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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巧遇(一+二更)
天微微亮, 整个兰苑有灯火点亮,府中的侍卫丫鬟们纷纷忙活起来,即便手脚极轻, 但人一多时到底还是能扰到酣睡中的人。
阮瑶清睡眼惺忪的坐起身,伸手挑开了紧闭的帷帐:“几时了?”
菱星看了眼滴漏答道:“才寅时三刻,姑娘怎醒了, 可是外头动静太大扰的, 奴婢去吩咐人走远些收拾, 姑娘再睡罢。”
阮瑶清叹了口气道:“她昨夜没来?”
菱星了然这个“她”说的是谁, 摇了摇头道:“奴婢昨夜在门口守了一整夜, 也未见有人来。”
‘也罢,由得她去吧。’
菱星点了点头:“姑娘在睡会吧。”
阮瑶清抬头看了眼黑不见五指的天, 摇了摇头道:“不睡了, 这动静也睡不着, 起吧。”
坐在妆奁前, 阮瑶清莫名来了几分兴致,命菱月拿来铜钱, 便要来卜卦。
自莫府那两回, 菱星多少有些忌惮阮瑶清算卦的准成, 也不知道可是突然开了窍还是怎的, 卦象忽变的格外的准。
阮瑶清摇卦占卜,三枚铜钱往空中一抛, 整齐排列在桌上,菱星梳发的手,募自一顿, 紧紧盯着阮瑶清的神色,见她神色微微凝, 不禁咽了咽口水:“姑娘,怎么了,可是不好?”
阮瑶清神色微忡的点了点头,垂思半晌才道:“你说,咱不去江南可成?”
自是不成的,她无论在不情愿,到底还是坐上了去江南的马车上,她托腮望天,不禁叹了口气。
她正百无聊赖的看着半开的府门,远远的便见宅子里头渐走渐近的身影,那人也一眼看到了她,脚步不停的便朝着她这处奔来。
刚到马车,却被利一伸手拦了下来:“姑娘有何氏?”
盛烟咬唇,面上有些窘迫的抬头看向阮瑶清道:“带我去江南。”
阮瑶清几乎想都未想便拒绝道:“江南不成。”
盛烟只当她是担心自己坏他们事儿,忙道:“你放心,我必不会坏你们的事。”她顿了一下,嘴角不禁浮起一丝苦笑;“我亦没那个胆量。”
阮瑶清紧紧盯着她,不错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不解问道:“那你去那作甚?”
盛烟握紧了手中的行囊,垂头轻声道:“前年六月,我定了亲,你还去参了宴,忘了?”
阮瑶清倒是不大记得了,转头看向菱星,见她点了点头,才大约忆起,好似真有这档子事。
怕她不信,忙又道:“江南丝缎十三沈便是他家的。”
十三沈的名号,在这几洲算的上书如雷贯耳,连京城都有些名声,一旁的利一神色募的变复杂。
一提姓沈,阮瑶清倒是隐约想起,前世里盛烟的夫家好似就是姓沈的。
她抿了抿唇,神色带了几分犹豫,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此去江南是为了公务,还需得徐元白点头才是。
说曹操曹操到,只见他姗姗从府内出来,利一忙迎了上去,附耳不知与他在说些什么,他眉头一挑看了眼盛烟,而后点了点头。
而后他径直掀帘上了马车,看都未看盛烟一眼,仿若空气一般。
盛烟看着紧闭的帘幕,咬唇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似热锅上的蚂蚁,却听一旁的利一道:“我家夫人应了,姑娘请跟我来。”
车内的阮瑶清一愣,诧异的看向一旁的徐元白:“我何时应了?带她你不嫌麻烦?”
徐元白闻声微微侧眸:“你方才可听说她有个未婚夫?”
阮瑶清点了点头,刹那间便反应过来,眼中眸光一闪:“沈家与私盐案有关?”
徐元白面上闪过一丝赞许的意味:“本还想着,如何跟沈家搭上桥,有她倒是不费功夫了。”
阮瑶清却是神色带了几分忧忡之色:“你不知道她性子,她被娇惯了,实在容易出岔子,嘴不严实嫉妒心又强,我恐无端受了刺激,在王邢之面前出些岔子。”
徐元白白色微微一沉:“倒是个问题。”
这也是为何阮瑶清起初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他的缘由,好比喻养虎为患。
“倒也不怕,她也有把柄在我们手上,她若想成了与沈家的亲事,凡与王邢之过往,必定不敢多言,毕竟以沈家的门户,断然不能接受一个曾当过妓子的女子进门,让利一先找个小院将她安顿下来,待必要时在让她出现就是,让她躲着些王邢之。”
阮瑶清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可想起今早的卦象,心不免又有几分紧张,不禁喃喃自语:“但愿她是个聪明人。”
徐元白难得见她紧张,不禁安抚笑了一声安慰道:“三娘心安,万事有孤护你周全。”
“皇后心安,万事有朕护你周全。”似曾相识的话让阮瑶清不禁愣住,耳畔似还回荡着这人当时的话,将她又拉进了久不忆起的深渊之中。
“三娘,怎么了?”徐元白见她久愣不语,有些莫名问道。
阮瑶清眉头一皱,思绪又被拖拽出来,眼神募自一暗,撇开眼道:“无事。”
可她这幅样子,哪里像是无事,想在问她,却见她往车厢边角缩去,与他瞬间便拉开了距离,从矮杌子上随手便拿起一本书读了起来,一副不愿理会他的样子,想说的话募的便卡在了喉间,到底是没问出口。
这好端端的,又怎了这是。
一时间两厢无言,马车徐徐向前,寻南与江南虽是邻城,中间却隔百里,中间又无驿站转行,一行人车马兼程行了两日才倒了江南城楼门下,倒时,已快到城门闭关时候,若非脚程加快,便要被拦在了城门外了。
王邢之因有官职在身,此番是私自前来,若是让人发现,擅离职守的罪责便是够他吃一壶了,是故自始至终只一驾马车神不知鬼不觉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马车列队自进了江南城内,便有人来接引,跟着那人,车马七绕八绕便到了一偏僻却富丽的宅院前,阮瑶清掀开车帘往外头看了一眼,不禁讽道:“这江南的油水实在好捞。”
徐元白顺势看了一眼,嘴角微凉一笑:“那便让他们都吐出来。”
几人下了马车,便有人前来迎,很快便安排妥当,王邢之与韩昱的住所安排在西院,徐元白他们则住在东院。
他们刚安歇下,禄二便脚步匆匆的赶来:“主子,王邢之方才命人备马车,好似要出府。”
徐元白眉头微拢;“韩昱呢?”
禄二摇了摇头:“他已经歇下了,并未跟着一起去。”
徐元白手细细摩挲着手上的扳指道:“先跟着,莫要露了行踪。”
禄二了然:“属下明白。”
阮瑶清见禄二出去才道:“这么说,王邢之才是私盐案的关键,韩昱自始至终都是个幌子罢了,连个狗腿子都算不上。”
徐元白点了点头:“你猜猜他们能去哪?”
阮瑶清皱眉想了想:“沈家?”
徐元白摇头,而后扇被在桌上笔锋利落的写了个字。
阮瑶清身子微微一倾,才看清写的是什么字,万!阮瑶清刹那间便反应过来,万姓好似是江南知府的姓。
“利一!”徐元白对外喊道。
利一进屋便道;“属下在。”
“盛渠他们什么时候到的。”徐元白问道。
利一道:“五日前便到了,如今正住在城中的客栈里。”
“通判被杀的案子他们可查出什么了?”
利一神色微凝:“盛大人至今只传了一封信入京,其中并未严明太守案件进展,盛大人好似也怀疑到了沈家。”
徐元白轻笑了一声:“他倒是不蠢。”又道:“将盛渠一行人已到江南的风声散播些出去,引一引他们的注意力。”
利一不解道:“可会打草惊蛇?”
徐元白轻笑了一声:“不会,他们连江南通判都敢动手,自是不怕京中有人来查,何况,盛渠这个草包的名头你当旁人不知?”
利一点了点头,便要去安排。
阮瑶清忙喊住了他:“盛烟可安顿好了?”
利一顿住忙道:“姑娘放心,属下已她身有不适为由,将她安顿在药林馆中,旁人轻易发现不了。”
阮瑶清难得觉得利一这个憨子,心思颇为细腻,点了点头赞许。
利一躬身行礼才转身离去。
阮瑶清刚睡到榻上便忍不住问道:“殿下为何会怀疑与江南知府有关。”
如今几人同住一府,再不似在兰苑中方便,唯恐分居惹人怀疑,阮瑶清到底还是跟徐元白共睡一榻,索性这床极宽敞,即便四五人并排睡着,都可施展开手脚,阮瑶清在命两个丫鬟在中间横阁了个软枕,她又睡在里侧,才算是有些放心。
徐元白闻声看去,便见她乖巧的裹着抬头看着自己,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似星辰,心募的便软了,抓着书册的手紧了紧,轻呼了口气靠在床榻上道:“江南与寻南虽是邻城,却也隔百里,任为江南知州的王邢之竟能与江南攀扯上关系,不觉得奇怪吗?”
他顿了下又道:“在者能叫王邢之深夜匆匆去见的人,除却比他官大一级的万通,孤实想不出是谁来。”
果如徐元白所想,禄二跟在王邢之身后,饶了四条街才见他被迎进了知府宅邸。
王邢之刚进府门,便与一器宇不凡的男子擦身而过,那男子冲他微微颔首,眉眼间皆是温和,下一刻便抬脚离去。
“那位是?”王邢之问向管家雷吾。
雷吾看了眼男子消失的方向道:“丝缎十三沈,王大人可听过?”
王邢之点了点头:“自然,如雷贯耳。”
“那位是十三沈当家沈贯次子,沈易安。”
王邢之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视瞻不凡,确生的一表人才。”
雷吾掀了掀嘴角笑了下未说什么,继续引路道:“王大人这边请,我家大人已久候多时了。”
王邢之忙笑着跟了上去。
江南知府宅院,王邢之也是第一次来,以往会面都是在方才来的那院子里,如今徐元白住在那处,他便只能亲自来万通府上,这府宅一眼瞧去就极朴素,清廉质朴都宛若被刻在了廊柱上,与他这处两进两出的宅子比较,自己倒是显得露富了些。
“到了”
王邢之一抬头,广知堂三个字便横于顶上。
“大人,人到了。”雷吾敲了敲门道。
只听里面轻咳了一声,雷吾便对着王邢之道:“王大人请进!”
王邢之愣了一下道:“有劳。”,随后便推门进去。
屋内灯火通明,屋中摆设也似屋外一般简朴,只粗粗扫上一眼,便能瞧尽肺腑,屋内只有一案牍,万通此刻正闭目坐在木椅上,他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面似武官生了一张极方正的脸,即便此刻闭着眼睛也呆了几分震慑旁人的威势。
下一刻便见他睁眼,一双似鹰般里的眼睛直射向王邢之:“你舟车劳顿到江南,未歇上一刻便来此,实有些为难你了。”
王邢之忙道:“怎会,即便大人不唤,邢之今夜也会来此。”
“哦,说说,什么事儿?”万通有些兴致的看向他问道。
“邢之此番带了个人,正是河东最大的商贾段成楚,他有意参与生意,想将私盐运往河东区域售卖,不知大人觉得如何?”
万通闻声忽有些激动,忙问道:“当真?”
王邢之虽有几分诧异,却仍旧回答道:“千真万确,段氏夫妻如今正在城西的那栋宅子里安寝。”
万通募自便哈哈大笑:“当真是邢之啊,你可是解了本官一大难题了!”
王邢之心咯噔了一下忙问道:“此话怎讲?大人是遇着了什么难事?”
万通想起方才,神色便止不住的沉下,一脸的不愉:“方才出去的沈易安你可见了?”
王邢之点了点头。
“他近日来正是要谈退出生意的。”
王邢之闻言却是一懵:“私盐生意中也有他沈家一股?”
万通点了点头,生出几分无力来:“他父在时,这私盐确有沈家一股,本官有权他们沈家有钱,合作起来倒格外的顺畅,才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发展至整个大宣,只可惜半月前沈贯忽的便倒下去了,这子惯来深沉,往日里一副牲畜无害道让人小瞧了他,怎想让那沈易安得了家产昨儿他父丧事才尽,今日便来我府上谈撤出一事,无他的船运路线,私盐行来运往便是个极大的难事!”
这消息犹如一声惊雷在王邢之脑中炸开:“沈贯去了?”
万通点了点头:“若是长子沈易成继承沈家也可,怎想能是个次子,啧....”
王邢之不禁垂思:“那段成楚倒是来的即使时候,足解咱泽水之困了。”
万通虽心也急不可待,待到底是沉稳问道:“你看他可信?”
王邢之此番来此就是为了这事儿,他忙道:“试过他几回,倒不似假的,但兹事体大心里总不敢断下定论,今夜来此便是想请大人明日亲自见见?”
万通垂思片刻道:“也可,但不能在本官府内,还不能让他知晓本官的身份。”
他顿了一下,忽的眸光一亮:“明日城西有庙会,热闹的很。”
王邢之何等的聪明,顷刻间便了然:“邢之明白,必安排妥当,大人可放心!”
翌日一早
便有下人来传,江南城西处夜里有庙会,问他们可要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便了然其中深意,徐元白便让人去回话:“可,恰逛逛江南夜景也不错。”
那小厮领命便忙去回话。
“你说他打的什么主意?”阮瑶清边发了个书页边问道。
徐元白笑了一声:“约莫是急了!”
阮瑶清诧异的挑了挑眉头:“急了?”
徐元白答道:“依着万通的谨慎,怎也要先晾上咱四五日,必要摸清底细才敢见,这不过一日便等不及了,不是急了能是什么。”
“那倒也是,他突然如此,可是生了什么变故?”阮瑶清不禁问道。
徐元白耸了耸肩未答,他也琢磨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忽的灵光一现,招来利一;“你去沈家查查,孤记得沈贯前些日子是不是去了,如今当家的是谁?”
利一道:“是,属下这便去查!”
“殿下觉得与沈家有关?”
徐元白唇瓣微微一勾:“是与不是,查查便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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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庙会是在夜里,不似别处多是在白日,城西由一道长长的河流横渡而过,除却岸上纷纷扰扰的人外,河上船舫亮起缤纷的灯火,也是其中一景。
今夜的城西,千百人融汇于此,长街上人手中皆提着灯笼,不少人面上还带着面具,人与人比肩继踵,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在这长街之上。
“夫人,当心些。”菱星唯恐被阮瑶清被人冲撞了,只得小心的护在她身侧。
只是街上奔跑的孩童哪里管得来这些,来往的人群便是他们藏躲的对象,在街上捉起了迷藏。
阮瑶清被面前孩童扰的眼花,正犯愁不知如何是好,忽的肩头一紧,下一刻便被徐元白揽到了怀,将她与那群孩童隔开:“这处人多,我护着你!”
阮瑶清一怔,几乎是一瞬间便要反抗,只是他护的更紧,一抬头便见王邢之正看向他们这边,她抿了抿唇便没再拒绝,由着他揽着自己。
王邢之的笑容募的变的有些暧昧,笑着道:“你们感情当真是极好啊!”
徐元白眉头挑了挑眉头抿唇不语。
“对了,我怎没瞧见烟儿?”王邢之忽然道。
徐元白面上极淡道:“她身子不适,不愿出来游逛,便也就不勉强她了。”
王邢之也是男人,一眼便瞧出他对烟儿已然失去了兴致,想起烟儿的花容月貌不禁生出几分可惜来,不过看了眼阮瑶清,又觉得理所应当。
他忽想起万通的交代,对着阮瑶清道:“这江南的夜市极热闹,夫人可要趁此瞧瞧?”
阮瑶清怎会听不出他故意要支开自己,她本也没兴致掺和,看了眼徐元白便极其懂事道:“是要去看的,待夫君忙完,可别忘了来着人找我!”
徐元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放心,忘了谁也断不敢忘了接你,去吧!”
转头便对着利一道:“护好夫人!”
利一忙应道:“小的明白,必护好夫人周全。”
阮瑶清这才装作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离去。
直到走出十几米,才松懈下身子悄声问向利一:“他们还看得见吗?”
利一看了眼道:“瞧不见了,姑娘放心便是。”
几人一听都纷纷松了一口气,在王邢之面前总要拎着仔细唯恐出了出错,菱星拍了拍胸脯道:“那姓王的眼神就似毒蛇似的,好似悠悠的吐着芯子,可吓人了!”
阮瑶清被这丫头的形容惹得笑出了声,笑着睨她:“你就这点出息?平日里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菱月也笑着道;“她呀,只是狐假虎威惯了,哪里有什么大胆子呀!”
若是旁时,菱星闹着便要掐菱月去,只是她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利一,只是红着脸不说话了,在外人眼中出丑她实是要羞死了!
阮瑶清笑够了便也不再打趣菱星了,看向利一问道:“身后可有尾巴跟着?”
利一摇了摇头:“属下方才已看过了,身后无一人跟着,即便有,也会被潜在深处的暗卫除了,姑娘可放心玩!”
阮瑶清闻声这才彻底松懈下来,看了眼人挤人的街市:“去找个酒楼坐下吧,这处实在闹了些!”
“前头有个十三亭,当是不错的,姑娘可要去看看?”
阮瑶清一愣:“十三?可是沈家的产业?”
利一答道:“正是!沈家在这江南算的上是独大的,但凡字号带十三的,都是沈家的产业。”
阮瑶清点了点头,算是默了。
这十三亭果对得起沈家的名声,修缮装新都极和阮瑶清胃口,刚进酒楼便有小厮来迎,利一便扔了一锭金子过去:“定间上好的厢房!”
那小厮手拿着金子,吃了一惊,伸手掂了掂重量十足,还有几分压手,忙喊来掌柜的,那掌柜的经过金子道:“目下唯有两间屋子了,只是天字一号已被我家主子定了,姑娘屈尊去二号可成?那位置临近江边,能见一路的画舫灯火景色也极佳!”
阮瑶清本也就想寻间屋子静静,具体是哪倒也不挑,微微颔首便应下了!
掌柜的立即喜笑颜开,忙亲自将人迎了进去。
小二刚关上门,便有些担忧道的看向那掌柜的:“掌柜的怎知当家要的是天字一号,他不是让咱留两间的吗?”
那掌柜的眉头微微一挑:“当家的每年惯来都要留两间屋子,从来只去一号,空着那间实在可惜了,如今这生意既上门了,真推出去岂不是跟这金子作对,莫怕,当家的惯来好说话,出了事我担着就是!”
那小二无言,只得点了点头,看着那金子觉得手有些痒,不禁叹道:“也不知是哪来的人家,出手这样的阔绰,我见她面生的很。”
那掌柜的不以为然;“管她是哪来的,即是贵客好生伺候着便是,江南这地界寸土寸金的,行来过往的贵客多了去了,人人都管他是谁,可不是闲心太多,没事可操了?”
话落也不待那小二说话,便拎着他耳朵让他莫要偷懒去做事去!
果如那掌柜的所言,这窗户一开,凭栏处正对着江上,只冬夜里的江风吹拂过来,实在有些冷了,看着江上虽风摇晃的船只,好似跳舞的铃铛一般,阮瑶清看着有些出神,不得不说,这江景确实极佳!
“姑娘,可要喝口果酒暖暖?”菱星笑着端上一杯酒递上。
菱月忙拦下:“你是痴了不成,姑娘怎能喝酒!你要喝便自己喝,莫要来祸害姑娘!”
菱星瘪了瘪嘴:“这酒也不醉人,喝了刚好暖身,你懂什么呀,怎么跟个老家伙似的迂腐!”
阮瑶清便笑着看她们拌嘴,让这屋内一时多了好几分热闹来,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还不去给我倒杯热茶来,再斗下去你家姑娘我便要冻僵了!”
菱月闻言忙将手中热茶递了上前,还不忘回头冲着菱星笑了笑。
菱星吃瘪,仰头便将那果酒一饮而尽。
楼上厢房正热闹着,忽听见门被人“砰砰”敲响,利一以为是小二送菜来了,想也不想的便开了门,怎想打开却见一温润男子站在门前,这打扮一瞧便知身份斐然。
门一推开,江边的风便更猛地吹拂进屋内,阮瑶清一头的青丝被吹飞的乱飞,手端着热茶也看向了门外。
恰与门外男子的视线对了个正着,阮瑶清有些诧异,看向利一。
利一忙挡在男子身前,隔绝开视线:“公子何事?此包间我们已包下,若要厢房,还请尊个先来后到的规矩!”
那男子收回视线,闻声笑了一声,摩挲着手上的碧玉扳指,薄唇重道:“要先来后到啊.....”
利一见他油盐不进似的,正要发怒,却见那胖掌柜踱着脚步忙跑了过来。
来的正好,利一对着那掌柜怒道:“怎么回事!这人....”
怎料话还没说完,那掌柜的便忙对着那男子歉疚道:“二爷莫怪,这屋子它.....”
利一几乎一瞬间便知面前男人是谁,不禁眉头微微一挑。
被扰了兴致,阮瑶清却有几分疲乏,实不愿与人攀扯不禁道:“若是要这间厢房,我们便挪去别处,莫要堵在门口,这风怪大的,吹得人实在有些冷了。”
她声似冬日融化流淌的泉水一般,清澈的好听。
那掌柜闻言不禁有些犯难,却见他家主子募自一笑歉道:“是在下失礼了,这屋子既是姑娘定下的,那便是姑娘的。对了,若是想观赏江景,西边的那小窗户最佳,风有侧边的柳木挡了一般,倒比现在这四开的凭栏暖和一些。”
阮瑶清挑了挑眉头:“多谢公子提醒!”
沈易安笑了一下,刚要在说话,便听那女子道:‘利一,关门!’
只听“嘭”的一声,门顷刻间便又被关上了,还未反应过来的沈易安一愣,对着那紧闭的门窗眨了眨眼睛,募自便是轻笑了一声,转身便去了隔间。
阮瑶清从那凭栏处下来,果然如他所言找到了那扇小窗户,因有株兰草挡着,却不怎么显眼,若非那人提醒,阮瑶清怕是无论呆上多久都未必会发现,让利一将兰草搬开,才打开了那窗,果如他所言,此处只微风缓缓,寒风不似方才那般吹得人刺骨生疼,不禁如此,江上景色竟能眺望的更远些。
“姑娘,方才那位可会是盛姑娘的未婚夫婿?”菱星不禁问道。
阮瑶清挑了挑眉头,趴在那凭栏,不甚在意回答处:“我怎知道,不过若真是他,倒也不错!”
菱星点了点头赞同道;“见那位公子生的很是好看,又很有气度....”
见她仍旧喋喋不休,阮瑶清不禁好笑打断:“好丫头,你可某要在操心旁人的事了,你若当真那般闲,便想想看你自己的未来夫婿,你仔细挑挑,若是真有,你家姑娘我便替你做主了!”
菱星闻言霎时便红了脸:“姑娘,你,你今晚怎一直嘲弄奴婢!”
菱月不禁嬉笑的接话道:“哪里是姑娘一直嘲弄你,可是你自己总爱操闲心了.....”
一时间屋内嬉笑声不断,那声音自那小窗口顺着那阵阵微风,传到了隔间的屋子。
屋子正是天子一号,此刻气氛确实格外凝重,那掌柜跪倒在地,胆颤心惊的看向沈易安,几度想出口言语求饶,皆被沈易安的眼神恫吓在原地,只得默不作声。
直到一旁的笑声渐停,沈易安喝尽了最后一口酒,将酒盏搁置在桌上,手摸着杯身道:“现在知道爷我为何要留两间屋子了?”
那掌柜的顿时便醒悟了,忙低头认错道:“知道了,知道了!是小的疏忽大意,才惹出了这样的事端,还望二爷恕罪!”
沈易安面上仍端着温润的笑意,看向那掌柜道:“是要罚的,毕竟这么多人看着,若是不罚,是无法服众,钱掌柜,你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钱掌柜倒是一愣,不过回想二爷性子一贯温润,待下人极温和,连重话都鲜少说过,想来即便罚人也不至于重到哪处。
咽了口口水忙道:“自然,自然!二爷如今才刚当家,自是要立威服众,老钱省的。”
沈易安闻言眼尾微微一勾,轻笑了一声看向钱掌柜:“既然钱掌柜了解这一番苦心,可别怪爷心狠哟。”
老钱闻声眉头便止不住的跳,见沈易安的神色越发觉得危险,心募的一坠正要求饶,便见沈易安募自收了笑,冷冽吩咐道:“竹至,吩咐下去,钱掌柜不尊家主命令,屡犯不改,实不能忍,明日让账房结算银子,辞了他去!”
钱掌柜募自一惊,眼睛都几乎要瞪出来,忙哭喊着要喊冤屈,只见沈易安食指轻抵着薄唇轻“嘘”了一声道:“莫要扰了隔壁的贵客,若是再犯,可是罪加一等!”
钱掌柜忙闭了嘴,不禁小声道:“二爷,老奴是沈家家仆,若是被辞了,这,这要老奴去何处安身立命啊!”
沈易安闻声轻笑了一声,话说的残忍语气却带着柔和,犹如一把磨人的钢刀一般寸寸插入钱掌柜心肺:“钱掌柜你可是糊涂了?”
他微微俯下腰看向钱掌柜道:“你方才不是说了,是我沈家的家仆,既签了死契的人,死也是我沈家的鬼,被辞了掌柜一职,自是回沈府去当家奴!”
钱掌柜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狠厉无比的男人会是往日里温润如玉的二公子,正要起身说话,沈易安却失去了耐心,只见他眉间的柔意顷刻间便尽数散去:“钱掌柜,即便没有今日的事儿,你这掌柜都当不成的,你那本本出烂账的簿子我便可让你死劫难逃,差不多得了,莫要不知好歹!”
钱掌柜顷刻间便被卸了力气,是他低估了这位爷的本事了,这原是秋后算账罢了,且不说别的,这惩罚已然是给他这个老家奴留了几分体面。
钱掌柜轻叹了口气,冲着沈易安重重一拜:“老奴多谢二爷手下留情!”
沈易安未应,只是嗤笑了一声,钱掌柜拖着身子慢慢走出了厢房,顷刻间厢房间便唯余寂静,除却隔间天字二号时不时传来的笑声,再无旁的动静。
“竹至,去查查,方才那姑娘是那户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