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继兄总想掐死我(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1节


  自傅言入京之后,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当今圣上的耳朵里。说到底当年若非圣上突然调职,令傅家长房入京任职, 也许也不会突遭不幸,后来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一是为了宽慰傅言失去双亲之苦, 二也是听闻他素有才名,索性就下旨召见入宫, 在弘文殿同几位皇子做个伴读。

  傅言将父亲的临终遗言牢记于心,一入京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一五一十,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叔父傅温。原来,早在傅家长房出事之后, 傅温便火速命人调查事情始末, 之后陈情圣上, 率人去围剿山匪。将抓到的头目打入监牢, 明国公同大理寺少卿以及中书令一同审理, 只可惜那些山匪口口声声说是“谋财害命”, 半句都不肯吐露实情,最后竟然全都死在了大牢中。

  大理寺少卿无法,只好呈禀圣上, 无认罪书, 只有一句“畏罪自杀”。如此, 纵是案件有再多疑点, 也只能是石沉大海, 不了了之。

  如今, 既是傅家长房长子认祖归宗,自是要将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傅家二老才能在九泉之下瞑目。只可惜,当年的山匪全数死于牢中,若要再查,难于登天。

  可纵使只有一丝一毫的线索,傅言也必定要顺藤摸瓜,将背后凶手抓起来。如今,后宫奢华之气盛行,各地又连年爆发险情,国库一日比一日空虚。入了冬后,北地南岭王突然起兵谋反,率十万精兵压境边塞。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鸽子,十万火急的传送入京。

  圣上闻之大怒,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摔了奏折。因着北地素来由明国公府派人戍守,遂下旨让明国公连同骠骑将军一同领兵平乱。

  时维寒冬,国库拨下来的银子,经过层层官员的克扣,购置了粮草战马之后,已经所剩无几。明连私下前去咸州调查,早便将那份死亡名单呈交圣前。遂前一阵子咸州素有豪商巨贾之称的孙家已经倒台,从府上搜刮出的银钱充入国库。眼下若是国库再度空虚,只怕要故技重施了。

  所幸,明连当日刻意将赵家的名字划了去,圣上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一时到是相安无事。

  转眼就到了除夕,长安街道鼓楼中高放烟火,大街小巷都挤满了来来往往的行人,各个笑逐颜开揣着年货匆匆的往家走。两边街道摆满了小摊子,各色的花灯、爆竹、对联、年画供不应求,三五成群的孩子,高举着彩灯,兴高采烈的满巷子跑。爆竹声和孩子们的嬉笑声不绝于耳。

  傅青一大早的就起了身,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缎长袄,腰间系了织金镶五色宝石的腰带,配上双色彩绦,左侧又挂了双鱼戏水的荷包,整个人意气风发,十分喜庆。

  他背着手屁颠屁颠的跑到傅言的院子里,提袍一进门槛,就见屏风后头落着一道玉影儿。他悄咪咪的探着脑袋去瞧,就见傅言正坐在书案后,穿着一身素色的锦袍,头发既没有用玉冠束起,又没有用簪子插上。随意用一根墨蓝色发带绑了,更显得儒雅风流。

  傅青瞧着堂兄用来绑发的发带眼熟,一拍大腿才想起来这东西是赵汐朝的。

  许是才起身没多久,连小厮都没叫进来伺候。正专心致志的摆弄着一个小物件。傅青揉了揉眼睛,定眼一瞧,见是个白瓷娃娃。圆圆的脸,两边脸颊上一抹红印,头上一个小揪应当是男子的发髻。拱着双手十足十的喜气。

  “堂兄,这玩意儿哪里来的?”傅青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一手按着傅言的肩膀,另一只手不安分的上去抓,被傅言一巴掌打在了手背上。他立马缩回爪子,放在唇边使劲一吹,恼恨道:“什么啊!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你怎么摸都不让人摸一下?你小时候也不是这般小气的人啊,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堂兄了!”

  “我一直都是这般小气的人。”傅言拉开左手边的第三层抽屉,小心翼翼的将白瓷娃娃放了进去。他余光瞥见傅青一脸不怀好意的往这里瞧,略一思忖,便将抽屉上了锁。

  “呵,什么德性!”傅青鄙夷的撇了撇嘴,见傅言起身要去宽衣,索性也跟了过去。十分自觉的拿过屏风上的外衣替堂兄穿上。他是笨手笨脚的,从来没伺候过人,好容易才将衣裳穿好,这才拿过一旁的腰带替傅言系上。

  傅言挑眉,眼底噙着一丝笑意,边整理衣袖,边道:“说吧,又有什么事求我?”

  这话正好问到了傅青心坎里了,他搓了搓手,笑眯眯道:“哎呀,堂兄果然神机妙算啊。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求你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傅言垂眸,瞥了傅青一眼,接着道:“说吧,你又干什么坏事了。是跟文远伯家的公子打架了,还是又跑到秦楼楚馆里,被叔父抓到了?”

  “怎可能?我早就改邪归正了!大过年的你还揭我短,堂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闻言,傅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步要朝外走。傅青见状,赶忙抱住他的腰,死活不让走。口里一叠声的嚷着:“堂兄,堂兄,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我要求你什么吗?啊,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也不好奇。”傅言曲着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傅青的额头,示意他把手撒开。傅青不肯,闹腾起来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啊!刚才那个白瓷娃娃肯定是阿朝找人从咸州给你送来的!我可跟你说,我都看见你藏在哪里了。你今日要是不肯帮我,我回头就把你书案砸了!不对,我是把你这整间屋子都给拆咯!你帮不帮!”

  傅言蹙眉,道:“你拆我屋子,我让叔父打断你腿!快说,到底有什么事?”

  “哼!”傅青双臂环胸,昂着下巴道:“你威胁我,那我今天就不告诉你了!”

  傅言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傅青这才慌了神,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傅言的腿,开始嚎道:“好好好!我说,我说!你这人真没有意思,半点耐心都没有!你对待阿朝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对她好有耐心的!”

  “有话快说,今日是除夕,你且随我一起去给祖母请安。回头各府和宫里必有年礼送来,你若是闲来无事,不如前去打点一二。”傅言轻轻咳嗽一声,接着道:“至于阿朝,你跟她能一样么?”

  傅青撇了撇嘴没吭声,将傅言的腿抱得更紧了,他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道:“堂兄,其实也没什么事。这不都过年了嘛,以往过年我都是在明国公府和家里两边跑的。今年不同啊,明国公不是率军去北地平叛了嘛?你看看明连和明珞多可怜啊,偌大的国公府就他们兄妹两个……”

  傅言略一思忖道:“那也简单,你去同叔父说一说,请明连和明珞前来过年,也未尝不可。”

  “不是,不是!”傅青摇头道:“就……就明珞那丫头吧,特别想让你送她新年礼物。我昨个送了她一对彩色鸳鸯瓷瓶,她瞧都不瞧一眼。硬是想要你送……这不,就求到我头上来了。”

  他跟扭股糖似的,猴在傅言身上,可怜兮兮道:“堂兄,你这回说什么也得帮我啊。我跟明珞可是打小的交情,她可是跟你指腹为婚的,以后可是我大嫂。你这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吧?”

  傅言瞥了一眼傅青,似笑非笑道:“只怕是借花献佛吧?”

  “嘿嘿,堂兄聪颖!”傅青拱手。一鞠到底,笑呵呵道:“多谢堂兄的大恩大德,回头我见着了明珞,总算是有个交代了……”

  “不过……不行。”

  “啊?”傅青惊诧道:“怎么会不行?你这对明珞也忒不上心了吧?”他上手往傅言腰上摸,一边摸一边嘟囔:“那……那给个玉佩、荷包什么的,随便什么都成啊!”

  说着,傅青从傅言腰上摸出了一样东西,见上头缀着个墨蓝色的玉葫芦,遂惊喜道:“这个好,这个好!我就要这个!堂兄你把这个给我吧!我拿别的东西跟你换!”

  “不换!”傅言侧过身去,将玉葫芦攥在手心里藏好,阴沉着脸道:“青儿,你不要胡搅蛮缠。没事出去玩去,别在这缠着我了!”

  傅青不乐意了,他绕到傅言正前方,昂着脸巴巴道:“该不会,又是阿朝给你的吧?”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抿紧唇角道:“堂兄,我这一直没敢问你。你……你是不是对阿朝,有着那种心思啊?”

  他这话才出口,自己脸先涨红了。却见傅言点了点头,正色道:“你既知我心思,日后便不要再提明珞了。明珞天真烂漫,孩子心性,原也是听从长辈之言,这才觉得日后必得嫁给我。”

  傅青攥紧拳头,震惊道:“那……那婚事都订下了啊,你要是不喜欢人家,你早说啊,你耽搁人家做什么?你不喜欢她,还有别人喜欢她呢!”

  他突然意识到,原也不是傅言有意耽搁,只是先前出了那档子事,若不是恰好在咸州将堂兄寻回。想必这亲事也该是取消了才是。

  须臾,傅言道:“这事我已经同叔父商量过了,届时等明国公从北地回来,我便亲自登门谢罪。既是我对不住明珞,必是不敢再耽搁她了。”

  傅青无话可说,唇角蠕动许久,到底没说出话来。他见傅言往外头走,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了几步,突然唤道:“堂兄!”

  “何事?”

  傅青挠了挠头,道:“阿朝是个好姑娘,我原也是很喜欢她的。既然你喜欢,日后我便不敢再肖想了。只是……”

  他抬脸,愁眉苦脸的继续道:“我瞧着明连好像也挺喜欢阿朝的。我认识明连这么久了,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你看啊,你若是对不住明珞,然后再娶了阿朝。那……那……那你可是把明家兄妹欺负遍了,你也忒……”

  傅青似乎是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跺了跺脚,气鼓鼓的站在一旁,不肯往下说了。

  见状,傅言叹了口气,大手拍了拍傅青的肩膀,道:“青儿,是我让你为难了。”

  “我没有为难!我就是不知道阿朝到底有哪里好,怎么明连喜欢她,你也喜欢她。要是说漂亮,那漂亮的多的是,明珞生得也很美。”

  一提到赵汐朝,傅言眉梢眼角皆是笑意,他挑着一边眉头,温声道:“其实汐朝小毛病很多,但是我喜欢她,便足够了。至于明连……你是打算站他那儿,还是打算站我这儿?”

  傅青为难道:“我哪个也不想站啊。反正阿朝不管嫁给了谁,我以后都得管她叫嫂子。我这辈分肯定是要比她低的,明明她比我还小呢!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傅言不禁莞尔,拍了拍傅青的脑袋,笑道:“不错,你的觉悟很高。以我对汐朝的了解,你方才的假设并不成立。”顿了顿,他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青儿,你听话,以后见面懂点事,别让你大嫂为难。”

  傅青:“…………我其实挺懂事的啊。”

  咸州。

  赵府灯火通明,大红色的灯笼挂的满院子都是,来来往往的下人们穿着一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新年的喜气。赵汐朝穿着大红色的棉袍,外头绣满了成片的牡丹花。领边一圈毛茸茸的兔子毛,衬得小脸十分清丽。发间还戴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芙蕖绒花。

  离得老远就听见有孩童的嬉笑声传来,赵汐朝眼底藏笑,刚领着丫鬟们拐了个弯,怀里就猛的扑进来一只小团子。穿着一身喜气洋洋的红缎面袄子,头上戴着虎头帽,手里提着一盏彩色灯笼,张口就是:

  “汐朝姐姐抱!汐朝姐姐抱!”

  赵汐朝笑着,弯下腰去,将大宝抱在了怀里。她掂了掂怀里的团子,宠溺道:“大宝长胖啦,姐姐都快抱不动了呢!”

  她才一抬头,就见小宝屁颠屁颠的往这里跑,怀里抱着只黄澄澄的大柚子,一见赵汐朝抱着大宝,气得噔噔噔跑过来,踮起脚尖嚷着也要姐姐抱。

  赵汐朝不禁头疼,温声细语道:“可是姐姐抱不动了呀!”

  小宝小嘴一撇,登时就要哭出声来,她赶忙将大宝也放了下来,如此,大宝小宝对视了一眼,咧嘴一齐哭了。赵汐朝哭笑不得,赶忙哄道:“别哭别哭,回头姐姐买糖葫芦给你们吃,快别哭了。”

  “妹妹,别理他们。”赵平抬腿上了台阶,身上披着大氅,还落了不少的雪花。他随意掸了掸,笑道:“许久未见,妹妹又漂亮了不少啊。”

  赵汐朝微微福身,俏生生的唤了一声:“大哥!”

  赵平点头,弯腰一左一右将大宝小宝一齐抱了起来,边同赵汐朝往上房去,边随意道:“我瞧妹妹这几日到是清瘦了不少。上回那王八羔子欺负你,被我跟你几个哥哥打了一顿,往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尽管跟大哥开口。赵苑那小子不在,往后啊,大哥照顾着你!”

  大宝小宝一听,齐声道:“还有我们呢!谁敢欺负汐朝姐姐,就打死他!”

  赵汐朝浅笑刮了刮大宝小宝的鼻子,笑道:“人小鬼大。”

  赵平突然道:“对了,汐朝。跟你打听个事儿。我听说开春后,大伯要带人下海去趟东瀛谈生意,可是真的?”

  “我也听我娘提过,想必应当是真的了。怎么,大哥是有什么事吗?”

  赵平道:“那到是没有,只是我听说这阵子海上不太平。我爹说他肯定不去,你回头跟大伯说一说,若是能不去,就别去了罢。咱们赵家已经够有钱的了,也不在乎这一趟。实在不行,找别人去也是一样。”

  “好,我记得了。”

  赵汐朝应道,见已经到了上房,这才抬腿跨过门槛。窗户外头黏着大红色的窗花,忽听一阵鞭炮声传来。

  大宝小宝欢喜道:“过年咯!过年咯!”

  直至深夜,赵汐朝才领着丫鬟回到了芳华院。一进屋就见麻团和汤包正争着一只黄色的小布偶,两猫你一爪,我一爪,谁也不肯率先松开嘴。

  凤尾手最是灵巧,天冷了生怕猫冻着,特意寻了最软的毛绒衣料,做了两身小衣裳出来。一套红色的给麻团穿,一套蓝色的给汤包穿。

  麻团是只有主意的猫,起初撒开四爪,说什么都不肯穿。后来见汤包穿了,赶忙将衣服叼过来,让凤尾给自己也穿上。

  赵汐朝敲了敲麻团的脑袋,笑道:“就属你最会欺负猫,赶紧松开,这明明是我拿来给汤包玩的,怎么到哪都有你的事儿?”

  麻团“喵呜”一声,松了口,甩开四蹄在毯子上撒泼。赵汐朝扶额,余光瞥见汤包用爪子将毛线球推给了麻团,这才笑盈盈道:“看看,还是当哥哥的懂事!”

  她起身,跑到柜子前翻了一阵,从最里面捧出一只木匣子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面上。轻轻将锁扣扣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傅言写给她的信。

  昨个,她又收到一封,上头写着:

  一见卿卿,悠悠我心。再见卿卿,魂牵梦萦。

  正是她从前教傅青的浓词艳诗,如今被傅言拿来用了,也不知是在打趣她,还是在暗示她。

  赵汐朝摸了摸书案上头的白瓷娃娃,同傅言那个恰好是一对,幽幽道:“我都这么暗示你了,你还不知道,圣贤书都读哪里去了。”

  ☆、63.啊~出大事了~

  开了春后, 咸州城郊冻了一个冬天的冰湖,渐渐开始漾起水波, 岸边野花团簇,似乎一夜间被春风召醒, 争先恐后的斗艳起来。

  自从除夕夜那日,赵家二房的大堂哥赵平在赵汐朝跟前提了几句, 她便记在了心上。回头就找人打听了海上近况。也不知为何,海上连月刮起大风, 一个浪头打下去,鱼船都能直接被掀翻出去。遂咸州码头上渔民赶忙收网回港,去东瀛的商贾豪船也一日比一日少了。

  赵家老爷素来以胆子大著称,他从前也不是没杀过猪, 后来学做生意,也是亏过不少银子的。可自从拜了财神爷和文昌帝君后, 做生意的路子是越来越广,福至心灵似的,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家业是越做越大, 这才成了咸州第一富商。

  虽说有时候做起生意,免不了明争暗斗, 也是耍过无数个手段抢过生意的。一路走到今日,也算得上是白手起家。他自我认知, 是有一套十分完整健全的经商手段, 遂不肯同旁的商人一般战战兢兢的做着小本生意。

  简单来说, 只要是能挣钱的,再大的风险他也愿意冒。就算是旁人跟他说,金子底下有个吃人的怪物。赵家老爷还是照拿不误,兴许还会往怪物额头上敲一拐杖。

  如此,赵夫人跟他说破了嘴皮子,讲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赵老爷当着面的时候,一个劲儿的点头应是,乖顺得跟圈里养得小绵羊似的。可这一旦不在赵夫人跟前了,背也直了,腿也不酸了。赶忙从名下的铺子里招了一些人,又清点了物质,天朦朦亮,就上了自家的大货船,领着人出海去了。

  赵家老爷有一个不太好评价的习惯,但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势必要在妻女身上补回来。如此,他托人从南海千里迢迢运回来两颗夜明珠。足足有鸽子蛋这么大。一颗送妻子,一颗送女儿,还美名其曰送给他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两个女人。

  对此,赵夫人十分不屑一顾,将夜明珠连珠子带盒子往地上一摔,怒气冲冲道:“跑了以后就别再回来了!现在这个家,我说着已经不算了是不是!”

  赵汐朝打外头进来,穿着一袭浅绿色的撒花水仙曳地长裙,腰间缀着一排淡紫色的流苏穗子,走起路来身姿曼妙,甚是漂亮。她俯身,将地上的盒子捡了起来,打开一瞧,见里头的夜明珠浑圆硕大,通身散着莹光,十分难得。

  她遂叹了口气,将盒子安置在桌上,这才温声细语道:“娘,您就别再生气了。爹爹干这种事儿,也不是头一回了。如今海上是不大平静,可我瞧着该不会有什么事儿的。爹爹做生意这么精明,怎么可能将自己置身险境呢!”

  “你啊,现在就知道向着你爹说话!”赵夫人伸手一掐赵汐朝的脸颊,佯怒道:“我是知道你爹脾气的,肯定又是做了什么对不住咱们娘俩的事儿。否则这一阵子不可能这么乖顺。还送夜明珠过来,定是心有愧疚了。”

  说着,她叹了口气,攥着赵汐朝的手,往自己心口上贴,惆怅道:“我这颗心啊,怎么也安不下来。你说说,你爹这一阵子早出晚归的,可别再在外头养了一个!”

  赵汐朝深觉此事非常有可能,可又没有确凿证据,不好擅自开口。只宽慰她娘道:“娘,您别想太多。这满咸州的秦楼楚馆,我都招人打听过了,没说来什么新人。爹爹那人贪图新鲜,纵是在外头养了,也定是不敢领进府的。”

  赵夫人又长吁短叹一阵,这才拍了拍赵汐朝的手,勉强露出点笑意:“二房的人,咱们是指望不上了。你二婶那人不是个好相与的。除夕夜也没见着她人,平时也少走动。至于你那几位堂兄。也是不务正业的,学业不成,做生意也差。平日里就喜欢游手好闲,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你往后啊,就好好待娘身边,莫跟二房的人亲近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