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道观美人(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0章 (双更)


第40章 (双更)

  手上的伤痕愈发的疼, 叶梨却仍是在悠闲戏水,细瘦的柔胰,在水盆里轻轻拨动, 里面的倒影立时消失不见, 只剩了丝丝缕缕的红色血迹, 把水渐渐染成不太均匀的粉色。

  下一刻, 就被抓住手腕,从水里揪了出来。

  “你做什么!”

  白絮拿了止血的药粉和几块白帕子出来,看到廊下多了一个人,低声惊呼, “小姐?”

  李茂看了眼白絮手里的东西, 道:“拿过来吧。这是怎么了?”

  白絮有些犹豫, 腿没有动, 却伸出胳膊,小声道:“小, 小姐用斧头劈,劈后窗, 大概被木刺伤到了。”

  李茂伸手,接过白絮小心翼翼递过来的帕子,嘴里骂到:“你是叶府小姐,又不是木匠, 劈窗子做什么?”

  他小心翼翼用帕子沾叶梨手上的水, 叶梨却猛地甩开,冷笑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李茂挑了下眉,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的手。

  “我才劈了后窗, 打算迎接你大驾光临呢。你这样爱偷鸡摸狗的, 为什么竟是白日里从大门进来了?这可不合适你!”

  叶梨语气里满是怒气, 脸上冷冷笑。

  李茂竟被这话说得涨红了脸,道:“你胡说什么!要是被别人听去……”

  “那又如何,我们叶府的内院,不像花园一样,随你们进出吗?说不说又有什么不同?”

  “我……”李茂想要辩解,细想却也无可辩解,低声道:“我先帮你包好伤口吧。”

  他索性上前两步,又钳住叶梨的手腕,使着蛮力把她往廊下躺椅跟前带,将她推坐在躺椅上。

  叶梨摔坐在躺椅上,带着李茂弯腰俯身向下。

  她脸色实在不好,又是白,又是红,李茂垂眸,用眼睫遮住自己的视线,轻轻呼出口气,劝她:“你乖乖坐好,我先帮你把手包扎好,其他事再另说,好吗?”

  他忽然语气温柔,甚至带着点祈求,却令叶梨更加想起了桃皈观。

  叶梨忽然也柔和了脸色,长睫翻翘,露出一双醉人的潋滟杏眼,乌瞳微转,似从瞳底翻腾起炙情热浪,向李茂涌来。李茂的呼吸一滞,鲜妍如花瓣的唇角微启,似含苞的花瓣尝试着开放。

  她的声音亦是又娇又软,令人几乎生出迷糊,只想被这声音轻轻抓挠,而忽略掉她说了什么。

  “少将军?你来做什么?你以为我怕你吗?”

  李茂忍不住又俯身下去一点,却又努力抗拒住想要继续接近的冲动,缓缓往后直起身子。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由你,我不过是万般不由人的弱女子。不过,你若以为你想要如何,我都会答应,那却是大错特错。”

  叶梨反手抓住李茂的手,将自己微微拽起,凑近些李茂,柔声细语,就似在桃皈观里与他说情话。

  李茂往后避,她终于得了空间坐起,“但是你别想让我顺从你。更别想让我嫁给你。”

  自从得知李茂原来与她有婚约在身,再回想上辈子桃皈观的时光,就愈发觉得可悲可笑。而且,他竟然还会不顾一切求亲,即便叶梨和兰九,已经走到了大婚前夜。

  原来只要他想,就一定会做。

  所以当日他瞒着叶梨,另娶他人,自也是真心想娶英国公嫡女,而并非他对叶梨所说,“只要你答应,我随时娶你回家。”

  李茂看了眼叶梨的手,想要松开,她却抓得更紧,已经有血滴从两个人的手掌间淌出,在白皙的手腕上,划过一道粉痕。

  皎□□面上,眉头微皱了下,又展开,依旧笑着,问:“兰家退亲,可与你有关?”

  李茂心里尚在纠结,却被那双乌眸里的柔媚缠住,立时心口就如被掏空,眼眸微合,微不可见点了下头。

  本就笑着的俏脸,凝滞了一下,忽又若春花绽开。

  抓在李茂手上的力道松开,秀眉微拧,伸臂挥了过来,李茂看的清她所有动作,亦来得及挡住,或者躲开,手臂也已经下意识格挡了上来,却忽地看到,那双睁的大大满含怒气的圆瞳里,顷刻间溢满泪水,眼里的笑意顿时抹煞,似山洪那日的天空,蕴积了厚厚一层黑云,李茂心里忽然刺痛……

  长睫下阖,遮住了眼里的阴郁,一个巴掌亦落在李茂脸上。

  “六丫头!”

  “少将军!”

  几声惊呼,叶梨转头,看到几位叔父婶娘,挤进了狭小的落雪院,身后跟着抬了东西的下人。

  李茂直起身子,宽肩高背,玉树临风,面色坦然地对着进来的人道:“我这位未婚妻脾气不好,请各位好好纵容她,莫惹了她发脾气,更莫再漏了人进来,骚扰于她。”

  叶梨手上血迹未干,又印在了他脸上,原本端正清冷的玉面,并未因此变得狰狞,却多了几分杀气,就如一尊好看的修罗,俊朗美貌,却让人望之生寒。

  有下人不巧正抬了东西进了院子,吓得掉了肩上的担子,又砸了脚,痛得坐在地上龇牙咧嘴,却被院内的气氛吓得不敢痛呼出声。

  叶府几位老爷,本是陪着李茂来送求亲礼的,不过在背后偷偷商议了一回是否给叶梨换院子,晚了一会到,竟就看到这个场面,脸上立时变的五彩斑斓。有受了惊吓脸变白的,也有担心给叶府惹祸脸变黑的,还有不知所措的,亦有觉得看到了莫大的热闹暗暗偷笑的。

  叶梨也有些怔住。每次李茂凑她近了,她便不由堆积起怒气,似一团火腾地冒起,恨他恨到要死。等这股子火气过去,又生出后悔。

  倒不是害怕李茂会反击回来,而是后悔,既已决心忘却前尘,一心修道,为何又与他多生纠缠。

  她心念一起,心乱如麻,转身回了房间。

  院子里很多人,却空寂一片,只听到他的声音清亮。

  “小丫鬟……把这些东西帮你们小姐收起来。”

  渐渐响起东西相撞的声音,却仍是悄无人声。

  过了不知多久,白絮走了进来,在她背后小心翼翼开了口,“小姐,送,送了些东西。还,还有,三老爷问,你可想搬去哪个院子,无论哪个,你若要,就,就腾,腾出来。”

  叶梨已经冷静下来,轻轻叹了口气,道:“不用,你还和我去道观吗?”

  白絮“啊?”了一声,又立时道:“去去去!我去的!小姐……若要去,我跟着小姐。”

  叶梨暗暗想,如今闹成这样,李茂已经求了亲,叶府恐怕不会再护送她离开,许山长,也不一定可以指望。或许,真的只能独自上路了。

  叶梨去净房时,发现送来的东西,到处堆着,倒和前几日要嫁兰九时,很是相似。她忽然自嘲地想,送这些有什么用,不若送些银两,她便带着上路,倒不枉被平白折腾。

  到了晚上,白絮关后窗,却发现有扇窗被叶梨砍坏了,很是担忧,就叫了容嬷嬷一起陪夜。但是内室的矮塌上,却堆放了东西,叶梨不忍她们睡地上,就劝着住了外室。

  自重生而来,叶梨总是睡不安稳,易醒多梦,这日,却不知为何,竟是难得踏实。

  她已没了一切,也不再顾忌什么,似乎,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上辈子她辜负兰九,这辈子却已尽可能偿还。

  她并未再有亏欠别人。正是活得干干净净,心无杂念,适合清修。

  她睡的很安稳,一直到被人抱住,才忽然皱了眉头,暗暗恼,为何又梦到了桃皈观。

  因着梦的多了,叶梨已经能在梦里生出点清醒的意识,每次梦到这些,就开始努力诵念清静经,以求从梦里解脱。

  可是这次,她已经诵念了整整一遍,却仍未能从梦里解脱。她只得重新开始,“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熟悉的手指从她唇上轻轻拂过,又转回来,在她唇珠上戳了一戳。

  叶梨对这摆脱不掉的梦境生了恨,忿忿叫了声,“李茂!”

  “哼!白日里嘴硬,现在又念着我?”忽一声嗤笑,叶梨猛地醒来,却发现原来“噩梦”并不是梦。

  她因着刚醒,仍有几分迷糊,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小声道:“你说我该夜里来,我就夜里来了。你骂我偷鸡摸狗,你倒是鸡还是狗呢?”

  叶梨终于清醒,她挣扎要滚开,却被更加箍紧;伸手去打,却被抓住。他还在耳边道:“你当自己真能打到我吗?不过是我纵着你罢了。”

  叶梨想起枕头下的东西,才想如何逃脱了手去摸出来,他却似乎猜到了叶梨的想法,轻笑了一声,道:“你枕下的东西,太不经用,我明日帮你带一个,一定能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白絮和容嬷嬷就在外屋,但是叫了她们又如何,叶梨忽然心生绝望,停了挣扎,淌着眼泪,语气却冷淡。

  “你要做什么便做,大不了我一死了之。”

  抱着她的胳膊微微松了下,他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调笑之气。

  “我只想与你说说话。”

  “我才是你未婚夫!”

  叶梨冷笑,“我竟然不知道,谁的未婚夫会这么折辱着人,只为说话。”

  “你若是公平对我,我何必如此?”

  李茂说着,语气里竟有几分委屈。

  “我们本是陌生人,你想另嫁他人,我也可以放你们一码。但是,是你,见了我,对着我哭闹,又三番五次打我……”

  叶梨如何不后悔。可是那时,她忽然从桃皈观回到这里,尚且有些神思恍惚,分不清是真是假是梦是幻,就突然遇到了李茂——一个几日前她还爱的死去活来,又恨不能咬肉噬血的人,她亦想保持冷静,可是当时的她做不到,已是覆水难收。

  “我亦想只当你陌生人,可是你每回望着我,都似乎我欠了你亡命的债……”

  在黑暗里,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又环抱了叶梨在怀中,就似乎两个人,仍然在桃皈观里抵死缠绵。

  叶梨觉得这些她已经是忘记了,或者说,被辜负的恨意,已经把所有的爱抹煞了。可是忽然又有些恍惚。

  一个人生活在那个小小的道院里,虽因其后就是一片湖水,算是安全,但是叶梨也是会不安,而每次李茂在时,便是她最为放松的时候。

  身体的习惯,令她觉得浑身疲累,软弱不堪。她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控制不住,缩进他怀里,哀哀哭泣,不管不顾,求一份炽热和温柔。

  叶梨撑着最后一点理智,眼泪却已经溢了出来。

  她想要说的话,咬死在嘴里,因着怕一开口,就控制不住要哭出来。

  “冷吗?”

  李茂忽然问,一边说着,一边把叶梨身上的被子裹了裹紧。只是这样,叶梨更加动弹不得。

  她挣扎,李茂却小声道:“莫动,不然我就进到被子里了。我……”

  “真的只想与你说清楚。但是你每次,都不给我机会。”

  叶梨仍在努力忍着哭,因而一声不吭。

  他说:“我回京之前,就已经知道你和兰家订了亲,原本想着……你若是想嫁他,那……”

  他叹了口气,在暗夜里异常清晰。

  “你可以怪怨我,但是……但是不能再嫁别人了。”

  “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以后是我的妻子。你若再与其他人有牵扯,我,我……”

  “我就剁了谁?”

  叶梨分明满心都是气愤,可是忽然就想起来别的,问,“林,庆之呢?”

  她的声音里,还是隐隐带了点哭腔。

  “活着呢,你别管,反正他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你别生气,以后听我好好说话,别与其他人……我就不会乱来。还有……”

  李茂声音里带了点不好意思,半天方道,“你莫再打我了。虽然军户的婆娘都会打男人,但是我终究是少将军……而且……总之你别再打我了。”

  叶梨竟然生出几分好笑,却又意识到,这并不是桃皈观,况且,即便是重新回到桃皈观,李茂也不再是原先那个李茂,而是已经成了别人夫君的人。

  想及此,她心里的怒气又战胜了软弱,一闪念想起兰九,就道:“随便你,可是别想我随你的心意。你这样折辱我,我虽对你无可奈何,就杀了自己。”

  李茂愣了下,有些刻意地恶声恶气道:“你敢再自毁,我就杀了叶府全家,还有兰家全家,给你陪葬。”

  叶梨心头的火再次喷涌,却又压下,淡淡道:“你难道不知道,叶家待我如同陌生人,我对叶家也无有什么情义。”

  “兰家……又与我何干?他们已经退亲了。我难道还会为了他们自己忍辱?”

  李茂却忽然轻轻笑,极为愉悦道:“那就好!这样最好!你本就与他们家无干。”

  “却是没什么可以拿捏你,对吗?那我就杀了你的小丫鬟。你若是出家,我就拆光大葪的道观。”

  叶梨不置可否,他又轻笑,“你以为我做不到吗?你且等等。你是不是打算回邙山丰极观?”

  叶梨身子一僵,听到李茂又道:“你且等等。”

  叶梨问:“你要做什么?”

  “我只想你乖乖做我未婚妻,以后嫁给我。仅此而已。”

  叶梨问的自然不是这个打算,只好又问:“你要对丰极观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么,你若是想出家,我就拆道观,你若是想自毁,我就杀光与你有关的人来为你陪葬。”

  叶梨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大声喝了一声,“李茂!”

  却不防声音太大了,外间立时有了响动,然后传来白絮的声音:“小姐?你叫我?”

  容嬷嬷的呼噜声倒是还在持续不断。

  “小姐,你等下,我起来点灯。”

  叶梨忙道:“不用,白絮不用,你继续睡吧。”

  “没叫我吗?”

  叶梨安抚下白絮,才发现李茂竟然在偷笑,笑到捂嘴浑身颤抖,不过原本禁锢着叶梨被子外面的双臂亦是松了开。

  叶梨趁机坐起,又挥手去打他。却被他格挡住,反抓住了手。

  想要说话,却怕白絮还没睡着,只得维持着这个姿势,在暗夜里恨恨瞪着看不清面目的人。

  等了下,才说:“你若真心想娶我,以后绝对不能再这样。你可知你这样,我原该等你离开就上吊自杀,以表贞洁。”

  李茂亦坐了起来,却仍抓着叶梨的手。

  “边疆打仗,不知生死,所以有了喜欢的人,都是……”

  他语气忽然迟滞,借着窗外微弱的夜色,叶梨看到他侧身转头,倒似有些不好意思。

  叶梨忽然想起,他年岁不大,浑身却是遍布疤痕。叶梨总爱用手沿着那些疤痕轻轻抚摸,不厌其烦问:“还疼吗?”

  偶尔他也会对叶梨说起,哪一道伤痕是如何来的。

  在他前腹,有长长一道,几乎从胸口一直蔓延了下去。叶梨总是摸到一半,就住了手,他就抓着叶梨的手,再从头到尾抚摸一遍。然后拥着叶梨,一边磋磨她,一边说着那道伤痕的由来。叶梨又是心疼,又是受不住,因着忍耐,每每又在他背上留下新的伤痕。等清醒了,又要心疼又后悔,真情实意为之哭泣。

  他每次都笑,又凑到叶梨耳边故意逗她,“只怕那番刀再往下一点,小道姑就不用哭了。”

  叶梨被他弄的又哭又笑,总是会觉得自己丢脸,因而恼羞成怒,转身不理他。他就又软言祈求,万一祈求无用,就拽着叶梨的手,摸在一个疤痕上,说着当日惊险。叶梨就再也不舍得与他生气。

  这招用的多了,叶梨早已熟知他身上每一处伤口,每次却仍是不厌其烦问:“还疼吗?这个怎么来的?”

  叶梨忽然很想看看,现在的李茂,身上的伤痕如何,可和桃皈观时一样。她心里起了这个念头,立时又甩李茂的手,没好气道:“你不能再强迫我做任何事情,否则,即便你杀光天下的人,拆光天下的道观,我也不会随你的心愿。你放开我的手!”

  李茂问,“真的?”

  “什么真的?”

  他轻轻笑,语气里甚是愉悦,“只要我按你的心意,你就也顺我的心意?”

  叶梨当然并没这么想,不过,她须得先送走这尊瘟神,安抚住她,才可继续图谋如何摆脱他。

  她没有答应,却又道:“不许再夜里来落雪院,不许再随便进落雪院,不许随便进叶府内院,不许……”

  她心里想,“不许再纠缠我”,却又觉根本不可能让他答应,就转而道,“不许再以任何方式折辱我,我觉得不行的事情,都不能……”

  叶梨并没指望他真的答应所有并做到所有。李茂也并没完全应承,不过好歹,他松开了紧握叶梨的手。

  “你走吧。我已经与你说过话了。”

  叶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实际上心里却仍如浪涛翻涌,恼怒生气。

  “好。”

  李茂倒是答应的很干脆。

  但是他仍坐在一旁,一动不动。

  外面有了响动,白絮好似又醒了来,

  “走。”叶梨低声催。

  李茂坐直了身子,微微倾身过来。叶梨扬手,又被他抓住,他仍是俯身凑了过来……

  “别想逃。”

  他并没做别的,只是凑到叶梨耳侧,一字一顿轻声道。

  “小姐?”

  外面忽然烛火闪亮,微微映进内室。叶梨回头,看到熟悉又陌生的脸,不知是否是灯光昏暗所致,看起来竟是绯红。他看到叶梨望过来,转脸避开,跳下了床。

  “什么声音?”

  烛火渐近,白絮的声音又起,叶梨慌忙看了眼,再回头,却已不见了方才闪进黑暗里的蝥贼。

  白絮手执烛火走了进来,叶梨穿鞋下床,过去关上了一扇半开的窗。

  白絮惊讶问:“怎么了?如今天已经冷了,小姐开窗透风吗?小心着凉。”

  叶梨想要让白絮陪她,却还是打发她回去了。黑暗里,叶梨靠坐在墙角,心绪难宁。床榻上,似乎仍有一股子熟悉的气息,缠绕在她鼻端,挥之不去。

  她又下床,把那扇窗子打开,站在窗前透气,忽然就想起来,为何没有问他,英国公嫡女……

  他是否已经认识她?

  是否也有婚约?

  这般到天亮了,容嬷嬷都起来收拾东西,叶梨才又困倦到不行,返回床榻睡觉。她又被梦缠绕,在梦里,她同李茂骑在马上,虽很模糊,她却知道,周围皆是兵将在战斗。

  前方忽然来了一个带刀的番将,勇猛无敌,而李茂……叶梨忽然发现,李茂还很年幼,比她还要矮小,还是个青葱少年。

  番将的黑色大马冲了过来,李茂却在侧头对她说话。叶梨忽然想,她莫要提醒他,这样,番将一刀砍死李茂,她就解脱了……

  眼看番将的大刀已经砍过来,李茂仍无知无觉,只看着她笑。叶梨忽然哭着伸手去帮他格挡。

  人的手如何能挡得住大刀,那利刃砍到叶梨手上,叶梨疼得心都抽在一起,想的却是:他要多疼啊!

  手上剧痛,叶梨生生疼醒,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子,异常刺目。抬起手,昨日被木刺划伤的地方,隐隐做痛,但是也没那么受不了。

  “小姐,你醒了吗?”

  白絮很快发觉内室的动静,跑了进来,手里拿了一个黄色的信封。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