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嫁给前驸马他小叔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2章


第122章

  国公府里的气氛与嘉善以往每次来时都不一样, 透着沉沉的庄严和死寂,仿佛真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下人们面孔上的严肃几乎更甚于闻老太君病重的时候。

  嘉善本只是过来试探深浅的,见到国公府上下成了这个样子,忙加快了脚步, 往安国公的院中走去。

  她正好碰见了刚从安国公院子里出来的余氏。

  “公主也来了?”余氏行完礼后, 微微上前了几步, 压低声音道。

  因为展阿鲤的缘故,展岳和余氏这一房的关系一向和睦,所以余氏是国公府内嘉善少数信任的几人之一。

  嘉善点头, 轻声地问:“国公爷还是不太好吗?”

  余氏神色一黯, 摇着头说:“自病后,国公爷的身子便一直没有起色。大夫也觉得奇怪, 只说是病来如山倒,得继续将养着。”

  嘉善皱眉, 问道:“我送来的雪莲呢, 可有煎服着用?”

  “分三次服用了,”余氏轻叹息一声,低声回说, “却也没什么效果。”

  嘉善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这天山雪莲是上等的奇珍药材, 别说安国公一向强壮得如牛一般。即便他真的是得了什么大病, 服下雪莲,多少也会有滋补之效,怎会没什么效果呢?

  难道他真患了什么病入膏肓的恶疾不成?

  嘉善走进安国公的内院里,便见安国公闭眼躺在塌上, 似乎是刚吃完东西,几个平时伺候的侍妾正在为他擦脸。张氏也坐在床头的椅凳上, 见到嘉善进来,张氏面上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帕。

  可惜嘉善的眼珠子此刻完全盯在了安国公的身上,并未发现张氏的不自在。

  张氏做了一会儿心里建设,方才道:“公主是金珠玉叶,又是大忙人,和我们这些普通媳妇儿可不一样,难得大驾光临一次。”

  “莫非是公主终于想了起来,还有个公爹正病着?”张氏不阴不阳地刺道。

  嘉善此时没有心思与她吵架,只是对屋里那几个服侍的妾室道:“我听说国公爷的病一直没有好转,大夫都是怎么说的?”

  妾室们回了话,与余氏转述的内容所说无异。

  嘉善道:“开的药方子在哪儿?给我看看。这些天,都是你们在贴身伺候?”

  一个长相温婉的侍妾回道:“夜里是奴婢几个轮流服侍国公爷。白天里,世子夫人、二夫人与大少夫人也会来。”

  说话间,那名妾室把大夫开的药方子递给了嘉善身旁的绿衣,嘉善示意绿衣收下。她抬头看了眼张氏,不轻不重地道:“国公爷总不见好,依我之见,或许该换个大夫看看,世子夫人以为如何?”

  不管嘉善从前与国公府如何,但说这话时确实是一片好心,谁知张氏完全没有领情之意。

  她眼角微垂着说:“公主是君,自然能当得起国公府的家,我等哪敢不从。”

  嘉善的唇角轻抿,神情似笑非笑,她哂笑了一声,淡淡道:“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世子夫人既然自有主意,那便按你想的办罢。”

  撂下这句话后,嘉善毫无留念地带着绿衣几人走了。

  张氏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儿,刚才回话的那位奴婢静默了片刻后,低声与张氏道:“奴婢觉得,公主似乎是想帮国公爷的。公主到底是公主,国公爷也病了好些时候了,如果公主能请来太医,也许会……”

  “你懂什么!”小丫鬟的话似乎完全激怒了张氏,张氏的双目定定看着她,喝道,“她若有这个心,一早便来了!岂会等到现在?随口说番花言巧语,就想唬人信她的话。若真按她说得做,过得几日,你们便准备给国公爷收尸吧!”

  张氏言语愤愤,几个小丫鬟不由都吓得顿住,互相看了看。

  张氏瞧她们好像不信,遂又讥笑着说:“国公爷与永定侯府的恩怨,你们都忘了是不是?”

  永定侯傅家向来是府上的一个禁忌,丫鬟们皆沉默下来,不敢再吭气。

  张氏这才满意,继而道:“我去煎药,国公爷若是醒了,搀扶着他下床走走。不要告诉他公主来过,都听到没?”

  丫鬟们低下头,诺诺称“是”。张氏见这几个丫鬟被自己彻底驯服了,方才哼一声,走出了房门。

  而在回去的马车上,丹翠正在为嘉善抱不平:“世子夫人也忒不识好歹了,什么人呐这是?”

  嘉善早就清楚张氏的脾性,倒也没有太生气,只是说:“随她去吧,若要与她计较,气到下辈子都气不完。左右也不是我躺在床上受罪。”

  丹翠想到正生病吃苦的是安国公,瞬间也好受了一些,哼笑道:“真不懂她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谁又能知道呢。”嘉善从来都猜不透张氏的脑回路,也早就懒得猜了,只是对安国公的病情仍旧奇怪。

  回府以后,她让绿衣把大夫开的药方送去太医院给龚必行看看。也是想要弄清楚,安国公这病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若是真的,那么病的重不重,到了什么程度。

  展岳回府以后,知道安国公如今还缠绵病榻,只是头也不抬地说:“痴迷于酒色的人,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不过是早晚问题。”

  “说是这样说,可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嘉善敛眉道,“他才刚出孝期,即便再疯狂,也不可能一下子被消耗成这个样子。”

  嘉善说:“我今天去,可是看他又瘦了不少。”

  展岳没有什么反应,他其实有句话没有说——按照安国公的狗德行,谁晓得他有没有在孝期胡来?

  一旁的瑄哥儿正在一边搭积木,一边有意无意地听着爹娘的谈话,听到安国公又瘦了的时候,瑄哥儿随口问:“他要死了吗?”

  瑄哥儿对这个一年都见不到一面的祖父没有任何感情,谈起他的生死时,好像是在谈一条狗一般。

  嘉善其实不想让他们之间的事儿影响到瑄哥儿,可小孩子本就对喜恶敏感,瑄哥儿又早慧,似乎早已看出了安国公不大喜欢他。

  嘉善叹口气,沉思了少许后,决定不隐瞒他:“还没有,应当不会这么快。”

  瑄哥儿“哦”了声,道:“那好吧,我还以为阿爹能在家陪我好长时间呢。”

  展岳笑了笑,上前去摸了下瑄哥儿毛茸茸的脑袋:“你阿爹不是每天都在陪你吗?”

  “可是每天都只有一会会儿啊。”瑄哥儿把拇指和食指捏起来,意思是这还是很短,他解释道,“宝哥儿的祖母上个月去世了,于是宝哥儿的阿爹可以一直在家陪他,我还以为我的阿爹也能这样呢。”

  瑄哥儿天真无邪的样子顿时暖热了展岳的心,他捏了捏儿子的小脸儿,刚把儿子给抱上床,准备哄睡。

  某个念头却电光火石地穿过他的脑海,他抬眸,无声地与嘉善对视了眼。嘉善也正由瑄哥儿的话想到此处,两个人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诧异和寒意。

  二人中间隔着一个瑄哥儿,嘉善以口型道:“真会是这样吗?”

  展岳神情冷凝,半晌没有说话。直到瑄哥儿在他的轻哄下睡着后,展岳才冷笑道:“为了把我从九门提督拉下马,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瑄哥儿适才无意的几句话,却恰好说出了最关键的部分。

  安国公是展岳正儿八经的爹,他要是死了,展岳必然要丁忧!眼下傅骁出事,朝中本就有一部分人对展岳仍然身居高位表示了不满,如若安国公不在了,这些人正好能够趁势让他辞官。届时章和帝即便有心想要夺情,怕是也会很难。

  嘉善脸上没有了笑容,她压低声音说:“安国公府必有内应,否则安国公的病情不会持续反复。”

  “只会是她。”展岳几乎没有考虑,就说出了那个人选。

  嘉善不知该说什么,张氏下午一口回绝她的那一幕又涌现在了脑海里,现在她终于能够想到原因了。

  张氏竟然是盼着安国公闭眼的!

  嘉善慢慢道:“展泰会知道吗?”

  展岳垂下眼睑,低声说:“大概率不知道。”

  “我那位大哥虽然没有本事,但姑且算是个至孝之人,不会做这种不忠不孝之事。”

  所以,大概率是张氏自己的主意。至于展少瑛知不知道,那就又是一回事儿了。

  嘉善定下心神,转瞬间已拿定主意:“看来,明天我还得去一趟国公府。”虽然她是真的不喜欢安国公,此时却不得不为了展岳救他一命。

  展岳抚上她的青丝,将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低声说:“要辛苦你了。”

  嘉善环住他的腰,忽然笑道:“有时候,这世事也真是奇怪。”

  “只怕安国公死了都想不到,害他的是他最满意的媳妇儿,而救他的人,居然会是他最不喜欢的儿子。”

  展岳也若有似无地笑了下,他淡道:“未来的某一天,我会让他知道的。”目前还不是时候。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那些人的手究竟已经伸到了哪里?

  从小舅出事开始,再到安国公病重,这一桩桩像是一出连环计一般,主要的针对就是他。或者说,针对的是九门提督这个位置。

  是什么惹了他们这样迫不及待?

  展岳的手指拂过床沿,在思考中沉默不语。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