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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既是应承下来的事, 皇上也准假了,翌日一大早侯誉风便骑马出城,绕开官道, 抄近路往怀虚谷去, 准备把那八年未见的小姑娘接回京城来。

  精力充沛的马儿跑得飞快,带清凉的山风狠狠划过脸颊, 在耳边嚣张地呼啸而过,马背上握着缰绳的那人却忍不住有些困乏。

  ……其实他昨夜并未睡好。

  本不想在意, 也无须在意的, 可二弟说的话却一直萦绕耳畔, 挥之不去,害得他在床榻上辗转难眠,好不容易勉强地入睡了, 却又被莫名其妙的梦境所困。

  他梦见自己正在某家的喜宴上,远远看着一对新人牵着大红绣球走过来,在众宾客的欢欣祝福中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却在夫妻对拜时出了意外, 新娘子的红盖头不小心被勾了下来,露出那张出水芙蓉般娇美的小脸,与当年救他性命的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侯、侯苒?!

  他顿时便惊醒过来, 沉浸在难以置信和无法名状的惶然之中,久久未能回神,半晌才分清方才的只是一场梦,并非真实。

  可再虚幻的梦, 终有一日……也可能会成真的。

  他如此想着,不知不觉熬到了天明,仍睡意寥寥,索性起来洗漱更衣,提早前去找她回来。

  从未这般迫切地,想见一个人。

  从来没有。

  连停在路边买几个包子当干粮,等那眼神儿不好的摆摊老头数零钱,都觉得耽搁了太多时间。

  “公子好嘞,一共找您三十四文钱……咦,人呢?怎么这就走了?”

  老伯看那骑马远去的年轻人,又低头掂了掂手里的铜钱,无奈,只得丢回自个儿的钱袋子里,拍拍手,继续眯着小眼揉面团。

  不过骑马的人骑术再精湛,也得顾及马儿的体力有限,路上歇了几回,紧赶慢赶终于抵达山谷的时候,刚巧过了午时,他扯着缰绳走入碍眼的阵法中,头一回觉得解这阵法实在麻烦,叫他又耽搁了两刻钟才进入洞口。

  洞里的穴道伸手不见五指,稍有动静便足以吓坏马匹,半点儿催不得,一抽它准发疯,只能等它沿着路慢慢往前走,约莫一刻钟到亮光处了,未等马停,侯誉风便翻身下马,疾步走入山谷内。

  这八年为战况四处奔波,许久不来,倒也没觉得此地有何大变化,侯誉风环顾一圈不见有人,便直奔谷中的竹屋而去。

  他心里压着几分紧张,似期待又似乎不止,总之并没有扬声喊人,沿着圈逐间屋子敲门去看,每次都提起了心又重重放下,敲遍了所有的门,除了揪住一只卷在厚棉被里呼呼睡午觉的懒虫,想见的那个人连影子都见不着。

  “……喂,给我放手啊。”

  刚梦醒还微微沙哑的声音不满地响起,侯誉风才发现自己还拽着他的被子,嘴角一抽,反手给他丢了回去,皱眉道:“侯苒呢?”

  “侯什么苒……别吵我睡觉……”

  侯誉风正烦着呢,心急如焚赶到这里却找不到人,实在没心情应付墨奚的起床气,一手扯开那床大被子往床里丢进去,“砰”地一下坐在床沿,沉声又问了一遍:“她在哪?”

  “嘶,你有病啊!”墨奚睡觉不习惯用枕头,刚脸贴着床板被侯誉风那一坐震得耳鸣,忍不住提声怒骂,生起气来人也醒了七八分,边揉耳朵边道,“徒弟午饭后便出谷了,约莫要傍晚才回的……啧,你们这些练家子的就是粗鲁,嗓门还大得要命,烦人。”

  侯誉风一愣,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仿佛要打出去的拳头忽而落在了棉花上,先前一点一点攒足的力气竟无处可使了。

  “去哪了?”于是也没在意他后头说的话,低下去的声量有些闷。

  “喂,腿长在她身上,爱去哪儿去哪儿,我怎么晓得?”墨奚翻了个白眼,看这姓侯的扰人清梦还那么嚣张坐他昨儿刚洗过的被褥上,顿时洁癖发作,一脚揣在他背上,怒道,“侯誉风!你赶路这周身尘土的还敢上我床……啊呸,坐我床上?!下去下去!”

  可惜他使毒使得好,力气真没法跟一个练武的比,这脚踹得不痛不痒的,压根儿不管用,墨奚转过去对着墙生了会儿闷气,听不见身后有走人的动静,憋着憋着还是没憋住,横竖生闷气也是憋坏自己,没意思,于是又转过来冲那背影“喂”了一声。

  “干嘛不说话?哑巴了?”

  岂料他这一问,对方非但不答,还兀自起身往屋外走去,也不知想往哪里去,墨奚挑了挑眉,终于觉出些许端倪来——怎么瞧他的样子,好像心情不大好啊?

  要说他认识侯誉风这么多年,性子硬得像块石头,好似对什么都冷冷淡淡,难得见他有不高兴的时候,墨奚顿时来了兴致,顾不上生气了,赶紧翻身下榻,扯了件外袍往身上一披,踩着布鞋便一步一跳地追出去。

  “侯誉风,去哪儿呢!别不理人啊,哈哈!”

  侯誉风头也不回地继续走,不过山谷里就那么点儿地方,再走也远不了,于是墨奚笑嘻嘻地将他生拉硬拽回竹屋里,把人按在桌旁坐下,又是斟茶又是递水的,招待周到,然后翘着二郎腿往他对面一坐,勾着嘴角看他脸。

  侯誉风喝完茶,终于回了他一眼:“做什么。”

  “唔,看你眼眶浮肿,略带青黑,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

  “与你何干。”

  ……哦,那就是承认没睡好了。

  “说吧,是不是还做梦了?梦见了什么?”墨奚笑容不减,竟能叫他这冷情的兄弟彻夜失眠,心焦至此的梦,可着实让人好奇不已。

  侯誉风:“……能不能闭嘴。”

  看他心情差,还像个和尚似的在旁边拼命念经,真当他不敢揍人?

  “好,我闭嘴。”墨奚根本没在怕,不紧不慢道,“那你也别想听我说侯姑娘去哪儿了。”

  侯誉风:“……”

  他就不该跟这人搭话找气受的!

  “行了,看把你紧张的,侯姑娘又不是小孩子了,担心什么。”墨奚又给他倒了杯茶,淡淡的清苦味随热气飘散在两人之间,“我是她师父,又不是她爹,随便出个门也被我管着她,多没自由啊。”

  侯誉风:“……”

  “还看我做什么,喝茶吧。这可是上好的花药茶,清肝明目降虚火,最适合你这种歇不好觉的人喝了,赶紧趁热。”

  侯誉风:“……”

  “怎么,不想喝?”墨奚慢悠悠地补充道,“是我徒弟亲手晒干调配的茶包呢。”

  “……”侯誉风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终于端起茶杯喝完了,“无不无聊?”

  “怎么会呢。”墨奚愉悦地收回他的茶杯,另一只手却朝他摊开道,“十文,谢谢。”

  侯誉风:“什么?”

  “茶钱啊。我这泡茶的药材、干花全都是要钱的,谁说让你白喝的?”

  侯誉风:“……”

  当初怕是他眼瞎了,否则岂会与这种厚脸皮的人当兄弟?

  “喂,别以为是兄弟就能赖账啊。”

  见侯誉风一脸“喝杯茶还得算钱怎么不去抢”的表情,墨奚摇了摇头,转身从木架上取了几扎茶包下来,重重搁在那桌上,脸皮更厚地继续道:“当然了,若是好喝,客官不妨买上几包,用作送礼或在家里泡着喝皆可,多买多优惠,如何?要不要买?看在你我多年情分上,打个友情价好了,兄弟我够义气吧?”

  “……”侯誉风无语半晌,好不容易等他说完了,只想到一种不太可能发生的理由,“你得了绝症?急需重金求药?”

  “啊呸!有你这么诅咒兄弟的吗?”

  墨奚又翻了一记白眼,平日里为了维持神医的清高形象,他已经鲜少再做翻白眼这般接地气的举动,然而对上侯誉风,总是忍也忍不住地要翻,“拿去拿去,徒弟早做好了准备带回去的,估计也有你的份儿,到时可别忘了拿走。”

  说罢又把它放回了木架上,回头说正事:“不过,我确实有点缺银子。”

  “又离家出走?”

  墨奚自小便是个有主见的,当年一心为习医,与自家亲爹吵了不下百次,其中几回还真的收拾包袱离家出走了,毕竟是富人家出来的少年,熬不得苦,因此他包袱里装的全是盘缠,保管够用,最不济也必定能撑到他娘不忍心派人来寻他回家的时候。

  因而颇有前车之鉴的侯誉风听他一说,顺口便问了出来。

  “不,不止离家出走,我这回是来真的了。”墨奚一掌拍在桌面上,狠狠地吐了口气,“我爹说,我若不肯成亲便莫回去见他,当没我这儿子。”

  侯誉风:“……师父自己说的?师娘呢?”

  “呵,以为我不晓得?这事儿就是娘让我爹说的。”

  墨奚早已看穿了一切,真是说起都来气:“我娘,嫌我年纪老大不小却还不成家,又抱怨我成日躲在山谷里不出去,那也算了,前几日爹过生辰,我一回去——居然特地邀了一位姑娘来,席间我娘百般撮合,姑娘家脸皮又薄,我不好叫人家丢了面子,只得若无其事,简直尴尬得吃不下饭。”

  他叹了口气:“这些天我想了想,索性日后便不回山庄了,就住在谷里,万一哪日他们要绑我回去成亲,派人搜我,我便待在谷里不出去了,或是去东瀛、西域,远得让他们找不着。所以现在打算多屯点儿银两,以备不时之需……”

  墨奚自顾自地诉苦,并未察觉对面那人渐渐沉下的脸色。

  亲事亲事……又是亲事。

  为何他越是不想听的,偏偏就有人一直提起?

  “……我堂堂‘圣手毒医’威名在外,竟为了躲避自家爹娘逼亲而不敢回家,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墨奚抑扬顿挫说了老半天,听不见半点儿回应,正想让某人给自己说两句,不料抬头却对上了一张堪比阎王的黑脸,仿佛下一刻便要掀桌子似的,不知到底又怎么招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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