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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要把这屋里头可疑的东西收拾一下。”

  “师兄是怀疑你这次发作是有人故意的?”

  虽然师兄没有明说, 但柳千千也意识到,不管是不是谨慎过头,他们还是得多设想些可能性。

  毕竟和师兄交流过梦中信息之后, 他们现在可以肯定这位西北巡按使江大人至少是了解修行者, 甚至说不定亲自接触过修行者, 且有什么交易。

  对方提到“方外客”时透露出,是有人给了他这个关于鹿儿姑娘的梦境。

  从前面的细枝末节或许可以推断, 鹿儿姑娘死后不知因何被有心人攒出如今这点灵识记忆, 织就了一个梦境交给江大人, 而江大人则沉湎其中,不能自拔。

  更何况,鹿儿姑娘的身份似乎和他们之前在奇斑蛛身上发现的线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甚至还说不想让自己的骨灰残害同族……

  “无论如何, 或许我们得再入梦一次。”师兄眉心微皱,又道:“不过现在江府上敌我身份不明,我们或许得多传信向掌教大人汇报,也要跟纪敏之通个气。”

  柳千千刚想说纪敏之大概已经是被江府首战败北被弄回去了,就见师兄摸出一个有些眼熟的传讯符来。

  是去云光寺麓园那日, 但是师兄给纪敏之的传讯符,没想到师兄如今还带在身上。

  “还有……”师兄处理完这些,突然又抬头看柳千千。

  一下撞上师兄的视线, 她愣了愣,看着师兄的漂亮眼睛,心底生出了些奇异的扭捏,但她不想显得奇怪,便只抿了唇听对方要说什么。

  “或许再进去, 我还是会……会忘记一些事。”

  嗯?这话倒是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师兄坐在桌边, 垂着眼慢吞吞道:“就比如这次, 我变作……变作那个样子的时候,并不会记得前因后果,或许只是下意识亲近你而已,这次再入梦,也会有相同情况说不定。若是我表现出不认识你,你不要慌,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的。”

  反应了好一会,柳千千才明白过来师兄的意思。

  小猫师兄并不会记得自己是岑钧月,也不一定记得她,但小猫师兄会下意识地亲近她——那不也就意味着……师兄很信任她,哪怕不记得她到底是谁,还是会粘着她吗?

  柳千千又猛地摇了摇头,努力忽略让自己浮想联翩的推论,清了清嗓子下意识顺嘴问道:“那师兄这次还是会变成小猫吗?”

  糟糕,她跳得太快,怎么直接把这问题问出来了!而且师兄那也不算什么真的小猫吧!

  果然,师兄闻言似是一怔,而后抬眸飞快扫了她一眼,只微微皱眉刻意严肃了语气道:“应该不会了,我会努力变成人的。”

  他看起来严肃认真地板着脸,只不过面上的轻红泄露了那点微妙的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也是稀奇古怪,让柳千千有些忍不住抿唇笑起来。

  不过,要是师兄变成人,她岂不是抱不到可爱的小猫师兄了?更不会摸到软软的肉垫,也不会有……轻轻舔她掌心的乖乖猫猫头。

  这么一想,好像又有点遗憾。

  “这是个小意外,”师兄背过身咳嗽两声:“或许是因为进入前我状态失常,才会变成那样的。”

  哦,对啊,他们为什么会进入江悌江大人的梦境,她其实也还有些糊涂。

  师兄很快同她解释了身为魇兽也许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入他人梦,尤其这种“他人梦”还是经过修行者提炼的,带了刻意织造的幻境性质的。

  “其实我还有一些不太好的联想,”师兄说到这,语气似乎沉了沉:“不过现在还没有根据,或许我们还是得进去再探一探。”

  而他们接下来要再入梦,还得靠师兄身为魇兽的能力。

  一直到江府的侍从送了晚膳来,他们都在讨论关于之前梦境的信息,以及后续再入梦时有哪些注意事项。

  等入夜了,确定四处无人,师兄又一次升起了结界。

  只不过做完这步,他们俩一时都顿在了原地。

  “是不是得一起躺到塌上去?”柳千千问得很小声:“我要和师兄一起入梦,有什么其他条件吗?”

  师兄听了却是一下望过来,他似乎对她如此顺当地提出这个问题感到有点惊讶,不过很快又轻咳了一声回避她的视线,低低道:“我也不敢确定,但之前好像……之前都是我发作的时候,我……”

  难得师兄如此紧张,说话都迟疑不定到吞吞吐吐,可是完全瞧不见之前亲她眼角还笑她时那般自如的模样了。

  好像看着师兄眼帘微垂这么不好意思,她突然腰杆又硬了起来。

  柳千千抿抿唇,上手拉住师兄:“那就照之前有样学样好了,不然万一出了差错把我丢在外头,才是得不偿失。”

  她这话说完,师兄的手一下动了动。

  对方掌心温热,反握住她,突然接道:“不会的。”

  “嗯?”柳千千愣了愣,这下重新被师兄主导牵着坐到塌边。

  屋里很安静,月色盈窗,树影轻摇,师兄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神色认真得不得了。

  “这次要消耗许多精力把我们俩都送进去,只怕我又会忘记一些事情……”

  “但不管我在哪里,都不会丢下你的。”

  ***

  柳千千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是呆在一个十分昏暗,几乎黑漆漆的地方。

  不远处是紧闭的门,门板也破旧,可以从长条缝隙里窥见一点夜色。

  想来现在同样是晚上。

  也是借着门缝里的些微光亮,她大致了解到了四周的布置。

  这像是一间……柴房。

  “师兄?”柳千千试探着低低唤了一声。

  可惜并无回应。

  虽然她早在刚刚睁眼时便首先感知了一番,确认四周没有其他呼吸,可真的无人应答,她难免有些心头一空的失落。

  明明进来之前……师兄还说绝不会丢下她的。

  这下好了,连小猫师兄都没了。

  不过她也只微妙沮丧了那么一小会儿,便很快检查起身边可以利用的资源。

  显然,门是锁着的,她摸黑探了探四周的东西,很快找到了一些干草,角落里似乎还堆放了许多废弃的农具。

  她卸下生锈的铁片弯成弧,把干草飞快编成一股盘起来缠上去,再用法术引燃,总算是视野明亮了起来。

  柳千千端着这个简易的小火把凑近门边看,发现这门应是从外头锁上的,从门缝向外,只能看见一方冷清窄院。

  她这是在哪呢?看院里的样子,也不像是之前的枕梦楼。

  不知道师兄落到哪里去了……

  稍稍观察片刻,柳千千很快找到了门锁附近的一处木纹裂隙,应是屡次大力关门所致,顺着纹理用铁片慢慢凿了凿,她终于弄出了一个足够施展的小洞。

  等透过这个洞看见更多,确定外头的院子里确实无人看守,她这才探手出去撬锁。

  只不过这新凿出来的小洞上有些扎人的木刺,她勉力调整角度只顾着开锁,手上被落了不少细碎的小口子。

  好在门最后是打开了。

  “吱呀”一声响动,她又缓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探出脑袋,从柴房里出来。

  这院子瞧着细窄,也没什么人,甚至荒僻到有些杂草丛生了。

  她看着这布局,渐渐觉得有些眼熟,半晌终于响起来,这可不就是她如今和师兄一起住着的江府后院么?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回廊和客房就是了。

  所以她现在是在……江府?

  正当柳千千不断推测时,突然察觉院里来了人,她心尖一跳,下意识便飞快翻上院墙掩住身形。

  如今的江府后院似乎尚未扩开,还临着府外窄道,若是形势不对,她可以马上跳下去逃出府躲一躲。

  不过进来的似是两个下仆。

  他们好像也并不在意柴房有没有人是否被破开,只专注于在井里打水,兼小声叽叽咕咕地聊天。

  “听说大人花了大价钱将鹿儿姑娘请回家了。”

  “可不是……毕竟鹿儿姑娘是枕梦楼的红牌,不过我瞧着,鹿儿姑娘不太待见咱家大人……”

  “我也这么看,你瞧瞧,这都几日过去了,鹿儿姑娘仍是闷在那方院子里呢。”

  “要我说,在鹿儿姑娘院子伺候也是好的,毕竟大人什么好东西都往那院子里头送……”

  “诶?不过今日大人是不是病着了,在屋里躺着呢?”

  “我觉得……”

  后头的话题渐渐走偏,柳千千心里却是惊奇。

  鹿儿姑娘……还活着?

  若是她没记错,她和师兄晚饭时向江府下人打听过,江大人的“亡妻”传闻中的确是一位歌女,只不过在永令元年前后,对方便已经去世了。

  这个时间线,似乎不太对啊?

  加之她上次入梦时经历的鹿儿姑娘的重病乃至身亡……不像是完全作假,毕竟以江悌的偏执,怎么可能自己做梦让鹿儿提前病逝?

  他弄出个假的鹿儿来给对方强制续命还差不多。

  啊,难不成……

  “嗯?那处关着的人呢?”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突然听见那两个下仆似乎发觉了柴房的异样。

  怎么回事,他们之前不是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吗?

  柳千千皱眉,当下立刻翻身离开院落,掩饰着面容从后街向外走。

  然而不管她如何遮掩,似乎四周的人总在看她,哪怕行至主街,仍时不时有人望她,甚至有人像是蓄意冲撞她,重重擦过她的肩膀。

  不对劲,她心弦绷紧,这样发展下去,便是之前她面对过的,她的外来身份暴露,这些由江悌的潜意识演化而生的“路人”都会成为盯着她驱逐她的工具。

  师兄说过,这次入梦他会做掩护,所以他们的偷偷入侵不应该这么快就被江悌发现,更何况如果对方已经发现了,也不会仅仅只是现在这样若有若无的异常。

  一定是她刚刚不小心做了什么,她刚刚——

  对了,她刚刚怀疑了现在“活在”这个梦境里的鹿儿姑娘是江悌自己捏造的。

  就在她脑中闪现过这个念头的一瞬,眼前又有行人迎面撞向她,柳千千飞快侧身,抿唇在心中不断默念。

  【鹿儿不会死,鹿儿不会死,鹿儿不会死……】

  就这么在原地呆了片刻,她再慢吞吞睁眼,发现四周的凝视果真少了许多。

  没想到这听着有些荒谬的一招真的会有用。

  晚饭时,她和师兄讨论过要如何作为陌生的意识潜入江悌梦境,师兄当时说的便是最好和梦境主人意识保持一致。

  而江悌梦中最大的执念,大概就是——“鹿儿不会死”。

  柳千千站在人流如织的主街上,灯火穿梭,夜市喧嚣,除了许多店面老旧一些,或是形制有变,其余皆和她经历过的西平夜市一般热闹。

  然而,就是在站在这如常的热闹里,柳千千突地生出一丝难过来。

  她有些为江悌难过。

  人都说去日之日不可留,可真要做到,又何其难?

  而在这世间不舍昼夜的生离死别之间,只在心中画地为牢惦念一人,纵然偏执,却也可怜。

  想着这些,她有些心思发沉地慢慢向前,再等抬头时,发现自己竟然恍惚间走到了吃过青稞饼和甜醅的餐点铺子前。

  她印象深刻的很,就是在最里头那个长条凳上,她还喂给师兄尝过半勺甜醅呢。

  师兄当时垂着眼睫轻轻笑了一下,看她的眸光特别软,她本还在大着胆子取笑师兄怎么会换金条不换碎银,只是被师兄那样望着,好像也变成哑巴不会说话了。

  总之,他们一道喝完了那碗甜醅。

  不过如今,这餐点铺子的老板看起来年轻了不少,他显然也不认识她,虽然明知这应也是江悌根据他自己回忆加工过的虚象,可柳千千还是忍不住上前,瞧他慢条斯理地弄小料。

  老板并未因为她的到来主动招揽生意,好像只是在十分机械地持续手上动作。

  柳千千现在明白,若是没有江悌主观上的任何情绪指引,这些梦中偏向背景板一样的工具人大多只会重复做手头的事情。

  哦对了,当日,他们还见过一位十分美丽的红衣女子,是她帮他们解了围。

  想到这,柳千千自然而然抬头去找,却一下愣住。

  那日见过的红衣女子如今就半倚在当铺的门口,静静看着她。

  大概是见她看过去,对方唇畔含笑,目光灼灼,开口说了两个字。

  因为太远,那声音淹没在热闹的市集间,可柳千千还是看明白红衣女子说了什么。

  她说——“请进。”

  鬼使神差的,柳千千走进里这家当铺。

  她自然知道红衣女子的出现并不寻常,且不论如今这条街上几乎所有人都只是江悌的意识演化,为什么独这一人能这样清晰地看见她招呼她,光是对方身上岁月无痕的神秘气质,已经足以吸引她的注意了。

  不过,这当铺里头也是黑漆漆的。

  并不是说昏暗,只是构筑木料均是黑沉沉的颜色,总让她觉得有些眼熟。

  如今等她走进来,才发现对方已经坐到隔间后头,只能从一小扇格栅窗里看见着红衣的身影。

  “怎么不过来坐?”

  对方启唇的声音还是十分鲜亮,但又透着股慢条斯理的慵懒,与解围那日听起来的奇异语调别无二致。

  柳千千回神,快步坐到了小窗前。

  她想的也很简单,如今一时半刻没有找到师兄在哪,在与师兄汇合以前,她无论遇到什么异常,都应该把握机会看看有没有可能获取到更多信息。

  等坐下身,如今高度正对窗里头的人,对方露出半截截精巧下颌,刚刚能看见那一双红唇。

  “姑娘想当点什么?”

  嗯?

  她愣了愣,很快意识到这的确就是间当铺,她既是进来了,自然应是为了当东西。

  “可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物件。”柳千千眨了眨眼,随便应了一句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在她视线之内,那双红唇轻轻弯起,小窗后的人也不恼,反是慢悠悠道:“是吗?可我看姑娘身上值钱的物件很多啊?”

  “……譬如,你脖子上的那根项链,还有你腕上同魇兽结下的灵契。”

  柳千千几乎是一边听着这话,一边缩了心口,她下意识攥紧掌心,有些惊讶对方会知道这么多。不管是她脖子上那根自出生起而来的古怪项链,还是和师兄结下的灵契,明明她从未告知过第三人。

  “如何?若是姑娘愿意当,我便能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所有她想知道的事情?

  脑中飞快闪过许多,但她一时半会抿着唇没有说话。

  却是对方继续婉转开口,红唇轻启,语气里带了点蛊惑的味道:“小的我就不提了,只说这大些的,姑娘不是一直想找秘境吗?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何独独救你能看见这秘境生灵?又为何只有你能读到他们临死前的记忆?”

  “……你不会觉得自己的身份或许也有古怪吗?”

  “……你真的是被遗弃在七星宗的孤儿吗?”

  柳千千倏然抬头望过去,低声道:“你到底是谁?”

  对面人微微一笑,幽幽道:“瞧姑娘这话说的,我是当铺的老板啊。”

  小窗之后,红衣女子托着雪腮,像是在侧头摆弄自己的丹寇指甲:“姑娘想好了吗?只要你当掉项链和灵契,你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世秘密哦,说不定还关系到你要找的往生秘境,这要价可一点都不高。”

  然而她话音方落,便听坐在凳子上沉默了好一会的黄裙少女低声答:“我不当。”

  这语气几乎坚定得算是斩钉截铁了。

  红衣女子唇边的笑意凝住片刻,但很快托着脸又道:“姑娘是质疑在下的能力吗?你大可放心,在下——”

  “没有的。”

  自己的话又一次被打断,红衣女子抬眸看过去。哪怕对面人看不见她的全貌,她却是可以透过木隔无障碍看清对方的。

  一袭鹅黄裙衫的少女端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捏在一起,只她微微抿着唇,眼帘轻垂,面色有些苍白,但嘴上还是坚定说着拒绝的话:“既然您能神奇地出现在这里,又知道这么多旁人不应该知道的秘密,我不会怀疑您同样可以给出方才那些问题的答案。”

  “只是我不愿意当。”

  “不用项链当,是因为我不能用一直常伴我身可我却还不知道用途的东西来贸然作交换;不用灵契当,是因为我不能用我现在最珍视的和师兄的约定来交换某个也许会在以后影响到我们的未知数。”

  “我固然已是觉得我可能从未了解过有关自己的真相,但这些并不值得拿我现在所拥有的去换。”

  “该知道的,最后总会知道。”

  “也许我这话听来短视,说的也颠三倒四,但还是感谢您今日的出现。”

  她可以模糊察觉到,这间当铺本不应该出现在江悌的梦境中,这里就像是某种……超脱了现有时间轨迹的存在,若江悌会称修行者为方外客,柳千千只觉得面前的红衣女子连着这件当铺,于她而言,也是方外一般的存在。

  典当没有好坏之分,只是生意。便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信手拨弦,以一种冷眼旁观的态度给出选择。

  大概对方真能预知后世,知之万物,而现如今摆在她面前的交易看起来就像是荆棘道上突然斜着里岔出一条捷径。

  是某种得以窥见玄机的珍稀机会。

  可她如今却奇异地平静。

  半晌,对面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柳千千讶然回神,就听小窗之后的红衣女子娇声道:“还说感谢呢,不照顾在下的生意,净会说些漂亮话。”

  窗格间,伸出指若削葱根的一只手来,秀美指尖拈着一颗流溢着光彩的水晶小球。

  “不过,所有拒绝在我这里做生意的人,都会获得一份礼物,”那双红唇吐露的话语带了些神秘的预示似的:“你会用得上它的。”

  柳千千愣了愣,抬手接过,只在他们指尖相碰的瞬间,对方似是凑近了些,隔着一小扇窗子语意带笑,冲她低声道:“那么,祝姑娘这次能成功。”

  “这次”?

  心中一惊,又很快释然,柳千千平缓神色,点头谢过后起身向外走——既真是全知一般的存在,会了解她的重生,大概也不稀奇。

  “出了这扇门,可就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哦。”

  身后声音响起,柳千千微微顿了顿,但没有犹豫迈出去的脚步。

  跨过门槛的瞬息之间,似有簌簌扭曲的破空风声,她心有感应再回首,发现自己身后变成了一间颇为寻常的成衣店子。

  店老板正像另一位顾客推销自己手上的彩绸布料,店中还有旁的客人,但无人注意到她。

  街上不知何时下起了雪,往来行人都穿得厚实,还能看见不远处巷子口抓雪玩的孩童。

  她回身,低头看了看手上握着的那颗小巧水晶球,仿佛只有它能证明之前真的有这样一个小插曲。

  她的身世吗?自己到底是谁?她柳千千和秘境又有什么关系?

  但这些疑惑或许都应该先放一放,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与师兄汇合。

  说来奇怪,按理讲她和师兄一起入梦,两人不会相隔很远才对……

  柳千千收好水晶球,正想着是不是应该再回江府去看看,突然听见不远处出来大喊。

  “人就在那呢,快!就是她!”

  ***

  柳千千是被押回江府的。

  当然,一部分也出于她自己的意愿,毕竟看到江府眼熟的身强力壮的下仆追过来,她就已经歇了逃跑的心思。另一方面是,周边路人并不是那种人人盯着她的警戒状态,那么此时家丁来找她,也许是有另外的剧情需要。

  再者,她好像也的确有应该回江府去找找师兄是否在附近。

  万一……师兄这次又变成了小猫,或许她还得找机会在江府上走动走动。

  想着这些,柳千千没太在意家丁们的具体态度,只是被围着重新跨过的江府大门,这次她倒是直接被带上了主堂。

  江府中的气氛很是冷峻,夜色正浓,又兼飘雪,檐角的灯笼在寒风里摇晃,那光晕显得很微弱。

  进屋后虽是暖和不少,她却固自埋着脑袋,一时半会也不想和青年江悌打照面,一来多少有点担心对方是个认脸的人,二则也是上次对方在灵焰旁病态扭曲的面容给她留下了点心理阴影。

  “人带回来了?”

  上首突然响起一句话,让柳千千神思一震。

  这声音……

  “回大人,是在南街的成衣铺子捉回来的。”

  柳千千心跳如擂鼓,小心抬头,一下撞进那双她最最熟悉的眼睛。

  是……师兄?

  清透浅棕色瞳仁单薄似冰,望过来时平静冷然,长眉秀目,浓睫纤纤。

  一袭藏青色的缎面软袍,外头还罩了件毛领裘衣,深灰色的长绒愈发衬得对方面如冠玉。

  不是她平日见惯了的雪色衣衫,也不是银冠马尾,如今师兄高坐上首,满头墨发皆是一丝不苟束在皮制小冠中,虽还是熟悉的疏淡神情,可看她的眼神似是陌生。

  而且方才那家丁开口叫的是“大人”,江府上的大人?那不就只能是……

  她正被眼前发现冲得有些晕头转向之间,就听师兄在上首道:“你们都退下,我要亲自审她。”

  审她?

  联想到之前师兄说过的,也许他入梦后会忘记一些事……难不成现在,师兄顶了原本江悌的位置,成了这个梦里的“江悌”?

  柳千千眨巴着眼睛,难得脑中一片混乱得怔愣,恍惚间周围人都退下后,上首的师兄声线低磁开口:“你便是樱桃?”

  樱桃?还是樱桃?她回神,飞快推断了一番自己此刻的身份。

  已知此刻“鹿儿姑娘”被接回江府,鹿儿姑娘的丫鬟樱桃不知为何被关在柴房,看起来又像是要“受审”的样子,是樱桃犯了什么错了?

  当然,这些推断全部都是基于如今的梦境,毕竟在现实世界,鹿儿姑娘已逝,樱桃应该也留在枕梦楼了。

  所以现在这一切,大概就类似于……江悌自导自演的话本故事?

  正在她脑袋飞转的时候,师兄的语气似乎更加冷凝了:“说话。”

  她别激得猛然抬头,见对方依旧眼神陌生神色冷然,心中暗叹一时半会是不能指望师兄恢复了,只得循着如今的身份行了礼:“回大人,奴婢是樱桃。”

  也是因她低着头行礼,错过了端坐上首之人闻她回禀后,双眸一闪而过的瞬时茫然。

  不过很快,“江大人”就恢复冷然继续道:“鹿儿姑娘的病,可与你有关?”

  嗯?

  柳千千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忙开口辩驳:“怎么会?我,啊不,奴婢从未害过鹿儿姑娘。”

  鹿儿姑娘的病怎么会和樱桃有关呢?

  难道,这算是江悌非得为鹿儿生病找个背锅侠而弄出来的因果设定吗?又或者是对方上次撞见在鹿儿姑娘病逝前,正是她坐在塌边要握对方的手,因而心生怀疑投入梦中?

  “鹿儿姑娘对奴婢有恩德,奴婢绝不会害鹿儿姑娘。”柳千千不敢大意,只一口咬死了自己从未害人。

  她倒要看看江悌能编出什么证据。

  就是不知……师兄扮演的这个“江悌”,现在会如何处置她。

  柳千千莫名生出些紧张来,不过若要是再把她关回柴房,她也能寻个机会自己在江府上摸索摸索。

  若是师兄顶替成了“江悌”,那真正的江悌又到哪去了呢?

  毕竟,只有找到真正的江悌,他们才能完成此行的目的——也是完成之前鹿儿姑娘交托给“樱桃”的遗愿。

  只因她和师兄讨论过,按照她见过的鹿儿姑娘的临终记忆,对方病逝时孤零零一个人,身边并没有樱桃,反是柳千千上次入梦成为“樱桃”,才意外得了鹿儿姑娘的遗嘱。

  而江悌似乎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鹿儿姑娘给他留了东西。

  若想将偏执的江大人拉出梦境,或许只能告诉他现实中还有他从未见过的真正的鹿儿留给他的遗物,才能引他醒来。

  就是不知,现在真正的梦境之主江大人,到底藏在哪。

  “可你的嫌疑很大,”

  柳千千抬头,见师兄眉心微皱,神色照旧一径冰凉凉,倒是颇有几分她此次刚刚与他重逢时不假辞色的样子。也不知是因为他现在记不起她不认得她,还是受了原主江悌这个身份性格的影响。

  她念着师兄刚刚说她嫌疑很大,正想再替自己辩一辩,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对方紧接着沉声道。

  “你的嫌疑很大,此刻起,由我亲自看着你。”

  作者有话说:

  师兄:虽然忘记了很多事情但依旧下意识夹带私货,执着于和千千贴贴

  明天看一些角色扮演,嘻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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