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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风不及你情深(重生)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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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暖风不及你情深(重生)》

作者:青青谁笑



  文案:

  重生后,她看着这帅的让人合不拢腿的老公,怀疑自己当初脑袋被门夹了,居然一再的要和他离婚!

  前世她受人蒙蔽被血缘至亲所害,含血惨死。一朝重生,她誓要抱紧总裁老公的大腿,狠虐仇人,手撕白莲花,夺回自己的幸福!

  【阅读指南:女主智商在线,男主很撩很苏,甜爽宠文。】




免费卷 第1章:重生,离婚之前!


“砰——”


季暖在冰冷的监狱中抬起头,看向门前正将一份冷饭扔到地上的狱警,没有起身。


“装什么清高?爱吃不吃!”


狱警伸出脚探进门,将地上的饭狠狠踩了两下。


听说这个季暖故意杀害云小姐,云家人特地交代要在里面好好折磨她。


季暖坐在角落,目光仿佛没有焦距一般的望着那份已经脏掉不能再吃的东西。


门外的监视室忽然传来电视被打开的动静——


“Shine集团总裁墨景深今日回国,现已抵达海城——”


“Shine集团是亚洲最大的金融企业,墨景深七年前正式接手该公司管理权,如今商业巨头的地位无可撼动……”


季暖始终静寂的表情瞬间僵住,倏地冲到门边,努力伸着头向外看。


狱警回过头,看见她狼狈又惊惶的蹲在门里,手死死的握着冰冷的门,两眼却一直盯着电视的方向,双目通红。


“看什么看?知道新闻里说的那位是谁吗?就你这种女人,估计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季暖低下头,眼底是涩然的笑。


是,她如今连给墨景深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这个已经成为Shine集团总裁的男人,十年前还是她的丈夫!


是她自己心高气傲,骄纵任性,一心想要离婚,最终彻底的把这个一直将她宠在手心的男人推开。


整整十年,他都没有再出现过。


可刚才电视上在说什么?


墨景深回来了?他从美国回来了?


电视传出记者争相追访的声音:“墨总!听闻您两个月前已在美国结婚,这次回国,是否携着新婚的爱妻一起归来?”


季暖目光一颤。


他……结婚了?


也对,别说他如今的身份,十年前他也是名动海城的风云人物,俊美如神,世无其二,多少世家千金排着队想要嫁给他。


他现在,一定很幸福。


“墨总,您很少在媒体前露面,但您难得回国,还请您说一下关于Shine集团目前的……”


“跟在后面的这位小姐就是墨太太?墨太太果然很漂亮……”


一道甜美的女声随后响起:“抱歉,墨先生不接受媒体采访,大家请让一让。”


听见那道声音,季暖瞬间如遭雷击。


那声音……是她妹妹季梦然!


在季家破产前就已经失踪了的季梦然!


当初闹离婚时,就是她的这位好妹妹怂恿着她用各种不可理喻甚至包括割腕自杀的行为,让墨景深与她渐行渐远,直至离婚。


季暖顷刻就笑了,笑的心肝肺都在疼。


“既然墨总不接受采访,那墨太太您能不能说几句?”


记者仍然在追问,季梦然紧跟在墨景深的身后,一脸笑意。


墨景深却在此时开了口,嗓音清洌淡沉,毫无温度:“她不是墨太太。”


季梦然满脸的笑意瞬间僵住,扯了扯嘴角掩饰尴尬。


她确实不是……


周遭的记者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直到有一道声音悄然响起:“听说墨总十年前离婚后,就没有再娶……”


季暖没再听清楚电视里的声音。


腹中突至的剧烈疼痛,使她狼狈的蜷缩着倒在地上,胸腔里像是有血向上溢出,冲出她的喉咙。


那些人在牢饭里给她下了三个月的慢性毒药。


终于,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吗?


--------


热……


好热……


季暖渐渐恢复意识,下身骤然传来一阵撕.裂的痛!


仿佛瞬间被狠狠的贯.穿!


“唔……”


她疼的浑身一僵,呜咽了一声,却倏地被身上的男人以吻封缄——


再度醒来时,季暖睁开眼,看见的是上方奢华贵气的水晶灯。


身下更是质地细软又昂贵的蚕丝被,她像是躺在柔软的云朵之上,不可思议的舒服。


这是哪里?


她坐起身,震惊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这分明是海城御园,是她当初和墨景深的婚房!


她怎么会回到这里?


御园不是前几年就已经因为空置太久而被封闭了?


下身的酸痛提醒着她这一切并不是梦,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年轻的胴体柔白细腻的仿佛没有经历这十年的潦倒与风霜,赤果的肩与锁骨处遍布着暧昧的吻痕……


她迅速掀被下床,忍着腿间的不适快步冲进浴室,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十年前,身为海城第一名媛千金的季暖,有着一张人人称羡的脸,美的不可方物,是个男人见到她都会瞬间酥了骨头,只要她微微一笑,无数的男人恨不得将命都给她。


季暖不敢置信的看着镜子里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她……重生了?!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房门忽然被推开,一道甜美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的响起:“姐,你昨晚和景深哥哥……”


看见季暖身上的痕迹,那声音瞬间转为尖锐:“你们睡在一起了?!”


季暖猛地一震,回过头,瞥见脸色难看的季梦然。


这一幕如此的熟悉……


她不仅重生了,还重生回到了十年前!她和墨景深离婚前的那个月!


昨夜,是她和墨景深结婚半年后第一次同房!


她始终很抗拒这场所谓的家族联姻,任性的只想要离婚。


墨景深一直很在意她的感受,从来没有强迫过她。


在离婚前的这个月,他仍然在忍耐着她所有的脾气,又因为她说不想看见他,他干脆在公司加班到深夜,要么等她入睡才回来,要么直接住在公司。


而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季梦然出的主意。


说只要给墨景深的酒里下点药,再给他找个女人,促成他婚内出轨的罪名,这样季暖就可以强制申请离婚。


然而墨景深是什么人?他就算在家里没有设防,却在察觉到酒有问题后,直接寒着脸拒绝任何人的接触,怒从中来的将正要逃出门的季暖拽进两人的婚房!


也就是这夜,季暖第一次见识到墨景深的另一面。


他并不似表面的气质温和,并不是可以永远纵容着她的胡作非为,他将她按在床上,无视她的哭闹锤打,不仅彻底坐实了夫妻名份,更将她折腾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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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文,甜到齁~不虐,不狗血~绝对精彩好看,读者宝宝们记得存入书架哟~)


免费卷 第2章:她好像,从来没有对他这么主动过


昨晚一切的感觉都那么清晰……


所以她是真的重生了!


“姐,我们不是说好的,在景深哥哥喝下那杯酒之后,就让我送他离开御园?”季梦然走到她身后,语调下藏着不甘心的质问。


季暖回过身,看向自从她结婚后就经常跑到御园来过夜的妹妹。


没察觉到季暖眼里一闪而过的疏凉,季梦然只一味的细声抱怨:“可你怎么自己睡到他床上了……”


季暖闻言,当下便似笑非笑的反问:“他的床上?这难道不是我和他的婚房?”


“我是替你着急!现在计划被打乱了,你们离婚的事情又不知道要搁置多久!”季梦然本能的皱起眉头。


季暖朝她走过去,看着她穿的那身非常有心机的透明纱质上衣,还有刻意化过的诱人妆容。


季暖淡淡道:“梦然,怎么穿的这么少?幸亏昨晚没让你送他离开,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都没法向家里交代。”


“啊?我……”季梦然忙小心的隐去眼底的心虚:“昨晚太热了,所以我换了件比较薄的衣服。”


“现在是初秋,很热吗?”


“也不算特别热……姐,既然计划没成功,我看实在不行你就假装自杀算了!”季梦然莫名的感觉哪里有些不对,谨慎的将话锋一转,直接换了话题。


“哦?自杀——”季暖拖长了语调。


如今仔细回想,她与墨景深订婚开始,季梦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时常在她耳边说各种豪门婚姻的黑暗内幕,在她面前拿各种失败婚姻举例,将本来就不想结婚的季暖吓的更加恐婚,对墨景深愈加不敢亲近……


“割腕怎么样?他看见你宁可死也不要呆在他身边,或许会答应你的要求……”季梦然看似单纯的建议。


“这样做毕竟有风险,万一我失血过多,没有人来救我怎么办?”季暖眉眼带笑,笑的没什么温度。


“哎呀,你担心什么!不管景深哥哥会不会赶回来,一旦发生任何危险,我马上就叫医生过来!”


季暖不动声色的凝视着眼前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季梦然。


她没忘记自己当初真的割腕时,躺在满是热水的浴缸里,失血过多根本无力起身,季梦然却始终没有叫医生来救她,甚至都没有通知墨景深。


要不是墨景深忽然回来,察觉异样破门而入,将她从满是血水的浴缸里抱出来,恐怕季暖根本活不到跟他离婚的那一天。


季暖嘴角有冷淡的弧度,笑的慵懒又随意:“我会考虑,但毕竟昨晚一夜都没睡,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听见昨晚一夜没睡那几个字,季梦然隐去眼底那丝嫉妒,咬着唇说:“那……你一定要仔细考虑,我明天再来找你哦。”


“好,我就不送你了。”


季暖站原地,看着季梦然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一室安静。


季暖转眼看向这间曾留存在她记忆深处的婚房,手在柔软的被子上轻轻抚过,那上面仿佛还有墨景深留下的温度。


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


还要离婚吗?


当然不!


前世她心无城府,被最亲的人耍弄,婚姻破裂,父亲惨死,失去所有,蒙冤入狱。


这一世,她不仅要做墨景深一辈子的妻子!更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尊严与一切,绝不会再受人摆布!


可现在最大的难题是——


她记得前一世经过昨夜之后,墨景深就很少再回御园,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她割腕自杀后醒来的那天,他如她所愿的将离婚协议放到床边,并承诺永远离开她的世界。


那个淡漠高远的神情,她至今难忘。


季暖抬手抚额。


墨景深那个男人,宠她的时候是无尽的疼爱,冷的时候也绝对是难以融化的冰山。


她要怎么把墨景深哄回来?


----


傍晚,总裁助理沈穆看见忽然出现在公司里的季暖,快步迎了上去。


“季小姐,您怎么会来这里?”


季暖没急着去纠正对方的称呼,毕竟是她曾经一再的不允许任何人称她为墨太太。


她环顾四周,问:“他在公司吗?”


沈穆知道她说的是墨总,就是不知道这小祖宗是不是跑来公司找墨总麻烦的……


“墨总正在开会,估计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结束。”


“没事,我上去等他。”


被带到总裁办公间,季暖便对沈助理道了谢,独自走进去。


这是一间极具现代化的办公间,宽敞舒适,陈设非常简单,却又暗藏着奢华大气的空间视觉效果,最惹人注目的是那面270度的半景落地窗,通透明亮。


如今的墨景深还没有回去接手家族企业,还不是Shine集团的总裁。


他几年前建立了这家科技公司,在短短的三年内就垄断了国内各大网络科技资源,由当年的五千万融资到现在的市值二十亿美元。


现在的墨景深已是闻名商界的墨氏集团总裁,更何谈四年以后身为Shine全球区域总裁的他,是怎样主宰商界的传奇。


季暖等了近一个小时,始终不见墨景深的踪影。


她昨晚没怎么休息,这一天也都在消化自己重生的这件事,现在眼皮已经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墨景深回到办公间,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季暖穿着单薄的长裙躺在黑色真皮沙发上,闭着眼,白皙恬静的容颜在办公室内昏黄的灯光下诱人采撷。


察觉到正向自己注目而来的目光,季暖警觉的睁开眼,却瞬间跌入一双如夜色深海般冷邃的黑眸。


她立刻坐起身,抬起眼看向漠然矗立在办公间里的男人。


他一如她记忆中的颀长挺拔,考究的西装衬衫,包裹在长裤下的双腿修长挺直,身材完美的无可挑剔,颜值更也是英俊的另人发指。


“你回来了……”季暖直接站了起来。


“嗯。”墨景深淡淡的应了一声,往办公桌走去。


季暖的动作没经大脑考虑,下意识的忙跟过去,上前就挽住他的手臂。


这一动作不仅让墨景深身形一顿,就连季暖自己都尴尬了,这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好像,从来没有对他这么主动过。


墨景深看着她雪白的素手正挽在他的臂弯处,他缓慢而坚定的从季暖的手中抽出手臂,嗓音如清泉般冷澈:“有事?”


免费卷 第3章:睡都睡过了,我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季暖抬起眼,问他:“你晚上要不要回御园吃饭?”


墨景深松了松衬衫领口,没说话。


“我跟陈嫂学做了几道菜~”


墨景深闻言这才看了她一眼:“你?做菜?”


这话说的,好像她季暖真的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似的!


就算曾经她的确如此……


咳,可现在毕竟不一样了!


“嗯,你要不要回去尝一尝?”季暖望着他,笑色浮上眉眼。


墨景深却是笑意清冷:“下药不成,改下毒了?”


“……”


果然她历来的黑点太多,下药也不过是昨晚才发生的事。


以前……季暖自己想一想,都觉得那时的自己太过任性,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实在荒唐。


季暖仰起头来看他,灯光落在她颈间,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锁骨处的各种暧昧痕迹顷刻间就落入他眼底。


“下个药都能被你死去活来的折腾了一夜,我要是下毒的话,第一个死的很可能也是我!”她说的很坦然,眼神一样很坦然。


墨景深眸光幽沉,看着她。


他昨晚确实没怎么留情,今天早上看见她浑身无力惨兮兮的躺在被子里,满身都是被他蹂.躏出的痕迹,实在不想看见她醒来后继续吵着要离婚的场面,干脆直接回了公司,倒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找来。


“经过昨夜,以你对我的恨,想要跟我同归于尽也不是不可能。”墨景深冷淡道。


“……同归于尽?我还不如直接在身上绑个定时炸弹来找你!那不是更干脆?”


墨景深没再搭理她。


直到季暖在他办公室里站了好久,眼神盯着他,哪怕墨景深专心工作一直把她当空气,她也始终站在那里,直勾勾的一直盯着他看。


墨景深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和你一起吃饭。”季暖应了声,简单而直接。


墨景深皱眉:“为了离婚,你还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现在这是唱的哪出?”


这男人,软的不行非要让她来硬的?


她干脆走上前,趴在办公桌上,近距离的看着他工作时的样子。


都说男人在认真的时候最迷人,她想说她家老公无时无刻的都很迷人,当初自己究竟是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非要闹离婚?


墨景深面前的文件被翻开一页,季暖伸手去挡,之前她就有注意到他看的是公司季度数据报表,就算她捣乱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把手拿开。”墨景深无法再漠视。


季暖将脸向他贴近,笑盈盈的说:“你说,你要不要回去?”


季暖确实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此时更笑的像个十几岁的少女一样活泼动人。


他淡淡的说:“我在工作。”


季暖不为所动的眨了眨眼睛:“我可以等你工作完之后再一起回御园。”


“公司晚上还有视频会议,你先回去。”他敛下眸光,仍旧淡漠。


“没关系呀,我等你!”


墨景深骤然合上手中的公司件,眉目清寒的看着她:“你又要玩什么花样?”


季暖表情特别镇定,甚至还稍稍有点故意的扫了他一眼:“睡都睡过了,我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墨景深很想把她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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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去开视频会议还真的就去开会,墨景深一点多余的时间都没打算留给她。


两个小时过去,墨景深没回来。


刚倒在沙发上睡着,季暖就又猛的惊醒。


他会不会就这么晾着她不管了?会不会让她在办公间里就这么睡一夜?


毕竟自己以前确实太过份,他现在要是真的就这么晾着她,也不是不可能……


思前想后,季暖起身推开总裁办公室里的另一扇门,里面果然是墨景深办公室内设的休息间。


里面有浴室有床,还有一些简单必须的生活用品。


季暖习惯晚上十点前洗澡,前世被监禁的那三个月,一个月只允许洗一次,她总觉得有蟑螂蚂蚁会爬到身上,导致现在更加敏感的对自己身上一点点的汗都不能忍受。


要不要趁着墨景深回来之前,先去洗个澡?


她走进去,因为没有换洗的衣物,干脆在衣柜里找了件白色的男士衬衫,拿进浴室。


十几分钟过去,墨景深结束会议回来,已不见季暖的踪影。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仅留有季暖身上那丝淡淡冷香。


墨景深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驻足静默了许久,刚要走进去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忽然听见休息间里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还没走?


季暖洗过澡,穿着墨景深的衬衫走出浴室,边走边擦拭着还在滴水的长发。


前方传来开门的响动,她下意识抬起眼,怵地就看见墨景深出现在门前。


她擦拭头发的动作当时就僵了下……


墨景深显然是没料到进来后竟然会看见这样一幕,季暖在他这里洗澡,甚至穿着他的衬衫站在灯光昏暗的室内,眼神里透着几分朦胧的水气和茫然。


他的衬衫很大,领口不时的自她肩膀向下落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季暖忽然被墨景深的眼神给烫了一下,下意识忙紧紧并拢自己的腿,更因为自己在衬衫下的不着寸缕而脸上一热。


“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把我扔在这里,不会回来了……”她放下毛巾,为自己不请自来的跑进他休息间的事而解释了一句。


墨景深别开眼:“穿你自己的衣服!”


“我没带换洗的衣服,但刚才有给御园打过电话,应该马上就有人送来。”她边说边朝他走过去:“你现在忙完了?那是不是可以跟我回御园了?”


墨景深无声的看着这不怕死的敢穿成这样走到他面前的女人。


“现在几点?应该很晚了吧。”季暖一边自言自语,又一边抱起他的手臂,就势看着他那款百达翡丽男表上的时间,时间已经指向晚上十点。


表很好看,很适合他冷贵的气质,这么有品位的男人究竟是怎么看上她的?


季暖刚要松开手,却骤然感觉手腕一紧,墨景深将她扯到旁侧的墙壁上,直接将她牢牢的压在墙壁与他身体之间。


“季暖,你什么意思!”他眸色深深,沉凉的嗓音暗藏着几分危险的低哑。


季暖盯着他的看了好半天,开了口,语气缓慢坚定:“从昨晚开始,我想认真的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墨景深疏淡的看着她:“忽然这么懂事?代价是什么?离婚?”


上辈子实在是在离婚的这件事上深受其害,季暖当下就目光炯然的迎上他的视线。


她轻咬着唇,倏地伸手用力拉下他的脖颈,扬起脸便向他薄冷的唇用力的吻了上去——


免费卷 第4章:明明还在生她的气


墨景深目光一震,向后避开。


季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踮起脚再度将自己的唇瓣送了上去,执着的用力扯着他衬衫的领口,不肯撒手,更不肯松口。


墨景深略微有些粗鲁的一把将她推开,沉哑斥道:“季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很清醒!”季暖不死心的向他贴近,澄澈的双眼望着他:“墨景深,今晚我和你一起住在公司,或者一起回家,你选一个!”


夜色可以掩盖许多东西,却掩盖不了季暖眼神里的坚定。


墨景深盯着她,看了半晌。


季暖毫不畏怯的回视他的目光。


最终墨景深也没有回答她,但忽然将外套披到她身上的动作,已是他最直接的答案。


看见这无声的动作,季暖的眼眶微微一热。


明明还在生她的气,却还是忍不住对她好。


真是恨死了自己曾经的狼心狗肺!


----


回御园的路上,季暖坐在墨景深的车里,白净的手指把玩着身前的安全带。


她不时的转动着眼珠,悄悄瞟向开车时淡漠安静的男人,车外的路灯与霓虹透过车窗映进来,他疏朗的眉目隐蔽在斑斓的夜色之下。


想到自己以前的所做所为,以墨景深家族雄厚的背景和他本身的所持有的一切,大可以将她扔在家里,随时随地的出去玩一些女明星或者各种名媛圈里的女人。


但他似乎从来没有多看过那些女人一眼。


她忽然开口打破车中的静默:“墨家的司机好像很少出现,你平时经常自己开车回去?”


“偶尔。”


“你昨晚也没怎么睡,今天又工作一天,不累吗?”


墨景深闻言,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仿佛在说:昨晚一夜没睡还不是拜她所赐?


季暖被他那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的当下就别开头,耳根有些发热:“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因为工作而忽略自己的健康,以后该下班回家就回家,该休息就……”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一辆超载的大型货车从前方的路口疾驰而来,在转弯时也没有缓速,像是刹车失去控制,直朝着这一方向冲来——


“小心!”


季暖急忙出声,墨景深已先一步迅速调转车头方向,避开冲来的那辆货车,刺耳的刹车声随之响起——


季暖之前一直揪着安全带,导致身体一时间失去保护,整个人向前狠狠的一冲,头向前撞了一下,疼的她瞬间“啊”了一声。


“撞疼了?”墨景深立刻伸手过来,仔细检查她微微泛红的额头。


“嘶……别碰!”季暖疼的整张小脸皱成一团,将他抚到自己头上的手给推了下去。


墨景深强行按住她,抬手摸上她的后脑,严肃的强迫她将头完全转过来。


看见她头上撞的不轻,很快就已红肿一片,甚至疼的红起了眼睛。


他眉宇微皱:“撞的很厉害?很疼?头晕吗?”


“疼……”季暖软着声音。


其实只是撞了一下,最多明天肿个包而己,她没想太娇情,可忽然捕捉到他眼底的那丝心疼与关切,下意识的就想娇情那么一下。


来自墨景深的关心,这阔别已久的归属感。


与她近在咫尺的,还会心疼她的老公,真好。


“送你去医院。”墨景深推着她坐稳,重新帮她系好安全带。


季暖听见医院就打怵,忙用手按着脑袋说:“也没那么严重,都这么晚了,还是别给医生添麻烦了。”


墨景深半点拒绝的机会也没给她,以眼神警告她别乱动。


“我真的没事……”


这附近就有一家市医院,墨景深无视她小声的抗议,直接将她送进诊室。


直到季暖的额头被上了药,医生确定的说她的伤只会红肿几天,连轻微的脑震荡都没有,他才总算肯带她回家。


刚回到御园,陈嫂看见季暖额头上那个明显的“犄角”,一脸大惊小怪的跑过来把她当成弱不禁风似的给扶到了沙发坐下。


“季小姐,这是怎么了?疼不疼啊?”


季暖笑了下:“没事,就是碰了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哎呀,怎么肿成这样?看过医生了没有啊?”


“已经看过了。”


陈嫂点点头,忽然回过神,这才意识到季暖刚才好像是跟墨先生一起回来的?


季暖也抬头去看墨景深,见他对门前的另一个佣人交代了两句后,便走向里面,没再看她。


“陈嫂你以后还是叫我墨太太吧,或者少夫人,都行。”季暖趁着墨景深还没走远,忽然说。


陈嫂先是一楞,当下便换上一副欢天喜地的表情:“哎!太太!墨太太!”


看来季小姐这是想通了,终于要跟墨先生好好过日子了!


而且刚才他们还是一起回来的呢!


陈嫂开心的要去准备宵夜,季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去说:“你们去休息,宵夜我来做。”


“啊?太太……?”陈嫂惊讶的看向她。


季暖这种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下厨?


她以前可是一点厨房里的油烟味儿都受不了。


“头上有着伤,做什么宵夜?回房去,早点睡!”墨景深终于走了回来。


季暖没应声,只跟陈嫂和其他佣人说:“很晚了,都去休息吧。”


陈嫂本来想说话,但见墨先生过来了,当下直接闭了嘴,点点头便离开了大厅。


“你晚上应该也没吃,都这个时间了,煮面最简单,你等我一下。”她看向墨景深,说着转身就要去厨房。


墨景深在她走过的刹那握住她手腕,凝视她片刻,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淡声问:“你会?”


季暖嘴角上扬。


她对自己现在的厨艺还是很自信的,但也没有刻意去夸下海口:“好不好吃我不确定,但肯定能熟。”


墨景深看了眼她头上没什么大碍的伤,虽然并不打算让她进厨房那种地方,可见她兴致勃勃的模样,终是没有打消她这难得的兴致。


他放开她的手,季暖只感觉自己细白的手腕上还留有他掌心的温度。


干净,温暖,熨帖着她的肌肤,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免费卷 第5章:墨太太,你在玩火


没多久,季暖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出来,再回头时,见墨景深正在接电话。


等墨景深结束电话后,回头就看见季暖正坐在餐桌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季暖这是前后两世第一次亲手做东西给他吃,表面看着镇定,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小紧张。


餐桌上两碗面色香味俱全,墨景深走了过去。


所有佣人都已经去休息,刚才也确实只有季暖一个人在厨房里,这面看起来倒还真是出自季暖之手。


墨景深看了一眼:“什么时候学会的?”


“很早就会,你不知道而己!”季暖眨着眼看他:“说好了今天要让你回家吃饭,就算只是一碗面,也算我没有食言!”


墨景深没再多问,见她满眼期待着,拿起她递来的筷子,尝了一口。


这个男人吃东西动作都自然优雅,季暖看的有点移不开眼。


以前她都没有这么特别的仔细看过墨景深,现在却是每多看一眼,都觉得心尖烫烫的,心也总是跟着乱跳……


如果没有季梦然的从中作梗,挑拨离间,其实她很早以前就该爱上这样的他吧?


被季暖看了半天,墨景深睨了她一眼:“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季暖深呼吸了一口气,觉得今晚要是就这么结束在一碗面里好像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把你的东西都搬回主卧里去吧……”季暖边说边微微红了脸。


墨景深将面吃完,放下筷子,沉吟半晌,淡道:“我今晚在书房,有事要处理,你早点休息。”


话落,颀长挺拔的男人已经站起身,转身便走。


季暖:“……”


他是不是会错她的意思了?


她不是要主动献身以色.诱的方式哄他同意离婚啊!


她是真的要好好过日的啊!


季暖立刻站起身,见墨景深已经正在跟公司值夜的秘书通电话,听得出来,他今晚确实还有重要的公司件需要处理。


她只好单手拖着下巴坐在桌边,望着墨景深挺拔的背影。


还以为今天初战告捷,结果却在最后一刻摔了个跟头……


就知道墨景深这男人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搞定……


----


夜已深,季暖睡不着,起身下楼去倒了杯牛奶,顺便正打算给墨景深倒一杯。


但在她印象里,墨景深似乎并不喜欢喝这种东西。


倒牛奶的动作顿住,她转身上楼,走回到书房门口。


将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几乎听不到任何响动。


初秋的夜晚,走廊间有些冷。


时间渐渐指向凌晨三点,书房的门忽然开了。


“季暖?”墨景深刚走出来,顷刻就看见蹲在门边已经睡着了的身影。


季暖恍惚的抬起头:“你忙完啦……”


墨景深脸色难看的将她拉了起来:“你不知道现在几点?在这里睡什么?”


季暖没做声,墨景深将她带进书房,她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间他回御园后就经常呆的地方。


和他办公间一样的干净整洁,有两台电脑上正显示着各项公司数据,一些公司件与资料放在桌上。


墨景深见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裙,摸到她手上的冰凉,将她摁在书房里的沙发坐下,拿过一件外套披到她身上,这才站到她面前,看着季暖。


“季暖,你几岁了?”


“……”


“你是小孩子?不知道这种天气睡在走廊会感冒?”


“我只是想等你忙完,想跟你谈谈,结果等着等着就靠在那里睡着了……”


“不早了,想说什么等明天再说。”墨景深看着她刚刚在外面冷到发白的小脸。


甚至于因为她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怎么休息,她眼下有一片淡淡的乌青,现在,没有什么比让她赶紧回去睡觉更重要。


季暖还想说话,人却直接被他带出书房,手被他温暖的掌心握住,连一点反抗余地都不给她,直接将她送回主卧,“砰”的一声将她的房门关上。


……


墨景深回到书房将电脑中的数据图关闭,去隔壁的另一间主卧洗了个澡。


刚躺下,忽然听见房门被推开,刚才还乖乖回了卧室的季暖轻手轻脚的跑了进来,再又丝毫不客气的掀开他的被子直接上了床。


墨景深:“……”


“季暖。”他低叹:“无论你是以退为进,还是以进为退,我们都不可能离婚,快回去睡觉,嗯?”


季暖将脸埋在他身旁的被子里,闷闷的说:“这样最好了!墨景深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离婚!”


墨景深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样,直接握着她的肩把她给拎了起来,怀疑她今天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季暖正要说话,却因为墨景深忽然将手探到她头上的动作而顿住。


她任由他的手在她额头上抚过,最后温暖的指腹在她额头红肿的位置避开。


“没发烧。”他摸过她的头后,淡淡的说了句。


“……”


“也不像是吃错了药。”


“……”


季暖没说话,两只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被子。


她脸上是一副大义凛然死活就是要跟他睡在一起不肯走的样子,露在被子外边的白嫩脚趾却暴露了她内心里的紧张羞涩,脚趾微微蜷缩着,有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可爱。


墨景深低眸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用被子将她重新盖住,免得她着凉。


哪怕只是一个很自然又很不经意的动作,季暖却心头一热,脚回到被子里将脚向里面伸直,无意中却忽然就蹭到了他的腿上。


“别乱动。”墨景深低声警告。


“我不是故意的……”


见他眸色深沉,她下意识忙收回脚,结果脚又收的太狠,向上一抬却骤然又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隔着裤子都被那里明显的烫了一下!


她动作瞬间一僵,空气仿佛一下子就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


季暖下意识的舔了一下自己唇瓣,觉得嘴巴和喉咙忽然间又干又躁。


“墨……啊——”


墨景深骤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季暖到了嘴边的声音直接哽在喉咙里。


“知道什么叫玩火么?”墨景深语调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边,黑眸深邃,暗藏着无尽的似火烽烟——


免费卷 第6章:再不睡觉,今天晚上就别想睡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唔!”墨景深吻住她。


这跟季暖当时在他唇上胡乱的啃噬不同,她瞬间只觉得全身像是有电流划过,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从头酥到了脚。


明明已经结婚半年,昨晚也有了初次的经历,季暖却仍然经验不足,青涩的连回应都不会,只小心的动了动自己的舌尖,却反被身上的男人加深了吮吻的力道,吻的又深又重,几乎夺去她全部的呼吸。


季暖有些晕眩的闭上了眼睛,却忽然感觉墨景深的吻移至她敏感的耳际,低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天快亮了,你要是再不睡觉,今天晚上就别想睡了。”


她募地睁开眼,转眼就撞进一片漆黑的深邃瞳眸里。


“墨太太,昨晚才疼的要死要活,你确定今晚能承受得住?”


季暖来之前只想着躺在一起好好谈谈,虽然也想到有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但昨夜自己又疼又哭到嗓子哑了也没被他放过的回忆钻入脑海,她顿时就身子一缩。


可却也没忽略他刚刚称她为墨太太……


所以今天她的所有争取,也并不是没起到作用。


既然她还是墨太太,更要一生一世都做他的妻子,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躲得了?


“第二次也会那么疼吗?”她语调有些含糊的问。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忽然反问这么一句,看了她好半天,眼神仿佛顷刻就能将她生吞活剥。


然而目光落在她颈间还未消退的痕迹上……


墨景深清楚的记得他昨晚因为酒里的药性和愤怒,究竟把她给欺负成了什么样子。


一天的时间不到,要是再来一次,恐怕她这几天都没法下床。


墨景深低叹,哑声道:“别轻易挑战男人的忍耐力,今晚放过你,明晚再敢往我怀里钻,你可以试试后果。”


季暖缩在他怀里不说话。


“回去睡吧。”墨景深揉了揉她的脑袋。


季暖在他正要起身的刹那忙伸出胳膊再度用力抱住他的脖颈。


“我在你这里睡!”


墨景深眸光一暗,看着一脸坚定又有几分羞赧的小女人。


季暖被他看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忙将缠绕在他脖子上的手给抽了出来,又迅速抓起被子蒙到自己脸上,躲着他的视线。


他低笑:“害羞就回你自己房里去。”


“不要,我就在你这里睡!”季暖在被子里闷闷的说。


终于不得不正视她这忽然的性情转变,墨景深侧过身躺下,目光却是看着躲在被子里一直不肯露出头来的季暖。


周遭的一切忽然变的很安静。


季暖悄悄将被子拽下去。


抬起眼就看到墨景深正躺靠在旁边,疏朗清越的目光一直在看她。


季暖脸上一窘,迎着他的视线小声问:“你不睡?”


“你躺在这,我怎么睡?”


季暖下意识的看了看两人身下的床:“这床又不小,跟主卧的那张床没什么区别,我睡在这里又不会挤到你!怎么就不能睡?”


墨景深因为她的话而笑。


“笑什么?”季暖以为他还是不信她的诚意,干脆在被子里向他又贴近了一些,表示自己是真的不打算再跟他分居了。


“季暖。”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嗓音低沉暗哑。


“嗯?”


“你早该这么自觉了。”


季暖下意识又向他靠了靠,不能再听他说话,再听下去只怕自己会被撩到夜不能寐。


墨景深因为她这又贴过来的动作而忽地捏住她的下巴,俯首便是一记深吻,直到季暖呼吸不畅,才放开她。


再吻下去,今晚两个人都别想睡。


季暖被亲的脸红到了耳根,局促的往被子里钻,墨景深却忽然下床。


她忙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你要去哪?”


墨景深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只扔下两个字:“洗澡!”


季暖懵了一下。


他不是刚洗过?还洗什么啊?


直到听见浴室里传来持续很久的水声,她才终于明白过来。


她涨红着脸,险些笑出声,躺回去,拥着怀里的被子,呼吸着床被间清洌干净的属于墨景深身上的味道……


----


清晨六点,薄雾微曦。


季暖从前世的噩梦中惊醒,睁开眼,猛的从床上坐起身。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房间里安静的让她心里发空,忙掀开被子下了床,又因为起来的动作太快,踉跄了一下,伸手抓到一旁的桌架。


前方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响动,季暖抬起眼就看见墨景深衣冠整齐的站在那里。


他像是也刚醒来没多久,刚刚洗过澡,衬衫长裤,干净清冽。


“身体不舒服?”墨景深看见季暖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走过去。


季暖却是一直在盯着他,看着他,在他走近的时候,在他关切的将手抚到她头上的刹那,她仍然在盯着他的动作。


原来昨天的一切都不是梦。


墨景深因为她的眼神而收回手,她以前很抗拒他的碰触,也许昨天的反常是被梦魇着了?


今天这是清醒了?又要开始拼命的将他向外推?


“头晕?”他没再继续碰她:“可能昨晚撞到头之后留下的后遗症,今天再去做个脑部CT,我叫陈嫂过来帮你换衣服。”


话落,墨景深眼神淡淡,转身欲走。


“墨景深!”季暖想也不想的忽然叫住他。


刚侧过身去的男人回眸,季暖忽然就撞进了他怀里。


墨景深身形一顿,下意识抬起手正要将她搂住,怀里的小女人却先他一步的用力抱住他挺直的脊背,手在他腰间紧紧的缠绕。


他因为她这投怀送抱的动作而怔了两秒,再低眸看着怀里那颗小脑袋,将手放在她头上安抚了拍了拍:“不舒服就去医院,嗯?”


季暖不说话,只用力抱着他,呼吸着男人身上带着清晨气息的沐浴露香味儿。


“做噩梦了?”他问。


“嗯。”季暖仍然紧抱着他挺直结实的脊背,满是依赖的不肯放手,微哑着声音说:“我梦见你不要我了,梦见你一走就是十年,后来你还娶了别的女人。”


她的声音因为刚刚醒来,又软又慵懒,难得的撒娇。


墨景深摸了摸她的头,嗓音低道:“别胡思乱想,我永远都不会娶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季暖将脸埋在他怀里,没去反驳。


无论前世如何,这一世她再也不要错过他!


“头还疼着?”


“不疼,刚刚起床的动作太快,一时间没站稳,没事。”


“陈嫂已经备好了早餐,洗漱过后下楼去吃。”


“好。”


免费卷 第7章:这么喜欢盯着我看?


季暖整理好心情,这才发现自己是起床之后头没梳脸没洗的就这么站在他面前。


她当下一脸窘然的忙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再又遮着脸扭身要去浴室。


墨景深瞥了眼她那副别别扭扭又窘迫的模样,雅人深致的眉宇微动:“又不是新婚第一天,你刚睡醒的样子我也不是第一次看见,遮什么?”


这跟结婚多久没关系!


而是季暖以前从来就没有已经结婚的自觉!


她没解释,跑进浴室检查自己有没有睡肿了眼睛,低下头却发现他房间里的浴室并没有她的洗漱用品。


也不知道经过昨晚,墨景深会不会直接把他的东西搬回到主卧。


她干脆趁着墨景深已经出了房间,小跑着回到主卧里打开浴室的柜子,把几个备用的她习惯用的各种洗漱用品统统都搬去了他的房间。


这样无论他是住在哪一间,总归都被她占了!看他还能躲到哪去!


季暖换了衣服,下楼去吃早餐。


桌上是她一直以来都喜欢吃的奶黄吐司。


刚坐下,墨景深将陈嫂送过来的一杯热牛奶放到她面前。


季暖坐在餐桌边,接过牛奶,吃一口吐司,抬眼看看墨景深,再喝一口牛奶,又抬眼看看墨景深。


这早餐吃的,她一双眼睛基本就没有从墨景深的身上离开过。


一旁来回拾掇餐具的陈嫂看得眉开眼笑,悄悄的拽着旁边的佣人回厨房。


季暖又咬了一口吐司,奶黄酱粘在她嘴角也不自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眼前早已经吃完早餐,正随手翻看商业杂志的男人。


清晰冷峻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似是出自上帝之手的英俊轮廓,完美的没有任何给人挑剔的余地。


墨景深翻动商业杂志页面的手停下,波澜不惊的看向一直将眼神粘在他身上似的小女人,那眼神好像他随时可能会人间蒸发一样。


季暖猛的回过神,忙举起手里的吐司挡在自己眼前,拿起牛奶杯狠狠的喝了一口。


结果喝的太急,被呛的忙放下杯子和吐司,用力咳了两声:“咳……咳咳……”


墨景深将纸巾递到她面前,见她咳的厉害,便直接帮她将嘴角的奶黄酱擦去:“从昨天开始你就不太对,这么喜欢盯着我看?”


“咳咳咳……”


季暖其实呛的也没那么严重,听见他的话当下又故意咳了好几声。


陈嫂这时忙从厨房出来:“太太,怎么了?咳的这么严重?”


“咳咳,没事,被牛奶呛到了……”


“没事就好,对了,梦然小姐昨天说,今天要来御园住,晚餐要给梦然小姐多准备一份吗?”


季暖的表情未变,又咳了两声后,转过眼说:“陈嫂,把我妹妹经常来住的那个客房收拾一下,以后尽量不再让她在御园留宿。”


“可梦然小姐今天就要过来……”


“我会跟她说清楚,御园毕竟不是季家,她经常在这里出入,也不是很方便。”


陈嫂一听,这心下顿时就觉得舒坦极了。


以前她就觉得季家的那位二小姐总是跑来御园住,还总是喜欢问关于墨先生的各种问题,经常打听墨先生的行踪,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真是让人很看不惯。


陈嫂一分钟都不耽误的赶紧去收拾客房里的东西。


忽然,墨景深放在餐桌上的手机轻轻的震动了一下。


季暖以为应该只是10086之类的短信,见墨景深正在看商业杂志上的一篇英文总结,并没有看手机,她瞥见屏幕上的那些字,眼神一动,直接伸手拿过他的手机。


136xxxxx:[景深哥哥,你千万不要生我姐的气,我也没想到前天夜里她真的会用那种手段下药给你,本来她是想把你送到别的女人的床上呢,我劝了她好久她也不听。你们两个这样一直互相折磨下去,真的会有好结果吗?我心疼姐姐,更也替景深哥哥你觉得不值!]


看过这条短信,季暖挑起好看的眉。


“你的手机号码,是很多人都知道么?”季暖抬起眼。


墨景深看了她一眼,将手边的杂志随手放到一旁。


“很多人,指的是谁?”


季暖记得墨景深的私人号码其实并没有几个人能知道,更也轻易不会对外透露。


“我是没想到梦然对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么关心,为了我的事居然经常发短信给你。”季暖笑了起来,却又故意在眼神里加了那么一点显而易见的醋意。


墨景深端视着她那暗暗憋着的小表情,反问:“不是你把我的号码给她的?”


“……”


好像,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季梦然经常拿她的手机玩,究竟什么时候偷偷的把墨景深的私人号码给记下了,季暖当初也没怎么注意过。


“她会发,但不见得我会看。”墨景深语调很淡的又道。


季暖听见这话,下意识的向下翻了翻,发现未读短信几十条。


除了一些公司邮件的短信通知之外,真的有许多季梦然发来的短信,都显示的是未读。


随便点开看了几条,短信内容基本都是一边扮演着好妹妹的角色,明着是在好心好意的替姐姐说话,却又实际将季暖说的非常不近人情甚至为人古怪刻薄。


果真是野心十足!


墨景深在她突然静默的那一瞬,淡道:“年纪小不等于单纯,亲情也不能代表全部的信任,你早日看清,也不见得是坏事。”


季暖惊疑的看着眼前仿佛早已洞察一切的男人。


怪不得墨景深在季梦然来这边住的时候很少回来,恐怕是季梦然的那点不规矩的小心思他早就看出来了。


真该拍醒十年前的自己!怎么心就这么大呢!


季暖狠狠在自己头上拍了两下,结果拍到昨晚上撞伤的地方,顿时“嘶”了一声,整张脸都疼的皱成了一团。


墨景深起身便过来,一把将她的手拽开,看着她仍然有些红肿的额头,眉宇无声的皱起:“还不够疼?非要伤上加伤才肯罢休?”


季暖抬起脸,疼的眼泪都会冒出来了,再又看着他那一脸的厉色,当下露出忏悔的表情说:“我再也不让别人随便来御园住了,前段时间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与你有关的一切都不是麻烦,这种事决定权在你。”墨景深捧着她的脑袋检查她额头上的伤,回眸便叫了佣人过来:“把昨晚拿回来的药给她重新上一次。”


免费卷 第8章:一个吻,想将她碾碎拆尽


与她有关的一切都不是麻烦……


季暖心间荡起一阵阵涟漪,直接扑进他怀里。


一大早被她连扑了两次,墨景深也算是适应了她突如其来的甜蜜热情,低眸看着她那颗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小脑袋,将手在她头上抚了抚:“吃饱了就回房去休息,入秋了,别着凉。”


“吃饱就睡,你把我当成猪来养的吗?”季暖的脸在他怀里拱了拱。


忽然察觉周围路过的佣人都一脸害羞又尴尬,她当下忙从他怀里退出来,却见墨景深低眸睨着她的眼神带着那么一点让人难以捉摸的淡笑。


“你之前不都是这样?”


“我那是……”


季暖以前不得己的和他一起吃早餐,都是尽快吃完,吃完就找理由说要回房间去休息,多一分钟的相处时间都不愿意。


“咳,我那是前段时间睡的不太好,早上起来回去再补个回笼觉而己。”季暖边解释边戳了戳自己的脸:“你看,好睡眠才有好皮肤!“


墨景深因为她这憋脚的解释而低笑,没去反驳她这明显的强词夺理。


见他这是不信,她直接抓起他的手过来在自己的脸上贴了贴:“不信你摸摸看,是不是又滑.又嫩!”


墨景深温暖的指腹在她脸上抚过,季暖拽着他的手,却没能控制他手指的动作,直到反被他捏住下巴,她当即便脸颊一烫,看着眼前忽然俯首凑近的男人。


“确实又滑.又嫩。”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暗藏的低哑,用着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来形容。


这四个字,本来她只是形容自己的脸,可从他的口中这么低低的说出来,怎么听都感觉好像还有点别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意思……


“墨太太这么直接了当的勾.引我,是不想让我去公司了?”墨景深的声音贴在她的唇边,只差一指的距离,就能吻的下来。


季暖心下瞬间就漏跳了一拍。


怎么可以这么撩人……


墨景深怎么可以这么撩人!


前世的她真的是脑子进水了才会一直把他拒之千里!谁说高高在上又冷漠的事业型男人在婚姻和感情的事上就一定死板无趣!


他分明快撩死她了好么!


季暖闭上眼睛,结果等了好半天,预想中的吻没有落下。


再睁眼就看见墨景深正在凝视着她。


他向来冷静自持,与人疏离,看人一向很准,季暖的性情大变和忽然间的主动,他不问,不等于她这突然的改变不存在。


季暖也顷刻一顿,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急进了,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刚要从他的面前走开,忽然腰被他有力的手臂揽了回去。


唇瓣一下就被他封住。


佣人已经将餐桌上的餐具收走,这会儿周围没有任何人,安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季暖抬起手去紧抱住他的脖颈,眼里满是动情的水光。


他闭上眼。


没法看,再看下去今天公司的高管会议怕是要拖延到明天了。


这小女人身上透着与生俱来的冷香,一点点勾着他,哪怕只是一个吻,都想要将她碾碎拆尽。


……


陈嫂把客房里的被子都收了出来,走下楼就见季暖脸上红晕未褪的正坐在沙发上,一副魂都被勾走了似的表情。


御园外这时响起门铃声,墨景深刚刚接了公司的电话正准备出门,直接去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外面站着的是季梦然。


季梦然穿着浅色的连衣裙,脸上画着符合年纪的淡妆,一看见竟然是墨景深亲自来开的门,当下眼神就亮了一下。


“景深哥哥!平时这个时间你都已经去公司了,今天居然还没走?”季梦然一脸欣喜。


前段时间季梦然就想借着去安慰墨景深的这个理由去找他,但是他一直在公司,墨氏又管理严格,她根本没办法进去,前天夜里也只是在御园里匆匆一瞥,他那晚直接拉着季暖回了房间,自己已经很久没再这样近距离的看过他了!


忽然看见他来开门,真是惊喜万分!


墨景深身型颀长挺拔,挡在门前并没有要让她进去的意思。


季梦然向里望了望,在这个角度没有看见季暖的身影,当下便小声说:“我姐还在睡吗?哎,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见人,怪不得她的性格越来越古怪,我找时间再劝劝她。”


她敢这么说,当然也是心里有数。


反正季暖和墨景深之间早已有隔阂,虽然不知道昨晚他怎么竟然又回了御园,但想必昨晚这里肯定不太平,一定是季暖又跟他吵过了。


“来的这么早?”墨景深语调淡淡,没什么表情,声音亦没什么温度。


季梦然早就习惯了他的淡漠,而且想必昨晚上他们也一定是很不愉快。


她很善解人意的笑了一下:“我怕姐姐这两天心情不好,又闹情绪或者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来,所以想早早的过来陪她。”


“我都做过哪些不可理喻的事?”季暖的声音忽然从里面传来。


季梦然的表情瞬间一怔。


季暖走到墨景深身边,手自然而然的挽在他的手臂上,笑意深深。


“我除了前段时间脾气不太好之外,还做过哪些不可理喻的事?值得你特意挂在嘴边?”


季梦然的脸色有些怔然的看着季暖,再又看着她和墨景深挽在一起的手。


经过前天晚上的事,墨景深已经对季暖彻底的失望了,怎么会……


“你和景深哥哥……”季梦然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季暖直接打断她的话:“梦然,我都结婚多久了,你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改口?他是你姐夫,不能再叫景深哥哥。”


季梦然脸色略沉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深呼吸了一口气,忽然转眼问:“景深哥哥,你是不是对我姐做了什么?她以前对你避之惟恐不及的,被你碰一下都恨不得洗个十次八次的澡,怎么会忽然间跟你这么亲近……”


季暖靠在墨景深身边,一脸打趣的说:“那会洗脱皮的吧?我这妹妹果然还是年纪小,说话总是没轻没重的,夸张的让人想笑。”


墨景深瞥了她一眼:“怪不得又滑.又嫩,原来是每天都要洗十次八次的澡。”


他的手放在季暖腰间,低下头在她耳边以着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淡淡调侃。


免费卷 第9章:他这样的男人,难道你不喜欢?


季暖万万没想到墨景深居然也有闷骚的潜质,不由的暗暗斜他一眼。


眼前两人这并不明显却又分明毫不遮掩的互动,让季梦然的声音瞬间就有些尖锐:“姐,你们干吗呀这是?怎么眉来眼去的!我还在这站着呢!”


“我们还能干什么?又没有什么太亲昵的举动,只是眼神交流一下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季暖将头靠在墨景深的肩上,笑意慵懒的看着他在阳光下清俊的脸:“老公,已经八点多了,再不去公司会不会影响上午的高管会议?”


季梦然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老公?


她居然叫他老公?


季暖一直以来恨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结婚了,不仅不允许任何人称呼她为墨太太,更讨厌别人将她的名字和墨景深捆绑在一起,她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这场婚姻。


可她居然连老公都叫了?


这……这算什么?


季梦然一头雾水,懵了半天,心间却是已经起了各种警备的信号。


照这样下去,那她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抢走他?


墨景深看了眼时间,今天公司的确有很重要的高管会议,但身边的小女人这一声老公实在是让他难得有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想法。


他轻笑,眼里有着专属于季暖的暖意融融,手在她头上抚了抚:“你们聊,我去公司。”


这一摸头的动作差点让季梦然炸了,忍了好半天才维持着脸上的笑:“景深哥哥,我才刚来你就急着走呀?”


“你姐夫在公司有事要去做,难不成还要耽误开会的时间特意在这里陪你话家常?”季暖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季梦然难得的被季暖一句话堵到语塞。


以前自己说什么,季暖都让着她,从来都不会反驳,怎么今天感觉自己处处受制!


墨景深随手整理着衬衫的袖口,接过一旁的佣人递来的西装外套,眼神连看都没有看季梦然一眼。


“穿的这么少,别在门口站太久,嗯?”墨景深在季暖身边温声说了句,便在季暖笑盈盈的目光下踏进门外的清风朗日之中。


见他出了门,季梦然下意识的转身想要跟上去。


她怀疑是季暖这两天跟他说了些什么,不然墨景深平时就算不怎么搭理自己,但碍于季暖的关系,他多少也能对她说几句话,可今天她总觉得心里没底。


还没跟过去,手忽然被季暖给拽住。


“梦然,我有话要跟你说。”季暖仿佛没看见她那副急切要追出去的表情似的。


季梦然突然就这么被拉住,有些恼了,回过头,却见季暖眼神很淡很凉。


她瞬间冷静了下来:“我看景深哥哥今天的心情好像还不错,你干脆就趁他心情好的时候,把话说清楚,如果你像现在这样有一个好的态度,又冷静理智的表明自己不想跟他在一起,也许你们离婚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


“我们离不离婚,你好像始终都比我更急。”季暖盯着她。


季梦然的神色瞬间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直以来不都是你拼了命了都要离婚的?当初你和景深哥哥结婚的时候,是爸爸逼着你跟墨家联姻,你一直都没同意过!如果不是你从小就喜欢跟爸做对,他也不会气到不顾你的意愿就这么把你嫁出去!我怕你想不开,常过来陪你说话解闷,看你太痛苦了,才绞尽脑汁的帮你出主意,好让你能尽早离婚得到自由!难不成我还做错了?”


如果不是重活这一世,季暖真的会相信这些话。


经过前后两世,她才知道季梦然的伪装有多深。


“你当然没有做错,现在我和墨景深之间难得的关系融洽,如果真的能好好在一起,当然还是比离婚更好。”季暖的嗓音静静的,却是不容任何人质疑的表态。


季梦然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的问:“你不离婚了?”


季暖弯了弯唇:“墨景深无论家世还是能力,外在或是品行,样样都好,喜欢他的女人也不少,我为什么偏偏要把这么好的他推开,给那些女人让路?”


“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季梦然的表情暗暗的有些发虚。


“呵,若不考虑墨景深是你姐夫的这一层关系的话,他这样的男人,难道你不喜欢?”季暖始终看着她的眼睛。


“姐!你说什么呢!”季梦然瞬间心跳乱了一拍,眼间夹了一丝措手不及的慌乱。


“开个玩笑而己,你慌什么?”


“我不是慌,我就是很、很惊讶……其实,这样也好。”季梦然语调磕磕绊绊的,勉强撑起一丝笑,却怎么都看不出高兴的神色:“免得爸那边总是因为你闹离婚的事情而气的心口疼,也省得我总担心你想不开。”


“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再这么辛苦的经常跑到御园来陪我。”季暖边说边回眸看向里面,扬着声音道:“我已经叫人把客房收拾出来,你的东西我会整理好,明天就派人给你送回去。”


季梦然张了张嘴,眼神惊讶,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是在赶她走?


免费卷 第10章:是不是又在墨景深面前作死了?


走出御园,季梦然依旧心存疑惑。


难道是前天夜里趁着墨景深被下药时自己故意穿的太少,引起季暖的怀疑了?


不然怎么她前后的态度变化会这么大?


她向四周望了望,想到墨景深的车应该还没有走远,拿起手机就给他打电话。


反正她这次没有开车过来,而且季家和墨氏大厦也算是顺路,拜托墨景深回来送自己回季家,他应该会同意。


如果能有机会坐上他的车,她必须跟他好好“聊聊”关于季暖的事!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被接听,季梦然不死心的又继续打,结果忽然听见有手机铃音在身后响起。


她赫然转过眼,只见季暖拿着墨景深的那支通体纯黑的手机走出来。


那只手机居然在季暖的手里!


季梦然的表情瞬间精彩到无法形容。


看见她僵站在那里的动作,季暖仿佛不经意道:“估计是你姐夫今天公司里的事情太急,走的时候居然连这个手机都没有带,幸好他还有其他的手机,不然我还要联系沈助理过来取。”


瞧见季暖眼里的那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季梦然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刚才是你打的电话?”


“不、不是。”季梦然站在御园门外,回答的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么?”季暖像模像样的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未接来电:“虽然这来电号码没有备注,可这串数字我很眼熟啊,你刚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原来墨景深连她的手机号都没有存进通讯录里?


季梦然心凉了半截,脸色发白:“我刚刚可能真的是打错了……”


说着,季梦然一步也不再停留的急忙向外走,连解释都不愿再多解释一句,生怕多说多错。


-------


季暖打算让陈嫂帮她把收起来的那些婚纱照都找出来,却忽然接到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


她赶忙一路开车赶到海城市中心医院,骨科单人病房,门突然打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身型挺拔笔直的男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男医生带着医用口罩,只露出眉眼,却并不妨碍季暖一眼就认出他。


她没说话,对方亦是目光疏凉的在她脸上掠过,面无表情的擦身而过。


“暖暖!是不是你来了?嗷~我快要痛死了!”里面,躺在病床上的年轻女孩儿状似凄惨的喊了一句。


这是季暖最好的,更是最最重要的朋友,夏甜!


夏甜瞧见她走进来时的脸色,忍不住翻了翻眼皮:“你这什么表情?我是出了一场车祸,腿骨折了而己,又不是死了!”


见季暖的神情微妙,夏甜撇着嘴又说:“我刚才打电话让你帮我买来的肯德基呐?一天没吃东西,又饿又难受!医生还要我从今天开始必须每天喝少盐少油的大骨汤!这不是要我的命嘛!我这种最讨厌喝汤的人,居然让我每天喝!”


她再又低头看见季暖两手空空:“靠!不是吧你!居然真的空手来的啊……”


可不就是空手来的么?刚才接到电话,季暖差点没拿稳手机!


曾经满身是血死在自己面前的人,忽然在电话里委屈巴拉的说自己出车祸了,要她买个全家桶给她送到医院来。


季暖当时脑子里哪有什么肯德基哪有什么全家桶!


她开车的时候全程超速,就差直接飞过来了!


夏甜还活着!现在这个时间,她还没有跟那个毁了她一辈子的渣男在一起!


“腿伤成这样,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别吃了。”季暖平复着心情,拉过椅子坐到病床边:“这附近有一家百年老字号的骨汤馆,味道很好,我一会儿去给你买。”


夏甜嘴角一抽:“啧!没有肯德基那我要你何用!”


季暖没去跟她斗嘴,就坐在旁边一直看着她。


夏甜还真是很少看见季暖有么一副安安静静特别顺毛的模样:“我说,你是不是最近又在墨景深面前作死了?早就告诉过你,别和你那个妹妹走的太近!她根本就没安好心!墨景深已经对你够好了,你还想晾着他到什么时候啊?”


这些仿佛阔别许久的劝告又近在耳边,季暖鼻子有些发酸,笑了起来。


“知道啦,我自己有分寸。”她没办法将自己重生的事说出来,但却绝对不想再看见自己最重要的好朋友重蹈覆辙:“夏甜,出院之后你绝对不要再跟那个开车撞伤你的男人有任何联系!哪怕他要当面给你什么补偿,你也不许见他!记住了没有!”


这场车祸,前世就曾经发生过,也就是这场车祸,让夏甜认识了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你哪里有分寸?你有分寸个屁!”夏甜压根没把季暖后半句话放在心里:“墨景深到底哪里不好!多少女人巴不得爬上他的床!也就你季暖这么死心眼!”


“好好好,是我死心眼,以前都是我不对!”


“你看你看!每次跟你提墨景深你都不耐烦……”夏甜哼声道:“好心都被你当成驴肝肺了!气死我!”


季暖未语,只用力拉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紧紧的握住。


夏甜却一脸嫌恶:“握这么紧干什么!不会是被你那个妹妹洗脑到对男人没兴趣,开始对女人有兴趣了吧?我靠,我才不要百合!你丫把手给我放开……”


季暖何止想拉一拉她的手,她甚至想好好抱抱她!用力的抱抱她!


“下个月你爸爸的生日,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回S市夏家,跟家里好好笼络一下感情?”季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必须得想办法让夏甜避开一个月后在海城跟那个渣男再度相遇的时间,哪怕是让她回最讨厌的家。


绝对不能再看着她为那个混蛋怀孕流产心碎又送死!


“我才不回去!”夏甜一点家里的事都不想提及,转眼又换上一副委屈脸:“暖暖,那我不要全家桶,只吃两对鸡翅还不行吗?”


“不行。”季暖知道她饿着,站起身:“你老实躺着不许动,我去给你买骨汤。”


“只吃一对鸡翅行不行?”


“不行。”


“那一个?”


“不行!”


房门开了又关,季暖头都没回。


夏甜唉声叹气痛心疾首:“真是交友不慎,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


忽然,病房的门又被打开,季暖的声音在门外:“原味鸡块,不辣的那种,吃么?”


“吃吃吃!吃吃吃!”夏甜一改刚才哀怨的表情,咧嘴笑起来,像个可爱的小哈巴狗似的连忙用力点头!


免费卷 第11章:只是个挂名的墨太太?哦?


天色渐暗。


季暖拿着新买来的保温杯,里面装着香喷喷的骨汤,走回医院。


街头华灯初上,一辆限量版黑色古斯特驶过。


沈穆的目光向外面看了一眼,忽然一脸惊奇的说:“墨总,那是不是季小姐?”


墨景深的目光从手边的公司件上移开,深邃的黑眸陡然看向沈穆所指的方向——


……


季暖再度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夜里八点。


刚要走到对面的停车场,眼角的余光瞥见前边某条街上的奢侈品牌店。


橱窗中的一件深灰色衬衫很好看,像是法国某家高端大牌的男装经典款,就算是放在十年后也绝对不会过时的款式,颜色也是极为的沉稳低调。


若是穿在墨景深的身上,一定特别适合他!


而且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给墨景深买过东西,别说是衬衫,就连结婚时的婚戒,都是墨家的长辈做主去选的,自己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待他已久,季暖干脆直接进了那家店。


刚走进去,里面的店员看见她的衣着打扮,当下便双眼放光的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小姐您要挑选衬衫还是西装?是要买给男朋友吗?”店员满脸热情的问。


“衬衫。”季暖说着便转身走向橱窗的方向,看着刚刚她在外面就一眼相中的那件。


店员跟在后边:“您眼光可真好!这是昨天下午从巴黎刚刚带回来的新款,这款衬衫是300s超高支高密面料,手感柔软舒适,是衬衫面料中的极品,而且……”


里面的试衣间里忽然走出一男一女,刚刚试过衣服正准备结帐,其中那个身材高挑妖娆的女人回眸就看见了季暖。


“哟,这不是季小姐么?”


听见那声音,季暖转身看了眼,在那女人身边的男人也诧异的回头。


看见那两人,季暖淡淡的移开视线,对店员说:“就这件,尺码要一八八标准身材的男士可以穿的,麻烦你帮我仔细检查一下尺码,别拿错了。”


“好的好的!”店员开心的转身忙去开单子,季暖的目光在其他地方看了看,想找一条合适的领带搭配。


那边被忽视彻底的女人翻了个白眼:“真能装!在外面装的好像是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其实就是个私生女!还是个鸠占鹊巢的私生女!”


说着,那女人回头看向身后冷冷挑眉的男人:“对吧?天远?当初季家差点跟你们韩家联姻,结果还是韩伯父有先见之明,拒绝让你娶这么一个私生女进门,不然的话,这季大小姐现在可就是你老婆了呢。”


韩天远是海城有名的浪荡公子哥,以前也的确垂涎过季暖的容貌和身材。


但季暖也没给过他面子,又傲又倔,没少让他丢人。


导致这位公子哥对季暖的喜欢逐渐变成了针对,自从季暖结婚后,他更是以听见这位季小姐的丑事为乐。


女人依旧喋喋不休:“还有啊,墨家几代从商从政,无论是权势还是威名都绝对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怎么居然眼瞎到把一个私生女给娶过去当媳妇儿。”


韩天远难得有机会好好讽刺季暖,顿时就满脸讥笑:“说的不错,如果不是墨老爷子坚持,季家又很想抱紧墨家的大腿,她这种货色根本就进不了墨家的门。”


“我听说这个季暖结婚之后这么久都没跟墨景深同时出现过,估计是早被‘打入冷宫’了吧?只是个挂名的墨太太?哦?”那女人边笑边嘲讽的故意看了过来。


“小姐。”店员担心季暖因为被影响了心情直接走人,这到手的单子就该飞了,忙将衣服包好走了过来:“衣服已经给您装起来了,您是刷卡还是记帐?”


季暖从头至尾都没拿正眼瞧过那两人,还没说话,那个女人忽然凑近过来:“季小姐很阔绰呀,这么一件衬衫就得十六万块,你付得起吗?”


季暖终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原来智障也不是完全傻的,连这标价后边有几个零都能数得清楚。”


这女人她有些印象,名叫周妍妍,家世不错,性格比以前的自己更要目中无人,也不知道是在哪里知道了季家的那些秘闻,经常四处把季暖是私生女的这件事在名流圈子里传扬。


季暖当然不是私生女,但季家也确实并不只有她和季梦然这两个女儿,那都是她爸年轻时候做的孽,季家所有人早就对这些事守口如瓶,没人敢提及。


被骂成智障的周妍妍瞪了她半晌,开口嘲讽:“这卡你确定能刷?你不是在嫁进墨家之前,身上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了吗?用不用我和韩少帮你买啊?才十六万而己!季小姐也不用跟我们太客气!”


季暖脸色不变,心头却一沉,她的确把这件事忘了!


当初爸爸为了不让她逃婚,一个狠心就冻结了她名下的卡。


“堂堂季小姐,结婚之后就成了季家泼出去的水,不仅名下的私产都被冻结,就连卡也不能用了!说出去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周妍妍的声音越来越大,生怕别人不知道季家的大小姐连十六万都刷不起。


韩天远在一旁跟着嘲弄:“看来是真没钱?季小姐若是婚后不太幸福,我倒是不计较你已婚的身份,不如这样,这钱我帮你出,你陪我睡一晚,怎么样?”


“说什么呢!当我不存在啊你?”周妍妍刚才还得意的表情一收,当下转眼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韩天远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你当爷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我不睡也可以,让她陪我几个兄弟睡一晚也成,十六万一晚,季小姐怕是这海城里最贵的!”


周妍妍顿时便笑出声,满眼的兴奋:“对对对!这笔买卖不错!季小姐怎么样?要不要我们帮你付钱?”


“两位这一句一搭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兼职唱双簧的。”季暖不怒反笑:“看你们这气质也确实适合上台演猴戏~”


周妍妍得意的将眼尾一抬:“摆这么清高的姿态有屁用?真以为自己区区一个私生女就能麻雀变凤凰?要不是季家的光环罩着你,你现在在哪个窑子里叫唤还不知道呢!”


季暖听见这话,笑的慵懒又随意,缓慢的拉长了语调:“周小姐你十五岁初中还没读完就辍学在家,在各个酒吧私混,睡过的男人无数。你说,若是没了姓周的光环,现在正在窑子里叫唤的,应该是你还是我?”


周妍妍表情抽了抽。


免费卷 第12章:她绝对是在墨家被冷落到受刺激了


周妍妍想回骂一句,却一时间被噎住了。


这季暖虽然一身大小姐的臭脾气,但季家很早就把她送到国外,哪怕季暖现在不过就是个在家里什么都不干的闲人,但她十几岁就在美国拿过几个学位和奖金也确实不是假的。


“呸!说到底你现在还不就是个要靠季家的卡来养活的废物?”周妍妍趾高气扬的斥笑:“你也别跟我扯的太远,就说你现在买不买得起这件衬衫!买不起就赶快认怂!”


这家奢侈品店在繁华地段一处很显眼的位置,门里门外都已经站了不少围观的人。


季暖不惊也不慌,人越多,她眼中的笑意越盛。


韩天远在一旁却是看的眼皮跳了跳,莫名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感觉季暖像是哪里不太一样,换做是以前,这位季大小姐早就把手里的包毫不留情的砸到周妍妍的头上,不管不顾的先撕一顿再说。


结果到现在她都还站在那,淡定又从容的,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周小姐一开口就这么壕气冲天,我要是拂了你的面子,才会真的显得我太目中无人了不是?”季暖意味深长的笑着。


周妍妍觉得她话中有话,警觉的皱了下眉。


季暖直接将手中的衬衫放到一旁的柜台上,把玩着手里那张确实刷不出多少钱的卡,慢条斯理的说——


“在你搭上韩少之前,刚从另一个男人手里骗到一亿分手费,这区区十六万如今在你眼里也确实是九牛一毛,你既然非要替我出这个钱,那我就不抢周小姐的风头了。”


“你胡说什么?什么一亿分手费!”周妍妍的眼神一晃,脊背瞬间蹿上一阵凉意。


“我下面要说的话,韩少肯定会觉得很有兴趣。”季暖瞟了眼顷刻就拧起眉的韩天远。


“周小姐之前攀上了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就是你们韩氏集团的财务主管,她跟这位财务主管利用财务漏洞,套现了几亿现金,之后他抛妻弃子的带着周小姐逃出国,偏偏眼高于顶的周小姐只看得上他手里的钱,威逼利诱的在他那里骗走一个亿。”


季暖的声音轻缓有度,却也字字清晰,周妍妍听的心惊肉跳。


韩天远这会儿的表情也不再那么简单,他们家公司前几个月还真的莫名失踪了几个亿的流水资金,报案到现在还没查清楚。


难道还真的是跟周妍妍有关?


仔细想想,这个周妍妍自从爬上他的床后,还真的经常仿佛不经意的跟他打听财务漏洞的案情进展。


见韩天远的脸色变了,周妍妍一慌,连忙转身对他解释:“你别听她胡说!我们周家又不缺钱,这种犯法的事情我可能会……”


“不缺钱?那周小姐怎么忽然抱住韩家的大腿不放?我记得很久以前就从你的某个好闺蜜嘴里听说过,你对韩少这种连架都不会打的弱鸡一点兴趣都没有?”


“……”韩天远的脸色黑了一半。


“韩少,我建议你好好调查,周家是不是前段时间资金空缺,后来忽然有一亿的资金注入,而且那笔钱来源不明,让警方从周家入手,最后的结果一定会让韩少你很满意的。”


“你住口,你胡说!”


周妍妍压根没想到藏的这么深的事情,居然会被从来都不管这些闲事的季暖给知道了!急的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那件事情根本不可能会有人知道!可季暖竟然连时间都说的这么准!怎么可能!


看见周妍妍那见鬼了似的表情,季暖也只是笑笑。


她比他们多了十年的记忆,当年这起隔了几年后才终于破获的商业大案,曾在海城轰动一时,她想不了解都难。


本来并不打算用这种方式,毕竟她也会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对付这两个人,其实还有许多种方法。


但站在这里白白吃暗亏也不是她季暖的性格,前世她是在自己最亲的人身上翻了船,一步错步步错,却不等于她会弱到能被周妍妍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踩到头上。


“我没做过!是季暖含血喷人!她绝对是在墨家被冷落到受刺激了才会……”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墨家被冷落?”


周妍妍当下转过眼愤然道:“你嫁给墨景深也有半年了!你们一起出现过吗?就连媒体远程拍的照片里你跟墨景深都没同框过!”


周妍妍越说越来劲,气冲冲的什么话都敢往外吐:“现在海城里谁不知道你季暖就是个有名无实的墨太太,人家墨景深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我看你再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扫地出门!”


“是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透过门前的微风传来,冷似寒风刮过,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免费卷 第13章:不想脏了他的手


季暖转过眼,惊见墨景深凉薄挺拔的身影自门前走了进来——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周遭的人皆看的愣住,只看到来人身影高大挺拔,仿佛是携着门外的秋风而来,幽冷的黑眸中是让人望而生怯的凌厉,似是不知从哪里走来的冷峻神祇。


周妍妍和韩天远在回过头看见墨景深的刹那,面上惧是一震。


这里的普通人不识墨景深的真面目,可他们两人又怎么可能会不认得!


墨景深淡冷的黑眸在周妍妍的方向扫了一眼,很快便落到季暖的身上,看见她手边被放在柜台上的衬衫。


“墨太太会被扫地出门?我怎么不知道?”他淡声开腔,嗓音低洌,听起来仿佛并不锋利,却偏偏使整个店里的空气温度仿佛都瞬间被强行降低!


周妍妍的眼神颤了下:“墨总,您怎么会在这里……”


墨景深并未看她。


他朝季暖走去,身边的店员无意识的往旁边退了退。


季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但心里却因为他而安定许多。


她在他走近时,抬眸对他笑:“我没事,你不用为我出头。”


墨景深却仿佛没听见一样,握住她的手,置于他的掌心,这一动作无声却又坚定。


“墨总,这只是一场误会……”韩天远一看见墨景深就瞬间怂了。


韩家的权势再大也敌不过墨家,要是因为这么一件口角上的小事就招惹上墨景深,他今晚回去恐怕就要被父母给打断腿。


然而墨景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那无用的话,嗓音清清冷冷的回答前面那一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陪自己太太逛街,需要向你们解释?”


“……”站在那边的周妍妍瞬间被噎了一下。


陪季暖逛街?


谁不知道墨景深是让人仰望不及的高岭之花,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闲心陪季暖逛街!


韩天远现在对身旁的周妍妍已心存芥蒂,眼下只想自保:“墨总,这都是些女人之间的口角,我实在也拉不住,您看,这事实在是……”


“女人之间的口角不需要带脑子?”墨景深拿起季暖旁边的那件衬衫,眸色疏冷,语调淡的很:“看不出这衬衫是她特意买给我的?墨太太被冷落即将被扫地出门这种话你们也编得出口?”


周妍妍的脸色渐渐发白,她刚才虽然看见季暖买衬衫,但也没想到是要买给墨景深的!


怎么可能……


外面明明传言季暖跟墨景深的关系很疏远!


墨景深的目光在季暖手中的卡上掠过,随即是仿佛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告诉你多少次,出门记得带卡,我这是把你惯坏了,出来逛街什么都不拿,你以为哪里都是御园?”


一张黑卡忽然直接从墨景深的手中落入季暖手里。


季暖又不傻,反映很快的配合:“我是出门之前太着急,一时忘记啦……”


“下次别再忘了。”墨景深的手在她头上温柔的抚了抚,像在哄一个总是丢三落四的孩子,却又宠的要命。


周遭围观的人被强行喂了好大一口狗粮,一个个无论是已婚还是未婚的姑娘们都捧着心口,满眼的羡慕嫉妒恨。


季暖捏着手里的卡,是全球无限额的那种高级黑卡。


其实墨景深以前不是没有把卡给过她,甚至于刚结婚的时候他就已经把他能给予的一切都给过她,只是那时候她死活不想跟他在一起,哪怕被季家冻结了所有,也坚决要跟墨景深划清界限,除了住在御园之外,她一分钱都不肯花他的。


“墨总!”那个韩天远不怕死的走过来想要继续解释,当他靠近的一刹那,季暖看见墨景深看似波澜不惊的眼底掠过的冷意。


想必刚刚这里面的对话,墨景深应该是都听见了。


她忙悄悄的在他手指上捏了一下。


墨家的权势再大,可韩家如今在海城的人脉地位都不简单,只是个因为周妍妍而引起的口角之争,没必要让墨景深与韩家交恶,她不想让自己给他增添任何不该有的麻烦,哪怕这些麻烦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自己有点小麻烦也就算了,但她可不想墨景深降低他的段位去跟这种人有任何瓜葛。


不值!而且会脏了他的手!


季暖忙贴在他怀里小声说:“我饿了,想去吃东西。”


墨景深看向她。


难得,季暖竟会这么快就选择息事宁人。


虽然这的确是最妥善的做法,这事过后他自有解决方法,既不会让她白受这场委屈,更也不会在表面上的家族之间产生任何分歧。


可季暖的改变……


她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变?


周妍妍已经开始悄悄的想要逃出去,韩天远看见了,那两个亿的事还没解决,不管是真是假,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伸手就要把人抓回来。


“啊!干什么!”周妍妍回头一看见他,吓的忙低声央求:“放开我……”


“惹了祸就想跑?你特么该不会真的跟那件事有关?!”韩天远低咒了一声,把这个蠢货一把拽了回来。


周妍妍有些腿软,话都不敢说了。


季暖又轻轻扯了扯墨景深的衣角:“这里人太多,空气不太好。”


言下之意就是,她现在想走了。


墨景深握着她的手,凝眸看了她片刻,开口的嗓音几乎听不出什么温度:“道歉。”


韩天远和周妍妍的表情僵住,这两个字分明就是对他们说的。


要他们道歉?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韩天远看了看周围的还没散去的,甚至越来越多的人群。


他堂堂韩家大少,当众道歉这种事情……


周妍妍也有些尴尬,可面子再怎么重要,眼前的墨景深却是万万不能得罪!


“墨总……”周妍妍想赶快摆脱眼前的险境,认命的说:“对不起,我今天说的话也都是在媒体那里乱听来的……”


墨景深冷眼在她脸上掠过,冷厉非常:“你是在跟我道歉?”


周妍妍在他沉如寒渊的眼色下浑身一抖,眼睛发红,不情不愿的只好转眼看向季暖:“季、季小姐,对不起……”


“周小姐难不成是刚在窑子里叫过?嗓子哑了还是怎么着?声音这么小?我实在是听不清楚。”季暖侧过脸来,微微一笑。


免费卷 第14章:季暖这小姑奶奶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周妍妍顿时抬起眼瞪向她,却在墨景深冰冷的目光下又马上屈服了,嘴角发抖的哭着说:“季小姐,对不起!”


“嗯?我还是没听清。”季暖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


“对不起!季小姐!我错了!”


季暖这回干脆是直接不说话。


周妍咬着牙,深呼吸一口气,顾不得周围一群看热闹的人,忽然扯着嗓子喊:“季小姐!对不起!!!”


季暖眼神依旧很凉,忽然瞥了一眼韩天远身上刚刚试穿的那件男装:“韩少身上的这件价格应该也不低,不如我替你们买了如何?”


周妍妍仿佛知道季暖下一句会说什么,表情瞬间一白。


“我出钱,也不用你陪谁去睡一晚,周小姐只要今天晚上去海天广场上穿着比基尼跳几个小时的钢管舞,这事就这么算了,我听说周小姐跳钢管舞很在行呢。”季暖勾唇一笑,慵懒迷人。


周妍妍浑身如坠冰窟……


“怎么?不想去跳?”季暖转眼便看向门外那些围观的人:“那不如我在这些路人里挑一个男人,你陪他睡一晚。”


门外瞬间响起了几道兴奋的口哨声。


周妍妍全身发抖,不知道究竟是怕还是在气。


韩天远在一旁听得心头打怵,今晚要是不当众道歉的话,别说是墨景深在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压迫性的存在,单单一个季暖就不好对付!


“季小姐,我为自己刚才的言行向你道歉,请你看在韩家跟季墨两家都有些交情的份上,别太计较。”韩天远难得一本正经的说了句人话。


季暖冷笑:“韩家虽然鼎盛,但却偏偏生了个低能儿,有你这种儿子在,你们韩家估计二十几年前就算是遭了报应了。”


韩天远忍着没去反驳:“季小姐觉得这样能撒气的话,那你就骂吧。”


“骂?你这种人,杀了怕脏手,骂了怕脏嘴。”季暖讥讽了一句,转而又笑了起来:“听说韩少名下有两家即将转卖的房地产公司,不如价格放低一点,卖给我怎么样?”


韩天远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向来对经商没有任何兴趣的季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墨景深亦是看了季暖一眼。


季暖睨着韩天远那副表情:“三千万,两家公司的所有权归我,成交吗?”


“三千万?我那是两家公司!两个亿都已经算是低价转让了,季小姐您这是明着抢……”


季暖状似不介意的低笑:“哦,你不同意就算了。”


“……”韩天远嘴角狠狠一抖。


她这表情……明显就是故意的!


韩天远闭上眼睛咬了咬牙,不能得罪墨景深,不然别说是两家小公司,就是韩氏整个大家族在海城怕是也活不下去。


现在就算让他把那两家公司完全拱手相让,他也没办法拒绝。


就是不知道季暖这小姑奶奶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莫名奇妙要那两家赢利状况并不是很好的房产公司。


“行,三千万就三千万!”


季暖眉眼带笑:“谢了,我过几天就会找你们公司的法务来签定转让协议,韩少,这么多人在场,估计还有闻声而来的媒体潜伏其中,说话可要算数哦。”


韩天远磨牙:“算数!一定算数!”


季暖轻轻一笑,挽着墨景深的手臂:“老公,走吧~我快要饿死了!”


墨景深凝视她片刻,季暖感觉他的眼神仿佛瞬间可以将她的灵魂看透,她顿了顿,抬眼看他,他却帮她将脸颊边的发丝撩到耳后,再又帮她将衣领扣好。


季暖临走前还不忘将那件衬衫买下来,然后便跟着自家老公在一众人仰慕的目光中并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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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很凉,可在墨景深的身边却又没有一点冷意,季暖边走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刚刚你在这大厦附近?”


墨景深没有回答,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季暖坐进车里后又忙探出脑袋:“我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让沈穆把你的车开回去。”


“沈助理也在附近?”季暖好奇的向外望了一圈,但是没看到人。


“想吃什么?”墨景深上了车。


“什么都可以,简单吃一点就好~”


“卡被冻结的事,为什么不说?”他语气很淡,但明显因为她一直以来的逞能而不悦。


“也不算彻底的冻结,每个月也还是有个一万多块,我也没什么可花钱的地方,所以就一直没说。”说到这里,她忙将手里的黑卡递给他:“我在御园什么都不缺,确实花不到什么钱,这卡还是给……”


话没说完,看见墨景深瞥她的那一眼,好像她要是敢把卡还回去,他就能立刻摘下她的脑袋似的。


季暖顿了一顿,现在的墨景深可不是刚结婚时对她步步退让的男人,要是再在他面前逞强,万一他脾气上来了,以后真的不管她,到时候她哭都来不及。


她当下很自觉的又把卡收了回去,再又放进自己包里:“那就先放我这里,我以后再看见什么好看的衬衫或者日常便装之类的,直接帮你买。”


“我不需要太多,你喜欢什么自己买。”


车窗外路灯格外明亮,季暖朝外面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转头问:“你刚才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路过。”


那家医院附近有几条路,好像的确是从墨氏回御园的必经之路。


季暖没再问,却是偏过头看向他。


墨景深身上是黑色系的手工衬衫,看不出任何明显的标,却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她正想着一会儿回家之后一定要让他试穿刚买的那件,刚一开口,却是直接打了个喷嚏:“阿嚏——”


鼻子酸的有些难受,季暖抬手揉了揉鼻子,结果又是一声:“阿嚏——”


“早上才叮嘱过让你别着凉。”墨景深听见她这两声,直接打开车里的暖气。


季暖一边揉着鼻子一边闷声说:“下午出来的时候也没觉得天气凉,估计只是鼻子不舒服而己,应该不至于感冒。”


她下午出门的时候匆忙,想着反正是开车,所以连个薄款风衣都没有穿,最近海城已经入了秋,白天和晚上的气温差距有些大,之前走出医院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冷了,但却也没怎么在意。


免费卷 第15章:别怕,我不走


一路上季暖实在是忍不住,又打了几个喷嚏。


墨景深直接将车开回御园,连晚餐都没有带她去吃,直接叫陈嫂给她熬红糖姜茶。


季暖都没把自己着凉了的事放在心上,捧着红糖姜茶喝了几口,被辣的直皱眉毛,以前她就很讨厌喝这东西,实在是咽不下去,刚要把杯子放下,抬起眼就见墨景深就在对面。


好像她不把这一杯喝下去,今晚就别想吃饭了似的。


“这姜茶实在是太辣了。”季暖难得的认怂:“我能不能吃过饭之后再喝?”


“太太,晚餐已经在准备着了,您先把姜茶喝了,暖一暖身子。”陈嫂从旁边走过来,唠叨着说:“最近很多人的感冒症状都特别严重,我老家那边的侄女昨天就给我打电话说,这场感冒害得她三天都没起来床,难受的连眼睛都睁不开。所以太太你今晚一定要把汗排出来,千万别感冒了呀!”


季暖抬起眼,因为不喜欢喝,所以只能耸拉着眼皮看向墨景深。


墨景深:“听见了?喝吧。”


季暖无奈,只好又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辣的难受,却又不得不喝,最后索性捏着鼻子喝。


以前的季暖在这方面也没这么好说话。


她小时候在北方受过寒,所以是特别容易感冒发烧的体质,但性子又倔强,每一次生病都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蒙着被子睡两天,药也不吃针也不打,这么难喝的红糖姜茶就更不会喝了。


直到杯子见了底,墨景深示意陈嫂尽快准备晚餐,因为季暖之前在外面就一直在喊饿。


“你先回房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轻便的衣服下来。”墨景深说。


季暖正有此意,毕竟喝完之后,身上就热的难受。


她回到房间里没多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了些感冒的症状,她脑袋越来越有些昏昏沉沉的。


想着泡一泡热水澡就好了,干脆换下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坐在浴缸中的热水里,还不到一分钟,季暖就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有了睡意。


可却怎么都无法睡的安稳,想醒又醒不过来……


她像是处于冰火两重天,一会儿像是置身于冰天雪地,一会儿又热的像是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这种感觉实在是难受极了,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到无法睁不开。


黑暗中的梦靥,无情的向她侵袭而来。


她梦见自己的手腕上被割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汩汩的血不停的流淌……


梦镜之中,她虚弱的躺在满满消毒水气味的医院,细白的手腕被一层一层的纱布缠绕,有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站在旁边,他已经在那里站了一整夜。


一份离婚协议放在她枕边,她几乎听不清男人在她耳边说的话。


场景不停的变换,季暖想要抓住那个决然离开的身影,却只能在黑暗中踉踉跄跄漫无目的的跑。


她梦见离婚之后墨家所有长辈被她避而不见,爸爸更因为她的自杀和离婚而气出心病,整整两年不允许她入季家大门一步。


梦见季梦然带自己去暗.黑酒吧买醉,梦见自己在那里被注射毒.品,染上毒瘾!


季家破产,爸爸含恨而终,爱她的亲人们一个个远去,她曾经骄傲而璀璨的人生逐渐坍塌。


在她人生最茫然的时候,夏甜想方设法的找到她,带她回家,陪她说话,给她加油打气。


场景又在变换,季暖忽然在梦中疯了一样的向前跑,却还是没能抓住那一片裙角,她看见夏甜浑身是血的倒在天桥下,望着天边飞过的大雁,至死都没有合眼。


季暖的人生信念一次一次的崩溃,所有爱她与她爱的人不停的上演着生离死别……


曾经与季家为敌的那些人找到她,她被绑架,被恐吓,被带上一辆破旧的客车,和几个长的漂亮的女人一起被卖到偏远的山区。


她被卖给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老男人家里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智障儿子!


几次出逃都被抓回去,一次一次残忍的打骂,几度差点被那对恶心的父子强-bao,她用刀割伤自己的脸和身体,每天都是满身血污让他们无从下手……


那些黑暗无光的生活……为什么还会进入她的梦里?!


她要醒过来!她不要这些前世的噩梦!


黑暗的场景反复变换,她逃出山区,却被卖进海城云家。


云氏千金被杀,她被指认为凶手,警方说他们经过多方查证,从她的一位亲人口中得知,她很多年前就跟云氏的千金交恶,更加确定了她的杀人动机。


亲人?当时那种处境,除了失踪已久的季梦然,她已经再无亲人。


人生最后的时光,她含冤入狱,监禁三月,毒发咳血……人生潦倒……十年一梦……


不!


醒过来!


快醒过来!


她不要再听见墨景深带着季梦然回国的消息……她不要……


季暖在梦靥里苦苦挣扎,却怎么都无法逃脱那些黑暗中的旋涡。


耳边骤然传来浴室门被打开的动静,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上。


“她发烧了,陈嫂,去拿药。”一道冷静清冽的嗓音清晰的传进她的耳朵里,季暖这才猛地从梦中惊醒。


季暖有些吃力的睁开眼,顷刻便被有力的手臂从水里抱了出去。


她甚至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连身上不着寸缕都没察觉。


雪白的肌.肤,细长的腿,胸.前的雪.软,无一不暴露在他眼前,海藻般湿漉漉的长发垂落。


墨景深因为她身上完全超出预期的滚烫而将她裹进浴巾里,季暖本能的将头靠在他怀里,难受的闭着眼。


那些噩梦没有再出现,她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眼里仿佛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将要汹涌而出。


还好……那些都过去了……


这是墨景深的怀抱,温暖的,让人眷恋的,独属于她的怀抱……


前世,如果不是她那么傻,就算她失去一切,可至少她还有墨景深。


结果就连他,都被她推开,推的那么远,那么远!


她想哭,忍住眼泪埋头在他怀里。


“墨先生,这是速效退烧药,还有温度计我也拿来了!”是陈嫂的声音,好像刚刚找药的时候是跑着去的,听起来还有些喘。


季暖被放到床上,她下意识的忙抬手拉住他衬衫的袖口,哪怕虚弱到没有力气,却也还是虚虚的想要拽住他。


墨景深垂眸看见她的动作,没有起身离开,反手将她握住:“别怕,我不走。”


沉静的嗓音像是最有效的安神剂,季暖虚弱的微睁着眼,眼角有些红,哪怕不再恐惧,却也还是抓着他的袖口不松手。


免费卷 第16章:是要我换一种方法喂你吃下去?


墨景深见她这副模样,直接给她量了体温,然后季暖听见他说:“三十九度。”


“呀!太太怎么洗个澡就忽然烧成这样?这温度也太高了!”陈嫂一听就急了:“前段时间太太也病过,但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饭也不吃药也不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幸亏这一次墨先生您在家,不然的话……”


“去拿冰袋。”墨景深淡淡的打断她的话。


陈嫂嘴边的唠叨马上停了下来,再又急急忙忙出去找冰袋。


季暖知道自己每一次感冒都必然会发烧,早都习以为常了,墨景深也清楚,所以才会常常叮嘱她不要着凉。


“来,吃药。”墨景深将她从床上扶坐起来。


她坐着,靠在他怀里,没有挣动,只在他将退烧药喂到嘴边的时候,才皱了皱眉,她以前确实很少吃药,因为小时候受寒之后每天都要喝中药调养,导致她后来对任何苦药都很排斥,宁可蒙头睡几天也不想吃药。


“听话,把药吃下去。”墨景深嗓音低低的哄着她。


她将头枕在他臂弯里,睁开眼看他,眼神有些小小的央求,能不能不吃?


他静默了一瞬,低道:“是要我换一种方法喂你吃下去?”


季暖当下便好奇的小声问:“换什么方法?”


难道是要给她准备几颗糖么?小时候吃药,季家的佣人阿姨还真的在她的撒娇下总是给她准备许多水果糖放在床头。


然而预想中的糖没有,墨景深在她的注目下直接将药送到他自己嘴边。


季暖当下明白了过来,忙抬手挡住,再又小心的按着下他的手,将药粒喂进自己嘴里。


虽然她不反对他嘴对嘴的喂自己,但她还不想把感冒传染给他。


苦涩在口中蔓延,她皱着眉毛,忙接过他递来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温水,把药咽了下去,却觉得嗓子都苦的要命。


“好苦。”


“明知道自己不能着凉,出门连个外套都不穿,你是想每年秋冬季都被我关在御园里不许出门?”墨景深摸着她头上仍然湿漉漉的头发,沉声说:“坐好,别躺下,把头发吹干再睡。”


季暖还是靠在他怀里不肯动一下,刚刚喝了几口水,感觉不再像刚刚那么难受,却也没什么力气。


见她这副病恹恹又满是依赖的样子,墨景深微叹,干脆起身去把吹风机找出来,拿到床边插好电。


季暖坐在床上,实在是没有力气自己吹头发,她转头看向他,刚想撒个娇让他帮自己吹,她话还没有说出来,便听见吹风的声音在他手中响起。


温热的风吹过她的头发,暖暖的吹过她的头皮,她本来还有些头昏脑胀,更因为刚刚那些噩梦而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都像是踩在悬崖边上,情绪都是紧绷着的,可这忽然的温暖舒服让她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下来,吹了没几分钟就有浓浓的困意袭来。


感冒药和退烧药本就有一点催眠的成分,季暖闭着眼,昏昏欲睡。


等头发被彻底吹干,墨景深关掉吹风,她直接身子一歪就要倒下来。


墨景深出手将她扶住,见她睡意来的太快,就这么静静靠在他怀里,空气中唯有她安静均匀的呼吸。


他轻轻叹了口气,俯身将她安稳的扶在床上躺好。


视线无意中又碰触她被浴巾裹住的身子,刚刚在浴室只能抽得出一只手帮她裹上浴巾,这会儿在她身上已经松开了许多,胸前的凝白雪软呼之欲出,长发垂下来,半遮半掩。


她在他怀里是彻底的柔软与放松,墨景深瞳眸慢慢的深暗,同时摸到她的手上一片冰凉。


身上滚烫,手却很冰凉,他呼吸微沉,握住她的手,置于掌心,片刻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看向她露在浴巾外的雪白的小脚。


摸过去,发现她的脚也是凉的,与手一样的凉,尤其是在他的掌心里,凉的让他皱眉。


季暖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因为手脚上忽然传来暖人的温度而舒服的哼哼着:“嗯……”


墨景深将被子盖到她身上,确保她全身上下只有头部露出来,手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轻轻抚过,沿顺着头顶柔软的发丝缓缓滑下。


季暖其实睡的不算踏实,本来身上就烫,全身都被盖住,热的她越来越难受,隐隐挣动了下,却返被他按住。


“墨先生。”陈嫂推开门走进来,将冰袋放到旁边,见季暖已经睡了,便小声说:“我刚刚给太太重新做了些吃的,还煮了粥,要让她起来吃一些吗?她晚餐还没有吃。”


“把粥热着,等她醒来再吃。”


现在就算是让她坐起来,估计也是困到连张嘴都费劲。


“好,那……先生,您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我来照顾太太。”


“不必,今晚我在这里。”


……


季暖虽然很困倦,但一直都睡的不太安稳,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床边像是下陷了一些,她身上已经捂出了一些汗,湿黏黏的特别难受,蹙着秀眉的脸上都是一副自我嫌弃的表情,几秒后,她被人抱进怀里,身上的被子更是牢牢的盖在身上,一点缝隙都没有露出来。


“好热……”她迷迷糊糊的说。


墨景深在她身边抱着她,将被她试图踢开的被子一次一次的帮她盖上。


直到她的手脚不再那么凉,身上也因为捂出了汗而温度降了不少,墨景深抚过她汗湿的头发:“忍一忍,退了烧就不会再这么难受了,嗯?”


她安静了下来。


半夜的时候,季暖忽然醒了一会儿,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因为高烧,眼底有些血丝,无声的看着他。


墨景深被她看了一分钟后,睁开眼:“醒了?陈嫂一直把粥给你热着,起来吃一些。”


他起身。


季暖忙拽住他的手不肯放开:“我不吃,你别走……”


声音里的依赖和眷恋,毫无掩饰。


墨景深想要抽手的动作就这么顿在了原地。


如果只是发烧难受的撒娇倒也不奇怪,可这样的脆弱和害怕,不应该出现在季暖的身上。


免费卷 第17章:我不介意陪你洗一整晚


“还是很难受?”他坐回床边,一手将她环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


季暖摇头,只是满满依赖的腻歪在他怀里:“好多了。”


陈嫂应该是一直都不太放心,半夜在门外路过,听见里面的动静,就急忙去盛了粥上来。


“墨先生,已经很晚了,我来给太太喂粥吧,她之前烧的那么严重,必须吃点东西才行。”


墨景深用空着的那只手接过碗:“不用,我来。”


陈嫂惊讶于墨景深竟然在季暖发烧后真的寸步不离,看来以前这形同陌路的小两口是真的要开始过上好日子了。


陈嫂笑了下,没再打扰,很快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了门。


季暖闻见白粥的味道,里面好像还有一些碎肉沫,很清香,她当下就朝碗里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更饿了。


墨景深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去,微微倾身,一手拖住她的肩,让她坐起来,端正的靠在自己怀里。


季暖虽然头没那么晕了,但也依然虚弱无力,浑身像是没骨头一样的靠在他胸前,额头似有若无的贴着他的下巴。


她眼睛始终盯着碗里的粥,好谗好谗,像个乞求主人投喂的小猫。


同时还能感觉到他轻浅的呼吸喷薄在发顶的感觉。


酥酥的。


墨景深将一勺粥喂到她嘴边:“张嘴。”


这回季暖很听话,很乖的张开嘴,咽下的时候,只觉得味蕾被唤醒了似的,真香。


见她肯吃,而且胃口大开似的吃的很满足,墨景深低笑,就这么一口一口的,将一整碗都给她喂了下去。


季暖吃饱喝足的重新躺回床上,享受着墨景深的照料。


“身上都是汗,我能不能再洗一次澡?”她软着声音问。


“烧还没有彻底退下去,明早再洗。”


“可是身上湿黏黏的好难受……”


“忍一晚。”他不容置喙的关了灯,只留床前昏黄的壁灯:“再睡几个小时,天亮后重新测一次体温。”


墨景深在她身旁躺下,季暖便开始往他的身边凑,直到被他一臂揽在怀里,同时拍了拍她的背让她赶快睡觉,季暖却是将头贴在他手臂上,小声说:“你刚才就那么直接把我从浴缸里抱出来的……”


墨景深没说话。


她又模模糊糊的道:“你都把我看光了,那再抱我进去洗一次澡也不过份,我刚都没说什么呢……”


墨景深:“……”


……


最终,季暖因为不洗澡就睡不着觉的这个洁癖,不依不饶的终于让墨景深抱她又去洗了个澡。


洗到全身香喷喷的浑身轻松,她感觉病也好了大半似的,再又被他用浴巾包着抱回到床上。


可这一次墨景深却没再抱着她睡。


季暖翻了个身,在昏黄柔和的壁灯下看着莫名奇妙背对着她睡的男人,抬起手指在他背上戳了戳。


“为什么要背对着我?”她问,嗓音多少还是有些哑哑的。


墨景深没有回答,反手将她在他背后乱戳的小手握住,按了下去。


“睡觉。”他淡声说,低低的嗓音里藏着无名的暗哑。


季暖觉得自己应该是生病所以心里忽然就有那么一点娇情,顿时就玻璃心了,因为他背对着自己而不高兴,干脆直接向他贴近,靠在他的背后,手扒在他的肩上,同时将脸也贴在他背上。


“你能不能转过来,想让你抱着我睡~”


“……”


“刚刚还好好的,忽然背对着我睡算什么?”


“……”


再又听见她细如蚊讷的小声抱怨,他微叹,转身过来,到底还是如她所愿的将她抱入怀里。


就在他转过身的刹那,季暖才骤然感觉到他下身的……变化……


那什么……她好像知道原因了……


现在让他再背过去,还来不来得及?


墨景深现在看不得她水波涌动的目光,抱着她,更将她的头按在他怀里。


“等你病好之后,再让我帮你洗澡试试。”他低哑着轻咬过她的耳朵,嗓音低低沉沉的,却又蕴藏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威胁:“我不介意陪你洗一整晚!”


季暖瞬间就老实了,在他怀里规规矩矩的一点都没动。


可她现在睡不着,手轻轻揪着他衬衫前精致的纽扣,感觉他虽然没有动,但现在这种状况下应该也没办法轻易睡得着。


她抬起头,从他下巴的这个角度看向这个无论任何角度都英俊到无可挑剔的男人。


“你是不是发现我变了很多?”她问。


墨景深这两天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几次都在试图将她看透,分明已经对她的改变存疑,却又不动声色。


既然这样,她还不如主动一点。


他的手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像在哄一个睡不着觉而总是找话题想说话的孩子,没有回答。


“那你是喜欢现在这样的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我?”她在壁灯下的目光盈盈如泓月,就算是发烧也没能掩去她眼里的光亮。


“都是你,有什么区别?”他语调缓缓。


“当然有区别,我以前一直不肯接受我们的婚姻,现在却是很努力的想要靠近你~”季暖将头埋进他的颈窝,轻轻哑哑的说:“以前是你对我好,哪怕我总是胡闹,你也没有停下过向我靠近的脚步。不管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的改变太突兀了,但请你不要怀疑我的心,哪怕我们之间有一百步的距离,你已经走了几十步,哪怕你走累了,那剩下的就交给我,让我去走,让我去做,让我去学会珍惜这一切,去拥有你……好不好……”


空气陷入一阵静默。


季暖想要看一看墨景深此时的脸色,她前后两世都没这么跟人表白过。


可她试着抬头,却被他紧抱在怀里,就连头也在他的脖颈间紧紧的相贴,一时半会儿没能抬得起来。


“墨景深……”


他仍然没有说话。


“我刚刚说的是认真的,我没有烧糊涂,我……”


忽然,她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他低哑克制的声音:“你再说下去,我怕是没办法再顾及你的身体状况,确定还要继续招惹我?”


季暖微微一诧。


她就是个表个白,这也算招惹?


免费卷 第18章:墨先生正在照顾太太


季暖忽然感觉眉间印下一吻。


“别以为我真的坐怀不乱,你还病着,乖乖睡觉。”他轻淡的声音随即落在她的眉间,见她还睁着眼,低道:“快睡。”


季暖这回真的不说话了,闭上眼睛,呼吸间全是属于他身上的清冽好闻的味道。


这让人安心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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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季暖睡到九点多才醒。


她抬手按着头,就算是已经退了烧,可毕竟感冒的症状还是有。


坐起身,掀开被子,正要下床,却又忽然顿住,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


柔软的真丝睡裙,她昨晚明明是洗过澡后又裹着浴巾睡的。


这是……陈嫂帮她换上的?还是……


房门忽然被打开,她顶着凌乱的头发抬起眼就见墨景深走进房间。


自动窗帘缓缓拉开,淡金色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


眼前男人气质清隽,俊美的让人恍惚。


墨景深看见她坐在床边一脸懵然的表情:“好些了?”


“现在几点了?你没去公司?”季暖醒了醒神,不答反问,说着就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九点半?


都已经九点半了!


墨景深虽然不需要每天都在公司,但在她的记忆里,他很少会在工作日的时候缺席,更也很少休假。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不去也可以。”墨景深走近床边,拿起温度计,在季暖正愣神的时候给她重新测了体温。


季暖正因为自己影响到他本来的工作计划而自责着,却听见他说:“三十七度六,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没有昨晚那么难受。”季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这温度应该不算烧了吧?”


“多少还有一点发热,今天别出门,在家里好好吃药休息。”墨景深按住她的肩,将她按坐回到床上:“要吃什么叫陈嫂送上来,别四处乱走,嗯?”


“我又没病的那么严重,而且这也不算烧了……”


季暖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佣人在门外说:“墨先生,有电话找你。”


墨景深向季暖身上投去一眼,以眼神示意她乖乖在房间里呆着,这才出去接电话。


季暖坐在床上,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再又拿起手机给夏甜发了个短信过去。


昨天本来答应夏甜,今天再去医院陪她,但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墨景深今天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出门见风。


而且她这怕寒的身体的确该好好的调养调养了,总不能一着凉就病的这么严重,太娇气可不行。


楼下,墨景深走下大理石阶梯,看见正摆放在茶几上的座机。


他淡问:“谁的电话?”


佣人在一旁恭敬的说:“是梦然小姐。”


墨景深的脚步停下,目色冷淡的看了佣人一眼。


佣人连忙解释:“刚刚梦然小姐忽然打来电话,本来我也好奇她怎么不打太太的手机,竟然打了家里的座机,我一时嘴快,告诉她太太昨晚生病了的事,然后梦然小姐问墨先生您是不是去公司了,我说您今天留在家里陪着太太,她就说要让您接电话。”


墨景深神色疏淡冰凉,没走过去,清清冷冷的说:“以后再接到季家二小姐的电话,不必通知我。”


佣人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墨先生,那这通电话……”


“告诉她太太的病已经没事了,不需要从我这里打探她姐姐的身体情况,她如果真有这个心,让她自己问季暖。”


墨景深转身走了回去。


季梦然正在电话里满心期待的等着,还打好了腹稿,准备好等墨景深来接电话时,自己都要跟他说些什么。


现在她不能再经常去御园,虽然不能去,她也一定要找机会好好跟墨景深说说话,季暖的变化实在是有些古怪,就是不知道墨景深现在是什么态度。


季暖那天说不打算离婚了,可之前季暖做的那些事都很出格,难道墨景深真的能忍受下去?


“喂,梦然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墨先生正在照顾太太,这会儿抽不出时间来接电话呢。”电话那边,佣人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墨先生说,梦然小姐您要是想关心太太的身体情况,就自己亲自问太太吧。”


佣人毕竟不敢说的那么直白,把口气已经说的很委婉了。


季梦然却听得出来这话里的意思!这是根本就不想接她的电话!


明明刚刚她在电话里隐约听见墨景深的动静,他分明就是已经下楼准备接电话了,可他居然没有来接!


以前墨景深就没怎么把她放在眼里,她想着多去御园,多在他面前出现,让他看见自己的好,反正她怎么样都比那个整天闹离婚的脾气又不可理喻的季暖要好很多就是了,他早晚都会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感情。


可这一切都还没有进展,自己就不能再去御园,甚至于连再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电话都不接,她更不知道墨景深和季暖之间到了哪种地步!


季梦然气的脸都要扭曲了,怒道:“你是怎么传话的?没说我是找景深哥哥有事吗?我姐的身体情况我很清楚,她每次感冒都这样,哪里还需要我去多问?你去告诉景深哥哥,我就是要找他说……”


“梦然小姐,您有什么事还是打先生和太太的手机吧,这座机平时只有墨家的长辈会打进来,您直接给他们的手机打电话去沟通啊,实在不好意思,我先去忙其他事情了啊。”佣人匆匆的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喂?你!你不许挂,你……”


电话里瞬间传来被挂断的声音,季梦然脸色难看的将手机用力扔在床上。


季暖从小到大都喜欢跟爸爸做对,却还是被爸爸最为看重,凭什么嫁给墨景深的人不是自己!


凭什么季暖丝毫不费心力的就可以拥有这一切她最想要的东西!


是自己前段时间表现的太明显了么?季暖又究竟为什么忽然间把她给排斥在外?


就算季暖没有明说,但季梦然分明就感觉得到,她对自己的态度分明就有了特别大的变化!


可再变又怎么样?


反墨景深跟季暖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


总有一天,墨景深一定是她的!


免费卷 第19章:居然在这种地方看见男神本尊了


主卧里——


“咔擦,咔擦……”


季暖听着电话里传来那一声声啃苹果的动静,无奈的好气又好笑。


“暖暖,你刚才发个短信都不忘叮嘱我,让我别跟撞伤我的那个男的联系,到底怎么回事?你认识那个人?”夏甜啃着苹果,含糊不清的在电话里问。


“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你离远点就是。”在这件事上,季暖很坚持。


“唔~听你这语气,好像他很渣似的。”


“是很渣!渣死了!堪称绝食渣男!所以你绝对不许跟他走的太近!”


“咳咳,你别激动!以后再见到他的话我都绕道走~这样行了吧?”夏甜是一副哄着她的语气:“我保证跟他保持距离!”


季暖勾了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个害得夏甜死不瞑目的人渣,这一世,最好别再让她看见。


夏甜一个苹果啃完了,擦了擦嘴,转眼看向病房里的电视:“刚才播的电视新闻很有意思,前段时间在一场宴会上故意跟你做对的周妍妍,就那个尾巴快要翘上天去的周小姐,你还记得吗?”


“提她干什么?”


昨晚才刚打过照面,季暖对这种人也是懒得一再提及,倒是没想到夏甜会忽然提到她。


“你没看新闻?周妍妍昨天晚上在海天广场穿着比基尼跳了三个小时的钢管舞!我感觉她就像是吸毒过量而兴奋过头了似的!后来围观的人太多,她就直接被警方当场带走了!而且她上的不是什么豪门娱乐圈之类的八卦新闻,而是影响治安类的社会新闻,哈,真是笑死我了!”


“……她还真的去跳了?”


“当然!刚刚电视上还切了几个远角度拍摄的镜头!一看就是周妍妍本人!”


“呵,也真是活该。”


“怎么感觉你好像知道这事似的?那个周妍妍嘴巴臭的好几次我都想煽她几巴掌!现在真是报应不爽!活该她丢人现眼!就是不知道她昨晚到底是抽了什么疯~哎呀,在医院里太无聊,消息都闭瑟了,只能看看电视~”


季暖笑笑:“人在做,天在看,丢人也是她自找的。”


说着,季暖拿起遥控器,看向在卧室另一边的茶室间里墙上的液晶显示屏。


找到海城新闻电视台,这会儿关于周妍妍昨晚影响社会治安大跳钢管舞的消息已经过去了,正在直播周家被记者围堵的画面。


以周妍妍父亲的那个脾气,估计现在已经要气炸了,自己的女儿丢脸丢到全海城人皆知,甚至还盖上“疑似吸毒”“穿着暴露”“钢管舞”这些让他们抬不头来的字眼。


就算周家挤破脑袋也无法称之为海城四大家族之一,但在海城的名望也不低,现在经过了这么一遭,恐怕周家公司的股票都要跟着下跌。


如此蝴蝶效应的后果,周妍妍自己怕是都没想到。


“暖暖,她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夏甜忽然问。


“怎么忽然这么问?”


“我听说周家背后有人,都是黑.道上的,你可千万别跟这事扯上关系,不然万一他们在背后玩阴的,那可就不好办了。”


季暖想到昨天周妍妍眼里那始终不甘心的表情,淡笑:“没事,只要有季家在的一天,管他是哪条道上的,也没什么人敢随便动我。”


“确实啊,在这海城里想动你的话,不仅要考虑到季家的面子,也要考虑考虑墨家是不是这么好招惹的。”夏甜边说边啧了一声:“啧啧,墨景深才是你最大的靠山,你要是再学不会紧紧抱住你老公的大腿,万一他哪天真的被别人抢去了,有你哭的时候!”


季暖笑:“你放心,他的大腿上只有我,一点别人想来抱的空隙都没有~”


墨景深在门外没有走进去,听见“他的大腿上只有我”时,薄唇噙起一丝弧度,拿起电话,长指拨了个号码出去。


他走到长廊的一端,深邃冷静的双眼直视前方窗外:“替我办件事。”


手机那端是低凉的男人声音,透着丝丝的慵懒性.感:“嗯?”


“监视海城周家的一举一动,有任何与不明人士往来的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黑白两道的势力同时盯住,别给他们在暗中搞小动作的机会。”


“周家?他们惹到你了?”


墨景深淡淡道:“差不多,看住他们。”


静了片刻,手机那端轻笑了声:“行,我知道了。”


墨景深放下电话,回头就见季暖已经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又饿了?”他直接走了过去。


季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能是生病的原因,身体消耗的太快,明明昨天半夜才吃过。”


“回房等着,我叫陈嫂送饭上来。”


见她动作有些迟缓的站在门前没动,墨景深又看她一眼:“还想要什么?”


“我还想吃你公司附近的那家徐记四式汤圆。”


见墨景深雅人深致的眉宇微动,她忙又说:“其实不吃也行,陈嫂做的什么都好吃,我只吃陈嫂做的早餐就好了……”


见她这难得谗嘴,却又想辩解的模样,墨景深忍不住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买。”


“真的?”


墨景深淡淡勾唇,示意她回房里去等。


季暖这才听话的转身回了房,关门时还留了条缝隙偷偷向外看,见墨景深已经下了楼,感觉自己可能是被夏甜那个吃货给同化了,一碗陈嫂的白粥和一份汤圆就能让她高兴老半天。


……


季暖所说的徐记四式汤圆,的确就在墨氏集团附近。


黑色古斯特停在路边,墨景深走下车便看见这家不大的小店门前排了很长的队。


他看了眼时间,走过去。


前边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儿也在排队,其中一个忽然推了推身后的女孩儿,小声说:“你快看,那是不是墨景深?”


另一个女孩儿回过头,当即一脸惊讶的低呼:“只是长的像吧?墨总怎么可能会亲自来这种小店门前排队买汤圆?”


“你看停在附近那辆车,那可是百年纪念版的古斯特,全球只有一台!听说那是墨景深的座驾,这应该不会错吧?”


“我的天!还真的是!你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居然在这种地方看见男神本尊了——”


免费卷 第20章:喂饱她


小店门前的队排的很长,墨景深没派人过来代买,更也没命人直接去前面插队。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终于买好了季暖点名要的四式汤圆。


眼见墨景深要走了,那两个女孩儿躲在旁边的树下一边犯花痴一边说:“墨景深竟然有耐心排队买这种小吃,我跟我男神吃的是同款小吃哎!”


“……你少来了,没看见他买的根本就不是一人份的吗?应该不是他自己要吃。”


“好像还真的买了不少!这种只有女孩子喜欢的甜食,是给谁买的?”


“堂堂墨景深特意花心思来排队买这种东西,肯定是给女人买的呀!你说会不会是墨总在外面有别的什么女人了?”


“应该不会吧……你还记得今天早上关于周妍妍的新闻吗?听说昨晚周妍妍就是因为在墨太太面前说了很难听的话而得罪了墨总,当时很多人围观呢!那些人都说昨晚是第一次看见墨总本人,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宠自己的太太,我估计这汤圆就是买给他太太的,那个季家的大小姐上辈子究竟修来的什么福……”


“噫?不对呀,我闺蜜跟季家的二小姐关系不错,听那个二小姐说,她姐姐跟墨景深的关系一直都处于有婚无爱的状态,估计很快就要离婚了呢!还说她们季家一直都因为这件事而烦心,还说季大小姐不懂珍惜眼前人呢~”


“听说的有什么用?眼见为实啊!你有季家二小姐的电话没?快告诉她一声,我们这也算是一线消息了!说不定还能借机跟季家的二小姐关系亲近一下,以后咱们也算是有豪门里的朋友了!”


“对对对,我找找电话……”


季家。


季梦然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床上的被子枕头被她撒气似的扔了满地。


忽然手机响了,她一脸不耐的瞥了眼来电显示的号码,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她疑惑的看了一会儿,才接了起来。


听过电话里的内容,季梦然的脸越来越难看,最后直接挂断。


墨景深居然纡尊降贵的去给季暖排队买汤圆?


甚至不假他手的亲自去排队!


平时墨景深在公司里忙到任何一分钟都显得很宝贵,可他居然花那么久的时间去排队买汤圆!


季暖什么时候这么娇情了,想吃个东西居然还要让墨景深去给她买,真是不要脸!


不行!她必须要跟墨景深说清楚!


季暖最近的改变绝对不同寻常,一定要让墨景深有些警戒心才行,不能就这么放任下去,不能让季暖就这么把他给霸占彻底。


季梦然不甘心的拿起手机拨出墨景深的私人手机号码,她就不信那支手机还在季暖手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季梦然皱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忙又打过去。


连续打了几次都是同样这一句冷漠平板的女音!仿佛是一道她永远都跨越不到的沟渠!


季梦然又急又恼!


墨景深现在无论是在回御园的路上,还是在御园,手机信号都不会差,他又没有关机,连续几次都是这样的提示音,只能说明,她的号码被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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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只吃这么一小碗,能饱么?”陈嫂见季暖明明食欲不错,却只吃了一小碗就放下了,忍不住叮嘱她多吃一些。


季暖还没说话,墨景深已经回了御园。


陈嫂看见墨景深进门时手里提着的那袋东西,当下一脸了然的笑了起来。


怪不得太太刚刚吃饭时,眼神总是时不时的向外边看,原来是墨先生亲自给她买小吃去了。


陈嫂很麻利的将碗都收走,再又叮嘱了两句,这才快步走出房间。


季暖坐在床边,看见墨景深进门后就将他买回来的汤圆放在床边的桌架上,拆开袋子和外卖盒的塑料盖。


“居然真的买到了?你排了很久的队吗?我刚刚特地只少吃了一点早餐,把肚子里的空间都留出来了~”闻见味道,季暖就站起身,凑了过去。


又香又清甜的味道在空气里飘着,十年没再吃过的味道,闻着就觉得甜到了心里。


“不算久,你很喜欢吃这种东西?”墨景深没将勺子给她,只在帮她打开之后,看了她一眼。


看见她做势凑过来就想要吃的模样,不由的低低沉沉的笑笑。


“季家管的很严,我也很少能有机会吃到这种小吃,有两次机缘巧合的吃到了,就一直记着这味道。”季暖说着就又闻了闻,伸手在碗上面向自己的鼻间扇了扇。


“别烫到,先去坐下。”墨景深淡淡的说。


季暖依言坐回到床边,还以为墨景深是要让她等晾一晾再吃,却没想到他将四式汤圆盛出来放到旁边的碗里,这样晾了两分钟后,直接走过来,盛起一勺,喂到她嘴边。


“吃吧,不烫了。”


她怔然的看着他。


却也只是看了一会儿,便在他的目光下张开嘴将汤圆吃了下去。


好甜,好暖,心间仿佛也因为这又甜又暖的味道而蔓延出无数个粉红色的泡泡……


直到他又喂来一口,季暖吃了下去,忙说:“我自己吃也可以。”


“头上的伤才刚消肿,转眼就感冒发烧成了这副德行,这么烫的东西让你自己吃,你要是再一个不小心烫伤了手,我怕是要在你身边安排个二十四小时不合眼的贴身保姆才能勉强放心。”他说着,又给她喂了过来。


墨景深喂给她的每一口,都温度适中,而且都有汤圆混合着清淡的汤,吃起来不会干也不太水,很甜但又不会腻人。


“二十四小时都不合眼的贴身保姆?那是机器人还是不会睡觉的妖怪?”季暖咬着嘴里的汤圆:“而且我哪有那么不靠谱?吃个东西而己,怎么会烫着自己。”


墨景深淡淡勾唇,又往她嘴里塞了一个:“你不靠谱的时候太多了。”


季暖嘴里被汤圆塞的满满的,一时间也怼不上话,含糊着张了张嘴,却又被墨景深的眼神给盯了回去。


“吃东西,别说话。”


“……你故意的……唔……”


这家伙太腹黑了,不让她说话就给她嘴里喂这么多,刚要开口就又喂一个。


到底是给她买了几份四式汤圆?一碗里只有四个小汤圆,他不会是买了十几碗来专门喂饱她吧……


免费卷 第21章:这是御园,不是墨家


中午刚过,季暖在墨景深的监督下吃了药,虽然不烧了,但感冒药倒是又给她加了一粒。


这导致她下午又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天仍然亮着,却已近傍晚。


房间里安安静静,季暖起身走出去,没瞧见墨景深的身影,以为他在书房,转身去书房找,也没找到人。


“太太,您醒啦。”佣人听见声音,走过来:“您是在找墨先生吗?”


季暖回头看了眼佣人,不仅没看见墨景深,连陈嫂也没在。


“墨景深去公司了?”


难道是公司临时有什么急事需要他过去?


“墨先生在楼下招呼客人。”


“客人?”


除了前段时间得了特许而经常来这里的季梦然之外,平时也没有其他什么亲戚朋友之类的会来这里。


季家和墨家的长辈这半年也没有来过,想要见他们的话,通常都是叫他们回去,而不会来御园。


所以忽然之间哪来的客人?


但是既然有人来,季暖现在这病恹恹又穿着睡衣的样子实在是不太合适,她见佣人转身去忙了,干脆便回房去换了身衣服,把自己打理的看起来精神状态好一些,才又走了出去。


刚走下阶梯,还没看清来的人究竟是谁,只听见一道女人的声音:“景深,你现在应该很忙吧?你最近真是很少回墨家,哎,家里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等着你去接手,可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偏偏要自立门户,墨家在美国那边的公司也还需要……”


那声音因为季暖的出现而忽然顿住,那一副苦口婆心的语调一下子就转成嘲讽的语气:“季大小姐这是睡醒了?果然是从小被娇生惯养着长大的,平时不工作只闲在家里也就算了,居然每天都起的这么晚,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小姐!”


“她病了,是我让她吃过药后继续睡到现在。”墨景深看向季暖。


季暖认出了来人,走过去:“表姑妈,真是不好意思,佣人没告诉我是您来了。”


这是墨景深的表姑妈墨佩琳,是墨老爷子的弟弟家的女儿,只能算是远亲,但是墨老爷子那一辈的人关系熟络,所以下面的这些晚辈也就都在海城立足,也常常会在墨家各种宴会上遇见。


墨佩琳仿佛没听见季暖的话似的,只凉凉的瞥了她一眼。


“别管是哪家的宝贝千金,既然进了墨家,就不能再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一样,一点规矩和礼貌都没有,景深啊,你该管也得管管,不能这么纵容着。”


墨景深眉目疏淡:“这是御园,不是墨家,她不需要守什么规矩。”


“那也不行,虽说现在也不是什么老旧的年代了,但墨家的媳妇儿要是一直这么不懂事,总是这么懒懒散散的,那也太不像话了!”


墨景深清冷的一笑,无视她那明显来者不善的话,见季暖还站在那里没动,淡声说:“站着不累?过来坐下。”


季暖笑起来,很顺从的走过去,就这么当着墨佩琳的面坐到他身边。


见他们坐的这么近,墨佩琳的表情没来由的忽然难看了几分。


坐在墨佩琳身边的女儿墨佳雪也是眼角收了收,表情看起来都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陈嫂端了一壶之前从墨家带回来的好茶过来,又在墨景深的示意下将热水也留在了茶几上。


“好些了?”墨景深给季暖倒了杯热水,她现在感冒,不能喝茶。


“这一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现在感觉确实好多了。”季暖笑着坐在他身边,仿佛没看见那对母女这会儿愈加不好看的脸色似的。


“你也知道自己除了吃就是睡?好吃懒做的像什么样子!景深跟你结婚也有大半年了,到现在也没见你回过墨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景深仍然单身呢。”被无视了半天的墨佩琳在那翻着白眼:“季小姐也真是够娇情的啊,生个小病就能让景深把公司的事情放下,专门在家里陪着你照顾你。”


季暖转眼看她:“表姑妈,距离墨爷爷八十大寿还有一个多星期,我正准备等他老人家大寿的时候回去看他。”


“墨老爷子大寿时你要是再不回去,你怕是以后也的确不用再进墨家的门了!”墨佩琳哼笑。


季暖不动声色的挑起好看的眉,语调轻慢:“平时他老人家已经够忙了,我回去的少,不也是为了让他老人家能多有点清静的时间吗?”


墨佩琳表情一僵,眼神里充斥着不满。


季暖这话的意思是,她们这些平时八杆子也打不着的亲戚,为了抱住墨家的大腿而整天老爷子长老爷子短的去笼络着亲情,害得墨老爷子平时连个清静的时间都没有?


“呵!你也确实还是少回去的好,省得墨家还得看你的脸色!”墨佩琳脸上有些难堪,语气也很冲:“也不知道景深是中的哪门子的邪,偏就看上你了!”


墨景深因为墨佩琳这种语气和声声质问季暖的态度而皱眉,眉间尽是冷漠之色。


墨佩琳的声音接着又提高了几个分贝:“当初你不知好歹,在结婚的时候就一直没个好脸色,结婚到现在肚子里也没什么消息,我看你是根本就没想好好过日子!那你还占着墨太太的这个名份干什么?赶快离了算了,还我们景深自由!想嫁给他的好女孩儿多得是!这么大的海城,配得上我们景深的名媛千金们足有几千上万个!”


墨景深骤然开口,语调冷漠:“陈嫂,送客。”


听得出来他言语间的冷冽与薄怒,季暖没吭声,却是主动将手放到他的掌心里,轻轻按了按他的手心,意思是自己不会在意这些话。


墨佩琳也根本就没打算走,坐在沙发上不肯离开:“景深,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今天特意去墨氏了一趟,结果他们说你今天没去公司!既然一定要自立门户,那当然是公司的事情更重要,可你却居然在家里照顾季暖!”


“孰轻孰重,我自有分寸,不需要表姑妈来操这份心。”墨景深依旧目色淡冷,最初维持的客气也已然不见。


“本来我做为长辈,也没想坐在这里说这么难听的话,可她不就是感个冒发个烧吗?又不是病的多严重,至于特意陪着她?我看她对你的那份心,可绝对没有你对他的这么在乎!”


免费卷 第22章:近水楼台先得月


季暖这么久以来闹离婚的事情,就算是没有传出去,但墨家人可都清楚。


墨佩琳将心比心似的说:“景深,你也别介意表姑妈说的这些话,我也是替你感到不值而己……”


手被墨景深轻握于掌心,仿佛根本没有受到这些话的影响,季暖心领神会,眉眼带笑的开口:“您一定是误会了些什么,之前有一段时间我和景深闹了点小别扭,冷战的时间长了些而己。何况我们夫妻之间的事,父母都没来管,表姑妈您的手会不会伸的太长了?”


“你……”


墨佩琳还以为季暖无非就是仗着墨景深在这里,才会这么不懂规矩。没想到她还真是嚣张到了这么过份的地步!居然敢直接当面驳自己的话!


“季暖还病着,她需要绝对安静的空间来休息。”墨景深根本不在意墨佩琳这会儿被噎到了似的表情:“你们若只是来我这里随便走动走动散个心,恕不奉陪。。”


“妈。”坐在墨佩琳旁边的墨佳雪小心的扯了扯她的手,压低着声音说:“你别说了……还是说正事吧。”


“哼,从小到大他都是这种冰山似的性子,我不过就说了季暖几句而己,他居然就这么护着她……”墨佩琳更是用眼神狠狠剜了季暖一眼。


“慢走,不送。”墨景深不再看她们,直接牵着季暖站起身。


这赶人的意思太明显,墨佩琳忙说:“等等!我说正事!景深,佳雪好歹算是你的表妹,她今年在海大商务系毕业,各方面的能力都很不错,我听说你身边的秘书职位暂时空缺,那就让佳雪去试试,怎么样?”


“我不同意!”季暖眼神一凉,下意识直接拒绝。


墨佩琳倏地瞪向季暖,满眼不悦:“你不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我问的是景深!”


季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位表姑妈的目的?


口口声声的说自己配不上墨景深,不就是因为墨佩琳其实想找机会把她女儿安排到他身边,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么?


墨佩琳很年轻的时候就离了婚,女儿随了她的姓,终究不算是墨家的人,很普通的表亲而己,但若是能亲上加亲,搭上墨景深的这一层关系,以后她们也就不用总是想方设法的去笼络着老爷子那边的亲情。


季暖当然不可能给她们这种机会:“表姑妈,墨氏集团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公司,各个部门的人都要经过资历审核才能进去,总裁秘书这种重要的职位怎么能说给谁就给谁?”


“反正景深身边的秘书职位空缺着,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太适合的人,让佳雪去又不会怎么样!”真是多管闲事!墨佩琳更加讨厌这个碍眼的季暖了!


季暖仿佛听见什么有趣的话似的,笑了起来:“你女儿23岁在海大商务系毕业,我18岁之前就已经拿过美国MIT金融系的学位,若这么说的话,您看我是不是更合适?”


“我相信表哥的公司更看重的是能力。”墨佳雪一听这话,陡然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近视镜,插了句嘴。


她的眼神同时直勾勾的看着墨景深,只看了一会儿,脸上就忍不住悄悄的泛红,那种纯粹的偷偷喜欢了他很久的情绪,有些自卑又有些期盼的情绪,表露无疑。


“就是!季暖啊,你就别逞这个能耐了,我看你那个学位估计也是季家给你买来的,你现在年纪也不大,才20岁,又没有工作经验,整天好吃懒做的当个闲人最适合你了!”墨佩琳似讥似笑的扫了她一眼。


这时,墨景深的手机响起。


两分钟后他挂了电话,季暖侧过头问:“是公司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你过去么?”


“没有,一个必须要我亲自过目的纸质合约,沈穆五点前送到御园来。”墨景深说着,一手被她挽着没有离开,另一手随意的插在西装裤袋,冷淡的看了眼一直站在墨佩琳身边红着脸的墨佳雪。


“墨氏的确更看重能力,但据我所知,墨佳雪的毕业论文是请了其他人代笔,她各方面的考核成绩都不太尽人意。”他的语气冷冷淡淡,听不出什么锋芒,但却又没给对方半点侥幸和继续纠缠的理由。


墨佳雪的脸色一僵:“我……”


墨佩琳连忙要维护自己女儿:“哎呀!代笔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我女儿身上!景深你可别道听途说啊!佳雪的成绩很好的!”


墨景深冷淡的勾了勾唇,却没再看她们,只看向季暖:“累了没有?”


季暖摇摇头:“不累,没事。”


……


沈穆的速度很快,还不到五点就将文件送到了御园。


墨佩琳一直找各种话题,就是不肯走,看见有文件送来,眼疾手快的先去门口接过文件,然后又递给墨佳雪。


墨佳雪在墨景深冷漠的神色下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她就瞬间愣住。


这是……全英文的文件!


而且是高难度的那种英文!各种极难的专业术语看得她眼花缭乱。


“愣着干什么?给你表哥送过去!”墨佩琳给她指了个眼色,让她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


墨佳雪顿了顿,有些尴尬的没敢看去看墨景深冷冷清清的神色,将文件拿了过去。


墨景深没接,漠然道:“不是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把第一页翻译出来,我听听。”


“啊?第、第一页……”墨佳雪尴尬了,抬起眼看看他,却一对上墨景深毫无温度的视线就瞬间打怵。


这么高难度的英文,怎么可能翻译得出来……


她连实习都还没有在外面实习过……这样的文件她看着就很眼生……


忽然,一只细白的手伸了过来,将她手中的文件接了过去,墨佳雪转眼就看见季暖的动作,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不得不忍了回去。


自己不认识这些,难道平时游手好闲的季暖能认识?


“这是什么文件?”季暖随意的翻看了两下,轻轻松松的以英文念出前边的一段话,再又用着最简练却也非常标准的翻译方式说出那些需要重点标注的内容,说完后,她抬眼看了看脸色已经涨红一片的墨佳雪:“你不会是连这些都不认识吧?”


墨佳雪呆了呆,她怎么忘了,季暖之前有很多年都是在国外读的书!


墨佩琳见状,忙上前把僵站在那里的女儿护到身后去,一脸不快的瞪着她:“佳雪是在国内的大学毕业,英文不太熟练不是很正常?你十几岁就在国外读书,会点英文有什么好得意的?”


免费卷 第23章:毕竟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那个女人已经……


“墨氏集团好歹是上市公司,常与外企合作,总裁秘书要是连这么简单的文件都不会翻译,难道她就只是坐在电脑前喝喝茶就能当秘书?”季暖言辞淡定的反问。


“我们佳雪当不了总裁秘书,难道你一个二十岁毛还没长齐的小丫头还能当得了?”墨佩琳气的语无伦次:“那你还不如说是仗着景深宠着你护着你!不然你也没资格进得去!”


“表姑妈您这话就太冲动了,我刚才只是拿自己简单举个例子而己,我是在国外读过书,但我爸认为我能力不够,所以后来又在国内给我安排了一些金融系的进修课,到现在我拖拖拉拉的还没学完,没有正式毕业,何况我的年纪也确实没到。我肯定不会仗着墨太太的身份而混进公司,而且墨氏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进的,您说呢~”


季暖说这话时笑盈盈的。


墨佩琳却是气的脸都白了!


说谁是歪瓜裂枣!居然说她的宝贝女儿是歪瓜裂枣!


“景深!你看看你究竟是娶了个什么东西进了墨家!居然用这种态度跟长辈说话!”墨佩琳气的不轻。


墨景深薄淡的唇线微勾,眼色波澜不惊道:“她所说的,就是我要说的,没有任何不对。”


“你!你……”墨佩琳眼色愤然:“景深!佳雪小时候经常去墨家,你可是一直都很照顾她!怎么偏偏到了这种事情上,还胳膊向外拐上了?季暖到底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她……”


“在墨家,我是主,你们是客,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他淡淡道。


墨景深这话听起来是不动声色,却又顷刻之间把她们身上那点跟墨家息息相关的一切都抹煞归零。


张口闭口都是墨家,可她除了姓墨之外,哪一点跟真正的海城墨家有关系?


无非只是想在海城能站稳脚跟,而不得不攀附着墨家强大的根基。


“妈,我们还是走吧……”墨佳雪在那份文件上就看出自己的确是难以胜任总裁秘书的位置,这会儿她的脸上已经挂不住,只能小声劝着墨佩琳。


她本来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刚毕业的大学生,而且那个季暖无论刚刚是遭到怎样的讽刺,却始终都被墨景深牵着手,安安稳稳又相得益彰的站在他的身边,脸上也没有一点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也许季暖自小都受到高等的教育,无论到了什么境地,她的表现都是充满自信和淡定,气质完全不是什么普通女孩子能比得过的,这一点就让墨佳雪更加自卑,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免得再自取其辱。


“不走!凭什么要我们走!话都还没有说完!”墨佩琳怒道:“季暖又不姓墨!她以为她是谁啊?现在就让墨家人过来评评理!”


墨佳雪因为自己母亲这开始胡搅蛮缠的模样而尴尬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只用力的拽着她,却又扯不动,最后干脆红着眼睛不说话。


“太太,我送你您回房去休息吧,这里太吵了。”陈嫂接到墨景深的眼神示意,忙走过来在季暖身边轻声说。


季暖没有动,她视线对上墨佩琳的眼睛,刚要说话,手却在无声间被墨景深按住。


墨景深低低淡淡的开腔:“季暖是我的妻子,她不姓墨?表姑妈这是从什么地方得出的结论?”


墨佩琳语气一噎,僵了一下,开始强词夺理:“早晚还不是要离婚的!”


墨景深半侧过身,握着季暖的手,话却是对着墨佩琳说的,薄唇如覆上冷冰,语气似霜雪严寒:“我敬你是长辈,给你留了脸面,注意你的言辞,别太过份,免得日后不好再相见。”


论身形,论长相,论身份地位或是从容冷淡的气场,墨景深给人的压力从来都是这样看似从容不迫,却又偏偏能让人窒息。


见墨景深这一刻是真的动怒了,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但空气中无形凝聚而起的冰冷的温度,都让墨佩琳脊背一寒……


季暖看着这一直在维护自己的男人,微微心悸了下。


其实这种女人家的闲言碎语,她怎么不在意,但是墨景深的维护,又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始终被他安放在羽翼之下,温暖又安定。


“你这是长大了,也学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是吧……”墨佩琳忽然像是委屈了似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墨景深依旧眸色冷淡:“请着不走,是要被扔出去么,你们。”


“妈,再在这里说下去,我们占不到什么好处。”墨佳雪又扯了扯墨佩琳的袖子:“您也别再说季暖和表哥离婚不离婚的这种话了,他们的感情看起来挺好的,这种话在这里说出来,摆明了是咱们不对。”


墨佩琳磨了磨牙,压低了声音回头说:“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是不是?”


这哪里是胡说啊?


墨佳雪抬起眼又看了看,看见季暖的手一直都被墨景深握在手里,那种没有任何第三者能插得进去的感觉,真是太明显了。


墨景深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今天看得出来他是真生气了,更从始至终都在护着季暖,这要是再说下去……恐怕以后别说是御园,就连墨家的大门她们都进不去了……


墨佩琳也不傻,不是看不出来眼下的情况对自己很不利,得罪了季暖不要紧,但要是因此跟墨家闹僵,那以后的处境可想而知。


纵然脸上难堪,墨佩琳在拉着女儿临走之前,满脸不高兴的又说了句:“季暖,你别得意的太早!景深可不是你想像的这么简单!你以为他对你好,宠着你护着你,实际上还不是因为家族的利益关系?毕竟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那个女人已经……”


“妈!”墨佳雪看见墨景深的眼神,浑身一颤,忙打断她的话,用力拉着她向外走。


门开了又关,关上时“砰”的一声实在是震人,季暖因为那动静没来由的滞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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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安心看文,不要因为各种配角的旁敲侧击而玻璃心哟~要相信作者,更要相信墨撩撩~)


免费卷 第24章:睡觉还是睡我,选一样


墨景深的眼眸深沉寂静:“闲言碎语,不用理会。”


季暖:“……”


她又没说自己要去理会这种莫名奇妙的话。


“刚才有外人在,我没说你,一楼大厅很凉,连件外套都没穿就这么下来,你是真想让我干脆休假一个月,专门在家里盯着你?”墨景深握着她冰凉的手,语气有些不善。


“咳,那个,刚才我看了眼沈助理送来的文件,好像确实很重要,你要不要先处理公司件,我……”


“你最重要。”


“……”


季暖还没来得及感动,就直接被他带回到楼上,不穿外套连楼都不让她下了。


这是传说中的夫管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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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墨景深去了卧室,没看见季暖的身影。


他看向浴室紧闭的门,里面虽然没什么动静,但的确有浴缸中流水的声音。


抬起手腕,瞥了眼时间。


十几分钟后,季暖仍然没有出来。


季暖的确正在浴室里洗澡,水有些热,泡的也有些久,她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眼前的雾气蒸腾。


耳边仿佛又响起那句:“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那个女人已经……”


这种话……应该只是墨佩琳故弄玄虚才说的吧?


毕竟整整两世,她所看见的墨景深都对自己很好,她不仅用眼睛看得见,也能用心感觉得到。


而且,她当初在结婚之前企图找些墨景深的黑历史来当做毁婚的理由,甚至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特地请人暗中调查墨景深。


虽然墨景深行踪不定,神秘低调,而且他身边暗中的保镖好像也很多,很难入手。


但经过长时间的蹲守,调查出的结果是,追他的女人不少,想嫁他,爱着他,甚至为了见他一面而用跳楼威胁的那种女人也有过,上至名流圈里的大家名媛,下至一二三流各阶层的女明星。


可墨景深根本就没给过那些女人机会,甚至就算有哪个人胡搅蛮缠以死相逼,他亦是波澜不惊连看都不会去看一眼。


他在女人面前永远永远保持着淡然又适当的距离,难以琢磨,更难以接近,禁欲般的自制和冷静。


不对!


那天晚上把她折腾的嗓子哭哑了,他都没放过她!


还有昨天晚上她都烧成那副德行了,他居然都硬得起来!


禁欲个鬼啊他禁欲!


浴室门忽然被打开,正趴在浴缸上发呆的季暖猛地抬眼,一脸惊愕看向那个长腿迈开便直接走进浴室的男人。


雾白的水气间,男人高挺的身形有些刺眼。


她眯了眯眸子,才稍微醒过神来,这才察觉自己刚刚泡的太久,脑子昏沉的都有些迟钝了。


“你干什么?我在洗澡。”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散在肩前背后,像是黑色的海藻,脸上的水珠折射着浴室里的灯光。


墨景深只看了她一眼,扯过浴巾直接把她从水里捞出来,季暖连一声拒绝的话都还没有说,人已经被裹住。


他一言不发的将她抱了出去。


“墨景深,我洗澡你忽然进去干什么……”


“我已经给了你近二十分钟的时间,这么热的水,你泡这么久,是还想再晕在里面一次?”


季暖听见他语气不善,不知道他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发脾气。


她皱起眉:“那你在外面叫我一声就好了……”


墨景深将她放到床上,顺手抽走她身上的浴巾。


季暖周身一凉,她什么都没有穿,下意识的连忙翻身在床上滚了一圈,直接用被子将自己给重新裹住。


“昨晚不是我帮你洗的?”墨景色深将她的浴巾扔到一旁。


“可我今晚自己就可以了……”


墨景深却仿佛没听见一样,扯下她裹在身上的被子,季暖被因为他这突然而至的霸道而有点不知所措。


该不会是昨晚上没睡好,所以看她今晚状态好一些了,就要直接补回来?


墨景深掀开被子将她放进去,淡道:“季暖,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任何人的闲言碎语在你这里都不应该造成情绪上的波动。”


他的语气太淡,季暖看向他风轻云淡的眉头。


刚才她在浴室里,还真的就多想了那些不该想的事……


墨景深是会读心术么?还是他太过轻易就能洞察人心?


“不想睡?病是完全好了?”


“……”


“如果不想睡,我们不如做点别的事情。”


季暖抓在被子上的手指不由的蜷缩了一下:“还、还没好利索呢……”


墨景深俯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眸用视线锁住她的脸。


季暖刚要说话,却被他歹到机会就低头吻了下来。


超出她所料的深吻让她有些目眩,直到她不着一物的身体在被子里蜷缩了起来,他才在她唇上轻轻一咬,贴在她唇边低哑道:“睡觉还是睡我,选一样。”


季暖“噌”的一下把被子蒙到了头上——


当然是睡觉!


忽然间这么霸道的墨景深,她怕自己承受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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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暖醒来的时候,卧室里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床上,她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再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墨景深比她起的早,而且这个时间他该是已经去公司了,昨天他特意在家里陪她,但今天上午有公司例行的周会。


在家里修养了这么两天,她精神状态很好的去刷牙洗脸。


等她回卧室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她走过去瞥了一眼,是季家打来的电话。


猜也猜得到爸爸那边该是得到了些消息。


否则以他那个又臭又硬的脾气,没事绝对不会打电话给她。


“我听说你打算买下韩天远手里的那两家房地产公司?”刚一接通,季弘文劈头盖脸的就是冷声的责问。


“嗯。”很久没有再听过爸爸的声音,季暖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跟家里商量一下?韩天远那个废物从来都不懂得做生意!别说现在国内房地产行业根本就吃不开,就他手里那两家公司已经面临倒闭的风险,你居然还要花三千万接盘?那种公司,一百万我们都不能要!”


“爸,这事等我回家以后再跟你谈。”季暖语调很平静,在电话里她也不太想争论这种事情。


免费卷 第25章:这药一定有问题


“你这丫头向来什么都不管,对公司没有兴趣,好,我不逼你!从你结婚之后闹情绪折腾到现在,我也知道你心里一直都不痛快,可你也不能这么胡闹!”


“爸,请您相信我,这两家公司几年之内能带来的收益会很可观。”


季弘文刚要说什么,却一时间又顿住。


他这个女儿从小都很任性,从她妈妈离世他再娶之后,她更是对他这个做父亲的说话从来不客气,每一次打电话不跟他吵起来都实属难得。


可她刚才说,爸,请您相信我。


这么诚恳又态度谦和的语气,根本不像是从季暖的口中能说得出来的……


季弘文顿了片刻,语气仍然很不好:“你现在就给我回季家,把事情说清楚,我派司机过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开车回去吧。”季暖的感冒已经好了,本来打算换过衣服就去医院看看夏甜,她慢声说:“夏甜前几天出了场车祸,小腿骨折,我先去医院看看她。”


“行,开车注意安全,别莽莽撞撞的!”季弘文语气虽然听起来像是依旧横眉冷对,但多少也还是缓和了一些。


季暖微笑:“我六点之前回去,爸,别忘了让琴姨给我留饭。”


“……”


忽然间说话这么温柔的闺女,季弘文一时间有点不习惯,好半天没哼出声来,最后干脆“喀”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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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刚过,季暖开车回到季家。


车刚开进季家老宅的前院,季梦然正在二楼的露台上玩手机,瞥见季暖的身影,当即放下手机,一脸惊讶的看向她。


“姐?你怎么回来了?”


季暖仿佛没看见她似的,停下车就径直走进去。


琴姨已经从里面迎了出来:“大小姐,您可回来了,这都好几个月没见着你了!”


“琴姨,想我了没有?”季暖笑着挽起琴姨的胳膊。


“想,怎么能不想啊?季先生说您今晚回来吃,我特地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还有蒸莲藕!”琴姨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手:“这次回来,要不要在家里多住几天?”


季暖还没回答,进了门就看见也在向外走的后妈沈赫茹。


见她居然真的回了季家,沈赫茹满脸喜笑颜色的上前就把琴姨给挤到了一旁去,拉着季暖的手说:“暖暖,你要是再不回来,你爸可就要杀到墨家去要人了!”


季暖瞥了她一眼,冷淡的将手从她臂弯里抽出来,回头问向被挤到一旁去的琴姨:“我爸在哪?”


琴姨忙说:“季先生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刚刚说是要回房吃几片药再下来。”


吃药?


季暖神容不变,却是倏地快步向楼上走。


“哎,暖暖,你可别刚回来就跟你爸吵架啊,哎,这孩子,走的这么急干什么呀……”沈赫茹在下面像模像样的叮嘱,眼神却是扫了眼一旁的琴姨,狠狠剜了琴姨一眼。


琴姨退了下去,没再说话。


季暖快步到了季弘文的房间门外,正打算敲个门,却听见里面有水杯放在桌上的声音,干脆直接将门用力推开。


“砰”的一声,房门传来巨响——


季弘文手里拿着两个白色的药片,转眼看向忽然闯进来的季暖,当下一脸不悦的皱起眉:“你都多大了?没轻没重的!开个门还要这么大动静!”


“爸!”季暖走过去,在他正要将药片放进嘴里之前伸手挡住:“这是什么药?”


季暖将他手中的药片夺了过来,再又顺手将桌上的那个小药瓶拿起来反复看了看。


上边全是英文小字,大致内容写着这是一瓶适合中年人强身健体的营养药。


“这是你沈阿姨不久前去国外度假,特地从国外带回来的药,是一整套保健品,有药片还有一些药丸。”季弘文简单说了一句,便脸色不悦的看着她:“不是说六点之前回来吗?这都快六点半了!这么没有时间观念!”


“刚刚是下班的高峰时间,路上堵车。”季暖边说边将那瓶药紧握在手心里。


前世的时候,季暖认为爸爸的死有很大的蹊跷。


当时她因为一直跟家里做对,所以直到爸爸去世她也没能陪在他身边,她只在医院看了他最后一眼,却没机会从医生那里得知他真正的死因,但却在死亡证明上看见他是因为呼吸衰竭和突发性的心病而抢救无效。


在她印象里,爸爸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去世的那年也才五十岁,怎么会在几年内忽然间身体状况下降的那么离谱。


就算是季家破产,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到了一定地步,也不至于让他承受不住压力而一夜间心脏骤停而死。


当时她没在季家,不清楚情况,刚刚听见琴姨说他正在房间里吃药,季暖才忽然间想到了这一点!


爸爸什么病都没有,忽然间吃什么药?


沈赫茹说这是保健品,就一定是?


季暖可没忘了沈赫茹的家里有不少是学医和制药的,这药究竟是怎么回事,绝对不简单。


“你一直拿着我的药干什么?赶紧放下!”季弘文站起身,横眉竖目的看着季暖:“还有,那两家公司的事情你今天必须给我好好交代清楚!”


季暖抬眼,绕过这一话题,认真道:“爸,这药能不能让我拿走几天,我让药监局的人查一查里面的成份。”


季弘文皱眉,怒然开口:“胡闹!查什么成份!你沈阿姨嫁给我十几年了,她买个药你都能怀疑?怪不得同样都只是叫着沈阿姨,梦然和她的关系就亲近的像母女一样,而你却像面对个仇人似的从来都没给过人家好脸色!”


房门忽然又被推开,季梦然轻手轻脚的推着门站在那时,伸着脑袋向里面看,一脸乖巧的问:“我刚刚路过就听见里面的动静,爸,姐才刚回来你们就又吵起来了啊?”


“没你的事,出去!”季弘文朝门口瞪了一眼。


季梦然“哦了”一声,轻轻的将门又给关了上。


虽然被爸爸给吼了一句,季梦然却一点没受到影响,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走开。


季暖这么久都不回来,刚一回来就又跟爸爸做对,今天晚上估计又要有好戏上演了!


免费卷 第26章:父女关系破冰


琴姨和季家的佣人已经将晚餐备好。


季弘文下楼的时候,沈赫茹和季梦然就看到他冰冷严肃,脸色骇人的表情。


他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跟在身后的季暖。


季梦然眼见着这一幕,趁势开腔:“爸,你别跟我姐生气,她难得回家,估计是又跟景深哥哥那边闹的不愉快了,今晚干脆就让姐留在季家别回去了,反正就算回了御园,景深哥哥也不一定在……”


“又闹什么不愉快?”季弘文横了身后的季暖一眼:“都已经半年了,你这离婚的心思什么时候能给我收一收?”


季暖看向季梦然。


很好,上来就要将她一军。


明知道这么久以来她闹离婚的事情就是她和爸爸之间矛盾的导火索,季梦然就这么直接把话给引了出来。


沈赫茹在餐桌边没有说话,眼神却是看了季暖一眼,知道每一次季暖都会因为墨景深的事情而作天作地一场,她不说话,就这么安心的等着看热闹。


“爸,我这次回来正想跟你好好道个歉。”季暖在即将走到餐桌边之前,伸手挽住季弘文的手臂:“以前是我太任性,不知道你给我安排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总是跟您做对,真是对不起。”


季弘文的神色一顿,当既就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居然没吵起来?


季暖居然会道歉?


季梦然和沈赫茹努力掩饰着眼里的震惊。


这怎么可能?


“以前是我太固执己见,和景深结婚之后也因为心里的不痛快而一直胡闹,但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久了总会发现对方的好,我现在不想离婚了,也决定以后跟景深好好过日子,绝对不再让您为我再操这个心。”


季暖边说边和季弘文一起坐下,同时忽然转眼看向季梦然:“其实,这个想法前几天我就已经跟梦然说过了,对吧,梦然?”


忽然间把话题的苗头指向自己,季梦然僵了一下。


这话季暖确实是说过……


季梦然还一直侥幸的以为她只是一时脑袋抽了才会忽然间放弃离婚的打算,更也根本没要告诉爸爸这件事。


忽然间季暖这么把自己给抬了出来,季梦然当着她的面也没法说谎,只能跟着笑了下:“那天我走的太急,差点忘记这事,姐确实是这么说的,说她想通了,不打算再离婚了。”


季暖朝她笑了,看起来像是姐妹情深似的互相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笑。


可这笑脸却让季梦然周身都像是碰到了冰渣子一样的冷。


“爸,这回您信了吧?我是真的要跟景深好好在一起。”季暖挽着季弘文的手臂,声音又轻又软,像个一直都很听话的小女儿在撒娇似的。


季暖长大后就从来没有撒过娇,季弘文内心里的一团柔软被触动,火气顿时就削减了不少:“行了,知道景深的好就对了,婚后生活总要两个人互相磨合,你现在能想通,也不算晚。两个人有什么矛盾就跟家里说,别总是一个人耍小性子,也不要总是那么不懂事,知道吗?”


“知道了,爸。”季暖将头靠在他肩上:“我为自己以前任性时候说过的错话,做过的错事,都跟您道歉,您别再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哼,你现在认错也没用,其余的一概不谈,那两个公司的事,你别以为能这么轻易蒙混过关!”


“这件事我回头跟您解释。”


季弘文明显还是觉得她在这件事上不靠谱,摆了摆手说:“好了,先吃饭,结婚之后难得回来,你现在能有这觉悟也实在是不容易,最开始我也没指望你能和景深一起回季家,但现在既然你们小两口的感情已经开始变好了,以后就该和他一起回来,别总是形单影只的,别人看见又要在你们的婚事上大做文章。”


“对呀,暖暖你既然想要和人家景深好好在一起,怎么回季家都没一起回来?别是只是拿话哄你爸的吧?”季弘文这话刚一说完,沈赫茹直接插了句嘴,脸上笑盈盈的,眼神却是带着几分嘲冷。


季弘文瞪了沈赫茹一眼:“没你的事!早上是我打电话叫季暖马上回来,临时起意而己,景深又不是随时都有空的闲人,怎么可能会临时抽得出时间一起回来!”


“可我觉得姐姐和景深哥哥之间的感情也不一定那么靠谱,明明前些天还闹的很兄……”季梦然边吃着饭边小声嘀咕:“之前明明都要闹翻了,忽然间又说不离婚了,姐姐你是不是有其他什么想法,故意瞒着我们不肯说呀?”


季梦然说的仿佛一脸单纯,好像只是好奇一问似的。


季暖仍然季弘文的手臂,凉凉的看她一眼:“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和景深结婚也有些时候了,日久生情了就好好在一起,婚姻就是简简单单的,哪有那么多乱七八遭的想法?哪有这么多的为什么?”


“这话说的没错,简单点最好。”季弘文点点头,被季暖撒一会儿娇,这颗被她给磨钝了的老父亲的心真真是有点适应不来,却又很是欣慰。


其实季暖在回季家之前的确打算问问墨景深有没有时间,但又考虑到爸爸是要质问她关于韩天远那两家公司的事,家里还有季梦然跟沈赫茹,自己回家后肯定会鸡飞狗跳的,考虑过后也就没跟他提这件事。


而且她也不太希望季梦然再跟墨景深有什么接触,免得自己看着觉得膈应。


季梦然忍了忍没再多说话,却是悄悄用眼神瞥了眼沈赫茹。


季暖和爸爸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得利的人肯定就是沈赫茹。


现在季暖忽然这么听话这么顺从,眼见着这父女关系破冰,沈赫茹难道还坐得住?


“沈阿姨,你有没有觉得我姐的变化有点大呀?”季梦然仿佛不经意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沈赫茹这会儿的确是正在孤疑。


这季暖怎么会忽然间变了?这么听话懂事?


“暖暖啊,沈阿姨也好久没看见你了,快来沈阿姨这边坐。”沈赫茹笑着指了指身旁的另一个位置,那是距离季弘文稍远些的位置。


季暖坐在季弘文身边最近的座位上没动,也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似的,淡淡的说了句:“爸,您身体没什么毛病,以后少吃药,那些不明不白的药物听起来是保健品,其实或多或少的都会破坏身体抵抗力。”


听见这句话,季弘文还没开口,沈赫茹正要去拿筷子的手当场就顿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免费卷 第27章:暖暖这次回来以后,改变还真是挺大的


季暖转眼瞥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问:“沈阿姨怎么了?筷子都拿不稳?会不会是从国外买回来的药吃多了啊?”


“瞧暖暖这话说的,我刚刚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汤碗,被烫了一下所以手才抖了而己。”沈赫茹放下筷子,镇定的笑看向她:“暖暖你以前不是都坐在这边的吗?沈阿姨特意坐在这里,还想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跟你话话家常呐~”


上一世,她在季家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坐的离季弘文远远的,每一次都会惹的季弘文不愉快,在餐桌上不停的数落她,父女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岌岌可危。


“我坐这挺好的,正好能跟我爸说说话。”季暖转眼看见佣人将季弘文常喝的白酒给送了上来,当即就伸手将酒瓶给按住。


“爸,我妈生前就说过,您胃不好,平时应酬不得己喝几杯也就算了,在家里不能顿顿都喝!”季暖说着就对身后的人道:“琴姨,把这酒拿走,以后我爸在家里用餐的时候要是再想喝酒,您就把我妈当年说过的话给他重复一遍!”


“好的好的。”琴姨忙过来将酒拿走。


季弘文虽然想喝这酒,可季暖这丫头从来都没这么关心过自己。


他咂了咂嘴:“我一辈子就这点喜欢喝酒的爱好,这你也要管!”


“自己身体怎么样自己不清楚吗?就您这明明能活到一百岁的体质,非得为了谗这几口酒而平白少活几十年,您就舒坦了?”季暖挑着眉说:“还吃什么强身健体的药?我看您少喝几口酒,就什么都有了!”


“行行行,你这孩子要么不懂事,一旦懂事起来还真是唠叨的很。”季弘文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在旁边端着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琴姨把酒拿开。


半天都插不上嘴的沈赫茹忽然笑着说:“暖暖这次回来以后……改变还真是挺大的……”


季暖不冷不热看她一眼:“沈阿姨您也嫁给我爸十几年了,他这爱喝酒的毛病你不仅不管,还经常有你们沈家的亲戚来这里给他送酒,这是诚心跟我爸的胃过不去?”


“暖暖,这你可就误会了,你爸的性子有多固执你也知道,我哪劝得了啊……”沈赫茹脸上保持着笑意,却明显对现在的季暖有了几分忌惮之心。


而且季暖刚刚还故意在话里提到了那个已经死了十几年的亲妈,言语里仿佛听不出什么刀锋利刃来,却又分明就是在给她找不痛快!


季暖冷冷的勾唇:“哦,你不劝他少喝酒,却劝他多吃药?我记得沈阿姨你家里是医学世家,总吃药对身体不好的这种事情,你应该不会不清楚。”


沈赫茹的表情瞬间有些挂不住了。


这季暖果然蹊跷!


以前就算是季暖对自己这个后妈不喜欢,却也从来懒得管季弘文的事,在家里独来独往的,也不会这样拿话来点她。


“吃饭,赶紧吃饭,暖暖你别一回来就跟你沈阿姨拌嘴。”季弘文眼巴巴的看着没一有瓶酒的桌子,强忍着要把琴姨叫回来的想法,直接动了筷子。


以前季暖在季家里,战火的开端往往都是在他和季暖这父女身上,平时季暖也从来没正眼瞧过沈赫茹。


这季暖忽然开始针对沈赫茹,季弘文这一家之主到底也还是受不了女人家这些弯弯绕绕的拌嘴。


沈赫茹笑道:“是呀,暖暖这话说夹枪带棒的,我一时间还真是不适应,她一直都是这么嘴直,说话也没个把门的,我也算是习惯了。”


“爸,我是在叮嘱沈阿姨多关心你身体,哪里是拌嘴啊?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季暖一脸诚恳的表情看向他:“关心几句你就不乐意了?”


季弘文嘴角一抖:“行了,这问题出在我身上,以后我少喝酒就是。”


看见人家这父女一声接着一声的搭腔,沈赫茹气的手在桌下捏了几下。


本来还想借机会让季弘文再教训季暖几句,可这季暖竟然越来越深不可测,说话也总是能越过真正的矛盾点,最后竟然反倒是季弘文难得的放下脸面跟自己的女儿服了软。


“老季,暖暖说的也没错,你确实应该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酒这种东西,能少喝就少喝。”沈赫茹一改刚刚差点忍不住火气的表情,忽然端起笑脸来柔声说。


季暖皮笑肉不笑的瞥了她一眼。


这沈赫茹倒也是个能忍的人,也对,在季家能屈能伸的忍了十几年,最终的目的还不是为把季家的钱都装进她自己的腰包?


一想到前世爸爸在医院里含恨而终时最后的神情,季暖骤然在餐桌下抬起腿,狠狠的在沈赫茹的小腿上踢了一脚。


想装淡定的把药的这件事含混过去?偏不让她淡定!


“啊!”沈赫茹没防范,小腿骨瞬间剧烈的疼,忍不住叫了一声。


“干什么你?吃个饭能不能消停了?这么大年纪了在餐桌上鬼哭狼嚎的像什么样子!”季弘文脸色难看的怒道。


沈赫茹没想到季暖居然会给她来这么一出,委屈着说:“刚刚季暖好像是在桌下踢到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我是因为太疼了所以……”


“我什么时候踢你了?”季暖眼神无辜,再又看看眼中带怒的季弘文:“爸,我没有。”


“你分明就是踢了!都二十岁的人了,还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大家都坐在这里,我难道还能忽然诬陷你么?”饶是沈赫茹再怎么能忍,这腿骨上的疼还是让她差点受不了,而且季暖分明就是故意的,踢的是小腿骨前边痛感最明显的位置。


季弘文眼神向下看了眼,看见季暖的腿规规矩矩的在她自己的椅子前面。


而且季暖穿了能覆盖过脚底的长裙,裙摆很长,一点凌乱的褶皱都没有,裙子挡着也看不出来她穿的是高跟鞋还是什么,但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刚刚有过那么大的动作。


“都给我安安静静的吃饭,老大不小的年纪了,别像个孩子一样的作。”季弘文不耐烦的说了句,眼神在沈赫茹的脸上不悦的掠过。


沈赫茹气的脸都有些扭曲了,刚刚维持的镇定和挽回的那点面子瞬间消耗殆尽,她握着筷子的手狠狠的紧了紧。


季暖不动声色的喝着琴姨给她盛来的汤。


沈赫茹,前世害得我爸孤零零死在医院里的这笔帐,我们慢慢算。


免费卷 第28章:谁说只有墨景深能对她放肆开撩


季梦然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直没说话。


她慢慢的吃着东西,眼神却不时的落在季暖的身上。


看来以后要改变策略了,给季暖洗脑让她远离墨景深再又想方设法离婚的事,怕是真的行不通了。


“爸,多喝汤对身体好。”季暖亲自给季弘文盛了汤,放到他面前。


季弘文看见季暖这是真的改变不少,心里很是安慰。


这孩子现在这么有主意,该不会她要买下韩天远那两家公司的事情,是真的有什么打算?


这顿饭吃的大家各怀心事,饭后,季暖正要给御园打个电话,季弘文却直接把她叫去了书房。


“说吧,那两家公司怎么回事?你是我季弘文的女儿,如果在这种事情上闹出什么笑话来,丢的可是我的脸!”


季暖在下午回季家之前,就已经特意去打印出了两份文件。


她从包里将文件拿出来放到桌上:“爸,您无法预知未来十年国内无论是房产还是网络科技会腾飞到什么地步,单单只说房地产行业,国内的房价和地皮价格从三年前开始逐渐上涨,而且这上涨的趋势不会就此停滞。”


“现在很多房产的均价不是都降了几个百分比?不少专家预测房产行业很快将会成为泡沫!投多少赔多少!”


“别乱信那些所谓的专家,您先看我给您的这些数据,看过之后再给我答案也不迟。”


季弘文看着那叠文件,再又看了她一眼:“你倒果真是做了准备。”


“您女儿第一次征战商海,肯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和计划,这件事我必须做,而且做定了。我保证,不会丢您的脸!”


季弘文再又看了一会儿,才乐呵呵道:“行啊,有你爸我当年的魄力,可这未来十年的经济走向,你又怎么确定这些都会根据你的预算和计划来实现?万一失算了,你想过后果么……”


季暖垂眸淡笑。


未来十年这个世界的各种变化和商机都在她的脑海里,趁着目前资金稳定各方面的人脉关系也都还不错,她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要先抓稳房产这未来十年只赚不赔的机遇。


本来她一直没找到机会要从哪里入手,那天在韩天远那,也是偶然想起他那两家即将转卖的公司。


又能让他吃个哑巴亏,又能推动自己想要的利益,也算是一箭双雕。


她会站在这里,当然就有能说服他的方式。


……


两个小时后。


走出书房,季暖看了一眼时间:“爸,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季弘文已经看过了她交给他的文件也听过了她有条不紊的概述,之后没什么太正式的表态,但也没再否决她的这个打算。


看得出来,他内心已经动摇了。


“别走了,今晚在家里住下。”季弘文在书房里说:“既然前两天的感冒才刚好,晚上夜凉风大,我让景深明天过来接你。”


说着,他就直接给墨景深打电话。


季暖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爸爸既然说了这话,如果不让墨景深来接她,估计他又得多想,会怀疑她说打算好好过日子的那些话都是故意哄他的。


几分钟后,季弘文走出来:“我已经跟景深说过了,今晚让你留在季家住,他明天一早就过来接你。”


“一早就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怕耽误他的工作是吧?你这丫头,刚跟景深的感情好一些就胳膊向外拐!”


季暖嘴角一抽,她现在的心思有这么明显么?


“你是日子过糊涂了?明天是周末!我看你这心是早就飞回了御园,墨景深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让你忽然这么心甘情愿?”


季暖脸颊微微一烫:“爸……”


看见她脸红,季弘文心口的大石也算是落下,她这次果然是真心的。


他也算是在心里老怀安慰。


她要是真的作天作地到把他最看中的女婿给作没了,真要是离了婚,那以后还不知道会便宜到哪家的姑娘,想想他都心口痛!


“韩天远的那两个公司的事,我可以给你这一次试水的机会,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半年内,如果你不能把这笔投资资金连本带利的赚出来,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继续去学金融管理!”


言下之意,就是季暖如果不能靠自己的能力赚回来这笔钱,就只能乖乖的守着家里的公司,什么独自创业的机会都不会再给她。


季弘文本性一直都很固执,这次能松口,其实也算是不易了。


季暖沉吟了片刻后,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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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季暖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半年,三千万,连本带利的都赚回来,其实并不如说的这么容易。


十年前的今天,国内的房地产行业本来就有一段时间的停滞期,甚至有所下降,虽然降的不多,后来几年内也一直疯涨,但现在她正好卡在交易率很低的一个时间上。


所以半年的这个期限,对她来说也是个很大的考验。


实在睡不着,季暖回头看了眼时间。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现在墨景深是在御园还是在公司?


重生之后她还从来没有一天晚上是跟他分开的……


季暖又翻来覆去了一会儿,最后干脆趴在床上,拿起手机想要给他打个电话。


但是手指在屏幕上又顿了顿,墨氏集团跟国外有很多合作,他常常在晚上这个时间跟国外的合作方开跨国视频会议,这样打电话过去万一他正好在忙,是不是不太好?


想了片刻,季暖想着干脆发个短信算了,可墨景深似乎很少看短信。


啧,管他会不会看呢,反正她睡不着,发条短信只当做是解决自己的相思之苦的途径也好。


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亲爱的老公,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好想好想你……]


那个亲爱的好老公几个字,她想了好半天才输入进去,边在屏幕上戳着字边红着脸笑。


发完之后,季暖自己都忍不住乐,转身仰躺在床上再又看着那条已发送的短信,噗嗤一声笑出来。


谁说只有墨景深能对她放肆开撩,她明明也可以撩他的……


短信发出去几分钟,季暖起身去准备洗澡。


忽然,放在床上的手机响起悦耳的铃声,她转过眼一看,心头瞬间一悸!


墨景深居然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了——


免费卷 第29章:清隽出尘,人间烟火里


季暖直接冲回到床边,捞过手机接起电话。


“睡不着?”墨景深的声音自电话里传来,在斑斓的夜色下显莫名的勾人心间荡漾。


季暖一听见他的声音,便整个人软趴趴的匍匐在床上,手下捏着个抱枕:“你看见我发的短信了?”


“嗯。”


“都这个时间了,你回御园没有?”


“没有,海外那边的合作方临时出了些状况,刚开完会。”墨景深嗓音低低的。


“那你快早点回去休息,我不在家你就又开始熬夜工作了是不是?”季暖忍不住嘀咕:“我就该天天守在你旁边,晚上到时间了就脱下你的衣服把你按在床上,让你哪都不许去,别说是工作,就连书房都不能进!”


电话那边静默了一瞬,接着便是低低缓缓的笑:“你打算什么时候脱我的衣服?”


“我在跟你说正事!是让你早点睡觉早点休息!”


墨景深笑:“可我更期待被你亲手脱掉衣服再睡。”


“……”


季暖将脸埋进抱枕里,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暗叹,明明是她主动撩的墨景深,怎么转眼好像又被他给反撩了似的。


他好像已经出了公司,隐约听见那边空旷的动静,大概是在公司的地下车库。


季暖不舍得挂断电话也不想打扰他开车,她趴在床上眯着眼睛说:“你带上耳机再开车,不用陪我说话,夜里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想睡了?”他问。


“没有,睡不着,可能是太久没回季家,所以忽然失眠了。”季暖趴在床上懒洋洋的说:“真是奇怪,明明家里的床和御园的床没什么区别,可怎么躺在这上面就睡不着。”


“大概是因为,床上缺我。”


季暖笑弯了眼睛,伸手将床边一只她以前经常抱着的大白熊给拽进了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没说话。


安静了这么半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快到御园了,但是两个人都没有挂断电话。


她懒洋洋的说:“唔,看样子今天晚上只能让熊先生抱着我睡了~”


墨景深直接问:“什么熊先生?”


“就是呢……我的床上除了你这个合法老公之外,唯一有资格能爬上我的床的……熊先生。”季暖边说边捏了捏怀里的大白熊,再又看了眼时间,笑道:“好啦你开车吧,我不吵你了,明天见。”


说完,季暖就要挂电话。


可却又实在是不舍得,想着要不然还是听见他挂断之后再挂吧,就再又悄悄的将手机贴到耳边。


然而听了半天,墨景深似乎并没有挂断。


难道是在等着她先挂掉电话?


季暖一笑,正要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却忽然听见电话彼端传来墨景深低沉的声音:“出来,开门。”


“……”


“……”


“……”


“!!!”


季暖反映了半天才噌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转身冲到窗边向外看。


看见季家前院的黑色雕花铁门外有白色的车灯闪过,隐约在黑夜中能辨别得出那辆车是墨景深的座驾。


季暖惊了:“那辆车是……是你?你……你来了?”


“墨太太,我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你想什么时候脱,随时欢迎。”


墨景深的话音浅浅淡淡夹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在季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挂断。


季暖呆住。


所以真的是墨景深来了?


墨氏集团离季家倒是不算远,可怎么这么快?


他他他他居然今天晚上就直接过来了?


……


季家前院,管家和佣人一见是墨景深的座驾,连忙去开门迎接。


现在这个时间家里的人都还没有睡,季弘文闻讯直接下楼,就连沈赫茹和季梦然都因为听说墨景深来了季家而被惊动。


只有季暖最后知后觉的盯着已经暗下屏幕的手机看了好半天,才勉强反映过来,忙转身跑了出去。


“景深哥哥!”季梦然刚刚洗过澡,穿着单薄的粉色吊带睡裙,迎了过去:“你来季家之前怎么都没打一声招呼啊?”


墨景深进门后,季梦然就直接站在他面前,挡住他看向其他人的视线。


墨景深冷冷清清的看了她一眼,没理会,转眼便看向已经走过来的季弘文,对他客气道:“爸。”


“怎么这个时间来了?”季弘文显然也没料到墨景深这么晚会来季家:“你这是没回御园?直接从公司过来的?”


墨景深直接走进去,眼神深沉寂静:“公司离这里不远,季暖在这里,我顺路直接过来。”


“呀,暖暖才回季家一晚上而己,墨总你就舍不得了?”沈赫茹插嘴时的语调却有点阴阳怪气的。


真想不通季暖那小丫头片子到底是哪来的福气,不仅能顺利嫁给墨景深这样的人,居然还能被他这么在乎,作死的闹离婚闹了半年多,到现在居然还是墨景深的太太。


季暖一下楼就听见沈赫茹那种不善的腔调,果然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是一副面孔,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又是另一副面孔。


“既然来了就先歇下来,琴嫂,去叫季暖下来。”季弘文这会儿心情不错,女儿女婿都齐了,真是难得。


琴姨点头,结果转身刚要上楼就看见季暖已经下来了。


“大小姐,墨先生来了。”琴姨笑眯眯的看着她。


“我知道~刚才我们正打着电话呢~”


季暖的话语间也没藏着掖着,下了楼径直走了过去,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在剪裁合体的西装外面穿了件黑色风衣的墨景深。


这男人……怎么可以帅成这个样子……


随随便便一件风衣都能穿的这么好看。


还没来得及对上他的视线,她便听见季梦然的声音强行介入了进来:“景深哥哥,今天夜里外面很冷吧?已经入秋好多天了,我姐前两天感冒没有传染给你吧?你别只顾着工作,也要照顾好自己!”


墨景深冷淡的“嗯”了一声,视线从始至终都没落在季梦然的身上,反而越过一直挡在他面前的季梦然,看向正走过来的季暖。


他眉目英挺,仍是站在那里,淡淡的看着她,却所有的眼神就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墨景深这副生人勿近又冷漠矜贵的性子,进门后这么半天,也就只在看见季暖的时候,才有点从清隽出尘坠入人间烟火里的意思。


免费卷 第30章:墨景深直接把她人捞到自己的腿上


“你怎么说来就忽然来了?吓我一跳!”季暖走上前,绕过季梦然便凑到他身边。


墨景深顺手便将她牵了过去,再低眸看她一眼:“手这么凉?”


“嗯,今晚有些冷,刚刚在房间里忘记开空调,正好,你来了还能帮我暖暖手。”季暖边说边笑眯眯的,眨眼间就像个被他给宠坏了的小媳妇儿。


“景深哥哥,你今天晚上……”季梦然仍然因为墨景深会来季家而有些兴奋,不管他们怎样无视自己,仍然想要跟他说话。


季弘文忽然咳了一声,重重的清着嗓子,脸色难看道:“梦然,看看你穿的像什么样子?景深是你姐夫,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就跑下来?!”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季梦然穿的那件吊带睡裙,根本就是接近于那种性.感睡衣的款式。


又单薄又短,露出了大片的肩膀锁骨,就连胸前都有点若隐若现。


下身的裙摆更是只能勉强遮住大腿的一小半部分,短的不能再短。


刚才注意力都在忽然出现的墨景深身上,这会儿看清了季梦然穿的这一身,季弘文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


“爸,我刚才准备睡觉,听说景深哥哥来了,就直接跑了出……”


季梦然正在辩解,头上却忽然被扔来一件薄外套。


她拽下头上的衣服,猛地转过眼看向季暖,发现这外套是季暖刚刚下楼时穿的那件。


“穿上吧,你不怕冷,我们看着都冷。”季暖语气平淡。


“谢谢姐……”


季梦然一时间找不到其他话题继续,眼神只偷偷又瞟了一眼墨景深,见他的目光始终都没落在自己身上,别说是腿,就连肩膀都没被看一眼。


“哎呀,好冷。”季暖忽然打了个寒颤:“没想到脱下外套就这么凉,爸,已经不早了,你们快回去睡吧,我和景深回房了啊!”


“姐夫才刚来,姐你就要拽着他回房间?”季梦然出声嘟囔。


季弘文瞥了季梦然一眼:“话这么多?你赶紧回去穿衣服!”


见大家都在这里站着,琴姨主动说:“要不,我去厨房煮几碗夜宵吧,最近的天气确实凉,吃点暖和的再睡觉也好。”


“对对对,琴姨你快去煮……”季梦然回头,举手赞成。


“你们吃吧,我晚上吃太多了,现在不饿,景深也在公司忙一天了,这么晚就不跟大家一起吃宵夜了~”季暖神色平静的挽着墨景深的手,干脆就没给季梦然再靠近的机会。


“行了,都回房去休息,琴嫂你也不用忙。”季弘文厉声开口。


琴嫂一听便停下了正往厨房去的脚步。


季梦然好不容易盼到墨景深来了,想找机会跟他说几句。


可眼下别说是单独跟他说说话的机会,就连大家坐在一起,可以好好看看他的机会都没有。


季暖眼中的微光似有若无的看着她。


穿成这样跑下楼来,以爸爸那个古板的性子不可能不生气。


亲爱的好妹妹,你实在是太急功近利了。


这样很容易暴露哦。


季梦然不甘心的转头,只看见季暖已经和墨景深低声说话,两个人当着这么多家人的面居然交头接耳的,真不是知道害臊!


墨景深平时这么高高在上的人,居然这么惯着季暖,季梦然越看越恼火。


可她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做。


以前季暖回来就跟爸爸吵,爸爸就总是拿自己的温顺听话来跟季暖的任性不懂事来对比,然后季暖都会气极败坏的甩门离开,根本就不会在季家有任何好脸色,爸爸也每一次都气到恨不得把季暖给彻底赶出家门。


可现在呢,难道是风水轮流转?


季暖变成了贴心的小棉袄,自己不过就是穿着睡裙下来见墨景深而己,居然就被当着这么多人的教育了一顿。


这季暖到底是受到哪个高人指点了?


明明大家都看得出来季暖这心高气傲的性子,却居然都不讨厌她?


沈赫茹见季暖和墨景深已经上楼了,干脆在旁边忽然小声开腔:“暖暖这孩子还是那么不懂事,人家景深大半夜的来季家,总也要给他和长辈说说话,话话家常的时间,她不懂事,把景深也连累的显得目无尊长了似的。”


“沈阿姨说的对,爸,我刚才的意思就是觉得姐姐有点过份了……”季梦然低声哼哼。


季弘文目色凌厉的看着她们:“还有完没完了?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有什么话必须这么晚来说?”


沈赫茹见他这是生气了,马上放软了脸色,没再多说。


季暖这个小蹄子好像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季弘文又向着季暖,还是暂时少说为妙。


“爸……”


“你闭嘴!回你房间里去!”季弘文转过眼,更加严厉的瞪向季梦然。


季梦然表情一收,被爸爸吼的顿时战战兢兢的不敢再说话,有些委屈,再又抬起眼朝楼上的方向看了看,不甘心的暗暗咬了咬唇,转身便气冲冲了回了自己房间。


……


房门开了又关,卧室里的灯光柔和。


“你怎么忽然就来了?都不提前说一声。”


季暖回头就瞪向刚刚把家里的几个人炸的一团懵逼的始作俑者。


“不是你说想我了?”墨景深在她回头的刹那忽然低下头来,季暖微微一滞,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清俊的脸。


两人之间是不到半公分的距离,这突如其来的亲近,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整个心脏都跟着提了提。


意识到这里是在季家,尽管关了门,季暖还是本能的抬手想要将他推开。


结果人还没推动,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扣住,然后她人就被带到了床边去。


墨景深直接把她人捞到自己的腿上,扣着她的腰肢将她锁在怀里:“刚刚在电话里不是还口口声声的要脱我衣服?现在我人就在你面前,怎么,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季暖去推他的手臂,刚才那敢隔空撩他的勇气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爪哇国去,推了半天他却纹丝不动,她不由的在他手臂上拍了下,转头朝他似怒非怒道:“谁让你来的这么突然?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在她耳畔低低的笑:“你确定不欢迎我?那我现在走,让你抱着你的熊先生失眠到天亮?”


墨景深的眼神同时瞥着那斜斜歪歪放在床上的大白熊,唇边扬着丝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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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卷 第31章:吃什么宵夜?吃你就够了


“……”


即便他根本就没有要起身离开的动作,季暖也还是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再又按住他的手臂,不许他走。


墨景深圈着她的腰,清俊的脸凑过来了点,薄唇几乎贴在她的脸颊上,呼吸温热:“难道刚才给我发短信的人不是你?”


季暖不说话,被他抱在怀里,感觉整个人都酥了,酥的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实在不想打破这种温馨宁静。


这样的,让人安心的似落叶归根的感觉。


她不说话,男人的嗓音近在她耳边,低哑而暧昧:“再不说话,我吻你了,嗯?”


季暖正想开口,结果刚一转过头,就骤然被低下头的男人吻住。


突然而至的亲吻让她整个人都瞬间温顺了下来,乖乖的在他怀里不动,这样抱着的坐姿更又亲密的过份,几乎挑战着她所有的感官能力。


他越吻越深,季暖慢慢的闭上眼睛,正要试着回应,却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抬了起来。


她睁开眼,感觉他将她的手按在他的领口,亲吻之时以眼神无声的挑衅。


似是在说:有本事就来脱。


季暖在他这种眼神下被震的就连骨头都要酥了。


她手贴在他的领口却是半天没有动作,他将她更紧的抱在怀里,密不可分,温柔的唇舌持续攻占交缠。


直到她因为呼吸不畅而靠在他怀中,手也无意识的紧抓着他衬衫的领口,指尖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


前后两世,这样的暧昧纠缠,卸下所有防备的彼此沉浸,对她来说就是陌生而又期待的。


从未经历过的心动颤栗。


在季暖意识混沌的时候,他的手探进她衣服里,温暖的指腹抚过她的肌.肤,似是带着燎原的火,一寸一寸的将她燃烧……


季暖陡然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却看见男人的眼深沉的如泼墨的海底。


白天她忙着弄那些房产的数据和文件,一直在那些房管所和各种烟雾缭绕的资料大厅,这会儿还觉得自己身上有不好闻的味道。


想起自己还没洗澡,她连忙又推了他一下,结果他却轻而易举的直接将她压在了床上!


季暖喘着气,干净白皙的脸上暗藏着无法掩饰的情动和红晕:“这是季家……不是御园……要不然还是等回御园的时候……”


墨景深压根就没打算给她退却的机会,深吻持续,片刻不停,还趁她没防备时几乎脱了她半身的衣服。


“等、等下!我还没洗澡……”季暖头发凌乱,脸颊发红,呼吸的频率已经无法被自己掌控,小小的挣扎:“你让我去洗个澡……马上就好,肯定很快就洗完……唔……”


墨景深因为她这含羞带怯的眼神而只觉得体内有暗涌向下冲,黑眸里仿佛燃了一团火,手臂一压便又将她按进柔软的被子里。


男人的声音沙哑的让她连心都跟着紧了一下:“谁才是唯一有资格在你床上的?给你机会重说一次。”


“……”


堂堂墨氏总裁,居然跟一只大白熊计较成这样!


季暖偏着脑袋闪躲:“这只熊在我的床上好多年了,我都忘记究竟是几岁的时候买回来的,比起熊先生来说,墨先生才抱着我睡了几晚?”


墨景深俊挺的眉宇一扬,头又低了下:“你的床上,未来几十年都只会是我。”


说话,不等季暖反应过来,他的吻落在她的耳际。


最敏感的地方忽然被他这样吻住,季暖只觉得头皮在那一刹那像是炸开,一片空白。


“墨景深……”


反正她也没真的要做缩头乌龟,只是他来的太突然,她一时没心理准备,真的是没准备,到现在心尖还乱跳个不停。


“叫我什么?”他仿佛刻意不放过她最敏感的肌.肤那一处,低哑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威胁似的低道。


季暖抿着唇,眼神里是一片乌泱泱的,全是动心的水光。


他甚至又在她耳边拂过温热的呼吸,惹得她在他怀里颤了又颤,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叫我什么?”他嗓音暗哑,低低的问。


“景深……”季暖已经没办法再冷静的思考,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下意识的顺着他的逼问去开口……


这答案对他来说仿佛还不够满意,手在她衣服里向上抚过——


季暖瞬间全身紧绷,像触电了似的抬眼看他。


却见男人深沉的目光始终盯着她所有的表情,她在他的视线下,本来就不算很强硬的意志力都渐渐变的薄弱,就连坚持洗澡的这件事都快被抛在脑后。


“老公……”


这样软绵绵的声音,对男人而言完全就是一副催动一切的药剂。


灼然的吻顷刻便沿着她的耳际移至她雪白的颈侧,再又蔓延至锁骨处,斑斑点点,错落而温柔的吻下。


一点点向下……


依然往下……


忽然,紧闭的卧室门被敲响。


两人的动作皆是一顿,季暖猛的就要起身,却被墨景深依旧压住,深深看着她,仿佛全然没有受到影响,继续吻。


“唔……有人敲门……唔唔……”


门外静了几秒,接着又传来声音:“叩叩叩——”


接着便是季梦然放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姐,你们睡了吗?我刚刚让琴姨煮了宵夜,但是她做的太多了,我吃不下这么多,就先盛出来一些给你们送上来了,景深哥哥晚上忙到现在,应该没吃什么吧?你们把门打开,我把宵夜给你们送进去。”


季暖转眸看向房门的方向。


她要起来,墨景深不放人,挣扎几翻,她身上更是衣衫不整。


“你确定要这副样子去开门?”墨景深低着头,沉沉笑着看她已经有了若有若无暧昧痕迹的肩膀。


季暖瞪了他一眼,压低着声音:“还真是有你的地方就绝对少不了季梦然,平时都不见她吃宵夜,今天她晚上倒是这么执着,不仅她自己要吃,还坚持给你送过来。”


墨景深骤然在她唇上狠狠吻了一下:“吃什么宵夜?吃你就够了。”


季暖因为季梦然在外面而不得不分心,反而墨景深却根本没打算理会门外的人,在季暖再又要起身时,直接不给她半点逃离余地的俯首深吻,强行压着她不许她动,顺手将她已经被扯到一半的裙子扔到了地上——


免费卷 第32章:扬言要脱我衣服的胆子被熊吃了?


季梦然就在门外,季暖是真的没办法专心。


“要是不把季梦然打发走,她能在门外站一整晚。”她小声抗议。


墨景深的手在她头上抚了抚,起身去开门。


季梦然仍然在敲着门,但又像是怕被爸爸听到,边敲边小声说:“你们睡了吗?姐你平时睡觉都不会这么早的……”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门忽然被打开。


乍一看见是墨景深,季梦然的眼神在他微解了几颗纽扣的衬衫上停顿了两秒,再又抬起眼:“景深哥哥,我把夜宵给你们端进去吧!”


墨景深高挺的身影挡在门前,嗓音淡漠:“拿回去,我们不吃。”


见他这么冷漠,季梦然她抿了抿嘴说:“可是景深哥哥你工作到这么晚才来,晚上肯定还没有……”


“不必。”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在季梦然眼前的房门直接被关上。


季梦然双眼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就这么毫不留情被关上的门!


刚刚从床上拢着凌乱的衣服坐起来的季暖也没料到会解决的这么快,虽说这的确是墨景深的作风,但这里毕竟是季家,他多多少少还要给季家一些面子。


但显然季梦然的面子他根本就没打算给过……


正想着,抬眼就见墨景深走了回来。


季暖一看见他深沉如海的眼便瞬间从床上跳起,起身抓起床上的大白熊就朝他扔去,转身逃向浴室:“我去洗个澡!”


墨景深接过她扔来的熊,再又瞥见她那逃也似的背影,叹笑,将那只碍眼的大白熊扔到一旁。


季梦然还想敲门,可房间里面这会儿太安静,她抬起手又放下,捏在碗边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渐渐泛白。


片刻后,她紧咬着牙关转身走回到自己房间,将手里的夜宵全部倒进垃圾桶,再又将碗也一并给扔了。


……


季暖在浴室里磨蹭了半个小时,裹着浴巾出去。


走出浴室,她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另一手将胸前包裹着的浴巾按着,下意识的怕浴巾掉下去,边走边看床边的人,见墨景深正在看她床前的一本旧相册。


“在看什么?”将头发擦到不再滴水的程度,她走过去。


墨景深将相册放下,她低眸就看见里面的那张十多年前的一家四口的照片。


那个时候还没有沈赫茹的插足,那个时候的季家其乐融融,幸福无比。


“这是我妈妈。”她只看了一眼:“很漂亮是不是?”


墨景深的声音很低,即便如此声线仍然好听而磁性:“从这张照片来看,你从小到大,和自己的妹妹也没有多少相像之处。”


“对啊,我和梦然虽然是亲姐妹,但确实一点都不像。”季暖勾了勾唇:“何止是我和她不像,我甚至和我妈妈也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爸爸一直以来对我最器重最偏爱,我都要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他们的亲生的了。”


墨景深忽然看了她一眼。


一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眸,季暖便因他眉眼间那点淡淡的似笑非笑而侵染,下意识的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浴巾,好像也没什么暴露的地方。


“那个……我头发还没有干,我去吹……”她转身。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就被男人轻松的捞了回去,推到了床上。


季暖条件反射的要起身,墨景深的手已经抚在她腰侧,左手落在她另一侧的床上,将她整个人困在身下。


他嗓音愈发的低沉性.感:“你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


她长发微湿,浓密柔软,似海藻般铺散在床上。


脸颊更因为他这样的姿势而越来越红,心头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失去控制。


季暖动了动嘴,想要说话:“墨景……”


男人没再给她多说一个字的机会,低头将她吻住,季暖刚想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两手却直接被他单手按在了头顶。


这个姿势……


这个姿势!!!


季暖脸蛋爆红!


“哎,你……啊……别……别扒我浴巾……”


她刚刚在浴室里好不容易才裹的那么紧的!


“别摸那里……”


“唔……你别……”


季暖的脸红的快要滴血,完全没有经历过这种,平时的亲吻拥抱甚至故意撩拨她的敏感点她也算是习惯了,可在床上直接一点余地不留的扒她的浴巾,这就……


而且他手还从下面往她的浴巾里面伸!


“没有拿着换洗衣物进去,只围着浴巾出来,不就是为了方便让我脱的?嗯?”


他的声音似蛊惑一般,让季暖那点属于小女人的小期待和小害羞都瞬间暴露无疑。


她承认她今天晚上也没打算逃,但是这样泛滥的情潮实在是颠覆了她曾经所有的认知,现在的脑海里都是空白的,一切全凭本能。


季暖觉得墨景深的完全压制着她,炙热的吻让她无法思考。


他贴在她耳后低语时,拂过的呼吸也滚烫的让她浑身忍不住的颤栗。


“扬言要脱我衣服的胆子被熊吃了?我车开了二百码的速度从公司来季家,结果还要我自己脱?”


她就说他公司离季家再怎么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到季家,结果他居然是开了二百的速度!


炙热的情潮继续要将她席卷淹没,季暖被他撩的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你别摸那里……啊……别亲……”


声音又娇又软到连她都不敢相信这种语调会是自己发出来的。


更没料到会让身上本来就已经紧绷在弦的男人愈发的失去克制,低头便再度狠狠吻住她的唇。


季暖人被她压着,唇舌被他侵占,身上的浴巾早已经被扔到床下,她从来没这样动情过,身体也从来没有这样因为忐忑和期待而颤抖过……


她已不着一物,身上的男人此刻却依旧衣冠齐整。


手忽然被他握起,从他开了几颗纽扣的衬衫,就这么被他握着,一颗一颗的解开,然后再又牵着她的手下滑到他的皮带……


手贴在皮带昂贵又精致的金属前端,冷硬冰凉的触感,让季暖的脑袋空白了几秒。


只听见他似诱哄的低道:“乖,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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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卷 第33章:你确定那天晚上的感觉真的只有疼?


反正衬衫都已经被解开。


皮带的话……那就也解吧……


都到了这一步,季暖干脆壮着胆子在他的掌控下去试着解开。


可能是真的没解过,好半天都没成功,她挫败的抬起眼看他:“我解不开……”


墨景深低笑,握着她的手贴在金属扣旁边的一个突起上,手指轻轻一按,传来很低又好听撩人的响动。


听见他顷刻俯首吻向自己耳际时那低哑的沉笑,她当下两只手紧紧抓着他身上还未脱下去的衬衫,声音细如浅讷:“墨景深……你轻、轻一点……”


一来她是怕还像第一次那样的疼,二来,这里是季家,她怕发出什么声音被听见。


墨景深低头,看见她快要溢出水来的双眼,在她唇上吻了吻:“你确定那天晚上的感觉真的只有疼?”


季暖:“……”


他被下药的那晚,前后两世她也算是经历了两次,最开始的确疼的要死,哭着喊着求他出去,求他放过自己。


可是后来……


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哭着的腔调逐渐变了,变的不再像自己。


但她当时还有些迷糊,连自己重生了都不知道,哪里……还记得那么清楚……


非要让她回忆起来?


在她头顶上方的男人黑眸半眯着:“想起来了?”


季暖完全没办法去回忆那晚在后来已经不成样子的自己,偏过头把脸埋进被子里,不想回答他的话。


可她越不想答,他越不罢休。


每个吻都专攻她的敏感点,掌心抚过之处都如燎原的火一样将她烧毁成烬。


“我不知道……”


“不知道?”


“都过去那么多天……我不记得了……”


“必须想起来。”


“不要……”


这男人!把她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谷欠望勾了出来,却迟迟不满足她,吊着她,刺激着她,吻着她,***着她,明明他自己已经箭在弦上,却偏偏就是不给她!


“墨景深……你……”


“想起来了?”


“啊……别亲这里……”


“说。”


“我真不记得……”


墨景深平时不是这样的!


他的高冷呢?他的禁欲呢?怎么她的病好了他就变了,真是要过多混蛋有多混蛋!


她转头埋首在他脖颈处,语调委屈:“你太过份了……”


他低笑:“我过份?”


“对!你过份!”


“结婚半年,一次一次放过你,我过份?”


季暖埋在他颈间不说话。


见她忽然间就乖了,墨景深大概是很满意,呼吸节奏也因为她贴在他颈间的吐息而不再那么稳,逐渐粗重紊乱,嗓音却依旧慵懒性.感:“乖,腿别并的这么紧,分开……”


季暖现在根本没有半点思考能力,下意识的动了动自己的腿,完全顺着她的话去动作,乖乖的任人宰割的态度是个男人看了都会燥热。


“梦然小姐?您怎么还没睡?”


门外陡然传来佣人路过时的动静,还有小声的的疑问。


季暖不敢相信季梦然居然又回来了,居然还在门外偷听!


躲在门外的季梦然也不再藏着,在门口来回踱着步子:“我睡不着,刚刚吃了太多东西,想要来回走走,消化消化再去睡。”


佣人点点头,拿着手里的东西正要走。


季梦然却是眼尖的看见佣人手里的东西,当下忽然尖着嗓子喊:“这个东西你拿着干什么?这是盛哥哥送给我姐的东西!怎么在这里?你快拿走,赶紧销毁,别被景深哥哥看见!”


佣人当即浑身一僵,小声说:“这是夫人让我赶紧拿走的,我正要收起来……”


“哎呀,快藏起来!要是被人知道我姐曾经和盛哥哥之间的事情就坏了!”


季梦然的声音哪里是要让人藏起来的意思?扯着嗓子大声说话,像是恨不得门里面的人一个字不差的全都听见。


季暖亦是在听见盛哥哥三个字时,脊背当即一凉。


某一个几乎被她刻意去遗忘的回忆让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冰冻住。


“盛哥哥都已经被赶出去这么多年了,当初我姐结婚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知道她当年和盛哥哥之间的那些事,你快把这东西都拿走!快点!”季梦然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把佣人说的有点懵。


二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在大小姐还有墨先生的房间门外,她这么大声音,不怕把他们吵醒吗?


而且那件事情……季家都多少年没有提起了……二小姐真是好奇怪……


季暖骤然起身,拽起浴巾裹在身上就奔下床。


结果刚刚被撩拨到浑身发软,腿也棉软无力,脚刚踩到地面,便因为下床时的速度太快而骤然整个人向前一扑。


墨景深眼疾手快一将她捞住,却晚了一步,季暖的膝盖还是在床边的桌脚边缘重重的磕了一下,顺时疼的她低叫一声:“啊!”


门外的季梦然听见季暖那压抑的动静,直接就想歪了,转眼瞪着紧闭的房门。


她确定自己刚刚在外边说的话,他们一定是听见了,而且听的很清楚!


这样墨景深都不怀疑季暖曾经和别人发生过什么?


这样都还能进行得下去?


该不会他们除了那晚之外,最近还睡在一起过?


“二小姐,快走吧,赶紧去休息,已经不早了……”佣人听见那声音也想歪了,红着脸拿着手里的东西匆忙就走。


季梦然脸色难看的站在门外,深呼吸一口气,才扭头走开,生怕再听见什么暧昧的动静。


墨景深在季暖呼痛的刹那俯下身就直接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坐到自己腿上,眼见她通红的眼睛,他英挺的眉宇一结:“你怎么回事?”


说话间,他的掌心已抚到她膝盖上,见只是磕到皮肤红了一些,却并不是很严重,这才放心。


季暖疼了这一下,也算是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季梦然这是在故意离间他们,虽然这种离间的方式没什么作用,只会让季暖觉得恶心。


“没事。”季暖低下头碰了碰自己的膝盖,没解释。


墨景深看着她,眸光里含着薄薄的厉色。


季暖知道自己刚才硬是把他推开,忽然就坐起身要冲出去的动作,估计是真的要惹着他了。


免费卷 第34章:今晚你是别想睡了


她坐在他怀里,手抓在他微敞的衬衫上,目光一触到那片仍然热度很高的胸膛,将头一歪就靠在他肩上,用手戳着他的领口。


“梦然刚才说的……”


一句话没说完,在他领口肆意乱动的手就被他握住,按了下去。


墨景深在她仍然有些潮湿的头上摸了摸:“婚姻以信任为基础,我不问,你更不需要解释。”


季暖心头一悸。


忽然间觉得……


什么都值了!


季暖刚刚的头发就还没有吹干,墨景深指尖在她发间穿梭,终是低叹了声:“吹风机在哪?把头发吹干。”


终于良心大发肯让她吹头发了么?


季暖眨着眼睛看他,伸手指向浴室旁边的白色玻璃柜:“在那边。”


墨景深将她放下,同时将被子盖到她不着寸缕的身上,起身去帮她拿。


季暖抓起床边的浴巾,缩在被子里勉强把浴巾重新裹到身上,急急忙忙的就下了床。


她可没打算让他再帮自己吹一次头发,要是再这么被他给惯下去,恐怕自己以后连生活都要被惯的不能自理。


“我自己来!”刚一跑到他身边,她伸手要去抢吹风机。


墨景深身高腿长,低眸瞥她一眼,手向上一抬,季暖就只能踮起脚努力的向上伸手。


伸了半天可还是抓不到,她瞪向他:“给我呀你倒是!”


她边说边向上蹦,刚蹦了两下就发现男人眼中那意味深长的笑意,季暖下意识的忙将差点从胸前掉下去的浴巾给按住。


“墨景深,你不正经的时候真是太讨厌了……”她在他隐有几分笑色的视线下忍不住嘟囔,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腰身骤然被他揽了回去,再又将她按坐在浴室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只对你一个人不正经,你倒是委屈上了?”


季暖哼了声,却没再乱动。


谁让他那么高,她一六五的标准身材在他面前光着脚时完全就是个小矮子,明明刚刚就是用身高来欺负她。


耳边响起吹风机的声音,他动作自然又体贴的帮自己吹头发,一个大男人拿着吹风机的样子不仅一点违和感都没有,甚至竟然好看又优雅的让人怀疑这男人究竟是从哪里降下来的优雅神祇,造物主真是神奇,可以将一切的完美都付诸在他一人身上。


“你再这么继续惯着我,会把我从草原上的小野狗变成娇惯的小京巴的。”季暖闭着眼睛,嘴里哼声哼气的,却又有点娇憨。


男人耐心的撩起她的头发,嗓音低沉无澜:“也好,省得四处乱跑。”


季暖歪过头看了他一眼,他将她的头又给板了回去:“坐好,别乱动。”


她挑眉,听着吹风的声音,随口问:“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回去继承墨家的公司?听说墨家的Shine集团总部迁去了美国……”


他没停顿,似乎她淡淡的问,他也就这么随便的淡淡的回答,语调很寻常:“Shine集团有爷爷和墨家的父辈叔父辈在。”


她抬起手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但我记得墨爷爷好像没打算要把公司留给他们,反而一直想让你回去。”


墨景深没开腔,却是关了吹风,手在她头顶的发丝间揉了揉:“一个墨氏集团,养你足够。”


养她?


养她其实很费钱的,虽然她现在很收敛,也不像从前那样买各种奢侈品填补自己无聊的生活。


何况她这辈子,也不打算被谁养着。


墨景深已经将吹风机放了回去,季暖站起身,用手指将头发梳了梳,回眸就见他仍然是衬衫半解的模样。


她刚才都没注意,墨大总裁刚才居然就这么衣衫不整的帮她吹头发。


可即便是衣衫不整,这副样子在他身上看起来却是慵懒又性.感的让人移不开眼,没有一点流里流气的感觉,反而好看的另人发指。


以前她很少有机会和墨景深说这么多的话,可以说是结婚前她对他就不够了解。


除了他的家世,他的样貌,他在婚前干净没有女人,他在婚后对她疼爱有加之外,她对他其实是一无所知……


“表姑妈上次说的话也没错,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配得上你的豪门名媛也不在少数,你究竟是看上我哪一点了?”季暖单手撑在沙发上,看着他慢慢挽起衬衫衣袖的动作。


嗯……随便一个动作都这么好看……


墨景深抬眸看她,唇边弯起一丝浅弧。


“你过来。”


“干什么?”


话虽这么问,季暖还是站起身走过去,两人之间只隔了个小沙发的距离,才两步而己。


她刚走近到他跟前,对上他漆黑沉静的眼,男人突然伸手将她捞进了怀里,低头就吻了下来。


卧室内的光线明亮的让她睁不开眼,贴在他怀里,被他吻了半天,想到刚刚在床上差点进行下去的事,她这一刻连手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放……


一吻结束,墨景深眸色沉暗的看着她:“我去洗澡,一起洗,嗯?”


“我房间里的浴室这么小,可不像御园里的浴室那么大,两个人没法洗,而且我才刚洗过……”


墨景深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打开浴室的门直接将她带了进去。


“墨景深,我浴室里的隔音不太好……你别……”


下一秒,她骤然被抱了起来,季暖低叫了一声,却又赶忙压抑着到了嘴边的低呼,整个人被他抱到浴室中的理石台上,凌乱的长发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双手搭着他的肩膀不敢放,生怕自己掉下去,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你干吗呀……”


“试试隔音的效果。”他将她推在理石台后的墙上,背部紧贴着墙壁。


季暖看着他:“……”


她深呼吸一口气:“你放我下去……”


话还没说完,男人单手扣着她的后脑,迫使她低下头,贴上她的唇。


他含着她的唇瓣,舌尖描摹她的唇形,亲到她全身软绵绵的,撬开她的牙关,霸道探入,攻城略地。


男人的鼻息都洒在她的脖子里,低沉的嗓音逐字宣判:“今晚你是别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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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卷 第35章:昨晚把她欺负成那样


第二天,天色刚亮,季暖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她皱着眉翻了身,却没翻动,整个人都被墨景身抱在怀里。


想起昨晚……她脸上何止是半点羞涩都没有,反而是怒冲冲的很想在他身上掐几下。


他说她这一晚都别想睡了,她还真的是几乎就没睡!


墨景深这男人太记仇,就因为昨晚上她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为了季梦然的话而忽然一把将他推开,他就记仇了!


之后把她带进浴室里,吻得她瘫软如泥,再又摸得她亲的让无法自拔,被他撩拨的就差求他赶快成全她了……


最后他居然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将她洗干净抱了出来,扔在床上抱着她睡觉,什么都不做!


害得她浑身燥热了好久,而且还被他一直抱着,更是燥热难耐,无论她怎么在他怀里拱,他就是各种无视,抱着她不许她乱动。


被撩的全身是火,还无处消火,这特么简直比被下了那种药还难受……


季暖满脸恼火,更因为门外这会急促的敲门声而在他怀里不得安稳,试图坐起身,却刚刚起来就被他按了回去。


男人眼睛没有睁开,清俊的容颜有着清晨的惺忪慵懒,在她怒意冲冲的又要起身时,抱着她哑声道:“才五点半,正常人会在这种时间跑来敲门?”


季暖就说啊,这一大早的跑来扰人清梦,到底是哪个缺心眼的。


这样一想,猜得猜得到是谁。


真是阴魂不散。


所以季梦然昨天一整晚是根本就没睡着吧。


季暖脑袋稍微清醒了点,缩在他怀里,却因为昨晚上被自己身上那点谷欠火折磨的张嘴就在他胸前咬了下。


墨景深闷哼了一声,皱了皱眉头,将她在怀里按的更紧。


“老实点,别乱动。”嗓音更哑了。


她就不信,昨晚上她难受成那个鬼样子,他就真的一点都不难受。


要不是因为这是在季家,她昨晚肯定直接把他按在床上直接强了!


房门被敲的更响,季梦然在门外扬声说:“姐!起床啦!今天阳光特别好,我们一起去晨跑啊!”


季梦然可从来没这么勤快过,也从来没主动要晨跑过。


她睡不着,也不考虑别人困不困?


季暖骤然坐起身,她这一动作太突然,猝不及防到让墨景深睁开眼。


他嗓音从容低淡:“看来这季家,以后还是让你少回来才好。”


季暖瞥了房门一眼,她就算没什么起床气,这会儿也要被季梦然烦的恨不得直接把门都砸到她脸上去。


“姐……你醒了没有……”季梦然试探似的声音在门外又一次响起。


季暖干脆就这么躺在床上不动,只当听不见,就不信这大清早的季梦然的脸皮厚到可以不顾家里其他人的感受,就这么一直敲下去。


果然,门又被敲了一会儿,季梦然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就算猜得到自己是被无视了,但也不好再敲下去,因为爸和沈阿姨被吵醒了!


“干什么呢你?大清早的!不知道所有人都在休息?”季弘文拧眉,从三楼的卧室走下来,看见季梦然的刹那,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季梦然忙从门边向后退开一步,谨慎的小声说:“爸,我姐不是前几天才刚感冒过吗?我想和她一起去晨跑,锻炼锻炼身体……”


“平时怎么不见你起这么早?不知道你姐夫昨晚睡在这里?吵什么吵?”季弘文呵斥了一声,这会儿也已经了无睡意,又警告了她一句,直接转身下了楼。


房门外终于恢复安静,季暖这会儿困的要命,渐渐放松下来,将头在墨景深的怀里轻轻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


七点多,季暖一身清清爽爽的走下楼,看见楼下的人,当即笑着回头向身后的上方喊:“景深,我手机忘记拿了,你去帮我拿一下。”


季梦然正在餐桌边,刚想找句话敲打敲打起床这么晚的季暖,结果就被她这么一句给噎了回去。


不仅没看见墨景深的身影,更在季暖说了那句话后,便听见沉稳的脚步从楼梯口处旋身走了回去,明显是去给季暖拿手机。


这个季暖,居然敢把墨景深使唤来使唤去的!她以为她是谁啊!


不到一分钟,墨景深复又下了楼,季暖仍然在楼梯上等着,接过他递来的手机,便眨着眼睛看他:“谢谢老公!”


墨景深清澈的黑眸对上她的视线,淡定勾唇:“去吃早餐,爸已经在等了。”


眼见着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下来,一个清新漂亮又大方惹人心动,一个冷峻清隽的让人移不开眼,季弘文倒是没因为他们起的晚了而怎么样,反倒是笑笑,让琴姨去把早已经备好的早餐拿过来。


“爸,早上好!”季暖精神很好的走到季弘文身边最近的位置。


沈赫茹见她又去了那个位置,眼色有些不愉,刚想开口讽刺一句,却在看见墨景深也已然走来的刹那,碍于他的气场和身份,想了想,到底还是没开口。


“好,睡的怎么样?”季弘文心情不错的看了季暖一眼,再又直接看向墨景深:“你们结婚后还是第一次回季家住,有什么不习惯的,一定要说。”


墨景深极为平静客气的对他点了点头,以示礼貌:“还不错,卧室的隔音做的很好,听不见任何动静,一夜安静好眠。”


隔音?


季暖瞥他一眼。


这男人果真是腹黑的可以,昨晚都把她欺负成那样了,这话明显就是故意挖苦她的。


她暗恻恻瞪他一眼,墨景深只是淡淡低笑。


季梦然坐在两人对面侧方的位置,抬眼看向墨景深。


因为在季家,墨景深的眉眼不似平常的冷峻淡漠,虽然仍有几分寡淡,但也是真的给足了季暖的面子,并未再拒人于千里那样的疏离冷然。


他的身上更带着清晨的清冽干净,真是好看。


可他的手正周到的帮季暖拉开座椅,根本没有多看旁人一眼。


季梦然暗暗的捏着手边的桌布,捏到皱的不成样子。


免费卷 第36章:就当是陪墨大总裁体察民风


早餐时,因为墨景深在场,季弘文聊着聊着忽然提到墨老爷子还有一个星期过八十大寿的事。


“暖暖是不是已经很久都没有添置新衣服了?”季弘文忽然问。


季暖正在喝汤,诧异的抬起眼:“不是在说墨爷爷的寿辰吗,怎么话题忽然又到我身上了?”


“你这么多年是随性的习惯了,平时你怎么舒服就怎么穿,可墨老的寿辰上总也要穿的正式些。”


季暖想说自己又不是没衣服穿,无论是季家还是墨家的衣柜里,要什么有什么,还得要多正式?


“景深,你今天如果不忙,不如陪暖暖去选几套衣服。”季弘文不等她开口,径自看向墨景深。


墨景深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好。”


“爸,我不缺衣服……”


“让景深陪着你,你就给我乖乖的去买!”季弘文又立出一家之长的威严来,瞪她一眼,好像是在说她有多不懂事一样。


“结婚这么久,你也没正式的回过墨家,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你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季弘文苛责道:“景深平时惯着你,但不代表你可以一直这么任性的不懂礼数,墨家又不是什么寻常的人家,墨老的寿辰上会有多少人在看着你?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


季暖没再反驳,买衣服不重要,和墨景深一起逛街倒是很新鲜的体验,顺便还能找找看给墨爷爷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墨景深都没拒绝,她当然欣然接受。


“爸,墨老的寿辰我们季家也都会去吧?”季梦然忽然问。


“当然,身为亲家,墨老的大寿,我们怎么可能不去?”


“可是爸,我也很久都没买新衣服了呢……”季梦然语带委屈的腔调:“我能不能跟着姐还有景深哥哥一起去买衣服?”


“你不是每天都在乱花钱?还缺什么衣服?”季弘文凛声喝了她一句:“别跟着胡闹!”


“我平时买的那些都是日常穿的,我的衣服也没什么太适合那种场合的啊,反正姐姐他们今天是去逛街买东西,又不是去约会,多带我一个又不会怎么样……”


“你……”季弘文刚要斥责。


“梦然既然也去参加寿宴,让她跟着去选几套衣服,也没什么不对。”沈赫茹在旁边搭话:“这俩都是你的亲闺女,你不能太偏向了是不是?”


“就是就是,爸,你偏心。”季梦然伸手就抱住旁边沈赫茹的胳膊,撒娇似的说:“你还不如沈阿姨疼我呢!”


“既然梦然这么想去,那就一起去。”季暖脸上是一副无所谓的笑。


“姐,你最好了!”季梦然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季暖淡淡的弯了弯唇。


她想跟着,就让她跟。


到时候她自己别后悔就好。


“暖暖,你实在是太惯着梦然了,从小你就让着她。”季弘文见季暖都没反对,也就不好再继续斥责。


季暖嘴角浮起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毕竟是我最亲爱的妹妹,我不让着她,还能让着谁?”


惯了这么多年,让了这么多年的亲妹妹,现在还一心的想要抢走姐姐的丈夫。


甚至于在多年后,一手将她的姐姐推进人生的深渊,直至惨死。


呵。


季梦然没注意到季暖这会儿笑的高深莫测的表情,只一心盯着墨景深的方向:“景深哥哥,我一会儿就安安静静的跟着你和姐姐,绝对不吵到你们,等姐姐买完衣服之后,我再选自己想要买的,好不好?”


墨景深清冷的眉宇微动,眼神淡淡的落在她身上,没有回答。


季梦然眼中的笑意僵了僵。


他可真是连句话都吝啬于对她说……


沈赫茹拉着季梦然的手:“不就是去买个衣服么?梦然你也没必要让自己这么委屈,难得跟着你姐姐还有姐夫出去,记得挑最贵最好的买,反正你姐夫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是吧,暖暖?”


沈赫茹说着就看向季暖。


她这是故意给季暖找不痛快,偏偏季暖也不说话,只笑了笑,脸上的神情和身旁相临而坐的墨景深一样的从容无澜。


见她一点都不生气,沈赫茹自讨没趣的扬了扬眉,没再多话。


反正无论说什么,季暖也不像以前那样会忽然站起来甩脸色,也不会惹季弘文不痛快,季暖现在这么知进知退的,也不知道究竟在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季暖仿佛完全没将餐桌上每个人的心思放在眼里,没多久就放下碗筷:“老公,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吃饱了?”墨景深问。


“嗯,你给我碗里夹了好多,再吃肚子都要撑破了~”


墨景深笑色淡淡,对季弘文道:“我们先走了,您慢用。”


季弘文点点头,看见女儿女婿这么恩爱,真是打心底里觉得舒坦。


看见他们两人已经站起身,季梦然惊讶:“现在就走?我还没吃完……”


“谁让你刚才话那么多?吃的这么慢!”季弘文转头就瞪她一眼:“要去就赶快跟着一起去,别让景深和你姐等那么久!要么你就别跟着!”


季梦然有些委屈,却没再说话,站起身,擦了擦嘴巴,看见季暖已经和墨景深出了别墅,匆匆忙忙的跟着跑了出去。


结果刚一出门,就看见季暖居然主动去挽着墨景深的手臂!


季梦然在后边顿了一下,快步走上前,笑着说:“景深哥哥,你的车不是停进别墅前院吗?怎么就这么直接走出大门了呀?”


季暖回头:“是我刚刚说的,今天周末路上肯定堵车严重,开车太耽误时间了,于是就建议你姐夫今天不开车。”


“不、不开车?”季梦然惊愕:“那我们怎么去?”


“当然是坐计程车。”季暖语气很淡,挽在墨景深的手臂上,再又抬起眼看他:“我们要不要干脆坐公交车算了?就当是陪墨大总裁体察民风,怎么样?”


墨景深语调淡然:“随你。”


公交车?!


季梦然忽然后悔跟着出来了……


她这辈子都没坐过公交车!


和墨景深这种身价无法轻易估量的人出门,居然要坐一两块钱的公交车,季暖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她!


季梦然气的咬唇,走上去想建议换一种出行方式,可他们两个已经走远了!


居然一步都不等她!


免费卷 第37章:墨景深的八卦是谁都敢乱传的?


季暖和墨景深走出别墅区,完全无视管身后的季梦然,随她在后边跟着。


想一起出来逛街,可以,但是坐墨景深的车,季梦然是想都别想。


别说是副驾的位置不能让季梦然坐,就连后排都不行,绝对不能让墨景深的车里有半点季梦然的味道。


到了公交站,季梦然看着这附近等车的人群,穿着高仿的衣服,背着一两千块的廉价包包,喷着难闻的毫无品位可言的香水,顿时一脸嫌恶的向旁边躲了躲。


“姐,我们还是坐计程车吧?公交车上人这么多,这里还有好多人在排队,实在是太挤了。”季梦然去季暖旁边说,做着最后的挣扎。


“反正也没几站,挤一挤也不会怎么样。”季暖连头都没回,没看她。


“我听说公交车上有很多小偷,而且这些人身上的味道也很……”


她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停来那辆她们打算坐的那一路公交车,一群人井然有序的排队上车,只有两三个人挤着上去,墨景深抬手护着季暖站在后边排队,两个人根本就没去听季梦然的话。


眼见墨景深居然一点都不嫌弃,他这种人估计这辈子都没坐过公交车,可他居然纡尊降贵的陪季暖在这里排队!


再想到上次听说他亲自给季暖买汤圆的那件事,季梦然气到想吐血。


见他们已经上了车,她一时间也没办法,只好跟着上去。


这辆车里的人倒不算特别多,起码上车时还有几个座位。


但只有两个座位是挨在一起的,其他的几个都是单独的一个而且都在后排。


季暖理所应当的和墨景深坐在前排那两个位置,季梦然刚一走过来,发现这旁边没自己能坐的位置。


“最后边几排有座位。”季暖提醒。


季梦然没办法,只好去了后边,但是没想到这辆公交车的最后边几排坐了好几个经常出来溜弯的老人,还有两个老人在不停的咳嗽,这里的空气比起前边来说,简直脏的无法形容……


她一脸嫌弃的站在那里半天,考虑要不要坐下,公交车前边忽然有一辆车急刹车,赶紧也跟着刹了车,一时间季梦然没法站稳,只好气呼呼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旁边的老人本来看见这年轻的小姑娘,还一脸和善的对她笑了一下,结果一看见她满脸的嫌恶和那种无法形容的表情,周围的几个老人脸色顿时都变的冷漠了起来。


而季暖呢,曾经她的确没也怎么坐过公交车,但在她前世最后的那几年,潦倒到连公交车都快坐不起,节省的久了,便宜的交通出行方式也成了一种习惯。


她转眼见墨景深在这车里不仅没嫌弃这里的闲杂人等太多,甚至也没有一点不适应的表情。


即使他坐在公交车上,属于他的气场仍然不变,矜贵从容。


车窗外的阳光落进来,这男人可真是好看。


“坐公交车,你习惯吗?”季暖凑在他耳边小声问。


男人低笑,语调从容冷淡:“你以为我没坐过?”


“噫?你居然坐过公交车?”


季暖不敢相信,绝对想不到身为墨家的继承人,天生高高在上的墨大总裁居然还有过这种接地气的经历。


墨景深薄唇吐出平静清沉的字:“曾经在国外求学时,我自己独自生活过两年。”


言下之意,他曾有过一段没有家人跟着,没有佣人和阿姨照顾的独立生活。


那种生活自由到他想坐公交车就可以坐公交车,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没有规矩束缚,更也不需要守着清贵的身份地位站在高处,甚至毫不嫌弃的可以做到接地气。


真的好想知道那个时候的墨景深,和现在的他究竟有什么不同。


季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怎么办?都结婚这么久了,可我居然对你还只是一知半解,你会不会嫌弃我?”


男人眼中是漫漫深深的笑,转头就着她凑过来的姿势低眸看她。


就是这样一个转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仿佛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这满车都是人,季暖当下怔然了一下,下意识忙要退开,手却忽然被他握住,没让她退开。


墨景深的声音低低淡淡,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得到:“墨太太,时间还长,我们可以彼此每天深入了解。”


“……”


深入了解?


季暖脸上一热,忙要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男人没松手。


季暖就这么一路红着脸,一路被他牵着手,在公交车上看着来来往往上上下下的路人。


坐在最后排的季梦然一边要忍受着身边那些人的咳嗽和难闻的味道,还要一边抬起眼看着最前边那排亲密无间的两人。


好不容易熬到可以下车,季梦然第一个冲了下去,又赶紧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生怕车上的各种味道留在自己身上。


转身见墨景深和季暖走下车,她故做一脸平静的随口说了句:“姐,你们刚刚在车上应该注意点影响吧,我坐的离你们那么远,都看见你们两个在那亲亲我我的,这别人看着多不好。”


季暖眼神冷冷凉凉的扫她一眼:“我们是夫妻,又不是出来偷.情的,在车上说点悄悄话还怕被人看?”


“我的意思是,景深哥哥好歹也是墨氏的总裁,万一在这里碰见哪个他们公司的员工,看见平时高高在上的大BOSS居然坐公交车,而且还在公交车上和一个女的这么亲密,万一在公司里乱说就不好了……”


季梦然眼神再又落在季暖的手上,因为她话还没说完,季暖就已经再又挽上了墨景深的手臂。


以为自己是连体婴吗!就不能有一刻是分开的!


现在这么会秀恩爱的季暖,真是扎眼睛!


“什么叫和一个女人这么亲密?我是墨景深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是……”


季暖淡声打断她:“而且墨氏集团的员工素质都不差,她们也不傻,要是真的看见了,也会好奇的先去网上查一查我的照片,看看我究竟是墨太太还是其他什么女人,没确定之前也不会没智商的跑去公司里乱说话,你以为墨景深的八卦是谁都敢乱传的?”


季梦然被说到语塞,眼神灿灿的别开头,满心的不爽。


免费卷 第38章:给墨景深生孩子……


下车的地方距离要去的市中心街道还有一段距离,这回季暖干脆不打算坐公交,也不叫计程车。


她决定步行走过去。


虽然走过去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可季梦然还是气得受不了。


墨景深始终就没反对过季暖的这些决定,有车不开,计程车也不坐,非要累死累活的坐公交,现在还要步行!


季暖的脑子是抽了吧!


季梦然一脸不痛快的跟在后边走,抬起眼看见季暖居然边走边将头靠在墨景深的肩侧,亲密的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妈.的,季暖今天不会打算一直秀恩爱吧?


早知道就不跟着出来了,本来还想找个能和墨景深单独说话的机会,可直到现在也没有机会!


不仅没机会,还要一直被秀恩爱辣眼睛!


……


海城市中心繁华的商业街。


逛街毕竟是女人的兴趣,墨景深很少来这种地方,每一次路过他也都是在车上,匆匆一瞥。


季暖拉着他,指着一家一家的店,各种大牌奢侈品店都是她以前常去逛的,现在她也只是在门前路过,没打算进去。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季梦然穿着高跟鞋跟在后边,累的脚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


“姐,你究竟想买什么样的衣服?墨老的寿辰上你是穿礼服还是什么?倒是赶快选一套啊!”


季暖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挽着墨景深向前走,边走边跟墨景深说:“墨爷爷喜欢什么?他老人家八十大寿,我觉得最重要的应该不是我的穿着打扮,而是送他什么才能让他开心。”


“你马上送个重孙给他,他怕是会开心到多活二十年。”墨景深低淡的声音在她耳边。


季暖瞪他:“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打算先给墨爷爷买生日礼物!”


墨景深看着她闪烁着流光的眼,低笑一声:“我也不是开玩笑。”


季暖没接话,心脏却是乱跳了好半天。


正说礼物呢,墨景深居然还把话给她扯到重孙上去了……


季暖一边继续走,一边下意识的偷偷瞟向自己的肚子。


她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却是已经开始起了各种弯弯绕绕。


也不知道以后她和墨景深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男孩儿肯定像他,又高又帅的迷死各种小姑娘,女孩儿的话要有一半像她,再有一半还是要像他,因为墨景深的五官仔细分开来看,也是个个都完美,怎么看都好看。


想着想着,季暖的眼神就在旁边路过的一家婴儿用品店里飘过……飘过……


上辈子她都没敢奢望过自己还能有一天生下墨景深的孩子,那时候连再看他一眼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是生孩子……


“姐!前边有家高级服饰定制中心,我闺蜜经常去那家定小礼服,我们去看看呀!”季梦然忽然从后边走过来,挡住季暖正飘向婴儿用品店的视线,扬着声音说。


季暖瞥了一眼季梦然说的那家店:“是过八十大寿,又不是晚宴,穿什么礼服?”


“可爸不是说了吗?那天一定会有很多人,总也不能穿平时那些衣服吧?”季梦然撇嘴。


“没必要那么高调,买件舒适大方的衣服就好。”


“……姐,你以前可是很喜欢穿礼服的,以前你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去定一件。”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季梦然没讨到什么好话,干脆忽然转头告状:“景深哥哥,你看我姐啊,她现在好像对我特别不耐烦似的!我也是好心的建议嘛!”


好心的建议?


这分明是故意在提醒。


提醒墨景深想起曾经的季暖有多骄傲自负,曾经的季暖经常跟着爸爸出席各大慈善晚宴或者商政晚宴,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世家千金的美丽与孤傲,能被称之为海城第一千金,当然除了季暖的容貌之外,还有她从来都不重样的各种漂亮的晚礼服,每一次都足以让人惊艳。


曾经的季暖这么奢侈高调,现在却在墨景深面前这么朴实低调的好像曾经那个人不是她似的。


言下之意就是季暖一直在装。


季梦然就是在故意要让墨景深想起来,曾经那个季暖,那个骄傲的像只孔雀似的,那个跟他作天作地闹离婚了半年之久的季暖。


这种女人,实在是配不上他。


“说的没错,寿宴穿着得体大方最恰当,是去祝寿并不是去选美,礼服的确并不合适。”墨景深语气不咸不淡。


墨景深话音刚落,直接在一家古棋会馆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季暖也无视旁边被气的脸色铁青的季梦然,抬眼看着这家古棋会馆,心领神会的问:“墨爷爷喜欢下这种古棋?”


墨景深嗓音低淡:“晚唐时期名家顾师言留下的古棋谱被这家会馆的老板收购,曾有人抛出一亿高价也没有卖,至今仍然在这里。”


“晚唐时期的棋谱?那墨爷爷一定喜欢!”


可是,听他这语气,这棋谱对方应该是轻易不会转卖。


一亿都不卖,估计两亿也不会出手。


这家老板显然是不差钱的人,而且爱好和执念与金钱无法等量计算。


她眼神发亮的提议:“要不然,我们先进去看看?如果能见到老板,那就跟他打个商量,看看多少钱能卖。”


墨景深睨了她一眼:“这么想讨爷爷的欢心?”


“墨爷爷对我很好,八十大寿这么特殊的日子,总也要送点真能让他喜欢的礼物。”季暖很诚恳。


墨景深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忽然笑了起来。


身后的季梦然忽然凑过来:“那还不简单,爸那边不是有个初唐时期的古玉石棋盘吗?把那个拿来送给墨老,或者拿棋盘来这里换棋谱,这家老板只要不傻的话,肯定会选择用晚唐的棋谱换初唐的棋盘!”


说着,季梦然像是要在墨景深面前要好好表现一次似的,主动拿起手机就要给家里打电话。


墨景深却始终专注的看着季暖:“很想送这个?”


季暖点点头,眼巴巴的看向他:“可是用我爸的棋盘来换的方法,能行吗?”


墨景深冷冷淡淡勾唇:“不需要。”


话落,直接牵着她的手走进眼前的会馆,将门外还在打电话的季梦然扔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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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卷 第39章:这女人真是不收拾就要上天了


季暖完全不知道墨景深直接带她进来是有什么打算。


这家古棋会馆的老板显然是跟他关系很熟络,听闻是墨景深亲自到访,竟直接本尊出来迎接。


老板姓许,七八十岁的年纪,头发胡子花白,带着个金边眼镜,说起话来很有古韵腔调。


身在这个会馆里,季暖还以为自己是不小心闯入了古代的某个地方,非常的古色古香,但也看得出来这里的每一煽门每一个桌椅都是精心打造,价格都不会便宜。


果然在这国内最繁华的大都市,卧虎藏龙不在少数。


本来季暖还想跟这位许老板说明来意,结果这里的侍者却邀请她到雅室喝茶,墨景深一个人单独和许老板去里面谈话去了。


就算是很熟络,或者这位许老板是墨景深哪一位熟悉的长辈,但她想,这种心爱的东西对方应该不会轻易拱手相让。


哪怕墨景深出更高的价格,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


所以,他们究竟去里面干什么去了?


还神神秘秘的……


季暖一边喝着茶一边沾着不小心洒出来的茶水,在桌面上写写画画消磨着时间。


“墨太太,门外有位季小姐说是跟您和墨总一起来的,我们没能确认她的身份,所以没有放她进来,她说她是您的妹妹。”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位侍者,恭敬的问她:“要让她进来吗?”


季暖没想到这家会馆居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既然她被挡在门外……


那就,继续,在外面呆着吧。


“我不认识。”她说着就又喝了一口茶,仿佛事不关己。


侍者很守礼节的对她恭敬的点点头就退了出去。


雅间里重新恢复安静。


这种环境里,季暖是真的有一种不太敢造次的感觉,放季梦然进来还是算了,免得污染了人家的地方。


在会馆门外的季梦然得到答复以后,气的在门外不停的解释,可还是不被允许进入。


不到几分钟,季梦然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明显是要来质问季暖的。


季暖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旁不理会。


电话打进来四五通,最后终于放弃,屏幕安安静静的暗了下去。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季暖起身去了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就陡然看见里面那间的门开了,连忙快步凑过去看了眼。


墨景深的身影与许老板同时出来,看见他衣着整齐没有丝毫的变化,季暖这才松一口气。


刚才等了太久,她也不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差点还怀疑墨景深为了帮她拿到棋谱而进去卖.身了呢,甚至怀疑这许老板有什么不太好的嗜好……


咳,果然是她想多了。


季暖暗自笑了下,走过去,见许老板正心情不错的跟墨景深说笑着。


许老板一看见季暖走过来的表情,当下又打趣的笑:“瞧瞧,你太太这是等的急了。”


墨景深淡淡勾唇,从容清贵:“确实等久了。”


“行了,我现在正心痛着,实在不想说话,你们小两口该去哪就去哪,我得想办法平静平静。”许老板抬手对他们挥了挥。


季暖本来还想跟许老板打个商量,看能不能真的用棋盘换棋谱,结果人家就这要走了?


她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白花花胡子的老人,还没找到机会说话,她人就直接被墨景深牵了出去。


“你刚刚跟他在里面都谈了什么啊?是不是花多少钱他都不肯让给我们?”季暖好奇的问。


墨景深没出声,眼神沉静无澜。


他瞥着季暖。


漂亮的,茫然的,好奇的,着急的,更又因为没能得到想要的东西而藏着几分懊恼的小女人。


“我说,难得知道墨爷爷喜欢什么,你既然都带我来了,总不能空手……”


季暖的话忽然一噎,一脸震惊的看着墨景深忽然递给她的一份古棋谱。


她惊愕的瞪了老半天,伸手接过,小心轻慢的翻开来看,再又满是愕然的抬眼看他:“这……他居然让出来了?你花了多少钱?”


墨景深莫测高深的笑笑,向外走,没回答。


“到底花了多少啊?这是我要送给墨爷爷的礼物,又不是你送的,所以这一笔得算在我帐上,我也可以自己赚,只要给我些时间,我……”


“一分钱都没有花。”墨景深看见她这着急的模样,不再卖关子。


“怎么可能?”


两人走出会馆,季暖客套的跟里面的人点点头道了别,再又捏着手里那贵重的要命的棋谱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别人花了一个亿都没有买到吗?这要是没花钱的话,难道……”


难道墨景深是答应了对方什么难以办到的要求?


她可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而被人牵制,或者答应无理的条件。


“许老是个棋痴。”墨景深淡淡陈述:“我和他立了个赌约,在棋盘上赢了他,棋谱归我。”


“……?!”


震惊。


震惊!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季暖张了半天的嘴,不敢置信的说:“你会下棋?”


“爷爷虽不像许老这么痴迷,但也算是半个行家,我从三岁开始被他强行按在棋盘上陪他对弈,你说呢?”墨景深言语轻慢。


季暖已经惊讶到嘴都快合不上了。


她贴在他身边小声的,仍然不太确定的,问:“真的一点钱都没有花?”


男人瞥她一眼,眉宇英挺冷峻:“你老公连一个亿的面子都不值?”


“……”


好贵的面子!


季暖咽了咽口水:“值值值!绝对值!”


“开心?”


“嗯嗯!开心!”


“晚上是不是也应该让我开心开心?”


“……啊?”


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撩在她耳边:“今天晚上,看你表现,嗯?”


季暖怔怔的看着他,捏着手里的棋谱瞬间有如千斤重……


她想到刚刚在里面等了太久,中间还去了一趟洗手间,也就是在洗手间里,她发现……发现……


“那个……”季暖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话。


墨景深的表情瞬间一凝。


她清了清嗓子,看着他这表情,当下便一脸怯怯的捧着手里的棋谱看着他,委屈巴巴的说:“那、要不要先还给你……”


说着,她还一脸忍痛割爱暂交给他保管似的神态。


墨景深要被她气笑了。


这女人真是不收拾就要上天了。


免费卷 第40章:她刚刚心动的连自己都害怕了


繁华街头,人来人往,季暖在墨景深的注视下喜滋滋的捧着手中的棋谱走。


也不回头去看看男人被她气到了的表情。


对面不远处就是海城最大的百货中心,季暖开口:“其实我家里有很多合适的衣服,还有很多新买回去的连吊牌都没拆的那种,今天干脆就买件合适的外套算了。”


说着,她忽然看向前方一家品牌店橱窗里的长款外套,正要走过去。


结果腰身忽然一紧,墨景深直接将她揽了回去。


她疑惑着抬起头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近在耳边:“太薄了。”


“……”


“那旁边的那件怎么样?”


“不行。”


“现在才初秋而己,我觉得并不是很薄啊……”季暖嘴角抖了抖,但眼神却已经本能的向里边搜索,看还有没有更厚实一些的大衣。


还没看完,墨景深已经握起她的手,目标准确的牵她走进旁边的另一家品牌店。


店门前玻璃橱窗里的一件米白色羊绒大衣直接入了季暖的眼,薄厚适中的款式,可以从秋季穿到初冬季,简单大方却又不失大牌设计的流畅感,很经典素净显气质的一款。


季暖诧异的抬眼,见墨景深似乎对这件也还算满意。


墨景深身为一个很少逛街的男人,品位和眼光倒还真是高的可以。


季暖也喜欢这件,干脆就叫导购员过来帮自己找来合适的尺码去试。


她穿着大衣在落地镜前来来回回的转着身子看了两眼,旁边的两个导购员一脸惊叹的夸赞:“小姐,这件真的好适合你啊!你皮肤这么白,身材又这么好!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真是比模特还好看!特别有气质!”


季暖下意识的转眼看向在店门前沙发上的墨景深。


他就坐在那里,英俊,矜贵,清澈。


无声间的冷贵气质,不容人忽视的气场,尊贵不凡。


店里的几个导购员和店员都时不时的侧目偷偷看向那个坐在休息处沙发上的男人,眼里流泻出的全是各种倾慕好奇的光彩,还有年纪小些的小姑娘捂着心口脸红心跳的表情收都收不住。


“你们店里还有男装?”季暖的眼神再又看向试衣间隔壁的男装区。


“有的,小姐您要给一起来的那位先生选衣服吗?”


季暖没说话,转身走过去。


上次给墨景深买的衬衫,但是一直没有买搭配的领带,他今天穿的正好就是她买的那件。


最后选了其中一条,她将领带藏在身后,笑眯眯的走出去。


“试好了?”墨景深放下手边那份刚刚随手拿起来的杂志,抬眸看向她,眼神顷刻便流露出几分满意。


季暖穿什么衣服都很漂亮这是事实,他满意的显然是这件大衣的款式的确很温暖,足够避免她再发生着凉的情况。


“好看吗?”季暖在他面前歪着头问,像个第一次跟男朋友出门逛街的有些羞涩的小少女。


“很好。”男人并没有吝啬于对她的夸奖。


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奖,季暖笑弯了美眼,再又神秘兮兮的小声说:“你站起来一下。”


墨景深眉目不动,看着她,倒是还算配合的依言站起身。


季暖抬起眼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很多的男人,将藏在身手的领带拿出来,速度很快的戴到他脖子上。


又在墨景深微微挑起眉宇眼色了然的同时,动作很是熟练的将领带在他的衬衫领口打好,然后看着眼前英俊无比的男人。


别说是周围那些店里的工作人员看的花痴,就连季暖的心都微微一荡。


无论是人格魅力还是哪一方面,墨景深都无可挑剔。


这一世,她要做的是珍惜所拥有的一切,更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守住所有她想守住的人,她绝对不会再让自己重蹈覆辙。


对于墨景深,她承认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心动的,是割舍不下,是离不开的。


她以为他是自己前后两世的执念,以为只要不再失去就已经足够。


却从来没敢深想太多。


季暖捏着男人的领带,忽然间觉得有些灼人,再又对上墨景深沉静如海的眼眸,她手指跟着在领带上渐渐收紧。


季暖。


你如今想要的,是不是比开始更多了?


有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季暖几乎听不到旁边那些导购员的赞叹和羡慕的声音,出神了片刻。


直到墨景深将她的手按住,再又握住,低眸看她:“发什么呆?”


季暖回过神,下意识想到周围全是人,忙要将手抽出来,却没能抽得出,他没有松手。


“先生,您女朋友肯定是因为您太帅了,一时间心动着迷的说不出话啦!”旁边的导购员笑嘻嘻的恭维着。


季暖没说话,脸上却是热了热。


心动吗?


扪心自问,当然心动!


她刚刚心动的连自己都害怕了。


“不是女朋友,她是我的太太。”墨景深在导购员话落的刹那,重申了一句,见季暖这会儿忽然真像个害羞的小媳妇儿似的,直接说道:“把领带和她身上这件都包起来,还有没有其他哪件喜欢的?”


后面这句是问季暖,季暖摇头:“这家的女装只有这一件最喜欢,而且其他的衣服我也不缺,先买一件就够了。”


走出那家店后,季暖看着身旁正拎着购物袋的男人,莫名的感觉让墨景深这号人物陪自己逛街拎东西,真是特有成就感。


两人又走回旁边的百货中心,一眼就看见了正在门外急的来回踱着步子的季梦然。


都这么长时间了,她居然还没走?


季暖微微挑起秀眉,嘴角同时不动声色的弯了弯。


季梦然一看见他们两人,冲过来就气急败坏的说:“姐!你们刚才怎么丢下我就走了!害得我在那家会馆外面等了那么半天也一直等不到人!后来我去旁边的奶茶店里坐了一会儿,再出来时问他们,那家会馆的人就说你们已经走了!怎么都不等的我啊!”


季暖凉凉的看她一眼:“刚刚你在打电话,我们以为你临时有事所以才没进去,出来时没看见你,以为你走了。”


“我根本就没走!等了你们那么长时间!可你们居然连电话都不接!”季梦然气的脸色拉的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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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宝宝们新年快乐,祝大家万事大吉,平安喜乐!)


免费卷 第41章:车门被锁死了!


“哦,昨晚睡觉时我们的手机都调成了静音,没听见。”季暖语调淡然。


季梦然咬牙:“你现在根本就是故意想要甩开我是不是!”


季暖顿时一脸玩笑似的表情瞥着她:“我甩开你干什么?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不是把你这个妹妹摆在第一位的?爸让我们出来买东西,还必须让你跟着,我也没拒绝啊。”


“姐,你现在分明就是在故意避开我!你要是嫌我跟着一起出来觉得烦的话,刚刚在家里你就直说,现在这样算什么!”


季梦然等了这么半天,是真的恼了。


“梦然你这话就有些过了,以前每次带你出来逛街,你哪一次不迟到?最长的一次我也等过你两小时!怎么你就因为几个小时没找到我们,能被气成这样?”


“我是着急!怕你和景深哥哥出事!”季梦然也不打算闹的太僵,将话锋一转。


“我们能出什么事?梦然,别怪姐说你,你最近真是越来越大惊小怪了。”


季梦然快要气出内伤,结果被季暖的几句话怼的真快内脏出血,她咬着牙,脸上却缓缓扯开一丝僵硬表情:“我就只是等的太着急了而己,所以才多说了几句……”


季暖冷淡的勾了勾唇,没再看她,挽着墨景深的手进了百货中心。


最后季暖也只是简单的少买了几样东西,季梦然跟了一路,看上一件价值十多万块的小洋裙,想让季暖刷墨景深的卡帮她买,季暖愣是假装没听懂,最后季梦然脸色难看的自己刷了卡。


以前季梦然喜欢什么,季暖都会给她买,没想到曾经那个宠妹妹宠的让很多人都嫉妒眼红的季暖现在居然这么冷血!


连件十几万的裙子都不肯给她买!


一直到坐上回程的车,季梦然都没找到机会能单独跟墨景深说得上话。


季暖现在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在墨景深身边,一刻都不离开!真是烦死了!


回季家,没再坐公交车,而是在季梦然强烈的要求下换了专车。


季暖倒是没想顺着季梦然的心思走,但已经晚上六点多了,入秋的季节天黑的比较早,她也不想在路上浪费时间,季梦然又抢先打电话从租车行叫了辆专车来接,也就随她去了。


反正这一天的折磨也够季梦然扎心的。


季暖现在的心思都在手中的棋谱上,将棋谱小心翼翼的放进包中的皮夹层里,免得的不小心溅上水或者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哎?师傅,你怎么绕路了?”季暖抬起头时忽然注意到路线不对。


“现在是车流辆高峰的时间,前边几条路堵车已经堵死了,只能走海湾路。”司机师傅一边毫不犹豫的将车开向海湾路的方向,一边谨慎的回答。


听出他言语间的一丝不太寻常来,季暖当下便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的墨景深。


果然,墨景深比她先一步察觉出这司机有问题,他已经在这之前就检查过车门上的中控锁。


透过后视镜对上他的眼神,从他的眼中已然看出答案:车门被锁死了。


季暖这才注意到,司机的头发稍微有些长,勉强盖过耳朵,现在仔细一看,发现他的耳朵里藏了一只黑色的小型耳机,类似于监控耳机的那一种,并且司机额上一直在流汗,就算已经入秋,可这车里也没那么热,他一直在流汗,开车时的眼神一直潜藏着几分惶恐茫然和……绝望。


季暖无声的抬起手,也在后边的车门上试了一下,果然被锁死了,打不开。


她抬眼,继续透过后视镜看向始终面色冷然平静的墨景深。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墨景深当机立断伸手,手臂向左侧迅速一横,以钳制的方式按住司机的肩膀,嗓音低沉却给人压力重重的危机感:“停车。”


那司机顿时浑身颤抖,头上的汗流的更多,语调绝望的闭上眼,颤着声音说:“来、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司机忽然头向前一低,像是提前被下了某种特效药,已经再也坚持不住的昏了过去。


正在疾行中的轿车因为方向的失控而骤然在路上径自向前飞驰,坐在季暖身边的季梦然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再因为司机的异状而惊叫:“啊……司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季暖的手忙要去试图想办法打开车门,坐在前方的墨景深已经果断将昏迷过去的司机踹到一旁,坐到司机之前的位置,掌控方向盘,避免车真的失去控制。


三秒后,他忽然开腔,语调带着几分使人如坠冰窟的飕飕寒风:“车被改装过,车速被定在150,刹车失灵,这速度不能用正常的缓速方法迫停。”


“那怎么办?!”季梦然尖锐的叫出声:“司机怎么会忽然昏过去?!有人要杀我们吗!!”


听见季梦然这声尖叫,季暖能断定这件几乎等同于谋杀的事件跟她没什么关系。


何况季梦然自己就坐在这辆车里,她不可能会以身犯险。


更何况,墨景深也在这辆车上,以她对墨景深的痴迷程度……季梦然的嫌疑可以马上剔除。


“油箱也是满的吗?”季暖探出头,一边问一边看向墨景深面前的油量表。


一看之下,季暖的心瞬间一沉。


居然真是满的!


想要等车油耗光停下也不可能,这油想要耗光起码要五六个小时!


车子的速度始终停在150不变,在市区中疯狂疾驰,海湾路紧靠市东部的一片巨大海域和开放式沙滩,并且路段是绕着海边的环行路型,这种速度在晚上六点的车辆高峰时间无疑是自杀行为!


并且前方根本就没有可以绕到郊外或者安全地带的路段,直冲向前只有直奔市中心的一条路!


墨景深忽然冷冷道:“坐稳!”


季梦然已经一脸惊恐的在后边紧紧抓着后座的安全带,脸上已经被吓的青白一片。


季暖无声的看了眼刚刚被踹向副驾驶位的那个已经昏迷过去的司机。


司机明显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阴谋,从他的耳机还有被下过的药来看,该是被威胁强迫而不得不冒死做这种事。


到底是谁,手段这么狠又这么干脆利落?完全就是要他们死!


对方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墨景深来的?!


免费卷 第42章:你再乱喊一句,我先掐死你


就在正前方,忽然疾驰来一辆大型货车!


车速快到不同寻常,直奔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


季梦然骤地失声尖叫:“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啊!我们会死吗?我不想死——”


“闭嘴!”季暖厉声斥她。


季梦然已经被吓破了胆,尖叫声不绝于耳,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两只手抓在安全带上已经纂的手指关节一片死白。


已经死过一次的季暖,对于眼前这样很可能会危及到性命的险情,不能说不怕,却终究也还是能理智应对。


更在看见坐在前方正掌控着方向盘同时掌控着她们生命的墨景深时,看见他眸中的沉着,她心里的惧意更又削减了不少。


“打开车窗。”墨景深忽然命令。


“好!”


季暖立刻配合,尽管并不知道在这么危机的情况下他这种要求是什么意思。


可伸手试了几下,她抬眸惊道:“门被锁死了,车窗也是锁死的!”


墨景深先是凛起冷峻的眉宇,在与那辆卡车即将相撞的一瞬间,伴随着季梦然夹着绝望哭喊的叫声,骤然迅速将车头掉转方向,直朝着另一侧毫无遮拦的海岸线开去。


“不要!车门打不开,我们会淹死的——”季梦然嘶声哭喊:“不要,我不要被淹死——”


可车速已经失去控制,她连想站起来都腿软的不能动,整个人僵硬的贴在座椅上,满眼的惊惶。


“你给我安静点!”季暖转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是想在这里被货车撞成肉酱,还是在市中心里横冲直撞,自己丧命的同时顺便再撞进无辜的人群?”


恐惧已经占领了季梦然的理智:“撞死他们就撞死了!关我什么事!现在这样冲进海里我们一定会死!会死的啊!”


“你再乱喊一句,我就先掐死你!”季暖冷冷道。


话音落下,她抬眼看向已经将车开进海里的墨景深,车身狠狠扎进海面的一瞬间,她募地对着他一笑。


车被控制,门窗被锁死,离荒芜人烟的郊区田野太远,前方不是货车就是市中心的人群车流,哪怕这种情况下将车开进海里也可能是死路一条,但只要墨景深在,她就不怕。


刚开始,海水浸入的并不算快,但越下沉就浸入的越快,冰凉的水逐渐漫过他们的脚底。


车身在水里不再受控,墨景深抬手离开方向盘,黑眸抬起,在后视镜里看见季暖朝他投来的那一眼。


心似是被什么狠撞了一下,他盯着她的眼睛,她却又在同时忽然伸手,一脸凶神恶煞的死死捂住季梦然仍在鬼哭狼嚎的嘴。


墨景深低笑一声。


车身正以着很可怕的速度向下无止境的沉没。


冰冷刺骨的海水灌入口鼻,季梦然终于再也喊不出声,却是才醒过神来,忙不迭的脱下脚下的细高跟鞋去用力敲打封闭性极好的车窗。


明知道这种方式徒劳无功,季暖也没阻止她,在水中有些艰难的睁着眼,看向正向副驾驶位上方的靠枕座头伸出手的墨景深。


他这是要干什么?


汽车下沉的越深,海水下的压力就越大,就算车门没有上锁也不可能打得开,车窗更因为水压的问题而用任何东西都无法轻易砸碎。


但她后来的几年曾在网上听说过一种水下自救的方法!


就是像墨景深这样,拔出副驾驶位上方的那个小型头枕,拔出来之后就会看见下面有两根用来固定座椅的细长金属杆!


车窗虽然砸不开,但是却可以用这个撬开!撬开之后缓解车中的水压,这样才能砸得开车窗!


季暖忙伸手去拔另一边的,这样才能以更快的速度和他一起将车窗撬开!


……


车不知道已经下沉了多深,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幸好墨景深先一步撬开了车窗,季暖顺手拿起刚刚拔起的另一边的金属杆去砸车窗,车窗终于逐渐开始碎裂!


季暖忙上前要用手去将多余的玻璃掰开,手刚伸过去,墨景深却直接将她拉开,以眼神示意她用那两根金属杆去敲另一侧。


这种时候还担心她被割伤了手?


季暖心里明白,当然也不想给他添乱,就很乖的配合他一起将两边的车窗全部都打开。


终于可以从车中钻出去时,季暖已经因为窒息而眼前模糊了。


墨景深看出她刚刚即使临危不乱,但体力已经随着窒息而几乎耗尽,他伸手抱过她,以眼神睇向她,像是在问她还能不能坚持游得上去。


季暖无声的在他怀里点点头,再又伸手指指上面,继续点了一下头,意思是自己会游泳。


忽然,在后边奋力钻出车窗的季梦然伸出手,死死的抓着季暖的脚踝,像是生怕被他们给丢在水里等死。


墨景深眉宇一结,眼神愈加冰冷深邃,他看了季梦然一眼。


显然,除了被他抱在怀里的季暖之外,其他人的生死,与他无关。


季暖胸前的窒息太难受,现在也什么力气去踢开她,顾不得考虑太多,干脆没理会她,先保命最要紧,虽然脚踝一直被抓着,身体的重量加重,但好在墨景深一直抱着她,没让她被连累到不停下沉。


在向上游时,季暖因为脚踝上的那只手抓的太紧,生痛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张了一下嘴,无意中呛了一口海水,顿时浑身紧绷,难以忍受到差点咳出来,她强忍着胸肺间憋出的剧痛,手不停的向上划动。


终于钻出海面,季暖再也忍不住,剧烈的咳嗽好几声,咳到眼睛通红。


这要命的感觉跟她前世咳血窒息而亡的一瞬间太像了,她下意识的紧紧抓着墨景深一直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抬起眼就看见男人一直关注着她的深邃眸光。


“还能游吗?”他低声问。


季暖忍住还想咳出来的声音,点点头,沙哑着说“没事,我还有力气。”


他眼沉的眼底流露出几分担忧与心疼。


“真的没事!我可以!”季暖湿漉漉的眼里满是坚定。


墨景深望进她的眼中,微微一笑:“好。”


免费卷 第43章:将她抱起,把她塞进被窝里


刚才车冲出去的速度太快,现在看来,这里的海面距离海滩还有四五百米的距离。


季暖一边被墨景深带着向前,一边自己也奋力向前划动着手努力的游,免得自己带给他的负担太大。


季梦然出了海面后仍然一直紧紧抓着季暖,死活都不肯放手。


“就快到了!”季暖看见海滩越来越近。


“还能坚持?”目的地将近,墨景深的声音也不再似刚才那么沉冽。


季暖点头:“能坚持!”


他看着她的脸,漆黑的眼底似是涌动着某种情绪,低哑的嗓音染上几分不易被人察觉的赞许:“以你的体力,能从下面游上来已经算是不容易,居然还有毅力游过去。”


季暖看着越来越近的海滩,心情松懈:“必须能坚持!你放开我,让我自己游过去也可以!”


墨景深这才放开她。


几分钟后,就快爬上海滩,她因为脚下藏在水里的细沙太软,差点没稳住再又扑进水里去,一直在她身边的墨景深伸手就一把将她抱住。


终于上了海滩,季暖没了力气,墨景深将她扶稳。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季暖冷的浑身哆嗦,她却不忘紧紧抓着手里的包,牙关不停的打颤:“给墨爷爷的棋谱还在包里……我这包有点防水效果……而且和手机一直都在皮制的夹层里面……不知道有没有进水……”


“这种时候你还关心棋谱?”墨景深看着浑身是水的她,凛起哪怕刚刚狼狈落水也依旧清俊的眉宇。


季暖这会儿确实不太好受,脸上已经一片煞白,冷的说话都不利索:“这是……你给我赢来的……而且,是墨爷爷喜欢的……”


秋季的夜里,海边,说话时嘴前都能飘出白气,可见究竟有多冷。


他的眸色比起这秋夜来说实在是暖了许多,冷峻的眉眼间亦是蹿上一抹对她的怜惜,伸出手将她凌乱粘在脸颊上的头上拨开:“先离开这里。”


“好。”季暖颤抖着点点头,眼神在黑暗的天色下似有星光闪烁。


季梦然在后边,扑倒在沙滩上就开始剧烈喘息,说不出话,也完全不能动了,反正她也已经从海里跟着出来,等她自己休息过来,总会找办法回去。


上岸后,从始至终,墨景深都没有向她投来过一眼,更别说是一句关心或者安慰。


季梦然的手指在沙滩上狠狠的陷进去,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季暖,你究竟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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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御园,季暖心神放松,刚一进门就浑身脱力的挂在墨景深身上。


“活着回来了……”她用力深呼吸着,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


今天如果不是墨景深在车上,如果不是他的思维果断,行动上更当机立断的避开险情,恐怕她的第二次生命也要就此over。


墨景深抱住她已经完全站不稳的身体:“没事了,嗯?”


季暖将脸贴在他的胸膛,隔着潮湿的衣物听着他的心跳,眼泪差点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强忍住这死里逃生过后的激动。


像是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墨景深在她的肩上安抚的拍了拍,低缓的嗓音近在她耳边:“现在才想起来害怕?刚刚在海里倒是很勇敢,这么厉害的墨太太,刚回家竟然就要哭了?”


意思是她今天用命去塑造的人设一瞬间就崩塌了吗?


“我……”季暖差点哽咽出声,她抬起头看他:“我激动不行么?”


他低笑,捏了捏她冷冰冰的脸颊:“恭喜墨太太,劫后余生,值得庆幸。”


季暖吸了吸鼻子还想说话,墨景深却直接叫来陈嫂:“带她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陈嫂刚想问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怎么两个人身上都是水,可一看见季暖那满脸煞白的样子,吓的也不敢浪费时间多问,忙扶着季暖回房间。


季暖却在走上楼时,忍不住回头看向门前的男人。


平时衣冠楚楚的墨景深浑身也都湿透了,衬衫和西裤紧贴着身体,可即使和她一样的狼狈模样,却居然一点都没减少他丝毫的魅力。


陈嫂扶她去洗了热水澡,季暖没有泡澡,而是要求洗淋浴,因为她今天在古棋会馆去洗手间时才发现大姨妈驾临。


“太太,您这来着例假呢,身上冰成这样,真的没事吗?”陈嫂不放心的问。


“没事,我多洗一会儿就好了。”季暖忍着肚子里要命的疼,对陈嫂挥了挥手:“你帮我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看看最里面防水夹层里的一本古棋谱和手机有没有进水。”


陈嫂点点头,依言将她湿淋淋的包拿进来,用毛巾擦干净。


“在最里面的手机和这本您说的棋谱都没有湿,但是其他的都进水了。”


季暖一听,当即就松了口气:“那就好。”


陈嫂见季暖没其他的吩咐,干脆转身出去帮她煮些红糖水。


季暖洗了很久,久到墨景深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来这边的卧室,她才慢吞吞的出来。


泡过冰冷的海水,她的肚子现在简直就是要了命的痛。


刚刚被热水冲了半天,她这会儿脸上不再那么惨白一片,还透着几分红晕。


“你洗好啦?”季暖看见墨景深。


“嗯,过来。”墨景深看见她一脸粉嫩又有些绯红的模样,喉结一滚,低声叫她。


季暖下意识朝他走去,刚一走近,他忽然重重的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一吻落在她的额头上,似是确定她的确没发生危险一般,轻轻吐了一口气。


哪怕他不动声色,季暖却很敏感的察觉到,今天这种情况,应该是冲着她来的。


会是谁?


周家吗?还是韩家?


或者,是跟季家结仇的什么人?


前世季家破产后,的确有许多跟季家有过节的人来找过她的麻烦,前后两世季暖对这种暗害的事情也屡见不鲜,可今天这事……居然是直奔着要她的命而来的。


“最迟到明天早上,幕后的凶手一定会被找到。”他低声在她耳边:“别想太多,一切有我。”


季暖静了一瞬:“所以你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的了么?”


墨景深不语,只摸了摸她走出浴室几分钟后就又渐渐从绯红变的煞白的脸,再摸到她脸上越来越凉的冷意,干脆将她抱起,把她塞进被窝里去。


免费卷 第44章:你居然还有精力?


季暖确实是冷的要命,刚才强撑着,现在坚强被打破,缩在被子里干脆也不再掩饰。


她不停发着抖,目光却忍不住的落在他身上,直到墨景深去门口将陈嫂送进来的红糖水端进来,她才微微别开眼。


姨妈痛这种事情……居然要被墨景深完全看在眼里……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所以究竟是谁要害我们?”季暖问了句,她再又顿了顿:“又或者可以说,究竟是谁想要我死?”


墨景深将红糖水给她递了过来:“豪门买凶的案件层出不穷,你以后少回季家。”


季暖怔了怔,但也算是懂了。


今天这事怕是跟季家的那些结仇的人脱不了干系,毕竟叫车电话是季梦然打的,就算季梦然完全不知情况,可对方是从季梦然的电话下手,那就说明是很了解季家,并且对季梦然还有季暖的行踪也有一定掌握的人。


会是沈赫茹么?她就算是狗急跳墙,但这么不计后果的手段也不可能会是她用得出来的,毕竟她的背后可还有几个世家的支撑,现在也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她做的。


那又会是谁?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她?


看见被送到眼前的红糖水,她微微抬起后喝了一口,虽然喝了之后觉得很暖,但似乎也缓解不了多少肚子的疼痛。


半个小时后,季暖仍然肚子疼的要命,她一直在忍着不被墨景深发现。


墨景深看见她一直脸色发白的模样,到底还是掀开被子进来。


他直接从后面抱住她,她整个背部贴在他怀里,季暖本来还想说自己没事,可却还是在他怀中慢慢的放松了身体。


男人的手温暖而有力,不容她拒绝的放在她的腹部,同时将她身上的被子拉高,再又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慢慢的搓着她的手心,过了片刻后,他低眸看着仍然没有睡意的季暖:“还是很疼?”


季暖转过头,满是水光的眼睛望着他:“还好,今天这是特殊情况,只因为刚刚海水有些凉所以才难受。”


男人的手继续在她的腹部温柔的抚了抚:“我叫了医生过来,睡不着就等医生来检查过后再睡。”


“不用叫医生,我这只是姨妈痛而己,真的没必要这么晚还麻烦医生来这里,如果明天还是疼的话,我直接去医院开些药就好了。”季暖忙要坐起身。


结果她刚刚裹着浴巾,这一坐起来的动作,浴巾直接掉了下去。


墨景深和她对视,她白瓷般的肌肤上,有昨晚在季家时他在她身上吻出的痕迹。


季暖现在却因为现在有大姨妈做护身符,完全没有多想,眼神单纯的不得了,坦荡的仿佛只是掉了件外套这么简单。


“你今天下午不是说过,明天一早的飞机要去英国么?”季暖没管浴巾,伸手捉起被子随意的挡着身前的春光乍现。


墨氏集团近期与英国的合作方有项目洽谈,墨景深明天会去英国出差两三天。


她还真是差点忘记这件事,幸好没出什么大事,也没耽误他的工作行程。


“不急,明天飞机上可以睡。”他眸色深深的看着她,手在她的脸上又捏了捏:“墨太太今天吓的不轻,我总要守着才行。”


季暖想说自己没那么娇情,可偏偏他的这句话又让她很受用。


她伸出手就搂住她的脖子,随心而动,主动去吻他薄冷的唇,她的唇有些凉,他也很凉,可顷刻间她一个感动的吻就莫名的化成了燎原的火势,唇舌交缠,他更干脆将她向怀里一按,俯首握着她的后颈,以便吻的更深。


两人的唇终于热了起来,与此同时热起来的还有各自的身体。


季暖被吻到低喘着向后退开一些,身前的男人就势将她压进床里,缠绵炙热的吻让她有些目眩。


甚至,她感觉到他下身明显的变化,危险的抵着她!


季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会儿完全没察觉的情谷欠变化,自己刚才是真的毫无防备……


“等、等一下!”这形势好像不太乐观,她忽然在他唇边呜咽出声,手撑在他的胸膛前,被亲到说话都觉得舌根酥麻:“死里逃生,还游了那么久,我现在感觉自己全身都快散架了……”


“嗯,所以?”男人照旧吻着她,星星点点的吻在她白皙的颈间。


季暖嘴角一抖:“所以……你居然还有精力?”


男人动作一顿,瞥了她一眼,低沉的目光因为她的话而更是沉了几分,握在她腰间的手一收,更是进一步的亲吻索取,大有要证明他现在精力依旧很好的打算。


季暖忙喊:“啊啊啊……别别别……好痛……”


身上的男人因为她这一声而终于顿住,低头看见她手抚着肚子一脸求饶的神情。


白天在街上听见她得意的宣告例假来临,他就有心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得意到快上天的女人。


结果经历一场风波过后,这小女人完全沉浸在各种心思里,一丝.不挂的坐在床上,俨然一副等着他来宰割的模样。


墨景深轻吐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早晚要在她身上消耗殆尽。


“墨先生,秦医生到了。”房门外传来陈嫂的声音。


墨景深同时放开季暖,顺手给她拿来一套睡衣,而且是很保守的那种款式,叫她先穿上。


……


“季小姐是例假期间受了寒,喝几天药,多注意保暖,也就没什么大事。”


这大半夜的,忽然被墨景深一通电话给叫到御园来的秦司廷,连一点抱怨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迫给他这来了大姨妈的老婆看病。


季暖认得秦司廷,他是海城秦家的二公子,自幼对医术有兴趣,早早的就弃商从医,如今是国内外知名的内科医生,更是医科大学药物管理学的客坐教授。


墨景深这种孤高寡淡少语的性子,生人勿近到没有什么狐朋狗友,但这位年少有为的秦医生就是他为数不多的至交之一。


“她肚子疼,有什么办法缓解?”墨景深眉心微拧。


秦司廷眼皮抽了抽,当下便像看怪物似的看向他。


墨景深这种人,居然站在这里问女人来大姨妈的时候怎么才能不肚子痛这种问题……


这特么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免费卷 第45章:笑面狐狸秦公子,冷面阎罗墨景深


“去中医院开些暖宫的药方,或者吃些我调配的西药,但她这种自小就有的毛病,最好还是中医慢慢条理。”秦司廷慢条斯理道,同时瞥了眼正坐床上爬起来的季暖。


以前这季大小姐看人的眼神可是凶悍的很,现在倒像是乖顺的小媳妇似的,刚才进门时他差点特么的以为自己看错了。


“中药吗?以前陈嫂带我去开过一些,但我一直没怎么喝。”季暖说着就下了床,打开床边柜子的抽屉,在里面翻找。


结果秦司廷和墨景深的眼神同时落在抽屉角落里面的一个白色的小药瓶上。


“那是什么?”秦司廷忽然声音凉了几分。


墨景深亦是眸色深沉的看着愣在那里的季暖,在季暖一脸恍然的拿出那瓶药时,伸手接过。


秦司廷走过去,接过两粒药,看了几眼,又放在鼻间轻闻。


“季小姐,你看过心理医生?”秦司廷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


季暖懵住,看看秦司廷,再又看向脸色已经冷沉的不像话的墨景深。


她以前因为情绪太差而的确被季梦然哄着去看过心理医生,这也是医生给她开的缓解抑郁情况的药物。


带回来之后她也没吃过几次,甚至都忘了在床头柜里有这瓶药的存在。


因为她没觉得自己那段时间的情绪到要被称之为抑郁症的地步,虽然季梦然那时候总说她这样一直抑郁下去一定会出事的,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要找人给她做心理辅导,那些医生还给她各种莫名奇妙的建议,让她一定要马上离婚,这样才能早点解脱。


难道这药……有问题……


季梦然跟沈赫茹那个女人的关系相处的那么好,如果是从药里下手来动什么手脚,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季暖向后退了一步,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无意中抬起眼,对上了墨景深的眼眸。


墨景深看着她,嗓音里含着薄薄的厉色:“这药你吃过没有?”


季暖先是点点头,再又摇头:“……吃过几次,但觉得吃完之后不太舒服,就没再吃了。”


“什么时候吃的?”秦司廷站在一旁,冷声问,不似刚才那么散漫的态度。


“我们刚结婚一个多月的时候,那段时间我状态特别不好,梦然说怕我太压抑了,就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然后那里的医生给我开的这种药。”季暖如实交代,心下已经敲响了警钟。


这药,绝对不简单。


墨景深盯了她半晌,嘴角渐渐掀起,漫漫深深皆是嘲意。


但季暖感觉得到,他这冷嘲的表情并不是对她的。


她能怀疑沈赫茹给爸爸的药不对劲,却居然忘了调查当初季梦然强行让医生给她开过的这种药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件事太久远了,她是真的忘的干净,一点都没想起来。


十分钟后——


“这种药物成分对身体没有影响,但其中含有会导致人神经紊乱和轻度神经衰弱的药的混合配方。”秦司廷捏着手中被碾碎的药片:“这是一些小型心理诊所为了促进病人的精神活跃程度,使一些心理上有疾病的病人更加振奋从而方便查询病症的一种辅助类药物,在大型正规医院是不被允许使用的,属于禁药的一种。”


“神经衰弱么?”季暖抬起眼。


秦司廷眉宇一抬,声音低淡的嗤笑:“季小姐你前几个月的情绪和行事做风,倒是与这种症状相符合。”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原来这就是季梦然一直口口声声的在墨景深面前说她变的不可理喻的理由。


秦司廷瞥着季暖此时的脸色,漫不经心的笑道:“这种药,里面并不含有伤害身体的成份,就算是吃了也轻易不会被人发现,你既然吃的不多,倒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秦司廷脱下手中的消毒手套,扬起下巴瞥向墨景深,一副看好戏的口吻:“墨总这么大半夜的把我叫过来,就是因为你女人吃错药了?”


季暖:“……”


墨景深挺拔的身型矗立在门前,看着那瓶药,单手缓缓插入裤袋,薄凉的唇勾出几分弧度,是笑,但冷。


季暖以为自己这一世足够清醒,足够有防备,可这一刹那还是觉得脊背发寒。


手上忽然一暖,墨景深走过来将她握住,摸到她手上的一片冰凉,他从容平静的将她握的更紧。


秦司廷收起他的东西,脱下身上白大褂,里面只穿着衬衫西裤,眼神轻挑的看着这一幕:“半夜三更的跑来做免费劳动力,还要喂我一口狗粮?简直毫无人性啊你们!”


墨景深薄唇吐出没有波澜的字:“你缺女人?”


谁不知道秦司廷在医院的内科办公室,为了见他一眼而故意烧成肺炎或者故意装病跑去挂他号的未婚少女多到如过江之鲫。


海城一直有言,宁惹笑面狐狸秦公子,不惹冷面阎罗墨景深。


南秦北墨,海城四大家族最难搞定的两大男神。


季家虽然也罗列在海城四大家族之一,但近几年季家的风头早已经没有多年前那么盛,墨家的根基却从未动摇分毫。


别说是在海城,墨家随便哪个人跺一跺脚,这附近几大省市都要跟着震上一震,墨家随便一个人出来都是风头无两的人物,军政商三界,各有划分,各有不凡的身份地位。


“女人不缺,但你的女人倒是……真够缺心眼儿了。”秦司廷偏过头,眼神淡淡的瞥了季暖一眼。


季暖额角抽了一下。


说她缺心眼,说她吃错药,很好!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墨景深:“已经这么晚,秦医生却能因为你一通电话特意开车过来,他是不是欠你人情?”


秦司廷侧首看她,眉宇微挑,似是忽然发现这个季暖居然有些意思。


墨景深:“可以这么说。”


季暖当即眼神放光:“那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能不能让他顺便再帮我一个忙?”


秦司廷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季小姐……怪不得你能嫁给他,你们俩果真是一路货色……”


免费卷 第46章:对这个季暖,你是开始认真了?


季暖拿出之前从季家带回的药,送到他面前:“这是我爸最近吃的药,秦医生既然在药物管理学上有所造诣,能不能再帮我分析一下这里面的成分?”


“你还真把我当成御园的私人医生来使唤?”秦司廷眼眉一挑。


季暖还没说话,身后响起低沉的嗓音:“你不是?”


秦司廷眉头都要炸了,嘴角抖了抖,却是忽然撇开脸哼笑一声,直接从季暖手里把那瓶药接过,打开来闻了闻。


“这种药里的味道不清晰,应该是由国外引进来的新型药物,在这里直观的分析检查没什么用,需要仪器检测,介意我带走么?”


“不介意不介意!”季暖连声说。


秦司廷将药扔进口袋:“那行,不早了,没事我先撤。”


……


御园门前,月色正亮。


秦司廷走出别墅前门,随手整理着衬衫的领口,手臂间随意搭放的白大褂在月色下白的刺目。


“听说你前段时间特意派人监视周家的一举一动?”秦司廷仿佛漫不经心的问。


墨景深掀起了眼皮,眼里掠过凉笑:“你想说自己消息很灵通?”


“是因为里面那女人?”秦司廷继续凛声问。。


墨景深淡道:“你可以滚了。”


秦司廷挑眉,掀着嘴角,声音凉薄:“你可别告诉我,对这个季暖,你是开始认真了?”


墨景深侧首看着他。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秦司廷笑意淡然:“失控了?这可不是你娶她的初衷。”


“是准备成为御园第一个被踹出去的么,秦医生。”墨景深眼神波澜不惊。


秦司廷“嗤”的笑了一声:“我这么晚开车赶过来,你这是连句谢谢都不打算说?”


“先把你欠我的命还回来。”


“……”


……


外面传来车子远去的动静,季暖在房间里,打开窗帘向外望了望。


墨景深回来看见的就是这小女人将脸贴在冰凉的窗上,一副恍然大悟又陷入深思的模样。


“秦医生走了?”季暖听见门声,回头。


“嗯。”墨景深看着她将整个身子都贴在冰凉的窗上,淡道:“窗前太凉,别靠的那么近。”


季暖转身就朝她走了过去:“你说,以前如果我没有受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干扰的话,会不会早就已经爱上你了,所以我……”


一句话没说完,男人的吻忽然落下。


吻有些重,有些深,甚至毫不客气。


季暖只来得及低低呜咽了一声,腰被圈住,转眼就被他顶在墙壁上,吻到她唇开始发麻,浑身都酥软的几乎要站不住。


她不太明白,好好的,他怎么忽然间让她感觉到这似是带着某种侵略情绪的吻……


许久之后,男人的唇仍然贴着她的,渐渐改为抵着她的额头,眸色深深的锁着她的双眼。


季暖觉得,要是再亲下去,今晚两人怕是都没法睡……


何况他明天一早就要去机场。


一想到将要迎来三天的离别,她直接将头埋在他颈间,软着声音说:“别亲了,再亲就失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特殊情况。”


墨景深听见“失控了”那三个字,有一会儿没说话。


片刻后,季暖听见男人的嗓音落在她的头顶:“几天?”


“什么几天?”她抬起头。


一触到男人眼中的灼灼,她当既一脸窘然的咳了一声:“四天,有时候五天……”


她每个月的大姨妈基本都在四五天左右才会结束,一直都很准。


想了想她又说:“所以今天晚上你如果怕休息不好而不打算睡主卧,我也不介意……”


看着她这会儿一脸轻松眉飞色舞的眉眼,墨景深心头一动,扣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季暖被亲的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刚软在他怀里,就听见男人低哑着声音贴在她唇边:“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等他回来……


等他过几天从英国回来么?


季暖心尖瞬间跟着他的嗓音而一颤一颤的,两手圈住他的脖颈,依依不舍的也哑着声音回应:“嗯……”


缥缈的月色下,他似乎是笑了下。


然后又是一记深吻,吻得她手软脚软连声音都像是猫叫,最后才放过她,把被亲到没力气的她抱到床上,掀开被子塞进去。


这男人的克制力与冷静力都太强大,这种情况下还能留在主卧抱着她睡。


但这对季暖来说倒也算是一种恩赐。


毕竟明天他就要飞英国,要是今晚两人还得分房睡的话,估计她肯定会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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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季暖本来还想早点起来送墨景深。


结果昨晚一直睡在他怀里,睡的太香太沉,他走的时候也没有叫醒她,早上醒来的时候都已经七点多。


陈嫂说墨景深凌晨五点就已经走了。


季暖坐在餐桌边,一个人吃着早餐,百无聊赖的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


真是没想到,墨景深只不过是飞去英国短短几天而己,她竟然从第一天就开始想念的要命。


这颗渐渐因他而躁动的心,算不算是还了上辈子她欠他的?


“太太,您没胃口吗?”陈嫂见她没喝几口粥,干脆给她送了杯牛奶过来。


季暖接过杯子,放下,没喝,单手托着下巴继续搅动着碗里的粥,随口问:“陈嫂,墨景深以前每一次出差,都是准时回来的吗?比如说要出去三天,就真的三天回来?还是偶尔会延迟几天?再或者……会不会提前?”


陈嫂当即一脸了然的笑,原来她这是刚分开就犯相思病了。


以前墨先生出差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也不见季暖这么失魂落魄的,这人才刚走,居然就开始数着天数熬日子。


“先生很少会在家里说公司的事,他每次出差究竟要多久,我也不清楚。”


季暖继续搅动着碗里的粥,瞥了眼外边晴空高照的天空。


感觉心情好像是都跟着飞出去了似的。


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季暖低眸就看见屏幕上闪动着墨景深的私人号码。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脸上瞬间由阴转晴的变化,很快的接了电话。


“醒了?”


“嗯,你几点起飞?走的时候怎么没叫醒我?”


免费卷 第47章:撒娇撒的这么理所当然


“看你睡的太沉,没舍得。”墨景深低笑了声。


陈嫂在旁边看见,季暖的嘴忽然间就笑的像是快开花了似的,尽管没说话,却是无声的甜腻腻。


“吃过早餐了么?”


“还没。”季暖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


男人的声音顿时有了几分厉色:“陈嫂没给你做早餐?”


“做了,正在吃,是我起的太晚了,刚刚下来准备吃。”没胃口是她自己的事,绝对不能迁罪到陈嫂身上。


“好好吃饭,类似于昨晚那种事,以后都有我来解决,别胡思乱想。”


这是……特地来监督她吃早餐,又来安抚她的么?


季暖瞬间就像是被抚着毛的小猫一样“唔”的应了一声,趁着陈嫂走开时忽然小声说:“我这三天恐怕胃口都不太好,想让我好好吃饭,你可得早点回来才行。”


墨景深:“……”


意思是没有他在,她连饭都吃不好了?


以前恨不得把他推的八百丈远,现在她却又撒娇撒的这么理所当然。


墨景深沙哑的低笑:“听话,把陈嫂做的早餐吃干净,一口都不许剩。”


季暖瞥了眼桌前摆着的粥和十几个小笼包:“怎么可能吃得下这么多……”


“吃不下也要吃。”


季暖嘴上说着吃不下,但却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开始喝粥,再拿起包子,陈嫂却忙过来将包子拿走:“太太,这刚刚放了太久有些凉了,我帮您热一下。”


季暖当即用口型对她说:少热几个就够了。


结果直到季暖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后陈嫂将包子拿出来,仍然是一整笼,十几个。


看见季暖那明显吃不下的表情,陈嫂笑眯眯道:“墨先生离开前吩咐,他不在的这几天太太您必须三餐都在家里吃,要营养均衡,也不能吃的太少,先生说您最近太瘦了。”


季暖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脯。


该有的都有,该大的也都大,又不是摸起来手感不好,哪里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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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蓝山公馆位于海城市中心的一处难得僻静的位置,季暖走进门,就看见韩天远那位纨绔公子正坐在其中的一个麻将桌前打牌。


“季小姐来的这么早?来来来,一起打几盘!”韩天远刁着烟,眯着眼睛笑看向她。


季暖淡看了眼里面的那几位,都是海城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弟。


她面无表情的从包里拿出刚刚在韩氏集团法务部带来的协议,没理会韩天远那眯着的眼神,直接将协议放到一旁的茶色圆桌上。


“转让协议已经由你们公司的法务准备好,过来,签字。”季暖素来对这种场合没兴趣,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着,彰显着她此刻的不耐烦。


韩天远用舌尖顶了顶嘴角,将牌面一推,哼笑着起身走过来。


“季小姐确定要接手我名下那两家房产公司?”


“不然呢?”


韩天远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如今房产的局面明显吃紧,季小姐偏要在这种危机重重的时候接盘我手中的公司,到时候若是赔进去几个亿,可千万别来找我哭。”


季暖不理他,耐着性子等他签字。


“季小姐果然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高傲,想当初我追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么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呵。”


说着,韩天远边接过秘书递来的签字笔,同时讥笑道:“看来季小姐应该是床上功夫了得,否则怎么可能降服得了墨景深……”


季暖面无表情的看着韩天远,眼神凉薄:“卖个公司这么多废话,是嫌我给的钱太多了?”


三千万,无非是给他们韩家一个面子,否则就以那天的情况,有墨景深在场,这韩天远怕是连三毛钱都不敢要。


韩天远脸色难看了些许,哼笑了声,却到底还是迅速签了字。


季暖检查过协议,也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季小姐。”韩天远忽然嗓音懒洋洋的叫住她。


季暖没回头去看他,只淡淡瞥了眼蓝山公馆外的天色,这两天的天气不错,她可以多出来走走,尽快把公司交接的事情落实。


韩天远的语气里染了些不明的意味:“墨景深的背景,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看在你这三千万的份上,别怪我没提醒你~”


季暖侧眸,以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这时有蓝山公馆里的Waiter端着咖啡与甜点过来,放到他面前的桌上。


“季小姐不打算坐下吃一些再走?”


季暖唇边露出似有若无的凉笑:“韩少用餐愉快。”


话落,拿着手中的协议,目不斜视的从他面前走远。


……


季暖早在签定协议之前就已经查过那两家房产公司的情况,知道韩天远所说的小心别赔进去几个亿是什么意思。


内部资金早已经短缺,甚至还欠着银行一千多万的款项。


但是在公司名下有两处建了一半的鸥式住宅小区,还有一座紧临市中心的商业大厦,但是都因为资金问题而暂时停工。


收购这样的两家公司,在任何人的眼里都是作死的行为。


季暖却是仔细研究过公司名下那几个还没完工的建筑,地理位置都非常好,在她印象里,没过多久,国内房产和地皮价格持续高涨时,这几块地方的建筑都已经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不动产,翻起倍来,至少值四个亿甚至更多。


而现在的难题是,如今两家公司换了法定负责人,曾经的合作方如果因此而立刻撤资的话,这对她会非常不利。


就在季暖刚刚准备开车回御园时,韩天远忽然从蓝山公馆里走出来,敲了敲她的车窗。


“喏,这个拿去。”他把一份烫金的邀请函递给她。


季暖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晚宴邀请函?”


“你现在最担心的该是被合作方撤资,后天的这场慈善晚宴,许多与我们韩家有过多年合作的投资方在场。你懂得,机会我是给你放在这了,能不能谈得成,看你自己的本事。”


“你怎么知道我弄不到这封邀请函?”季暖孤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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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卷 第48章:对付不听话的女人,能用到的药有很多种


她直觉的认为,这个韩家的纨绔子弟绝对不会对她这么友善。


在这之前她就曾经考虑过这件事,但这场慈善晚宴的主办方是韩家,季家没有参与其中,而且邀请函的数量是有限的,这一时半会儿的她的确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顺利参加这场晚宴。


本来还打算另择它路,却没料到韩天远竟然会把邀请函直接给她。


以韩天远的脾性,巴不得自己倒霉,巴不得公司倒闭,全海城的人陪他一起看热闹。


他会这么好心?


韩天远手插着裤袋转过身,斥笑道:“公司如今虽然易了主,可毕竟创始人还刻着我韩天远的名字,万一真的倒闭了,我特么也是实在丢不起这个人,而且,怎么也得给你背后的墨景深一个薄面。”


“两家房产公司而己,也不是什么大生意,韩少会这么在意?”季暖完全不信他,却仍是款款而笑:“哪有什么创始人?这公司当初不也是你从别的人手里抢来的?”


“要不要?不要我可拿走了。”韩天远定气神闲的瞥着她:“好心好意给你创造机会,非得像个刺猬似的在别人身上扎几个窟窿才舒坦?你季大小姐天性乖张,要不是因为你这张脸实在是漂亮可人,老子也懒得给你做这个顺水人情,这就是个看脸的世界,活该就该在爷曾经被你这张脸给迷惑过,到现在还惦记的很。”


话落,他直接把邀请函扔到她车里。


看脸的世界……


这话从韩天远这种人嘴里说出来,倒也不突兀。


他的确就是这么肤浅,否则季暖当初也不至于连正眼都没给过他一次。


她没再多说,拿起邀请函看了眼,只淡淡一句:“谢了。”


韩天远挑了挑眉,冷冷哼笑,转身离开。


走回蓝山公馆,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邀请函已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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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海城商联慈善晚宴在皇家花园酒店举行。


晚上八点,酒店前厅已经热闹非凡,海城这地方虽然名门望族众多,但也是分出各方的势力,季家与韩家一直没什么合作,所以今天来这里的上流社会人士,季暖都不怎么太熟悉。


酒店门前有侍者引路,季暖走进去后便看见里面的人三五成群的喝酒交谈。


灯光通明的大厅四周有各色精致的点心和酒水,宾客陆续入场。


“小姐,要一杯香槟吗?”季暖正向里走着,忽然旁边走过来一个手里端着香槟酒的侍者,恭敬又客气的将托盘上的酒给她递了过来。


周遭的人几乎人人手里都拿着高脚杯,季暖不疑有它,伸手正要接过,手指却在杯壁上停顿了一下,再又看了那侍者一眼。


毕竟这里的人情往来她都不怎么熟悉,邀请函来的也太容易,必须处处小心才行。


“不好意思,我胃不太舒服,有矿泉水么,帮我倒杯水吧?”


侍者点点头,转身去拿来水,季暖见他拿来的水瓶确实是干净的而且没有打开过的,直到他将水倒进一只高脚杯里,她才伸手接过。


低眸看着透明干净的杯子,里面的水干净毫无杂质。


这宴会厅里衣香鬓影,各种各样的高级香水味混合到一起,季暖前世已经很久没再参加过这种场合,一时间闻着觉得不习惯,呛得不舒服,清了清喉咙,低头喝了一口水。


远处,站在角落里的周妍妍瞥着季暖所站的方向,见她喝了水,当即挂上一脸得逞的笑。


就知道这季暖精明的很,防备心也过重,不会轻易喝别人递来的酒。


她可是将那种厉害的不得了的药事先在那些准备好的高脚杯里都抹了不少,为了不出意外,这些酒杯都是她亲自去弄的。


里里外外一圈又一圈的抹了那么多,只要季暖用杯子随便喝点什么,都保证她今天晚上绝对跑不了!


呵,她季暖不是仗着有墨景深罩着?


等过了今晚,季暖被几个男人轮着上过之后,看他墨景深还会不会把这个残花败柳的女人放在眼里!


只要过了今晚!


她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绝对逃不了!


季暖只喝了一口,仿佛察觉到角落里的视线,当下便将杯子移开了一些。


干净白皙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只顿了片刻,眼神便如有流光一般的忽然转了过去,看向角落里的那一方向。


虽然周妍妍站的位置很偏,而且那里的灯光也很暗,季暖却仍然是将她看见了。


她的手停在杯壁边缘,不动声色的瞥着周妍妍那因为被她发现而瞬间闪烁着躲开的目光。


周妍妍在这里?上次那件事过后,周家居然还会让她出来参加这种晚宴?


刚才她那种眼神……


季暖将手中的高脚杯放下,怀疑这是一场暗中有诈的鸿门宴,警觉的转身,却见这场晚宴已经开始,正门走进来的人太多,而且正门也已经暂时被关闭。


她干脆直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暂时避开人群。


洗手间里没人,季暖站在镜前放出冷水洗手,一边洗一边让自己冷静,想着要怎么才能顺利离开这。


这种场合下,如果只是考虑到韩天远,量他有多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种地方对她做什么。


但如果是不久前才颜面尽失的周妍妍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女人一旦报复起来,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可边洗边觉得眼前渐渐模糊,身体里涌出一股陌生的热潮……


季暖疑惑,抬起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在看见自己脸上也渐渐显出的几分娇媚红晕时,心下瞬间警铃大作。


她刚刚没有喝酒,矿泉水也是她亲眼看着被打开的,而且她只喝了一口,怎么可能还会……


“很惊讶么?”忽然,周妍妍不知从哪个方向拐进了洗手间里,看见季暖那戒备的眼神,冷笑:“以为没喝酒就没问题?季小姐果然是身家清白从来没接触过上流社会的情.色圈,对付不听话的女人,能用到的药有很多种,有一种就是只要涂在杯壁上,唾液沾到一点点就足够让你兴奋一整晚,并且毫无理智,何况你还喝了一口,那杯口上,可是被我亲手涂了不少药呢……”


“你在这种地方给我下药?”季暖强自镇定,药性上来的很快,她单手撑在洗手台上,眼神深凉的盯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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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下昨天的留言,读者宝宝们别担心,保证不会有你们所担心的那种狗血套路,来,跟我一起念:我们是宠文~[doge])


免费卷 第49章:景深!救我——


周妍妍一脸不屑的笑:“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让我身败名裂?害得我被家里关了这么多天,季暖,我倒是要看看,明天一早的新闻会不会换成季家大小姐跟一群男人私通轮J!伤风败俗身败名裂这种事情,还是先由你来替我挡着才好!”


所以……刚才那个杯子上的药,果然是……她猜到的那种?


“周妍妍,你可真是疯子!”季暖骂了一声,用力的捏紧手里的包,转身就要走。


周妍妍回头看见她那几乎快要站不稳的步子,笑着走过去直接一把扭过她的胳膊。


“想走?你以为今天走得出去吗?这里藏着不少我安排好的人,你每走一步都有人看得见!季暖,你就认命吧!今天晚上保证你欲仙欲死!你爽的时候可轻点叫,免得把更多男人召唤过去,让所有人看见你上演活.春.宫!”


说着,她用力拽着季暖向外走,从洗手间门前的灯光幽暗的走廊深处的电梯,拽她进去。


季暖狠咬着牙根保持清醒,却怎样都无法抵抗药性的侵袭,眼前阵阵恍惚,没办法挥开周妍妍的手。


“放手!”勉强找回了一分清醒,季暖扭着自己的手,试图抽出来。


“过了今晚之后你估计还要感谢我,毕竟找来这么多身强力壮的男人,还给他们都喂了跟你一样的药,真是想想都让人血脉愤张的一幕啊!”


听见周妍妍这句话,季暖浑身汗毛直竖,挣扎的动作更大,却骤然被周妍妍狠狠的推到电梯里面。


脊背在电梯的墙壁上重重一撞,季暖因为疼而脑中一阵清明,勉强站稳身体,再又抬起眼看向周妍妍那疯狂又得意的眼神。


“周妍妍我警告你!平时斗斗嘴上功夫也只是口舌之快,你现在这是在犯法!”


“哈!法律能管得着我吗?等你进了房间后,和那些男人通.jian的是你!明天一早被一群记者闯进去拍到的也是你!仅仅是你聚众卖.yin就足够让警察先把人带走了!这酒店上面几层楼的监控都已经被动了手脚,没有人看得到我在这里出现过!你的口供也完全不具有法律效力!”


周妍妍边说边撩起背后的长发,得意的瞥着季暖:“季暖,海城第一名媛?哈哈,这么多男人垂涎着你的容貌和身体,今晚我可得好好成全成全他们~”


电梯在酒店第十层停下,季暖下意识的靠在后边不走,周妍妍直接将她强行扯了出去。


“啊!”忽然,周妍妍痛呼一声,还没反映过来,就骤然被季暖的指甲抓破了手背,一道血痕疼的周妍妍瞬间怒意满满的瞪向她。


季暖趁机转身跑向电梯旁边的安全通道,推开扶梯间的门直接向下跑,可双腿发软浑身无力,满身的燥热都让她没办法跑的太快。


听见身后周妍妍也跑过来的脚步声,季暖边跑边颤着手伸进自己的包。


她得报警!


可她跑的动作太快,一边跑一边滑动着手机,却半点都没能按对手机上的密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周妍妍的叫喊声。


“你以为今天还能跑得出去?季暖!你太天真了!”


季暖身上已经是一层薄汗,嘴唇被咬出血,手指仍然在手机屏幕上匆忙的点着,随着跑的动作,手指没办法准确按到数字。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从她的手中响了起来,墨景深的号码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墨景深?


他回来了?


看见墨景深打来的电话,季暖忙抖着手指按向接通键,在周妍妍的手已经扯到她头发的瞬间,对着已经接通的手机大喊:“景深!救我——”


长发骤然却被周妍妍向后撕扯,手机也瞬间被周妍妍伸手打落在地。


她被周妍妍用力拖了回去,后背在阶梯上连续撞了几下,疼的季暖脸色发白。


“周妍妍,你个疯子!我是墨家的人,你敢动我,不要命了吗!”


季暖身上的衣裙被周妍妍扯的很狼狈,回到十层后,周妍妍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满脸兴奋的看着浑身狼狈的季暖,笑着说:“墨景深知道了也好,这么一场好戏,要是被他错过了那多可惜?”


说着,直接将季暖拉到走廊尽头暗处的一间房间门外,这房间的位置不仅能避开酒店的监控摄像,何况监控已经被周妍妍做了手脚,季暖被带进这里,的确不会有人发现!


居然是这么周密的计划!


房门刚一打开,季暖先是忍着没有吭声,周妍妍对着里面喊了声:“帅哥们,都憋坏了吧?姑奶奶给你们送女人来了!”


话落,直接用力的将季暖向里面拉扯,将房门大开,正要将季暖狠狠推进黑暗的房间里去。


却是忽然,周妍妍的手臂上阵上剧烈的疼,被季暖一鼓作气反手过来先一步推进门,跌跌撞撞倒了进去。


“你干什么?季暖,你……”


季暖用着仅存的力气用力将门关了上,更在看见门边的玻璃台上竟然有一把早已经准备好的钥匙,果断迅速的拿起钥匙就在外面将房门反锁!


“季暖!你给我把门打开!”


周妍妍没料到自己竟然被会推进这个房间里,听见身后那些人靠近的声音,他们都被下了药,根本没有理智,她吓的连忙疯狂的拍打着门板,手在门锁上用力的扭动却怎么也打不开。


“季暖,开门啊——”


“是你自己蠢,这么漏洞百出的脑残计划,最后自食恶果,也是活该!”季暖冷淡的看着眼前闭紧的房门。


门里很快传出几道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更传来周妍妍愈加惊恐的不停拍门大叫。


“季暖,你快放我出去……别把我关在里面……放我出去……”


“我、我错了!放过我吧……求你了,快放我出去……”


“季暖!我求求你!”


“啊……不要过来……”


“不要碰我!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看清楚!不要碰我……啊……”


“季暖,我真的错了,我向你道歉,你快开门啊……”


季暖没理会,转身就要离开,却脚步一软,在门前差点摔下去。


这究竟是什么药?只是喝了一口,就这么厉害?


免费卷 第50章:墨……景深?他不是没在国内?


她强忍着体.内乱蹿的火.热,脑海里有无数的火浪在交织。


想要向外走,可几乎已经站不稳,刚才她用了仅有的全部力气把周妍妍反推进去,勉强自保,现在虚软的几乎脱力。


季暖抬起泛红的眼,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手机已经被摔坏,没办法报警,她必须赶快去一楼,想办法脱身!


身后的房门里,传来周妍妍杀猪一般的尖叫,身体在地面上被残忍拖拽的声音,什么东西被撞到了的闷响,还有几个男人yin秽不堪的笑声。


季暖无法对这里面的一切存有半点同情,面无表情的一步步踉跄着走向电梯。


周妍妍这种人,活该遭报应。


房间里既然是一群被下了药而神智全无的男人,谁会管她究竟是周妍妍还是哪个女人。


季暖嘴角冷冷的一掀,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电梯到达一楼,晚宴还在照常进行,季暖顺着与酒店大厅相反的方向去了走廊另一边试图寻找其他出口。


她脚下发软,步伐不稳,眼前已经模糊不清,不知道究竟还能撑多久。


忽然,在走廊拐角处的一间包厢门,倏地打了开!


季暖没料到身后的门会忽然打开,她的视野里早已是一片模糊,身体失去控制的向后跌了进去——


她没办法保持清醒,只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什么人粗鲁的扔进包厢中宽大的沙发上。


身边有两个酒气冲天的男人走近,粗着嗓子问:“哪儿来的妞?这么漂亮?”


“谁他.妈知道是哪来的,老子刚要出门上个厕所,开门就捡到个绝色小美人儿,看这穿着打扮,应该是走廊通道那边酒店里过来的!”


“卧槽!极品啊!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水嫩嫩的,这小模样又娇又媚!干起来估计能爽死!”


“你说她这是喝多了?还是被人在酒里下了东西?快点,赶紧的把门反锁了,别让人进来!”


“锁门干什么?”


“废话!干她啊!人都软成这样了,不来一炮简直就他.妈的是暴殄天物!快去快去!”


季暖听见声音,努力的睁开眼,只看见两张陌生的脸,两张脸上都写满了猥.亵和各种让人恶心的谷欠望……


警戒心骤起,她挣扎了一下,浑身无力,刚要试着起身,却骤然被其中一个男人强行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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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觥筹交错鬓影笙歌。


韩天远心神不安的快步走出宴会大厅。


刚才在暗处看见周妍妍和季暖的身影都已经不见了,他这手心里就一直在冒汗,今晚帮周妍妍设这个局,特么的会不会玩脱了?


前两天要不是被周妍妍给设计了一道,被胁迫到不得己陪她玩这种恶劣的游戏,他也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风险去给季暖挖坑。


听说墨景深这几天在国外,但愿周妍妍那女人能速战速决,等明天媒体过来拍到房间里的一幕之后,这件豪门中最大的丑闻也就能成为可以去抗衡墨景深的一道最有效的护身符。


可他怎么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呢?


韩天远心事重重的走下酒店门前的大理石梯,正准备先离开这里,免得被抓到把柄。


忽然,眼前被一阵刺目的光晃过——


黑色古斯特如黑暗中的猎豹般疾驰而来,在古斯特后跟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深夜的海城街头出现。


墨景深下车,摔上车门,眸色冰凉,寒意凛然。


墨……景深?


他不是没在国内?


居然回来了?!


一看见墨景深的刹那,韩天远就像是脚步生了根,脊背上阵阵寒风刮过,眼色迅速避开,假意没有看到,抬起手放到嘴边咳了一声,别开脸向另一边走。


墨景深却没给他逃离的机会,无视身后快步走来的沈穆等人,眼神清寒的走过去。


直到大理石阶梯前,他音色极沉,调子冷的入骨:“谁家的狗敢咬我的人,这条狗最后只有血肉分离生不如死的下场。”


韩天远暗暗捏着手机,却也知道此刻绝不能轻举妄动。


同样身为海城的人上之人,在这上流社会各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可偏偏这墨景深的威慑力,却绝对是没有人敢轻易挑衅。


无论是墨家,还是墨景深这么多年所掌控的权利势力财力,都不容小觑。


正面相冲,必死无疑。


韩天远强自镇定,看似一派轻松的笑道:“墨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景深黑眸已经看向酒店的里面,淡若冰霜:“把季暖交出来。”


韩天远一脸恍然所觉的表情,单手插着裤袋,似漫不经心的向后退了一步,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嗤笑:“你女人不见了,怎么深更半夜的跑来找我要人?难不成是墨总也看出我魅力太大,你的女人对我肖想已久,所以怀疑她趁你没在国内时,会三更半夜跑来找我?”


墨景深忽然向他投来一眼。


那一眼,并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仿佛,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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