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工作

第11章 11 工作

　　“他只是建议我改行，我还得再想想，没准哪天就转正了。”许听悠表现得很是犹豫。

　　许妈：“你都干两三年了，没转正，工资也没见拿多少，早点改行算了，菜市场卖菜都比你赚的多。”

　　女儿现在的工作她早就不满了，早起晚归，身体迟早要垮，都不知道赚的钱够不够药钱。

　　许爸：“改行选自己感兴趣的。”

　　许妈：“你都结婚了，爸妈也没别的心事，要找什么工作随你吧，反正祁晏比你靠谱，也能提点你几句。”

　　女婿他们见过几次，第一次见面感觉女儿可能遇到杀猪骗局了。

　　不是骗局人家为什么看上他们家女儿？

　　他们家女儿又懒又馋，除了长得好看点也没特别的优点。

　　他们直接和女儿说觉得对方或许是拐子，团伙作案，祁晏是明面上派出来迷惑人的。

　　许听悠觉得爸妈说的有道理，前面祁晏表现得很正常，甚至把身份证拍给她，让她觉得他没危险，他很正直，他只是个艺术家。

　　太正常了，或许真是为了卸下她的防备。

　　她和爸妈说，不然还是不结婚了，她年纪也没很大，可以过几年再说。

　　女儿一副完全清醒的模样，许妈反而犹豫了。

　　遇到这种事，男方花言巧语几句，女方不应该头昏脑胀，和爸妈闹，爸妈不允许他们结婚，他们就私奔吗？

　　不私奔家里也不会安宁，女儿闹哪出？太平静了吧。

　　尤其祁晏这样的形象，小女孩不是随便就能骗到手吗？

　　她们家女儿的确不太开窍，也不能不开窍到这种程度吧？

　　难道是欲擒故纵？不像啊，他们女儿能这么聪明？

　　女儿放弃得太坦然，他们只能说先商量，不要太快拒绝。

　　商量两天也没得出结论，还是许听悠帮爸妈决定的，结。

　　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骗财骗色这种事，让她来。

　　祁晏这样的条件，如果真有同伴，是团伙犯罪，犯不着找她，白富美多了去，为什么看上她？

　　女儿不着调的言论，让他们夫妻决定再和祁晏见次面，第二次有更充分的心理准备，也能更了解祁晏这个人。

　　在见第二次面后，夫妻两人同意这门亲事了。

　　从对方外貌以及谈吐举止可以看出来，女儿是挺像骗财骗色那一方。

　　决定结婚，之后是两边父母见面，举行婚礼，他们也去过女儿家，可以确定女婿不是团伙作案，家里的确有钱，只不过眼光不太寻常，看上他们家普普通通的女儿。

　　从开始的不信任到现在非常信任，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许听悠：“他是比我靠谱，要给我介绍工作来着，我不要，我就算辞职了，也会自己去找工作，不能被他养得什么都不会了。”

　　“你这话说的不对，小祁还不是为了你好，狗咬吕洞宾。”

　　“……妈，得了得了，我们赶紧吃饭，雪糕要化了，快吃掉。”她不能说祁晏半句坏话，说了她妈要觉得她不识好歹。

　　...

　　只在家待两天还是挺舒服的，周日下午许听悠收拾东西回去了。

　　回去后也看到了祁晏写的喜帖。

　　许听悠：“好好看，我都不敢碰。”

　　祁晏：“已经干了，不会弄脏手的，可以放心拿着。”

　　许听悠：“我是怕弄脏手吗？我怕我弄脏帖子，看起来好正式。”

　　“不会的，你手很干净。”

　　喜帖用了红纸，看质感并不便宜，许听悠决定去洗手，把手擦干才拿起喜帖。

　　“原来不是烫金字，是颜料吗？”许听悠摸了摸封面上的几个字。

　　祁晏用墨写字的话，更喜欢自己拿墨条磨出墨汁，金字绝对不是墨条能磨出来的颜色，调色都不好调。

　　祁晏坐在她身边：“金墨，现成的，说颜料也没问题。”

　　许听悠：“原谅我词汇贫乏，只会说好看。”

　　“你喜欢就好。”

　　许听悠：“我很喜欢，要锁柜子里，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祁晏：“想要多少我都能写给你，不需要锁起来。”

　　“不然裱起来？”

　　“还是锁起来吧。”

　　“我就知道。”

　　许听悠去锁喜帖，把喜帖锁进放了戒指项链等贵重物品的保险柜。

　　走到祁晏身后，许听悠对他说：“祁晏，我要抱你了。”

　　“这种事不用提前和我打招呼。”

　　“怕吓到你。”

　　祁晏坐的椅子没有靠背，是个圆木凳，她要从后面抱住他很方便，已经抱住了。

　　“我看起来很胆小吗？”祁晏两手贴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小幅动了下。

　　他想把手贴在她的手背上，又觉得唐突，干脆不再动作。

　　许听悠双手环住祁晏的腰，下巴枕在他肩上：“是我很胆小，再说突然这样抱住你，你被吓到会生气的，别说你不会生气，你会生气，每个人生气方式都不一样，不一定非得吵架或者冷战。”

　　祁晏不否认：“我是会生气。”

　　许听悠：“啊？你真的会生气吗？我很好奇你生气的样子。”

　　神仙真的会生气？

　　祁晏：“你老是好奇我生气的样子，想看我生气，不是一次两次了。”

　　“没办法，对未知事物感到好奇也算是一种天性。”

　　“这种好奇还是不要有了，我也没办法对你生气，你又不淘气。”

　　“看来是弟弟惹你生气过了。”

　　能用上淘气，又是祁晏能接触到的小孩，应该是弟弟了。

　　祁晏从小到大没多少娱乐时间，别人玩，他上课，别人上课，他也上课，接触的同学绝对不会有被他说淘气的。

　　祁晏把事情原委交代清楚：“祁霄小时候很淘气，有次把我练字的房间弄得一团糟，我当时也只是个小学生，爸妈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让管家重新收拾了那个房间，我的确不好生祁霄的气，他是弟弟，我要让着他，只能自己生闷气。”

　　许听悠：“是不是还把你写好的字破坏了？如果里面有老师布置的作业，我血压都要上去了。”

　　“是有老师布置的作业，没办法，只能重新写了。”祁晏小学时候就有各种老师了，练字房也是他写作业的房间，被破坏了，换谁都要生气。

　　许听悠：“你脾气实在太好了，每次受气，我回家都想抱抱你，你受气也可以抱抱我，如果抱我有用的话，随便你抱。”

　　祁晏：“你现在很生气吗？”

　　他注意点一向不同。

　　许听悠：“现在不生气，等我上班就生气了，迟早的事。你这会儿难受吗？”

　　祁晏：“难受什么？难受祁霄把我练字房弄得一团乱的事情？不难受了，过去很多年了。”

　　“过去很多年你还记得，说明当时是真的很难受，不过我现在说的不是这件事。”心疼小神仙。

　　“现在说的是什么？”

　　“你坐椅子上不是不喜欢靠背吗？我现在成了你的靠背，难受吗？”她贴着他的后背，没办法严丝合缝，毕竟她不是很平，可也是很亲密贴近了。

　　“你不是靠背，我不觉得难受，不过会有心跳加速和脸红发烫的感觉。”

　　“这还不难受呢？不开你的玩笑了，我要去洗漱。”许听悠亲了祁晏一口，去洗漱。

　　...

　　“投那么多简历，接下来面试会不会很忙？”祁晏洗漱完换上睡衣出来，见妻子不在房间，去妻子的书房找她。

　　人果然在书房，只是对着电脑不知道做什么。

　　许听悠见祁晏过来，告诉他，她在投简历。

　　听到是投简历，他就坐在她身边，看她投简历。

　　眼见着许听悠投出去十几份了，祁晏忍不住问她。

　　如果公司官网有人才招聘，许听悠直接按官网的投简历方式投，没有官网的公司，她会通过招聘网站投简历，注册了三四个比较有名的招聘网账号。

　　许听悠：“有些公司是不可能给我回复的，我只是扔块小石头进大海，这些不用管，其他还有点可能的公司，一大半不会要我的，我晚上就算投一百份简历，明天回我的大概也只有十份。”

　　祁晏没有求职经验不是很懂，她现在的身份很尴尬，她转行业也很尴尬，无处不在的阻碍，只能叫她多投几份试试，这些岗位都不是硬性要求必须是某某专业毕业，必须拥有某某专业的证书。

　　大海捞针能被她捞到这些很不容易了，需要珍惜。

　　“是因为已婚身份吗？”妻子早先说过找工作的事，他就留意了最近的就业新闻。

　　女性就业比男性困难许多，他一直知道。

　　“只是一部分原因，我们还没有当爸爸妈妈的计划，可公司哪会相信我的话，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判断标准，除了已婚，转行也是个问题，如果这段时间找不到工作，我打算做点兼职，准备考证，现在杂七杂八的证很多，填在简历上也挺能唬hr 的。”

　　大多数hr怎么说呢，什么都懂一点，懂的却又不太深，想唬住不难的。

　　通知面试前，她会先打个电话问清楚，有些公司不能接受她的地方或者她不能接受的地方，她就不浪费时间跑一趟了。

　　她又不是职场菜鸟，没那么多精力去白跑一趟。

　　见祁晏一副自责模样，许听悠关掉电脑手机，挽着他的手：“睡觉去了，明天的事情明天说，我不上班也饿不死自己的，技多不压身，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再说还有你呢，你肯定不会让我饿死的，好困哦，睡觉睡觉。”

　　祁晏：“不然我陪你面试好了。”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急了，晚几年他还是会想和妻子结婚。

　　晚结婚两人的关系不会有多少变化，对妻子的职业发展来说，却是少了拦路虎。

　　“人家要你不要我怎么办？”许听悠想到祁晏尴尬的场面，忍不住笑起来。

　　“你笑什么？”

　　“我已经想到你陪我面试的场景了，真的很难控制自己不笑。”

　　原谅她脑回路不正常，换个人陪她面试，她没被录取，陪她的人被录取，她肯定没感觉，换成祁晏，哪哪都是笑点。

　　“你别笑了，你越笑我越觉得自己是害你的人。”

　　“你哪有错，这种事没办法的，放宽心，放宽心，睡一觉就好了，太奇怪了吧，不该是你安慰我，怎么变成我安慰你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和你结婚了，如果因为我已婚身份不要我，我也懒得在这种公司干活，已婚身份不是帮我排雷了嘛，挺好的……我突然想吃素食了，下周有空我们去吃素食好不好？就是不知道哪家的好吃。”

　　“有两家专门做素食的餐厅都挺好吃的，下周你有空我就带你去。”

　　“好的呀。”

　　之后许听悠努力把话题往素食上引，祁晏配合她，也不再提工作的事了。

　　...

　　拉上帘子，已经欣赏了练太极的祁晏，许听悠打开电脑，跟着电脑做广播体操。

　　祁晏打太极的动作流畅自然，赏心悦目，太极适合她观赏，不适合她练，她想要运动，要么慢跑要么广播体操。

　　三十多岁的时候会在有空有心情的时候来套广播体操，别说，一套下来她的腰酸背痛症状都减轻些了。

　　她腰酸背痛纯粹是不运动，上班久坐造成的。

　　做完一套广播体操，许听悠把帘子掀开一角，偷看祁晏。

　　祁晏人已经不在原地，许听悠猜他正上楼，于是假模假样坐在电脑前。

　　没过多久，听到敲门声，祁晏说话声音也跟着传来，问她，他方便进来吗？

　　许听悠让他进来。

　　“听听，有回复了吗？”祁晏身上穿太极服，额角沁着薄汗，上楼没有先冲澡，而是先关心许听悠投简历的结果。

　　许听悠：“今天周一，现在还没有九点，他们没到上班时间，不着急的，你不用管我，有进展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的，要记得告诉我。”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了，祁晏只好让自己别表现得太急切。

　　不再打扰妻子，他先离开书房。

　　等到九点，陆续有消息回过来，她钟意的几家公司，反而没任何动静。

　　“不是真的双休，是单双休？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双休，对，抱歉了，暂时不考虑，谢谢。”

　　“工作第一年没有五险一金？抱歉，我急着续社保，对不起，暂时不考虑了，是的，谢谢。”

　　“能不能接受试用期一年，这个啊，这个没什么问题，就是想问问试用期工资是按照百分之八十算的吗？我看招聘网站上说是工资5000至8000之间，如果按最低5000算，试用期一个月也有四千块钱的对吧……只有两千块钱啊，不好意思，我结婚了，和丈夫两个人一起住，两千可能不够生活，谢谢，暂时不考虑了，打扰您了。”

　　“请问贵司朝九晚五上班，有加班吗？我家离得比较远，所以想问下这个事情，偶尔会有加班啊，我和我老公暂时没办法租到公司附近，嗯，我们在郊区买了房，要供房，郊区的房子不好出租，在城区租房住对我们来说成本更高了……谢谢啊，打扰您了。”

　　“……”

　　打了好几个电话，许听悠瘫在沙发上，果然，除了她非常钟意的公司，到处都是坑。

　　目前不愁生计，不急着找工作赚钱，她在挑工作上自然留足心眼，想尽办法压榨员工的公司，不是好公司。

　　接电话累到的许听悠起身到楼下让阿姨给她做杯奶茶，她自己先去花园逛会儿。

　　秋天盛开的花没有春天种类繁多，但也还是挺漂亮的，看着看着，许听悠回别墅里，自己搬出来张野餐布铺好，拿上阿姨刚做好的奶茶，奶茶放到野餐布旁边，她自己躺在野餐布上。

　　望着湛蓝的天空，棉花似的云朵，许听悠因为找工作而烦闷的心情，得到纾解。

　　祁晏今天没能静下心来写字，干脆作画，他画画一般都比较随心，画完一幅构图简单的水墨画，想着妻子心情不好，吃点东西应该会好很多，于是去楼下让阿姨给妻子准备一碗银耳汤。

　　“先生，太太之前让我做了杯奶茶，奶茶还剩半壶，太太说喝完就回来接上。”

　　“太太下楼了？”祁晏刚才没去书房，不知道妻子不在书房的事。

　　“下楼了，现在在外面晒太阳。”

　　“嗯，那不用做银耳汤了，我出去看看她。”

　　祁晏出去了，找了会儿才找到许听悠的位置，她还躺在野餐布上，正朝天空举着手机，看样子是在拍天空。

　　“听听。”

　　“祁晏，你怎么过来了？”她都找了个挺隐蔽的位置，居然还被祁晏找到了。

　　“我听阿姨说你在外面晒太阳，出来看看你。”祁晏走到野餐布旁，席地而坐。

　　“我不是晒太阳来的，就是看天气好，想躺下来感受自然，看着天空心情会很好，我们这些精致的女孩子，最怕晒太阳了，今天算了，下次我记得抹防晒。”要命，居然忘记防晒了。

　　“精致的女孩子不是应该很怕虫子吗？”

　　住在这里真不是只有诗情画意，还有各种飞虫昆虫。

　　别墅窗户配有纱窗，他每天开始练字作画都要把窗户关上，听外面虫鸟声就好，可不敢开窗让这些小家伙飞进来。

　　“家里生态环境太好了，只要无毒就没事，待会儿我去洗澡换身衣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躺着？”

　　“好啊。”

　　没想到祁晏答应了，许听悠往旁边躺，给祁晏留位置。

　　祁晏也没包袱，在她旁边躺下。

　　他躺下了，许听悠把手机放在一边，和他一起看天空。

　　祁晏：“偶尔这样躺着感觉也不错。”

　　“嗯，幕天席地，觉得天地广大，自己渺小的烦恼根本不算什么，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里，不用担心影响到别人。”最主要的是在自己家里。

　　以前在路上见过在公共草坪躺着的人，穿得也都体面，不像是乞丐，她一边觉得没素质，一边又觉得他们过于行为艺术，她肯定不会在公共场地做这种事情，家里有草地就不一样了。

　　不用顶着路人异样的目光，随心所欲，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是的。”

　　许听悠坐起来，拿奶茶喝了一口，盖子盖回去，继续躺着。

　　阿姨做的奶茶，她怎么形容呢，味道挺怪异的，肯定和她在奶茶店买的奶茶味道不一样，但是越喝越上头。

　　“奶茶好喝吗？”

　　“苦茶好喝吗？”

　　“也没有很苦，慢慢喝会有回味。”祁晏知道妻子说的是他那些茶叶。

　　许听悠咂摸：“你没说茶好喝，我也不会说奶茶好喝，味道很难形容，不过喝着还是挺上头的，根本忍不住喝它的冲动。”

　　“我也想喝一口。”祁晏坐起来。

　　许听悠跟着坐起来，拿起杯子：“你不介意的话，就喝我的，你介意，我去里面让阿姨再拿一杯。”

　　“我喝你的就好了，你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我喝了半杯，你喝喝看。”

　　祁晏喝奶茶都跟喝茶似的，抿了口，似乎也觉得这味道奇怪，复又一口，直到第三口才把杯子还给许听悠。

　　“我只能喝出牛奶茶叶，还有橘汁柠檬汁的味道。”

　　“有橘汁和柠檬汁吗？我只喝出了牛奶和茶叶。”许听悠接过杯子慢慢喝，还真喝出了点柠檬汁的感觉。

　　橘汁她还是无法确认。

　　“你好厉害，这两样都尝出来了，感觉阿姨两样加的都不多。”

　　“买来的奶茶我不一定能喝出来，家里自己做的奶茶，没添加剂我还是能喝出来的……听听，你手机亮了，是不是有消息？”

　　室外有阳光，许听悠手机调了最高亮度，亮起来也没有特别明显，祁晏觉得手机上会有工作的消息，所以特别关注了手机。

　　许听悠把奶茶放地上，打开手机，的确是招聘软件的消息，也不是广告，是有公司hr通过招聘软件联系她。

　　她问了几个问题，对方回答了前面两个，后面直接说电话联系，于是双方开始打电话。

　　“您好，嗯，请问你们是真的双休，真的不加班，真的早上十点下午五点，真的有五险一金？”

　　刚聊了几句，对方联系人还挺豪爽，隐隐察觉到对方是谁的许听悠，开门见山问道。

　　“真的啊，好的，我下午三点有空，嗯，谢谢，下午见。”

　　妻子挂了电话，祁晏才出声问她：“听听，下午要去哪里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