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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生疏


第94章 生疏

  方槿桐福了福身, 阿梧也跟着福了福身。

  风铃小筑是方府内宅, 平日里哪有不经通传就进内宅的?换言之, 是不敢拦,也拦不住。

  来的人是景王,爹爹和二哥又都不在, 景王若是说要来见她, 旁人自然不敢说旁的。无人通传,说明景王刚到方府就即刻往风铃小筑来了, 前厅也来不及找人来风铃小筑说声。

  所以, 灵儿是在苑外隐约见到人影就急急忙忙过来, 片刻也不敢耽误, 来人衣着华服,身份定然不一般, 可她也没见过, 前厅也无人提前说一声,她也不知晓是谁,口中便着急唤的一句“贵客来了”。

  索性,也算得及时。

  “本是约好在踏月楼见面的,后来一想, 方寺卿兴许有所顾忌,槿桐不一定会来,便索性亲自上门了, 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景王自先前起就唤得她“槿桐”, 若是换了旁人还好,可景王同她并不熟络,会直接唤她“槿桐”便有些刻意了。

  她却不知其中缘故。

  而景王在京中素来名声好。

  名声好的意思是,景王本人战功赫赫,同其他的皇族相比却十分低调。坊间虽然也有景王的传闻,却也皆是好的传闻,譬如亲民和善,除锄强扶弱,救死扶伤之类。

  爹爹曾经说过,水至清则无鱼,越是刻画的天衣无缝的人设,越是藏了心思。还不若旭王好美色,惠王好赌,太子好玩弄权术之类……,各人都有各人的个性,可若是什么都不爱好,反而兴许是私下里想得到的越多。

  大理寺前一阵的暗潮涌动,她多多少少在爹爹处听了一些。而这些背地里的招数,竟没有一条是同景王府有关的。

  景王此人若非真的清心寡欲,便是极善自制和内敛的角色。

  方槿桐收了思绪。过府是客,更何况还是景王,她再次福了福身:“景王殿下亲临,哪有见谅之说,爹爹前些时候得了些汉洲的云茶,殿下若是不弃,还请品鉴。“

  景王笑了笑,没有推辞。

  他其实对方寺卿的女儿并无多大印象。

  方家虽是国中的老牌世家,可到如今,也算不得出众了。朝中新贵年年有,压死的无非都是这些没有实权的老牌贵族。方世年这个大理寺卿做的,品阶虽有,却其实并无多少实权在手。大理寺素来是清水衙门,还是得罪人的差事。自古王孙贵族,官宦世家,哪个的定罪不是出自大理寺?所以大理寺向来是结怨的衙门,做得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大理寺卿这位置上鲜有做的长久的,他对方世年并不关心,也自然少有留意过他的女儿。

  本想着应当也是见了他唯唯诺诺,亦或是阿谀奉承,没想到是个心思玲珑的姑娘。

  簪缨世家便是簪缨世家,这些底蕴终究是有的。

  也是方世年教养得好。

  这些年想攀上怀安侯府的门第不少,能让沈逸辰上心的似是也只有方槿桐这么一个。

  阿梧给他二人沏茶。

  两人在风铃小筑的苑外小坐。

  “隔壁便是恒拂别苑?”景王好似有意无意问起。

  槿桐也不瞒他:“是,怀安侯在京中便暂住在恒拂别苑。“

  景王轻笑:“我知晓。”

  槿桐笑了笑,没有说话。景王分明是有意提到恒拂别苑的,又岂会有不知晓恒拂别苑住的是沈逸辰?

  看来,景王此次来,怕是同沈逸辰有关。

  槿桐心底却约莫有了数。

  果然,景王放下茶盏,望着那颗杏花树,幽幽道:“早前逸辰来京中,都是住我景王府的,此回例外,原来恒拂别苑就在方府隔壁。”

  他好似今日才知晓一般,言罢,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方槿桐却是头一遭听说。

  虽然她也在京中,但平日是真的同景王没有交集,又哪里会留心景王府的事?

  她早前连怀安侯是沈逸辰都不知道,也更不会放心思在怀安侯府身上。所以沈逸辰是否同景王交好?沈逸辰来京中是住在景王府还是恒拂别苑之类,她哪里又会知道?

  再着,实情是沈逸辰同她一处的时候,真没提起过景王,她又岂会将这两人联系在一起?

  景王此番是有意透露给她听的。

  槿桐从善如流:“原来怀安侯同景王关系如此近?”

  她本就不知,也不算撒谎。

  景王继续道:“我与逸辰自幼是发小,玩伴,穿同一条裤子,亲如兄弟……”

  故事应当不短,槿桐安静听着。

  心中却是诧异。

  景王口中种种,应当是他和沈逸辰关系很近,自幼的发小,玩伴,应当是她同阳平,任笑言,曲颖儿等人的关系才对。可沈逸辰在京中这几月,她话里话外总是不免会同沈逸辰提起阳平,任笑言和曲颖儿,而沈逸辰却从未同她提起过景王。若他两人真是自幼的玩伴,发小,沈逸辰又怎么会刻意隐瞒?

  毕竟……连许邵谊这样的,沈逸辰都会不介意得往她面前送。

  连乌托那也都和沈逸辰交好。

  却唯独没有听他提起过景王。

  槿桐心中疑惑,却不打断,最后一句则是听到景王放下茶盏,语气有些默然:“只是他此次进京,就忽然同本王疏远了。”

  方槿桐眸中微滞,竟然真的如此。

  并非她多想。

  也难怪,沈逸辰不同她提起,无非两种原因,第一是缄口不言,第二便是真的有心疏远。

  沈逸辰不同她讲自有不同她讲的原因,但景王为何要同她说这些?

  方槿桐也端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景王和沈逸辰的事,她不清楚缘由,也不想参与,她不知道景王的意图,便不会主动接茬。

  景王便似一掌打在了软棉花上,得不到积极的回应,又寻不到对方的错处。

  等他抬眸,方槿桐只是在远处安静喝茶,好似并未听见一般,然后就听她开口唤了近身的侍婢:“阿梧,水有些凉了,添水。”

  叫阿梧的侍女立即笨手笨脚照做。

  槿桐回过神来,笑眯眯看他:“景王方才说沈逸辰什么?”

  一脸好奇,并无特意回避的模样。

  倒似是他先前多想了。

  景王方才备好的话在心中去了多半,只得捡了一半说:“方才说,逸辰此次进京就同本王疏远了,槿桐可知其中原因?”

  方槿桐一脸懵。

  而这一脸懵明显没有造作成分,景王心中忽得沉淀下去,方槿桐应当也是不知晓的。

  “殿下,怀安侯并未同我多说起过。”她不算撒谎,只是本色演出。

  景王笑了笑:“我以为他会同你说起的……”景王顿了顿,又道:“槿桐无笑,我也是无处可问了,倒是曾今的挚友忽得疏远了你,你却连缘由都不知晓,也只有病急乱投医。”

  方槿桐似懂非懂得笑了笑。

  景王起身:“那便不叨扰了。”

  方槿桐也起身:“我送殿下。”

  她也没有心留他。

  风铃小筑虽在后宅,但方家本就不大,从风铃小筑到府门口并无多久。一路上虽然方槿桐寻些话说,可景王分明心思在别处,方槿桐只当不觉。

  等到大门口,方槿桐福了福身,算作行礼。

  景王随从挑起帘栊,景王正准备弯身上马车,却看见前方一道身影。

  “沈二叔。”

  沈永波巡礼问候:“景王殿下。”

  景王知晓沈永波素来算不得喜欢他,早前他去怀安侯府,逸辰和安安待他热忱,却唯独沈永波不冷不热,尤其是那双眸子,好似深不见底一般,又好似顷刻将他看穿。

  他也不喜欢沈永波,却不得不摆出一幅谦恭模样。

  “听闻安安也来了京中?”

  景王自然知晓,但安安来了京中,沈永波和安安都未来景王府拜访,沈家一家对他的态度天翻地覆,他沉得住气才是假的。

  “初来不久便水土不服,等休养好些,再登门造访。”

  景王便笑:“改日来看安安和沈二叔。”

  “殿下好走。”沈永波低头,多余的表情没有。

  待得马车驶离,槿桐才上前:“二叔。”

  沈永波拢了拢眉头:“景王去了方府寻方寺卿?”

  逸辰让他照应方家,他自然有心。

  槿桐摇头:“他来寻我。”

  沈永波眉头拢得更深。

  槿桐道:“他说自幼同怀安侯是发小,玩伴,关系一直密切,却不知为何怀安侯此次入京竟然疏远,为我可知其中缘由。但怀安侯确实未曾同我提起过,景王怕是有些失望了。”

  “原来如此。”沈永波并未多说,只是看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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