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东宫藏病娇(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六十三章 沐浴


第六十三章 沐浴


秋夜微凉, 寒风有如绵密的针脚, 无形地侵入老年人本就不担风雨的骨缝之间, 戚容跪在瑟瑟秋风之中,却一个寒颤都没打。

向一座苍老的石碑立在如同巨兽一般的无尽黑暗之间。

然而一墙之隔的浴房室内,却在如豆一灯的苦苦支撑下, 用暖黄划破了黑夜的寂寥与苍凉。

微弱,昏黄, 暧昧。

被林舒曼勒令躲在墙角的靳霄吸了吸鼻子, 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 不知是地龙烧得太热,让人昏沉, 还是什么……

他猛然想起,这药香味,不就是那酒宴之上,他喝下去的药酒之中散发着的味道么?

靳霄再顾不得林舒曼之前的威逼利诱, 猛然回头,只见如深潭寒烟一般氤氲的水汽从木桶之中蒸腾而上,一缕缕缠绵而上,不知是烟朦胧了烛光, 还是烛光侵吞了水雾。

若隐若现的水雾之后, 木桶上方展露的是男人宽阔有力的肌肉线条,本应该是松松垮垮的搭在木桶边上的, 此刻却骤然缩紧了。

那柔顺如黑瀑的长发散落下来,竟差点垂落地面, 恰到好处地掩映了男人修长的颈子,最是如抱琵琶半遮面,隐约不可见,最是想见。

饶是木桶之中人的身躯,本就是靳霄自己的身躯,可他从没从这个角度看过自己。再加上跳跃的火光赠给这逼仄天地的暧昧暖橘,让靳霄一时间也恍惚起来。

与他一样恍惚的,自然是药里泡着的人了。

本以为药浴能让僵持了多日的身躯放松一下,可林舒曼越来越发觉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充盈着,慢慢地向身体的中心凝聚。

一股子凝聚到心坎里,一股子凝聚到小腹间。

重生这么久,让林舒曼最害怕的,那种异样的动情感觉,又来了……

靳霄知晓这药的威力,想赶紧把林舒曼叫出来,便凑上前,准备拍一拍她的肩膀。

可就在葇荑悬在空中还未来得及落下的时候,眼前却如同惊雷一般骤然惊起了一具魁伟如山的身躯。

起得太猛了,竟带起如巨浪一般的水花来。

浇得靳霄一身湿漉漉的。

水珠顺着靳霄光洁的额头落在修长睫毛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他第一反应自然是搜寻身旁的帕子来擦一擦,却在他不知所措的这么一瞬间,突然觉得脚下一空。

一双大手有力地掐住他那不盈一握的曼妙腰肢,竟让他骤然悬空了。

靳霄也顾不得药水淌进眼睛里了,猛地睁眼,马上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修长而有线条的腰线。

她被凭空抗起,眼神自然而然地顺着腰线逡巡而下,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观察……哪片浓郁的森林……

娘啊,太羞耻了。

靳霄正因为骤起骤落而要惊呼,却发觉自己整个人被林舒曼放进了木桶之中。

这药浴的木桶为了保温,本就做得只够一人躺下,如今倏地又多了一个人,里面的水基本上都被挤干了……

靳霄周身湿透,靠在木桶之上,睁大了惊恐的杏眼,看着面前赤诚相见的男人……也可以说是“自己”。

不由地下颌紧绷,嘴角抿成一条线,双手紧紧攥住已经湿透的裙角。

紧张得如同一块僵直的木头一般。

迷蒙的黄色光晕,自这一刻,犹如被天狗食月一般,一点点被黑暗侵吞,碾压,最后消亡……

巨大的阴影随着林舒曼身躯的靠近,将靳霄眼前的光亮一点点剥夺掉,最终,她双手撑着木桶边缘,居高临下地靠近着靳霄的面庞。

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让靳霄终于看清了眼前人此刻的模样。

双眼红得如同地狱中杀来的邪魔一般,虽身上不着血迹,可周身都泛着赤红。原本白皙的颈子上泛起粗壮的青筋,胸腔有力而不规则地起伏着。

靳霄明白这种感觉,那是一种极尽克制的隐忍,却也是爆发前最后的理智。

显然这药力对于男女的作用是不一样的,更何况闻到与一直泡在药里,也不一样。靳霄此刻比林舒曼冷静许多,尽管他知道这件事早晚会发生,但绝不应该是在此时此刻。

林舒曼应该还在发着烧,而且他也不希望,两个人的关系,是建立在药物之上的。

靳霄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林舒曼的胸前,干巴巴地笑着道:“你还发烧呢,这么烫,这……这样会加重病情的,快……快穿上……”

靳霄只是想确认林舒曼是否还在发热,甫一触碰,果然烫得厉害。可他这一碰不要紧,却犹如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林舒曼仅存的理智终于压垮了。

那本就绷在暧昧灯光下的情、欲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彻底一泻千里了。

靳霄明显感觉到了林舒曼欺身下来,那股灼热的气息烧得他也是血脉喷张,林舒曼粗重的喘息声如同一槌槌鼓点,正好打在了他的心坎上。

靳霄咬紧牙关,竟生出就这么放纵一把的念头来。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他突然明白这一切肯定是老戚容搞的鬼,他不知道戚容在想什么,什么目的,但靳霄知道,他与曼儿之间的身心交付,绝不可能是让别人摆布的。

靳霄猛地推了林舒曼一把:“曼儿你清醒一点,你还发着烧,这样会着凉的。”

可林舒曼此刻哪能听得进去这些呢,像一只饥肠辘辘的小兽,面对着欲挣扎脱身的猎物,眼底尽是占有与欲望。

一口咬向猎物的颈子,却丝毫没有伤人的意思,而是用尖锐的獠牙轻轻摩拭着猎物的神经。

入了虎口的羔羊一般的靳霄,如同被雷击了一般,随后便是附着全身的酥软。

像一万只蚂蚁在身上啃噬,痒得紧。

靳霄向上推了一把,手腕却被狠狠地钳住了,容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咬紧牙关的靳霄感觉口腔之中都开始弥漫出一股子甜腥味道了,硬是舌尖被咬破了吧,他依旧在与这侵略感十足的力量对抗着。

终于猎物的挣扎惹恼了野兽,靳霄被眼前人粗暴地提了起来,直接翻了个身,双手扣在了身后,趴在了木桶内。

仅存的热水在靳霄的锁骨处忽上忽下,臂膀上的疼痛让他嘤咛几声。

可这软糯的声音,无异于给烈火添了干柴。

而浴房之中仅存的烛光也在这一刻,仿若通人气一般地闪烁了几下。

如蛛丝坠器,啪,断了。

黑夜最终吞噬了这光亮的一隅,而毫无反抗能力的靳霄只能眼一闭,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温热从他的背部覆盖下来,粗重的气息撩得他有些迷乱。

喘息声,水波声,窗外寒鸦的鸣叫声交织成了秋夜独特的声线,逡巡在靳霄的耳畔。

可咬牙等了很久的靳霄发现,那喘息声愈发微弱了,背后的重量也越来越大。

靳霄试探性地唤了声:“曼儿……?”

悄无声息。

靳霄试图用双肩向上拱一下,却发现如泰山压顶一般,纹丝不动。

靳霄有点慌了,有大声叫了一声:“曼儿?”

这时候,靳霄已经彻底听不见身后的呼吸声了。方才还意乱神迷的三魂七魄骤然清醒了过来,理智也终于回归了他的躯体。

“曼儿,你醒醒!”

靳霄见还是没有动静,而自己这副躯体此刻又根本挣脱不了束缚,于是只能强撑着压力怒吼道:“来人啊!快进来个人!”

寂静的暗夜之中,喊叫声惊起一片寒鸦扑簌簌地飞。

寒风中跪着的老戚容却纹丝未动,犀利的眼神压制了提着灯笼想要冲进去的一众小内侍。

他们不知道浴房中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戚大爷为什么会跪在这。

没有人进去救靳霄。

靳霄狠狠地啐骂了一声,然后继续怒吼道:“戚容,我知道你在外面!你家太子昏迷了!你还不进来救他!”

娇嗔却有力的惊叫此刻如同飞刀一般划破戚容的神经,听闻“太子”有恙,戚容才意识到问题不对了,于是赶忙起身,打算冲进去看看究竟。

奈何在寒风中跪了太久,腿根本无法伸直了。

起身的一瞬间,又摔倒回去了。

戚容骂了声:“管我干什么,进去看太子啊!”

低头看向地面,才发觉自己身下有一小滩血迹,膝盖甫一动弹,便是撕心裂肺的疼。

戚容咬着牙,没有喊出疼来,而是艰难地向前爬去,爬过层层台阶,爬过高宽门槛,在灰暗的月色下,留下一串血迹来。

众人冲进屋子,满地都是水,而光滑如同一条大泥鳅一般的“太子殿下”背对着大家,趴在桶里。

而身下还压着“太子妃”。

即便“太子”有危险,可这画面也着实好笑,让一众小内侍咬紧牙关,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戚容却是笑不出来了,赶紧又骂了句:“杵着干什么?赶紧把殿下救出来,叫太医啊!”

就这样,太子被内侍们抬了出来,折腾了许久,也没见他有醒来的意思。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内侍一时间也慌了心神,竟要将“太子”就这么抬回寝宫!

从桶里爬出来,本是一脸愤恨决定找戚容算账,却见林舒曼就被这么抬到了门口,怒火中烧,骂道:“去取个氅子被子来啊,就这么抬出去,你们想冻死她么?”

“死”在皇家是大忌,谋害当朝太子,几个小内侍把祖坟刨干净都不够赎罪的。

一时间,只有老戚容还有些清醒,吩咐道:“去赶紧取东西给披上,催太医快点来,另外给太子妃娶件氅子来。”

把林舒曼折腾走,安顿好,等太医的当口,靳霄也换好了干爽衣服,一脸肃然之气地将戚容唤到了书房去。

支开旁人,好歹给他留些脸面。

作者有话要说:

林女王:御弟哥哥你看,这烛光也知人情,欲照今日之喜呢。

靳唐僧:呸,疼死我了!

戚容:溜了溜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