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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飞来横祸


第三十章:飞来横祸


从沈鉴怀中抬起头来,她秀眉皱起细细一条,一脸困惑与担忧,按照他的说法,这间客栈怕是方圆几里内唯一一家,他们刚刚才落脚,就有动静发生,这很难不让容华联及一些不好的事。


看她略显紧张的反应,沈鉴反手捏住她的手掌,微笑镇定地予以她信心:“我下去看看,你不用担心,就在这呆着哪里也别去,我马上就回来。”


沈鉴说罢就要转身,容华却无端端地骤升一股不祥感,她一些挽留的话在嘴边迟疑徘徊,最终还是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这好好的一趟出游,怎么就总有意外发生?容华叹息,她走到窗口前,窗扉敞开,外面不远处是一片连绵的苍茫山峰,这条大道上就这一间客栈,算是过往路人落脚休息的地方,怕是龙蛇混杂,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吧,算了,这一-夜过去就继续赶路了,希望不会再有意外发生。


刚想罢,容华转身打算坐床上等,可刚一转身眼前一道烟雾弥漫,她惊觉不妙,戒心陡升,连忙捂住口鼻不让那白眼蹿进去,但是这会儿已经是晚了,一阵晕眩感袭向脑海,她隐隐约约瞧见个人影在视野里晃荡,没等看清楚,她的人摇摇晃晃地就倒了下去。


容华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人给绑架了,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被一块黑布给蒙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坐的底下铺垫着柔软的毯子,四周静谧无声,似乎没有一个人,心里说不慌张是假的,但容华小时候也曾遇到过这种事情,她竭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思索来龙去脉。


这样看来,楼下的闹事者是有人故意安排,而沈鉴为她着想,并不想她看到这种情景,绑架她的人也许还知道沈鉴的脾性,或者说了解他们俩的关系,这个人绑他来,看样子是冲着沈鉴而来。


容华反倒是不担心自己会出什么事情,而是担忧这幕后主事者会利用她来控制沈鉴,这种忧虑化作焦躁一直在心头萦绕,可她现在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手脚都被粗绳给打了死结,她早就尝试过去解,根本解不开。因此她也不再去做这些徒劳无功的事,就这么静静等着。


一直等到脚步声的出现,容华憋住欲要脱口而出的话,只能从那黑布里瞧见十分朦胧的一条影子,是绑架她的主使者吗?她在心里默默地想,这时,站在她面前的人突然开口:“姜大小姐即便毁了容,全身被绑着,这么看起来还是漂亮。”


容华对声音的辨别能力很强,听过一次就很难忘记,而这声音,就让容华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她秀眉紧皱,思索了良久,忽地一抹光在脑海里陡然闪过,容华的声音蓦然沉下来:“四殿下,你把容华掳来,究竟想做什么?”


这熟悉的声音正是从四殿下殷延禾的口中发出,他见容华竟一下子就将他认出来,眼眸里滑过惊讶之色,旋即那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


殷延禾朝前走了一步,他一向喜欢美人,不过可惜这美人毁了容……有了瑕疵的美人就不能叫美人了。可饶是如此,如殷延禾对美人的挑剔目光,竟觉得此刻眼前这个沉着冷静的女子,有一种锋利的,比美貌更甚的东西。


他缓缓蹲下身,她看不见他的举动,却能听到衣服摩擦时发出的簌簌响动,她强忍心中恐慌,又沉着声问了一句:“四殿下,你如果想要玩,请麻烦找别人。容华恕不奉陪,希望四殿下将容华放了,此事容华可当做从未发生。”


“这件事我既然都做了,又岂是沈夫人你简单几句话能罢手的?”殷延禾一边说,一边打量她紧抿的唇,即便是一层黑布蒙着,殷延禾也能感受到从容华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孔里传来的勃勃怒气。


殷延禾说这话,也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根本不打算把她给放走了。


认识到这一点,容华逐渐平静下来,她暗暗深呼吸,将心头的怒意压下,镇定张嘴:“四殿下能否请将我眼上的布条摘下?”顿了一下,又道:“蒙着眼睛不太舒服。”


殷延禾听到她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手忽然扣上容华的下颚,这种轻佻的举止让她浑身一震,当即撇开脸,冷声道:“还请四殿下自重!”


殷延禾搓了搓手,她的肌肤雪白细腻,触感如绸缎一般丝滑,可惜可惜,若没这道疤痕,该是怎样一个动人曼妙的美人儿呢?他想着,眼神融上些许异样的笑意,细长的手指伸出来摸到容华的耳根处,轻轻蹿入后将那布条给扯了下来。


身处黑暗是件很难受的事情,如今眼睛摆脱了束缚,重新见到光亮,心里也有了底气,舒坦不少。


她眨了眨眼,待适应了亮光后,视线对上了蹲在她跟前的殷延禾脸上,看他此刻眯眼微微笑着,眉头不由地深深锁住,目光冷如寒霜:“我只想知道,四殿下打算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我瞧着沈兄对沈夫人一片痴情,我就想看看,沈兄能为沈夫人你……做到什么地步。”殷延禾长得很俊,笑起来眼神深邃而幽沉,连声音都极好听,可表情满是劣质的玩性,就像是一个孩童摆弄下陷阱,等着来往行人跳进去,若有人中招,孩童就会拍手称快,欢呼雀跃地跳起来。


可不论是哪个人中招,这样被戏弄,谁能甘愿?


容华冷不丁开口,满口讥诮:“四殿下这份玩心,这天底下大概也没人比得上了。想想父亲为朝廷尽忠尽责,可偏偏养出来的人……却一个不如一个。”


殷远也好,殷延禾也好,这皇家殷姓的人,脑子就没几个是正常的。


殷延禾眸光微变,脸色有一瞬的阴沉,但转瞬间又恢复如常,那放肆的手重新握住容华的下巴,这回容华一瞥脸,却发现那手掌下的劲道很硬,显然是不打算松开。


便也不再挣扎,眸光像冰刀子似冷漠地注视着殷延禾,声音硬的像一块铁石:“四殿下不知道有没有听过玩火自焚这个说法,或许四殿下根本不怕,但容华还是再次奉劝一句您,有些事,有些人,也有四殿下玩不起的。”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掌微微收紧,看到她眉心拧起,虽然脸上有一道碍眼的疤痕,然而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着实得亮,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看得人心莫名得加速跳动起来。


殷延禾的目光生了一些变幻,唇角噙着越发诡异的笑。


怪不得,怪不得沈兄这样着迷……


确实,这么一双眼睛,把人盯得心火直冒。


恨不得将她这团火按在底下,将她这团焰火摧毁。


容华看他这副表情,非常不善,这笑容诡谲异常,她心中不由地升起一丝惶然,可脸上还是保持冰冷的表情,她不能保证这个四殿下会不会突然发神经,警告的话容华说了,而他能不能顾忌到这一点从而听进去,她却是一无所知。


想到这,她双眸一撇,不再和殷延禾对视,浑身都透出一股沉默的冷淡。


殷延禾忽地低笑了一声,手松开了对容华的桎梏,对着眼前这张倔强冷凝的脸庞,兴味十足,玩性亦十足。


“沈夫人放心,延禾对美人一向很挑剔,沈夫人美则美,这瑕疵却也倒人胃口。延禾不会亏待了沈夫人,只是要委屈夫人在此处稍等片刻,等事了后,延禾自然会放沈夫人回去。”说罢,殷延禾将布条重新蒙上容华的脸。


黑暗重新回归,容华不自然地扭了一下身子,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殷延禾慢慢站起身,低头望着坐在地上的人,她背脊仍挺得直直的,像一根笔挺的青竹,真是坚强的令人忍不住就生出摧毁的念头来。


他站在原地似乎想了一会儿,才转头叮嘱手下的人:“好好看守。”


殷延禾说罢,转身从小屋子里离开,门被关上,屋中就剩容华一人。


她不晓得这里是哪里,就算是有机会解开绳子,恐怕一被人发觉就会被重新抓回去,她虽然学过些傍身的武艺,可与这些蛮壮粗汉比起来,她一个人如何抵得过?心里头几乎是产生了一种绝望,仿佛回到上辈子濒死前那一刻,同样是无路可逃。


容华知道这种念头不好,她必须要冷静,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而且他的主要目的恐怕都是沈鉴,他说想要看沈鉴为她能付出到什么地步,她之前就想过这种可能,但殷延禾不是和沈鉴有生意上的来往,听沈鉴说,似乎还交际不浅,这四殿下这样做,难道就一点都不考虑以后了吗?


她越想越头疼,整个人被绑着也十分难受,感觉身体的骨节都有些僵硬,不由地动了几下,让身子疏松一些能好过点。


接下来,也就只有等待了。


此刻,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即便没有布条蒙着眼睛,这半点光亮都透不进来的小屋子里她怕也看不清楚,从起先的紧张心乱,到现在,容华的感觉已变得非常麻木,她不知道还要熬多久才能从这离开,而这个期限……是要看沈鉴会怎么做。


容华忽然觉得十分疲倦,她直接躺了下来,身子底下是一张干净的席子,可却没有被褥,这冬日天寒,虽说穿得厚实,但肌肤仍是越来越凉,冷得她打颤。


她不再去想了,就这样躺着,思绪放空,努力让自己睡着,睡着了就不会那么冷了。


正在她努力想要用睡眠来抵抗寒冷的时候,这静寂的氛围突然被细微一个响动给打破,她即便感知麻木,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一丝轻微动静,当即精神起来,竖起耳朵聆听。


可这一切仿佛是她听错了般,又恢复静谧,就在容华心灰意冷之际,门扉被人推开的声音却是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她紧紧咬住唇畔,是沈鉴的人来救她了?但她又不放心,忍不住细细地发出一点响声:“你……你是来救我的?”


来人没有作答,他的脚步声逐渐贴近,直到听在她面前,眼上的布条被人拿开,可夜色极深,月光黯淡,一点光亮都没有,她看不清面前人的脸孔,只能瞧见一个大概的轮廓。


“你是谁?”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是沈鉴派来救她的人,可……也不是殷延禾的人。


那是谁?


她困惑不解,努力睁大眼想要看清楚,突然那人弯下腰,手脚麻利地将她被捆绑在后腰处手腕上的绳子给隔开。


手得到了自由,容华连忙把绳子甩掉,人急忙忙地要起身来,可双脚仍被绑着,这一起身没起来,一下坐回原地,跌得她脊椎都要裂了似的。


容华将一声闷哼咽在喉口,难受地紧拧眉头。


这时,将她松绑的人忽然开口:“你先别乱动,你被绑了太久,身子骨很僵硬,我帮你揉一揉舒缓一下。”


这声音……容华默默地仰起头来,他的脸仍旧模糊,可身上那股子带着淡淡药渣的气息却莫名好闻,她心头冷不丁一动,仿佛一下明白过来!


“你……良大夫……”容华终于听出他的声音了,没错了,这种味道,这种淡淡的说话口吻,和平波无澜的做事风格,她恐怕也很难再见到第二个人了。


但是——容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连忙伸手抓住良褚的衣袖,压低声道:“良大夫,你、你怎么会在这?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被殷延禾给绑了?难道说……你一直都——”话还没说完,无数个嘈杂的念头在脑子里噗噗地往上冒,而良褚忽然伸出手。


和沈鉴不同,良褚的手很凉,很凉,轻轻按在容华嘴上,耳边同时响起他轻淡如水般的冷静音调:“你安静些,我给你揉腿。”声音一顿,那微凉的手掌已是挪开了去,“你觉着舒服了些,我们就离开这。”


话音刚刚落罢,那手掌就握住容华的脚腕,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腿,又听到良褚波澜不惊的声线平缓地响起:“你别乱动,早点恢复,早点上路。”


容华一怔,腿倒是不缩了。


心里却觉得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位良大夫,容华总显得很是尴尬,她就没见过比良褚还要平淡的人了,平淡到甚至可以说冷漠。


她沉默一晌,低低问道:“那些看守的人,你都……”


黑暗里的良褚微微颔首,道:“我会医人,也会用毒。他们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那手劲看似温柔,却不是毫无知觉,非常舒服,慢慢的,那又僵又凉的踝骨处血液似乎逐渐流通起来。


她轻声道:“还成。”说罢,良褚的手来到小腿上,淡定自若地顾自揉捏,这里连沈鉴都没碰过,就算良褚是大夫,在这黑暗中,看不清脸的情况下,她难免会感到不自在。


过了会,容华怕会有人来,觉得肌肉也没那么硬了,就抽回小腿,忙道:“我觉得好了,咱们走吧。”她很急,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但天太暗,地上有东西扎到手,那刺痛令容华低喊了一声。


良褚清冷的声音又传过来:“小心些,跟我走。”说罢,良褚先走一步,容华跟着她走出去,出了小屋,在黯淡的月光底下,容华终于看清楚良褚。


他一身浅浅的青衣,浑身像被一层冰雾给罩着,与这月辉,这寒冬,浑然一体。


这样个人,清心寡欲,又似没心肝般的,突然出现在这,还给她揉腿疏骨,简直是奇了。


容华盯着良褚的后背,忽地问:“良大夫,是不是大哥让你过来保护我的?”


良褚一径在前头走,听到容华的问话,忽地扭身将她给拽了过来,她一时毫无防备,猛地撞入良褚怀里去,她一皱眉,就要伸手推开他,却感到良褚的手按在她后脑勺,沉声飞快地道:“别出声。”


她顿时不吱声了,良褚这样紧张,恐怕是她的逃脱被殷延禾给发觉了,他派人来捉她了吗?容华想到这,不由地抬起头来,良褚是大夫,并不会武功,如果面对殷延禾的人,真的能带她逃走么?会不会……到时候还要连累良褚?


她心下思绪混乱,忐忑不安地乱想,就怕逃不走,还要牵连良褚……良褚是大哥的知交好友,她不能连累他。


容华抬起头,眼神就像是下了什么决定。


良褚借着月色将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那清清冷冷的眼光里起了一丝涟漪,不等容华动作,本是握住她肩膀的手往下一移,直接将她的腰肢捆住,声音陡然冷下去:“不要自作主张,这些人,我还不曾放在眼里。”


她是真没想到良褚会有这样强势的一面,那冰冷里一声压抑的低喝,及时地制止了容华犯蠢的举动,容华表情怔了怔,老老实实地不动弹了。


她之前受伤时就见识过他做事的风格,别看他冷冷淡淡,其实执着起来,比谁都要坚定。


容华将这念头抛开,一直安静地等待,终于,良褚松开了她,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走。”


她二话不说就跟着良褚走,一路上容华都保持着敏感的神经,一直进入到一片树林,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这片林子这样大,良褚就这样将她领进来,也没个歇脚的地方,而容华又不晓得自己身处什么方位,沈鉴如何派人来救她?


容华头疼不已,但这时候也没辙,先熬过这一夜,到白天应该就好多了。


从被绑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身子已是十分疲倦乏累,她一直竭力跟着良褚的脚步,他一步不停,非常快,一直带她来到深处的山穴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她脸蛋苍白,一丝血色未有,唇色如霜,突然朝容华伸手:“你把这颗药丸吃了,能暂且缓冲你的饥饿。现在天暗不好走路,明天一早,我再带你出去,你到里头休息,我去找木柴给你生火取暖。”


“你……等等,良大夫,你这样做……”容华有些想不通,即便是受大哥所托,做到这一步,她也有些不能置信,毕竟良褚这人太冷,冷得仿佛不像这个世间的人,又怎么会做世俗的事?


良褚眉头细细拧成一道,声音沉闷:“你大哥,托我照拂你,我答应了,就会做到。”看她表情仍犹豫迟疑,良褚已转过身,声音淡淡:“你躲到里头去,别让人发现,我很快回来。”


容华拦不住他,看他刚说完就径自离开,步伐那么快,一下就走远了。


瞧着良褚的背影,容华之前就受他恩惠,今日又叫他豁上性命相助,着实不知滋味,想一想还是依照良褚的话,先躲好了,待熬过这夜,明日和沈鉴汇合,再好好回报良褚不迟。


还有殷延禾……她眸光翻动,那藏不住的冷和怒宛若冰刃,他玩的兴起,她不好拂了他的意,而且这场闹剧总要有个结果。


想罢,容华敛住眼底的寒意,转身走入洞穴,找个隐秘处藏好,在寒冷的煎熬下静静等待良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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