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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喂橘子


第23章 喂橘子

  今日的阳光极为舒适, 照在头上脸上,温暖地令人昏昏欲睡。

  唐幼一从马车上下来时, 便是这样的感觉。要是能在这样的阳光下睡上一觉该多好。

  然而, 姑姑不会让她如愿。

  “小乖!快来!”

  银铃般的朗声笑语由远处传来,唐幼一看到姑姑扭着蜂窝腰身, 提着摇曳的裙裾, 迫不及待地跟随钟静走向山腰上的农舍,她后背的一束乌丝长发正随着她恣意的动作飘荡不休。

  唐幼一艳羡地望着姑姑美丽的背影,蓦地觉得自己虽是后辈, 却可能永远做不到像姑姑这样,在人前恣意地表现喜悦。

  更别说, 在心仪的人面前……

  唐幼一小心地转动眼波, 用眼角余光去瞥那边马车上跳下的玄色身影。

  确定那人没有看往这边的意思了, 她才敢把脸偏过去一些,装作张望四周地, 将视线从他身上来回穿过。

  每过一眼, 心头的痒意便增加一分。

  可当他似乎觉察了什么, 往她这边投来视线的时候, 她又会若无其事地继续自己手头上的事。

  就像现在,他跳下车后,施施然倚靠在车厢,朝这边转过脸的时候,她已回过身,动作笨拙地趴上车板, 伸臂努力去够车厢里遗落的水囊。

  没人会知道,这是她故意遗落。

  够到之后,又嘴里嘀咕:“姑姑怎么忘了水囊。”脸上摆着苦恼地从高高的车板上挪下因穿得太多以至圆滚滚的身体,然后端着大步朝姑姑的方向镇定走去。

  视线一次都没往那边的人身上经过。

  ——待会儿看我眼色,机会一来你就大胆上。

  脑海响起姑姑在车厢里的交代,唐幼一有些苦不堪言,突然很后悔对姑姑说想吃橘子了。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自从那日在后山,与少爷单独相处过一次之后,她就变得扭捏胆小。

  从前也不大胆,起码言行坦荡,甚至好几次用很有骨气的冷漠眼神迎视他。

  可现在,就是让她想象一下与少爷四目相对,或回想上次趴在他身上的感觉……都会羞到全身如同着了火。

  唐幼一躲闪的动作又怎会逃得过孟鹤棠的眼睛。

  只是,他丝毫不知这是害羞的表现,而是认为这是表示心虚畏惧。

  心虚他知道了她与林非献有了亲密。畏惧他当日对她的粗暴行为。

  孟鹤棠幽幽地望着唐幼一慢慢走上林中农舍,在林非献身边站定的背影,一向耐心冷静的心,莫名感到有些狂躁。

  上官绾的马车终于到达,撩帘走出来时,见林非献已进了橘子林,急得她是珠钗乱晃,不等孟鹤棠走过来,就不管不顾地直接从车上跳下来。

  “等等我!林……”

  然而她身上的衣裙太长太繁琐,平日又因贪玩极少穿戴,这一跳下来,整个人便不能平衡地往地上跌去,农舍上的人闻声回头,恰恰瞧见她的狼狈丑态。

  “小姐!”

  距离她最近的丫鬟慌忙下车察看,还没瞧见什么,就“啪——”地一响,丫鬟被上官绾徒然扇来的耳光扇得跌坐在地。

  接着一双穿着攒珠绣鞋的脚狠狠踹向丫鬟的身体。

  “废物!竟敢让本小姐摔了!要你何用?”

  站在农舍前的唐来音不禁暗暗心惊。这上官小姐看着柔弱俏丽,实际刻薄歹毒。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令唐来音怔愣住了。

  她看到乖侄女心心念念的那位孟少爷大步来到上官绾身边,俯身不知说了什么之后,蓦地伸出长臂,一把将人从地上拦腰抱了起来。

  唐来音惊圆了嘴。

  他们居然如此亲密?

  可下一秒,孟鹤棠的动作似变得怪异吃力,步子都还没迈开,那上官绾就如同竹篓底部漏下来的鱼,尖叫着跌到了地面上。

  “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钟静笑地直跺脚,林非献与唐来音也忍不住地掩嘴失笑。

  只有唐幼一没笑出来,因为哪怕他抱不住自己,会从他臂上摔下来,她也甘之如殆。

  唐来音蓦地感觉到,一只失措的小手攀上了手臂。

  唐来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闪过一丝狭促笑意,拍了拍臂上的小手,然后抬脚下山,朝自己的马车走了过去。

  只见唐来音爬进车厢里,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套颜色艳丽的丝裙,然后把这套衣裳递给了已坐在车板上生闷气的上官绾。

  “上官小姐,百合裙委实不适合摘果子,若不嫌弃,这件又有兔毛,裙摆也不长,穿着会舒适些,你拿去穿。”

  面对唐来音的善意,上官绾本能地有些抵触,略带警惕地看着她。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所有善意都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伪装出来的。

  唐来音对她防备的目光似无所见,忽然朝她走近两步,倾身凑了过去。

  “这个颜色绝对适合你……”

  上官绾一滞,身前这位面若芙蓉的女子就将衣服塞到了一旁丫鬟手中:“去,帮你家小姐换上。”

  唐来音转身之际,瞥到孟鹤棠打着哈欠欲爬上另一辆马车,显然是想躲里面睡大觉。

  唐来音暗暗冷笑,果然是精怪。

  脚步一转,大步走了过去。

  “孟少爷。”

  孟鹤棠刚掀帘子,身后就响起一把含着揶揄的低唤。

  他眉宇微蹙,暗暗一啧。

  失算了,居然引来这么个老奸巨猾。

  转身过去时,孟鹤棠眼上已布了圈疲倦的泪花:“唐夫人有事儿?”

  “走哇,摘橘子。”唐来音笑地很无害。

  “不了,”孟鹤棠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懒懒瘫倒在车板上,口齿不清地打着哈欠:“刚才扭伤腰了,得躺下来缓缓。”

  唐来音闻言,下巴一收:“真的吗……”投向孟鹤棠的目光慢慢变得阴恻恻,冷幽幽。

  孟鹤棠被盯得发毛,就好像自己没穿衣服一样浑身不自在,渐渐地,连一向无懈可击的痞笑也挂不住了。

  据说这唐来音早年是混三教九流的,在江湖里也念得上名字,上至勋贵显要,下至升斗小民她都有人,只是近年不知怎么,忽然隐姓埋名不再露面。

  若不是为了尽早找到唐幼一的姑姑,他动用了他师父还有他自己的人脉广撒网,也不可能知道此女刻意隐藏的经历。

  所以当唐来音这么阴恻恻地盯着孟鹤棠,为了不打草惊蛇,孟鹤棠立马放弃顽抗,苦着脸抱手求饶:“姑奶奶别瞪我了,我都快被你瞪出窟窿了,我去还不成嘛!”

  唐来音见他识相投降,满意地背手点头:“孺子可教。看你身子骨那么差,那就负责……拿框吧。”

  于是,孟鹤棠抬着沉沉的竹筐,跟在五位俊男美女的屁股后面,于低矮狭窄的橘子林间,艰难挪行。

  其实干点体力活他没什么意见,谁叫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

  他不忿的是,为何只有他干体力活,那两个男人却负责与漂亮姑娘谈笑风生?

  他瞥了瞥花蝴蝶似的绕着人家姑姑转的钟静。

  这似乎是钟静第一次对女子这般殷勤,第一次见到他的脸像涂了薄薄胭脂,粉嫩到发亮,脑门上就差没写“喜欢”两字。所以他不怪钟静没搭理他,毕竟没有男人面对喜欢的姑娘还能冷若冰霜、熟视无睹。

  除了他自己。

  别问,问就是他不是一般男人。

  钟静情有可原,可那位走在两个女子中间的林非献却是不可饶恕。

  明明那个长得像肉包子的小妞表示吃不下橘子了,他偏要摘要剥,还挑得一个比一个大。

  他严重怀疑这混蛋藏着将小妞肚子撑爆的阴险阴谋。

  还有叫他干呕想吐的是,为了骗小妞与他同吃一个橘子,每剥好一个,掰开第一块放到嘴里时,他都会摆出一副人生第一次吃橘子似的惊喜状,喉咙发出唱曲儿似的连绵调子:“嗯~~真甜,你尝尝。”

  人家小妞脸皮薄拗不过他的坚持,善意地吃下一块了吧,他又要来个夺命追问:

  “如何?甜吗?”

  “甜吗?如何?”

  “这个甜还是方才那个甜?”

  谁来把他聒噪烦腻的嘴糊上我就立马和他拜堂成亲。

  对这小妞百般投喂,对另一位干渴地嘴巴干了白了姑娘却吝啬之极。人家姑娘把头都绕晕了,只差没有像嗷嗷待哺的小鸟一样张大嘴等他投食了,他还能一边往自己嘴里塞,一边责备地问她:“上官小姐为何不摘个尝尝?”

  老天为何还不收了这无耻奸诈之徒?

  不远处,与钟静有说有笑的唐来音不时转头去看那边的四人。

  她一直在注意着那个被另外三人忽略地很彻底的孟鹤棠,他似乎并不在意被人忽略,除了被催促把框子挪前些时,他会生无可恋地把框子抬过去之外,其他时候他都是独坐橘子树下昏昏欲睡,不时还毫无形象地打两个鼻鼾。

  这真的是她见过的最散漫,最没心没肺的人。

  唐来音有些犯难,照他这油盐不进的情况,根本没法帮她的小乖刺探出结果。

  看来,要试试第二个办法了。

  唐来音从袖管内摸出一根细若牛毫的针,望住唐幼一地等待时机……

  唐幼一抬手欲摘一颗又大又红的橘子时,手指忽像被什么扎了一疼,抽回手一看,果然,中指指腹上凝了颗血珠。

  “怎么了?”林非献觉察异样走过来,唐幼一即放下手地摇摇头。

  然而这动作却有些欲盖弥彰,林非献见此,更是大步上前,把她僵硬地垂在身侧的左手轻轻拉了起来。

  远处透着枝叶往这边望的唐来音,在紧紧观察着孟鹤棠。

  林非献看着指腹上那颗越来越大的血珠,林非献显得有些心疼:“扎的挺深,疼吗?”

  为了获得林非献好感的上官绾假模假样地倒抽口气:“出血了!一定很疼吧?”

  唐幼一不自然地瞅了瞅这两个小题大做的人,淡淡摇头:“不疼,一会儿就好了。”手肘微微用力,欲将自己的手从林非献手中扯回来,没想到林非献却握的很紧。

  因为上面的血珠越来越大颗了。

  林非献一脸凝重:“不对,怎么还没凝固?”然后转头看了看方才唐幼一碰过的树枝,却发现上面并无任何刺,皱眉道:“看来不是橘子树的刺造成的。”

  这时,唐来音发觉孟鹤棠身体微微动了动,眼皮还微微抖动了起来。

  忍不住了吗?

  唐来音暗暗冷笑,眯眼紧盯。

  没想这时,一张细长而年轻的脸移到了她面前,将她所有视线都挡了住:“姑姑,你怎么了?”

  唐来音本能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脸上是这日以来的第一个臭脸:“走开,别挡着我。”

  “姑姑先告诉我在看什么?”钟静模样担忧地朝后看了看,发现那个方向只有孟鹤棠在,便吃惊地回过头来:“姑姑在看鹤棠……”

  唐来音翻了个白眼,正要破口大骂时,唐幼一那头发出了一声低呼。

  “不用了林大人……”

  唐来音心一提,快速跑过去,发现林非献正不顾唐幼一的抗拒,举着她的手要含入嘴里,唐来音见此,心里登时一沉,与此同时手指一动,一只小石子便如离弦的箭飞速射向林非献的脸。

  林非献发觉飞射过来的杀气,当时放开唐幼一的手,旋身躲避,待站定后,唐来音已将唐幼一护到了身后。

  “林大人,谢谢你替我照料侄女。”虽然唐来音仍保持着微笑,但看得出她并不高兴:“但是,我侄女已非小孩,望林大人谨记,别做出让旁人误解的事……”

  林非献还是第一次被质疑行为不端,脸不禁微微烫了起来,连一向傲气逼人的眉眼都有些闪躲不敢抬起了:“是林某鲁莽了,谢唐夫人提点,林某定当谨记。”

  说完,他便表示要去山下的房屋询问盗贼的事,让他们自己先玩着。上官绾见此,即追上去,称也想去那边走走。

  看着他们俩背影消失,唐来音暗叹了口气。

  没想到没刺探出孟鹤棠的什么,倒是暴露了林非献伪君子的一面。

  唐来音回身看了看躲在她身后的唐幼一,发现她还有些余惊,即轻轻将她搂到怀里:“没事,有姑姑在,没人能欺负你。”

  唐幼一乖乖地俯在姑姑怀里,脸不意朝想了孟鹤棠那边,发现他没有像方才那样在睡觉,而是半睁着眼看着这边,于是,唐幼一便冷不防地与他的视线对上了。

  那是一双略带嘲讽的眼睛。

  就好像在说:不用装了,他早已看清了她。

  唐幼一心一揪,定睛再看过去,孟鹤棠却如同从未睁开眼一样,眼皮将眼睛安静地,而又严密地盖着,如刻的深邃五官透着少有的孤冷疏离。

  看起来离她是那么地遥远,那么地陌生。

  “怎么样,累了吗?”

  姑姑的声音令唐幼一幡然回神,抬目就迎上姑姑柔和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目光:“那边好像有座小桥,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唐幼一看着她眼里的星星,迟疑地哦了一声,回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孟鹤棠,便随姑姑走向另一侧橘子林。

  待脚步声消失地足够久了,用耳朵确认四周没有任何人声或异动了,孟鹤棠才如同苏醒般抖动眼皮,缓缓睁开了眼。

  “少爷醒啦?”

  身侧不远处突然传来呼唤。

  虽然声音细细软软,却将孟鹤棠吓得够呛,整个人都抖了一抖。

  显然那人也将他狼狈的反应看得一干二净,从树影后面缓缓歪出身子:“把您吓着了?”

  孟鹤棠如临大敌地上下扫视那个鬼魅一样出现的人:“你怎么在这儿?”

  唐幼一向他缓缓走前:“我一直在这儿啊。”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并没显得她有多紧张,但是,那双垂在身侧,微微用力揪扯着袖筒边缘的手指,已暴露她紧张到快要窒息的心情。

  孟鹤棠不动声色将视线撇向一边:“你姑姑呢?”

  “姑姑和钟公子去那边的小桥了。”

  听到这里,孟鹤棠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敢情这两姑侄是联合起来演戏,坑了他。

  孟鹤棠后牙槽发痒,他早该知道,这唐来音不是吃素的。

  无法,不想被耍都被耍了,也只能这样了。

  心里虽想地豁达,可当意识到这一处真的只有他和她两个人时,孟鹤棠浑身还是本能地绷住了,眼睛也不时警惕地瞄她,好像她是只随时会吃人的母老虎。

  她是有事想说吗?

  还是纯粹想和他单独……

  孟鹤棠喉结滑动。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像待嫁的姑娘别别扭扭的?

  明明前阵子,他还费尽心思、不计后果地将人引到草棚子里……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她的姑姑来了,而他,也要去做一件极重要的事。

  他不会再犯糊涂。

  思及于此,孟鹤棠心神已稳了下来,举手投足恢复了落拓不羁。他暗吸口气,眼睛扫到身旁那框装得满满的橙红橘子。

  方才一直没心情吃,现在似乎又馋了。

  大手往框里一探,便摸起了三只,其中一只抛给还在像将军点兵一样直挺挺站着的唐幼一。

  “给。”

  她动作一向笨拙,虽然他已非常照顾地往她怀里投了,那橘子还是像滚球一样顺着她微隆的曲线飞快滚过,再从她后知后觉抬起却张不开的手旁掉落下去,跌在了她脚边的泥土里。

  唐幼一忙不迭将它捡起,发现橘子上沾满了泥尘,并且将她的手也弄脏了。

  “少爷……”

  孟鹤棠口里包满了橘子瓣儿,也不知是因一口气吃太多噎着还是什么,他的脖子和耳朵泛着红,被她一喊,便局促地鼓着一侧腮帮子望过去,那模样虽然有点儿滑稽,却比平时平易近人许多,叫唐幼一不由弯唇一笑,然后向他举起的了自己的脏手。

  “您有帕子吗?”

  帕子?孟鹤棠闻言眉头便一皱,腮帮子动了动又止了住,居然生生被这两个字倒了胃口。

  他现在听不得帕子两个字,听着莫名就想生气。

  “没有。”他恶声恶气答。

  唐幼一努了努嘴正想说什么,他又说了一句。

  “有也不借。”

  唐幼一不知他心里的较劲儿,只当他性格本就是这么喜怒无常、难以捉摸,无奈地低下了头。

  没有帕子,也没有水,那她只好……

  唐幼一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衣摆,捞起就要擦橘子时,几尺外的孟鹤棠便喊住了她。

  “脏不脏啊。”他数落地睨住她:“你不挺爱干净么?”然后下巴朝框内点了点:“换一个不就得了。”

  唐幼一却攥着橘子,坚定地摇摇头。

  这可不成,这橘子是脏了,却是经他手给她的,除非,他再拿一个给她……

  孟鹤棠对她怪异的坚持竟也没太吃惊,甚至,唐幼一怀疑他是读了她心里的想法,他居然真的往框内伸了手,拿起了一只新的橘子。

  唐幼一很自觉地做好接橘子的动作,不想他没有打算抛过来,而是把手中剩余的橘子瓣儿往嘴里全部一塞,然后空出两手地开启那只完整的橘子。

  她注意到,他剥橘皮的动作非常仔细,并有意地不让手指触到里面水盈胖嘟的橘子肉,很快,一只完整干净的橘子肉便与橘皮完全分离了,然后,两根修长洁白的手指将它取出,递向了她。

  唐幼一心跳加速,有些不能置信地看了看那只在阳光下水盈透亮的橘子肉,又看了看孟鹤棠淡淡注视着她的眼睛,确定这真是给她的,她才挪步过去,抬手去接。

  眼看就要接过来的时候,那只修长的手忽然一收,闪开了她短圆的小手。

  “去,脏兮兮的。”孟鹤棠像看笨蛋一样看着她:“我让你嘴巴过来。”

  唐幼一吃惊地睁大了眼,丰润的两片唇瓣不由地颤了颤,不能置信他说出的话。

  孟鹤棠自己也是难以置信,在话刚出口的时候,身体就已被强烈的羞耻感激地一紧。

  但话已出口,现在再收回,便显得欲盖弥彰了。

  所以他镇定地抬着手,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安静等待她把嘴够过来。

  可是,如果她拒绝怎么办?

  意识到这个问题,孟鹤棠胸口发闷,居然真的担心起来。

  但很快,唐幼一便用行动告诉他,这只是他无用的烦恼。她朝他走了过来,脚步不仅没有一丝迟疑,还带着些雀跃,然后微微弯身,将自己的嘴巴凑向他斜斜举到空中的橘子肉。

  看着那张丰润饱满的嘴唇慢慢地柔软延展,在他的指上不足半寸的位置,张成了一只小小的圆,若隐若现地露出了里面神秘而幼/嫩的软/舌。

  孟鹤棠呼吸蓦地一粗,自己那严严藏在嘴里的舌头如同受惊一般,紧紧地贴住了上颚,唾液也随即疯狂剧增。

  然而,还没看到更多,那只张圆的嘴忽然又闭了上,在他渴切的目光下,往后退移开了。

  “少爷……”

  软软的声音将他叫醒过来,他艰难地将视线从她唇上移向她的眼睛,迟疑轻哼:“……嗯?”这双眼果然不够意思,长长的睫毛几乎盖住了里面所有的光华。

  “太大了……”唐幼一低弱发声,脸上闪过窘迫:“我吃不了……”

  孟鹤棠这才后知后觉,收回来将橘子肉掰分成两瓣一块,然后拈起一块,重新伸向她。

  到了这个时候,在亲眼看着他对自己一系列的温柔举动后,唐幼一已没有了一开始的不安。

  在他朝自己举起掰分均匀的橘子瓣儿时,她已经很笃定,此时的少爷不讨厌她。

  于是她很自觉地走上两步,坐到了他身旁半尺外的地上,又很自觉地朝他微微仰起下巴,乖乖等待他将他亲手掰的肉瓣儿放入她张开的嘴里。

  孟鹤棠无声看着这个乖巧地坐在自己身旁,大大方方地张嘴,一口又一口地吃下他放进去的肉瓣儿,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盈漾。

  仿佛是眨眼的功夫,橘子喂完了。

  孟鹤棠有些意犹未尽,想着再问她要不要再来一个,忽然就听见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微的闷响。

  他转过头望住她。

  她却不敢将眼睛抬起来,一动不动低着脑袋,好像地上长着一朵很好看的花。

  她刚刚是在……打嗝?

  孟鹤棠这才省起,方才她已经接受了很多那个无耻之徒强行灌来的橘子了。

  她该不会觉得他和那个混蛋一样,在向她强行灌橘吧?

  孟鹤棠脸色僵硬,嘴唇抿地像利刃一样锋利,莫名就生了气。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生她的气,还是生自己的。

  不行,今天他不对劲。他要立刻离开这里。

  他要去看看那边情况如何了。

  念头一起,孟鹤棠便嚯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冷冷扔下一句:“找你姑姑去。”便大步朝丛林里走去。

  然而没想到,她竟跟了上来。

  “少爷!您去哪儿?”

  “别跟来。”孟鹤棠脚下一步不停地驱赶她。

  “可是,您走反了。”唐幼一善意提醒:“车在另一个方向。”

  孟鹤棠头痛欲裂,想不明白她今日是怎么了,居然这么大胆跟着他,难道是她姑姑教的?

  若换做平时,被她跟着也无伤大雅,可现在他有要事……

  蓦地,他心里一亮,一个主意从胸口浮出。

  她跟来,似乎也未必是坏事。

  “不必你说,你当我和你一样笨?”他继续佯装不耐烦地驱赶她:“回去,待会儿我自己能回。”

  唐幼一知道自己的厚颜大胆,可她就是不舍得与他分开。

  而且,她看得出来,他嘴上赶着她,脚步却没有迈地很快。若真要甩开她,就凭他那两根长腿,早就跑地没影了。

  所以她扑腾着她的小短腿,一步也没松懈地紧紧跟在他身后几尺之外,言语也不由壮了胆。

  “少爷不回,我也不回。”

  这样大胆霸道的话,孟鹤棠还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听见,大迈的双腿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一时之间,居然不知该回她一句什么。

  那双失焦地投在地面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失措。

  这时,他们已经走出了橘子林,进入了丛林深处,四周郁郁葱葱,树影错落,脚下布满了灌木落叶。

  唐幼一开始有些担忧,朝四周张望:“少爷,您来这儿做什么?我们是不是走得太远了?”

  孟鹤棠自然不肯停脚:“怕就赶紧回去。我可告诉你,这附近野兽可是很多,要是你被叼走了,我最多是逢年过节给你烧两根香。”

  唐幼一不由噗嗤一笑。

  少爷的嘴总是这么坏,但是她莫名就是喜欢这样的他,而且,她能感觉到,他们之间在发生变化。

  “那,幼一先谢谢您了。”

  她的心里在冒着一丝丝的甜,孰不知,前头的孟鹤棠嘴角早就抑制不住地上扬,被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熏地胸口发软。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耳朵听见了异样的声音,神思瞬间一敛,利目迅速朝对面左侧的一片灌木丛后投去。

  他们在这儿。

  孟鹤棠不动声色地转动脚尖,往右侧一片乱石灌木走去。

  若唐幼一是个练家子,必发现他将自己的脚步和声息敛去了。

  “嗯?少爷?”

  她不解地看着一边伸懒腰,一边走向一块大石头的孟鹤棠,跟上去欲问他为何来这儿,就在这时,一阵怪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声音很微弱,但因为此处格外幽静,又有异于丛林的声音,所以传到唐幼一的耳中尤为清晰。

  唐幼一立刻就顿了脚步,屏息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很快,那个声音又来了,这回声音比方才要高一些,内容也就一下子被她听清了。

  “不……”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唐幼一吓了一跳,因为这个声音透着痛苦,还显得有气无力的,好像很需要帮助一样。

  蓦地,她想起林非献说这边很多盗贼,难道,是盗贼抓了什么路过的姑娘?

  唐幼一那张小圆脸刷得一白,倒抽了口气,双腿已经没骨气地软了。

  就在她要喊几尺外那个准备躺下的少爷时,那边的灌木丛忽然一阵剧烈晃动,直将繁茂的枝叶摇地哗哗乱颤,叶子纷纷落地。

  紧接着,一个人的头从灌木上端露了出来。

  唐幼一瞪大了眼刚看到是一个女子的侧脸时,忽然,灌木丛里又缓缓浮出了另一个人的脑袋。

  这两个脑袋一靠近,便似两根纠缠的蛇一样,紧紧贴着不停左右扭动,并发出一阵阵,像很久很久没喝水,渴热地有些昏迷的人发出的哼哼哈哈声。

  这声音无论如何都不好听,但是,又令人不由要咽口水。

  唐幼一几乎炸红了脸,一边咽口水,一边惊吓地紧紧注视着那两个像要将对方的脸摩擦出窟窿的人,慢慢才明白过来,他们在做什么……

  其实这个过程只维持了几秒,唐幼一很快就发现,这两人的脸似乎很熟悉……

  “!!”

  突然,唐幼一倒抽了口气,惊恐万状地朝那边躺下并支棱起一只脚的孟鹤棠望去。

  孟鹤棠似心有灵犀般,感觉到她在看他,时间掐的刚刚好地偏过头来,懒懒迎上了她的目光。

  那双半阖的眼睛,分明在问她:

  傻看什么呢,那边有跳舞的老虎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那两个人是谁?哈哈哈!明天的更新也是甜甜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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