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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傅程言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十五分钟前。
酒吧舞池里, 灯光刺眼夺目,搭着各种扭曲妖娆的躯体,极尽暧昧的贴身动作, 热浪一波接一波地嗨了起来。
音乐震耳欲聋。
东南角半圆形卡座里,坐了几个看起来特别社会的小青年。此刻, 他们面面相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卧.槽!怎么办,老子从来没接过这么棘手的事情,让我看着一个小姑娘还不如让我写套高考模拟卷。”
“秦勇, 你.他妈上过高中吗, 还高考模拟卷,我看给你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清。”
“都别他妈.逼逼了行不行?”
“你看, 又有几个不长眼的搭讪去了, 老三,你去处理处理。”
吧台前坐了个看起来特别乖的小姑娘,穿了条玫瑰暗纹的黑色长裙, 勾勒出漂亮纤细的腰肢, 露出的纤臂白皙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长发散落在脖颈周围, 五官明艳中带着几分稚嫩,精致的桃花眼搭上微卷的长发带着一丝致命的魅惑。
清纯又妖艳的绝色美人。
偏偏小姑娘察觉不到危险,半趴在吧台前出神,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小时前发生的那幕久久回荡在她的脑海中,之后她二叔把人都带进了老爷子书房, 她回到房间却怎么也写不进去题。
沈昭音觉得整个心情极度抑郁, 胸口仿佛压着什么东西, 喘气都不顺畅, 整颗心脏被随意拉扯,她像是在悬崖边小心翼翼的舞者,一不小心就会掉进万丈深渊。
她想喊,却喊不出来。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来了第一次见到傅程言的那个酒吧。
还是那么热闹奔放,那么热情洋溢肆意张狂的地方。
秦勇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恐吓过多少人了,但凡有那个人露出一丁点想搭讪撩妹的苗头,统统被他遏制在摇篮中。
他长的凶神恶煞,看起来就不好惹。
所以,一晚上,沈昭音身边都清清静静乖乖地坐在吧台前喝只属于她的饮料。
“没有酒吗?我要喝酒。”
“不好意思,我们今晚只有这个。”调酒小哥哥早就收到了秦勇的眼神暗示。
“骗人,你们都是大骗子。”小姑娘皱眉,小腿向上一抬,竟然直接站在椅子上,她摇摇晃晃地稳住身形。
她身姿美好,双腿又白又直,不规则的裙摆让那双长腿若隐若现。
下面的人一下子开始沸腾,口哨喝彩声漫天吹,尤其是那些眼神猥琐的男人,盯着那双腿舍不得离开。
还没蹦哒一秒,她的腰间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带着淡淡的青色纹络,直接将她抱了下来。
沈昭音感觉后背贴着某具温热坚实的身体,腰间的手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越来越紧,鼻间闻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清淡的冷木香。
她的双脚微微悬空,挣扎着扭过小脑袋却突然撞上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小哥哥,你长的可真好看。”她笑着拍了下傅程言的脸。
男人的脸瞬间黑了几度,看向面前那几个小青年,冷冷扫了一眼,沉声问:“谁给她喝的酒?”
秦勇他们几个立刻懵了,他们哪里敢让这小姑奶奶喝酒啊。
“我们没让她喝酒,给小朋友喝的是果汁啊,傅哥你别生气。”
傅程言拿起刚刚那杯果汁,准确地来说是果酒,闻了下,果然带着度数,这种级别的酒精对他们那些经常混迹酒吧的人来说就像白开水一样。
可她从来没喝过酒,自然承受不住。
他刚要开口说话,小姑娘两只小手突然覆上他的脸,眨巴了下眼睛,委屈道:“傅老师,你怎么来了,上次那道物理题我还没做完,我不会写,呜呜呜。”
傅程言的冰山脸突然裂缝了。
“噗哈哈哈哈哈。”秦勇他们几个没忍住,突然笑了出来,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个模样的傅程言。
温柔却又无可奈何。
还傅老师,这是玩什么禁忌游戏呢?
他淡淡开口:“你醉了。”
“我没有醉,你凶我,傅程言你竟然敢凶我,我不要你管。”她说着就要挣开他的束缚。
傅程言抓着她的双手,耐心道:“我没有凶你,你乖点,好不好?”
这边小姑娘在他怀里瞎闹腾,被酒精浸过的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扬起小脑袋,手指绕在他衣服前,正在一颗一颗地解扣子。
傅程言:“……”
解完之后,小手又一颗一颗地扣回去。
他脸色不太好看,可动作依旧温柔,兜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倒在地上。
秦勇他们几个早就在这种低气压的场合里如坐针毡,虽然特别想看他们傅哥接下来的表情大赏。
在这种场合混的多数人,谁不知道他们傅哥,初中那会儿,少年借着那股打架不要命的狠劲把一众小流氓管的服服帖帖,又凭着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吸引了不知道多少小姑娘。
女人前仆后继地上赶着贴上来,就没见他对谁上过心,哪像现在这样任由小姑娘上下其手,动都不敢动。
今天这副模样可谓是:
活久见。
可接收到男人冷得吓人的眼神,瞬间觉得如果他们再多待一秒,可能就会小命不保横尸荒野。
小姑娘见秦勇他们几个起身离开,迷迷糊糊道:“他们怎么走了?走了怎么玩游戏啊,人数不够了。”
傅程言把她按进卡座,情绪瞬间翻涌,冷着脸问:“你还想玩什么游戏?”
“秘密。”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带着甜甜的果酒味,笑得没有丝毫防备。
酒吧灯光昏暗,他们这排卡座周围基本上没有人,离中央舞池比较远,半隐在黑暗中,人群吵闹声渐大,根本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动静。
沈昭音闻到一阵果酒的香气,身子前倾去拿桌子上的那杯粉色鸡尾酒,男人却先一步把酒移开。
“我就尝一点,好不好?”她眼巴巴看着他。
傅程言严肃道:“不行。”
她不乐意了,皱巴着一张小脸,半晌后她突然环住男人的脖子,凑近他的耳边,呼吸悉数喷在他唇边。
“好哥哥,你让我喝一口嘛。”
“傅哥哥,言哥哥,求求你,你要干什么我都依你,好不好?”
女孩双腿跪坐在男人身边,伸手攀爬着他就要去够那杯果酒,她意识有些朦胧,整个身体倒进男人怀里,长裙勾勒出的弧度直接贴到他胳膊上。
傅程言微微晃神,那杯果酒便洒了。
她皱眉:“真浪费。”
他直直地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深邃的眼底翻腾着某种强烈的欲望,半晌后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只剩一片清明。
“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你个大骗子。”说完突然哭了出来,像是陷入某种悲伤的情绪无法自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边哭边说:“我都知道了,傅程言你骗我,你明明可以提前进清大的,你还骗我说不重要,肖教授早就找过你了。
你们怎么都这…这样欺负我?
他们都…都说你是因为我才拒绝肖教授的,我哪儿有…有那么大的面子,根本从来就没…没人爱我。”
小姑娘说的断断续续,握住男生的手就往自己胸口上按,“我好…好伤心。”
在碰到小姑娘身体前,他及时抽了手。
她却哭的更厉害了。
“你…你也不爱我了。”
傅程言轻轻擦掉女孩眼角的泪珠,把她掉落的碎发挽到耳后,“他们是谁?”
“就…就好多人。”
他抬起她哭花了的小脸,认真道:“不是你的错,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况且我从来没说过我想进清大。”
少年眸色渐深,晦涩阴沉,看不出任何表情,他低声轻问:“那你想让我去吗?”
“我让你去,你就会去吗?”
他点头:“嗯。”
接着又问了句:“你想让我去吗?”
她抽噎道:“我不知道。”
女孩小脑瓜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呼吸一颤一颤地哽咽道:“你的成绩那么好,当然能进最好的大学。”
她隐隐约约记得上辈子的傅程言进了顶级学府的最强专业物理系,他为人低调,实力强劲,在国际上拿了不少奖项。
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业界翘楚。
成绩实力让不少人望而生畏。
圈子里的公开排名第一的男神,生得清冷禁欲,能力却十分出众,不知道惹了多少圈里圈外的少女芳心暗许。
哭了这么长时间,仿佛心中的郁闷暴躁也消散了不少,汗水浸透了鬓边的头发,显得小姑娘整个人水润润的。
她扯着自己的裙子,朝下拽着领口,露出大片白皙嫩滑的肌肤,他扣住她乱动的手腕。
“我好热,你热不热啊?”
“不热。”
“是真的,不信你摸摸,都出汗了。”
傅程言呼吸微乱:“不摸。”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姑娘喝醉酒后这么磨人,简直能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半夜四点钟。
傅程言从梦中醒来,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浓墨,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水,呼吸微微不稳,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梦。
这次的感受却格外强烈。
直接刺.激到感官,真实得让人兴奋,浑身战栗。
梦里的女孩双眸水润晶亮,腰肢纤细攀附着他,长发散落在深色的桌面上,大片白色的肌肤魅惑至极,吐息温热暧昧,舌尖从他的下巴慢慢扫过脖颈。
“哥哥,让我咬一口好不好?”
他从女孩身上抬起头来,手指轻轻扫过她娇艳的双唇,甘之如饴把自己送了过去。
小姑娘唇边带血笑得明艳动人,突然伸出细白的小手,手里握着把尖刀,抵在他胸口处,舌尖顺着耳廓轻轻含住,笑道:“那这样呢?”
他握住女孩的双手,尖刀顷刻没入鲜血淋漓,他却不觉得痛苦,反而扣紧女孩把自己送进她的手中。
只要是你,哪怕要我的命我也甘愿。
梦境太过真实,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慢慢变得僵硬难受。
他淡淡看了眼表,起身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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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音迷迷糊糊中,睡得很香。
傅程言把她交给了谢珩,当时她哥看到自家小姑娘那副样子,直接怒气就升到了极点,恨不得把他揍一顿。
回家的那段路,谢珩觉得特别漫长,他甚至自己快要疯了,小姑娘倒是安稳地躺在他的背上。
就是嘴巴没闲,在他耳边背了半个小时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到家后,她突然拍了下谢珩的脑门,迷离的双眸渐渐清明,严肃道:“把刚刚教给你的那首鹅鹅鹅背给沈老师听听。”
谢珩:“……”
好不容易把她送到卧室,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了,哭得很伤心,握着谢珩的手擦了擦鼻涕,“哥,你怎么能长得这么丑?”
谢珩:“……”
他抽出自己的手,嫌弃地看了眼,语气散漫道:“怎么,还把你丑哭了不成?”
小姑娘乖乖点头,神情特别认真。
我他妈!
谢珩笑骂了声“操”,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起身去了浴室,拿了条干净的毛巾给小姑娘擦擦脸。
她吸了吸红红的鼻子,今天晚上也闹够了哭够了,现在有点累,伸手抓住谢珩正在给她擦脸的手,白色的毛巾覆在女孩的眼睛上,不知道此刻是什么表情。
他停下,耐心地等着她开口。
她的声音闷闷的,小声呢哝:“哥,这个世界上真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无声地摧毁着某些信念。
半晌后,他艰难出声:“有。”
他看向小姑娘,人家早就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水,睫毛安静地耷拉着,在眼尾洒下阴影,呼吸很轻,整个人显得特别乖巧。
哪怕小姑娘嘴里说的不在意,心中却仍然存在芥蒂,不被祝福期待的孩子如果生了下来本来就是一种不幸。
认识到这种不幸是一种痛苦,接受这种不幸甚至能让人遍体鳞伤满目疮痍。
他静静地看了小姑娘很久,锋利硬朗的眉眼渐渐变得温柔。
“别哭,我来爱你。”
窗外雨势越来越大。
这天晚上,没有人睡得安稳。
梦里每个人的面孔都模糊不清,她只记得琳琅满目的高奢红酒,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下一秒,场景突然变换,漆黑的房间里烟火浓烈,呛得她止不住咳嗽,周身温度极速升高,人群开始慌张尖叫。
她闭上眼睛,耳边突然传来孟妍丽说话的声音,是对前来救援的消防员说的。
那句话像烙印般刻在她骨子里,“里面没人了,你们去别的房间搜救吧。”
还有沈正国和沈如在家里交缠的画面,她的父亲轻松呼出一口气,“终于解决了这个麻烦,她活一天我都害怕咱们被拆穿。”
沈清梦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轻声嗤笑道:“你看吧,这个世界根本就没人爱你,我劝你别挣扎了。”
天光大亮,她似乎已经接受了命运。
坠落深渊的过程其实并不痛苦,提前知道结果其实还算是很仁慈,可她还是想伸出手等待着,她想等等看,不想奢求有人可以拉她出来。
只要有人愿意看她一眼,带着担忧的神情看她一眼就好。
她想哭却怎么都哭不出来,等到天光大暗,再也挤不进光亮,小姑娘呆愣着缓缓收回手,却不料有人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柔和温暖的月光一下子照了过来。
纤细如玉的手腕上竟然出现两双手在拉扯着,她分辨不清到底是谁,耳畔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但她知道这次不再是她哥孤立无援披荆斩棘地来救她,上辈子的事情她很多都记不清了,可她到死都只记得那句,“别怕,我带你出去。”
可这次,她闻到淡淡清冽的味道,还有那句缱绻温柔的“音音”。
真好。
小姑娘皱紧的眉头渐渐松开,男人坐在她身边,轻轻抹去鬓角的汗水,神色复杂地看着睡梦中的女孩。
老爷子轻轻推门进来,叹了口气:“你是不是也在怀疑?
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会同时伤害她们两个,你要想清楚,你大哥他本就不是咱们沈家的人,如今他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沈正廷淡淡回应:“我自有分寸。”
沈正国的亲生父母早年出车祸,双双去世,沈家老爷子不忍心把他送到福利院,就接回了沈家,当做亲生孩子抚养。
当时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老爷子对他也算是器重,直到后来沈正国爱上了沈如,才导致老爷子大发雷霆。
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在任何家庭这都是件伤风败俗的龌龊事,尤其是沈氏集团这样的百年家族。
当时的沈正国没有任何资本,舍不得荣华富贵便和沈如断了关系娶了孟妍丽,如今他觉得自己的公司小有规模,翅膀硬了。
两人就又勾搭到了一块。
不仅如此,他还想给沈如一个名分,孟妍丽不知道他是养子,今天从老爷子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她都懵了。
清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打骂沈正国,也不是哭喊着不要离婚,竟然是要把沈昭音要回来。
要一个平日里从不受宠的女儿。
模样非常急切,恨不得马上把沈昭音带走,像是特别害怕。
害怕晚一步就会被人戳穿秘密。
人在慌张失措的情况下就会做出很多有失分寸的事情,但也往往是其内心的真实想法,沈正廷那么睿智的一个生意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盯着手里的照片看了很久,照片边缘有些磨损泛黄,年代有些久远,里面的女孩笑得温柔灿烂,带着一顶花边草帽。
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一双杏眼微弯,和沈昭音足足有□□分相像,男人突然笑了笑,眉眼温柔道:“我早该发现的。”
高考后的填报志愿,沈清梦第一个报的就是S大的舞蹈系,虽然元旦晚会表演她失去了机会,但她后来又让孟妍丽四处托关系帮她要了个名额。
孟妍丽不知道给人家塞了多少钱,那人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让沈清梦进了他们S大的舞蹈系,所以即使后来她的成绩稍微落后了些,她心里也一点都没着急。
当时从沈老爷子那里听说谢珩也报了S大时,她都要笑哭了,她是害怕他,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嘲笑羞辱他的时刻。
尤其是在家里长辈亲戚都在场的时刻。
江城的本家亲戚因为旅途遥远,除了工作繁忙的男人外,其他婶婶堂哥堂姐都会在沈家住上一段时间。
老爷子也挺喜欢热闹。
那天家里发生的事情,沈正廷出现的比较及时,压了下去,除了本家几个资历比较深的兄弟知情外,其他人一概不清楚。
甚至连沈清梦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几天正好就是高考录取通知出结果的日子,除了本家的亲戚外,沈清梦还请了几个自己交好的姐妹朋友。
“清梦姐姐,我听我妈说,你要被S大录取了是吗?”说话的女孩子看起来只有七八岁。
沈清梦笑着回:“也不一定,你谢珩哥哥也报了这所学校呢,说不准到时候大家还能互相照顾。”
小孩子说话声音大,其他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他们也或多或少听孟妍丽夸过沈清梦,对这件事深信不疑。
“梦梦,那位也和你报了同一所大学,是真的吗?也太自不量力了,别说你二叔不重视他,就他那副小流氓模样,能上大学就怪了。”
“我听说他才考了四百分,真是笑话自己什么德行不清楚吗?还和清梦报一样的学校,也就我们清梦是个小才女,从小就学习好,记得到时候请姑姑吃饭啊。”
沈清梦心里非常得意自豪,谢珩再厉害也不过是别人口中的小流氓,她瞬间就把之前的恐惧抛到脑后。
没有当初的那个舞蹈名额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上了自己心仪的学校,到时候沈昭音还不一定比她强呢。
她谦虚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他怎么还没把姓改过来,你看他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都不知道尊重长辈,和我们说话也爱搭不理的,可烦人了。”
“听说他上学时就劣迹斑斑,清梦你可要离他远点,还把人打伤过,我看过网上的照片,血可多了,谢珩他就是个怪物,要不是看在你二叔的面子上,我才不搭理他。”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顺便夸了沈清梦一波。
“三婶婶既然看过网上的照片,为何没看全呢?那件事本来就是假的,是别人存心诬陷我哥的,难不成你对我二叔查到的真相有所不满吗?”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不过她这次绝对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退缩,她以前很怕谢珩,所以亲戚朋友诬陷指责他的时候,她把少年独自留在人群中。
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替他辩解过。
当时的谢珩依旧笑得吊儿郎当,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她明明看到了她哥捏紧泛白的指骨,听到别人大张旗鼓地谈论他母亲时发红的眼眶。
男生极淡地朝她看了眼,很淡很淡。
漫不经心的外表下可能是早已冷漠麻木的内心,沈昭音现在回忆起他孤独承受谩骂的背影时,心还是会抽搐般疼痛。
悔恨加上疼痛足够摧毁人的内心。
有些事情不能仔细回忆,因为你想起得越多,你就会发现自己当初有多么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