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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想我没


第111章 、想我没

  暮夜, 月色将人影拉长,室内浮光昏暗。

  姜如倾被问得怔愣,一时间竟忽略了散溢的血腥味, “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了?”

  她一直遗憾没有在秋狩前告诉他,却不想他已经得知了。

  裴文箫敛眸低语, “恐怕人尽皆知了。”

  原来林场后, 裴文箫在魏宫昏迷了三天三夜还是未醒, 众太医一筹莫展, 冯涔气得当场放话,裴大人若是十天内不醒过来, 整个尚医司都跟着陪葬。

  一时间太医们人人自危,日旰忘食地守在裴大人身侧照顾, 但依然没见裴大人有丝毫要醒的征兆。

  在冯涔又一次大怒之际,尚医司的老太医哆哆颤颤提出,这是因为裴大人万念俱灰, 他是可以醒过来的,但是他自己不愿求生,恐怕需要借助外界的刺激才行。

  外界的刺激?冯涔想到能刺激到裴文箫的恐怕只有倾倾了, 便下令凡是得知姜如倾所有过往,不论大小,都写下来记录在册, 均赐厚赏。

  舟府的家肆仆从率先报名,关于姜如倾的起居饮食他们都能说一箩筐呢。

  冯涔就拿着厚厚的手册坐在裴文箫的榻边,念着“八月十二, 有雨, 裴夫人在细雨中拾花, 笑靥明媚……”“八月十五, 中秋,裴夫人在小厨房做月饼,面粉洒得满脸……”

  在昏迷了六天后,裴文箫的手指动了动,冯涔和俊书喜极而泣,开始日夜不分得说着倾倾的事。

  但动了手指后,他就没有后续动作了,在昏迷八天后,姚统领献计,说是秋狩那天在禁区救裴夫人时,听到夫人说什么南书房的抽屉有本笔记,他想会不会更有用。

  冯涔怪他知情这么就才报,罚他去万悦城站一个月的岗,又赶紧命人找到笔记,坐在裴文箫的榻边细细说着倾倾的自述。

  “永宁三十三年五月初八,我又遇到了靖之,他一身墨玉锦袍,低笑着问我是不是投怀送抱,他什么时候有了自作多情的毛病……”

  在殿内的众人拢唇憋笑,想不到恬淡寡欲的裴大人还会说这样的吊儿郎当的话。

  “五月十一,齐国宫宴后,靖之夜闯凤渺宫,只为了送我一盒口脂,在他帮我擦拭长发的时候我就醒了,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不急不躁,仿若我是世上价值连城的珠宝,百般宠爱,但我装睡,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欣愉……”

  众人面红耳赤,原来杀伐决断的裴大人对着自己的爱人时竟是如此温柔。

  裴文箫的手抬了抬,但依然未醒,太医们大喜过望,这反应比之前都要大,看来有用,这是裴大人要醒的前兆啊,为了保住脑袋,纷纷厚着脸皮进谏让新帝多读一些。

  冯涔念得已是双耳燥热,碍于太多人在殿内,他只能择选,有几篇实在是过于风流旖旎,逸态横生,他看着都热汗津津。

  “……九月初八,靖之生辰,月色极美,温伯告诉我,我有喜了,这真是最好的生辰礼啊,于我于他都是。我想在秋狩后告诉他,我们有了第一个孩子。”

  裴文箫复述着笔记里的内容,他就是在听到这一则后醒过来的,唇边泛起笑意:“这世上,我喜欢的东西很少,今夜如波朦胧的清月和笑起来能勾魂的裴大人。”

  姜如倾忙捂住了他的嘴,她当初怎么能写下这么悚然的话,光是听着就已是酡颜,红晕从她的脖颈蔓延到了耳边,难以想象冯涔还当着众太医的面念了出来,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她已在心中暗暗发誓,此生不回晋阳,一辈子那么短,视而不见也就过去了。

  当然更可恶的是眼前的这人,竟然还一字不差地背出来,她气呼呼道:“不许说了,不许说了。”

  裴文箫揽过她的腰,在她掌中轻笑。

  她都不知道他有多心怯,一闭眼都是她掉入云雾重重悬崖的场景。在得知她可能没死,且在万象山的小道上未发现任何血迹时,他有多欣喜若狂,但喜悦之下又是后怕。

  怕她遇歹人,怕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风餐露宿,怕她在等着他去救她……越想越怕,直到现在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他才将提了一个多月的气松了下来。

  “姜如倾,你还敢伙同温府医瞒着我,胆子挺大啊,”裴文萧拿下她的柔指,掌间炙热,“我得好好罚你。”

  姜如倾脸颊发烫,双眸泛着涟涟光泽,“温府医不是告诉你了?前三月可不行。”

  裴文萧漆眸微眯,笑道:“哦,倾倾原来想得是这个,我本来想说的是,罚你在外祖母那里多说些好话。”

  毕竟打蛇打七寸,要进吴家大门还是得听吴老夫人的,哪知姜如倾如此说。

  他少不了揶揄:“倾倾这么心急的话,我们就来算算离三个月还有几天……”

  姜如倾被他讨趣,姣腮更若染霞般红飞,她墨睫轻抬,嗔怪地轻推了裴文萧一把,却不想他竟歪了身,斜倚在墙上才堪堪站稳。

  姜如倾心中大惊,她并没有用力啊,垂眸间看到自己裙裾下摆已是一片鲜红,她用手捻了捻,是血。

  她手足无措,“靖之,你身上流血了?”

  裴文萧听出了她的声颤,拉过她的手,安抚道:“没事啊倾倾,就是刀口裂了,小伤而已,扶我去榻上坐会吧。”

  借着烛火,姜如倾见他们走过的路已被血迹铺满,这哪是他口中的小伤这么简单?!

  “把衣服脱了。”

  裴文萧眼尾轻挑,失笑道:“倾倾,咱忍忍。你现在这样……不大好吧。”

  姜如倾看着他的唇色已发白,还在这里开着玩笑,正色道:“裴文萧,你少跟我打马虎眼,脱。”

  别看她平时柔柔弱弱娇小的一人,一旦发怒了,倒让人胆寒。

  “裴文萧,你再不动手,我上来扒了啊。”

  裴文萧见她真生气了,她现在又怀着孩子,怕急火攻心伤了身,只能顺着她的意来。

  遍体鳞伤。

  姜如倾将所有的烛火点燃,夜灯如昼。

  她看着他修腿上一道道恐怖狰狞的刀痕,血肉模糊。她不禁头皮发麻,这如果是小伤的话,世上就没有重伤了。

  所以她一进屋闻到的血腥味是来自于裴文萧,姜如倾懊恼自己刚刚只顾着讲话,竟忽略了血腥味。

  他为了找她,压根就没养一天伤吧,她想象不出他这一路上是忍着多大的痛楚才到这里。

  姜如倾的身子发着颤,才明白为何在街上看到他时,他没向她走过来,她当时还误以为他猖狂了,恐怕他那时就已经疼得站不住了吧。

  就这样他还要来找她,姜如倾的鼻尖发酸,秀眸湿漉漉的,难怪他死活都不愿意脱衣,他就是不想被她看到他的伤痕累累。

  她的秀眸湿润。

  刚刚后山的动静也不是野猫玩闹,从衣衫上的污渍看,应当是他从墙上跌落下来了。

  裴文萧抹着她的眼泪,温言轻语:“倾倾别哭,裴大人皮糙肉厚不疼。”

  姜如倾嘴唇哆嗦,他又骗她,皮开肉绽,怎么可能不疼。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简单地给他止了血,说道:“你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找府医。”

  裴文萧拉住了姜如倾,将她拢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说道:“你现在出去,不就满府都知道我留宿在此了?表哥和舅舅们哪能轻饶我?”

  姜如倾语咽:“知道就知道,你是我夫君,是我孩子的阿爹,他们还能活剥了你不成?”

  裴文萧笑了笑:“原谅我写和离书了?”

  姜如倾早已不气这事了,她本来是想因这封和离书小小惩戒他,让他来找她,但现下看到他的腿伤,心中已是懊悔莫及。

  如果当初她没来羌州,而是回了晋阳,他也不用这样风尘仆仆的赶路,腿伤也不会这么严重吧。

  “靖之,对不起,”她抬眸凝视,“我应该给你去封书信的,这样你就不会那么担心了。”

  夜色深深,灯火明焰。

  裴文萧见她的羽睫上挂着泪珠,浮动的莹光在他的瞳眸里隐隐跳跃,人见人怜,才一个月不见,她的姣靥更长开了些,明媚得惊心动魄。

  他缓缓靠近,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痕,惹得她墨睫轻颤。

  裴文萧喉结微滚,与她额间相抵,声色低惑:“想我没?”

  姜如倾还没从上个话锋中回转,愣神之际,刚想开口已是来不及,他冰凉的薄唇贴了上来,轻捻着她的唇瓣。

  终于,不再是梦了。

  她的甜香,在他的唇齿间辗转,而他的修指也越发得没规矩,薄氅已褪,流连于她的耳颈玉肌间,呼吸渐促。

  裙衫褪去后是欺霜赛雪的肤,她柔若无骨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勾住了他的后颈。

  少顷,从她的喉间吟出一声低唔,他才回了理智,想起温伯警示的三个月……果然一碰上她,他就会不管不顾地失了魂。

  裴文萧的手搭上了她的小腹,那里有个正在跳动的小生命,是他和她的第一个孩子。

  他俯身倾听,“会闹你么?”

  姜如倾拢了拢衣衫,轻笑道:“傻样,现在哪有感觉啊,胎动得五个月的时候呢。”

  “哦,”裴文萧轻柔摩挲,又对着她的肚子低喃道,“小宝,对你娘亲好些,出来后阿爹给你编小辫,扎风筝,做花灯。”

  “你怎么知道就是女孩?”

  裴文萧抬眼含笑:“我希望是,像你。”

  她看他轻伏在她的腹上,心底温情肆意滋生。

  “咚咚”有敲门声传来,但已深夜,还会有谁来?姜如倾以为是自己听错,转脸一看,裴文萧已迅速穿衣,神色警惕地盯着房门。

  “咚咚”,再次门响。

  一道清越声线响起,“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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