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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节


  姬夜一拳捶在门上,眼底有狂躁铺天盖地涌上。

  怎么会……

  他明明没喝那茶……怎么还会中了招?

  这时,突然闻到一阵幽幽的香气,转身一看,在窗台处瞧见一个铜制熏炉,炉中有袅袅轻烟。

  ——是晚香玉。

  他上前两步,细细一闻,突然色变。

  这香中,还掺杂了些别的东西。

  原来,前两日姬纾回来,竟是为了这种事。

  他没想到,姬纾当真狠得下这个心来,就算她素来不喜自己,可他,怎么样都是她的亲生儿子啊!

  明明身上燥热无比,心底却有刺骨的凉意漫延开,茶色眼瞳中一片冰凉。

  他嘲讽地笑笑。

  这么多年,他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却总得不到姬纾一丁点的正眼相待。年少时,他努力上进,样样都想要争最好,她对他不闻不问。后来,他心灰意冷,开始游戏人间,流连花丛,她依旧却依旧淡漠不管。

  他也曾怀疑过自己,质疑过自己。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所以他开始调查起来。到不久前,他想,他终于知道姬纾这么厌恶自己的原因了。

  那样肮脏的过往,难怪……难怪她会对自己那般厌恶。

  因为自己的存在,就是个耻辱!

  这个耻辱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不,是提醒着那个人,姬纾曾经有多疯狂,有多痴缠。

  可——

  这一切的一切,自己也不过只是个受害者罢了!如今她居然还想……居然还想……

  姬纾缓缓转身,朝榻上望去。

  此时他已经感到药效开始发作,那种酥痒难耐的感觉,在四肢百骸流窜。脑中像架了一团火,不断焚烧着自己的理智。

  妘萝已苏醒了过来,朦朦胧胧地朝姬纾看来,眼中一片赤红,似乎已失去了理智。她赤足下了地,直直朝姬纾走来,嘴里无意识唤着,“阿夜……阿夜……”

  姬纾脸色一沉,大手一挥,将妘萝掀开,“滚开!”

  他死死咬住下唇。

  他不能……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姬纾已经疯了,她疯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

  心底漫上浓浓的不甘,他越发恐慌,转身,大力垂门,“娘,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娘,他若知道你这么对阿萝,他会恨你一辈子的!他会恨你一辈子的!”

  院中。

  姬纾一脸森冷,瞳色通红,恍如魔怔。

  姬夜的话字字句句钻入她耳中。

  听到最后一句时,她眼睫一眨,很快低低笑开来,声音越来越大,笑到最后,眼角有泪滑落。

  恨自己一辈子么?

  他已经够恨自己了,既然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原谅自己,那么,就让他的恨意来得再猛烈些吧。

  如果她要堕入阿鼻地狱,她必拖着所有人一起陪葬!这样,黄泉路上,或许就不会寂寞了。

  姬纾抬起袖口,在眼角一擦,很快毅然决然转身,大踏步离去,眼底满是癫狂。

  ……

  秋意凉,秋风瑟瑟,卷起院中落叶,吹过墙头,晃晃悠悠落下。

  姬纾坐在花厅里,手中端着一青瓷茶盏,定定地看着厅外,半晌,也没动一口手中的茶。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视线内出现一人身影。

  衣衫不整,步履蹒跚,面如死灰地朝她走来。

  姬纾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理了理衣襟,从容地坐在那里,看着姬夜,她的儿子,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他的眼他的眉,像极了自己,妩媚娇娆,生得精致,半分没沾染他的温润,唯有那茶色的瞳孔,每每总让她有几分失神。

  姬夜走得很慢,许久,才行到姬纾跟前,仿佛已用尽全身的力气。

  “为什么?”他缓缓抬头,沙哑地吐出三个字。

  姬纾垂眸,瞧见他肩胛处青青紫紫的暧昧吻痕,眸光微动,神情有几分恍惚,仿佛想到了什么过往。

  “我问你,为什么?!”姬夜再一次阴鸷开口,眼底有骇人的眸光。

  姬纾从回忆中回神,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肖似自己的脸,看见他眼中写满的厌恶和恶心,茶色眸子中波光隐隐,竟让她透过他又想起了那人。

  姬夜脸色一沉,猛地一把抓住她的肩头,“你清醒一点,我不是他!你为什么要把对他的恨,发泄在我身上!”

  姬纾闻言忽然勾了唇角嗤笑一声,“阿夜,你太聪明了,也太像我了。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还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回答?”

  姬夜握住她肩头的手一紧,“我的生父,是他。”

  “是他。”姬纾神情平静,任由他拉扯着。

  “当年……当年,是你……是你给他下药……是你……”

  “是啊,是我,”姬纾突然眼波一横,笑得娇娆,“就跟今天一样,那一晚,我将媚心偷偷下在了他最喜欢的晚香玉里,然后,我就去了他房间。媚心之毒,是我亲自调配制成,根本就不可能强行压制。后来,我终于如愿以偿成了他的女人。”

  “你疯了!他是你的哥哥!”姬夜唇瓣抖了抖,终是大吼一声。

  尽管心中已有准备,此时听到姬纾亲口说出,仍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松开抓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嫌恶和厌弃。

  “那又如何?!”姬纾眼眸凌厉一狭,冲着他歇斯底里地嘶吼,“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彼此,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他怎么可以抛下我,去喜欢别的女人?!”

  “你这个疯子!”姬夜低低咒骂一句,此时,他早已没把姬纾当自己的母亲看待了。

  “哈哈哈哈。”姬纾仰天大笑起来,“我是疯了,那又如何?!”

  “你若恨他,去找他便是!为何要将我和妘萝拉下水?!”姬夜看着她,睚眦欲裂,眸色通红。

  姬纾冷笑连连,“这么多年,他与我形同陌路,如今,竟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我,那么,我便让他更恨我一些,又何妨?!既然不能成为他最爱的那人,那便成为最恨的吧!”

  她忽垂了眉眼,声音带上几分呜咽,“我以为,你的出生会让他好歹看我一眼,我甚至给你取名为夜,就是因为他最爱的花是夜来香。可是他没有,他非但没有,还很快跟别的女人成了亲,生下了孩子!妘萝是那个贱人的女儿,我为什么不能对付她?!”

  说到这里,她突然又收了狰狞之色,如少女般娇憨地吃吃一笑,“他和他妹妹有了肌肤之亲,如今,他亲爱的宝贝女儿也被自己的亲哥哥……哈哈哈哈,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恨极我呢?!会不会恨到杀了我呢?不过,若是能死在他的手中,倒也无憾了……”

  姬纾兀自呢喃自语,门口却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姬夜回头望去,见妘萝出现在门口,被门槛绊倒在地,仰着头,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们,脸色惨白如纸。

  ☆、第504章 是我的好姐姐,妘璃

  看样子,妘萝是听到他们方才的争吵了。

  姬夜眉头一皱,冷冷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哪怕他们方才有过最亲密的接触,他亦无动容之色。

  姬氏阿夜,看似风流多情,怜香惜玉,实则,比谁都无情。

  妘萝仰着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从眼角不断滑落。她张了张唇,声音沙哑,泪眼婆娑地看着姬夜,“阿夜,她……她方才说得是真的吗?”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脑中的记忆似乎有片刻断片,等她回过神来时,她便已同姬夜到了同一张床上。她有瞬间惊诧,可看到眼前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茶色的眸中写满情欲,她的心就仿佛被什么击中,再也想不到其他,只紧紧攀附着他,与他一起共沉沦,达到欢愉的高潮。

  再次醒来时,姬夜已经不在房中,只有胡乱扔了一地的衣衫昭示着方才的一切都不是梦,她心中隐隐有不安,忍着下身疼痛到了花厅,却不想,竟听到了那样一番歇斯底里的话,一颗心,猛地坠入谷底。

  姬夜别开眼,不看她,眸光寒沁如霜。

  姬纾却是看着她,毫不掩饰地笑开来,眼波荡漾着娇娆风情。笑够了,她方眸子一凝,袅袅行至妘萝跟前,伸出纤纤玉手,抬起妘萝小巧的下颌,皮笑肉不笑,“真是一张标致的脸啊,像极了那个贱人呢。”

  妘萝便是再弄不清楚状况,也知道姬纾话中的这个“贱人”是指谁,一把掀开姬纾的手,“疯子!”

  姬纾将手一收,嘴角笑容又漾开来,俯身看着妘萝,“怎么?你不是喜欢阿夜吗?我成全了你,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啊。”

  妘萝挣扎着起身,死死盯住她,颤抖着开口,“你……你说,阿夜他……他是我哥哥?!”

  姬纾笑,艳绝的容颜,眼底之色却凄厉如厉鬼,“这个问题,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或者,你若是不信,不如回去问问你那好爹爹?”

  “不会的……不会的……”妘萝瞳孔大张,长睫抖动,恍如也陷入疯溃一般,大喊大叫,“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刺得姬夜头痛欲裂。

  他冷然,欲伸手去够妘萝的肩,想让要她安静下来。

  不想,妘萝将身一扭,避开他的触碰,尖叫一声跑了出去。

  姬纾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不知想到什么,眸中浮起一层水雾,长睫一眨,终于有泪滴滑落。

  姬夜看着她扭曲却又寂寥的容颜,终是什么也没说,将袖一拂,离开了花厅。

  另一厢。

  妘萝跌跌撞撞出了纾府,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去往何处。方才匆忙间穿上的衣衫凌乱不堪,隐隐露出欢好的痕迹,很快吸引了往来行人的目光。

  听到指指点点的声音传入耳中,妘萝身子一凛,总算回了神,扫一眼围观人群暧昧的目光,很快意识到如今的情况,一时羞愤难当,五指拢了拢身上裙衫,飞快冲出人群,向誉府跑去。

  一口气跑到誉府府门处,方才停下,总算甩开了哪些异样的眼光和不绝于耳的议论声。

  只是,看着那熟悉的大门,她却不敢进去,站在石阶旁无声地蹲下,抱住膝盖将头埋在臂弯中,满心的无助。

  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该如何回去面对爹娘?

  不知蹲了多久,她听到耳边有动静传来,抬头一看,妘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她刚打开府门,似乎要出府。

  此时,妘環也瞧见了她,见她一脸灰败地蹲在石阶旁,衣衫凌乱的模样,大吃一惊,急急走下来,握住她的肩头道,“阿萝,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看到妘環关切的眼神,妘萝心中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涌了上来,一头扎进妘環的怀中,哭出了声,“娘……”

  听出她情绪不对劲,妘環一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阿萝,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别怕,跟娘说。”

  妘萝从她的怀中退出,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刚要说话,只是情绪太激动,再加上媚心药性太猛,她到底承受不住,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醒来之时,她已经到了自己的房中。

  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眼,就听到一声冷冽尖刺的声音传入耳中,“阿萝,是谁!是谁敢这么对你?!”

  妘萝抬眼望去,见妘環正坐在床榻旁,满脸心痛和震惊。而她身上的衣服已被换掉,想必,妘環已经瞧见她身上那些痕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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