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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元正节这日, 陆怀卿需要进宫向皇帝进献礼物。

  她把早就给傅葭临准备好的压岁钱拿上。

  外面的红包上有她亲笔用金粉描的栀子花,金色的花瓣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好看极了。

  “阿卿今年收了不少红包啊。”谢识微笑道。

  她还以为陆怀卿手里的红包也是别人送的。

  毕竟, 陆怀卿今年真的收到了不少红包。

  谢相、堂兄堂姐自不必说, 再算是王婉宁、江蓠等人……她已经收了厚厚一叠了。

  就是傅葭临没给她送——兴许,他是太忙了还没抽出时间?

  也可能是傅葭临自己从不过正元节。

  陆怀卿只笑了笑, 她也没和堂姐说,这是她要送傅葭临的红=红包。

  结果, 等两人正准备进宫,就看到东宫临时又给堂姐添了礼物,陆怀卿瞧了瞧似乎都是些首饰。

  唯独有一把剑在其中看着格外突兀。

  “太子殿下, 怎的想到给姐姐送剑的?”陆怀卿疑惑。

  傅葭临那般不通情爱的人, 都知道给她送发簪。

  这太子平日里瞧着细心体贴,怎的这般不会送礼?

  她姐姐明明就是爱看书习文,却偏偏送这样的刀剑给她。

  谢识微望着那把剑出神,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花纹:“还请公公替我给太子回话, 就说识微多谢殿下好意, 这些礼物我甚是喜欢。”

  等人走了,秋芙才回答陆怀卿的疑惑:“公主有所不知,陆家世代以武传家,若不是……”

  秋芙意识到自己多言,立刻闭上了嘴。

  “若不是当年流放途中我身子出了毛病,兴许我现在会是个女将军。”谢识微轻柔笑道。

  她说这话时并无伤感,就像是在谈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陆怀卿惊诧:“堂姐真厉害!”

  她没有急着去安慰谢识微,而是先肯定了谢识微从前的厉害之处。

  “是我们陆家素来如此。”谢识微提起陆家总有些怀念, “当年二叔与父亲都是大燕出了名的良将,我父亲坠马伤了筋骨, 才改走了文官这条路。”

  谢识微道:“如果怀卿从小在陆家长大的话,兴许会比我更厉害。”

  “才不是!就是堂姐厉害!”陆怀卿摇头。

  她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除了骑马射箭,她还真对什么剑术兵法不感兴趣。

  就算生在陆家,她应当也成不了将军。

  陆怀卿捧场道:“陆家有没有什么剑法之类的,就是那种很厉害,‘唰唰唰’能撂倒一片人的那种。”

  “这倒是有,只是……”

  只是谢识微当年硬撑着学到了七岁,身子实在是撑不住练剑耗费的精力,就再也没碰过了。

  “我想看!”陆怀卿期待地望着她堂姐。

  不过这一次,一向事事答应她的堂姐眼神闪躲:“我身子不适,就不献丑了。”

  陆怀卿还想再说话,却被秋芙打断:“公主,咱们还是先进宫吧,免得误了时辰。”

  闻言,陆怀卿只好点头,心里却觉得堂姐有些奇怪,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

  元正节,大燕皇帝宴群臣,会诸藩使臣。

  漠北作为大燕最坚定和强大的盟友,陆怀卿是使臣里第一个上殿进贡的。

  有着前世给傅葭临进贡的记忆在,她的动作不徐不疾,说吉祥话纳福时也恰到好处,惹得群臣都注意到了她。

  三皇子瑞王小声和傅葭临道:“这银雀公主瞧着倒是进退有度,不愧是陆将军的女儿。”

  傅葭临望着殿上进退合度的小姑娘,未多话但眼里却溢出几许骄傲。

  陆怀卿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

  别人也发现了陆怀卿的好,他自然是欢喜高兴的,也跟着笑着点了点头。

  “三哥,五弟哪里懂这些。”康王突然道。

  康王排行第四尚未及冠,原是不该封王,只是皇帝看他跛脚,就提前给他开府赐了爵位。

  旁人都说他这是好福气,只有他明白这是他没有继位可能性的补偿。

  从前他还能安慰自己他是因跛脚,才不被父皇重视,但宫里又不只他一人如此。

  傅葭临身为中宫嫡子,却因血脉不明而为父皇轻视,比他还要惨上几分。

  可这两三个月来,父皇却接连几次提拔傅葭临,先是白衣卫正使,再是吏部尚书……

  康王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话里的嫉妒:“人家这些日子都忙着升迁,哪里有闲心关注这小小蛮夷的公主。”

  “四弟,你怎可如此说话!漠北与大燕是盟友,这些年帮大燕打退北境不少异族,你这话不当讲!”瑞王制止他。

  瑞王也觉得今日康王很奇怪,这人从前明明和五弟关系不错的,还时常帮衬着五弟。

  今日也不知为何会突然针对五弟。

  康王没想到瑞王会护着傅葭临。

  瑞王虽然生母卑贱,但自幼养在王贵妃手下,他还是不敢招惹。

  “五弟,今日是兄长多言了,还请你莫要见怪。”康王只得低头给傅葭临认错。

  他从前见傅葭临落魄,也施舍过他几分善意,他原以为傅葭临看在那些好意上,定不会和他计较这件事。

  却没成想,傅葭临冷飕飕看了他一眼。

  这人什么也没有多说,可他的眼神像能将人吞噬的深渊,让人不由胆寒。

  “无碍。”傅葭临最终却摇头。

  他压下心底的烦躁念头,将目光放回已经拿到了帝王赏赐的陆怀卿身上。

  他答应了那个好姑娘不随便杀人的。

  他得做个和她一样的好人,才能与她并肩而立。

  “康王殿下,太子殿下让您慎言。”太监道。

  坐在远处的太子目光幽幽,眼里笑着,警告意味却在。

  隔着这么远,他还是选择了站在亲生弟弟那边。

  康王闻言心里更是一阵窝火。

  太子怎的也跟着袒护傅葭临这个孽种,他就不怕这个杀人如麻、性情阴郁的弟弟哪日把他也给杀了!

  一场宴席,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

  崔皇后神色复杂地瞧了眼陆怀卿。

  都怪这个身上流着蛮夷血的女人,害得她们崔家如今被陛下打压至此。

  枉她一开始还想着要撮合她和演儿,现在看来幸好没有真的让她和自己儿子在一起。

  这个蛮夷女丝毫不像陆玠那般偏爱她,果真是那低贱又野蛮的夷族玷污了陆家的血脉。

  不然陆怀卿怎么会跟着外人来害崔家?

  “婉婉你怎么不高兴?是因为朕这次没请崔家的小辈进宫?”皇帝突然转过头,就看到了崔婉不悦的神情。

  崔婉强颜欢笑:“陛下这是什么话。臣妾知道陛下是想让他们长个记性。”

  前些日子崔妩在五殿下府前说的话,不知道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传到了陛下耳朵里。

  陛下龙颜大怒,不仅夺了崔妩县君的封号,还又贬了崔应和崔远的职。

  她心中当然不悦,却不能真的表现出来。

  而另一头的崔远正在长安的街上巡逻。

  他这次被贬为了巡防营的一个小小副统领,从前在他做虎贲军首领时,对他点头哈腰的人如今竟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虽然以他如今的官职今年的元正节宴会自然去不了,但他出身高贵按理也是能去的。

  只是陛下像是故意给崔家难堪般,此次只请了他父亲一人赴宴。

  他如今每日在街上巡逻,都觉得那些跟在他身后的小兵肯定在心里嘲讽他。

  “有摸包儿!”

  今夜正元节按例取消了宵禁,街上有人偷了东西。

  崔远瞧了眼被偷东西的老妪荆钗布裙,一看就不是什么显贵人家。

  他此刻本就心烦不想管,看到手下的人要去追,阻止道:“不过是小事,何必管它。”

  小兵们止了动作,只是脸上都有些不忍心。

  那老妪大过年被偷了东西,此刻哭得撕心裂肺,颤颤巍巍要去追。

  他们大多家里也有老人,看到此情此景实在是看不过去。

  有个小兵实在是忍不住:“将军咱们还是去瞧瞧吧?”

  崔远闻言挑了挑眉:“本将军还要你来教不成?”

  “来人,把他拉下去处置了。”

  崔远无视掉小兵求饶的声音,在剩下的人面前道:“本将就是落魄了,也轮不到你们看不起。”

  他骨子里刻着崔家人高高在上的毛病。

  从前顺风顺水还能装个谦谦公子,如今稍显落魄,内心的自傲就和自卑纠缠了起来。

  “走吧,去瞧瞧。”崔远还是带人去追了那个摸包儿。

  他追到了胜业坊,让小兵去打听贼人下落。

  不过此时正是团圆时,没几户人家愿意开门理他们。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肯定会不了了之时,一扇有些陈旧的门被人打开。

  这女人是个哑巴,戴着过肩的帏帽,她素手指了指某个方向。

  崔远不自觉被女人曼妙的身姿吸引,一阵风吹起,将女人的帏帽挑起一个角。

  他不经意抬眸一眼,就被女人的脸勾住了魂。

  这是张很漂亮的脸,漂亮到——崔远立刻意识到,这会是个绝佳的机会。

  这个女人会是一枚很有用的棋子。

  崔远扯起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宛若翩翩公子般向站在“王府”牌匾下的女人走去。

  -

  夜已深,殿中之人大多酒酣耳热。

  唯有傅葭临从头到尾滴酒未沾,甚至就算有人给他祝酒,都被他尽数婉拒了。

  瑞王不由好奇:“皇弟怎的不饮酒?”

  他没记错的话,这位五弟不爱饮酒,但平日酒量也不差。

  怎么这次竟然一点都不喝?连父皇敬酒,他冒着得罪父皇的风险拒了。

  傅葭临:“答应了人不喝酒。”

  “竟有人能叫五弟做到这份上?”瑞王喝多了酒一时失态,“难不成是五弟心上人?”

  傅葭临暂时不想让旁人知道他喜欢陆怀卿的事。

  但他同样没有否认,只是偏过头向陆怀卿看过去。

  等他握住更多权力,他就可以大大方方告诉所有人,他喜欢陆怀卿了。

  瑞王只是一时酒气上头,没得到傅葭临明确回答,很快也就把这句话抛之脑后了。

  宴席散后,傅葭临原本想要追上去找陆怀卿,但中途被太子拦住。

  他想起陆怀卿教他的善恶是非,停下脚步感谢:“今日多谢皇兄为我说话。”

  “不必,今日的事,本就错不在你。”太子眉梢一挑。

  他也没想到这个弟弟,如今竟变得如此有礼。

  太子还想和傅葭临说几句鼓励的话,但恰在此时,皇后身边的玉棠打破了二人的对话。

  玉棠:“这是皇后娘娘,今年给太子殿下准备的压岁钱。”

  红色绸缎封着里面的钱,装着满满的一袋钱。

  太子知道母后这次又没给五弟准备,他原本想宽慰五弟,傅葭临却向他行了一礼就立刻离开。

  “五弟……”

  太子还以为傅葭临这是没拿到母后给的压岁钱难过。

  事实上,傅葭临是想追上陆怀卿。

  可是等他追到宫门口,才发现陆家的马车已经晃晃悠悠离开了。

  少年人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捏紧袖中东西的手又添了几分力。

  他还是没能赶上。

  “新年好啊!”

  就在他不由心情低落时,左肩却被人用力拍了一下。

  他向左转什么也没看见。

  陆怀卿站在右边笑眯了眼:“笨蛋傅葭临,我在你左边啦!”

  “下次记得长教训,别又老实往被拍那边转啦。”陆怀卿笑着提醒他。

  傅葭临点头,喉咙有些紧:“谢府的马车不是走了……”

  “我在等你啊,王谦和王贵妃叙旧去了,等会儿我蹭王家的马车回去。”陆怀卿解释。

  傅葭临:“等我?”

  “对啊。”

  今夜没有月光,但陆怀卿手里的宫灯映着她的眼,明亮又柔和。

  一个红纸包被陆怀卿从袖中掏了出来。

  她道:“这是压岁钱!给你的!”

  傅葭临接过她给的压岁钱,听见她问:“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我想追上你。”

  陆怀卿:“追上我?”

  傅葭临用力摩挲着这个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的装满心意和祝福的压岁钱。

  他不自觉露出一个真诚的、纯稚的笑容。

  少年的眉眼也被宫灯柔和,一封装满银票的红绸包被他放在陆怀卿的手中。

  “这是我的心意。”傅葭临道。

  “你送我的《节气歌》里有提到,我记下来了——正元要给压岁钱的。”

  陆怀卿摸着手里的红包,思绪翻飞。

  关于压岁钱,前世她就想要的。

  不过,第一年她压根不知道大燕还有压岁钱这一回事。

  第二年,傅葭临教她学了《节气歌》,她知道了,却没胆子找傅葭临要。

  第三年,她调笑般和傅葭临说了,却被他反过来说她都是大人了,怎么还需要压岁钱。

  后来,她没活过第三年,自然也没机会继续找傅葭临要压岁钱。

  前世求而不得的东西,今生原来这般简单就能得到。

  重生后的第一年,傅葭临就送了她压岁钱。

  陆怀卿认真道:“收了我的压岁钱,你就要岁岁平安。”

  “好。”傅葭临伸手替陆怀卿捋了捋头发。

  “我们都要岁岁平安。”陆怀卿又道。

  “也好。”傅葭临应下。

  “我们上元节去看花灯吧。”陆怀卿突然道。

  “好……你说什么?”傅葭临这才发现自己被陆怀卿带进了坑里。

  “我不管,你都答应我了。”陆怀卿耍无赖。

  她这些日子看出来,傅葭临不想旁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但她不喜欢这样。

  喜欢就要明晃晃表现出来才行啊!

  傅葭临无奈开口:“阿卿,我……”

  “嘘——”陆怀卿示意他闭嘴。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其实我今夜很想亲亲你的,但是这里人多口杂不方便。”

  “等上元节,我给你补上,好不好呀?”陆怀卿眨着眼睛,故意诱惑他。

  傅葭临知道自己该拒绝,但他此刻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头晕目眩。

  他明明滴酒未沾,却像是醉得厉害。

  “好。”

  陆怀卿立刻道:“那就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嗯。”傅葭临笑着看她心满意足,高高兴兴离开的背影。

  一言为定,永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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