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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双更)


第46章 (双更)

  叶梨低头暗暗咬唇, 又抬头端量。好似很多事情都有了变化,而眼前这个人,似乎没变, 又似乎也有不同。

  “你要和朝廷打仗吗?”

  叶梨问, 未等他回答, 又喃喃, “打仗?岂不要打死很多人?”

  叶梨并未亲身经历过战事,不过听说过番贼如何烧杀抢掠大葪,大葪兵将又是如何经了浴血奋战,把番贼赶了出去, 大葪才有了太平。

  李茂闻言面色严肃, 没有回答, 却问:“若是我和别人打杀, 你是希望我杀了别人,还是别人杀了我?”

  叶梨侧头瞪视他, 眼角渐渐发了红,然后转头避开。

  许久之后, 李茂又问,“那若是兰九呢?若是我和兰九,只能活一个人,你选择谁?”

  叶梨微微僵了一下, 垂眸似认真思索。

  李茂也滞住呼吸, 暗暗握拳的手,把大拇指伸出来,又攥进去。

  叶梨终于转回头, 面上堆积了一些愠怒, 并未看李茂, 只是微微向下,瞧着地上,他大刀阔斧伸过来的脚。

  “你……为何要造反打仗?”

  上辈子并没这件事,总有什么缘由吧。

  “你不知道吗?”

  叶梨瞥了眼李茂,没好气道:“我怎么会知道?”

  李茂忽而哈哈笑,笑声爽朗又愉悦。

  “因为你啊。宫里要与我抢你。我就只能造反了。不然……难道我把你拱手让人!”

  “你胡说!”

  叶梨恼得站了起来。

  她虽什么也不懂,却也晓得,打仗绝不是什么好事。

  忽然,又想起当日许山长来找她,不知到底什么意思,却莫名提起什么“苏妲己乱商纣”……

  她又不是苏妲己,李茂亦不是商纣王或武王世子,怎么就能说这个。

  李茂长长叹口气,认真道:“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

  叶梨望向他,犹疑不定,辩解道:“我又没有美貌,也,也并非你的未婚……”

  苏妲己原是武王世子的未婚妻,被商纣王抢去……她想说自己又不是,却才想起,他们是有着一份婚约的。虽然她完全不知道,而李茂,上辈子也从未说过这件事,这辈子亦曾放弃过。

  李茂却已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要前仰后合,他长臂忽伸,在叶梨脸颊上轻轻戳了下。

  叶梨正在侧头发恼,倒是忘了防备,被他得了手,回过头时脸色就愈发不好,咬牙道:“若只是为了这个,我,愿意进宫……”

  不防李茂忽地迫了过来,说话亦有些咬牙切齿。

  “你莫不是弄错了,不是因为你不去才要打仗,而是因为,我不容你……去见别人。”

  因着这里桌椅不大好,叶梨只得依着西墙坐在床边,他单腿立地,另外一只膝盖跪在床上,叶梨就被他和墙禁锢起来,无处可躲。

  方才一起坐下时,分明是认认真真要谈事情的,叶梨不知为何又变成这样,但是他离得太近了,咬牙切齿说着话,几乎像是要立即咬人一口的凶兽。

  叶梨下意识紧闭双眼,把自己往墙上使劲靠去,想要避开一点。

  可是她这样子,就似在准备接受什么一样,虽然有点儿恐惧和不情愿。

  她的鸦睫颤栗,红莓樱唇微微咬合,因了紧张,唇齿咬脱,皓白贝齿一闪而过,红唇从牙齿间弹了出来。

  李茂迫近,原只是想吓唬下她,却忽然有些失神。

  每次见到叶梨,就忍不住回味到抱她在怀中的那种满足。她看着瘦小没长几斤肉的样子,抱在怀里,却软软乎乎似没有骨头。然后心里就被一种巨大的幸福充盈,就似抱住了所有美好的东西,拥有了整个世界。

  所以他总是忍不住,要接近她一些,再接近一些,要借机抓了她的手,企图寻找再次拥抱她的契机。

  其实他亦是害羞的,可是为了能抱一抱她,他可以装作毫无所知,没皮没脸。

  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拥抱好似有些不够了。过去抱着叶梨的那些时刻,她仿佛在偷偷地,偷偷在他身体里挖掘,以致渐渐心里有了一个空虚的洞穴,非得凑近了她才好受一些,非得抱住她才能暂去烦恼。

  而这一刻,他福至心灵地想,或许,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填充。

  李茂似乎僵住,却又渐渐凑近,他屏住呼吸,忘记了所有……两人的鼻息已经交错在一起,在即将吻上那令人迷惑的红唇时,李茂亦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并未尝到是什么滋味,却被兀地推倒在地上。

  哪里能有人把他推倒在地?

  李茂脸上有些热,侧头避开与叶梨相对,看了眼地砖上,朱笔描绘的一个什么符,咬咬牙,“唉哟”痛呼了一声。

  叶梨猛睁眼,就看到李茂要做什么,伸手就推,却也没料到,真能将他推的摔倒在地。

  她下意识伸手要扶,又缩回来,跨过他横亘在地上的腿,绕到门口附近,恼怒道:“我与你正经说话,你……你!”

  李茂却气呼呼道:“你既然知道打仗要伤亡,我……今日胳膊腿都受了伤,你怎么还能这么狠心。我好歹是你未婚夫,若是我有个好歹,于你有什么好处?”

  叶梨探头张望,有些不信地问:“你今日……哪里有受伤?”

  李茂仍背对她坐在地上,倒吸了口冷气,叫道:“你过来看,我腿上都流了血了,不然我为何站不住,被你推倒。你多大的力气,自己不清楚吗?”

  叶梨的力气与他相比,确实如同羽毛与磐石。

  叶梨小心翼翼走过来,见他真的皱着眉头,似乎有些痛楚之色,探头探脑往他腿上看去。

  “哪里?”

  “你瞧。”

  李茂撩了撩袍摆。

  叶梨没看到什么,只得跪蹲下,俯身侧头,才瞧见——李茂的绑腿上,确实有些红色血迹。

  她立时苦了脸,伸手想要摸,又怕弄疼了,气咻咻问:“你怎么不早说?这是怎么了?”

  李茂龇牙咧嘴,原本端正俊朗的脸,有了裂缝般不再完美,但是也不丑。

  叶梨有些纠结,却还是在他谴责的目光下,有些败下阵,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快起来……这可怎么好?可有上药?”

  李茂伸出胳膊,叶梨犹豫了下,还是倾身过去。

  先将他扶起来再说吧。

  毕竟受伤了。

  万一有个好歹。

  等李茂的胳膊搭在肩上,叶梨努力起身。可是他重的很,完全没法扶他起来。为了使力,只得把手搭在他身后,又容许他半边肩也倾了过来,几乎是把叶梨揽在了怀里。可是即便这般,仍是扶不起来。

  叶梨生了急,道:“穆川还在院子门口吗?我去叫穆川吧。”

  她放开揽在李茂背后的手,要从他怀里钻出去,李茂胳膊却也矮了下去,拦住她离开,道:“没事,你再用用力,我伸手够够床,应该能起来。”

  李茂是摔在床边的,他胳膊长,略微起身,就能伸手抓在床铺边沿。两人一起使力,李茂终于起了身,但是起到一半,却又摔坐在地上。

  叶梨倒是没摔疼,因为她不知为何歪了方向,竟是跌坐在李茂身上。

  ——有没有压到他的伤口?

  叶梨“啊”地惊呼,手忙脚乱,要从他身上下来,抬头却看到,李茂原本该抓着床边的手,并不在其位,而是伸在她额前。

  她找到了摔倒的原因,怪责道:“你拽着床啊。”

  李茂嘿嘿笑,“我怕你撞到头。”

  方才摔倒,叶梨因着往前使力,确实是朝着床猛撞去的,被什么挡了下。

  叶梨心里一时又恼,又有些说不清的滋味,她微微噘嘴,似不大高兴,一声不吭,重新扶李茂起身。

  这次倒是再无意外。李茂被扶坐好,面对叶梨问询的忧愁目光,说:“受伤了,所以才回来休养,”

  叶梨更加忧虑起来。

  这就已经开战了吗?这就已经有伤亡了吗?

  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她再次跪蹲下,撩开李茂的裙摆。看到绑腿上虽有血,却并不多,不由松口气。

  李茂安慰她:“没事,已经上了药包扎好了。”

  “就是行走的时候还是会疼。”

  叶梨微微瞪了他一眼,眉头皱得愈发紧。

  她细细想了一遍,这个伤口的位置,上辈子并无伤疤啊——应该是比较轻微吧。

  还好。还好!

  但是万一是因为,这辈子已经有了改变呢?

  自然是有了改变的,至少如今,已经和上辈子的轨迹发生了很大变化。

  她和兰九退了亲,又离开了叶府,李茂还成了“反贼”。

  这个反贼,虽很可恨,但是因着腿伤了,叶梨心下不忍,就多容忍了他一些,让他留在房内,为他端水,扶他走动,本想谴责他的话也没再继续说。

  到了晚上的时候,已经燃了灯,反贼仍磨磨蹭蹭,赖在房内。时不时喊痛,又道他住的营帐,晚上总有气冷地湿。

  叶梨渐渐就明白他是想赖在这里。

  当日在桃皈观,他亦是这样,寻了各样借口,要在道观容身半宿。起初,确实只是半宿,他们二人说说话,竟就很快过去。后来,半宿成了一宿,甚至好几宿。

  若是其他地方,叶梨可能不清楚,但是道观的布局,她进来一趟,就看明白了,这个道观不大,却也不至于只有她这个侧院。

  “你既是少将军,难道偌大的道观,就没个你容身之处吗?”

  “有啊。”

  叶梨望他,他以手指指地,“就是这里。”

  “怎么可能会预备有住的地方给你,这是我住的地方。”

  叶梨道:“又不是我想来的。”

  走到窗子跟前,推开窗指对面,“就算这个院子里,不也还有空房。”

  李茂点点头,“是呢,我原打算,把我住的这间让给你,我搬去那个住。”

  “可是,这不还没来得及打扫,里面全是蜘蛛丝和灰尘。”

  “那你为何不早说,我去与你打扫就是了。你是少将军呢,做事也这般不考虑好吗?”

  李茂愣了下,哭丧着脸,道:“本是打算早早回来打扫的,不是因为受伤耽搁了。”

  他说着低头看看自己小腿,倒似也颇为懊恼。

  叶梨仍是气恼难平,却不再吭声。只打定了主意,今晚将就坐着熬一晚,绝不能再屈服于他。

  她闷气坐在唯一的凳子上,心里想着,若是李茂哄她,她要如何反驳,如何骂他,坚决不肯。

  可是李茂竟是问过就罢了,道:“那麻烦叶小姐今日帮我守夜。我一出门就受伤了,可见想杀我的人很多,该当有个侍卫才好。”

  叶梨想问那为何不让穆川等人来院子里守着,却没吭声,转头不再看他。

  过了会,李茂竟然真的睡着了。叶梨坐的腰酸背痛,又有些冷,心中不平,用目光在屋子里踅摸了一遍,非常想找个东西揍醒他。

  其实她随身带了匕首呢,可是看来看去,起身把地上一个小板凳拿在手里,举了起来,走到李茂床头。

  叶梨方才坐在床尾,油灯也放在床尾的桌上,灯光似巨大的鸟羽扑闪,一下子映照在李茂的脸上,一下子又隐到叶梨背后。

  他睡得倒是很安稳,与桃皈观时相比,多了点什么,亦少了点什么……

  叶梨端详又端详,想分清两个人的不同,却越看越没有不同,恍惚就是桃皈观的李茂,正安详睡于她塌上。

  她在哪里呢?

  她应该正伏在他胸口,用手指在他身上描摹。让她偷笑的是如石刻玉雕般的脸容,让她心疼的是身上到处皆有的深浅伤痕。她亦喜欢偷偷触摸他尖尖的喉结,却总是不慎就将他唤醒。

  他一把抓住叶梨的手,凤眸仍然紧闭,声音里带着点浓睡未醒的磁性沙哑。

  “做什么?”

  他刚刚苏醒时说话,叶梨总觉和平时不同,像是严厉的拷问。

  叶梨觉得自己像是被抓住的小贼,羞臊不已,就解释:“我,我只是好奇。我没长这个……”

  他攥着叶梨的手往下,顺势翻身,把头埋在叶梨肩头,就似仍然犯着困,没力气清醒,带着几分软弱。

  叶梨总是会一下子觉得心软如揉了蜜糖的水,虽然每次,她都会知道,他早晨犯着迷糊时,比夜里清醒时更可怖。

  可是下一次,她仍是会在他俯身过来时,觉得他有几分脆弱,让她不忍有半分推拒,只想遂了他任何心愿。

  叶梨转身走开,把凳子重新放到床尾桌子下,扑一声吹灭了油灯,小心翼翼往外走。

  手才放到门闩上,黑暗里,已经被人从背后整个抱住,他的声音里带了点祈求:“别哭了……要不,我现在搬过去……”

  叶梨一声不吭,肩膀愈发抖颤得厉害。

  那些往事总是追着她跑,炽热的爱和刀割的怨恨交缠在一起,她愈是恨,就愈会想起昔日的恩爱;可是越是记得,就越会心如刀割,无法释怀。

  在黑暗里,她将李茂当成桃皈观里那个,转过身,沉默着胡乱捶打他。

  眼泪似秋日的雨水,晴阴都在下,卸去人的力气,让人郁郁懈怠,昏昏欲睡。

  当被李茂抱在怀里,躺在床上时,叶梨忽然想纵容一次自己的软弱。她将头钻进他怀里,就像在桃皈观时。

  她分明恨他,并未原谅他,但是在她软弱时,仍是只有他,能让她安心。

  哭累后的一觉,睡得极为深沉,却并不长久。

  醒来时,仍是黑的夜里,她立时挣扎,想要逃开。李茂却紧了紧胳膊,声音里带着疲惫,似乎在半睡半醒间。

  “乖乖睡觉……我又没做什么……我明日一定搬走。”

  叶梨怔怔半天,轻声道:“你把我当什么?我低贱,软弱,万般不由人……所以,你便对我为所欲为吗?”

  李茂松开胳膊,人亦清醒了过来,小声道:“你胡说什么?你……是因为你是我未婚妻。”

  叶梨并未逃走,她只是转身背对他。反正她也难逃走,最大的难题是,她逃不出自己的心。但是她还是想要远离他,哪怕少点儿伤心,也是好的,再也不能重蹈覆辙,再经受一次在将军府前的心碎。

  “你是少将军,人也长得好看,你想要,多的是人喜欢你,你为何就不能放过我?”

  李茂被问住。他亦想问,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为何放不下。

  分明这个并不在计划之内。

  不过他不是纠结的人,很快就有了答案,伸手抓住叶梨的胳膊,道:“我说错了,不是因为你是我未婚妻。”

  叶梨屏息等他纠正答案。

  “因为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是我确认喜欢你。”

  叶梨有一瞬间的欢喜。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在桃皈观时,叶梨曾相信,李茂是挚爱她的,但是最后又如何呢。

  叶梨眨眨眼睛,努力把又要涌出的眼泪忍耐住,平息了情绪,淡淡道:“可是我不喜欢你。”

  握在她胳膊上的手微微松了下,又很快合上。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了。你总是打我骂我,我又不是不知道。”

  叶梨无语,本平静了的心又被他气到,从床上坐起。

  刚要开口骂他,有人轻轻敲了敲门,小声唤:“主子?”

  李茂翻身跃起,很快下床走了出去。他们在门外絮语,然后脚步走远。

  叶梨等了很久,他再未回来,夜色越来越冷,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裹紧,忽然忧虑地想:他还受着伤呢……

  早起问了穆川,只说他有事离开下。叶梨想问问他受伤的事,却又没有问出口。

  她又有何立场关切他呢。

  何况,他哪里值得关切!强盗一样的混蛋。

  心里咒骂着他,却又因了他一直未归,忐忑不安。

  想出去看看,又觉不妥。外面全是兵将,她羞于出去。

  竟是到了第三天,李茂才又回了院子。叶梨一直在窗子往外望,见他出现,不由欢喜,又赶忙掩去。

  他进来看到叶梨面色冷淡,有些讪讪,看到桌上有热水,就倒了杯,放到叶梨跟前,讨好地道:“喝点热水。”

  叶梨仍没好脸色。

  过了会,他忽然皱眉,叫道:“好疼。匆匆忙忙,小腿上的伤都没养好,好疼啊!”

  叶梨没忍住,侧头看了眼,他瞧见了,就有些可怜地道:“一走路就疼,请叶小姐帮我倒杯水喝吧。”

  叶梨起身要去倒,忽地想到,方才透过窗子看到,他分明大步流星,面上带笑,哪里有半点儿受伤的样子。

  回想了一遍,怒从心中起,努力抑制住,弯唇温言:“要不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李茂忙说不用,叶梨却已走过去跪蹲在他腿前,伸手就解他的绑腿。

  他喊着不用,但是叶梨抱了他腿在怀里,若是想挣脱,只恐会踢到蹬到,急得已经用另外一只脚单腿站起,却又走脱不得。

  李茂还穿的比较单薄,解开几圈绑腿,掀起裤腿,哪里有伤?

  叶梨抬头瞪他,他辩解:“不是那里,再上面一点。”

  他想着叶梨害羞,定然不会再看,叶梨想到他昨日假借受伤做过的事,气到上头,索性把裤腿又往上撸了撸,都露出了膝盖,问:“哪里?”

  李茂涨红了脸,闭了嘴。

  等叶梨站起,才老实交代:“那个是溅了别人杀猪的血。”

  叶梨眼睛冒火,他又忙道:“我先去收拾对面的房子了。”

  说着把绑腿随便缠了几下,就走了出去。过了会,果然来了几个人,进了对面的屋子。叶梨把窗子牙了个缝隙,她只认识穆川,还有两个,是这几日眼熟的。有一个,却极为惹眼,因为他倒似乎真的腿上有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走出来,正面对着叶梨这边,叶梨看到他的正脸,心里忽然发紧。

  李茂大抵是因着昨日行骗被揭穿,避着叶梨,出去后就再没进来。叶梨坐在屋内,越想越心慌。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跑去院子门口,找穆川说话。

  她性子木讷,并不会与人寒暄,穆川也不是主动闲扯的性子,勉强说了句废话,就有些不知如何继续。

  倒是穆川揣测着叶梨的意思,问:“您有事要找我们少将军吗?”

  叶梨摇摇头,挤了个笑,道:“我就是呆的闷,想出来看看。”

  穆川就道:“那我陪您到处走走看?只要在这附近,都无碍的。”

  叶梨想,原来李茂并未下令让穆川看守她,不许她走出院子。不由又生出走脱的心,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不用了。”

  穆川就又无话了。

  叶梨也沉默了一会,还是放不下,就又问:“今天那几个,也都是跟在少将军身边的吗?”

  穆川点点头。

  叶梨低头,假装不经意道:“看到有一位,眼睛……他是打仗受伤的吗?”

  穆川眨了下眼,“哦”了一声,道:“您是说老歪吧,瘸腿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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