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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苏霓儿忽地想起,陆卫青晨间确有练剑、练剑后沐浴的习惯。

  一坨红霞快速蔓延至耳根,她止住脚步,顿在门框处。一瞬的清醒后,她转身离开。

  “我晚些再来。”

  “慢着,”

  慵懒的声线低哑且迷人。

  他双臂悠闲地搭在浴桶的边沿,修长的五指有节奏地敲打褐色的木桶,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衣和何妈妈在来的路上。”

  陆卫青自幼习武,不论是视力还是听力远优于常人。

  苏霓儿眉心一跳,回头瞧了眼蜿蜒的篱笆墙。

  篱笆墙外,一老一少两个身影气喘吁吁、正急急往墨雨轩赶。

  苏霓儿赶紧进了屋,反手关了门,顺带插I上木栓。

  既然已经决定要做“假夫妻”、要在殷娘面前“假装恩爱”,那就不怕被旁人误会。

  越多的人误会越好。

  苏霓儿干咳了一声,寻了外间窗边木桌旁的椅凳,背对着陆卫青坐下。

  “那我等你。”

  实际上,和他共处一室,又是在如此局促且旖旎的氛围下,苏霓儿根本做不到坦然。

  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还是屋内水汽蒸腾,她热得慌,后背渐渐濡I湿,黏腻腻地贴在身上;

  她整个粉颊红透了,白嫩的额间尽是细密的汗渍,幸得有帷帽遮了窘迫。

  她尽量让自己放松,别在意,可眼睛虽是看不到他,听觉却被无限放大。

  升腾的水汽蔓延过屋顶,在木质的房梁柱上形成一圈圈水雾,啪嗒、啪嗒,落下来,落在苏霓儿莹润的手背上,烫得她一缩。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水蔓过浴桶往外溢出,汇成数道细小的水流,涌过苏绣屏风相连的缝隙,奔至苏霓儿的脚下。

  苏霓儿慌慌张张抬起绣花鞋,“呀”了一声。

  身后布料摩擦的声响渐弱,应是他穿衣的动作停了。

  隔了道屏风,她又背对着他,自然不知他脸上的表情,可那陡然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灼I热又滚I烫。

  皂靴踩着地板声响,踩在苏霓儿跳动的心尖尖上,愈来愈近。

  修长的手臂横过来,却是略过桌案上她摆好的协议,覆在了她纤薄的肩上。

  她浑身一抖。

  她本能地想要逃离,可扣着她肩膀的力道越来越大,她甚至可以想象他五指弯曲的弧度。

  他冷冷开口:“你很怕我?”

  苏霓儿也知自个反应过激了,几个深呼吸后,刻意放缓了语调。

  “你又不吃人,有什么可怕的?”

  少女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傲娇,偏又藏着丝丝颤抖,似说不出的羞窘。

  帷帽遮住了她的容颜,却遮不住她低头时,无意间露出的那一抹后颈的春I光。

  莹白如玉的肌肤,蹙着春天般的浓艳,泛着诱人的红。

  他移开视线,掌下扣着纤薄肩膀的力道不减。

  苏霓儿抖得更厉害了。

  陆卫青剑眉紧蹙,似是猜到什么,掩下眸底的幽邃,松开她,双手负在身后,往后退了一大步。

  “日后我们少不了肌肤相触。”

  苏霓儿回过头,隔着帷帽瞪他,“我知道,可现下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么!”

  她知道他起疑心了。

  两人不过见了数面,相处不过几日,她不该这般又怕他又防着他。

  某些时候,她心底的嫌弃藏都藏不住,化作防备的动作抵挡他的靠近。

  就像现在,她竟有一种逃离的冲动。

  可她不能。

  为了殷娘,她得和他共进退。

  陆卫青沉默了一瞬,好看的桃花眼微眯,眸中情愫难辨。

  他将拟好的协议看了又看,没有急着签字,而是将协议随意地放回桌上,似是提醒。

  “今日过后,没有后悔可言。”

  “当然,”苏霓儿一怔,“莫非你反悔了?”

  窗外天色渐亮,火红色的朝霞从山的另一头升起,缕缕霞光穿过半掩的竹帘,洒在陆卫青俊朗的面容上。

  他刚刚沐浴过,纵是仓促,穿衣依旧严谨。

  墨发挽起、腰间束金色腰带、鞋袜一丝不苟,唯有下巴和喉结处尚有未干的水滴,顺着他凸起又明显的喉结滚动。

  苏霓儿:“放心,婚后我不会管你,你想做什么都成,瞒着娘亲就好。”

  她指向协议上的其中一条。

  “你可以养外室、逛花楼,只要不带回家就行。”

  于苏霓儿而言,各过各的、两不相干就是最好。

  待两年期满,她相信那个时候殷娘的身体已经好转,他们再寻个合适的理由和离。

  陆卫青凝视着苏霓儿的眸光渐沉,许久不曾回话,半掩着长睫,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这般沉默,最易让人误会。

  苏霓儿急了,“昨晚你不是已经同意了么?”,还是说,他有新的想法?

  陆卫青抬眸,直直望进她秋水般的眸子里,神色认真。

  “你是女子,和离对你名声有损。”他顿了顿,“再嫁,恐不会太容易。”

  苏霓儿笑了:“和离后就一个人过呗,自由自在的,多好。为何非得嫁人?”

  她望着他,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笑,说他不知道女子成婚后过得有多辛酸。

  “早晨睡不得懒觉,得伺候夫君穿衣裳;晚上不能睡太早,得等着夫君归家。你是没试过,大晚上站在长廊上,不仅等得心焦,那嗡嗡嗡的蚊虫吵死个人呢,咬得胳膊上全是红疙瘩!”

  “若是遇上个三心二意的、风流快活的,嘿,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还得帮他打狐狸精!”

  “那些小妖精,手段厉害着呢。在你面前哭哭啼啼装柔弱,转身就去告状说你欺她;再能耐些的,还能搬出个有权有势的爹爹,名和利往男人眼前一搁,傻子也懂得取舍呀!”

  苏霓儿本是笑着的,可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屋内的朦胧水汽已经散去,檐下的阳光正好。

  金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面纱上,分明那双眼被遮住了,他却仿佛能看到她眸底的湿润和苦涩。

  陆卫青有顷刻的失神,忽地发现愈发看不透她了。

  最终在苏霓儿的坚持下,两人分别签上自个的大名,再按上手印,协议一事便成了。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第三人知晓。”苏霓儿莞尔一笑,“接下来你得听我的。”

  陆卫青淡淡地“嗯”了一声。

  许是已成为一条船上的蚂蚱,明面上,她已是他最亲近的人。他同她说话的语气都不再那么生i硬了。

  苏霓儿:“走,我们一起去给娘亲问安。”

  陆卫青却没应下,而是移开眸光。

  “你先去换件衣裳。”

  苏霓儿一愣,垂眸发现自个还穿着昨晚的寝衣。

  夏日的寝衣单薄,丝绸如水,贴在身上,愈发衬得玲珑的曲线起伏。

  她尴尬极了,想用手去捂,却不知该捂哪,毕竟哪儿也没露,只得假装厚脸皮,泰然处之。

  谁让她自个出门之时过于急切,竟忘了换衣裳?

  难怪青衣同她说那样的话——“小姐,您就穿成这样?”。

  怪她,心太大。

  也记起他自屏风后出来,除了一开始的试探,他一直和她保持着三尺开外的距离,视线未曾在她身上过多停留。

  苏霓儿恨不得找块地儿把自个埋了。

  她抬手去拉紧闭的木门,忽地顿住,似想到什么绝妙的好主意,回眸望着陆卫青笑。

  “筠儿哥哥,你过来。”

  *

  屋外的院子里,篱笆墙外,何妈妈和青衣正隐在拐角处,聚精会神地盯着东厢房瞧。

  日头渐大,何妈妈上了年纪,弯腰久了,累得慌。

  何妈妈:“你这孩子,到底看清楚没有?小姐真进去了?”

  青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千真万确!小姐亲口说的,她要去找少爷。您是没看见,小姐穿成那样,啧啧,比仙女还好看呢,奴婢劝都劝不住!”

  最关键的是,少爷还在里头沐浴呢!小姐还要给他洗衣裳呢!

  两人这么久没出来,说没干点什么,也没人信啊!

  何妈妈捶了锤后腰。

  青衣这孩子说话素来不靠谱,何妈妈一时半会也分不清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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