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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万更第一天


第110章 万更第一天

  黄静自从邵兵结婚后, 日子就过得越来越不顺。

  起因还是霍思嘉未婚先孕,胁迫一样进了邵家的门。

  当时黄静就十分不喜欢霍思嘉,觉得邵兵应该找个更好的。因为霍思嘉年龄小, 也没有正经工作。从小没了父母, 跟着哥哥嫂子长大。

  当时结婚, 霍思嘉的嫂子朱学凤没少给黄静使了绊子。比如要求女方找媒人, 就找了自己家的一个表姨。这媒人一水儿的伸手, 虽说是两边传话, 可黄静这边提的, 一句不传。女方提的要求, 一点不剩。一开始要了五千块的礼钱,又去买了“三金”,即金戒指、金手链、还有金项链。黄静已经滴血了,在邵兵的闹腾下, 勉强把这些钱拿了出来。可没想到,婚礼那天, 邵兵去接新娘子, 朱学凤又不让出门了。

  霍思嘉在屋里哭啊, 朱学凤就说, 这是不舍得离开这个家,不舍得自己的侄子侄女, 不想看孩子受苦……说到最后,还是要钱。

  对,就要钱了。

  不给不出门, 你们男方家的就在外面等吧。

  邵兵是准备好红包的,家里的小孩,亲侄子侄女一人一百, 不少了。

  可红包给了之后,孩子当场就把红包打开了,哭闹着说不够,一边哭一边看他们妈妈,这明显就是大人教的。

  没办法,邵兵只能给了。

  幸亏当时大刘当司机,跟着去了。赵开艋也去凑了个热闹,手里有钱,打开文件包,就拍给邵兵两千块。

  邵兵这是又给了两千,朱学凤那边才放了人。

  黄静在家里就等着了,左等右等还不来,等得急了,一直到中午了,新娘子才进门。

  黄静气得脸红脖子粗地,抓来人一问,才知道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这婚还结不结?

  看在霍思嘉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婚还是结了。

  可婚礼办完后,没半个月,孩子没了。

  这就是命啊。

  黄静哭地死去活来的,坚决要离婚,说什么也不能让再过了。

  一开始就没看上这儿媳妇,后来结婚又闹了那么一场,怎么还能再过下去呢。

  原本为了孙子的面儿,现在也没了。

  可邵兵坚决不同意,人家是真爱,不会这个时候遗弃老婆。

  黄静就开始明里暗里折磨霍思嘉。

  其实霍思嘉也是个苦孩子。她不想搞这些东西的,都是家里嫂子的主意。

  嫂子不想白养她这些年,想着就是让她晚结婚,把价值全都贡献到自己家之后再走。谁知道这小姑娘一上班就和邵兵谈起了恋爱,又怀孕了,原本晚结婚的计划就被打乱了。朱学凤就想着在结婚这件事上捞一波。

  她才不会管霍思嘉以后在婆家怎么立足,只要钱到手,朱学凤就开心了。

  所以后面霍思嘉流产后,朱学凤就躲了起来,怕霍思嘉被离婚,再赖上自己。

  霍思嘉整日以泪洗面,又没有半分力气和能力去对抗这个世界。她心里明镜一样,可完全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还好邵兵没听他妈的,在黄静闹了一段时间后,直接带着霍思嘉就搬走了。

  两人住在赵开艋给的一套房子里,再也没有回过家。

  时间一晃就过,黄静作了大半辈子,如今身边只剩下邵海波一人。

  儿子儿媳已经搬走,几乎和她不怎么来往。两个女儿也因为邵兵结婚的时候,她去要钱,胡闹一场。邵女当场告诉她再也不进这个家。从此就断了联系。

  这几年过得,黄静死的心都有了。

  你说她改吗,她改。

  能改好吗,她自己也不知道。

  可不管怎么样,邵女邵萍都是她拉扯大的。两个女儿不像邵兵,说走就真的走了,再也不回家。邵萍心软,早就偷偷跑回家了。邵女也是惦记着黄静的身体,虽然没有怎么回过家,偶尔回一次也是挑黄静不在的时候,可心里依然挂念。

  这次东东和乐眉临走的时候去了一趟姥姥家,黄静才觉得换来了一点热乎气。

  她的人生,终于开始有了人。

  邵萍听了黄静的话,立刻接道:“怎么不能来,肯定能来啊。东东和乐眉也应该去看你,走之前还知道去和你道别,这俩孩子也算长大了。”

  黄静一手拉一个孩子,左边张东东,右边汪乐眉,看看两个孩子,然后对邵萍说:“是啊,都是大姑娘了。心里有姥姥,比某些人强。”

  某些人说的应该就是邵萍姐弟三人了。邵萍和邵女都装作没有听见,看看时间,便对张东东和乐眉说:“差不多要检票了,可以去排队了。”

  “嗯。”张东东松开黄静的手,她觉得怪尴尬的,心里别扭的很,从小姥姥就没拉过自己的手,这么多年,第一次亲密接触,倒是让张东东有点别扭。

  “那我们走了。”汪乐眉对大家挥挥手。

  “真的不让我送?”张德福十分不放心,“要不我还是买张票,跟着去吧。”

  “爸爸!”张东东连忙拒绝,“我都这么大了。”

  “那到了学校还要办入学手续,还要铺床,整理行李……”

  “姨夫,有我呢。而且东东学校就有我同学。”汪乐眉说,“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一定把她所有的事都帮忙料理好了,再走。”

  “那你一定多操心。”张德福说,“我还真的有点不放心。一个人去这么远。”

  “放心吧。”汪乐眉说,“有我呢。而且我们两个学校离得不远,随时都能见面。”

  “那好。”邵女在一旁说,“有乐眉在,我放心。”

  “嗯嗯。”汪乐眉也提起行李包,“到了我会给你们打电话,有任何事都会打电话。”

  “行。”

  两人保证再保证,这才去排队。

  张东东站在一排行人中,等着检票。她右手拿着身份证和火车票,左手提着行李包。心里是雀跃的盼望和喜悦。

  “东东,转头给小姨姨夫挥挥手,咱们该进去了。”汪乐眉提醒张东东。

  张东东立刻转头看过去,邵女一行人都在向她挥手。

  张东东用力挥了几下,就听到面前的人说:“同志,请出示火车票和身份证。”

  张东东和乐眉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邵女原本微笑的脸,一转头,眼泪就流了出来。

  邵萍抬手给她擦了,“怎么了,还不敢在孩子面前哭?”

  邵女自己也擦了半天,“是啊,刚才眼泪就在打转了,硬是没让掉下来。让东东看见了,又该笑我了。”

  “你看她们走的多快乐啊。”邵萍说,“脚步都是轻的。那时我送乐眉也是,你不是也见了吗,这孩子走的时候,高兴地朝我挥手,告诉我她要去北京了。”

  “就像一只小鸟一样,飞走了。”邵女缓缓道。

  “是啊。都长大了,总不能让她们在自己身边呆一辈子啊。”

  “呆一辈子也挺好的。”邵女说,“我不想让孩子们走得太远。”

  “那你能控制得住?”邵萍道,“乐眉不是就准备留校了吗,如果留校,以后就在北京安家了。”

  “你能舍得?”邵女问。

  “不舍得能怎么办?”邵萍苦笑了一下,“总不能拉着她的腿,不让她走吧。”

  邵女说着话,又转头往后看了一眼,哪里还有张东东的影子。

  她再转回来,眼睛里又藏满了眼泪。

  “大姐二姐!”邵兵从远处跑来,看见邵萍和邵女后连忙问:“东东呢?走了?”

  “是啊。你要来就早来,这个时候来,是送人啊还是什么?”邵萍不满地看着邵兵。

  “哎,车坏路上了。我们这也是紧赶慢赶地。”邵兵说着话,还拉着霍思嘉。

  霍思嘉自流产后,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多年过去了,依然没有恢复过来。整个人更瘦了,精神也不好。脸蛋蜡黄,躲在邵兵身后也不敢说话,只是睁着一双眼睛偷偷看着邵萍和邵女。

  等大家都不说话了,她才开口,声音很小:“大姐,二姐。”

  “嗯。”邵萍看她一眼,“你身体也不好,怎么也来了。”

  “没事。”霍思嘉说,“就是可惜,没见到东东。”

  “是啊。”邵兵从口袋掏出一个红包,“我还给东东准备了红包呢。”

  邵女直接伸手拿了过来,装进包里,对邵兵说:“没事,我替你转交。”

  “这样也行?”邵兵迟疑看向邵女,“二姐,自从你开始做生意,真的一年比一年……”

  “怎么?想说我脸皮厚了?”邵女看着他说,“随便说。”

  “不是。你这是哭了吧。”邵兵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挑刺的地方,“大姐送乐眉上学走的时候就哭了,这次轮到你了。哈哈哈。”

  邵兵说着话,就感觉霍思嘉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

  邵兵便朝旁边看去,黄静正努力瞪着自己。

  邵兵当做没看见,把霍思嘉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继续对邵女说:“二姐,有没有兴趣?我们公司盖了两幢楼房。就在市中心。地方是真的好。对了,离百货大楼特别近,有没有兴趣买一套?”

  “怎么?你现在又改卖房了?”邵女问。

  “那公司推什么我就卖什么呗。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找我买,我给你折扣。二姐,我和你说,你就擎等着吧,买了房子,几年就能升好多倍。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邵兵说完,又转向邵萍:“大姐,你呢?你不考虑买房?”

  “我没钱。”邵萍道。

  “嘿嘿,你还没钱?”邵兵笑着说,“你在我二姐那里有股份,我都知道。”

  黄静和邵海波两人从他们身边过去,邵兵就像没看见她一样,也没说话。

  霍思嘉就在邵兵身后躲着,更是连一个妈都没叫。

  黄静气鼓鼓地往前冲,最后走到大厅出口后,转头看向邵兵,气道:“你也生个和你一样的儿子试试。”

  邵兵立刻就停下了,对着他妈说:“您可放心吧,我不生。一个也不生!您知道丁克吗?我就是丁克一族!”

  邵萍没来得及给黄静解释清楚到底什么是丁克一族,邵兵已经带着霍思嘉走了。

  黄静听明白之后,气得在火车站前的广场就破口大骂。

  邵海波见状,也不拦着,叫上德福便灰溜溜走了,反正就是不想和黄静在一起。装作不认识最好。

  邵萍连哄带劝的终于把黄静送回了家。

  邵女回到家后,和张德福两人面面相觑,站在张东东的房间门口,谁也不肯离开。

  张德福看着那一墙的明星海报,依然不肯相信张东东已经走了的这个现实,一遍遍问邵女:“东东真的上大学去了?”

  “是啊。”

  “我怎么感觉那么不现实啊。”张德福说,“跟做梦一样。”

  “我也是。”

  “也不知道乐眉能不能料理好一切。”张德福摸摸自己的心脏,“我的心乱跳。真的。”

  “我也是。”

  “你说她们还拿着学费,路上会不会不安全啊?”

  “大姐说乐眉的一直都是自己拿着。也可以汇款。但是汇款的话,到了学校手续会更麻烦。”

  “是吧。”张德福想了又想,“我还是担心。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邵女转头看向德福,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就一齐往客厅走。

  挤在门口的两人,互相看着对方。

  邵女:“你要干什么?”

  张德福立刻问:“那你呢?”

  说完,两人同时往卧室走去,不约而同拿上了身份证。

  三胞胎站在客厅里已经看傻了,张西西道:“妈,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大姐走了吗?”

  “是啊,妈,你也不让我们去送。”南南小声嘀咕着。

  “火车站人太多了。”邵女拉开抽屉,在里面找着什么,“姐姐回来的时候,让你们去接。”

  “妈,我也想去北京。”张西西扒着门框道:“我还没去过北京呢。”

  “我也是!”张北北跟着说。

  邵女手上动作一停,转头看了德福。

  张德福也在瞧她。

  “你们三个,给你们半小时的时间,把自己的衣服打包好。我就带你们去北京!”张德福突然说。

  “什么?”

  孩子们都傻了眼,“现在?”

  “对,现在!”邵女道,“立刻、马上!”

  *

  张南南从北京回来后,就立志一定也要考上北京的大学。

  所以她从初中一年级开始,就每天刻苦学习。

  三胞胎都在煤厂一中读书。

  煤厂一中是市拔尖的中学,重点中的重点。

  原本煤厂小学的孩子,因为九年义务教育可以一窝端到煤厂一中读初中。其他的孩子想报名读一中,也可以。但是名额有限,原则上只招学习出类拔萃的。

  初一一共六个班级,按小升初的考试成绩分班。幸运的是,分班并没有分数高的分到一班,然后再往下分。而是要求高分带低分,先进带后进,排名最高的,和排名最末的也分到了一个班级。

  张西西就占了这方面的优势。

  她竟然和钟爱国分到了一个班级。

  张北北说她是走了狗屎运,张西西想了想对张南南说,还真是狗屎运。

  这狗屎远慢慢演变成了狗血运,钟爱国在初三最后一个学期的时候,竟然成了张西西的同桌。

  张西西觉得很不可思议。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上了初中竟然又成了同桌。

  班主任排好座位的那天,张西西看着钟爱国,就感觉,简直了!怎么会!

  钟爱国在初中阶段,每次学校考试,都能拿到前三名的好成绩。

  张西西就把他当怪人。

  可张南南不这么觉得,她觉得钟爱国就是一个天才。

  张南南是个爱学习的,尤其是立志要去读北京的大学后,她就更加努力读书。但是事与愿违,也不知道是学习方法出了问题还是怎样,张南南的成绩并没有多大的起色,更比不上小学时的优秀。

  现如今,在班级排名十几位,到了全校,就数不上了。

  所以张南南就觉得钟爱国是个天才,尤其是听张西西回来抱怨说钟爱国不是假的不学习,他是真的不学。

  张南南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至于张北北,依旧发挥了自己的优势。

  爱交朋友。

  她在三姐妹中,是朋友最多的。

  甚至张西西和张南南的同班同学,和她的关系都比和那两个姐姐的好。

  有的同学张北北甚至都不熟,两年下来没说几句话的,见了面都要和北北打招呼,而且她们似乎统一了口径:嗨,北北。

  张北北不但在他们这个年级的知名度很高,在整个学校的知名度都很高。

  只要一说起煤厂一中的校花,那肯定就有张北北。

  她还是校广播站一员,每天早晨校园里都会响起她的声音。大家听见了,都会叹一句,这是张北北!

  这个晚上,张北北在写明天的广播稿,她坐在台灯下面,一个字一个字的改着,最后在措辞上有点混淆不清,便只能求助张南南。

  “三姐,你帮我看看,这两个词用哪一个?”

  “不孚众望是说没有达到大家对他的期望,不负众望是说没有辜负大家对他的期望。这两个词是完全相反的概念。”张南南解释道。

  “哦,这样啊。”张北北鼓起腮帮子,“那我就应该用不负众望这个词了。”

  “嗯。”南南点点头,然后顺手抄起一页卷子。

  张西西困得已经睁不开眼了,看见南南又拿出卷子,立刻说:“不是吧,又做?”

  “还有点时间,再做一套。”张南南道。

  “大姐,你不睡我还要睡呢。”张西西闭着眼睛,“求你了,去睡觉吧。”

  “我不是你大姐。你大姐在北京读大三呢。”张南南不理她,转头开始做题。

  “我求你了还不行吗?”张西西看一眼张南南做得卷子,“我真的不想做了,我要睡觉。”

  “可以啊,你去睡呗。”南南说。

  “可是咱妈说了,你不睡我就不能睡。你每天做几套题,我也要跟着做几套。”

  “那你就做啊。”张南南皱了皱眉,“你能不能不打扰我,你去睡觉也好,干什么也好,只要你不打扰我,我肯定不会告状。”

  “可是明天早晨咱妈来检查卷子,一看你都做了,我没做,这就是事儿啊。”张西西苦闷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为了不让你学习,我也不学吧。”张南南又抽出来一张卷子,放在张北北面前,“你快做吧。”

  张西西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字,叹息道:“大姐,学习真的不是这么学的。你看你整天做题,也没有成绩多好,是不是?你知道钟爱国吧,就我那天才同桌。他每天唯一做的,就是听讲,认真听老师讲课!其他的,像这种卷子啊,从来不做。”

  “真的?”张北北来了兴趣,“钟爱国真的这么神?”

  “这还有假?”张西西道,“我每天都看着他学习,我的天,你不能不承认,他是个天才。”

  张南南想了想,“我每天都做题,才勉强进全校前五十。如果不做,估计前一百都没有我。算了,我不能和天才比,我还是勤奋一点吧。多做做题,就能知道自己哪里掌握的不扎实。勤能补拙吧。”

  “你补就补呗,还得捎带上我。”张西西十分痛苦,“咱妈明明知道我不是学习的料,非要让我和你同步。太难为我了。”

  张西西刚说完,邵女就探头进来问:“什么难为你了?”

  “没有,我就说着卷子有点难。”张西西连忙道。

  “难的话你就问问南南,让她给你讲一下。把方法学会。”邵女看了一眼时间,“不过今天太晚了,不要再学习了。都上床睡觉。”

  “妈,我卷子刚拿出来。”张南南立刻说,“我再做一套不行吗?”

  邵女看着她摇摇头,“不行。”

  “那半套?就做第一面?”张南南立刻道。

  邵女再次摇头,“你刚刚不是做完一套了吗?”

  “我还想再做一套。”南南说。

  “不行,现在就上床睡觉。”邵女又看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邵女回到卧室,张德福已经躺下了,闭着眼睛问:“她们都睡了?”

  “没有,南南还要再做一套卷子呢,我让她赶紧去睡觉了。”

  “这孩子,一上初三就更认真了。”张德福说,“她是想读市一中的高中?”

  “嗯。”邵女点头,“咱们煤厂的高中就不如市一中的好了,当初东东也是初中毕业报考了市一中的高中。”

  “是,升学率啊什么的,都比不上市一中的。”张德福说,“不过不好考啊。”

  “至少要保住前五十名,就应该没问题。主要是市一中的高中面向全市招生,包括下面五个县城,来报考的学生很多,下面的孩子很吃苦,为了学习都很拼的。”

  “按现在的成绩,南南应该可以考上。”张德福叹口气,“她知道学习,也愿意学习。对了,听说小草家的儿子,每次都是全校前三?”

  “是。经常是第一名。”邵女摇摇头,“南南总想超过他,可是自此西西和爱国坐了同桌后,南南就不抱这个希望了。”

  “为什么?”张德福问。

  “西西说就没见他怎么学习过。除了认真听课,从来不刷题。”

  “这么说这小子还是个天才?”

  “反正学习方法特别好。”邵女道,“小草也说,学习上就从来没有费过劲儿。”

  “有人是不费劲,有人是太不费劲儿。”张德福突然道,“张西西这次是不是又考最后去了?”

  “嗯。”

  邵女不能想到张西西的学习成绩,一想到这里就头疼。

  这三胞胎,南南成绩最好,也是最踏实肯学的。张北北成绩属于中溜,可她有其他特长,在学校是个活跃分子。只有张西西,成绩不好,又不肯学习,更不喜欢和同学交往,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而且人家还特别享受这个孤独的感觉。

  怎么说呢,真是三个孩子三种性格。

  但是张西西就太让邵女发愁了,这样的成绩,别说市一中的高中了,煤厂的高中也考不上。

  九年义务教育就到初三,怎么?还能留一级?

  邵女摆摆手,然后按了按太阳穴道:“算了,不要说西西了,一说起她的成绩就头疼。”

  “你来我给你揉揉吧,是不是颈椎又不好了?”

  邵女顺势趴在床上,“那你给我揉揉吧,脖子这一块,还有肩膀。肩膀这一溜都特别酸。”

  张德福说按就按,“那也不能不管她,还得让她学习。不考大学能去做什么?难道要读中专?”

  “读中专不行。她有没有特长。就她那脾气性格,你总不能让她去当护士,做老师,她肯定也不愿意。”

  “她肯定不合适,难道去教人家怎么玩?”张德福立刻道。

  “所以说啊,还得读高中。”邵女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得空让小草带着爱国来家里一趟,我和爱国谈谈,看他和西西坐了这么久的同桌后,有没有什么可以治她学习的方法。”

  “也行。”张德福说着,手指一用力,邵女立刻喊了一声,“哎呀,疼。”

  “你这里太硬了,僵硬!”张德福说,“明天去找个按摩店按摩吧。”

  “最近哪里有空。最近忙装修都要忙死了。”

  “什么时候能装好?”张德福说,“前天我去看了,刚开始走水电。”

  “还要些日子。”邵女喃喃道,“你说整天怎么这么多的事啊。对了,明天你去给东东汇生活费吧,我明天上午要开会,忙不过来。”

  “行。”张德福说,“明天我一早就去。不过我说,你摊子铺得太大了。百货大楼那几个铺面还不够你忙的?还要搞超市?”

  “百货大楼都不用我去了,早就上了轨道。就连小草都很少去,陈姐一个人就能招呼完。我这不是没事吗,就想着再捣鼓点东西。电影院搬迁,留下那么大的地方,又是市中心,我觉得啊,正好接手。哎哎,对,再往有一点,这一块特别疼。”

  “都卖什么?”张德福问。

  “食品啊日用品啊,都有。”邵女道,“我打算和小草去趟南边,看看人家那里的连锁超市。学学陈列什么。回来再好好计较。”

  “什么时候去啊?”德福问。

  “元旦前吧。最近的事太多了。装修再盯几天就去。”

  “对了,之前的房子怎么说?”张德福问,“我们厂有人问的,问咱们那套房子出不出手?”

  “怎么,他们想买?”邵女说着话坐了起来,慢慢放松一下肩膀,感觉好多了。

  “也是想先看价格。”张德福说,“最近的房子太贵了,这不马上千禧年了吗,厂子很多老职工家里孩子结婚的。都在打听房子。”

  “知道最近的房价吗?咱们那套能卖多少?”邵女问。

  “三室一厅的那个,大概是七万块。”张德福说,“两室的最多也就卖到五六万吧。我也不太清楚。”

  “那不卖。”邵女摇摇头,“卖他干什么?买了也没多久。邵兵说了,这房子还会涨。”

  “你还听他的?他卖给你房子,肯定会这么说啊。”

  “我也不是傻子,能不能涨,我自己也有判断。而且咱们现在不需要用钱,没有必要都卖了。给孩子们留着点过活吧。东东没两年就毕业了。你知道她不回来?”

  “回来的话把房子给她?”张德福问。

  “那给谁?”邵女看着德福。

  “倒是不能给。可下面还有三个呢。怎么分啊。”张德福想了想,“两套怎么都不够四个人分的。”

  “谁也不给。”邵女笑着说,“谁想住谁住呗。还没老呢,就想着分遗产了?”

  两人说着话,那边的三胞胎还没睡着。

  张南南翻来覆去睡不着,抬眼看向躺在对面上铺的张西西。

  “西西。”她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可张西西没有一点反应。

  张南南只能起来,顺着木梯往上爬。

  张西西感觉床在动,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张南南那张脸近在眼前。

  她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叫道:“张南南,你疯了,你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

  “二姐,我求你件事。”

  张西西不可思议看着她,“大半夜的,你要干什么!”

  “你能不能帮我记一下。”

  “什么?”

  “钟爱国都是怎么学习的。就除了上课时间,他都做什么题目,自习的时候都怎么学习。”

  “你疯了,真的疯了!”张西西拿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在被窝里叫起来:“张北北,把你三姐给我拉下去!”

  张西西没有照南南说的去做,可是她也开始对钟爱国的学习产生了兴趣。

  之前就觉得他是个天才,天才大概都是不需要学习的,就这么一看就会了。

  可自从和钟爱国坐同桌,张西西就觉得,这不是个天才,这绝对是个蠢材。

  钟爱国简直太蠢了!

  蠢不可及!不,是愚不可及!

  你看他坐在那里听课,有的时候老师突然点名让他回答问题,他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根本就听不到老师说话。非得让差生张西西用力踩他的脚,他才能清醒。

  他整天都在丢笔中度过。

  打开笔盒,笔没了。

  带来几枝后,过了一天,又都没了。

  张西西便气得把他所有的书都拿出来,揪着书脊用力一甩,每本书里都会夹着一支笔。

  刚刚打来的水,看都不看,直接喝,烫的一口水喷出来,喷湿了面前的书。

  课间喝牛奶的时候,插上吸管就去捏牛奶盒,整个牛奶从吸管里飚了出来。

  苹果掉在地上,捡起来,擦都不擦就塞嘴里。

  ……

  今天来上课,钟爱国还没坐下,张西西就赏他一个大白眼。

  钟爱国不明所以地挠挠脑袋,也不知道怎么刚见面就又得罪了张西西,也不敢问,不敢大声喘气。

  一直到第二节 大课间,张西西实在忍不了了,提着他的袖子问:“同学,你校服穿反了,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你说蠢不蠢?简直是蠢死了!

  张西西就觉得,这人实在太怪了。生活上一塌糊涂,蠢得都要掉渣了,可学习却那么好。

  你说他是天才吧,他就是个傻子。

  你说他是傻子吧,他成绩又那么好。

  张西西不服气,她决定按着钟爱国的步子来,钟爱国上课认真听课,她也认真听。他上自习课做什么题,她也做什么题。张西西觉得,凭她聪明的小脑袋,她肯定能比钟爱国成绩还好。

  当然,张西西也不会藏着掖着,每天做了什么,下午放学回到家,都会把卷子拿给张南南看。

  说这就是钟爱国今天做的所有题目。

  张南南接过来一看,卷子上满是问号,要不然就是在旁边画的卡通画,诧异问西西:“这是钟爱国的卷子?”

  “怎么会,这是我的。”张西西道,“他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反正就这么多。”

  张南南看着那张被她二姐搞得乱七八糟的试卷,小心翼翼问:“二姐,这些题你都不会啊?”

  张西西有点紧张了,清清嗓子,“谁说我不会,我就是懒得做。”

  张南南十分担忧,“这题你如果都不会的话,考试的时候你可怎么办啊。”

  张西西又不服气了,“你学习好,你能全对吗?我和你说,钟爱国可都是全对!”

  “是吗!”张南南立刻道,“那我也做一套,看看差距。”

  张西西便去提张北北,“北北,你也做,我也看看差距!”

  结果张北北打了个及格分,张南南错了一道选择题,一道填空题,和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

  张西西看着优秀的两位,终于看出差距了。

  她真的不服气!

  三胞胎的差距还能这么大?

  *

  “马上就要到千禧年了,倒计时那晚,你打算怎么度过?我和同学约好了,我们去学校广场参加全校的倒计时。对了,你知道千年虫bug吗,最近大家都在讨论这个问题,报纸上杂志上全部都是。我上铺的美女就十分紧张,总说世界文明就要灭绝了。说到了2000年1月1日,所有的一切都要归零。她还在考虑要不要把存折里的生活费都取出来,说可能那一天,银行系统都会崩溃。还有,原.子.弹都可能会自动发射,那么我们生活的世界将不会存在。你怎么想呢?我倒是觉得干什么还去取钱,世界都要灭亡了,取钱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过我倒是不太担心,感觉这都是大家的杞人忧天。还有件事,那就是我注册了OICQ,学校的图书馆上了新式电脑,都装上了OICQ,我的昵称是东东,号码312……,你可以查询到我,自我肖像是JERRY,对,就是猫和老鼠的那个可爱的小老鼠。”

  张东东写了许久,一边写,一边抹着眼泪。

  这已经是她连续写的第三年信了。给大汪的。

  可是从来没有寄出去过。每一封,张东东都会用信封封好,可从来没有寄出去。

  因为她不知道大汪的地址,不知道大汪究竟在哪里。

  自从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开始,她就和大汪没了联系。大汪没有给她回过一封信。消失的干干净净,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张东东一开始还在执著的打电话,后来就不再打了。

  她依然坚持给大汪写信,写这些永远寄不出去的信。

  “张东东,你干嘛呢?又在写信?”

  张东东转头看向同宿舍的姐妹,“怎么了?”

  “楼下有人找你。说是你姐姐。”

  张东东立刻把信塞到书里,穿上外套就往楼下跑。

  汪乐眉穿了一件羊毛大衣站在宿舍门口,冷得一直跺脚。

  看见张东东下楼了,立刻喊:“这里,东东!”

  张东东一下就扑进了汪乐眉怀里,“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东西。”汪乐眉说,“小姨又给你寄了好多吃的。当然,也有我的,我都留在宿舍了。”

  张东东低头一看,一个袋子里全是瓶瓶罐罐,“我都说了,我元旦放假后会回家,怎么又寄了。”

  “怕你吃不胖呗!”汪乐眉说,“赶紧拿上去,再换件厚衣服,外面冷着呢。我带你出去吃。”

  “真的?”张东东赶紧接过去,“我马上就下来!今天你要请我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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