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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双更)


第63章 (双更)

  “我到了叶府, 迫不及待想见你,却得知叶箜将丰极观的信给了你,又怕你生气, 只得候着, 让人快马回京, 拿了丰极观无碍的信回来。”

  “等待的时候, 我想着你就在近处,我却没法去见,简直度日如年……我又忏悔自己,进了宫后, 是不是因着太忙, 对你有所忽略。”

  “我从未这样, 绞尽脑汁, 去想别人,到底如何想, 是否高兴,是否不高兴……”

  “可是你见了, 毫无欢喜,甚至连恼怒,都无有往日的温度。即便这样,我仍是想着, 该如何哄你开心……”

  李茂重重叹了一口气, 箍住叶梨的胳膊,用力得似乎要将她碾碎。

  “我常常觉得,对你而言, 我就似一个罪人。我所做的一切, 也只是换你的脸色稍微和缓一些, 愿意正眼看我一时。”

  “或许最初,我是犯过很多错,可是难道就永远还不清了吗?我那时对你不够好,可以我亦因为担心你,陪你在山洪里攀爬,全不顾阻拦。”

  “我亦为了让你少些难过,冒着危险,在山洪中上下山。”

  “难道你完全不明白吗?我那些莫名其妙的涉险,都是因了什么。”

  叶梨觉得自己的心被挤在狭窄憋闷的空间里,痛得已经没法跳动。

  她不是没想过,这一世的李茂,并没做上辈子让她恨怨难消的事。正是因为她知道,那些都和这个李茂无关,因而她也没法,直接向他坦白恨怨,质问他那些事情。可是,终究是把一切,都迁怒给了他。

  她迁怒于他,不止因为桃皈观那些事,还以为,她明知那些事,想清楚要远离,却又无法控制,与他重新越来越近。

  她不想再一次沉沦爱他,可是或许,从上辈子到现在,她一分一刻也没真的……不爱他。

  她怎么能继续深爱对她始乱终弃的男人,她怎么能继续深爱不仅将她当做工具,还害了她腹中孩子的人?

  所以她越是放不下,就越是要恨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里那些刀割般的纠结难平。并且期冀通过这样,能让他主动离了自己。他冷漠了,或许,自己的爱亦能变淡。

  可是这些,她怎么能对面前的人说清。

  所有的一切,压迫在她心口,令她头晕目眩,神魂离散,陷入了黑暗。

  在昏迷中,李茂质问她的话,仍在一句一句、一遍一遍萦绕着她,似千刀万剐,令她浑身疼痛,难以呼吸。

  醒来时,尚觉一切都在旋转。可是睁开眼,就看清了李茂的脸,又苍白又憔悴。他何时这样过?

  “……茂……”

  叶梨开口,才觉嗓子肿痛沙哑,几乎发不出声音。

  她挣扎着,想抬起酸软的双臂,眼里已经满是泪水。

  李茂俯身,给她抱住脖子。她哭得哆哆嗦嗦,李茂道:“对不起!对不起!”

  是她时时迁怒于他。可是他仍说,“对不起。”

  “我喂你喝药吧。”

  李茂伸手,在她身上轻轻揉捏,酸痛立时就舒服一些。可是他轻轻抚了抚她的胳膊,要从她的拥抱里逃脱,叶梨不想放手,可是她没能紧紧拉住手,李茂就已抬起身子,要从床边坐起。

  “抱我……”

  她想看清李茂,眼泪却几乎令她什么也看不见。

  “抱抱我!”她哭着祈求道。

  李茂已经站起立在床边,因着眼泪,叶梨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眼泪却因此更加汹涌了。

  他望着床上,似乎有所犹豫,定定又盯了一会,才俯下身,将胳膊伸到叶梨身下,将她轻轻抱于怀中。

  叶梨哭得没法说话,但是李茂要是想放开,她就仍要他继续拥抱。

  她觉得浑身发冷,几愈打颤,抱在李茂怀里,却烫得似是一团火焰,炙烤着人发疼,又无有形状,无可把握。

  哄了不知道多久,叶梨终于喝了药,睡着了,手仍抓着李茂的手指。

  叶梨这样醒来喝药,喝完昏睡,终于退了烧,虽然浑身仍有些难受,却不似之前,头晕目眩。

  她看着四周,应当仍是庆阳宫的后殿,只是之前满目的红已经撤了,仍换回她素日喜欢的素淡颜色。

  躺了太久,她坐起来,仍拥着被子,偎坐在墙角,连头也遮盖其中。

  细细想了一回,抛却上辈子,她与李茂的相识。她对他,真的不好。

  等李茂再来看她,她偷偷观察。他仍对她很好,关心她,体贴她,比最初相识时简直是天上地下,温柔了一万倍。可是,他亦是小心翼翼的。

  做个比方,就似以前他执她的手,虽则粗鲁,但是充满热忱;如今,他温柔地伸臂,让叶梨隔着衣袖相扶,说话亦客客气气,分明多了一分疏离。

  叶梨很敏感地,因为这种微妙的气氛难过,可是她亦是在试着,能否放下上辈子的一切,重新放开心怀去爱他。

  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那么他疏离些才好,对他才公平。

  等叶梨彻底好了,李茂带她去见太后。

  进萧太后的天慈宫之前,走在前面的李茂驻足,回身道:“你莫怕,萧太后若是为难你,你不用忍耐,亦不用顾虑什么。”

  叶梨终究是有些忐忑的,她点点头,却下意识咬唇,又在袖中握紧了拳头。

  李茂扫了她一眼,低头弯腰,将叶梨的手从袖子中抓起来,用大拇指轻轻在她手心拂过,让她展开了手掌,对着她微微笑了下,才转身继续往前。

  他其实年岁并不大,笑起来,就有了阳光灿烂的少年气。

  叶梨看得呆了一瞬,因为忽然就发觉,李茂这些日子很少笑了,他似乎越来越斯文,越来越稳重。不似以前,最爱戏弄叶梨,叶梨越恼,他就笑得越欢畅……

  “梓童……”

  李茂走了几步,见叶梨没跟上,回头唤了声,叶梨忙跟了上去。

  叶梨见慈安太后的紧张,反倒因为在天慈宫门前的分神给卸去。她按着从辛姑学的礼节,向慈安太后行礼问好。

  萧太后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她言笑晏晏,让人给叶梨礼物,又说了些似乎是劝诫的话,因着叶梨想着李茂往日是如何笑的,因何笑的,都没注意到她说了些什么。

  回神时,只听到她说,“皇后以后每日来哀家这里,我也好与皇后说说宫里的……”

  她话还没说完,李茂就打断道:“皇后要每日伺候我,辛苦得紧,并无时间和余力来伺候皇太后,还请皇太后体谅。”

  皇太后的脸立时发了绿。

  叶梨想起辛姑说过,慈安太后还是萧贵妃时,拒绝去向皇后娘娘问安,说的理由大抵就是这个,不过话说的可是更直白和令人羞臊。

  叶梨偷偷看李茂,又低头暗暗想,她并无伺候李茂。这话却是假的。

  皇太后的脸色变幻,很快又笑着道:“我亦是为了她着想,若是传出去皇后不孝尊长,可与她名声不好。”

  李茂就道:“我们夫妻同体,皇太后可是想要败坏我的名声不成,就想通过她来败坏我?”

  叶梨暗暗松口气。

  她原还担心着,萧太后给李茂委屈受。毕竟大葪很重孝道,李茂曾经说过,萧太后亦是因为这个,见没法阻止李茂故意宣传出去的“谣言”,越来越多朝臣站在李茂一边,就出其不意,主动去认李茂,倒让李茂原本的后续计划落了空,只得认下这个“母后”。

  今日看来,只怕是李茂仍占了上风,萧太后并讨不到便宜。

  叶梨看了眼萧太后着恼却无奈的脸,忍不住为李茂高兴,偷偷弯唇。

  果然,两人来拜见,萧太后没讨到任何好处,亦未能哄骗到叶梨,反倒被气得不轻,憋气忍耐。

  叶梨随李茂出了天慈宫。今日天上有云,太阳在云朵里乱窜。进去前天还是阴的,出来时太阳挂在当空,天色湛蓝,甚是晴朗。

  叶梨忍不住抬头看。

  李茂亦站在她身旁,抬头望天,嘴里问:“还以为你会怕,怎么还走神了?走神想什么?”

  叶梨侧头看他,他却也把视线从天空收回来,道:“走吧。”

  说着已经大步流星往前走了几步,叶梨忙跟上,他才缓了步子。

  两个人从天慈宫走到庆阳宫,有些远,他步子大,叶梨不想他一直停步等待,就刻意提高了步速,都走得微微冒了汗。

  两人刚进皇宫时,李茂的人都在庆阳宫,从吃喝到议事,男男女女,都在这里。如今,已经不再如此。庆阳宫,只做了寝宫,叶梨住在后殿,李茂住在前殿,除了心腹,也再无外人进入。

  “你回去吧,我要去御书房。”

  李茂在门口停住,对叶梨道。

  叶梨低头,将手在袖中握拳又松开,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转身往门里走。

  走了几步,却总觉有目光跟随,低下头,看到地上,李茂的人影儿端端正正,一动不动……她停步回身的瞬间,那影儿亦随之而动。等她回身,已经只看到一个背影。

  她看着那个背影走远,再也看不到,又低头,想从地上寻觅方才的影子。才看了两眼,阳光又被云遮挡住,连自己的影子也完全看不见,只有滴水珠儿,在方才李茂的影子上,缀了一个深色的湿点,似平地上多了颗小小的鹅卵石。

  不知是否因为叶梨生了场大病,后殿伺候的都更尽心尽力,原本每日教叶梨点东西的辛姑和庚娘,也停了课程,叶梨每日倒是又重新游手好闲。

  白絮和容嬷嬷倒是还在忙忙碌碌,学着宫里的规矩。

  白絮虽学了规矩,终究和其他人不同,她得了空,晚上偷偷与叶梨说悄悄话。

  “娘娘,容嬷嬷说……容嬷嬷说,辛姑说过……”

  她毕竟是小姑娘,被容嬷嬷要求劝说叶梨,却难以直白说出口,磨磨蹭蹭半天,才道:“前殿本是宴客的,不是安寝的……”

  叶梨低头不语,她生了急,就反倒不管不顾了,道:“以前小姐没嫁给圣上,圣上还总是在小姐房里……我都知道。如今怎么反倒……这样。容嬷嬷担心是圣上厌了小姐。圣上如今可不只是少将军,万一,万一……”

  她一个小丫头,难得想这么些,叶梨挤了个笑,道:“你去端碗燕窝羹来,我再吃一碗。”

  她其实不饿,可是前日李茂来时,在外面问伺候吃食的白妙,说:“……吃了多少……羹汤……”

  他在外殿问的,声音又压得极低,叶梨是刚巧出去拿东西,才勉强听了只言片语。

  他后来进来时,倒是并未问叶梨,只扫了一眼叶梨的脸,面有忧色,又不着痕迹扫过叶梨一痩就变作骨□□的手。

  白絮端来了燕窝羹,叶梨半口半口抿进去,又道:“你去拿些糖霜来,白妙不是说,吃糖容易长胖?”

  白絮拿了来,叶梨添进了燕窝羹,想着多添些,没想到,却添加太多,齁甜,几乎要犯了恶心,实在吃不下去。

  叶梨无奈,才要放弃,让白絮把剩下的撤走。听到外面有人小声问安,一抬头,李茂走了进来。

  他看到叶梨在吃东西,面色显然有些好看起来。

  白絮忙问了安离开。

  叶梨又开始小半口小半口,慢慢抿着燕窝羹。

  可是实在是太甜,她每次咽下,都忍不住皱了脸。怕李茂看到,就稍微挪了挪,背身对着他,埋头苦吃。

  真的是很辛苦地吃。

  吃了几口,听到背后没有动静,却又想起,李茂莫不是会以为自己背身对他,是……

  叶梨慌张转身站起。

  李茂仍站在她身后,毕竟是晚上,看不大清脸色。叶梨就往前走到他跟前,仰脸看。

  方才忽然站起来的时候,叶梨嘴里还有半口甜到发苦的燕窝羹。因着不想咽下,仍含在口里。

  她与李茂面对面站着,忽然想起,在桃皈观时,李茂得知她从未尝过酒,连果酒亦没喝过,就拿了好些来,哄着她尝一尝。

  叶梨不肯,他就道:“这个很好喝的。”

  他拿起斟了酒的杯子,喝了一小口,面带微笑。叶梨不由就信了,至少这杯酒,是很好喝的,她动了心,却仍不肯喝,只是好奇地打量着杯子里的酒。李茂就抱住她,迫着她张嘴接了一个吻。

  她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小口酒,原来是苦的,喝进去火辣火辣。哪里就好喝了?

  她直说李茂哄他,李茂却笑哈哈,又喝了一口另一种酒,哄着着她张嘴。

  他原来那时候亦是个骗子,爱捉弄她。只是她当时觉得他什么都好,被戏弄完了,却完全不觉得被戏弄。

  她现在口里亦有一口难喝的东西,若是她垫脚,能哄他喝进去吗?

  他若喝进去,会是何种表情?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桃皈观!

  叶梨想起自己的决心,慌不迭把记忆叫停,倒是把口里含着的一点燕窝羹猝不及防咽了进去,又甜又齁,呛得她立时咳嗽。

  李茂给她抚了抚背,等她恢复了,擦去咳嗽呛出来的眼泪,重新去吃燕窝羹,就离开了。

  叶梨想着长痛不如短痛,等他走出去,似喝最苦的汤药一般,闭着眼睛,皱着眉,大口大口把剩下的吃完,赶紧去喝温开水缓解。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实在太甜了,还是吃的太撑,叶梨的胃渐渐疼了起来。她喝了些温水,想要撑过去,却越来越严重。跟前伺候的人发现了,惊慌失措。有人去找大夫,有人去禀报李茂。

  李茂来了,面色铁青,等大夫诊过,确认可能只是吃坏了胃,且并不严重,无有中毒可能,他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

  叶梨听他再三和大夫确认,才知他竟是担心中毒。其实就疼了那么一阵子,现在已经只是隐隐的难受了。她后悔没多忍耐一些,倒让李茂担心。她心里一后悔,眼泪就淌了下来,怎么都忍不住,反让李茂又让大夫复诊了一番,才放心。

  室内围了很多人,准备汤药,叶梨躺在床榻上,帐子落下,看不见外面,只瞧见跟前,一双骨骼分明、青筋明显的手,轻按在床榻上,说话的时候就用力,几乎陷进厚厚的被褥里。

  她把捂着疼处的手从腹部挪开,轻轻去抓了他的几根手指。他如今贵为圣上,可是手上,却粗糙的很,叶梨忍不住去摸那些老茧和疤痕,觉得方才还隐隐痛的腹部已经完全不疼了,但是心口拧在一起,闷闷地难受。

  因着那碗燕窝羹,叶梨又喝了一碗汤药,因着疼痛惨白的脸色亦恢复了正常,殿内也总算又消停下来。

  人都走了,李茂掀开帐子,坐在床边,问:“还疼吗?”

  其实已经不疼了,但是他一问,叶梨就觉眼泪又涌了出来,就似乎还疼到哭一般。

  她点点头,却又怕他太担心,忙道:“只还有一丁点的疼,一点点。”

  说着,她重新将手捂了回去,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出去。

  “这里,这里疼,还有点儿疼。”

  她忍着不哭,嘴巴却瘪着,几乎有些微微颤抖,似乎受了极大的痛苦和委屈。

  李茂叹了口气,往里面坐了坐,微微俯身,将手覆在她捂着的地方,轻轻按抚。

  她就将自己手拿开,眼睫微微垂下,盖住盈满泪水的眼眶,又沾了上去,似细叶上的细碎晨露,在烛光闪耀里灼灼发亮。

  其实已经不疼了,但是李茂抚在那里,她觉得舒服了好多。他的手好暖。

  叶梨怕他辛苦,却又不想推辞。

  她眨眨眼,靠近李茂这侧的手臂用比较别扭的姿势伸过去,轻轻扯住他的衣服。

  “这么晚了,你明日还要早起上朝呢。”

  李茂微微对她笑了下,道:“无碍。”

  “不行。”她将手里的衣服揪得更紧更多。

  李茂犹豫了下,一直在轻柔按抚的手也停下,似乎打算起身离开。

  “你手放在这里就好受很多。”

  “没那么疼了!”

  李茂又坐定,重新帮她按抚。

  叶梨拽了拽衣服,“你躺下来吧。不用揉,只要放在那里……就没那么疼了。”

  李茂看了眼她,垂眸不动。她轻轻又扯了扯,瘪着嘴巴道:“那你回去安息吧。”

  说着就推他的手。

  李茂摇了下头,伸手扯下床帐,和衣躺了上来,重新把手放在方才的地方。

  他仍要按抚,叶梨把手覆在他手上,闭着眼睛道:“别动。这样就好。”

  叶梨本来只想闭着眼,可是竟就这么睡着了,等醒来时,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她睡意惺忪,看了眼李茂亦盖了被子,就放了心,弯着唇,重新闭上眼睛。

  但是,又很快睁眼,小心翼翼把头朝着李茂靠了过去。

  两个人都没枕枕头,以一个非常别扭又极为和谐的姿势安睡榻上,头挤在一起,身子却分开很开,正好是李茂伸臂过去覆在她胃上的距离。

  叶梨睡着之前,忽然又闪念想。那次李茂喂她喝酒,结果她有些微醺,李茂说,有点痴痴呆呆,极为乖顺。结果被李茂狠狠折腾了一回,因着那点醉意,她不知忍耐,哭得比往日任何一回都厉害。

  又说了好些,往日不会说的情话。

  等早上醒来,李茂已经不再了。叶梨暗暗气恼,为何自己睡的那么死,未能送他离开,却又暗暗窃喜。

  她有些害羞,若是一起醒来,她该对李茂说什么,如何面对他?她还没想好。

  李茂是下朝后就来看她的。

  叶梨正坐在镜前通发,看他进来,竟是觉得脸上立时发烫。她看着镜子里羞红脸的自己,忙把两侧的头发往前拢了拢,企图将自己多遮住些,都不敢回头看他。

  李茂走到她身侧,问:“还疼吗?”

  叶梨摇了摇头,又忙道:“没了!”

  “你莫担心。我已经好了。”

  李茂走近两步,抬臂伸手,挑起她一缕头发。叶梨的头发又黑又亮,很是顺滑,李茂一抬手,那缕乌发就似瀑布一般,从他手指间流淌而去,瞬间没了踪影。

  他的手仍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他望着自己的手,道:“据说,头发硬的人……心肠就硬呢。”

  叶梨怔了一下,低下头,喃喃道,“你分明说我头发软的。”

  李茂却马上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

  叶梨才想起来,这句话,是在桃皈观里说的。

  当时,李茂埋首在她肩头,在她头发上蹭了蹭,道:“小道姑的头发,软的想让人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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