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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七零之普通夫妻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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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天一亮, 车厢内就热闹起来,有人聚在一起吃花生瓜子,玩纸牌, 就着一壶水吹个半天的牛。

  江心和霍一忠不和人搭话, 反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有人过来找霍一忠借火抽烟, 霍一忠递给对方一盒火柴, 过一会儿又接回火柴。

  找他借火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脸色有点黄,瘦瘦的,脸皮耷拉,一笑起来很多褶子, 很会和人聊天的样子, 借了火,就搭上了话,一屁股坐在他们夫妻对面的木椅子上:“兄弟当过兵吧?”

  “嗯。”霍一忠没隐瞒。

  “当兵好,在部队好。”那男人伸出手, 和霍一忠握手,“我姓王, 年纪应该比你大,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老王哥。”

  江心见有外人在,就坐直了身子, 朝着对面的老王哥笑了一下, 算是打招呼了。

  霍一忠此时却把手搭在她腰上, 没放开。

  “兄弟刚结婚吧?媳妇水灵啊。”老王哥吐出一口烟,笑嘻嘻的, 脸上褶痕大小不一, 都很深。

  霍一忠本就不是话多的人, 面对陌生人,他的警惕心跟执行任务的时候一样:“对,刚结婚。”

  “这是要回家探亲吧?”老王哥那劣质的烟圈一个接一个地吐出来,特别呛鼻,江心忍不住朝眼前的空气轻挥了挥手,那人却跟没看到一样,继续吐烟圈。

  见人家不理他,老王哥继续说:“我原来也当过兵,就在省城,当了三年义务兵,退役就返回原地,现在也就只能在镇上当个民兵队长了。”

  通常在火车上,这么一吹牛,对面的人看他眼神就会热烈起来,顺势和他攀谈,给他递烟,请他吃点东西,谁知道今天遇到两个愣头青,竟然不接他的话,老王哥有点没趣,自顾自找话:“还是当兵好,吃住都是国家的,哪像现在,一个月十五块钱的工资,肉都吃不起。”

  炫了一把自己的职位,还炫了一把自己的收入,现在多少人是没有国家工资的,吭吭哧哧一个月赚不到十块钱的大有人在,民兵队长还能抗枪,那还不让人羡慕吗?

  且不说他的话真不真,江心对他就没了好感,这人说起来话,听着就是真正的兵油子。

  霍一忠没留他:“老王哥回自己座位吧,我爱人闻不得烟味。”

  老王哥脸色一僵,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识趣,民兵队长和十五块的工资都没打动他,往常这时候都有人开始找他打听怎么过兵检了,他站起来,脸上不好看:“小老弟还是年轻啊,你这要是在部队,我手下的兵,早就被打趴下了。”他看霍一忠虽然高大,但还年轻,以为他是个只当了几年兵的新兵蛋子,就想耍耍老兵威风。

  霍一忠没有站起来,一双眼盯着对面那个老王哥,老王哥被看得抖了一下,烟灰掉在裤腿上,霍一忠眼神狠厉起来时,还是很怵人的。

  什么玩意儿!老王哥哼了一声,看他们夫妻一眼,回去自己的座位上了。

  江心去握霍一忠的手,霍一忠这才摁下自己的杀气,拍拍她的手背。

  一个上午过去了,中午他们把鸡蛋吃完,吃了两个烧饼和一点饼干,下午和人玩了一下不算钱的纸牌,天就黑了。

  连着两天没洗澡,江心去厕所里用冷水打湿了帕子,把一些出汗的地方都擦了一遍,出来的时候,看到早上来搭讪的老王哥正和一个列车员说话,背着她,听不清楚在讲什么,江心想,这人不会要找他们麻烦吧?

  回到座位上,江心就把那个老王哥的事情说了,霍一忠让她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到了半夜,两人还是靠在一起睡,江心手不老实,又趁机捏了一把霍一忠的手臂肌肉。

  到半夜例行检查的时候,两个列车员拿着刺眼的白色电筒过来,后头还跟着两个背着枪的列车公安,两人敲着铁棍,有些粗鲁:“这节车厢的,查票查票,别睡了!都起来,查票!”

  车厢里的人被这阵强光刺醒,纷纷伸手挡在眼前,窃窃私语问怎么了,难道有逃票的吗?

  霍一忠也被吵醒,坐直,把江心挡在后面,眉头紧皱。

  两个列车员和两个列车公安随意检查了前面的人,到了他们这里,态度更粗暴了,拿着铁棍敲在桌子上:“你们两个,出示车票和介绍信!”

  霍一忠刚掏出装着证件的信封,就被一个高个儿的列车员伸手抢了过去:“磨蹭什么!”

  江心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还真有点害怕,她牵着霍一忠的手不放开。

  另外一个矮个儿的列车员见他们拖手拖脚,胡咧咧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夫妻关系。”霍一忠指了指那个信封,“结婚证在里面。”

  高个儿列车员把证件都倒了出来,一张张看,倒是真的,有印章有签字,谅他们也不敢作假!

  “介绍信呢?”他把信封往桌上一丢,也不去收。

  霍一忠从包里掏出另一个信封,高个儿列车员又自己动手抢过去。

  霍一忠忍着恼火。

  江心不解:“为什么他们不检查,光是检查我们的?”

  “问你话了吗?”另一个矮个子列车员态度极度恶劣,“查你就查你,废话这么多!”

  江心正想开口反驳,霍一忠在底下摇了摇她的手,让她别冲动。

  “这位列车员同志,我的证件看完了吗?”霍一忠见高个儿列车员把他的军官证翻来倒去地看,拿着手电筒照在那张薄薄的证件上,恨不得两只眼睛都要钻进去。

  矮个儿列车员见自己的同事看个证件看这么久,有些不耐烦:“怎么样?介绍信有问题吗?”也不等高个儿列车员回答,就一把把他手上的军官证抢了过来,上面赫然印着部队的名称和霍一忠的职称,国家盖的钢印,甚至还有该军区军长签字。

  “...这,职级营长?这是真的吗?”矮个儿列车员吓了个激灵,赶紧让后面一个列车公安来看。

  背着枪的列车公安就着白色的电筒光看了半天,双手把证件递回给霍一忠,朝他敬个礼:“营长同志,得罪了。”

  “是真的!?”两个列车员都有些傻眼儿。

  霍一忠坐下,把桌上的证件逐一收起来,交给江心放好:“我现在可以知道为什么要特意查我们夫妻的证件了吗?”

  那两个列车员磕磕巴巴的,把下午有乘客告发他们是假夫妻,还带着假介绍信的事儿说了。

  现在火车查得严,若有人持着假的介绍信上了火车,被发现后,列车员要负责的。

  江心被吵醒本来就有点起床气,那矮个子列车员对着她谄笑,一直说不好意思,误会一场,江心不想看他,问高个儿列车员:“那人是不是姓王?瘦瘦的,三十来岁的模样,笑起来一脸褶子,自称自己是民兵队长?”

  列车员回答她:“听起来像同一个人,不过他的介绍信上写的是姓龚。”

  这王八蛋!江心咬牙切齿。

  “他人呢?找他出来,我问他几句话。”霍一忠又站起来,个子高,气势上就赢了那几个列车员。

  “刚还看到的,哪儿去了?”有个乘客跟那个姓龚的老王哥吹过牛,他们座位也靠得近,刚才他俩儿还凑一起看霍一忠他们热闹来着,一眨眼就不见了。

  霍一忠眯着眼扫了车厢一圈,眼里有种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锐利感,他两指并起,指了指电筒光,示意列车员把电筒都关掉,火车厢又恢复了一片黑暗,除了几个人在小声讲话,只有火车声和风声不停闪过。

  江心预感要发生什么事,突然——

  一声男人的鬼叫响彻整个车厢:“——啊!放开我,放开我!”

  两个列车员赶紧把电筒又打开,原来正是下午告状的那个“老王哥”,在车厢入口处,被霍一忠擒拿住,摁在了地上,他手上还着一把水果刀往后划,想刺霍一忠,霍一忠也没心软,“咔”一声,把那人拿刀的手腕卸了关节,疼得那龚姓老王哥嗷嗷大叫:“啊——杀人啦!杀人啦!”

  江心的心跳得极快,霍一忠刚刚明明还在自己旁边,怎么一下子就跑到两节车厢交界的地方去了?

  列车员和列车公安赶紧冲过去去,看着那个老王哥软掉的手腕,不由心惊,好精准又好狠毒的手法!

  “这位霍营长同志,您还是和我们到前头的列车长室去一趟吧。”高个子的列车员看着稳重一些,也有些后怕,刚刚要是激怒了他,被卸手腕的估计就是自己了。

  霍一忠让列车公安把身上的麻绳解下来,把那龚姓中年男子绑了个结结实实,跟提溜个动物似的,把他提起来,一把将还在乱叫的人推到空座椅上:“看住他了!”

  说完走到江心身边,放低声音说:“我去配合一下他们的工作,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江心握了握他的手:“好,把证件也带上。”又凭着手感,把他的介绍信和军官证摸了出来。

  霍一忠和列车员,还有列车公安,押着那个龚姓男子往列车长室走去,待他们几个一走,车厢里剩余的人就沸腾了,纷纷猜测,众说纷纭,就是没人敢上前问江心一个字,刚刚那个“老王哥”的痛叫,他们可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咔嚓”一声骨头响,简直是响在他们身上,那得多痛啊,这女人的男人这么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路,少惹为妙。

  江心也有些莫名其妙,那个“老王哥”不是疯了吧?就因为他们不跟他闲聊,就瞎举报他们,这是什么世道?霍一忠真该把他下巴给卸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同一节车厢上的人都安静下来,大家本身就是突然被吵醒的,看过热闹,夜困就再次袭来,没多久,就都坐下慢慢睡着了。

  唯有江心还在心焦地等着霍一忠回来,她没有手表,不知道时间过得紧还是过得慢,只能睁眼默念数字,这漫漫长夜只剩她一人,火车往前开,像是永远不到不了头,黑暗和等待让她感到无尽的恐慌和孤独。

  不知道数到第几遍一百,她都要把自己数困了,忽然听到车厢口处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江心猛地睁开眼,清醒了过来。

  霍一忠点着椅子,数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迎上一个柔软的女人的拥抱,是他的心心,撞满了他的心怀。

  人的身上是有气味的,有的人就是能通过气味分辨出自己的同类。

  这样的夏天,霍一忠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汗味,介于可忍受和不在乎中间,江心靠着他,闻到这阵气味时总觉得很安心。

  江心从未想这样抱住一个人,也从未想过要被一个人这样用力地拥抱。

  很快,霍一忠用一双大手把她的腰死死地掐住,江心动了一下,干脆坐在他腿上,趁着黑夜摸他的短发和高鼻,还有那一层来不及剃掉的胡子,好像又长长了一点,更刺手了。

  “怎么去这么久?”江心的鼻子贴着霍一忠的,呢喃问道。

  霍一忠发现自己几乎不会讲话了,才去了四十来分钟,列车长和列车公安的负责人想留他久一点,他担心江心一个人害怕,就快速赶回来了,说好明早再过去一趟。

  “嗯,耽搁了。”霍一忠克制住自己的双手,不敢乱动,不敢往上摸,更不敢往下摸,只停留在江心的腰间,生怕吵醒其他人,也只好喃喃地回她。

  “我好担心你。”

  “别担心,我没事。”

  江心用手去抚摸霍一忠的耳朵、眉骨、鼻尖、嘴唇,然后停留在那片唇上:“霍一忠,谈过恋爱吗?”

  霍一忠不受控制地吞了吞口水:“处过对象,没谈过恋爱。”他也分不清这两样有什么分别,可在火车上,这样贴心贴肺还贴身的恋爱,他没试过,他很期待。

  “那我们现在谈。”江心用他一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说完,江心捧住那张看不到表情、只能看到轮廓的脸,蜻蜓点水地吻上他有些干燥的唇,两个拇指划了划他的脸颊,拉开一点距离,又吻了上去,这样近的贴合,这样深的夜,每吻一下,都能感受到霍一忠鼻子呼出来的气息,好热,好潮湿,一下一下,敲在她的颊边。

  “心心...”霍一忠闭上眼,黑夜里,“哐当哐当”的火车声,甚至偶尔有别的乘客的呼噜声,可他此时只能听到江心吻他的声音,柔软的胸口肉之间,只隔了两层薄薄的布,若是来一根火柴,他怕自己随时燃烧起来。

  江心感觉到霍一忠身上每一处的反应,她停下,忽然去亲他的喉结,有汗渍,有点咸,霍一忠把她抱得更紧了,两人黏在一起,霍一忠苦笑:“心心,我们在火车上。”

  “嗯。”江心没有再乱亲了,贴在他胸膛上,环抱他的腰,听着他吞口水的声音,还有阵阵心跳声,“今天的恋爱就谈到这里,下回再谈。”

  霍一忠顿住,这么快就谈完了吗?他还要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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