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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


  “我们还有什么好聊的?”知道长乐不会有事,她下意识就想离他远些, 往后退了半步却差点一脚踏空。

  沈澈起身拉住她,动作太急牵着咳了两声。

  与此同时, 衔池听到屋檐有细微的动静,像有人故意踩在瓦上,很快的一声, 似乎只有她注意到了。

  她想起来, 宁珣好像将他的影卫统领——那个叫青衡的——安排给了她,她出东宫,想必那人会暗中护卫。

  趁沈澈不备,她不露痕迹地将另只手背到身后,却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沈澈不知道宁珣手里还有影卫,影卫藏了这么久,不能这么轻易就暴露。

  她自己可以稳住沈澈。

  她收手回来的那刻, 沈澈扣住了她抓在车帘上的那只手, 无可奈何般:“我跟你说过,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死死攥住车帘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他的目光却始终只落在她脸上,“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

  “难道世子心里不清楚吗?”衔池极浅地吸了一口气,反问回去。

  好在方才屋檐上那一声惊醒了她,不然她一慌,说话做事便来不及过脑子,全是破绽。

  不能打草惊蛇。

  她已经想好了怎么逼沈澈将娘送出来,但在这之前,不能让他发觉异样。

  衔池将手抽回来,推开他,从他身侧走进去坐下——甚至还端起了案几上那盏热茶,啜了一口,才将茶盏放下,抬眼看他。

  是能聊下去的意思。

  沈澈走过来,她特意将他方才的位置留了出来,没成想他却直接在她身前蹲下,抬头看着她:“春猎那事儿不是我做的。我心里清不清楚?”

  “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不会这么行事。”

  衔池笑了笑,直视着他:“怎么行事?刺杀是太直接了些,但若是能成呢?如果用我一命能换太子一命,阿澈,你会有半分犹豫么?”

  她三言两语间,将他感受到的恨意不动声色地掰成了某种似乎含了情的怨。

  沈澈微微皱起眉,“我不会这么对你。”

  衔池摇头,话音很轻,却兀自笃定:“你会。”

  他叹了一口气,放弃同她继续争执这个问题,“我今日见你,就是想问你,我这时候把你接出来,你愿不愿意?”

  衔池一愣,“接……出来?”

  他声音温柔:“对,接出东宫。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走。长乐公主我会安排人送回宫里,你不必担心。”

  她脑中空白了一霎:“为什么?”

  怎么突然要接她出去?难不成是要对宁珣下手?但春猎的风波刚过,眼下明显不是什么动手的好时机。

  他隔着衣袖握住她手腕,“自然是心疼你。当初就不该将你牵扯进来。”

  衔池浑身一僵,第一反应是绝对不能走——她这时候若是走了,宁珣怎么办?沈澈怕是会直接找地方把她关起来,而后等宁珣自乱阵脚。

  于是便顺着想找借口,沈澈还在定定望着她,像是无声催促,她几乎脱口而出:“我不……”

  但马上就意识到不对。

  沈澈不可能这时候接她出来的。别说主动提,即便她现在哭着求他,他也只会安抚好她,再命人将她送回东宫。

  上辈子直到最后她都没见他有半分悔意。

  心疼?

  他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是狠得下心。那点心疼,即便有,在他身上能算什么?

  他是在试探她。

  但话已经出口,她来不及多想,看到他神色了然那一刻,当即便向前扑进他怀里,硬生生改口:“我不敢信,阿澈说的是真的?”

  她话音里迅速沾上湿意,“真能现在就接我离开东宫?”

  她连唤了他三声“阿澈”,最后才抽噎着道:“带我走吧。”

  沈澈怔在原地,似乎完全没料到她是如此反应。

  他抬手,想去抱她,却不知为何,指尖刚碰到她温热的身躯,便又收了回去。

  最后只迟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衔池。”

  衔池闻声抬头,借机从他怀里起来,往后隔开一段距离。

  她眼睛通红,面上安静望着他,实则心思飞转——退一万步,他若真要带她走,外面还有青衡盯着,宁珣不至于找不到她。

  “再等等。”

  她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霎动摇。

  宛如三九隆冬,某日阳光太好,照得湖面冰层裂了一条细缝。但毕竟是三九天,冰层积得不薄,用不了多久,那裂缝便又会冻上。

  长乐醒在回去的马车上。

  她躺在衔池膝上,是以刚醒过来,衔池便立刻发觉,扶住她的头问:“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长乐摇头,按着额角坐起来,“我怎么了?”

  衔池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你说难受,而后就晕过去了。”

  好在长乐对她没有丝毫怀疑。

  她短暂“睡”了这一会儿,将阮元修忘到脑后,心情反倒好些了。

  衔池是她接出来的,自然也得她亲自送回去,不然皇兄下回连东宫的门都不会让她进。

  长乐身边的宫人都是圣人把过关的,没人会陪着她胡闹,所以她见阮元修都是偷偷溜出来。如今将衔池送回去,也就只剩下她自己。

  她好端端走在宫墙下,因着没心情遮掩,路过的一队宫人认出她,齐齐停下行礼,等她先行。

  她步履如常走了过去,却突然一阵喘不上气,不由得停下步子,扶着宫墙平复了一阵儿。

  长乐皱着眉,使劲儿按了按胸口。

  好像有什么堵在那儿。

  衔池先回了自己那处偏殿,蝉衣不知去了哪儿,她那儿刚好没人。她在院子里张望了一圈,试探着小声叫了一声:“青衡?”

  没人应声。

  衔池叹了一口气,刚转过身,却见有人半跪在自己身后,隔了约莫五步远。

  衔池吓了一跳,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叫影卫——跟影子似的,无声无息的。

  她确认了一遍:“青衡?”

  “属下在。”

  衔池清了清嗓子,“太子殿下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吗?”

  这决定了她是先换身衣裳再去找宁珣,还是立刻就去。

  青衡深呼吸,维持住面上的恭敬:“属下分身乏术。”

  他的任务是保证她的安全,必要时听她差遣,又不是去监视她的。

  ——若非殿下有令在先,方才她和沈世子在马车上时,他甚至想将这两人一并杀了。

  衔池点头,也是,他也没空回来传消息。

  那她就可以过会儿再去书房了。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又嘱咐了一遍:“一会儿我自己去找殿下,你不必提前禀给他。”

  青衡应了一声“是”,原以为她是在打什么算盘——她身边没有可用的人,要真有什么事儿,走投无路没准会吩咐自己去做。

  “姑娘若有吩咐,尽可以交给属下。”

  他这时候自然不会禀告殿下,等他查明她确实有二心,再一举告发。

  青衡等着她开口,没成想她只应了一声,转身便进了屋。

  青衡忍了忍,深吸了一口气。

  他高低也是个统领,叫他出来,就为了问这一句?

  ……他还不如烂在屋檐上。

  衔池换好衣裳,才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半掩着,能看见宁珣着一身玄底金蟒袍,正坐在书案前,单手握着书册,专注看着。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他开口——尤其在看见他的这一刻,竟没来由地开始心虚。

  见他没注意这边,她在心底飞快换了好几种说辞,蹑手蹑脚地,抬脚要迈过门槛却又收回来,往往复复,犹豫了许久才在心里叹了口气。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她最后一次抬脚,还没迈过去,书案前专心看书的人倏地抬眼望过来,向后一靠,话音懒散,似是随口问道:“舍得回来了?”

  衔池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一脚踏空下去,还好扶着门,只身形虚晃了一下。

  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但她来不及细想,抬头对上宁珣视线,干笑了两声:“殿下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出去了多久。”

  宁珣轻笑了一声,放下手中书卷。

  她方才在门前踟蹰了半天,要进不进的,以为他是瞎了不成。

  身上的衣裙也不是出门那套。

  刚回来就急着换衣裳,又犹犹豫豫,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不用她说,他都知道她刚刚见过谁。

  他朝她伸手,衔池两步走上前,刚将手搭上去,眼前便是一转,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他揉捏着她指腹,“见过阮元修了?”

  衔池点点头,阮元修的事儿总归好开口一些,便先讲给了他听。

  宁珣并不太意外。他第一回见阮元修,便猜到了今日结局。

  世间事本就有舍有得,阮元修取舍如此,长乐既然愿意成全,旁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叫长乐平白难过一场。

  阮元修的事儿说完,他将她往身前抱了抱,耐心问她:“还有么?”

  衔池顿了顿,“还……见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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