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美人犹记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六章


第六章

怎么会这样!韩元蝶瞪着那一筐筐水灵灵的蔬菜和果子,很觉得受不了。

她刚刚回来,如今母亲又安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正在欢喜这一世可以不用嫁给程安澜了,立刻就迎头撞上他们家的人,真叫人没法说。

韩又兰倒没注意到韩元蝶的大惊,她终究年纪也不大,难得到外头,自然是欢喜的,笑着对韩元蝶说:“先去哪里玩?只是咱们可不能走远了,只怕你娘担心呢。”

叫韩又兰这么一说,韩元蝶刚刚乍见那小厮后惊慌的心倒是安定下来了,对呀,现在跟上一世可不一样了呢!

她娘还在呢!而且如今谁也不认得谁,能有什么干系,别说碰到他舅舅在隔壁,就是他呢,能有什么关系?

只当不认得就是了。

他还能把她怎么样不成?

横竖两家人都在京城,就是这会儿没碰见,今后也总得碰见的,他比自己大了近七岁,底下两三个妹妹,都跟自己在前后一两岁之间,那今后碰面简直是铁定的。

还有他娘呢,他祖母,□□母,那些婶娘伯娘的,今后难免也会碰见一回两回的。

这会儿见他们家小厮就惊个没完没了的,那今后见了他妹妹,见了他娘,见了那些人,那还不给吓死?

其实真冷静下来想想,只要不嫁他们家,现在什么都没有关系。

韩元蝶想明白了,总算从那种乍然一见而受到冲击的状况下回过神来。

不过这也怪不得自己嘛,这陡然见到与前世的丈夫有关的人,谁也没法心如止水的。

韩元蝶觉得自己想通的还挺快的,顿时把林大人抛在了脑后,又笑眯眯的起来,对韩又兰道:“就在外头逛逛看,今天怪累的,回头有的是空天天逛。”

韩又兰本来就是被韩元蝶拖出来的,这会儿见她走几步就喊累,便笑了:“我看你先前跑的挺快的呀。”

不过韩又兰还是把韩元蝶抱起来,两人一起往外头张望。

庄子里种了不少果树和花树,这会儿才开春,还没有开花,但树木都发了新芽,一片嫩嫩的新绿,看着就叫人喜欢,再往外是弯弯的小河,蜿蜒流淌,小河外是平整的田地,有些已经种了蔬菜了,也是好几种颜色。

的确是怡人的田园气象。

田园之外是大山,河州就是这点好,有山有水,大山围着一整片平整的河州,气候十分好,不然皇家也不会把避暑山庄选建在这里。

韩元蝶跟韩又兰说:“我们去山里玩!姑母去过吗?”

韩又兰摇头笑:“当然没有,我能往哪里去呢?”

韩元蝶说:“山里好玩吗?”

“我去过!”两人回头一看,一个十来岁小姑娘正站着身后,看衣着打扮,正是这乡间的姑娘,倒是不怕生,她笑嘻嘻的说:“我在外婆家住的时候,一下雨我们就进山去摘蘑菇,好多种,有些这么大!白白的,可好看了!”

她双手比了一个菜碟的大小的圆,看起来是真不小。

“真有这么大?能吃吗?”韩元蝶好奇的问。

“当然可以。”小姑娘说:“外婆给我们煮汤,还可以炒辣椒,可好吃了!”

正说着,韩又荷也出来了,伸手把韩元蝶抱过来:“嫂子叫你进去吃果子呢。”其实她也好奇,然后也跟着问:“就在那边山上就有吗?”

小姑娘说:“其实山脚下就有的,只没山里多,山里还有山鸡呢!我们有时候走久一点,就走进山里去了。”

听起来似乎是挺好玩的。

韩元蝶拉着韩又荷的袖子,仰着脸:“姑母我们也去。”

“你跟你爹说去。”韩又荷笑,她才不做这个主呢,大哥就这样一个掌上明珠,爱的什么似的,哪里绕得过他。

一家人晚间都聚在一起用饭,庄子的厨子手段虽粗糙些,端上来大碗大碟,不大讲究,但东西新鲜,都是用的这庄子和山里的产出,加上新鲜感,韩元蝶一晚上都是笑眯眯的,早把那什么林大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觉得这里好好玩。

这庄子里蒸的风鸡也好好吃,比送到家里的好吃!还有新笋火腿汤,听说是现砍的笋子做的。

韩又荷抱着她喂饭,她却扭着非要自己吃,她可是大人呢,谁要姑母喂饭!

“那边有山!”韩元蝶扒一口饭,说。

“不许往山上去。”王慧兰依然没有跟他们一起用饭,只远远的坐着喝茶,听韩元蝶说了,立刻就封了这个口。

“听说可以找蘑菇。”韩元蝶慢吞吞的说,又看向父亲:“我想去找蘑菇。”

“没有蘑菇,你听错了。”韩松林一点儿也不犹豫的说:“山上只有老虎,没有蘑菇。”

韩元蝶扒着饭,又琢磨了一会儿:“山脚下看看行不行?”

她从碗沿上边露出了一对大眼睛,看着韩松林。

河州的地貌山多水多,是以虽然离京城不算很远,气候却自成格局,怡然的多,韩家庄子往北就有绵延的山脉,往这个方向的延伸倒也算是平坦的,并不陡峭。

韩松林面对女儿的大眼睛,有点犹豫,韩又荷也心动,笑道:“暖和点了叫庄子上的人陪着去走走吧?跟我们往年出去踏青也差不多,其实也就在山底下,我们也走不上去的。”

韩松林还是犹豫,王慧兰见韩又荷也说话了,小姑子的面子不好轻易驳回的,就叫人把肖大娘叫了进来问话。

肖大娘听问那个,笑道:“若说姑娘们想要去山那边看看,其实是不要紧的,那边看着是山,其实离官道不远的,转个弯就是了,就只比官道高着几丈罢了。那片有野桃,野莓子,还有许多桑树,往年我们也要过去好几次,采了桑葚做酒呢。”

韩元蝶听的新鲜:“桑葚是什么?”

“小姑娘。”肖大娘是个五十出头的妇人,自己也有了孙子孙女,只不过乡下孩子,哪有韩元蝶这样出身富贵的小姑娘玉雪可爱,见她问话,越发一张脸笑的菊花一般:“那是桑树的果子,紫黑色的,我们就这么也吃的,甜的很。”

韩又荷几个听的骇笑,韩元蝶却是觉得有趣:“我也要去摘!”

她看了王慧兰一眼,笑眯眯的说:“拿回来给娘吃。”

“娘才不吃那些东西呢。”王慧兰笑道。

“那就给姑母吃!”

“我也不要!”韩又荷连忙摇手:“怪脏的。”

韩元蝶胖乎乎的手指对在一起:“那就只有给爹爹吃了。”

“都不要才给爹爹啊?”韩松林道:“圆圆这么偏心!”

“我也吃的!”韩元蝶连忙说:“我也吃,我跟爹爹一起吃!”

还大人一样的叹气说:“谁叫只有我跟爹爹才不怕桑葚呢。”

姑娘们都笑成一团,连肖大娘都低头偷偷笑。

韩元蝶很高兴,母亲看着她,脸上的微笑特别柔和,父亲也是一脸宠溺,姑母们的笑如盛放的花,这里充满了欢喜和幸福,这是她的家。

她想,这真叫人欢喜。

因为王慧兰的病并没有完全好,需要漫长的休养,是以虽然她爱女儿,却也不敢过分亲近,尤其是自己的房间,王氏是不愿意韩元蝶在那里多呆的,所以韩元蝶总往姑母房里跑。

每天都像一个节日,韩元蝶已经不记得以前有没有过这样快活的日子,反正,她觉得现在是最快活的。

她每天早早的起床,咚咚咚的跑进跑出,跟着庄子里的人,跑进菜蔬地里掐鲜嫩的菜叶子,也学着撒米给小鸡吃,新孵出来的毛茸茸的小鸡小鸭,放在一个大扁笼子里挤成一堆,韩元蝶坐在小板凳上,能看好久。

还有姑母们,韩元蝶和姑母们的感情更好起来,时间长远的疏离感逐渐消失,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她们十分的亲近。

韩元蝶喜欢每一个姑母,慧黠活泼的二姑母,大方淡定的三姑母,稳重温柔的四姑母,她们也都喜欢她,都对她好,对她宠爱纵容,与婚后的生活完全不同。

这一日她又一大早醒过来,外衣也不穿,撒腿就跑到韩又荷房里,利索的爬到她床上去,滚到韩又荷身上:“姑母起床了!”

韩又荷迷迷糊糊的把她往被子里塞。

韩元蝶却是精神十足,摸到被子里一个圆圆的光滑的东西,立刻拖出来看,原来是一个熏被的精致的银香球儿,她就坐在那里,弓着背玩儿起来。

韩元蝶常觉得自己大人的想法和小孩子的动作不配套,她一边想着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玩的,一边坐在被窝里玩的不亦乐乎。

她的举动和有些想法,是常常被她小孩子的身体控制的,而且,回到小孩子越久,就越多小孩子的举动。

韩又荷被她闹醒了,还不算太醒,搂着她的圆身子蹭蹭,韩元蝶就丢下手里的银香球儿:“起床了,我们去摘桑葚!”

这已经是三月初了,韩家女眷在这庄子里住了快一个月,韩元蝶觉得天天都快活的很。

这一世果然比上一世来的快活!

于是韩元蝶越发养的圆滚滚起来,她却没有自觉,一下子就整个压到韩又荷身上:“快起来!”

她们早几日就安排好了,今日要去山那边踏青,韩元蝶可盼着今日了。

“好好好,起起起。”韩又荷懒懒的伸展了一下,又抱着韩元蝶揉一揉,揉的她咯咯的笑,这样常年出不了门的大家闺秀当然也很愿意跑远些看看,果然起来梳妆用早饭。

门口早套好了两辆一模一样的清油车,一辆蓝色盖一辆青色盖,肖大娘领着自己的儿媳妇,又选了几个当地长大又粗壮的佃户家的媳妇跟车,陪着主家的姑娘们出去踏青。

王慧兰不能去,只得再三嘱咐韩元蝶不能淘气,听姑母的话,不过她知道几个小姑子都是好的,又有丫鬟和年长的娘子们陪着,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才是。

车走了近半个时辰就停了下来,河州的山脉是层层叠叠,纵横起伏的,算不得陡峭,果然见得到大片的林子,林子的边缘都是常有人进入的,有人踩出来模糊的小径,一行人沿着林子的小径慢慢的走,只有韩元蝶欢喜的前后跑来跑去。

肖大娘与韩又荷道:“这片地方平日少人来的,其实并不偏僻,这里再往前两三里,就能看见进河州的官道了,只是因不是平地,离着官道两丈多高,一般也没人攀上来,倒是从我们这后面进林子平缓,偶尔有人来,也不多,就附近几个庄子的人。”

这边的庄子散落的远,这附近不过四五个罢了。

野桃花开的正好,红红白白的一大片,野莓子已经开始结果,不过还是很青嫩的一点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熟,桑葚果然正是时候,摘下来连手指都会染黑,韩元蝶喊的热闹,真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吃了。

又跑到一边去看一个天然的聚水坑,里头的水是山泉浸出来的,十分清澈,韩元蝶按捺不住好奇心,壮着胆子喝了一口,居然十分的甘甜清冽。

一个佃户的媳妇娘家原是猎户,身手灵活的很,居然不知道怎么抓住了一只活的小兔子,捧到韩元蝶跟前,韩元蝶自然喜欢,连姑母们都觉得稀罕。

不过没有看到很多蘑菇,大约是近几日没有下雨的缘故,韩元蝶只在一大蓬落叶底下,看到了一种黄黄的小朵的蘑菇。

蘑菇小小的不可爱,看起来又脏脏的,连韩元蝶都不愿意摘。

不知不觉到了近午时分,车里带了些吃食点心,一行人选了个平坦的所在,铺上厚粗布,搬出东西来,请几位姑娘吃午饭,韩元蝶醒的早,又兴奋了这会儿,坐下来一边吃一边打起瞌睡来,韩又荷看的好笑,把她搂进怀里拍拍:“你睡一会儿,姑母也累了,要歇歇呢。”

韩元蝶果然就闭上眼睛,似睡非睡起来。

肖大娘见状,就招呼着自己带来的人走远些坐下来,各自休息,免得打扰了姑娘们。

似乎快要睡着的当口,韩元蝶听到一阵突然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扭动了一下,却更响了,不由的睁开了眼睛,看韩又荷也是闭着眼睛,什么也没听到似的。

韩元蝶刚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吧,可那声音又来了,非常清楚明白的在树林的另外一边,韩元蝶疑惑的看着周围所有人都没有动静,她们听不到吗?


  ☆、第七章


韩元蝶就从韩又荷怀里挣脱出来,往那一头张望,那边是更往里走的一边,树木更茂密些,什么也看不到。

韩又荷并没有睡着,只是搂着侄女儿假寐,此时见状:“圆圆?”

韩元蝶站着张望了一下,就往里走,韩又荷连忙去拉她:“做什么?圆圆?”

“姑母没有听到吗?”韩元蝶歪着头,确实有声音啊,好像有什么喘气的声音,还有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不太清楚,可是却让她心神不宁,仿佛这是对她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似乎在召唤着她过去。

“听到什么?”韩又荷奇道。

韩元蝶侧耳听一听,总觉得有声音,而且越听越觉得在叫她似的,自从回到了小时候,韩元蝶就对鬼神虚空有着深深的敬畏,而母亲到现在依然在世,更让她越来越笃信宿命,这会儿她感觉到那声音在召唤她,韩元蝶撒腿就往小径那边的方向跑,韩又荷吓了一跳:“圆圆,别乱跑,快回来。”

肖大娘她们远,来不及,韩又荷哪敢任韩元蝶一个人乱跑,只得回头对韩又梅道:“快叫人来。”

然后就追着韩元蝶去了。

韩元蝶不自觉的跑的很快,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跑的心口都疼起来的时候,看到一块巨石,正好横在小径上,把小径截断了,自己这一边泥土堆积,稍微高了几尺,而在小径更深的一侧,伸出了一只脚!

韩元蝶呆了一呆,真的有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爬上去,站在巨石后面伸头一望,那里有三个人,两坐一站,韩元蝶更呆了。

皇上!

她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了。

不对,自己现在才八岁,这还不是皇上,这是皇三子,还有差不多十年才登基为帝。

皇三子萧景瑜身上穿的是很普通的竹青色袍子,有血迹,倚着大石头坐着。就算他是未来的九五至尊,韩元蝶也只匆匆看了他一眼,就看向了另外一个坐着的人。

程安澜!

怎么会是程安澜!

居然就这样见面了!她回到小时候才两个月,正以为自己不会再跟程安澜扯上关系了,居然在这个地方,毫无防备的就见到了他。

而且他明显还受了伤,手臂上有包扎。

看到未来皇帝被人追杀的这一幕,韩元蝶突然想起了程安澜身上纵横的伤痕,尤其是背上到腰间那条长长的狰狞的痕迹,仿佛当时几乎被劈成了两半似的。

还有他脸上的伤疤,让他的脸显得有几分凶恶起来,这也是当年韩元蝶嫌弃他的一部分,而且也因为太狰狞,简直不愿意摸到,她也从来没有问过程安澜这伤是怎么来的。

反是觉得他既然在外头领兵,有伤也是正常的。

皇子在外遇险,这种事在历朝历代都不鲜见,尤其是当今春秋鼎盛,皇子已经纷纷成年,却还没立太子的当口,更是可以算是正常的事了,看这样的情形,萧景瑜是在外遇袭,叫人护着往河州退过来的吧。

程安澜今年才十四呢,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进军营吧,为什么会趟了这样一趟混水呢?或许,已经进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而且,韩元蝶特意看了一眼,这个时候,他的脸上却还没有伤疤。

不过这会儿考虑不到这么多了,眼见的三人大约是休息了一下了,又不敢休息的太久,那站着的高个儿侍卫躬身扶起萧景瑜,背到背上,就要往前方走,韩元蝶这才发现,萧景瑜的腿上包着包扎,原来是伤到了。

韩元蝶一直去看程安澜的伤去了,并没有发现萧景瑜的伤。

韩元蝶记得肖大娘说过的方位,这里再往里进去,人烟是越来越稀少的,而萧景瑜有身份,并不是受官府追杀的,他反而是应该往河州里面走,进了衙门或者皇家行宫,自然就安全了。

换成别的人,就算是未来皇帝,韩元蝶也就转身走了,不掺合这样的事,实在太可怕了,可是这会儿,叫她怎么眼睁睁的看着程安澜被人追击啊,她再是看他不顺眼,也不是想他死啊,她也没办法看着他被人追杀而无动于衷啊。

韩元蝶伸出头去问:“你们要车吗?”

声音一起,那边三人都吓了一跳。

萧景瑜听到有人来,连忙回头看,可没想到,从石头旁边探头看来的,居然是一个玉雪可爱的胖娃娃,梳着两个包包头,包包头上缠着红色的珊瑚珠子,穿着鲜橙色麒麟软缎的衣服,一双黑亮的大眼睛,胖乎乎的脸,嘴巴只有一点点。

程安澜也转头看她,当然,他并不认得这个漂亮娃娃。

侍卫下意识的就拔了刀出来。

萧景瑜挥挥手:“把刀收起来,别吓着小孩子。”

说的他自己多大似的,韩元蝶别的不知道,至少知道这个时候,萧景瑜才十八岁。

“圆圆,圆圆!”韩又荷总算是追了上来,一路吓的了不得:“你乱跑什么!这里头有……”

哄孩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这场景,后面的字就吞进肚子去了。

韩又荷怔了一下,果断的装没看见,一把抱起韩元蝶就要往回走:“早说了不许乱跑的,里头有老虎吃娃娃的。”

那三个男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看着这个俏丽的少女镇定自若的无视三个染有血迹的男人,只管抱着小胖娃娃要脱离这个是非之地。

唯一说话的只有韩元蝶,她胖腿蹬了一下,她并不轻,这一挣扎起来,本来抱她就勉强的韩又荷就抱不住了,韩元蝶说:“姑母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韩又荷伸手去捂她的嘴都来不及,韩元蝶说:“那个人腿走不动,我们的车给他用吧!”

“圆圆!”韩又荷真要被她气死了。

可程安澜眼睛一亮:“你们有车?”

到底还是少年,跟今后的程安澜真没得比,韩元蝶心里想。

韩又荷听韩元蝶说出了这话,知道无法挽回了,索性放她下来,韩元蝶说:“这附近最近的庄子都有四五里远,你觉得我跟我姑母这个样子的,能走过来?”

到底是多年夫妻,说话自然向来是简单直接的,语气措辞自然的韩元蝶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还有几分惯常的连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对程安澜的不耐烦,从成亲起,她就是从来看他就没有顺眼过。

以前大约还着意遮掩这样的不耐烦,现在就更直接了。

可这话顿时把程安澜噎的说不出话来了,这小娃娃和这个少女身上的穿戴虽不十分奢华,可到底富贵是有的,确实应该推断出她们是有车的。

萧景瑜在这种时候,还是很镇定的,并不着急,听了反笑一笑,却是问韩又荷:“姑娘能把车借我用一用吗?”

韩元蝶又抢着说:“行的!给你们用!我们的车在小径那头,然后你们往那边走,都是平的,可以一直走到河州里面去。”

萧景瑜指着本来要走的方向问:“往河州走,不是往那边吗?”

韩元蝶还记得肖大娘说的这个地势:“不行不行,那里面越走越深,就进山里去了,谁救得了你?你从我们来的路走,那边四五里就有庄子了。有人就不怕了。”

这个时候,萧景瑜看向韩元蝶的眼神很显出些诧异来。

这么小一个娃娃,怎么能这样聪慧。

萧景瑜见韩又荷不说话,便道:“姑娘,我是……”

韩又荷立刻截断了,并不听他的身份:“这位爷不用说了,既然圆圆说了给你用了,你们就去那边吧,你们过去,只管说是圆圆叫你们来取车的就是,拿了车就走,不要耽搁了才是。”

萧景瑜这辈子尊贵惯了,少被这样甩脸子,一时讪讪的说不出话来,那高大侍卫听了倒是正合心意,立刻迈开大步,绕过石头,就往这边走过来。

韩又荷连忙拉着韩元蝶退到一边让开路。

萧景瑜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两个大小姑娘一眼,小姑娘聪慧外露是不消说了,大的那个,聪慧果决,却是藏起来的,一开始就能这样镇定的装没看见。

单是见到几个明显是被追杀的男人的这份镇静已经极为难得了。

到后来,从她不要自己说身份这个举动,就知道她其实已经看出来自己这身份不一样了,所以宁愿不知道,尽量不趟这混水。

而且,大姑娘一开始显然不想理会他们的,但小姑娘说出了车,她立刻就应了,可见她很能衡量利弊,这边三个大男人,面对两个姑娘,若是横了心急需用车,暴起劫持她们两个,当然是没有还手之力的,还不如立即答应,至少算留个人情,或许留个体面。

这是哪家的姑娘,大小都这么聪慧呢?


  ☆、第八章


韩又荷可没想这么多,这不过是一时之间最简单的决断,这会儿,她叫韩元蝶气的要命,忍不住去拧韩元蝶的脸:“你这小混蛋,怎么这么能惹事!快跟我来,把这些染了血的草,都拔起来,扔到那一边去!”

有人若是沿着血迹追上来,才好引他们往相反方向而去。她侧耳听了听,似乎还没有在攀爬,暂时是安全的。

真是倒霉催的,现在她们两辆车不知道还能不能剩下一辆来,但必定走不快,这几个人,尤其是腿受伤的那个青年,很明显身份不凡,那追击他的肯定也不善,自己几个女眷,叫他们追上了,可不得了,只得尽量拖延一下。

幸而那几个人身上伤口几乎都包扎了,没留下太多血迹,需要很仔细的才能找到几处擦上去的。

萧景瑜回头看到韩又荷的举动,居然有点苦中作乐的笑了笑。

韩又荷把找到的都□□,往相反方向走,隔一段放下一根,还故意用脚踢乱掉做个遮掩,一边又不解气的再拧韩元蝶的脸:“今后再不带你出来了!”

拧的韩元蝶眼泪汪汪的哇哇叫,捂着脸不敢犟嘴,真是倒霉催的遇到程安澜,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她都能转身就跑掉。

不过……韩元蝶偷笑了一下,姑母对未来的皇上这么凶,今后要是皇上登基后见到,不知道姑母要怎么办呢,嘿嘿!

刚想到这里,韩元蝶突然想起来,韩又荷并没有活到新皇登基的那个时候,她心里一抽,一下子扑到韩又荷腿上抱住了她的腿不放。

这下子,韩又荷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对小家伙太凶了一点,她到底还小,并不明白厉害,只是好心而已。

可这会儿她也紧张,来不及安抚她,把那些草丢掉了,就拉着韩元蝶急急忙忙的回头去找妹妹们,刚走了一半,肖大娘已经领着人找过来了,脸色煞白:“二姑娘,刚才……”

“不必说了。”韩又荷脚步不停道:“三姑娘和四姑娘呢?”

“还在那里等着二姑娘。”

“车呢?被抢了一辆还是都抢走了?”

“还有一辆。”

“那你们走前头,把车套好,东西全部收走,我们立刻回去。”韩又荷道。

大约是韩又荷的镇定感染了人,肖大娘到底经过事的,也还是很有条理,就回头打发了几个媳妇紧走回去,见韩元蝶走的慢,她又把韩元蝶抱起来,这才一边走,一边低声道:“也不知道什么来头,怎么回事,只里头一个看着像是主事的,说是圆圆告诉他们过来用车的,三姑娘听了,就叫他们自己套车走,他们便上了那辆蓝盖清油车。”

韩又荷道:“你看见他们往哪边走的吗?”

“看见了。”

“那我们避开他们的路线走,这里的路大娘想必熟的很,找一条最容易有人,离有房舍最近的路走,远些不要紧,绕着回去也不怕。”韩又荷想了想道。

只要有人了,融入人群中,不叫人发现刚才在这里的是她们,就安全了。

河州也是有衙门的,无非就是这里是郊外,又沿着山,远离人烟,才会有危险。

韩又梅和韩又兰到底小一点,经历突发变故,明显更紧张些,此时见了韩又荷带着韩元蝶安全出来了,才松一口气:“二姐……”

韩又荷道:“别怕,不要紧的,我们现在就回去,都上车来。”

又回头对肖大娘道:“我们挤一挤,大娘和几位嫂子就劳烦走一走了,回头事完了再说吧。”

肖大娘手脚利索的扶着她们几个姑娘上车:“只要姑娘们好了,我们有什么要紧的呢。”

车拐了一个大弯,走上了乡间便道了,韩又荷才松一口气,这会儿韩元蝶坐在她怀里,这会儿看起来又老实的要命了。

韩又荷又忍不住伸手拧了一下韩元蝶的胖脸:“今后再不带你出门了。”

韩元蝶自知理亏,捂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韩又荷。

韩又荷也不与妹妹们多解释,只对韩元蝶道:“今儿的事,回去不要告诉你娘,别又吓着她。”

韩元蝶连忙点头。

韩又荷又嘱咐了妹妹们,车走了近一个时辰,才总算绕回了韩家的庄子,下车之后,韩又荷吩咐肖大娘:“车的事,不用去回大奶奶,就是刘嬷嬷那里万一问起来,便说路上轮子坏了,送去修了,你再去买一辆回来,到我那里支银子就是了。”

肖大娘陪着姑娘们出去,出了这样的事,自然也怕担了干系,连忙应了是。

一直到晚间,风平浪静,也没听说外头有什么杀人打架的事,韩又荷怎么想都觉得危机解除了,除了赔些银子,也就都抛到了脑后了。

只有韩元蝶回来后一直都有点呆呆的。

先前在那边林子里,见到那样的场面,就是有些冲击,也因为看他们走错路着急而化解了不少。只顾着眼前了,这会儿回到自己房里,安静下来,韩元蝶才觉得有些真实感。

她是真的看到了才十四岁的程安澜,上一世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之一,有些事情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韩元蝶这么呆头呆脑的,不像平日里那样活泼,吃晚饭的时候王慧兰就不由的说:“圆圆这是怎么了,没什么精神,累着了么?”

韩又荷瞟她一眼,笑道:“嫂子是没瞧见,今儿往那边去,圆圆可喜欢了,只管疯跑,我喊都喊不住,这会儿也该蔫儿了。”

韩又梅也跟着道:“圆圆跑的可快了,我们都追不上呢。林子里到处都是果子和花儿,我们都不认得呢,就是没见到蘑菇。”

说起来真是一副美好春日游的样子了。

王慧兰不疑有他:“她少出门,自然喜欢,既如此,今晚早些睡罢了。”

韩又荷笑道:“嫂子说的是,吃了饭我就哄她睡觉去。”

韩元蝶只是抬抬眼皮看了一眼,还是没说话。

一时用了饭,韩又荷牵着韩元蝶正要走,外头刘嬷嬷进来回道:“听说那边林大人的庄子上有主子来住了,我们家是不是打听一下,送点应用的东西过去,也是个礼数。”

王慧兰道:“应该的,嬷嬷打听一下是什么人,就打发人收拾些东西送去吧。”

韩又荷听着没往心里去,韩元蝶却是回头看了两眼,难道是程安澜?他不是该随着萧景瑜去行宫么?或者河州衙门?

韩元蝶想了一想,总觉得还是与自己无关,不过是回想一下当年,恍如一梦罢了。

是的,程安澜,不过是过去的一场梦罢了。

韩又荷却以为她是吓着了,到底还是小孩子,当然就傻乎乎的,她就哄着韩元蝶睡觉,摸摸她的头:“圆圆是不是害怕了?”

韩元蝶把被子拉起来遮到眼睛下面,眨一眨,看向韩又荷,韩又荷果然心软:“不怕,圆圆不怕,他们已经走了,今后也不会再见到了,乖乖闭上眼睛睡觉,明天我们钓鱼去。”

韩元蝶果然笑了:“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她本来就醒的早,又疯跑了半日,又遇到那样的事,种种冲击,小孩子的身体很快就毫无障碍的睡着了。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春日暖阳,叫人格外喜欢,午饭后,韩又荷果然就叫人预备钓竿,饵食等物,与妹妹们和侄女出去庄子外头钓鱼。

韩家庄子边上的小河,是河州中间那条大河玉带河的无数支流之一,这边最窄的地方不过一丈多些,上方有一个回水沱,这下面的水流就非常缓而浅,在这最窄的地方有些石头和鹅卵石垫脚,一般女眷不大好走,男人走过去也有点勉强的样子。

韩又荷几人叫庄子上的人引着,就在这边的一个河流拐弯的地方放下了钓竿。

头上有大树遮住了半数的阳光,只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春深日暖,和风熙熙,静谧又温暖的天气,简直是这个季节最美好的时候,韩元蝶高高兴兴的蹲在水边看了一会儿水草,大呼小叫的喊姑母:“这里有条小红鱼呢!”

她伸了胖手去捞,哪里捞得到,她也不恼,一会儿,又有螃蟹从水里一块石头下面爬出来,她又伸手去捞。

韩又兰蹲在她旁边看着,恐吓她:“夹了手可不许哭。”

韩元蝶皱皱鼻子,果然缩回了手。

然后她又跑去挤韩又梅:“姑母让我来让我来。”

韩又梅钓竿支在河边不理,自己让太阳晒的脸颊微红,眼睛也微微闭着,一副要睡着了的模样,被韩元蝶推一推,就把韩元蝶抱到膝盖上坐着:“圆圆替我看着浮漂。”

搂着这样的圆身子,真是很有满足感啊,韩又梅在她背上蹭蹭,逗的韩元蝶咯咯的笑。

安静不了半刻钟,还是没有鱼上钩,韩元蝶哪里坐得住,又爬下来去水边看那鱼饵,会不会是掉了啊?怎么没有鱼呢?

她伸手捞起浮漂来看,却听到有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抬头,一匹高头大马远远的飞奔过来,停在了小河对面。

来人来马逆着光,韩元蝶仰着头看,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也看不清来人是谁,只看得到马上一个身影,被太阳镀了一层光圈。

来人说:“你别蹲在水边,看摔进去。”

程安澜!

就是少年的声音,韩元蝶也听的出来是谁!

他怎么又来了!

她甚至能想象得到他说话的时候的表情,定然是皱着眉头,凶巴巴的样子,她以前早就见惯了,他远道归来,韩元蝶想要亲自下厨做个菜,表示一下欢迎之情,他就这样皱着眉头说:“别做了,你又没有厨子的手艺,回头切了手反是麻烦。”

那个时候,韩元蝶要做贤妻,并没有反驳,只是应了是,温顺的坐下来,果然不去厨房了,可如今,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韩元蝶才不管他呢,这会儿,她能比他更凶:“要你管!”

马上的少年又被噎了一下,他觉得他跟这个小胖姑娘是八字不合还是怎么?她对自己说话就没好气的样子。

可是看她一身鲜亮的小衣服,胖乎乎的小圆身子,伸进水里的手白雪雪的,还有几个可爱的小窝窝,就是仰着脸凶巴巴的样子,那大眼睛也是可爱的很,猫儿遇到强光般眯成一条线,程安澜就生不起气来,他说:“想吃鱼我帮你打,你离水远一点儿。”

韩元蝶不愿意理会他,站起来说:“谁要吃鱼了!”

然后扭头就走回大树底下去了。

逆着光,她也看不清程安澜的样子,再凶也不怕,而且,凶了程安澜这一下,韩元蝶觉得自己心情突然变的十分轻快,颇有种多年怨气出掉了的感觉似的。

也不知道姑母们是真没看见还是不想惹是非,这会儿都对着钓竿,却是都在假寐,仿佛完全不知道韩元蝶刚刚凶巴巴的又在惹是生非。

韩元蝶也不理会,在大树底下的小凳子上坐了,又开始玩周围的草。

程安澜在河那边呆了一下,策转马头又跑开了。

韩元蝶一点儿也没心理负担,她一会儿玩草,一会儿吃个小点心,过一会儿又爬到姑母身上去,大大的打一个呵欠,头挨在姑母胸前,开始瞌睡起来。

就在她差不多已经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很大的啪的一声,韩元蝶一个激灵,立刻醒了。

她茫然的睁开了眼睛,一边拼命的揉着眼一边左右张望,见姑母们面面相觑之后都一脸好笑起来。

啪啪的声音还在,不那么大,但窸窸窣窣的,韩元蝶循着声音看过去,河边的草地上,一条巨大的鱼正在活蹦乱跳。

韩元蝶张大了嘴,河边那个骑马的身影正在往回跑。

程安澜……是真跑来送鱼了吗?

韩元蝶觉得自己向来不太了解程安澜,她也懒得去了解,多年夫妻,不过维持面儿上过得去罢了,但就算如此,她也多少知道一点儿,程安澜是十分重承诺的。

他是觉得自己刚才听他说他来打鱼之后,就果然从水边走开,就算是答应了吗?所以转头就弄了这么大一条鱼来?足足有二十斤吧!

自己明明是嫌他烦,不想理会他而已。

看小侄女看着鱼一脸呆样,韩又梅忍着笑逗她:“今儿沾圆圆的光,咱们有鱼吃了!”

韩元蝶回过神来:“不还给他?”

“他是谁?”

“我不认识呀。”韩元蝶赶紧摇头撇清。

“对呀,都不认识,上哪儿还人家去呢?”韩又梅笑道。

韩元蝶又呆呆的起来。

不过韩又荷是见过程安澜的,这会儿不知道也是因着逆光没看清,还是跟韩元蝶一样装傻,还是有心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她神态极为自然,笑道:“人都走了,咱们也真得沾圆圆的光吃鱼了。”

然后叫了在稍远处陪着伺候的人:“把这鱼抬回去,配上菜收拾了,我们吃不了多少,叫厨房看着做,剩下的就你们做了吃吧。”

韩元蝶看了韩又荷好几眼,都觉得她好像真没认出程安澜来的样子。

可是韩又荷望望周围,说:“天也阴下来了,咱们鱼也算钓到了,这就回去吧。”又让韩元蝶实在不知道韩又荷到底怎么想的。

韩元蝶乖乖的让韩又荷牵着回去,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问:“二姑母,那个人……嗯,你认出来了吗?”

韩又荷很自然的说:“不用管他。咱们不认识他。”

咦?韩元蝶又往下拉拉韩又荷的手:“他看到我们了,要是他找上门来呢?我娘知道了,会被吓到的。”

“不会的。”韩又荷道:“圆圆你别理会就是了,他们还怕我们说呢。”

对呀!皇子遇刺,一旦公诸天下,定然掀起腥风血雨,而且萧景瑜还是宠妃之子呢,不知道会有多少猜测,有些猜测定然是对萧景瑜有利的,有些大约就不大好了。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得考虑皇上怎么想。

一旦公开,就有逼皇上查问此事的嫌疑,谁知道皇上怎么想呢?

皇上会不会认为你贸然公开,是处事不谨呢?越是皇家的事,越是涉及圣心、体面,皇室兄弟倪墙,可不是一件体面的事儿。

不过,自己是认出那是萧景瑜的,因为那是未来的皇帝,难道姑母也认得?

韩家是世家,并非贵胄,祖父最高做到了正四品,但已经退下来好多年了,父亲如今还只是户部清吏司的一个主事,正六品官职。几年后升为主事,想当年,自己嫁入程家,不少人明着暗着都觉得她高攀呢。

现在想想,只怕连祖母都不认得萧景瑜,姑母往哪认识去?

韩元蝶好奇起来:“为什么呀?”

韩又荷当然没想到这个小侄女是在套她的话,但她还是很耐心的对一个孩子解释:“他既认出了你,却没像你道谢,那就是在当没那回事嘛。”

喔对,这么简单的原因,韩元蝶没想到,是因为她与程安澜关系不同,她帮了程安澜,自己下意识的还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完全没有想到道谢上去。

而韩又荷,那就是一个非常正常的角度了。

那么想来程安澜也是了,姑母没有招呼他,估计他也很满意。

就是不知道程安澜是有意找来的,还是无意中看到她的。

韩元蝶只是这么简单的想了一下,就抛到脑后去了,有什么干系,反正大家都当没那回事了嘛!

她依然和程安澜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多好!

她欢欢喜喜的回去看人收拾鱼去了,她以前还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鱼呢,而且这鱼还是她弄来的!

她大约可以炫耀一整年!

“小姑娘站远些,看溅在了衣服上。”厨房里打理的媳妇也都喜欢这个小姑娘,这么玉雪可爱,得人宠爱,却一点儿也不骄纵,非常有礼,宽厚的主家果然连教养孩子也是好的。

韩元蝶还拿了自己小荷包里的一颗花生酥糖,分给厨房万大嫂的小女儿吃。

这是她从韩又荷的房里缴获的,韩元蝶一直记得不能让姑母胖下去。


  ☆、第九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