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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夜色茫茫, 二人在大大小小的巷子里穿梭。猛然间,巷子里突然蹿出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冷不防吓着她, 她不觉去抓他的手。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默默低下头,尴尬地收回手。

  他眼眸一闪, 见她委委屈屈的可怜模样, 心中不忍,伸出手。她看了他一眼,不敢抓他的手,小心翼翼拉住他的袖子。他眉头一皱, 也不说话,由她这么抓着。

  月色姣好,街上静悄悄的, 他们并肩而行,她惴惴不安的心也慢慢跟着平复下来。

  按说他应该尽早将叶舒云送回家,免得她家人担心,只是她不记得家住何处,加上夜已深,街上已经打过闭门鼓, 乃宵禁时间,他们既没找到她的住处, 也没能来得及回孟府, 无奈之下就在附近寻了一家旅店暂且住一夜。

  到第二日早,官差打过开门鼓, 他就带她找回家的路。

  她记得那天她抬头看着天, 天上是日月同辉的景象, 她怔怔盯着看了许久。从前她一直以为日月是无法同天的,那次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日月并不是老死不相见的关系。

  他带着她在城中转了许多趟才终于找到她的住处。他叩响她家门扉,听见里头有人出来就走了。

  叶舒云急忙叫住他:“的的,你是谁?我让爹娘好好谢你。”

  他一愣,心中疑惑,不知她为何这么叫他。

  叶舒云笑得甜,不觉勾出他孩子气的一面,他笑道:“真想谢我?等你再大一些,有缘见着我,以身相许如何?回去别忘了让你阿爹阿娘帮你上药。”

  说完这话,他便走了。

  当初他只是一句玩笑话,她却一直记在心里。那会儿她不知道他的姓名,每次他们带她去街上逛,她就伸长了脑袋在人群里找他的踪影,盼着自己能有幸找到他。旁人问她找什么,她便说随便看看,没找什么。

  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让她找到了他。那时他站在那儿,别看年纪小小,身上还是一团孩子气,可却自有一股子稳重。可惜她没来得及上前,他便已经走了,好在这回她终于知道他的姓名。

  她听见别人叫他孟云泽。

  打那之后她每天都想着快快长大,快点见到他。

  那时候她等了一年又一年,好不容易等来她长大的这一天,满心欢喜去了他曾经上过学的学塾,他身边却多了一位佳人常伴身侧,而她也没来得及鼓起勇气同他说上一句话,她就已经被一旨圣诏宣入宫,成了宠妃。

  回想当时叶舒云回来时,身上一块又一块的青紫斑痕和脑门上那块肿包,叶定安就恨不得把那个牙子暴揍一场扭送官府。

  原来那年救叶舒云的人是他孟云泽。

  叶定安惊愕不已,一时半刻地难以说上一句话,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叶家和孟家的纠葛竟会深到这种地步。

  叶定安道:“你确定当日救你的人是孟云泽?莫不是你年纪小,记错了人吧?”

  叶舒云摇头,确信道:“是他。”

  “所以为了这个,你铁了心要嫁他?”

  如果不是孟云泽及时救了她,今时今日她不会安安稳稳在父母身边长大。

  如果当时孟云泽没出现,今天她或许是在那户人家做丫鬟;也或许是在哪个乡下做童养媳,成为谁的婆娘;又或许是在哪个窑子里……

  当年她险些被牙子拐走之事一直都是叶定安心里的一根刺,她不忍心把这话说给叶定安听。叶舒云反问他:“不该吗?”

  叶定安弱弱道:“婚姻大事,终归要与心仪之人结成连理……你若真心想谢他,大可用别的方法,何需如此?”

  叶舒云笑了一笑,她道:“救命之恩,如何还?”

  何况她心里的人从来只有他。

  算命先生合了叶舒云和孟云泽的八字,最适合二人的婚期近的是三月后的初八,远的是两三年之后的日子。

  几番权衡之下,二人的婚期定在了三月后的初八。

  因二人婚期定得匆促,京中竟渐渐传出流言说那夜叶舒云勾引孟候行不才之事,以致怀了身孕,孟候才不得不登门提亲,一连婚期也定得匆匆忙忙的。

  因婚期近,孟云泽又忙着调查金吾卫买官卖官一事,所以婚仪从简从轻,婚仪上的东西大部分是匆匆置办下来的,但孟云泽还是竭尽所能把大事小事都安排地妥妥当当的,从礼服的裁剪样式到礼堂的布置无一不亲自过问置办。

  大婚那日,叶舒云出门之前,叶有成什么都没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而赵毓却是眼中含泪,十分不舍地看着她。后来她不经意的一眼瞧见叶定安已经红了眼眶,她不觉也跟着热泪盈眶。

  她眼中那滴泪落下来之前,叶有成上前一步替她放下喜帕道:“去罢,别误了吉时。”

  叶舒云直言她想嫁时,叶有成便已经看出来她的心意。他曾经也年少过,经历过情字,所以深知这事他拦不了。

  所幸孟候为人可靠,又是个有担当之人,亦有心好好与她偕老,他才肯答应,否则即使叶舒云闹翻天,这事他也绝不会应允。

  外头的烟火放了一夜,隔着院子,叶舒云都能听见外面热热闹闹的人声,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有点小,小到无法承托她游走在她身体每个角落里的开心与幸福。

  孟云泽还没回来,她的喜帕也还没有揭。

  叶舒云轻声问秀玉:“外头的人什么时候回去?”

  无论这些是不是出自真心来贺他们新婚之喜,她都高兴他们来了,有他们在,她才觉得她和孟云泽成亲这事是真真切切的,并非她痴人做梦,可他们待得太久,孟云泽迟迟无法进来,她又有些不安。

  秀玉捂着嘴笑了笑说:“姑娘急什么?今儿是新婚之夜,即便姑娘不催,姑爷也必定归心似箭。”

  叶舒云听见秀玉说「姑爷」二字,心里止不住地欢喜,只是转念一想,秀玉所言「归心似箭」似乎藏了什么深意,她不觉红了脸,耳根子也热辣辣的,好在此刻喜帕未揭,还能为她遮挡一二,不至于让秀玉把她的窘迫尽数看了去。

  叶舒云伸手在旁边摸了两下,而后轻轻拍了拍秀玉说:“你何时学的嘴这么坏了?”

  秀玉没言语,「咯咯」笑了一声。

  叶舒云等了一会儿,肚子咕噜咕噜叫唤起来,秀玉听见便道:“姑娘饿了吧?忙活了一天,姑娘都没好好吃点东西。姑娘想吃什么,我拿一些来。”

  叶舒云掀起喜帕,像是做错事怕被大人抓住把柄的孩子一样,四处张望了一眼。她看喜娘不在才敢掀了喜帕放在一旁,大胆地把目光定在桌上那几碟糕点瓜果上。

  秀玉一转眼看见叶舒云已经揭开喜帕,惊道:“姑娘!喜娘说了不能揭喜帕的。”

  叶舒云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她道:“嘘,小点声,你不说我不说,喜娘不会知道。”

  秀玉无奈道:“姑娘!”

  叶舒云往前推了推秀玉,盯着那盘糕点对秀玉说:“把那个拿过来。”

  秀玉眼见是劝不动叶舒云了,只能妥协。秀玉端来那盘糕点,叶舒云拿了一块尝了一小口后道:“好吃。忙活了这一天,你和我一样都没吃什么东西,你也吃一点。”

  秀玉原也饿了,一听叶舒云这么说,双眼放光,也拿了一块放进嘴里。那糕点入口即化,香气十足,又不过分甜腻,还不噎人。

  秀玉吃了也连连点头说好吃。

  二人各吃了一块,忽然听见门外头喜娘一路和人说笑的声音,叶舒云忙不迭把糕点盘子塞到秀玉怀中,拿了喜帕就往头上盖。

  秀玉见她盖好帕子,忙把糕点放回原处,二人就当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一个乖乖地站着,一个乖乖地坐着。

  喜娘进来后不久,孟云泽也跟着进来。喜娘满脸堆笑说了好多吉利话,她听得心里高兴地不得了。她低头看着他那双红底金丝吉祥结纹靴,难掩心中的欣喜。

  喜娘喜气洋洋道:“请新郎揭喜帕。”

  闻言,叶舒云的心砰砰直跳,她的心每跳一下都在等他来揭开她的喜帕,她即期待又有点惴惴不安。

  喜娘递过来玉如意,孟云泽接下,挑开她的喜帕。叶舒云忽觉眼前一空,抬眼看着他。烛火摇曳,她浅褐色的瞳仁染上了点点烛光,闪烁动人。她头上的凤冠被烛火一映,金闪闪的,他忽然就迷了眼。

  喜娘笑了笑,又说了许多吉祥话,冲秀玉使了个眼色,悄悄拉着秀玉出去。

  叶舒云被他看得有些难为情,低了头犹豫半晌后才道:“相..”

  她话还没说出口,忽然又娇羞起来。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但突然要改口,她还是觉得有点难为情。

  她看着孟云泽,满室一晃又一晃的烛火,迷离难辨,她忽然觉得这会不会只是她的一场梦?可如果这真是梦,她希望这场梦永远都不要醒。

  孟云泽被她这么一叫,忽觉身上酥软,随即又想起来那天在叶府他偶然听见的那些话,心下落寞,他定了定心神,换上一副冷毅模样。叶舒云看见,心中的喜悦慢慢跌了下去。满室的火红颜色突然也尽数失了光彩,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孟云泽思及叶舒云和叶定安的那番话,心中憋闷,孟云泽道:“我能给你名分,但旁的东西你不要想,也休要打什么不该有的主意,从我这儿得一些什么不该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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