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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等姐姐什么时候换丈夫了

  再细问了一番之后, 姜宛卿转身便向风昭然的屋子走去。

  未未只见她杀气腾腾,步子迈得又急又大,不由握紧拳头在后面给姜宛卿鼓劲。

  但姜宛卿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这么过去质问, 风昭然肯定不会认账,且还能舌灿莲花,把她绕进去。

  后面的未未正在想着姐姐会不会不打算替他出头了, 就见姜宛卿转道去了厨房, 片时再出来,手上多了一只扫把和一块抹布。

  然后去敲风昭然的房门。

  “……”是未未看不懂的路数。

  “今天日头大,殿下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姜宛卿道,“我来给殿下收拾一下屋子。”

  风昭然看了看她:“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自从两人分房睡, 早就是各自收拾各自的。

  “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嘛,咱们要在各处扫扫尘, 虽是穷乡僻壤,也要好好过年。”

  这个理由说服了风昭然,他过来接扫把,“那便一起收拾吧。”

  “不用不用,这里交给我就行。”

  姜宛卿紧紧抓着扫把没松手, “倒是外面那只猫窝沉得很, 我拧不动, 殿下和未未一起把它拧干些, 晒好了猫儿好睡。对了, 小心看着点,别让那两只再吃草了!

  两只猫儿已经能四处乱走了,母羊也早不用捆着四肢, 一天天的一只羊领着两只猫, 羊把猫当成了自己的小羊, 猫也把羊当成了自己的母猫,只要放出门外,便跟着羊四处吃草。

  风昭然松开扫把,依言去了。

  姜宛卿立即翻箱倒柜。

  只是才揭开柜门,便听见风昭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五妹妹找什么?”

  “没找什么……”姜宛卿拿抹布擦拭柜门,“上面有点灰。”

  风昭然嘴角有浅浅的笑意:“若是想找什么,直接告诉孤,孤帮你找。”

  “知道啦。”姜宛卿笑着答,“要找什么自然会问殿下要的。”

  风昭然微微一笑,这才去了。

  姜宛卿怕他再度去而复返,拿着抹布装模做样擦拭了好一会儿,确认他没那么快回来,这又重新开始找。

  屋子里的陈设极其简单,唯有一床一桌一椅一柜,都是从废墟里东拼西凑捡起来的,全凭风昭然无师自通了木匠的手艺,给三条腿的椅子装上了第四条腿,椅子才得以站稳。

  未未说印是落在一方绢帛上书。

  未未不识字,绢帛上写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只认得那是越先安的印信无误,毕竟三年前他就是拿着越先安的手书来到了风昭然身边。

  可姜宛卿在屋子里翻了个底朝天,连枕头和被子里都搜过去了,也没找着什么绢帛。

  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还有猫叫。

  她急忙放下枕头,开始扫地。

  风昭然抱着两只小猫走了进来,小狸花和小橘各盘踞着他一只臂弯,脑袋好奇地张望。

  “找到了么?”风昭然问。

  姜宛卿一惊:“……找到什么?”

  风昭然和颜悦色地:“不要光在屋子里找,屋外也可以看一看,比如窗子外头。”

  “……”

  姜宛卿和他对视了半晌,终于还是扔下扫把,在风昭然的注视前,绕到了外面窗子下。

  窗下有块大石,大石上覆着枯草,拔开枯草,就见大石上放着一根细细的毛笔,一块略微平整的石头。

  姜宛卿非常肯定,她从来没有从方家村带回来过毛笔。

  她拈起那支毛笔细瞧,笔杆是细竹做的,还泛着一点青色,显然是院子里的。

  “这毛呢?”姜宛卿忍不住问。

  屋内的风昭然走到窗前,把两只猫往前略送了送。

  两只猫仰头看着他,各自“喵”了一声。

  “……”姜宛卿,“你从它们身上拔毛?”

  风昭然:“用梳子一梳便有不少,用不着拔。”

  笔尖被染上了朱砂,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不知道是哪一只的多一些。

  姜宛卿真是服了:“猫毛也能做笔?”

  “勉强能用吧。”风昭然道,“本来用兔毛更好,但全被你拿去做褥子了。”

  姜宛卿:“……”

  她放下毛笔,拿起石头。

  石头中间微凹,里面似墨汁,但呈鲜红色,乃是御笔朱批特用的朱墨。

  未未看见的印章,是风昭然画的。

  要找一块微凹的石头不难,但,“你哪里来的朱砂?”

  “五妹妹以为孤这些天在后山挖什么?”

  “……”姜宛卿喃喃,“朱砂这种东西,是随便一挖就能挖得到的吗?”

  “原也不是稀奇之物,何况地志有云,落阳山多产朱砂雄黄,以阳气盛著称,因此得名。后来是建了藩王别院,将落阳山划为猎场,挖朱砂雄黄的人才少了,年岁日久,渐渐不为人所知。”

  姜宛卿忽然想到了他在交出监国之权后整日坐在书房看地志,她一直以为那是他闲居无聊,所以看些闲书来打发时间。

  她又一次忍不住怀疑:“难道你早知道自己会被贬谪到此处?”

  “孤非神人,焉能未卜先知?”风昭然抚着怀里的猫,“只不过孤无论贬谪到何处,太子名头一日尚在,便一日不会受太大委屈。孤的父皇与七弟可不是想让孤出来享福的,自然要找个不拿孤当太子的地方,还有哪里比庆州更合适吗?”

  ……所以他是把庆州全境的地志都看过了?

  并且还记得?

  “……”

  姜宛卿沉默了。

  她居然试图在这个人面前玩些花样,真是班门弄斧。

  朱砂要用来写字,需得用白酒再加上白芨调和。

  前几日吃饭的时候,姜宛卿和未未欢快吃着麻辣兔丁,称赞这道菜味道殊胜,然后风昭然便说了一句:“若是有白酒会更好吃。”

  未未第二天便兴高采烈地撺掇姜宛卿去买白酒。

  当时出门前,风昭然又让她带些白芨回来。

  白芨清毒止血,村间院落都会种上一些,未未打猎之时也常用它,很是眼熟,当天便从方嫂家的石阶下挖了一株回来。

  他什么都安排好了,宛如细针刺绣,一切密不透风,又无声无息。

  也难怪未未要被他骗得团团转,她也根本没有反手之力好吗?

  姜宛卿坐在大石上,一脸麻木:“……你都把这些东西藏起来了,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你若是不知道便罢了,但你都起疑心了,我自然不必瞒你。”

  阳光像是一道分界线,窗外阳光灿烂,窗内却是一片幽暗。

  风昭然的神情在这片幽暗之中显出一点寒意,“孤早说过,孤不喜欢扶商未未靠近你。你若是想去揭穿孤伪造印信也无妨,孤自有其它的办法让他不敢再靠近,只是怕下一回就没这么温和了。”

  风吹来,姜宛卿心中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风昭然到底是风昭然。

  哪怕他会微笑着说话,会系起围裙下厨,会抱着猫……他也依然是风昭然。

  “风昭然,你之前不让未未露面,也是因为不想他靠近我吗?”

  “……”风昭然沉默了片刻,“是。”

  姜宛卿吸了一口气:“你这是干什么?!他靠近我,是我会掉一块肉,还是你会掉一块肉?”

  风昭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低头看猫,睫毛长长的,鼻梁挺拔。

  小橘无处不可入梦乡,此时已经在他的臂弯里呼呼大睡。

  小狸花则伸长脖子,在他的下巴上舔了一下。

  两只小猫虽是一母同胞,但性情完全不同。

  小橘最是粘人,无论谁抱都行,亲亲蹭蹭全套都来。

  小狸花却是高冷无比,对谁都不屑一顾,唯有在风昭然面前便像是换了一只猫,天天婉转承欢。

  “不可理喻!”

  姜宛卿好气,不知是气人,还是气猫。

  回到井台上的时候,就见未未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姜宛卿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那也没办法了……”

  未未很沮丧,他自小是在母亲和姐妹身边长大的,对女子有着天然的亲近,特别姜宛卿还对他那么好。

  “等姐姐什么时候换丈夫了,我再跟姐姐玩。”

  他认真道。

  姜宛卿认真点头:“一言为定。”

  抱着猫走过来刚听到这句话的风昭然:“…………”

  *

  未未为人极重信诺,绝不违背越先安的命令——哪怕是假的。

  除了在荒宅里不再凑到姜宛卿跟前之外,未未还时常被风昭然派出去。

  这一日姜宛卿在院子里晒被子,就见未未行色匆匆进了风昭然的屋子。

  未未天性/爱玩,没事的时候走路都要叼根草,极少有这般肃然的神色。

  不一时他又匆匆离开了。

  风昭然从屋内走出来,帮她把棉被在刚做好的竹架上展平。

  “是不是有什么事?”姜宛卿问。

  风昭然点点头:“嗯,需要你去方家村走一趟,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跌打损伤的药。”

  “谁受伤了?”

  “这你先不必管,把药买来便成。”

  姜宛卿也没有多问,“你的被子自己晒。”

  风昭然“嗯”了一声。

  姜宛卿回厨房拎上竹篮便出了大门。

  然后在前面路口拐了个弯,悄悄转回来。

  不能怪她信不过风昭然,他实在是骗过她太多次了。

  尤其方才他说话这间神情有些僵硬——这僵硬微乎其微,像是极力平复下某种痛楚,眉头悄悄一动便止住了势头,没有在她面前把眉毛皱起来。

  但抓在被角的手明显收紧,指节都在发白。

  不单有事,可能还是大事。

  就在她刚刚折返的时候,听到了马蹄声。

  冬日的青山长久地寂寂,自从她和风昭然被关在这里,这声音她可是头一回听见。

  她来不及潜回院中,直接滚下水边的斜坡,借荒草藏住身子。

  几乎就在她刚刚藏好的同时,破损的官道上便出现一行人,快马加鞭,转眼便到了近前。

  为首的一个鲜衣怒马,鞍配上皆饰以黄金,高头大马在门前被勒得扬起四蹄,险些踏中风昭然的脸。

  姜宛卿这才发现风昭然竟然一直站在门内,像是等着他们到来。

  是越先安的人吗?

  姜宛卿猜测。

  但是不像,前面三个她不认得,后面十几个人全都穿着桐城衙役的服色,尤其是领路的那两个,正是一直守在关口阻止他们离开的那两名衙役。

  再看风昭然神情淡然,打量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不像是看自己人的眼神。

  “这就是太子殿下吗?”

  为首的人约是三十来岁,生得一脸横肉,有凶蛮之相,他坐在马背上,拿马鞭指了指风昭然,十分随意地问。

  看守的衙役答:“回赵将军,正是。”

  赵将军……姜宛卿在脑子里搜寻这个人,只觉得一片茫然。

  上一世她乖乖地被关在这荒郊野外,这时节连方家村都没有找到,天地间只有她和风昭然两个人,根本没见到过这个什么赵将军。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上一世快过年的时候,风昭然好像有让她出去捡肉来着,所以那个时候他就在支开她吗?

  “啧啧,”赵将军道,“这桐城小地方,真是委屈殿下了。”

  赵将军身边的两名随从做豪奴打扮,闻言便接过了话茬:“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毕竟陛下有旨,太子殿下是来养病的。这病人嘛,自然是要吃吃苦的,都说良药苦口嘛。”

  赵将军仰天大笑:“良药苦口,说得好!”

  姜宛卿发现他们好像是有意来戏耍风昭然的,就像兴灾乐祸的人总爱去痛打一条落水狗。

  (♡´з(´ω`*)♡轻(灬ꈍ εꈍ灬)吻(∗ᵒ̶̶̷̀ω˂̶́∗)੭₎₎̊₊♡最(* ̄3 ̄)╭♡甜ƪ(•̃͡ε•̃͡)∫ʃ羽( 。-_-。)ε・`*)恋(*≧з)(ε≦*)整(*  ̄3)(ε ̄ *)理(ˊ˘ˋ*)♡ 但他们恐怕要失望了。

  他们想看的那种尊严扫地的屈辱、痛苦与悲惨,在风昭然身上完全欠奉。

  果然,无论他们怎么逞嘴皮子,风昭然脸上都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拿起帕子,抵在唇边,咳嗽了几声。

  帕子拿下来的时候,上面明显有鲜红的血迹。

  姜宛卿:“……”

  ……原来那些朱砂没白废,除了画印信,还可以用来装咳血。

  “诸位过来,就是想这般打趣孤的么?”

  风昭然道,“孤已是将死之人,这条贱条若是将军想要,不妨拿去,说不定你的主子会乐意记你一功。”

  他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虚弱,且好像光是说这么几句话就已经耗空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扶着门框微微喘息。

  赵将军下意识往后退,马都惊了一下,还好他马术了得,控住了缰绳。

  在整个庆州有一个共识——太子最好是快点死掉,但绝对不能死在自己手里。

  那两名衙役更是十分紧张,无论是谁动手,反正他们两个看守的人绝对要把这条命抵给太子。

  两人忙道:“将军不是要打猎吗?再往前就可以上山了,从前的老王爷就在这山上打猎,听说养了不少猎物,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老虎啊狼啊豹子啊,肯定已经生得满山都是了。”

  “哦?”赵将军的声音里兴味颇浓,“当真有这么许多猛兽?”

  衙役道:“您老这么问,小的们也不知该怎么答,人都是这么说的,可小的们胆子小,从来没敢进去过,所以到底有多少,小的们也不知道。”

  将死的太子和满山的猛兽比起来,显然是后者更让赵将军感兴趣。

  姜宛卿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她多心了,未未之前定然是发现了这些人往这边来,所以通知风昭然。

  只是风昭然为什么要支开她?虽说去方家村的路不在落阳山的猎场范围,但何必定要让她跑这一趟?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了一个特别的声音。

  跟未未在一起出门打过那么多猎物,姜宛卿对这个声音已经无比熟悉了——这是弓弦被拉紧的声音。

  猛一抬头,就见赵将军的箭尖对准了她藏身的草丛,手指正要放开。

  “不要!”

  姜宛卿尖叫出声,另一个声音和她的混在一起,那是来自风昭然的,“住手!”

  赵将军收住了箭:“……是个女人?”

  他身边的随从们互相交换一个猥琐的眼神,低声道:“将军忘了?这里除了有一个太子,还有一个太子妃呢。”

  “能当上太子妃的,那能是庸脂俗粉吗?”

  赵将军面露笑容:“把她带过来。”

  姜宛卿被从草丛里拉了出来。

  姜宛卿怒道:“松手,本宫自己会走。”

  两个随从的动作原有些粗暴,但当看清姜宛卿的脸后,动作不由自主都缓了下来,“太子妃娘娘,我们将军有请。”

  姜宛卿走向赵将军。

  她身上穿着臃肿的棉衣,发髻上只挽着一只竹钗,那是风昭然给她削的。

  臂弯里还挎着个竹篮,活脱脱一副乡野村妇的打扮。

  但有时候看人根本不用看衣饰打扮,单只有一张脸,便能在一万个人里面让人一眼瞧见。

  赵将军整个人呆滞了片刻,然后脸上再现出惊艳之色:“从前总听人说什么布衣荆钗不掩国色,我总觉得是文人的酸话,没成想竟然是真的。”

  他说着便下了马,恭恭敬敬行礼:“末将赵硕,参见太子妃娘娘。”

  “……”

  这一下前倨后恭,倒让姜宛卿愣住了,只能道:“免礼。”

  然后她便看到了门口的风昭然,风昭然目光深深,以几不可见的动作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姜宛卿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赵硕起身,一脸殷勤地道:“娘娘是姜家之女,身份贵重,竟然沦落至此,着实是末将等的失职。末将这就带娘娘回姚城,一切皆照着宫里的供奉,绝不让娘娘委屈。”

  ……所以风昭然是让她别跟赵硕回城?

  见姜宛卿思忖,两名随从在旁边道:“娘娘可能不知道我们将军是什么人。我们将军官居五品,整个姚州城都是归我们将军管的。”

  “杨太守娘娘定然知道,我们将军是杨太守的泰山大人。只要娘娘肯跟着我们将军,那一定是吃香喝辣锦衣玉食,不比在这荒郊野岭陪着一个病秧子强得多?”

  这套话随从说得眉飞色舞,十分流利,显然平常没少说。

  两个随从一面说,赵硕便一面点头,语气谦虚:“莫要这么说,说得我像是要接娘娘进城做什么似的。娘娘莫怕,这两个混账不会说话,末将只是敬重姜大人,不愿意娘娘在这里受苦。毕竟娘娘是庆王妃的姐妹,是我们庆王的小姨子呐,我们这些底下人能不好好孝敬吗?”

  姜宛卿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她上一世是吃了不少苦,却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污辱,一团怒火裹着强烈的恶心涌上来。

  她想直接给赵硕一巴掌,又觉得会脏了自己的手。

  她想起来了,她不知道“赵将军”是谁,但她听过“赵硕”这个名字。

  那是在风昭然回京登基之后,论功行赏论罪从罚,赏罚分明,朝野称赞。

  庆州自太守杨遵义以降,判处死刑的官员多达五百余人,首恶被诛九诛,姚城在被死于洪水的百姓血染过一遍之后,再次被这些贪赃枉法之人血染一遍。

  沈慎儿当时入宫,说起此时激动不已,在说起庆州那批贪官污吏之时,在杨遵义的名字之后,提到了一个名叫“赵硕”的人。

  此人原是杨遵义的亲卫,为谋权势,将自己年仅十三岁的女儿送给杨遵义为妾,从此青云直上,在庆州横行不法。

  他好射猎,也好女色,家中妻妾无数。

  在庆州乃至在整个大央,这样的人都不少,因为皇帝和皇帝最心爱的庆王皆是如此。

  沈慎儿说起他的时候咬牙切齿,因为赵硕竟厚着脸皮向沈怀恩提亲,要娶沈慎儿为妾。

  沈怀恩断然拒绝了这门婚事,也因此得罪了赵硕,在姚城更加是举步维艰。之前沈氏父女易装上京,被派出来追杀两人的,正是赵硕的手下。

  姜宛卿此时也明白了风昭然为什么要支开她。

  她在赵硕眼里无异于一块肥肉。

  赵硕笑眯眯地看着姜宛卿。

  接到姚城供奉什么的,当然不是谎言,这么漂亮的女人,扔在乡野里自生自灭当真是暴殄天物。

  但天上从不会白白掉下馅饼,她想要供奉,得拿自己来换。

  一个妇人嘛,不会像那些姑娘家那样扭扭捏捏,寻死觅活的,而且太子必死无疑,她守着这个病秧子又有什么用?

  赵硕都盘算好了,她在姚城住上一阵,让他好好尝个鲜,不知道他那太守女婿愿不愿意换换口味,若是愿意,那就更好了,自己快活上不说,还能再立一功。

  等到太子死后,太子妃就算将来回京,当然也不敢把自己的丑事说出来,说不定来日他升到京城做官,还可以同她一续前缘。

  赵硕越想越是开心,目光也越来越淫邪,没想到只是临时起意来打个猎,居然还能遇到这等好事。

  “本宫不走。”

  姜宛卿只觉得他的眼神就像是两只有形的苍蝇,所过之处黏腻无比,她忍着恶心,冷然道,“殿下在哪里,本宫便在哪里。”

  “这好办,”赵硕走近姜宛卿,笑道,“殿下的身子不好,想来骑不得马,末将先带娘娘回城,明日便派马车过来接殿下。”

  姜宛卿明知道他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却是无法反驳。

  他的人数太多,即便有未未的箭术,也不可能敌得了这么多人。

  更何况他本人又擅骑射,绝非易与之辈。

  她下意识想向风昭然求救,但是克制住了。

  世间没有人比风昭然更懂得计算得失,他绝不会为了她而以身冒险,把自己赔进来。

  赵硕瞧出了姜宛卿脸上的恐惧,明艳之中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美得不可方物。

  他忍不住伸出手,取下姜宛卿鬓边的一根干草,手指顺势滑过姜宛卿的面颊,低声道,“啧啧,娘娘这般妙人儿,怎么能——”

  姜宛卿只觉得他的手指就像是毒蛇在她脸上爬过。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风昭然的声音:

  “扶商未未!”

  随着这一声低喝,一支箭从赵硕左边的太阳穴射入,再从右边的太阳穴穿出,将赵硕的脑袋射了个对穿。

  箭尾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色泽艳丽,夺目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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