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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东东收


第99章 东东收

  老太太说完话又眯上眼睛, 老僧入定一般,不再说半个字了。

  房间剩下里的六个人,就没办法淡定了, 开始讨论起这三万块钱怎么办

  魏橙花往后挪了一下凳子, 正好坐在邵女旁边, 她用手遮口, 小声问:“大嫂, 你怎么想?”

  邵女微微笑了一下, “等消息吧, 看德福德柱还有德凤他们怎么说。”

  “也是。”魏橙花点点头, “这事咱们不能先掺和,先等他们的意见吧。对了,大嫂,东东很快就要考大学了, 说好想去哪里吗?

  “北京。”邵女道:“一门心思要去首都。我说那就试试吧,反正不好考。”

  “是啊。”魏橙花也道, “经常听同事说高考的事情, 说的我头都麻了, 想想就害怕。幸亏我家天天还有几年的熬头。东东成绩怎么样?”

  “中上溜吧。”邵女说, “班里七十六个孩子,她每次都是二十五、六名左右。”

  “那不错了。”

  “偏科。”邵女摇摇头, “数理化很不咋地,语文英语历史政治都不错。”

  “我听德柱说了,作文都能得满分。每次考试几乎都能考满分, 还被当成范文在学校广播,是不是?”

  “是。喜欢看书。家里书柜都满了,地上也都是书。可是这么偏科也不好啊, 每天看她学习都是在学习数学。可就是赶不上去。”

  “能及格吗?”魏橙花问。

  “能。也就刚过及格线。”

  “那就好。没事的,再学个半年,高考就稳了。”魏橙花说完,低头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东东好像一直不太喜欢我。有时候我说接她去我家玩一天,都张不了口,怕她一句话给我怼回去了。”

  “你别理她。”邵女道,“这孩子越大越和人不对付,回去我一定说她。”

  “也不是。”魏橙花道,“就从小,我和德凤玩的时候她就拿眼白我,现在想起来都好笑,那么小的孩子,哈哈哈哈。”

  “你们说什么呢,大嫂二嫂。”

  张德凤突然从后面探出个脑袋,夹在两人中间,问:“大家都商量事呢,你们倒好,躲起清闲了。”

  “我们什么时候躲清闲了,不就在等你哥哥他们商量好吗。”魏橙花小声问,“怎么样了?准备怎么办,是买还是?”

  “还没商量出个什么结果。”

  “那你怎么想?”魏橙花问。

  “我觉得,要买。”张德凤突然道,“不买下来怎么办?真的两家轮流住?”

  “怎么两家?”魏橙花立刻道,“明明三家啊。你不算吗?”

  “我怎么不算。可我没地方啊。”魏橙花低着脑袋道,“二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你还故意这么问?”

  “我倒是想接咱妈去我家住,可我都没有地方,接咱妈去哪里?”

  魏橙花听了,实在没话再往下说,转过去看向邵女,“大嫂,你家房子怎么办?”

  “肯定要买的。”邵女道,“要不怎么办?我还四个孩子呢。而且三胞胎她们就在附近上学,过了马路就是,后面还有初中要读,离家近,孩子也能多休息。”

  “是这个道理。”魏橙花立刻说,“大嫂,高中前千万被转学,咱们煤厂的小学初中可是重点学校啊,教学质量都能排上号。我家天天不就转走了,那边的学校很差劲。”

  “二嫂你怎么总打岔啊。”张德凤十分不耐烦的扒拉一下魏橙花,两人从小闹惯了,这种肢体动作是常有的事,张德凤说上手扒拉就扒拉,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问题,橙花呢,也没什么感觉。

  两人朋友一般,可德凤再怎么样也不敢扒拉她大嫂,从来没有过。

  “我打什么茬了?”魏橙花不理解。

  “我问大嫂房子怎么办,大嫂都说买了,你看你又扯学校去了。”张德凤说完,看向邵女,“大嫂,你们真的买啊。”

  “嗯,只能这样了。”邵女说,“不买的话,去哪里住?”

  “也是。”张德凤笑眯眯看向邵女,“大嫂你真有钱。”

  邵女默默笑了一下,没说话。

  “再有钱也是一万五。而且大嫂也没你想象中那么有钱。”魏橙花立刻道,“你知道百货大楼每个铺面租金多少吗?你知道雇的那么多销售员,一个月要发多少钱的工资吗,还要进货压货,大嫂赚地都是血汗钱。真的一天都没休息过。”

  “你看你话多的。我又没说你有钱,我说大嫂有钱,你是不是傻啊。”张德凤白了橙花一眼,低声抱怨道。

  魏橙花突然就明白了。

  张德凤说这些话,是想让邵女一块把这个房子也买了,三万块钱,别人拿不出来,邵女凑一凑,应该是没问题的啊。

  魏橙花立刻看了张德凤一眼,张德凤就对着她咬咬牙,心说你个傻蛋。

  “你们商量好了吗?”翟明翠终于在一片嘈杂中睁开了眼睛,“我忘记说了,这房子,如果是你们三个均钱买的,我死了,这房子就是你们仨的,你们平均分。如果是两个人均钱,那就两个人分,另一个人不用想。如果是一个人……”

  翟明翠说着话,把目光落在邵女身上,她瞧着邵女,道:“那就是人家一个人的。”

  翟明翠说完,又问橙花,“橙花,你们那房子不是办了什么证?”

  “房产证。”魏橙花立刻道。

  “是要写名字的是吗?是写谁的名字就是谁的?”

  “是。”

  “那就好。”翟明翠道,“如果是一个人买,那就写人家自己的名字,我死了,你们也而不用争了。我呢,就是借住。如果不想让我借住的话,我就掏房租。还有一点,等我老了动不了了,你们轮流来伺候我。就这些了。”

  翟明翠说完,再次闭上眼睛。

  张德福转头往后看,瞧了一眼邵女。

  “妈,今天太晚了,天天还自己在家呢。这样,我们回去各自商量一下,过两天不就是周末了,我们再来开会,行不行?”张德柱立刻道。

  “行。那你们都散了吧。”翟明翠睁开眼睛,慢慢从圈椅上站起来,嘀咕道:“都成家了,都有自己的家了。兄妹三个什么都商量不出来,还要回家各自和自己的老婆、男人先商量了。”

  翟明翠低声念叨着,然后走向自己的卧室,“这房子,是你爸留下的最后念想,我、我老了,哪里都不想去。”

  *

  邵女去看了三胞胎回来,见德福正在翻抽屉,翻了好一会儿,从里面拿了几个存折出来。

  张德福把每一个存折都打开,然后把结余记到一张纸上,拿起计算机开始算。

  噼里啪啦按了一会儿计算器,张德福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他这几年存的钱,一共是一万三千块。

  买一处院子,还差两千。别说是两处了。

  “德柱什么意思?”邵女坐到床上,问德福。

  “啊?”德福转头看向邵女,“你说什么?”

  “我说德柱是什么意思?他刚刚怎么和你说的?”

  “他不想买。”德福说,“你知道的,橙花的电影院已经只发生活费了,他的收入够一家开销的,稍微存一点,也是要存钱还橙花娘家。当初买房子不是人家出了一万吗?”

  “嗯。”邵女点头,“那他的意思就是不买了?”

  “是的。”

  “那你怎么想?”邵女又问。

  “我?”张德福冷笑一下,把最后算出的结余递给邵女,“你看,我干了这么多年,就存这一点钱。”

  德福和邵女两人的钱是分开的。

  虽然是分开,但是德福的存折就在抽屉里放着,从来没有瞒过邵女,而且让邵女需要用钱的时候就自己拿。

  邵女也是大概心里有个数,知道有多少钱,但不知道具体数额。

  她拿起纸条,看了一眼,“不少啊。”

  张德福笑了笑,“你没事可讽刺我吧。”

  “不是。这些不少了。”邵女说,“都是攒工资,能攒这么多,真的不错。”

  “这几年呢都没攒到过,还是前些年效益好的时候攒的。过年的时候不是有奖金吗,就这么慢慢攒了一些。”张德福看着邵女,“刚刚咱妈说她老了,不想搬,那一会儿我心里可难受了。”

  “德凤的意思也是不买。她们酒厂的房子快下来了,到时候她还要拿钱买酒厂的房子,估计不会再给咱妈出钱了。”

  “那怎么办?”张德福看着手里这些存款,“我这里就够买一处的,还差点钱,我借借一下,大概就够了。”

  邵女看着张德福,“要不,你借我的好了。”

  张德福:?

  邵女不止一次听邵兵劝她和邵萍手里如果有钱的话就买房子。

  她不太懂这一块,可邵兵拿来了全国各地的报纸,大部分都是南方沿海城市的报纸。

  不知道是谁,十分用心的保存了最近几年的报纸,上面很多房屋信息。

  价格是一路水涨船高。

  邵兵就说了,这是南方城市。他们先改革开放,过上了好日子。咱们这些内陆城市,慢慢地,房子也会成为一种商品,而且房价会大幅度增加。

  现在买吧,不会亏了。

  再过几年,你想买,你手里的钱都不够。

  邵兵自从跟着赵开艋干事业,他的变化也是显而易见的。

  如今早早搬了出来,不想再听黄静指桑骂槐,带着霍思嘉就出来住了。

  房子不是买的,他没有这个钱,赵开艋直接送了一套小户型。

  当初一家事业单位建福利房,单位没有钱,便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和房产公司合作。

  当时市里只有一家房产公司,就是开艋房地产有限公司。

  且那人和韩冰都认识,两家一谈,各取所需。

  地是人家单位的地,房子则由开艋房地产公司盖。

  一半用来分给员工作为福利房,剩下的一半,由开艋房产自行出售。

  但出售不面向市场,而是由内部员工自行购买,或者亲戚朋友购买,小范围的进行。

  赵开艋到处筹钱,最后两幢下楼拔地而起,成了当时建的最漂亮的房子。

  其中一处阳光楼层都很好的小户型,赵开艋一挥手,就送了邵兵一套。

  奖励他卖出好几套房子。

  那两幢小楼很多人慕名而来,大家口口相传,竟全部售空。

  这件事邵兵反反复复的提,一说起来就竖起大拇指,告诉大家,知道我们房产公司几年来没有生意吗?我们赵总就是死撑,说什么都不肯关门,告诉我们早晚会因为这个发大财的。结果,哈哈哈!

  这件事给了邵女很大的震撼。

  她已经许久没见过赵开艋了,当年的事情也因为年岁的磨砺,逐渐淡忘。可邵女因为这几年做生意,没少往南方跑,她亲眼见证了赵开艋说的那些事,并牢牢记在了心里。

  所以,在买房子这件事上,邵女并不反对。

  因为产权属于单位,单位可能说收走就会收走。到时候要去住哪里?

  现在的社会已经完全变了样,工人纷纷下岗,哪里还有什么铁饭碗?

  饭碗都保不住了,房子又如何能保住?

  “那就买。”

  邵萍听了邵女说的这些,也十分同意她的话。

  “不买你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邵萍道,“我这里也已经买过了,付了钱。”

  “是吗?多少钱?你们这么大的院子,岂不是会更贵?”

  “两万整。不过这房子还在乐眉爸爸名下,因为他的工作资历和职务,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共减去了八千块钱,最后是一万二。”

  “那不错啊。”邵女说,“你们这院子比我们家大多了。可是姐,钱是谁出的?现在房证办下来了吗,写的谁的名字?”

  “你还以为我是以前的那个傻子啊?”邵萍笑着说,“钱是我自己出的,当然写我的名字。房证已经在办了,我自己的。”

  “那就好!”

  邵女接到邵萍的电话,说是有东西给她,让她来一趟。

  邵女从百货大楼就直接到了邵萍家,一进来,客厅门口就是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着两个大椰子。

  “这是椰子吧。”邵女问,“我出差的时候见过,还没吃过,看人家都是拿个吸管一插,然后就滋滋滋地吸水喝。”

  “走的时候拿着,还有这个。”邵萍又递给邵女一个塑料袋。

  袋子是透明的,里面是一条丝巾。

  邵女打开袋子,问:“姐,这是从哪里来的?”

  “汪洋带来的。”邵萍说,“这是丝巾,这是椰子,箱子里还有什么椰子糖之类的,你拿回去给孩子们喝。”

  “他们旅行结婚回来了?”邵女忙问。

  “嗯,回来了。前天回来的,昨天就来家里送来这些东西。”

  “怎么样?”邵女十分有兴趣,“说好玩吗?”

  “看着累够呛。尤其是孙敏,原本白白净净的,这一趟给晒得啊。”

  “都晒黑了?”

  “是,汪洋也晒黑了。”

  “那婚礼真的不办了?”邵女又问。

  “不办了。”邵萍看着邵女道,“说是周末约我去孙敏家吃饭,哎,我还没想好,我去不去啊。”

  “去啊。”邵女脸色说:“为什么不去,人家都邀请你了,你为什么不去?”

  “我突然不知道要以什么身份去。”邵萍喃喃道:“一开始说让我去,我还很开心。可这些天,我越想越害怕。我和汪子康都离婚了,和汪洋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他不是我生的,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

  “大姐。”邵女看着邵萍,“既然他们请你了,代表女方家里肯定知道你们的关系。他们如果不是诚心诚意邀请你,一开始就不会提这件事。既然他们说了,那就是真的想见你。去吧,别想那么多。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生身之恩大于人,养育之恩大于天’在汪洋心里,你或许比任何人都重要。他想让你去,想让你参与他后面的生命,当然你也有拒绝的权利,不去的权利……”

  邵女还没说完,邵萍已经拉住了她的手,“不,小妹,我想去……你不知道,我早就把汪洋当成了我的亲儿子,毕竟,我养了他那么多年。”

  此刻,张西西和北北两人正蹲在簸箕前面研究着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啊,二姐。”张北北问,

  “你难道看不出来?”张西西立刻说,“这是烧过的纸屑啊。”

  “我当然知道这是烧过的纸屑,可是为什么要烧掉?”

  “为了保密呗。”张西西吩咐道:“你去找两根小树枝,咱们翻一翻,看看下面有没有没烧尽的。”

  张北北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空手回来,“二姐,没有小树枝。”

  “那,那去拿一双筷子!”

  张北北立刻从厨房拿了筷子,张西西接过来,就开始在里面翻腾。

  她左捣捣右捣捣地,最后从里面找出了一个小纸片。

  纸片大概拇指大小,旁边还有灰烬,一看就是没烧完,或者用手捏着这里烧了,所以单独剩下这一块。

  张西西捡了起来,然后拿到眼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北北,你看看,这不是一般的纸。”

  张北北接过来,也看了一遍,“是,比平时写作业的纸厚很多,而且还是粉红色的。”

  “你说这是什么纸?”张西西提问。

  “我觉得更像乐眉姐姐写信给咱们用的那种花信纸。”

  “你可真聪明!”张西西不吝表扬,“就是那种纸。学校门口就有买的,一块钱一本的那种。”

  张西西说完,又朝北北挑了一下眉,“你说,这是谁的?”

  “大姐的。”北北道,“肯定是她的。”

  “那你说,这是写给谁的?”

  张北北想了想,诚实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肯定是写给男生的。”张西西压低声音说,“所以我才说,大姐肯定谈恋爱了。”

  “和谁?”张北北立刻问。

  张西西神秘兮兮道:“肯定和那个子弹壳有关,你信不信?”

  “那也有可能是给乐眉姐姐写的啊。”张北北又想了想,“她们两个不是经常写信嘛。”

  “当然有这个可能。不过,给乐眉姐姐写信还需要烧了?最大也就撕掉拉倒,烧什么啊?你说是不是?”

  张北北不敢再猜了,她耳朵立刻说:“二姐,你别和我说了,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你看你怕的那样儿。”张西西哼了一声,“怕什么啊,我又没说要告状,我就是好奇。”

  “你也别好奇了。大姐都那么大了,她的事她肯定能自己处理。我们,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张北北说完话,就听到身后有人问:“不知道什么啊?”

  张东东放学回家,一进家门,就看见北北西西两人叽叽歪歪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手里还都拿一根筷子,张东东把自行车停好,转头看她们:“你们拿一只筷子是什么意思?”

  “我们、我们就玩。”张北北说话都不利索了,赶紧把手里那块粉红色的信纸藏到口袋里。

  “拿着筷子玩?”张东东看着她们,“你们是多缺可以玩的东西啊,竟然拿着筷子玩?”

  她说完,就往客厅走,张西西连忙在后面说:“大姐,咱妈咱爸都不在家。”

  “咱妈呢?”

  “去大姨家了。”

  “咱爸呢?”

  “不知道。”张西西说,“我们回来的时候家里就没有人,不知道是不是去奶奶家了。”

  张南南在写作业,听到张东东回来了,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看着东东叫:“大姐,你回来了。”

  “嗯。”张东东便扭头问院子里那俩,“人家学习好的回来还知道写作业,你俩作业都写完了?”

  张西西吐吐舌头,立刻拉着北北进了屋。

  一进去,西西就伸出了手,“东西呢,给我。”

  张东东拿着书包也走进自己房间,她背上书包,那串挂在拉链上的东西就会叮当作响。

  张东东进门就把门锁上了,然后打开台灯。

  她从书包的夹层里,小心翼翼抽出来一个东西,四四方方地。

  张东东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她的小心脏跳得砰砰快,好像要跳了出来。

  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稳定下来,然后拿出小刀,把刀尖慢慢插进去,然后隔开了那个四四方方的信封。

  信封上的字体十分有力,上面清晰写着,东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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