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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回家之后,我没再出过门,专心等林家哥哥来。

  同时,也在想办法,让我们一家搬出京城。

  上一世,边关大开,蛮族直抵京城,满城里,没多少活下来的。

  以我的微薄之力,自然不可能抵御得了蛮族,改变国破的结局,唯一能想到的法子,就是劝家人搬走。

  林家哥哥当官后,就被外派了,嫁给他,或许可免此灾。

  等了几日,在他来京之前,有人牵头在京郊春游,放纸鸢。

  我本不想去的,但江辞月要去。

  记得上一世,她就是在纸鸢赛上大放异彩,跟萧泽勾搭上的。

  这辈子,我虽然不稀罕萧泽了,可江辞月,也别想得逞。

  她做侧妃后,是如何恶心我的,我可都记着呢。

  我让照璧盯着江辞月,当夜,照璧就告诉我,江辞月果然在院里做纸鸢呢。

  她自打成了我江家人,便一直削尖了脑袋,结交京城女眷,所以,她的消息来得比我还早。

  「很漂亮的纸鸢,已经做了一半了,不过她做的时候,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跟她娘骂您呢,小姐,要不要我偷偷给她烧了?」

  「别,让她做完。」

  现在烧了有什么意思?让她离目标近得伸手可摘,再一手断了她的路,才有意思呢。

  我没去打扰江辞月,挨了三日,春游那天,才在她之后,乘马车跟着她出去。

  抵达木兰湖后,江辞月跳下马车,跑去跟她结交的小姐们打招呼了。

  照璧趁机钻进她的马车,将她装纸鸢的箱子偷了出来。

  果然漂亮,江辞月是用了心的,上一世,我没有参加这个集会,不知道她做的什么,这回,真是开了眼了。

  只可惜,目的不纯,再漂亮的纸鸢也让人作呕。

  「照璧,来,咱们撕着玩。」

  照璧有点犹豫:「好可惜啊,小姐,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坏了?」

  「坏?」

  我笑了:「京中各家小姐都说,我江芜身为长姐,欺凌继妹,刻薄善妒,是个恶女,你不知道吗?江辞月在外如此污蔑我,既然辩不白了,那就坏得彻底,坏得心安理得。」

  「来,撕。」

  我递给照璧一只翅膀,正要撕,背后突然传来悠悠的男声:「这么漂亮的东西,撕了做什么?」

  我手一顿,惊喜地转过头去。

  果然是那人。

  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他。

  他这回穿着一身黑色织金虎纹袍,衬得他更俊朗尊贵了。

  上回见他家的马车破烂,还以为他出身寒门,如今看来,竟是我看走眼了。

  「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纸鸢,又道:「这东西,似乎不是你的?」

  他一问,我才想起来,我是来撕纸鸢的。再不撕,一会儿江辞月该回来了。

  于是,我一用力,哗啦撕烂了。

  不解气,又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的确不是我的。」我将纸鸢残片装回箱子,让照璧放了回去。

  我擦擦手,问他:「你不会说出去吧?」

  他没说话。

  「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什么好人,不过……」

  我眼珠一转,笑道:「我毕竟是你的未婚妻,你可别说出去。」

  他好笑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我未婚妻了?」

  「从我进你马车开始,怎么,你不喜欢?」

  他默了一息,反问道:

  「江小姐这样明媚爽朗的女子,谁不喜欢呢?」

  春风和煦,他眉眼太过好看,竟让我有些心跳失速。

  「不过,你若知道我是谁,恐怕,就恨不得收回今日的话了。」

  「那你告诉我,你是谁?」

  他没说话,望进我的眼,面上淡淡的笑意转化成了我看不懂的失意。

  我等了几息,催促道:「你说呀!」

  他这才缓缓开口:「在下,萧泊言。」

  仿若一颗雷在脑海炸开,我身子为之一僵。

  「皇九子,萧泊言?」

  「正是。」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皇九子萧泊言,母亲是苗疆女子焱妃,十五年前,亲手策划了震惊朝野的巫蛊之祸,害死了无数人。

  后来焱妃获罪,成了罪妇,被处死,萧泊言被厌弃,也成了罪人,十岁就被外放到燕门,虽然没被贬为庶人,但至今未有封号和封地。

  他看见我的反应,轻嘲道:「吓到了?你想必也知道,我是个罪人,若嫁了我,你可就是罪妇了。」

  是的,嫁了他,就是罪妇,一生无宁。

  江家百年望族,到我这一代,就剩我一个独苗苗,我完了,江家的荣耀也就断了。

  我咬了咬唇。

  「什么罪人不罪人的,你别灰心,或许哪日皇恩浩荡,这事儿就翻篇了呢,我,我也没……」

  他笑了一下,眼睛里折着细碎的光,像一把碎冰碴子:「你怕什么?放心,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玩笑话,并未放在心上。」

  他这样说,我反而良心不安了。

  照璧对我挥了挥手,小声说,不要在这儿待太久,江辞月要回来了。

  我看了看萧泊言,一转头,跑掉了。

  到了人堆里,我努力忘掉刚才发生的事,跟众人打了个招呼。

  京城各家小姐都认得我,只是,因为我不爱社交,江辞月又跟她们走得近,天天装小白花,哭诉我欺负她,所以,大家对我的态度都淡淡的。

  说了些客套话后,牵头人提议,大家都把自己做的纸鸢拿出来赛一赛。

  江辞月第一个跑回马车,骄傲地把箱子搬了出来。

  「辞月,看你这么宝贝,这次,必定是下了工夫的。」

  「那是自然。」

  各家小姐纷纷打开箱子,展示自己做的纸鸢。

  轮到江辞月时,她抱着箱子不开,却看向我。

  「姐姐最是心灵手巧,做的东西,无人不赞,今日你在这里,我怎么敢第一个开箱,姐姐,不如你先把你的纸鸢拿出来,让我们看一看吧?」

  她明知道我没做,却往我身上引火是吧?

  我摊摊手:「我没做,不会做,我是来看你们玩的。」

  人群一阵哄笑,不少人露出鄙夷的神色来。

  可惜了,我活了两辈子的人,哪还在乎什么脸皮,一点也不觉得丢人。

  「既然如此,辞月,你就开箱让我们看看吧。」

  所有人都看向她。

  江辞月蹲下去,骄傲地打开箱子。

  却在看到里面情形的一瞬间,脸色煞白。

  满箱碎屑,她的纸鸢,现在只剩残片了。

  「怎么会这样?」

  没有想象中的一鸣惊人,江辞月乱了阵脚,眼泪线一般滚落。

  「我的纸鸢,我的纸鸢被人毁了!」

  她抽泣着,抱着碎片,像个被人偷了糖的小孩子。

  看了一圈,她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是你,一定是你弄坏了我的纸鸢!」

  我连忙后退一步,一脸无辜地看着她道:「你凭什么冤枉人,你亲眼看见我弄坏的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

  「这可说不好,万一,你的纸鸢是马车颠坏的呢?抑或自己想不开,莫名其妙就碎了?你又没看见它怎么坏的,可别血口喷人。」

  我捏着帕子扇扇风,欣赏别人的作品去了。

  江辞月没了纸鸢,沦为陪衬,只能不甘心地看着别家小姐出风头。

  怪了,没看见太子,也没看见萧泊言。

  这次春游,男女是分开的,女子在溪左,男子在溪右,这会儿,他们正玩着些投壶一类的游戏。

  我坐在草地上,无聊地度过了一个上午。

  午餐时,大家坐在一处,江辞月不知道跟人说了什么,她傍上的那几个小姐,竟要为她伸张正义,讨伐于我。

  她们都有点才情,一个接一个地,写了诗,念与众人听。

  大抵,都是些讽刺我刻薄善妒的酸诗罢了。

  我冷眼看她们演了半天戏,拿过笔,说:「既然大伙诗兴大发,那我也写首诗应应景吧。」

  所有人都看笑话似的看着我。

  直到我写完,站起来,把诗贴在了树上。

  一群丑八婆,

  嘴臭事又多。

  脑子比猪蠢,

  才华没几个。

  ……

  「江,江芜!」

  有人气得跳了脚,指着我的鼻子质问:「你骂谁呢!」

  我翻了个白眼:「石头打狗,被砸的叫得最凶,谁代入了,我骂的就是谁呗。」

  「你简直粗鄙无理!」

  「还能骂出点什么好听点的来吗?你们的猪脑子里,语言就这么匮乏?怪不得能跟江辞月这种人走到一起,一个个生得跟榆木疙瘩似的,骂人都骂不痛快,给狗读点书,骂得都比你们好听些。」

  我这几句,实在是惹了众怒。

  跟江辞月相好的几位小姐,气得面红耳赤,伸手就来扯我头花。

  「江芜!我撕烂你的嘴!」

  我哪有怕的,揪着她们几个,胡抓乱打了一通。

  原本这次春游,男女是分开的,女孩这边在说什么,小溪对面的男子是不知道的。

  现在好了,她们几个跟我打架,叫得跟杀猪一样,一时间,对面的男儿全都站起来看热闹了。

  我打得正起劲时,忽然听见了太子的声音。

  「住手!」

  萧泽声音不大,却极富威慑,那几个小姐闻声,都急忙松了手。

  「太子殿下。」

  萧泽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看见我们打架,黑着脸走过来,眼神落在我们一个个的脸上。

  这个架打得,酣畅淋漓,围殴我的几个女子,脸都被抓破了,发髻也散了,灰头土脸的,煞是好看。

  被萧泽这么一看,她们后知后觉地羞惭起来,捂住脸,不敢让人瞧了。

  「江芜,众目睽睽之下,像泼妇一样跟人撕打,你还有没有廉耻心了?过来。」

  不是?这么多人打架,他凭什么骂我?

  我气结,一动不动。

  他直接走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几乎拖着我进了林子。

  「你干吗?你放开我!」

  萧泽松了手,气愤地说道:「江芜,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不知检点!今日闹得沸沸扬扬,就不怕丢人吗?」

  我气笑了:「丢人?我丢什么人?我的名声反正早就坏了,打个架,还能坏到哪里去?倒是她们,可都是些大家闺秀,视名声如命,今日被我打成那样,往后余生都要被人笑话,才是真的丢死人了。」

  「你还很得意?」

  「当然得意,谁在乎谁就输了,我又不亏,我为什么不能得意?」

  他气结。

  「你真是无可救药,就你这样,谁敢娶你?」

  「你管得着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噎住,随后又道:「皇后是你姨母,孤勉强也算是你表哥,怎么管不着?」

  我冷笑:「不劳表哥费心,我祖母已经准备把我许给林家的一个哥哥了,过几日就要来我府上议亲,林家哥哥为人最是宽和,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介怀呢。」

  他愣住了。

  好一会儿,才不敢相信地问我:「你上个月才信誓旦旦说非我不嫁,这个月又要跟别人议亲了?」

  「殿下,这事早就翻篇了,上回在宫里我就跟您说过了,我不喜欢您,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你真是……水性杨花!」

  「啊对对对!」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的脸脏了,不玩了,气鼓鼓地走向马车,照璧急忙来迎我。

  快到时,一只手忽然拉住我的袖子,将我拉到了树后。

  我惊了一惊,看清那张脸时,急忙抬手遮面。

  萧泊言轻嗤道:「遮什么?早就看见了。」

  我这才犹犹豫豫地放下手,问他:「你方才去哪儿了?我都没看见你。」

  「我不喜热闹,在僻静处待着。」

  「不喜热闹又干吗要到这儿来?」

  「太子有命,不得不从。」

  居然是萧泽叫他来的,他们两兄弟感情很好吗?

  才想着,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小瓷瓶,递了过来。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我常年带在身上的,你将伤口洗一洗,擦一点。」

  常年带在身上,是不是因为经常受伤?

  他在燕门,苦寒之地,肯定是打打杀杀,拼过来的吧。

  我接过小瓷瓶,捏在手里,有些难为情:「你都看见我欺负人,看见我打架了,你不嫌弃我伤风败俗,自轻自贱吗?」

  他竟笑了。

  「我为何要嫌弃你?京城所谓的名门闺秀,高门贵子,最是虚伪,我看你打他们,反而觉得畅快。」

  莫名其妙地,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骄横玩笑道:「那你既看见我打架了,怎么也不来帮帮我!」

  说完我就有些后悔,他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帮我,我不该开这种玩笑的。

  萧泊言却没什么反应,只道:「我原想着你打不过,再出手帮忙的,谁知你竟厉害得很。」

  他说完,笑着看了我一会儿,又道:「快去洗洗伤口擦药吧,你过几日就要议亲了,挂着彩,恐怕不妥。」

  「定亲?」

  啊,他听见我和萧泽说话了!

  我急忙解释:「议什么亲,我瞎说来的,其实人家只是来京城考试,我俩都没见过面,八字都没一撇呢!我那么说,还不是因为太子说我嫁不出去。」

  他笑了笑:「怎么会嫁不出去呢?何况女人的价值,又不在于有没有男人要,你不必理会他。」

  「谢谢,你人真好。」

  他是除了我祖母以外,唯一一个这么说的人。

  远处,萧泽不知道怎么走了过来,看见我们,大声喊道:「泊言!」

  我吓得腿抖了一下。

  萧泊言向他瞧去,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道:「太子殿下。」

  萧泽看了我一眼,一脸嫌恶:「泊言,你怎么跟她在一处?」

  萧泊言看了看我,垂眸:「臣,不慎踩到了江家小姐的裙裾,正在赔礼。」

  「哦。」

  萧泽松了口气,道:「赔什么礼,多半是她自己不注意,反赖上你,你别跟她站在一处了,过来,孤有话好多要同你说。」

  「是。」

  萧泊言点点头,向我示意了一下,迈步向萧泽走去。

  狗太子。

  我暗暗白了他一眼,这才拉着照璧,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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