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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七月开始海峡两岸的经贸会议,宝岛公司的董事长马顺兴就邀请了温晴来F市会面,也是顺便因为手机芯片的事情,对温晴表示感谢。

在温晴的未来版图,宝岛公司依旧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而且自己也有所目的,所以温晴欣然前往。

到机场来迎接温晴的是老熟人马仁德,看到了温晴,他先笑哈哈的来了个熊抱,然后热情的带着温晴往停车场走去。

“温晴啊,你真是个天才啊!”马仁德边走边赞叹道。

“你马哥我纵横江湖数十年,没想到被你这么个小丫头给骗了,最后还帮着你完成了这么大的局,你啊,我不得不给你写一个‘服’字啊!服了!”

“马哥,你不会又想敲诈我什么东西了吧?”温晴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不说那费尽心思才拿到了二十箱茅台,就说上个月我收到你们去巴黎旅游的单据后,险些心疼得昏倒啊!你可没有告诉我,是你们国内分公司的人全都去旅游啊!一口气就花掉上百万,好家伙,您这是在慷他人之慨呐!”

“难道你还不乐意?”马仁德也瞪起了眼,“你可是通过我们,赚了接近两百亿啊!要知道你在我们公司里可是大神了,出门跑业务钱恨不能在你跟前拜拜,就是为了求个好兆头,你说你都是啥地位了?我看了都眼红!”

温晴被他打败了,但仍旧嘟囔道:“我请客,你好歹说是我请的啊,这倒变成你们宝岛公司的福利了,我亏大了……”

马仁德突然一脸正经的说道,“要不你花钱再请我们去一趟塞舌尔?我这次保准说是你温大老板请客,如何?”

“哈哈哈……马哥,我有那么笨吗?有那钱不如给你弄两箱好酒了。”温晴爽朗的笑道。

“你这丫头就是太精了,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这个直爽的性格,对脾气!”马仁德也高兴的说道。

上了车,也许是太久没有见到她的人了,刚坐稳就开始说起了宝岛公司最近的发展。

托了温晴的福,现在宝岛公司已经接到了大陆二十多家手机生产商的购货意向,今年下半年出货量就能达到七千万套。

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高楼大厦,温晴笑了笑,“马哥,我这里有一单生意,你们有没有兴趣?”

“什么生意?”马仁德马上就来了兴趣,“不过这次我可是要求很严格的,不许你再‘空手套白狼’了,你不知道我被岛内的人都笑坏了,说我居然上了一个小丫头的当!”

温晴轻笑,“他们这是在嫉妒你呢,宝岛公司今年的利润可是有二十三亿,这个数字谁听了不羡慕?”

马仁德的确没有什么上当受骗的沮丧,事实上他可是很享受这种“笑话”的。就连他二叔马顺兴,都称赞马仁德是一个“福将”,本来还在忐忑的事情,被他这么误打误撞之下,居然提前引爆了公司芯片的热卖,绝对是一大功臣。

他知道温晴的聪明,也敬佩于她的胆大心细有冲劲,更因为温晴的守信与够义气,所以一听到温晴说起有新的生意,所以他很又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你先说说是什么生意,我看看我们能不能做再说。”

“芯片。”

“你还想做手机?”马仁德停顿了一下,迟疑着道,“现在可不是当初了,市场基本饱和,盈利空间不大了。”

“我要做最高端。”温晴晒然一笑,随后说了一组让黄教授他们再研究的芯片,此次她并非要真的购买,只是想要考验下这个公司的能力,预算下自己能在高端市场的垄断时间,毕竟宝岛公司是这个行业里的老大,他们要说不行,那没有巨额经费的支撑,一般不会有人轻易去做,这就是她要的市场空白,这就是利润!

“嘶……”

马仁德嘴巴张得老大,一副痴呆的样子:“温晴,你开什么玩笑?都跟情报专用了,我们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温晴继续试探,“如果我买下设计方案授权,然后叫你们来基于技术生产,有几成的把握?”

“这个……”马仁德想了半天,还是摇头,“不行,我们的技术达不到这个标准,就算有设计的方案,恐怕也是不行。”

“难道就没有能行的?”温晴故意叹了一口气。

马仁德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财富,但却恨自家的技术不过关,只能看着财富白白的飞走。

“估计只有日国,H国几个国家有可能,国内绝无可能。”马仁德倒是实在,说的很爽快。

“我明白了。”

转了个话头,两个人聊起了其他的趣事,车子里面笑声不绝。

等到下车,温晴才发现到达的是马仁德安排的五星级大饭店。

看到豪华的气派的方形大楼,也没有太大的感觉,反倒是里面的一会儿见到的人让她有些兴趣。

酒店大堂里面等候着的马顺兴,看到侄儿带着温晴过来,连忙笑嘻嘻的起身迎上前,双手握住温晴的手:“温小姐果然是年轻有为,我早就想见你一面了,可一直没有机会,幸好借着此次来内地的机会,实在是蔡某的幸运啊!”

马顺兴的年龄其实比马仁德大不了多少,看起来也就是四十七八岁的样子,方头大耳,非常的和蔼,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正处于一个男人的最黄金的年龄。

他的眼神非常的坚定,隐约透露出来的气度,更是非常的沉稳。

也难怪在未来几年,这位宝岛公司的董事长能创造出一番奇迹,硬生生的把在国外的大厂家的订单抢在手里,独霸了整个芯片市场。

“马董您客气了,我和马哥是朋友,如果你不嫌弃,我叫你一声马叔可好?”温晴笑得有几分天真。

看到温晴已经富甲一方了还这么的客气,马顺兴连连的点头,“温总太客气了,哪里能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话?应该是你不要嫌弃我这个老头子把你当朋友才对。”

“马叔你才是客气。”温晴笑道,“不过我这么远道而来,马叔是不是应该请我去吃顿饭呢?”

“好啊,本来就是准备请你的。我们今天吃淮扬菜怎么样?”马顺兴笑道。

“那可是国宴菜的代名词啊!”温晴说完,马顺兴更是笑得开心,明白人!

三人一同上了电梯后,再进入了餐厅的小包间里。

淮扬菜口味非常的清淡,刀法细腻,用料讲究,配上一杯绍兴老黄酒,最适合浅酌低吟,谈论事情。

说了一些两地的趣事,马仁德就慢慢的把话题引到了刚才温晴讲的生意上。

马顺兴听得认真,而且他是技术出身,开始听着还行,可是后来越发的觉得不靠谱,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温晴两世为人,自然看出了马顺兴的不以为然,温晴心里既惋惜,又松了一口气,这次她一定要成功,就让他们都好好看看,倒是不是痴人说梦!

结果不用想,在温晴开口后,马顺兴果断的拒绝了温晴的请求,他们做不出来!吃过晚饭,刚刚走出包厢门,马顺兴就说声抱歉,往卫生间而去。

温晴和马仁德便走到了旁边的休息厅等他。

正巧此时这里围着一群人,突然听到有人正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马仁德是个喜欢热闹的,伸头看了眼,摸了摸鼻子,“怎么是他们?”

“谁啊?”

温晴看了看人群的两个男子,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长相比较粗犷,另一个则矮一些,两人在用闽南话吵架,边上也是各自的小马仔,谁都不敢上前。

“矮一点的首富的孙子赵希涵,掌管着一家金融证券公司;年龄大一点的叫宋卓,白手起家弄了个房地产公司,最近好像在京都有几个项目,没少赚钱。”马仁德小声的说道,“这两人脾气都不好,也都有钱,没事儿就斗一架子,跟小孩似的。”

温晴闻言一笑,“年轻嘛,容易冲动。”

马仁德忍不住就翻起了白眼,没好气的道:“你才多大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二叔那一辈的呢!”

两人说话之间,赵希涵和宋卓也继续着争吵。

“你的证券算什么?还不是买空卖空,靠着阴谋诡计,赚那些小散的钱来发财?最龌龊的事情,莫过于此!”

“房地产就好了?官商勾结,把一平米两千的房子,硬生生的卖到两三万,你们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你妈才抢呢!”

“王八蛋,你说什么?”

两人吵着吵着就凑在了一起,但谁都没有动手。

瞧着他们横眉怒眼,恨不得杀了对方,却始终不敢动手的样子,喝了一点酒的马仁德更是忍不住笑了,这不就是小孩打架吗?

他这么一笑不打紧,但赵希涵和宋卓就有了转移怒火的发泄对象,齐齐的往他这里看过来。

知道马仁德算不得什么豪门贵族子弟,赵希涵首先就发难,“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卖廉价芯片的马总啊,怎么,你们一年卖几千万、上亿的芯片,挣了一百多亿台币。你就觉得有资格来嘲笑我们?”

马仁德接触到他们眼神就知道不妙,闻言连忙服软道,“赵公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大人不要记小人过!”

“我们怎么敢自称大人呢?”宋卓冷冷的笑道,“你家工人有上万人,我们不过是小猫三两只,应该是我们怕你才对。”

“宋总……你这话就过了……”马仁德忍住气,赔笑着说:“这样,我明天摆一桌酒席,来给二位请罪,你们就饶了我吧。”

能忍气吞声,马仁德的脾气不大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估计赵家的势力太大。而宋卓又是有着黑道的背景,没到万不得已,不要去和他们翻脸成仇。

可是赵希涵仍旧不依不饶,“我倒觉得宋兄说得不错,你是不是觉得人多就力量大?可是少爷我公司几十个人创造的利润。比你一万多人还要多。是不是证明了你们家的工人,全是废物啊?”

温晴听着就再也忍不下去了,操,说的是人话吗?嘴里是吃屎的吧?

“人家是靠自己的劳力挣钱,你不过是靠着政策和漏洞赚钱,如果你有本事,怎么去美国证券市场赚钱啊?就算是你仗着势力赚钱,一旦政策和世界经济有变,你不亏得脱裤子抵债就好了。人家做实体的就不用担心,到时候谁是废物一清二楚!”

“放屁!”被人拆穿自己赚钱手段的赵希涵,看着温晴这个挺惹眼的女人,阴鸷的说道,“你又是从哪个洞里钻出来的?这里有轮得到你说话的份儿吗?”

“呵呵呵……真是好笑,你踩在那片土地上你给我看清楚了,你当这里是TW?需要顾及你大公子的心情,你们不是将就言论自由吗?怎么?到我这里就说不得了?”温晴冷笑。

“你……马仁德,我们说话,她一个外人出来插什么话?你交朋友的素质实在是太低了!”赵希涵望向了马仁德,恶狠狠的道。

“我有什么权利管人家温总?”马仁德坏坏的笑道,“对了,陈公子,我还没有介绍吧,这位就是最近人气爆棚的温总,温晴小姐,她从白手起家到现在,半年时间赚了两百亿,而且是全凭他的天才智慧,相信陈公子在二十来岁的时候,也有差不多的成绩吧?”

赵希涵一时语塞,他那个时候还花天酒地呢,哪里可能挣什么钱?

不过听到这个小子一口气挣了两百亿人民币,赵希涵也想到了温晴是哪一号,脸色阴晴不定,但却没有立刻还击。

倒是宋卓来了兴趣,“呵呵,原来你就是那个空手套白狼,从宝岛公司的合同开始,用连环计最后成功完成计划,还赚一大笔的温晴啊!失敬失敬!”

温晴对着他微微点头,“我刚才听说,宋总你对虚拟经济不感兴趣,那么你觉得你的房地产,相比起实体制造业,会有着怎样的未来呢?”

温晴和马仁德是朋友,既然对上了赵希涵,那么留下这个宋卓就没必要了,要狠就一个都不放过,都掀了才爽!

宋卓眼睛眨了眨,没有立刻回答。

要是别人问他这话,宋卓想也不想就会吹嘘一番。

但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商业天才,宋卓必须好好琢磨一番,免得上当被嘲讽,不但丢脸,还会被自己的陈希涵看笑话。

片刻之后,宋卓缓缓的道,“我觉得,在大陆房地产是一个朝阳行业,受限于他们的传统观念,尤其是大型城市,因为土地资源的稀缺,房地产在未来二十年内,都会是一个很不错的投资渠道,我相信我也能赚到丰厚的利润。”

温晴点点头,“能赚到不少的钱的原因,你怎么不加上一句,是因为地方财政对土地越发依赖,所以就要大力扶持房地产,这才是让你有底气的根本不是吗?”

“……”

“你怎么还不说,房价的上涨,有利于国家收回民众手的流动资金,从而控制人民币,压低热钱流动和通货膨胀?”

“呼……”

“嘶……”

一群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温晴。

宋卓更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的道:“温……温晴,你真的是大陆人?”

这话也敢说?大陆可不是言论自由,弄不好要被关局子的,这事儿可大可小。

赵希涵此时也忍不住想佩服一下这个臭丫头,有着如此大的胆子,难怪能赚钱那么多了,原来胆子也不是一般的肥啊!

“大陆人也有敢说实话的,况且这都什么年代了,广纳群众的意见才能更好的发展,只要是利国利民的,说了又什么关系?”对于他们的惊奇,温晴笑了笑,“宋总,我刚刚分析的就是你觉得在未来二十年能拿走大陆这些财富的理由吧?”

宋卓看了看温晴的身后,那里已经站了不少的人,都在默默的听着。

但作为敢出宝岛做生意的人,宋卓的胆子也不小,心想既然你温晴敢说,我有什么不敢接招的?我还不如一个女人?

“不错,地方对房地产都开了绿灯,如此明显的扶持之下,我找不出房价不上涨,不挣钱的理由。”

“现在京都的房价,位置好点的叫上一套就是一百四五十万,有几个人是高薪?还不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在买?那样的一栋房子几乎需要花一辈子的时间去供,如果都按照你的想法,房子在升值二十年,他们买不起了,你卖给谁?卖不出去的房子算谁的?地方给了你贷款政策倾斜,最后你们要是跑路,赚的都是谁的钱,坑的又是哪一方?”

宋卓脸上微红,嘴里还是坚持,“那谁叫他们这些地方找不到好的办法解决办法?靠我们就只能这样,难不成你有好的办法?”话尾带着一种挑衅。

“当然有办法。”温晴指了指一边的马仁德,“办法就是——减少剥削咱们的代工厂,大力扶持马总他们这样的公司,大力发展科技行业,让一大批拥有竞争力的公司和工厂,出口到外面去赚钱,咱们也去赚外国人的钱,形成良性循环不就解决了?”

“减少……这位小姐为什么说要尽量减少呢?这不是在给国家赚外汇?不是赚外国人的钱?”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温晴闻言转过身子一瞧,只见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人站在那里,他最令人瞩目的就是那双眼睛,看上去非常的有气势!

是他!

温晴有些抽了,妈蛋,谁能想到远离京都也能看到这牛人啊,她差点没喊出来!

这牛人可以后在大陆这块只手遮天啊……


☆、153 傲娇货养成,命运真奇妙


温晴差点没有脱口叫出,叫出这个年人几年之后的职务。

事实上,因为在三年后这人就入主政局常委,那绝对是新一届巨头之一。

温家,沈家在京都的势力多半是对军队的影响力,可是在纯政途上,却并不如人意,温晴哪怕是成了京都的名媛贵女,那么她的现在的层次还不足以接触到更高级别的人物,可是眼前竟然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竟然在这人还未全面大爆发的时候碰上了,这,这能到不是天意……

现在李正效是国院副秘书长兼国资委的主任,属于正部级高官……

李主任身后自然有几个人恭敬的站着,可一群人都没说话,只是齐刷刷的看着温晴,当然了现在他们都不认识温晴,以为最近他们被外派到了这边搞调研,也就错过了京都的那场盛会,此时只觉得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女人很有胆识,聪明又不乏魄力,是个少有的。

而温晴心中虽然激动,可是也明白这人不简单,一切顺其自然,能交好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她也不愿给家里人招来麻烦,毕竟这人的手段颇多,堪称雷霆。

所以温晴想了想,也从容了,神色不卑不亢,嘴边挂着礼貌的浅笑,进退得意,挑不出一个错字。

当然了,如果让那那个京都的傲娇货展子晨看到,那现在绝对会来一句。

“就他大爷的装牛掰呢!我都看得透透的,那货就是土匪大老爷们的芯儿,愣装小清新!”

温晴整理好了思路,对着李主任笑了笑,解释道,“我哥哥之前写过一篇关于人民币升值的文章,我因为好奇和他讨论过,刚才也是加了我自己的看法,不知道是否准确,还请各位海涵!”

但是温晴是个啥货啊?

那丫的是遇强则强,这个大好的机会在眼前,她要是不弄一手真是有些对不起自己,要知道人家大人物见得人多了,不深刻点还能记住她?当然了,她绝对很适当很适当的显摆一下,不说别的,沈亦凡可是走政途的,怎么也得帮自己人在这李主任面前留个好印象不是?

李主任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说小丫头真的挺合适,她的年岁就跟自己的小儿子差不多,可是这人给感觉就是特别,当然他不能不承认,这丫头第一个印象是特别好看,水灵儿,再有就是那张嘴,跟那小刀片子似的,这点跟他有些像,所以他挺稀罕这小丫头的。

“管它对不对的,说来听听。”李主任温和的笑道。

温晴清了下嗓子,用温润如丝缎般的嗓音徐徐说道,“我们国家现在一方面是靠原材料出口,再一方面就是代工,这些是给我们赚了钱,这点功不可没。但是在现在放眼全球的经济,特别是欧美经济放缓,消费慢慢开始下滑,并且人民币持续不断开始升值的情况下,一旦发生金融危机,订单减少,利润势必会减少,而那些代工厂因为汇率就会变得入不敷出,最后陷入破产倒闭,大量的工厂倒闭,给我们带来了什么?这会让我们所依赖的出口受到重创,辛苦积累下的财富会再次溜走,而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李正效早已听得眉头皱起,那还不严重?

话不自觉就脱口而出,“那你说最严重的是什么?”

“工厂倒闭,并不代表着工厂老板们没有钱了,他们几十年的积累,资金还是很雄厚的。”温晴淡淡的道,“他们自然不会甘心就这么过无所事事的闲暇生活,那么就又会想去做生意,如果他们很快的发现,有一种生意,只要投入进去,就会不断的升值,一年下来赚个盆满钵满是轻而易举的话……你们说,这些谁会做傻子不去赚那个钱?”

温晴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宋卓,有点头脑的人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

“你是说……失去了实业产业的老板们,进入房地产,从而会更加带动房地产的暴涨,推高大陆房价的同时,还会更加的吸引越来越多的人进来,让实体的工厂经济走向末路?”有人轻轻开口说道。

“咱们国内的有钱人可不少,除了那些人以外……甚至国有企业,也会看到赚钱的巨大商机,他们也会涌进来呢?房地产是能赚钱,但如果一个国家的人,全部沉迷于炒房炒楼,那么除开实体经济毫无出路之外,国家的经济命脉就会被房地产捆绑。”温晴微笑着说书了有些骇人的事实,当然她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是提前说了,给了这些人警醒,而且她本身就致力于这块实体产业,她希望得到更多更好的机会,让她真的成为一方霸主。

机遇,人,时机,她就把不信她做不成!

温晴说起“大型国有企业参与房地产”时,李正效明显了眉头皱了皱。

李正效管辖的国资委,正好那些就是他的管辖。

宋卓本想着闷声挣大钱,可听到温晴说得如此之严重,生怕传出去后,被大陆政府制止从中干预,也顾不得刚才的假装斯了,杀气腾腾的对温晴道,“喂,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刚刚的都是你的推测,你难道觉得所有的人都做错了吗?还是只有你一个人是清醒的?”

“不是你们不清醒,是你们揣着明白装糊涂。”温晴毫不退让的看着他,“你们通过房地产挣钱是无可厚非,但房地产绝对不能按照你们设想的那么疯狂的发展!否则对于国家是一个巨大的灾难,我温晴是个小人物,但是我不是损人利己,我是为了这个大家做我该做的,说我该说的!”

“哈哈哈……你还真伟大啊!”赵希涵看着温晴气势如虹的样子,不免心生嫉妒,插嘴道:“温小姐,你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伟大,请做出一番不靠房地产、不靠金融业发财的事业给我们看看,你被光说不做,那我们涮着玩呢?”

温晴偏头看了看他,举起了两根手指。

赵希涵一愣,“你什么意思?”

温晴自信满满的笑了,“给我两年时间,两年过后,你将会看到,我会用什么来发财。”

“好!我就等你两年的时间来看。”赵希涵冷冷的笑道,“如果你不是说大话,那我亲自给你端茶认错!”

“如果我说大话,那我也同样这么做。”温晴回应道。

“哼!”

赵希涵冷哼了一声,带着自己的人转身走开。

宋卓被温晴训斥得无话可说,只能狠狠的一瞪温晴,也灰溜溜的离开了。

李正效看得津津有味,等到温晴转过身来,他微微一笑,“小姑娘,你叫温晴?”

“是的,这位大叔,我看你对我们的谈话很有兴趣,你也是做生意的吗?”温晴笑眯眯的说道。

“我?”李正效愣了下,笑了,点点头,“要说我是做生意的也对,我掌管着一个不小的生意哦!”

温晴心里哼哼,当然不小啰……

国资委嘛,字头的大型垄断企业,基本上都是你老人家的手下!

那出气都比别人粗……

温晴心里腹诽着李正效的低调,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明媚,“大叔你也是来参加经贸论坛的?”

“也不是,我是来这里见一个老朋友的。”

李正效本想和温晴多聊两句,身旁就有人凑上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李正效点点头,转而对温晴道,“小姑娘,把你的电话给我,有空我约你出来喝茶,我绝对你的歪理挺有意思,到时候再跟我说说。”

温晴拿出了自己的名片,“大叔,我可不是什么歪理,这些都是事实!别因为我年龄小,就认为我说得不对!这天才和常人,自然是有一番差别的。”

“哈哈哈……你这小姑娘还真不客气!”李正效瞧了瞧名片,也让旁边的人拿出一张纸,自己在上面写了几行字,递给了温晴,“喏,这是我的电话,你不是京都人吧?如果做生意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你可以找我来问问!”

李正效递过来的纸写得也很简单,只有“李大叔”和一个手机号码,看来他不愿意泄露自己的身份。

等到李正效离开之后,温晴用指尖弹了弹那张纸条,满意的笑了。

这他妈的就是收获,人脉啊人脉……

我要为你雄起………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运根本就拦不住啊!

就算不依靠李正效什么,结下一个善缘,以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到,这样的好事儿还能怕多?

等人都走没了,温晴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人呢,马仁德一脸的愧疚,“对不起,为了我,给你惹下大麻烦了!”

“说什么话呢,马哥!”温晴挥了挥手道:“你是我第一个合作伙伴,也是我的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是我一向的准则,这两个家伙仗势欺人,我可看不惯!”

马仁德感动得泪水都要流出来了,颤声道:“温总,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马仁德的事情,我马仁德绝对赴汤蹈火,毫不迟疑!”

“呵呵呵……多大点事儿啊,以后我准找机会让你还给我成了吧?”温晴爽朗的笑道。

她的这份大气让马仁德更是敬佩不已。

展子晨那傲娇货又蹦跶出来了,“那是她刚才自己故意显摆的,你这丫的蠢材,被温晴那货给你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你可让人省省心吧!”

温晴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给惦记上了似的,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唉,算了,也许是神经敏感。

而温晴还真没猜错,展子晨和廖斌他们成立的外贸出口公司开张了,以为是京都的三公子,所以那气势真的是足足的,公司的位置是黄金地段的黄金写字楼,十八楼,一水儿的高档办公用品,可谓是高大上,穿着统一的制服的员工也精神知足,神采奕奕,就跟一个个迎风飘扬的小红旗似的。

三个人三间有些夸张的办公室,展子晨的当然是最奢华的,他原本不要这个风格,可是拗不过廖斌坚持,最后想想也不跟兄弟计较,他愿意弄成什么样就弄成什么样吧。

此时开业过后,展子晨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白皙的大手抚上桌案,缓缓的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打开就是某个土匪头子的大头照。

入目,展子晨忍不住笑了,用手指尖戳了戳,照片上人的脸,小声说道,“你丫的,真他妈的潇洒,告诉你老子也不是吃素的,看到没,这是我的办公室,高大上吧?这是第一步,你就等着看我超过你吧!”

“不信?”

“等你回来就知道了,小爷我也是纯爷们。”

手指轻轻滑下,到了温晴的嘴上,“……其实你吧,长相还挺好看,可就张嘴咋就那么毒呢?小爷我的嘴就够毒的了,没想到你更是,等你回来,咱们好好的切磋下,我一个男人怎么能输给你这个臭女人?”

就在还要念叨的时候,门上传来了敲门声,展子晨啪的合上了文件夹,那人也有些闲适的走了上来,一屁股坐在展子晨的桌角上。

“子晨,晚上廖斌弄了个派对,听说弄了几个明星过来。”雷沐风笑嘻嘻的说道,那双贼眼睛倒是不断的朝着展子晨手里的文件夹扫,最近这个橘黄色的文件夹出现的频率颇高,而且每次说什么都不让他们俩看,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弄的什么,这不又来了。

眼看着展子晨拿起文件夹放在抽屉,然后拿出钥匙锁好,随后才朝着大椅子靠了过去,撩开眼皮子啐道,“俗!”

“操,你再说一句?”雷沐风故意挖了挖耳朵,俗?虽然说展子晨不好那些东西但是以前也没少玩,可是很少听他这么说的。

天上下红雨了?

雷沐风跳下桌子抛到了窗前,打开窗户使劲往外看了看。

“没下红雨啊!”

展子晨跳了起来,走过去勾住他的脖子,“敢笑我?”

“呵呵呵……谁敢啊?你啊,最近有点不对劲啊,怎么了,跟哥们说说?”雷沐风抽出一根烟,一根吊在嘴里,一根丢给了展子晨。

展子晨拿了起来,也塞在嘴里,没有点,就是放在嘴边,清俊中带着一丝的纨绔,白嫩的小脸皮上有些上扬的浓眉,无处不带着一种少有的傲娇,唇红齿白的别说多招人。

这货小时候刚出生那会儿还不时兴那B超照呢,展家的人丁原本就不是很兴旺,旁系倒是挺多,但是本家的人少,有了展子威后家里就盼着能生个女娃娃出来,子晨妈怀孕的时候就是喜欢吃辣椒,都说酸儿辣女,那肚子让老辈人看着都说是女娃子没错,甚至提前展家不太着调的夫妇俩都买好了女娃子的小衣服,房间也提前布置了,那阵子人家子晨妈搞文艺出身,在没结婚前是有名的花旦,经常去国外演出,见识了国外的世界,子晨妈就迷上了那个叫芭比的小塑料人,还有那些嫩得酸牙的衣服什么的,这展子晨的房间装修,一水的照搬,弄得子晨爸和老爷子在看到第一眼后差点没晕过去,那家伙是满天满眼的粉色啊,看了叫人头晕。

还好老爷子英明,把子晨爸领过去就是一顿收拾,当时骂了一句什么,到现在有时候家人聚在一起还当做笑料。

老爷子当时义正言辞咆哮了一嗓子,“你这个小兔崽子是想把我们家的小娃子弄成花痴?赶紧给我清了,要不别说我让你们两口子搬进去,什么玩意儿,有这么干的吗?”

当然了老爷子发话怎敢不从啊,再说了让子晨爸住进去,不用说第二天就得崩溃,于是在展老爷子的监工下一间温馨养眼的绿色小房间装修好了。

展子威那个时候就有些老成,很懂事,一天和院里的半大小子玩,可是对方玩着玩着,脱了裤子开始对着一堆泥尿了起来,还招手让展子威一起尿。

“我不玩,脏死了。”随后一脸的厌恶。

“胡说,我跟我妹就在家里玩过,我俩一起和稀泥,要干有干的,要稀的有稀的,老好玩了。”那小子不忿的反驳道。

“你妹也玩?!”展子威有些呆了,想象着以后自家老妈肚子里蹦出来的那个小妹妹,也脱了裤子,缠着自己玩和泥,他觉得一阵哆嗦,不行,绝对不行,他妹生出来一定要好好的看着,绝对不能让她接触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都学坏了。

有了这个认知,刚刚还和泥的小子还不知道为什么从哪天以后展子威不跟他玩了。

盼了十个月,终于等到了瓜熟蒂落的那天,医院里展家人都出动了,小铺盖都是粉粉嫩嫩的,可爱极了,展子威手里还拿着一个特意给小妹妹买的,带着蝴蝶的小头花,他们幼儿园里的女生最喜欢这个了,他可是特意找了几个女生去买的,这个人气最高,小妹妹一定会很喜欢的,想想这小妹妹带着这头花的漂亮样,他这个当哥哥就倍儿有高兴。

可是在一阵洪亮的大哭声后,展子威甩了甩脑袋,侧头看向自家爷爷。

“爷爷,你耳朵也被震了?”

“可不是,这一嗓子真是尿性啊!一看你妈辣椒就没白吃,这嗓子够辣!呵呵呵……”说完老爷子放下揉耳朵的手,拍了拍展子威的小脑袋。

“爸,你说她砸这么能嚎呢?这小丫头也太厉害了吧?”子晨爸唏嘘了,他更喜欢温温柔柔的小棉袄,可是看着架势好像是个防弹衣。

“懂个屁,你小时候叫的也没比这个小,看你现在也没厉害到哪去,一边去!别挡着我,我要看看咱们展家的小女娃!”展老爷子骂完,就乐颠颠的跑到了门口等着。

很快门开了,医生的脸色有些古怪,怀里抱着个抱着粉色被子的小婴儿。

“展老,恭喜您喜获金孙!”

“金,金孙?!”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呵呵呵……是啊,金孙,小伙子底气特足,我这么多年可是头回见到。”说完将孩子往老子怀里送了上去。

唉,都说这是小女孩,小女孩,可是怎么出身就变了呢?生完子晨妈问了一嘴,一听是个带把的,一口气没上来,晕了!

展老爷子觉得怀抱中的小子笑得特别的坏,裹着手指头,砸吧砸吧直响,那小手都是小坑坑,白白的,圆圆的,看着就像觉得可爱,可是再可爱咋就成了小子呢?唉……

展子威也翘着脚够着,手里还拿着粉色的头花。

但是他看到展子晨的时候有些懵了,这跟小猴子似的人就是他妹妹?

那,那头发,前面都是秃的,好丑,再看那裹着手指贪吃的模样,展子威的手一抖,头花就这么掉在了地上,一颗小小少年心就被这个臭小子给打破了,要不是看着是自家老妈肚子里生出来的,他都怀疑这是被人献丑给丢出来的。

后来子晨爸妈一再保证,而展子晨也不负众望,满月后就大变样,一天天的可爱起来,那水灵灵的眼睛一看到他哥就弯了起来,谁也不要,就黏在人家身上。

到后来大了一些,能走了,他就当展子威的小尾巴。

一天这哥俩不小心遇到了当初和泥的小子,展子晨那丫的从娘胎里就坏啊,看着人家用尿和泥,他也来脾气了,可是他不是和泥,他是趁着那小子蹲下去那小棍子和弄的时候对着那小子从头就浇了下去,嘴里高兴的大叫。

“和泥粑,洗澡好,小晨乖……”

他的意思是说让你用尿和泥,弄脏了吧?小爷好心,给你来点热水冲冲,他是最棒的乖孩子,快来表扬他吧!

展子威一看,趁着那小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自家老弟往胳膊下一夹,飞似的往家跑,那小子*的最后没追上,气得跳脚。

“呼呼……以后可不许了,不能往人身上尿,知道不?”展子威趁机教育道,摸了摸弟弟柔软的头发,心里那叫一个喜欢。

展子晨仰起头咔吧着眼睛,歪了歪嘴,“他是坏孩子,说哥坏话,尿他!”

展子威愣了,随即大笑的抱着展子晨开始在原地转圈圈,“我的好弟弟!哥以后有好的都给你!”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展子晨那傲娇货一步步走上了被众人疼宠的路,也养成了那破脾气。

展子威的童年是在展老爷子的严厉管教下度过的。

五岁那年,他有了弟弟展子晨,虽然遗憾不是妹妹,可是他依旧满心雀跃地以为从此不管做什么,终于有人陪了,结果却发现实际情况跟他预想的有点偏差。

展子威出生的时候,父母还都是二十多岁的小年青,对养儿育女这种事缺乏经验,生怕把儿子惯坏,但是到展子晨出生的时候,父母已经过了血气方刚的年纪,开始对小孩子偏于宽容和疼爱,又加上展子威已经懂事省心,两个人就放心大胆地将父爱母爱随意抛洒,把在展子威那里节省下来的舐犊之情,全拿来宠溺展子晨去了,并且还不忘教育展子威:弟弟是要爱护和谦让的!

于是展子威发现,好吃的东西都被展子晨先吃掉了,想玩的东西他要求几次父母都不肯给,展子晨却都能搞到手;展子晨偶尔调个皮闯个祸,父母只会担心他有没有伤到;甚至两个人闯了一模一样的祸,父母都是会首先认定展子威没有做好榜样,然后回头教育展子晨不要跟哥哥学。

这还不算,只要展子威在家,父母就把展子晨扔给他照看,然后自己出去玩。

小展子威对此无可奈何,甚至有点羡慕嫉妒恨,特别是当他在院子里的太阳底下苦逼地罚站,却看到展子晨正一摇一晃地从那边走来,嘴里还叼着一根冰棍的时候。展子威不得不承认,还没到学龄的展子晨长相可爱,聪明伶俐,让他很本能地想去爱护,但是可爱也不能这么挥霍啊!隔壁叔叔家的狗,明明是被展子晨抓来放进水盆洗了澡好不好!为什么受罚的是自己啊?

“弟弟小不懂事,你怎么不知道看着他点?”展子威把全身水淋淋的展子晨领回来之后,这是子晨妈的原话。

“去那站半个小时!”这是子晨爸的话。

而罪魁祸首展子晨呢?在天真地告诉父母说“狗狗身上有泥巴,我就把狗狗洗干净了”之后,子晨爸妈除了温和地告诉他一句“不能给小狗洗澡”外,就是手忙脚乱地给他把湿透的衣服换掉,然后问寒问暖怕他着凉。

结果这不,刚换完干衣服、被担心会不会着凉的展子晨,趁父母不注意,已经自己大摇大摆打开冰箱门找了根奶油小冰棍吃!

“小孩子不能吃冰棍!”展子威严肃的对展子晨说,“你会肚子疼的!”

其实展子威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在父母的教养下,他自己俨然成了展子晨的第二家长。

“咦?”正在舔冰棍的展子晨看到展子威姿势,“哥哥你又罚站了。”

“还不是因为你给小狗洗了澡!”展子威没好气。

展子晨大惊:“啊?那我以后不洗了,原来洗了狗狗你就要罚站啊!”

“我不是因为洗狗狗才罚站的,我是因为‘你’不听话去洗狗狗才罚站的。洗狗狗跟我罚站没关系,但是‘你’洗了我就得罚站!懂吗?”十几岁的展子威思维很清晰。

“不懂……”展子晨抬头看着展子威说。

“那你离我远点。”展子威气头上说。

“你要吃冰棍吗?”展子晨见展子威生气,赶紧踮脚把冰棍举到哥哥嘴边,“吃了罚站就不觉得热了。”

“我不吃,你也别吃了。”展子威口气软下来,他对弟弟能想着自己还挺感动。

“可是我已经开始吃了,上面都是我的口水,还能放回去吗?”展子晨问。

“好吧,”展子威无奈,“那你给我吃,等会你就吃饭了,吃了冰的马上吃热的不好。”

“那你呢?”

“我……吃饭还得过一会。”展子威郁闷地说。

展子晨点点头把冰棍给哥哥,自己进屋去准备吃饭了。

结果……两分钟之后,子晨爸的声音从书房传到院子里:“展子威!叫你罚站你吃冰棍!不诚心悔改,再加二十分钟!”

展子威泪流满面。他明明是本着爱护弟弟的思想来着,结果又杯具了,这该怪展子晨偷吃,还是怪自己管太多?他赫然发现,不管对父母的偏向有多大意见,自己为展子晨操心已经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成了一种本能。

……

展子威抬头看了眼这个自己大小认识的发小,其实他跟雷沐风是最先认识的,廖斌他们家是后搬来大院的,最后也忘了怎么弄得,三个人不知不觉就玩在了一起,一晃就是二十多年。

“我最近就是觉得空虚,自己蹉跎了很多的光阴,回过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好像有点对不起自己。”展子晨浅笑的噘嘴说道。

雷沐风一听哈哈大笑,拍了下大腿,凑了上来,“你啊,就是没事儿找抽,闲的!有多少人羡慕你这大少爷的日子,你说你家人都从小照着你,把你惯的我都牙疼,小时候玩具就数你最多,我哪次不是狠狠求我爸才给买一个,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当时我和廖斌看着你那堆不爱玩的东西,眼睛都绿了,要不是为了面子,我真想把他们都要来。”

“至于吗?你的东西可不比我少。”展子晨哼道。

“至于吗?!操,能比吗?我多说一个房间满满的,你呢?你家地下室都让你给爆了,说来,跟你偷偷说个事儿,有一次我和廖斌去你家玩儿,那阵最时电动机器人,你家好几个,我是拼死拼活弄了一个,廖斌当时刚来大院,他们家条件一般,说啥没给他买,我看见他趁着咱们出去那功夫偷偷的拿了你一个不大点的小机器人放在怀里,你说你那是多招人恨吧,想要的没有,不想要的一大堆。”雷沐风骂道。

“哈哈哈……你们想要就直说啊,我又不在乎,再说了都是朋友,说一声我能不送他?算了,都是年又不懂事,这事儿可别跟廖斌说,那小子贼要面子,说出来准翻脸。”

“你当我傻的吧?我能跟他说吗?这么多年了,这事儿我就跟你说过。”雷沐风不傻,实际他也是精着呢,大院的人哪个是省油的,可是相较于两个好友,虽然从小就嫉妒展子晨备受宠爱,可是却格外喜欢这个清傲面孔下实际纯真的男人,他看着不好相处,其实那就是别扭的性格。

而廖斌,那人圆滑,对谁都是留三分,今天的这个公司开业就看出来了,说是看着展子晨的面子,可是谁都不是瞎的,奔着廖斌来的可不少。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晚上你一定得去,知道你不喜欢,可是你好歹也是公司的老板,你要是不去成什么事儿了?而且一般人也不敢随便招惹你,别扭个毛线?该不会是转性了吧?看上那个妞儿了?”

“滚蛋,老子还没遇到那个叫我不讨厌的女人呢!行了,走吧!”

*********

F市

两岸洽谈会还未正式开始,各路人马云集,除了餐饮业,最热闹的无外乎就是各大的热吧,大派对,小派对络绎不绝,在酒场上生意拉关系好谈,这可谓是国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F市里名气响当当的就是大天地酒吧了,这个夜总会光是停车场就有三层,至于车子摆放的地方不是按照消费,而是看你的车子档次,要是你开个桑塔纳过来,地下最底层都不一定能让你停车,所以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虽然如此规定,可是大天地这个酒吧的硬件绝对是国内一流的,六个超大的舞台,它的布置也很别致,错落着,犹如一个延伸的蜘蛛网,六个呈菱形一样的台子,由细长的闪着五彩光芒的道路连接,这里的演出开放程度是看时间,也就是越夜越疯狂,现在这个时间算是个清吧,最中央的舞台上有个漂亮的女人轻唱着舒缓的歌,同样青春貌美的舞者围绕着这个舞台,在另外几个台子上翩翩起舞,差不多一百多号的女人,一水儿的背心短裙,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视觉和感官,都非常的棒。

在舞台的最外围,温晴和马仁德要了几瓶果酒,坐在散落的沙发座上,听着歌,看着舞台的表演。

这样的场合,这辈子接触的机会不多,可是不代表不懂,而温晴的性格使然,她宁愿一个人在座位上喝酒,也不愿下场玩。

如果不是为了应酬,她绝对不会过来。

可马仁德就不一样了,这帮人本身就贪玩,见温晴无意,他也不强求,带温晴过来无非是融入他们的圈子为了人脉,可是他看出温晴没有兴致,于是聊了一会儿就对着眨了眨眼睛。

“我看到一个熟人,你先喝着!”

“马哥,你不用管我。”温晴笑道,一脸了然。

可是马仁德走了以后,温晴就被那些苍蝇蜜蜂给盯上了,本身长得就娇艳动人,这身边没了一个护花使者,大把荷尔蒙旺盛的男人飞了过来,温晴连连应付了十几个人后,也失去了耐心,干脆就站了起来,想要走出去透透风。

她刚走出的那个通道,正好也有一批要上台的演员们也从通道走了过来。

其实到了酒吧,这男男女女的只要长得好,那真是不缺人惦记,酒吧对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要求都很严格,绝对不能得罪顾客,顾客就是上帝!

可是对于这些人来说,却经常被人骚扰,男的好点,要是女人就倒霉了。

通道瞬间变得拥挤了起来,温晴贴着墙壁最后还是不小心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当……

头被狠狠的磕了一下,这一下让温晴的好心情没了大半,再看向撞着自己的人。

“小姐,你没事儿吧?”

虽然已经进了通道,可是酒吧的声音依旧是很嘈杂,但是很奇怪的,温晴仍旧听清楚了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不会那么巧吧?

捂住脑袋的温晴转身过来,正好看到的就是一张画着有些夸张妆容的男人,一身耀眼的铆钉夹克,黑色紧身裤……

“温晴?!”

靳新傻了,他喊完更是觉得自己傻,忙捂住嘴,试图趁着混乱逃跑。

可是温晴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外走。

“诶,诶,你谁啊?马上就是他的节目了!”

“告诉你们,他不干了!”

“喂……”

喊声渐渐消失,靳新给温晴给拉到了一处拐角。

靳新真是别扭死了,没想到他偷偷瞒着温晴离开东北,竟然在这里给遇上了,天哪……还是这个情况,怎么解释?

温晴也苦笑了一声,“新子,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靳新脸上一红,但是看着温晴满是关心的眉眼,眼中为他而起的焦虑和担心让他心里暖暖的。

男人是要面子,可是如果因为面子而让自己的女人担心,那就真的没必要,爱是幸福和信任,不是折磨。

“我来打工,你呢?要不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件衣服?”

“好啊,我等你!”说完两个人便朝着另一边走了过去。

温晴等了大约有十来分钟,靳新就穿着棒球衫,一脸阳光的走了出来,只不过身旁还跟着一个画着妆的女人,不停的和靳新说着什么,但靳新却理都不理她。

温晴看着靳新那小狗的模样,心里满足的笑了,那是她的男人!

“小靳,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可以把你介绍到张大导演那里去。只要你跟我签下合约,以你的条件,保证能红!哪里用得着在这里抛头露面的唱歌挣辛苦钱?”等到靳新走到温晴身边,那女人还是在喋喋不休。

看着她那眼睛和闪烁不定的眼神,温晴想着这样的人能让靳新相信才怪!

果然,走到了温晴的身边,靳新毫不客气的搂住了温晴的胳膊,笑着道,“鲍女士,我唱歌只是自己的兴趣,况且我女朋友都不愿意我去做明星,我也没有办法违背。”

鲍女士微一错愣,看着温晴的样子,不觉笑了,“这个小丫头就是你的女朋友?小靳,你的人生不该浪费在这种黄毛丫头身……呃!”

温晴只是摸出了今天马董送的一个礼物,盒子在鲍女士面前打开,那翠绿欲滴的上等翡翠挂件,在五彩霓虹的反射下,晃花了鲍女士的眼睛。

在F市混的人,要没一点眼光那就真是白痴了。

鲍女士一眼就认出来了翡翠挂件是上等的老坑翡翠,有婴儿拳头那么大,价格至少也在百万以上。

“匆忙之间,没买到你喜欢的,这个当作补偿吧!”温晴将盒子放在了靳新的手上,就像放一个苹果一样的随意。

也就是在此时,鲍女士也看清楚了温晴穿着,一水儿的大牌,全身上下也得十几万块。

虽然一二十万的衣着不算很贵,但这个温晴举手投足之下,颇有一番从容不迫的气质,这就让鲍女士马上收回了黄毛丫头的想法。

等到靳新会意的捏住了盒子,温晴转过身来,淡淡的打量了一番鲍女士,让鲍女士觉得后背发凉,那种由内而发的气势让她忍不住想要退一步。

“鲍女士是吧?”温晴阴测测的说道,“我男朋友是喜欢唱歌还是做什么,那都是我们家的事儿,所以你啊甭操这份没用的心,现在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消失,过了时间别说我让你横这出去!滚!”

最后一个“滚”说出来的时候,温晴的气势忽然爆发了起来,那暴怒的模样儿,吓得鲍女士脸色苍白,跌跌撞撞就往后退去,最后一咬牙,转身就往回跑。

温晴到底多么有钱有势,鲍女士不知道,可她知道单凭温晴展示的东西,就足够证明温晴非常有钱。

有钱能办许多事情,真正的有钱人,绝对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家花点钱,就把自己灭了,划不来。

靳新和温晴离开后,俩人倒是谁都没提刚才的事情,靳新带着温晴跑到了小吃一条街上,搜刮这当地的特色美食,从街头到街尾最后彼此看着圆滚滚的肚皮都笑了。

“你住哪里呢?”温晴笑问道。

靳新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你住饭店呢吧?”

“怎么?藏女人了?”温晴打趣道,她就稀罕他们家小新子的这个模样,有些愣,却更多的是可爱,真想扑上去亲一口。

“冤枉啊,哪里有女人,我的心你又不是不知道。”靳新哼唧道,最后一句说的特小声。

温晴心里叹了一口气,拉住靳新的手,仰起头看他,“傻瓜,走吧,回去好好收拾你!”

“呵呵呵……说不定谁收拾谁呢!”靳新心情大好,傻笑了起来。

到了靳新租住的房子,一室一厨,房间很小,东西还算整齐,两个人一进屋,靳新就迫不及待的堵上了温晴的嘴。

温晴搂着他的脖子,热情的攀附这他。

渐渐的房间温度不断升高,靳新一脚踢上门,打横将温晴抱到了单人床上。

看着温晴的眉眼,轻轻的描画着,这两周的生活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离开家,没有了亲人,也没有朋友,他也有过退缩,可是想到自己的无所成,他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晴晴……我想你了!”

温晴揉了揉靳新有些长长的头发,真是心疼,她让韩伟早一步回去就是因为他,知道他的情绪不好,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乎了预料,在千里之外两个人遇上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是她看到今天的场面就已经明白了,靳新的坚持为了什么,她心里明镜似的,越是如此,她越是心疼的仿佛心都被揪住了。

“我也是,特别想你,这次原本参加完活动就要会东北的,可是没想到你提前来接我了,给我的惊喜吗?我特别喜欢……”

“傻瓜……”

随后久违见面的两个人陷入了一场场的轮回之中,激荡起伏的仿佛是大海中飘荡的小船……

第二天俩人都睡过了头,突然被一阵闹铃吵醒,靳新一睁眼惨叫了一声,“啊,迟到了!”

说话之间,靳新便急匆匆的冲进了里面的卫生间,一阵忙忙碌碌的收拾之后,一阵风一样的再次冲了出来:“我走了,晚上我回来给你电话……”

靳新说话就跑了,温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将脸放在枕头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小狗还挺有精神嘛!

笑过之后,温晴干脆赖在穿上,拿起一边的一个本子开始把早就想好的歌一首首的写了出来,既然靳新有这个才华,也坚持这条路,那么她绝对要帮他突破这个难关,让他完成心愿后,能顺利的进军娱乐圈,闯出属于他的天地。

靳新的声线很好,高音很能彪,不会破音,属于很清亮的嗓子,越是温晴就把后世几个知名歌手的成名曲都写了下来,时间就这么过去,不知不觉温晴就写了二十多首,晃了晃有些酸涩的手腕,满意的笑了。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找一个优秀的团队来包装,绝对不能马虎,唱而优则演,这是基本的套路,演习要看靳新是否喜欢,她更希望他能在打出自己名号的同时,成立一间娱乐公司,要知道以后人们在休闲娱乐方面的投资会越来越大,这绝对是比房地产还要暴力的产业,而且自己知道未来,她可以帮着他找几个还未被发现的天王天后,以后公司有这帮人撑着要说不赚钱,脑袋都能揪掉!

这些事情等靳新回来再说,看了眼时间,晚上的宴会也得准备了,于是温晴也起来收拾了一番,打车回了酒店。

马仁德早就帮温晴办好了出入的证件,温晴拿出来套在脖子上,经过一番严格的检验后才顺利进入了会场。

一进去温晴就看到了里面或坐或站着数十个衣冠楚楚的企业家和公司老总们,时不时的有漂亮的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端着点心和香槟走过,气氛非常的轻松。

温晴找到了目标中能做显示屏的老板,彼此介绍后,态度并不热络,也许是一位温晴发家的手段,也许是温晴对产品的要求太高,总之几家都觉得了温晴。

“温总!”

温晴有些淡淡的失望,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强大,如果真的强大,就不会被人怀疑成为疯子,一个科技狂徒,可是这就是现实,不能不承认,算了,一步步来吧!

一个稍微单薄的声音,就将她给叫住。

回头一瞧,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年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年人身材瘦削,长得一般人,可是那双眼睛却是非常的有神。

“你是……”

“呵呵,温总,我是大发光电的庞东,能不能和您谈谈?”庞东热情的伸出双手来握手,看着温晴一脸的疑惑,又压低了声音,“我刚才听到了您和他们的谈话,您说的那个东西,我们大发有兴趣。”

温晴笑了,这人就听了一会儿他们之间的谈话就有这个魄力跟自己谈合作,这人的才智绝非一般,虽然现在不显山漏水的,可是谁又能知道他不是下一个宝岛公司呢?

思绪一闪而过,温晴笑了起来,“那么,庞总不介意我们去阳台上谈一谈?”

“呵呵呵……求之不得!”

庞东一听有戏,跟着温晴走了几步,到达一处安静点的阳台,刚刚坐下便迫不及待的道:“温总,我刚才听得不是很清楚,能麻烦您再说一次您的要求吗?”

温晴点点头,又将要求极为认真的说了一遍。

庞东拿出了纸笔,在桌上写出了自己听到的要求,每写一条,脸色就难看一分,最后干脆苦笑起来。

“温总啊,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人放着到嘴的肉不吃了”庞东看着列出的要求,感叹着道。“您做的这个产品,不是一个极端高科技的,就是一个疯子产品,实在是太难了啊!”

不难也不用麻烦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啊。”温晴也不藏着掖着,“标准一个都不能变,我需要四个月实验成功,再两个月出货。只要能达到这个要求,我给你六千万的订单,并且签下每年不下四千万块的订单,利润也会给你保证,甚至产品的研发费用,你们如果不愿意承担的话,我也能全部负担起来。”

“啊?经费?您刚才没对他们说吧?”庞东好奇的道。

“你们的底子薄,我可以帮你们一把,但是……最后的专利可要属于我!”温晴笑的不客气。

“这个倒没有什么问题,你出了钱,自然就是你的。”庞东赞同的道,“这样做也是帮我们分担了风险,毕竟花着不是自己的钱,胆子都要大一些,也会更快把这东西研究成了。”

“你说的还真直白。”温晴颌首笑了,“怎么样,敢不敢接这个研发?”

“怎么不敢?”

庞东也不是傻的,他也想过,要想博大的就要有承担风险的能力,要不就别做,而温晴这个人他已经研究了很久,他不相信她会做没有准备的事情,所以这次他也拼了!

“如果温总觉得可以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签订合同,等到产品出来后,我们再商谈具体的价格。”

温晴温和的说道,“明天就明天吧,庞总也不用担心,我温晴说一不二,不会改变的。”

庞东有点不好意思,“呵呵,我这不是担心有人又途插手吗,请温总不要介意啊。”

“没关系,那么我们就明天见吧。”

温晴给了他自己的名片,转身离开了这个这个会场,目标达到,撤离!

自家小狗可能还在家里等着他呢,这次可得一起打包带回东北。

可是刚走到门口就被人给叫住了。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目不斜视的走了过来,在温晴的身边小声的道:“温小姐,李主任想见见你。”

“李主任?”温晴微愣了下,然后一副天真的样子问道,“是李大叔吗?”

男子明显的吃惊了一下,旋即苦笑着道,“是!”

“那好吧,等我去趟洗手间再过去。”温晴点点头,朝着卫生间走去。

男子脸色不变,心却难免不高兴的说道,人家听说李主任召见,无不是抢着第一时间过去,你这小丫头片子倒好,还不慌不忙的,真可谓无知是福啊!

他并不知道,温晴根本不是什么怠慢,而是趁着这个时间,在思索为什么李正效会找她,要知道那个人可不一般啊!

面对着这以后的正国级领导人,温晴是半点马虎都不敢,否则一旦出错,之前建立的良好印象,可就会从此土崩瓦解了呢。

依照李正效的身份地位,绝对不可能是偶然看到温晴,然后就找她叙旧,一来没有这个交情,二来在他来说,国家大事应该是大于个人交情的。

那么很有可能是和这两天自己发表的某些言论有关了。

于是,过了五分钟,温晴才跟着男子在二楼一阵转圈,最后进入了一个不大的休息室。

李正效此时正看着一些件,还不时的批阅着什么。

旁边还有两三个工作人员,也是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李大叔!”温晴走进来后,小声的招呼了一句,坐在了李正效的对面。

李正效微微一笑,放下了手的笔,伸了伸懒腰,“我们的商业天才来了?真想不到啊,温总,你居然就是那个用空手套白狼赚到两百多亿的传奇丫头啊!”

“呵呵,李大叔你过奖了,您倒是把我的底子摸清了,可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呢,好像你也是一个大官吧?”

李正效一挥手,爽朗的道,“什么大官不大官,你又不是官场上的人。我看‘李大叔’这个称谓倒不错,以后你就这么喊我吧。”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忍不住就抬起头来,用羡慕的眼神望着温晴。

他们或多或少跟着李正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当然听得出李正效的话语是真心还是客套。明显的李正效对眼前的温晴就很不错,至少是非常非常欣赏的。

能被这位前途远大的正部级高官如此亲切的对待,这小丫头片子真是太有福气了啊!

温晴也是晒然一笑,“那好吧,李大叔。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啊?”


☆、第154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姐上面也有人


这些年来,费尽心思的将央企给做好,也正是李正效拼命赚取的政绩。

“小丫头,李叔也是敞亮人,就问问你怎么看宝岛的经济!”李正效的野心大着呢,他看得出来,温晴这丫头别看年纪不大,可是心里是个有成算的,敢想别人不敢想,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是个少有的奇才!

“作为亚洲的四小龙,我最看好的就是宝岛,云因无他,就是它是个注重研究,倾向于搞实体产业,金融危机不可预见,可是实体实体产业却能有效的规避,如果真的来一次金融危机,我绝对相信这会更能显示出宝岛的实力。”

“实体产业?”

“没错,就是工厂,像香港那样,侧重于虚拟金融、房地产、股票市场、现在经济发展得好,还看不出什么来,或许钱还挣得不多,工作又辛苦。可等到以后经济危机的时候,只有实体经济才能有根基在,才能躲过一场场的金融海啸,成为支持国家发展的支柱产业。”

“别看现在香港的经济红火,实际已经是波涛汹涌,风暴已经在形成,聪明的知道想些别的办法,傻的才一棵树吊死!”

李正效听得连连点头,连几个本该忙碌的工作人员,也不由自主的被温晴的观点所吸引。

“那你觉得我们的政府该怎么做呢?”思索之后,李正效抬眸缓缓问道。

“其实这次的交流会不就是我们彼此的桥梁,但是和他们也不用刻意而为,以为现在他们出技术,咱们出人力,互补,所以只要好好的去吸收他们的经验,以后我们也可以自己办厂,也不用让他们来剥削咱们的工人的血汗钱,要赚钱,咱们赚那帮洋鬼子的!”温晴笑了笑。

“唉,还是我们太弱啊。”李正效也叹了一口气道。

温晴抓住时机有些认真,又有些玩闹似的说道,“我也同意李叔的观点,这血汗工厂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自己就准备着做一个高科技的公司,保准让那帮洋鬼子们大吃一惊!”

“哦?你这小丫头想做什么?”李正效有些没当真,毕竟赶超国外的水平是个梦想,要想实现不是一朝一夕的可能,但是内心来说,他还真希望温晴这丫头能说出点什么,“我听说你在东北弄得很大啊,两千多亩的土地,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现在还是秘密。”温晴秘而不宣,“不过如果我有困难的时候,李叔你还得伸手拉温晴一把啊!”

“你这个小滑头!”李正效伸手不客气的点了点温晴的额头,他喜欢温晴这个随性的个性,洒脱又不死板,并不是把他当个神一样奉承着。

“我问你要做什么,你都不回答,结果还要我帮你,这小算盘打的可真精啊!”

“要是提前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温晴一本正经的道,“总之我给李叔你保证,两年之内,我会弄一条真正的高科技产业链出来,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也能站在产业链最顶端,销售世界上最畅销的高科技产品,让他们羡慕嫉妒恨!”

“啪啪啪……”

几个工作人员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就拍掌起来。

等到他们拍掌过后。才发现现在时间地点不对。这顶头上司还在这儿坐着呢。

然而,李正效没有呵斥他们失态,反而也是轻轻的拍起了手,脸上带着赞许而骄傲的笑容。

以他的身份,能这么鼓励别人,已经是很大的支持了。

“好吧,我就等着两年之后,看你怎么去征服那群洋鬼子的!”李正效看着温晴,认真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感受到了李正效的那股期待的神情,温晴也是郑重的点点头。

不说承诺,却已经许下了承诺!

……

李正效本来就很忙,已经和温晴谈话了半个小时,秘书的电话都接了七八个,话说到了这儿,自然只能让温晴先离开,下次有空再聊。

温晴直接就会了靳新的住处,原本是想敲门的,可是突然温晴坏坏的想着,不知道来个突然袭击会怎么样?

于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发卡和银行卡,在锁芯里弄了几下,门就被打开了,推开门,房间里有些黑,似乎没有人回来,温晴刚想开灯却突然听到了一阵不大的呼噜声。

轻轻的关好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接着窗外的灯光,温晴看到靳小爷正蜷缩成可爱的虾米装,嘴边流着可以的液体,张着嘴儿,打着鼾,别提多有爱。

温晴趴在床边,伸出手指轻轻的在他的嘴边抹了一下,然后在靳新的脸上拨拉一下,有些痒痒的感觉让靳新像是挥苍蝇似的扬起了手,可就是这样还睡得甜甜的,一点也不见醒来。

“懒猪……小懒猪……”

“太阳晒屁股喽……”

还是没有动静,温晴有些奇怪,刚要在他的耳边再喊的时候,猛的被人按住了后脑,狠狠的吻了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靳新才得意的笑了,睨着温晴,臭屁的说道,“口水的滋味怎么样呀?”

温晴看着靳新,行啊,小子,竟然敢调戏老娘了,难道说自己以前对他都太善良了?看那样子得来点厉害的震震他丫滴!

“嗯……怎么说呢?”温晴故意砸吧砸吧嘴,弄出了很大的声音,伸手捏住靳新的下巴,左右看着。

“什么,什么怎么说?”靳新有些小紧张。

“你的口水啊,说实话刚刚真是太快了,我还没砸吧出味儿来,要不咱们再来一次?”温晴说完也给靳新机会,像个爷们似的就扑了上去,要知道这货是特别行动队出身,靳小爷是特种兵出身,俩人就不一个级别的,这不,现在来肉搏的,靳小爷虽然体型上有优势,可是论身手他还真不是温晴那货的对手,那丫的,可是杀过人滴!

这不靳新跑不了,只能任由着温晴强取豪夺,温晴也他妈滴够狠的,来就来嘛,可了不得,这次竟然来了个深喉,弄得靳新差点没着了。

半晌气喘吁吁的分开,可是靳小爷稍稍清醒了一点后又得瑟了,喘着粗气,哼哼道,“你说,这次尝出什么味儿了?”

温晴也面色酡红,抬起脚丫子踢了一下那货,啐了一句。

“骚味!”

靳新猛咳,妈蛋,差点没把肺子咳出来,这话除了这娘们估计没人敢这么说!

“咕噜咕噜……”

温晴肚子里的咕噜声让两个人一愣,温晴红了红脸,眼角不自然的抽了。

“咱们出去吃吧!”靳新整理一下衣服就站了起来。

“不想动。”温晴耍赖道。

靳新想了想,起身走向冰箱,看了一眼后,抓起了桌子上的钥匙。

“我去市场买东西,吃面条怎么样?”

“好啊,我跟你一起去!”温晴也走了过来,笑眯眯的搂着靳新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感觉。

而这个举动让靳新笑得格外满足,这一笑竟然有些傻愣愣的感觉,估计是乐疯了!

温晴嘴边蓄着一抹淡笑,这傻子,这样就高兴成那样,唉……

你说这货,她不偏疼点怎么行啊,那白征和齐潇那俩人是猴精儿,齐修则是绝对不吃亏的主儿,就靳新这货好说话。

所以真就别怪她偏心,谁的心不是偏的呢?

到了市场正好是赶上了买菜的高峰,俩人在菜市场里挑挑选选的,也学着那些阿姨们讲讲价钱,岁然便宜不了多少,可是那却是一种少有的乐趣,属于平常人的乐趣。

不知不觉就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所幸两个人的体力都不错,一人两大包倒是都搬回家里了。

靳新整理了一下晚上要吃的,三个西红柿,四个鸡蛋,还有一把刀切面。

“我帮你吧。”温晴站在靳新的身后,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的动作笑眯眯的说道。

“好啊,把西红柿洗干净,鸡蛋搅一搅。”靳新说着侧过头在温情的饿嘴唇上亲了一下,开始在锅子里烧水。

俩人一阵忙碌后,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西红柿打卤面就出炉了,干脆也不分了,一人一双筷子,就跟当初在部队时那样,两颗头凑在一起开始吃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一锅面条都光了,俩人懒洋洋的也不收拾,干脆跑到沙发上靠了起来,肩并肩,头挨头的。

温晴悄悄的看了眼靳新,然后拿着电视的遥控器随便翻着,突然看到了一个唱歌的节目,看了会儿。

“新子,你喜欢这个地方?”温晴不经意似的问道。

“嗯,这里不错,我找到不少在这里来闯荡的朋友。”靳新笑着说道,一脸的满足。

温晴可舍不得,抬起手,抚向他浓密的眉毛,突然一用力。

“啊!疼!”

“你还知道疼啊?”

“我拔你眉毛试试看,你说疼不!”靳新小声嘀咕道。

“那你想留这里?不跟我回东北?”

“……”

温晴仰天长叹,如果换了一个人,她保证不是这态度,早就拎起来揍两下了,可是这货自己舍不得,克星啊!

“晴晴……”听到温晴叹气,靳新心里不好受了,那水灵儿的小眼神马上就递了过来。

温晴一把抓住靳新的手,使劲握着,放在心口,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啊,就是我的祖宗!”

靳新给逗笑了,气氛一下子就缓解不少。

“我知道你的心思,我支持你,说真的呢,你别不当回事儿啊,以前我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来是我自己脑袋被门弓子给抽了。现在我可跟你说正经的,你不是总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了吗?没有别人出色?行,我就给你机会,你这次不好好的看我怎么收拾你!”温晴凶巴巴的说道。

“哦?那你想怎么样?回东北?”

“回什么东北,你就给我去咱们祖国的心脏,去京都!要想出名,就去哪里飘去!”

“你真的不反对?也许我还跟上回那样,弄了个四不像,还白花了钱。”说来靳新有些介意。

温晴用胳膊拐了他一下,最是看不得他这个小样儿的,被欺负了?怕什么,打回去才是爷们儿嘛!

“你还是不是爷们了?这就怕了?”温晴故意挤兑道。

“谁怕啊?谁怕谁不是男人!”靳新暴脾气了,脸憋得通红。

“行,那就这么定了,你这边交代交代,我事情也办差不多了,咱们先一起回东北,你也跟家里说一声。”温晴这话一出就是板上钉钉了。

而温晴所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李正效正拿着一份从京都传来调查报告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而身边的秘书杜云明则默不做声,眼睛不时的看着李正效的神色,心里捉摸着温晴那小丫头。

过了能有一个小时,李正效合上了那份报告,唇边露出一抹笑,拍了拍封面。

“果真不是个简单的丫头,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就是在京都红了半边天的那个温家大小姐,看来这温家和沈家是不能小看了。”

杜云明没有接话,他也挺吃惊的,没想到他们出来这段时间错了京都的那个盛会,却反过来在这里遇到了那个小丫头,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如果不是他们此次是保密的,极少有人知道,他都会以为是那小丫头是故意接近他们。

李正效是H省人,他家里也是有革命背景的,只是那些开国功勋,也是各论各派,沈家和温家虽然他们老一辈上都认识,可是后来交往的不深,所以也就是泛泛之交,李正效这人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有思想,有魄力,绝对是个开创性的人,而他既然要往上走就同样需要力量的扶持,这么多年来,他巩固了不少派别,刚到京都两年,他还不能有大展拳脚的机会,而京都的形式他也心里明镜。

别人说,温家人和沈家人他的影响很好,他们两家的子孙虽然都身居要职,可是却只身在部队里,人干干净净,做事也很谈坦荡,不够帮拉派,但是也绝对不是人人敢拿捏的而现在因为温晴的出现,重新融合了两家的关系,这也让京都的一些风向有了些微的改变,他也在看着,他不结交他们是因为他对他们人品的信任,可是如果他们真的走错一步的话,那也别怪他李正效不留情。

杜云明看着一直思索的李正效,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也是多少了解他的,所以他想了想,忍不住开口说道。

“李主任,我记得二公子的年龄跟这温家孙女相仿……莫不如……”如果成了一家那还用说?再说了他看出来李正效也挺喜欢那小丫头的。

“去,想什么呢?就我家那二小子?你可别乱点鸳鸯谱了,这小丫头我打心里喜欢不假,可是做一家人的想法是真的没有过,我家孩子什么样,我是心里明镜而似的,你以为那丫头就简单了?她就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主儿,前几天传展家那小子,可是你看人家不也是没给面子,她啊,外表是纯女人,可是这儿芯儿啊,就是个男人,一般人绝对不行!”李正效说着说着竟然笑了。

“呵呵呵……李主任,没想到你几面见过竟然能看出来这么多,看来我还得多向您学习。”杜云明轻轻的拍着马屁。

“行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我相信温家和沈家也是个聪明人,温晴的这桩婚事决非易事啊!”李正效轻轻的点了下。

杜云明心里吃惊,怪不得温家和沈家搞那么大的生事,原来这里面还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啊,看来这一般人是休想娶到温家的小姐了,身边这个人这关都不好过呢!

“对了,我听说展家的那二小子也开始用关系做生意了?”李正效淡淡的问道。

杜云明一听,老实的点了点头,雷沐风是他表侄子,平时跟自家的小子常在一起玩,所以他的事儿他也知道不少。

“是,听说开了一家外贸出口公司,廖斌和雷沐风也参与了。”

“嗯……,那展小子倒是转性了,莫不是让谁给刺激着了吧?”李正效似真似假的打趣道。

杜云明是摸不透他的想法,只能回头让自家儿子给雷沐风透个话儿,别惹了麻烦还不知道。

李正效确实是在想着展家,展家啊……

“你明天让温家那小丫头过来,我请她吃个午饭。”李正效突然笑道。

“啊?!”杜云明下了一跳。

“哈哈哈……你啊你,今天你没看到让那丫头走的时候她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吗?小丫头心里指不定怎么念叨我呢?准得说我是个小气鬼!”

“呵呵呵……主任,你说的还真有可能,那丫头的胆子可是不小的!”

**

第二天

温晴是下午到的李正效租住的房子,保姆做了四菜一汤,简简单单,都是家常便饭。

杜云明看到温晴的这个待遇时,忍不住就心里一阵羡慕,温晴这个小丫头真是福星高照,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贵人。

不过羡慕归羡慕,杜云明却知道自己嫉妒不得。

且不说温晴的背景,李正效对她的欣赏,光是温晴拥有的六百多亿美金,就足以让领导级的高官们对她在意了,再加上人家的商业手腕,杜云明知道自己一心一意的跟温晴搞好关系才是正经的,别管年纪多大,多一个朋友就多一个路子,以后指不定用到谁呢!

而这点和温晴的想法也是不谋而合。

到达了李正效居住住宅区,杜云明下车之前,温晴从背包里拿出了两个精致的小红盒子。

“杜哥,这是给你和嫂子的礼物。”

“太客气,咱们不用来这个!”杜云明笑着拒绝道,可是手里的分量还是让他捉摸了下。

温晴迈开了一步,“杜哥,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交个朋友,而且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啊?”杜云明一听有些好奇了。

“前段时间托人去买的和田玉,品相还不错,以后可以给小侄女当嫁妆!”温晴打趣道。

“你啊,我闺女才六岁呢,哪里想着那么多?”杜云明笑了笑,把盒子揣回了衣服口袋里,自己下车离开了。

等杜云明回到自己家的时候早就把那个东西忘了,真当温晴送的小东西,要不是他家老婆帮忙洗衣服,真的给忘了。

可是宋澜好奇的打开一看,不由得捂住嘴叫了一声。

“老公!”

“怎么了?”杜云明在饭桌上吃饭,赶紧的站了起来。

只见宋澜拿着东西,有些兴奋的说道,“老公,这是谁给你的?”宋澜问话的同时,已经打开了盒子,拿出了一条精细的绳子穿着的碧绿翡翠挂件,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起来。

杜云明看得真切,这个佛的挂件,起码都有五公分的高度,色泽翠绿得非常纯正,以他的业余眼光看起来,这个翡翠挂件已经是不菲。

另一个打开的盒子里面,则是一个婴儿巴掌大小的纯白和田玉的镇纸,长方体的和田玉线条分明,摸在手里果然有一种温润的感觉,绝对的好东西。

宋澜一边穿戴着摆造型,一边疑惑的道:“你平日里叫我可以收一些小礼物,价格贵重的不要收……可今天你拿回来的这两个玉石,加起来起码也得一两百万吧?”

杜云明从愣神中回了神,“这个是没关系的。”随后缓缓把玩着手中的和田玉镇纸,笑道,“这是温晴给我的,连主任都不会说,别人还能管得了?”

“哦,是她啊!”宋澜把翡翠挂件放了在床上,坐在杜云明的身边,好奇的道,“你说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这么厉害?那可是金山银山,真是给女人长脸!”

**

靳新跟酒吧这边的老板说了情况,可是这边一时没有找到人,所以靳新还要再唱两天,温晴也不在意,反正也不着急,去给靳新捧捧场也挺好的。

这天俩人一起去了大天地酒吧,还没到靳新的时间,靳新穿着演出的衣服跟温晴坐在一边的卡座上,看着舞台上的节目,靳新有些精神不太集中。

其实这也不怪他啊,要怪就要怪自己这这个货,太坏了,竟然就那么悄没声的给自己写了十几首歌,他昨天一到手就兴奋的拿着吉他唱了起来,唱了好几首每一首都是可着他的心思量身定制的一般,叫靳新爱不释口。

“新子,要不今晚就试试?”温晴不安分的鼓动道。

“你确定?我刚会唱……”靳小爷也小激动了,他也想试试看,这不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写歌,可是却是他第一次想要让所有人都听到,因为这些歌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为他写的,字里行间的爱意早就融化了他的心,甜蜜的直冒快乐的泡泡。

“你绝对能唱好!”温晴鼓励道。

靳新也笑了,点头。

而靳新和温晴在卡座那边说笑的时候,在同一个酒吧里驻唱的姚娜脸上一阵红一阵黑,从靳新到了这个酒吧,她就看上了这个男人,他虽然也唱歌,可是他身上的气质却跟别人不一样,而且私生活里属于特别干净的人,唱完歌就走,从来不跟他们出去玩,几次姚娜让别人怂恿他去,他都拒绝了,最后一次,姚娜亲自出马,一直无往不利的她也吃了铁板,从此在姚娜不甘心的嫉恨中,她也找了男朋友,有事没事的就去找靳新的麻烦。

而姚娜不知道的是靳新不是没脾气,是不想揍女人,要是个男人,他早就揍他爸妈都认不出来了。

刚过七点,酒吧的人才开始多了起来,可是现在还不是最热闹的时候,靳新每晚都是这个时间,他不唱午夜场,那样的气氛太吵,更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我去后台了,在这里等我!”

温晴勾了勾手,笑得很迷人。

“干嘛?”

“啵!”

“加油!”温晴粲然一笑。

靳新愣了下,抿着嘴笑得贼甜蜜。

看着靳新离开,温晴转过头,她对上了一双满是嫉恨的眼,可是温晴嫉恨看多了,只要别招惹她,她绝对很善良!

姚娜恨恨的咬着嘴唇,没想到那个女人这么漂亮,而且气质特别好,绝对不是一般人家,怪不得……

心里越想,就越是生气,眼睛一转,她突然看着从外面走进了的一个男人,露出灿烂的笑容就迎了上去。

靳新有些紧张,用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手心里都是汗,摸着吉他有些发滑,他不断的回想着歌词,曲谱,绝对不能砸了!

轮到了靳新上台,他本长得就好,今天没有了那些妆容更凸显了气质,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解开两个扣子,下面搭配一条蓝色的牛仔裤,看似随意,可是却是那种遨游天际的洒脱,带着一点淡笑,别说还真的有些小文艺的味道。

试了下麦克风,靳新看着坐在卡座托着下巴一脸可爱的温晴,紧张的情绪松弛了很多。

“今天我要为大家带来一首属于我自己的歌,在这里我要感谢为我写歌那个人,谢谢她一直对我的支持和鼓励,我想在这里大声的告诉她,我爱她!”“晴晴,这首歌属于你!”

靳新说完场下一般人就吹起了口哨,不少女孩子更是红了脸,对靳新多了一丝的崇拜和爱慕,但是他们更好奇的是那个被表白的女生。

一阵舒缓优美的前奏开始,吉他的音色将有些淡淡忧伤和诗一般的情怀缓缓诉说着……

小小的光亮就足够

在黑暗中指引方向

微微的眼神却能够

推开孤单得到温暖

轻轻的歌唱若有情

就能让人打开心房

淡淡的情感有时候

却能绵绵不绝不断

多希望我是盏烛光

在你需要时候发亮

当你迷失指引方向

让你脆弱时不再迷惘

我的心是一片海洋

可以温柔却有力量

在这无常的人生路上

我要陪着你不弃不散

……

是将仿佛都随着歌声停止,都在静静的感受着那份美好和纯真的爱情,小小的,平凡中叫人幸福。

歌声结束后半晌,大家才反映了过来,开始使劲的鼓掌。

而就在温晴和靳新彼此凝视的那一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跑上来两个人,对着靳新就开始撕扯起来,一时间,尖叫声四起,酒吧乱了起来。

靳新也是练家子出身,几下子就把人给掀了,姚娜远远的看着,心里也有些吃惊,她可是跟崔成发说靳新勾搭自己,所以崔成发才要去教训人,可是没想到靳新这么厉害,而眼看着温晴要过去,姚娜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几下子就冲了过去。

“你别想走!”

温晴眯起眼睛,是刚才的那个女人,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一把打掉她拦住自己的手。

“滚!”

“我劝你最好离那小子远点,你以为他是好人?他就是骗女人钱的小白脸!”姚娜吼道,一脸的张牙舞爪。

“小白脸?怎么骗着你的钱了?还是你倒贴也不惜的要你啊?”温晴那张嘴毒得很一下子局戳中了姚娜的要害。

“你他妈的臭女人,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你以为这里是哪里?你一个外地乡巴佬,赶紧滚,小心我让横着出去!”姚娜得意的哼道,随后看着正走过来的崔成发,搂住他的胳膊,娇媚无比的说道,“这是谁你知道吗?告诉你,现在你要是不给我赔礼认错,你还别想走了!”

崔成发是国企石化公司的经理,出手阔绰,身边也养着一堆人,而且人脉广,什么黑的白的都得给几分面子,所以姚娜更是有恃无恐。

温晴笑了,上下打量了一遍,“一个鼻子两个眼,我就看出还是个人,可是是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下?”那满满的嘲讽惹得崔成发也皱了眉毛,一脸的横肉黑了半边。

“就你?呸!你配啊!”崔成发边上的人骂道。

“这是崔经理,石化公司的总经理,跟你这个乡巴佬说了也是白说!”

崔成发也是配合的扬着脖子,一脸的不可一世,大有你跪下来求饶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的下贱模样。

靳新着急啊,看有人朝着温晴去了,他更是下手黑的不行,一拳一下就恨不得把人打骨折的力道,终于把那几个人打怕了,他才匆匆的跑到了温晴的身边,可是一过来就听到了那侮辱人的话,一股血就直冲头顶。

“尼玛,说谁呢?谁他妈的是乡巴佬,老子磕死他!”

靳新那带着凶相,嗜血的眼神和白衬衫上的点点血迹,让姚娜他们都是一惊,没想到靳新这么能拼。

温晴也不跟他们废话,一只手拿出手机,一只手按在靳新的肩膀上。

麻痹,老子多久没被人骂了?敢情到这里成他妈的孙子了,以为老子上面没人?

你大爷的,我还就找一个嗑死你!

“新子,等我打完电话的!”温晴缓缓说道。

随后抬起手指着崔成发的鼻梁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是他妈的男人,带种,就别走!走的是孙子!”

崔成发脸色一僵也觉得今天是碰到茬子了,可是一帮兄弟都在,要是这么走的话那以后真是没法出来混了,可是他还没说话,姚娜就接过去了。

“害怕也是你们,谁要走?我们就等你道歉,不道歉就别走!”

电话那边接通了,杜云明正在整理文件,一看是温晴的号码立刻就接了起来。

一听那话,二话没说,拿着车钥匙就小跑了出去。

中途又给人打了个电话,让那人赶紧去汇合。

尼玛的……这他妈的是谁没长眼?

行啊,正好他还觉得没处在温晴面前表现,机会来了,真他娘的是时候,行,今儿让他撞上,等着瞧!

到了地方,杜云明直奔温晴说的地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温晴,他绝对承认,因为他已经被温晴边上的那个小子给吸引了,什么情况?难道说……

难不成这小丫头片子冲冠一怒是为蓝颜啊!

呵呵呵……有点意思了,刚说这丫头婚姻上不困难重重,可咋就冒出来一个男人呢?

听自家表侄子雷沐风说展少对着温晴也有些不一样,哎呀呀……这是个什么情况啊,混杂,太混杂了。

杜云明这内心里八卦的人也暗暗的激动了一小把。

杜云明本来就是聪明人,听到温晴这么一讲,马上就把眼光投向了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的姚娜身上,然后转而再去看十几米之外的崔成发。

“温晴,是他吗?”杜云明不动声色的问道。

“嗯,他说自己是石化公司的总经理。”温晴毫不犹豫的道。

“不……不是……不是的!”姚娜不知道从哪里迸发了力量,猛地就抓住了杜云明的胳膊,“这位先生,您别听他胡说,我们没有!没有!都是开玩笑的啊!”

猛然被女人给抱住,杜云明一时间没挣扎开来,可远处的一群人却吓了一跳。

他们连忙的就冲了过来,崔成发更是以拼了老命的速度,第一个赶到,伸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姚娜的脸上。

“啊……”

姚娜痛得双手一松,转而捂住了火辣辣的脸,恐惧又委屈的看着他:“老公……我……我是在帮你啊!”

“放屁!你这个混蛋女人,谁是你的老公?”崔成发挥手将她推到了一边,“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你还觉得自己是个角色了?”

姚娜瘁不及防,猛地就被他推倒在地,背部还猛地撞上了椅子的边角,痛得她浑身颤动,脸上露出无比痛楚的表情。

在场的人无不是人精,见状都知道崔成发和姚娜是什么关系,但杜云明在这里,他们可不敢率先说话。

倒是温晴,叹了一口气,转身将姚娜给搀扶起来,扶着她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这才转而看着崔成发,淡然的一笑,“我常听说有些当官的,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崔先生你果然是个翘楚啊,连自己的女人都能当成猪牛一样的对待,心地之刻薄,端的是人间罕见。”

崔成发是个非常会钻营的小人,不用说别的,就是杜云明双手递名片这个动作,就够他吓得魂飞魄散的了,哪里还敢和温晴顶嘴?

满脸卑微笑容的他,现在只求温晴不要记住他的狂妄,像放个屁一样的放过他。

可惜温晴并没有以德抱怨的品德,而她更喜欢的是以怨报仇。

杜云明也适时的接话了来,“赵董,我听温晴说,这位是你们石化的总经理?”

“他……”那位年龄最长的年人,有些回忆不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那位秘书连忙解释道:“他叫崔成发,是一家石化副产品公司的老板,和我们属于合作关系,并不是我们的员工。”

这点关系是一定要撇清的,人家李主任亲临F市,他们这些人都是提心吊胆的,谁敢沾一点腥味啊,可是就有那不长眼睛的,顶风就上的货出来找不自在,这下好了吧,好日子过到头了吧?

崔成发是完蛋了,那就完蛋的彻底点,人家一个电话把人给第一大秘都给叫来了,这啥意思不懂啊?这就是要借刀杀人,往死里下黑手啊,此时不下黑手,争表现还等待何时?

整,必须整死,整残!

杜云明点点头,“那就好,我是说我们国家的企业,怎么会混进这样的黑恶性质的人来……不过赵董,你们对于这些下属公司的合作伙伴,还是应该要严格要求一点,否则处处打着咱们国有企业的旗号做事情,败坏的还不是我们国企的名声?”

赵董闻言赔笑道,“杜秘书您说的是,我回去后就好好处理。”

赵董虽然不是石化的董事长,但他也是有着副部级待遇的副董事长,对于一个副厅级干部,本来也不用这么的讨好。

但他架不住人家杜云明背后站着的国资委主任,人家管辖着的一百一十七家央企之一的老大!

自己一个副董事长,难道还要去得罪这个前途无量的重臣的心腹?去得罪人的都是傻叉。

另一个胖胖的年人,也跟着说道:“杜秘书您放心,这人既然是黑恶性质的势力,那么警方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人的,相信很快就会给社会大众一个交代!”

又一个要把崔成发往死里整的,这人也看出了门道,反正整死的也是别人,让第一大秘高兴对自己也没坏处,再说了,比尔呢都下手了,他要是再不下手,还真赶不上机会了呢!

看看这货,那真是狠人啊,一嗓子就弄出来公安局了,还成了社会公害……

靠着国企做生意的人,特别是崔成发这种嚣张跋扈的人,哪里有百分之百手脚干净的?

面对着石化这种庞然大物,崔成发就算再有三只手三只脚,也动弹不得啊!

崔成发听着就傻了,吓得魂飞魄散的他,一阵瘫软的跪坐在地上,伸手就抱住了身旁的一人,嚎啕大哭道,“刘总!刘总你救救我啊!我知道错了啊……”

一个男人,说哭就哭出来,鼻涕眼泪的一大把,真是叫人看了恶心,要是有点刚,那也是条汉子,就着模样,这真是丢人的想要踹两脚。

被他抱着腿的刘总,哭笑不得的叫喊着身后的人,“你们都在干什么?还不快把他弄出去?”

身后几个手脚麻利的,这才醒悟过来,七手八脚的拉着哭喊不已的崔成发就往外面走。

期间还有一个人已经拨出了电话,“喂,胡队长吗?我石化的胡东啊……”

喧哗声转而远去,杜云明的脸色也恢复了平静,“呵呵,温晴,那我就不打扰你和朋友玩了,等下次你回京都,如果有空的话,别忘了杜哥我想要蹭你一顿饭啊!”

赵董等人眉毛微不可见的一挑,能让杜秘书话说得如此之客气,这到底是谁家的子弟啊?

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这杜云明,杜秘书,那可是李正效的第一大秘,多少人拉关系走后门都未必能搭上,平时也对人都是淡淡的,挑不出毛病,可是绝对称不上热情就是了,哪成想竟然能看到第一大秘也狗腿的一天?

还是对着一个小姑娘,唉唉唉……真是不能比啊,还是小心着点吧!

温晴颌首一笑,“那么就说定了,下次我们再聚聚吧,今天的事儿,麻烦杜哥了。”

“哪里的话!”

杜云明非常的知趣,也不多说,双手和温晴挥手后,笑着率先离开了。

赵董对着温晴也是笑了笑,跟在了杜云明后面走开,可他悄悄的做出的两个手势,让胖胖的年人落在了最后。

呆坐在椅子上的姚娜,脸色僵硬,红肿的眼眶里面,泪水已经干了,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心里难受得万念俱灰,脑子里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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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傲娇货怒了,挥金如土为蓝颜


这一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温晴也没了兴致,准备和靳新回去,那小狗刚刚打架可是够狠的了,打坏别人无所谓,可是自己受伤了,她也就不乐意了,于是扯了下靳新的袖子,俩人转身准备离开。

“温小姐,请留步!”

温晴停住脚步,扫了那人一眼,装迷糊笑道,“这位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不,不是有事儿。”胖胖的年人掏出了名片,双手递了过来,赔笑着说:“在下曹华奇,刚才那个混帐不知好歹,得罪了奇少,我这是专门来道歉了。”

瞧了瞧名片,上面写着曹华奇的职务是“石化京都分公司总经理”,倒是一个八面玲珑的好位置。

“又不是你们手下的人,既然受到了惩罚,那也就算了。”温晴浅笑着说道,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可是没半点商量,“只不过,我不希望有人以后再来骚扰我的朋友。”

“肯定不会了!”曹华奇拍着胸口保证道,“不过温小姐,不知道我们有没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地方,以表达一下我们的歉意呢?”

曹华奇效劳是顺带着的,趁机拉上关系是真。

刚才杜云明的态度,可以说是带着一点下对上的讨好的,而值第一大秘恭敬的,那必定是不凡的人物。

曹华奇可不会那么白痴,说什么帮忙结帐的话,那才是真的得罪人。

有着庞大的财力和政治资源,有着国企的背景在办许多事情时,都不算什么困难。

他想要温晴提出要求,最好是难一点的,这样才算得上人情。

温晴好笑的本来想要拒绝,但忽然间看到靳小爷的那张俊脸,蓦的就有了一个想法。

“曹总对娱乐圈熟悉吗?”温晴笑道。

“娱乐圈?熟悉啊!熟悉得很!”曹华奇满口胡言的道,只要能搭上关系,他就不信找不到摆事儿的人,所以不管什么要求,通通拿下。

“我认识好几个娱乐圈的大老板呢,温小姐可是有什么在下能帮上忙的地方?”

温晴听完倒是挺高兴,“曹总,咱们借一个地方说话行吗?”随后看了眼在门外不时探头的酒吧经理,对着他招了招手。

“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那人麻溜的就跑了过来。

“埋单!”

“好的!稍等!”那人高兴的拿着卡就快步走了出去,要知道今天要是这单不给钱,他这个月赚的钱都不够赔,还好,还好……

曹华奇看着笑了笑,这小丫头倒是个爽快人,别看曹华奇要攀交情,那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他对温晴这小丫头的印象不错,这次跟着来F市算是意外惊喜吧!

随后三个人找了一个安静的卡座,重新坐下后。温晴笑着介绍道。

“这是我朋友靳新,他本身很有音乐天赋,可是上次所托非人,我又对娱乐圈不熟悉,不知道曹总能不能帮忙找个好的唱片公司,打造一张专辑出来。”

曹华奇早就注意到了靳新,这个小子跟这小丫头的年纪相仿,长相是一点都不差,他看着就比自家女儿在墙上贴的明星画报好看多了,可是他对娱乐圈的东西真的不是很认可,毕竟自古以来戏子就是个底下的职业,虽然是改革开放了,可是在他们的眼中,那终究不是什么上台面的工作,那无外乎就是年轻人的虚荣心作祟。

不过这话他可没敢说出来,表面上还是连连的点头,“靳先生如此好的条件,出一张专辑,大红大紫是绝对的啊!放心好了,温小姐,这个事情保证给你办好!”

他虽然不熟悉娱乐圈,可哪个娱乐圈的老板不跟官场的人接触?国人将就的是什么,那就是人脉,而能有几个官场上的朋友不仅对生意有帮助,而且说出去就是面子。

只要大家互相帮忙一下,出一张专辑什么的事情,倒真的不算太难。

递出了一张银行卡,温晴温温柔柔的笑道:“曹总,银行卡里面有五千万,密码是六个六,新子他对于运作这方面不怎么懂,我又不会一直在京都,就拜托您多费心了。”

曹华奇这才是真正的惊讶了,他刚开始还以为自己要付出金钱的代价,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想过占便宜,直接就甩了五千万出来。

任凭他再怎么不懂,也晓得这五千万打造一张专辑是多么奢侈的事情,而且再怎么也不可能用得完。

娘的,真有钱,怪不得第一大秘那个态度,原来真的是不一般啊!

曹华奇是聪明人,他没有拒绝温晴的银行卡,人家这种背景深厚的主儿,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钱,关键是把事情办好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砸了,那可就不是钱多少的事儿了,自己的位置可能就要给别人换地方了。

靳新有些呆了,傻傻滴,温晴蔫坏的在桌子下伸出手放在靳新的大腿敏感的地方摸了一把,靳新猛的一动,瞪了她一眼,然后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刚刚还在想自己要怎么去找人出单曲,这边温晴就在帮忙打造专辑了,还他妈的一次就甩了那么多钱,呜呜……欺负人,他虽然没有她有钱,可是也不带这样的啊!

这……这叫自己怎么受得了呢?

沈亦凡早就说过温晴就是惯着他,把他给惯坏了,当时他还挺不忿的,觉得自己跟他们比都差不多,可是这阵子的相处,他是真的发现了,温晴那丫滴坏女人真是在努力的惯坏自己,以前是放任自己做想做的事情,现在则是不放心的捧在手里,不给他那些后顾之忧,把所有的路都给他扫清,如果这还不叫惯着,那他真的就是白活了。

幸好现在有外人在,要不靳新这小狗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然后用行动表达他此时的心情,但是说实话,要说被宠着,惯着应该是对女人,可是到了他和温晴这里确实反过来了,靳小爷最大的好处就是想得通,想得明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换成其他人弄的那些纠结,那些各种别扭,在这里是通通没有,所以这也是温晴有些无理由惯着他的原因,这货这么招人爱,不惯着亏良心啊!

曹华奇又已经拿出了第二张名片,也是双手递给靳新,“靳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我这两天会京都就帮你跑这事儿,如果你到了京都打电话给我。”

“麻烦您了。”靳新有礼的说道,不卑不亢,身上的气质还真是叫曹华奇一愣,看来这小子也有些门道……

“那么,就先这样吧。”温晴站了起来,也拿出了自己的名片,“曹总,新子的事情,如果有什么麻烦,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

“哪里会有什么问题?”曹华奇双手接过名片,笑嘻嘻的说道:“要是让靳先生受了什么屈儿,这不是打老曹我的脸吗?”

温晴颌首一笑,随后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知道他们离开后,曹华奇捉摸着温晴那个的名片,白色的卡片上,就是名字和手机号,看似随意里面透着的玄机可是足足的,值得深思,心里也越发好奇温晴和杜云明的关心,第一大秘可不是那么好请的,那关系绝非寻常,可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这个弄不清楚,可是容易走错路线的。

随后想到了什么,曹华奇走回了原来打架的地方,一看姚娜正在被就酒吧的经理骂呢,看了会儿,等姚娜一个人的时候他走了过去。

姚娜伤心了许久,已经是恢复了一些神智了,看到这胖胖的男人坐过来,知道他是个厉害的人物,吓得下意识的往后一躲。

“呵呵,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曹华奇坐在了她的旁边。

“刚才你是离那个温小姐最近的,她跟杜秘书说了什么,你不会没听到吧?”

“我……我不知道……”姚娜现在心情很差,又担心再惹上麻烦,所以是一问三不知。

曹华奇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看就晓得她在想什么,“我什么人你也知道,要是你不说,我一句话你的下场可比现在还惨。”

“……”姚娜没了动静,她可不想离开这里,毕竟来这里的人档次都挺高的,说不定哪天她就能飞上枝头,所以说什么也不能离开。

曹华奇也有耐心,靠着沙发抽着烟,一脸我就是吃定你的模样。

半晌,姚娜败下阵来,“要是我说了,你可要保证以后不找我的麻烦!”

“行!”

“我听的不太清楚……”

“说!”

“你李叔抠门不管饭,下次到我家里,你嫂子亲自下厨!”

曹华奇听得脸上表情变化不断,心更是如同翻江倒海般的惊骇。

李叔是谁,有了杜云明在旁的佐证,白痴都知道就是央委员、国资委主任李正效!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根本就不是杜云明的关系,而居然是李正效的子侄辈,而且听杜云明的口气,那得是多熟悉的关系啊!

一时间,曹华奇对于自己刚才对温晴的态度,有了些懊悔了,早知道该更加亲热一些才对啊!能攀上李主任的高枝,自己还用担心以后仕途不顺吗?

但是,触目看到自己手握着的银行卡,曹华奇蓦的又有了一股巨大的动力。

没关系!

事情还没有结束,还有着和那丫头拉拢关系的机会!

只要能将那小丫头说的好听是朋友,可是有那么随便的朋友吗?先不说因为那朋友把第一大秘都给找来摆事儿,就这砸下半个亿就是为了出张专辑,就不能平常了。

且不说那小子是不是温晴养的小白脸,那关系绝对是贼铁,如果自己帮忙把事情办成了,那还怕小丫头不感谢自己吗?

曹华奇啊,你一定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遇啊!靳新和温晴两个人回了靳新的住处,经过菜市场的时候,温晴笑眯眯的仰着头说道,“新子,咱们晚上吃排骨面呗?”

靳新笑着捏了捏温晴的鼻子,一脸的宠溺,“行,煮一锅!”

“呵呵呵……被人听了以为咱们俩是猪呢!”

“管他的,我真想把你喂成小猪,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惦记你了。”

温晴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娇哼道,“我就是小猪也是最漂亮的猪!”

“你就不害臊?你的脸皮我现在是自叹不服了。”

“行啊,说什么呢,看我不收拾你!”

笑闹着两个人买好了东西,跑回了住处,关上门,靳新把东西一放,将温晴压在门板上就亲了起来。

半晌,俩人有些气喘吁吁,靳新沙哑着说道,“果然,就是变成了小猪也是最吸引我的猪!”

说完,靳新拿着东西就去了厨房。

一个小时候,小小的房间里飘满了排骨的香味,靳新端着一锅的面条走了过来,面条上撒了一层薄薄的香葱末,滴了两滴辣椒油,更是让人看了食指大动。

“好香……”温晴笑道,伸过头对着靳新的脸不客气的亲了一口。

“你啊,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啊?就这一锅面条就满足了?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靳新叹了一声,笑得满足。

温晴咽下一口面条,撩开眼皮子问道,“我怎么了?什么叫你从来没见过我这样的女人?”

“你说你吧,在别人面前都是一副大小姐的模样,高贵优雅,气质出尘,可是私下里呢,你不喜欢去西餐厅,说那人洋人吃得东西恶心,血糊糊,也不喜欢去外面的餐馆,可是就是这么贪吃又挑嘴的个性,最后竟然满足一锅面条,说你小气吧,你花钱比谁都溜,你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呵呵呵……你一说我还真的觉得我挺有意思。”温晴还是乐呵呵的吃着面条,用勺子舀了一口汤,吹了吹放在了靳新的嘴边。

靳新也不客气,喝完,一拍大腿,有些痛心疾首的模样。

“好吃!”

“在说话,一会儿我都吃了!”

“猪!”

“你才知道!”

说完两个人倒是稀里哗啦的吃了个热闹,五分钟后,俩人靠在沙发上,大有晒肚子的冲动,有些像两个在荷叶上晒肚皮的小青蛙。

靳新用脚丫子踢了下温晴,温晴转过头看了过来。

“干嘛?”

“晴晴,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温晴哼了一声,“对你好还需要理由?”

“呵呵呵……你咋就不能顺口跟我说一句,因为我爱你呢,那听了我准保为你做牛做马都甘心。”靳新有些小哀怨的抱怨道。

看看,这货这是傲娇上了,不学好,这不是要跟展家那货看齐吗?一个傲娇货就可以了,再来一个,这还了得?

但是想想也挺有意思,要是俩人对上了,到底谁能占了上风呀?

“哈哈哈……拜托,你别这么文艺好不好?其实我还想跟你说呢,等你到了京都后,你就跟人家问你有什么要求,你就告诉他们你不走偶像派,要做音乐诗人,这年月满舞台蹦跶的人太多了,就是缺乏有涵养,有素质的,那些歌都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你自己在好好的包装下自己,我打赌,这次你准红!而且起点高,你顺便打探了那些音乐公司的人员,顺便挖挖墙角,自立门户才是正经事儿,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团队,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不是被人家要求如何,知道吗?”温晴这蔫坏的货又开始对着善良的靳小爷谈起了商业的经营秘诀。

说了一大堆后,靳小爷来了一句,“晴晴啊,我现在是看出来了,你是根本就不用找别人帮忙其实按你的策划我一样也能行,你这么给我绕了一个弯子,是让我偷学人家本事,顺便挖墙角啊?”

温晴点头,“孺子可教也!”

“那样还不是有点阴了?”

“阴?什么阴不阴的?你是光明正大的去,光明正大的挖墙角,真的有人跟你走,那可不光是钱的问题,那里还有你靳大少的人格魅力好不好?你也太小看自己的本事了。”温晴怒了,歪理也能变成了真理,尤其是在靳小爷面前。

靳新想想也是,温晴的个性他还不了解?绝对的有原则!

“好啦,是我不对,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靳新笑着哄道,晃着温晴的胳膊。

温晴则是偷笑,你啊,就是有时候太善良,我温晴从来就是什么好人,要不咱们能空手套白狼弄了那些产业出来,老娘出来就是从骗开始的,学着吧,但是不能现在就把这些都告诉靳新,她需要慢慢的改变他,她会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成功!这是她的承诺,也是她对靳新的一种宠溺……

谁叫爱上了,爱上了这个太善良的男人……

半晌,靳新又开口了,“晴晴,我觉得给了那人五千万有点多了,要不咱们再要回来点?”

温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在靳新的嘴上咬了一口。

“笨蛋,他不会用多少钱的,我那不过是表个态,他要是敢全用了,那这人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是啊,他可是想要通过她的关系坐上京都总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呢……

靳新敢怒不敢言,他最后老实的拿起了歌本,一首首开始唱了起来,唱的浑然忘我,温晴则是扶着下巴一脸的甜蜜,幸福,就是这样吧,吃一锅简单的面条,坐在沙发上,听爱的人为自己唱歌……

第二天温晴定了机票,原本是想要让靳新跟着会东北老家一趟,和家里交代一声,可是想到那边曹华奇已经出发回京都了,温晴便给靳新定了京都的机票。

在机场,两个人就要分离,面对离别彼此的心里都很不舍。

“好好发展,我相信你会成功!”

“嗯,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可是我会想你,怎么办?”靳新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咱们电话联系,我有空就会回去,毕竟那里是我的老家,我不会忘了回家的路。”

“好,我有时间就飞回去,厂子那边我也帮不上你的忙,可是别太累了,有什么事情让韩伟他们处理,我爸妈那边你也不用客气,咱们是一家人。”

“啰嗦鬼!要登机了,开走吧,到了地方给我打个电话。”

“好!”

在不舍中,靳新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通道,渐渐消失在了温晴的视线中。

而温晴笑了笑,走到一边的玻璃处,看着他的背影最后消失,才走向了自己候机的位置。

**

京都某酒吧

展子晨他们进出口贸易公司刚开张才一个月就创了个开门红,一个月的净利润就是一千多万,这让三个人的心情都很不错。

于是廖斌就提议道酒吧里庆祝,顺便也叫来了一些狐朋狗友,展子晨微微皱了皱眉,雷沐风就在他的手边位置坐着,看着被一帮官员二代包围的廖斌,倒是什么都没说,可是也有些不是很爽的表情。

展子晨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儿,垂下眸子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烦了?”雷沐风笑道,两人撞了下杯子。

“还好,我在捉摸最近应该再投资点什么。”展子晨浅笑的说道,笑容很真实,不是平时所见的那样清俊冷傲的模样。

“呵呵呵,咱们还真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想再捉摸着干点什么,公司的业务有下面的人打理就行了,我们出面的地方不多,再说了,有廖斌,他爹干什么的啊?要是这点面子都不给,那可就没劲了。”

展子晨看着雷沐风,“有没有兴趣开个夜总会?”

雷沐风一挑眉,笑了,拍着展子晨的肩膀,微微探过身,附在他的耳边笑道,“咱们还真是哥们,点子都不谋而合了。”

展子晨没说话,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果然,“子晨,不是兄弟不想跟你一起,要是真的一起了,咱们还怕多一个人了?”说完用眼睛扫了眼廖斌。

“明白,那咱们就各干各的,各凭本事吧!”

其实展子晨也是试探,他没有要跟雷沐风合伙的打算,就像是他说的,如果两个人合伙的话,那就不差廖斌一个人,三个人这个公司都是合伙开的,那要是他们俩合伙不叫上他岂不是打廖斌的脸?

现在外贸公司很赚钱,这点他承认,可是他总是有点不太踏实的感觉,廖斌这人,现在有点太张扬了,尤其是公司成立后,没法不让他多想,他展子晨虽清冷,可不是傻子。

雷沐风垂下眸子,他和自己的表叔杜云明的关系挺好,前几天他打了电话过来,特意提了一嘴展子晨,虽话里没说什么,可是他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么多年来,他,廖斌和展子晨三个人一直都交好,平时没事儿就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可是那些年都不涉及利益,而且他们的年岁小也没有太多的顾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京都的天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从温家的大小姐横空出世开始,就注定了这里不再是从前。

虽然展子晨并未跟温晴如何,而温家小姐也没有表示对展子晨好感,可是还有好多人是看好他们的联姻。

展家老大展子威一直在京都打拼,有展家人护航,展子晨明确表示不参与,可是枝枝叶叶的关系明的能看到,暗处又谁知道?

所以,在风雨来临之前做好准备才是聪明人该做的。

但雷沐风是喜欢展子晨这个发小的,他们从小到大的感情不掺假,所以不违背的前提下,他还是会站在展子晨的身边。

不是他自私,是家和朋友这样的选择,任谁都会选择前者……

刘雯雯今天也来了,一身的红色长裙,打扮十分出彩,站在廖斌的身边和他的朋友们交谈着,甜美的笑声都传到了雷沐风这边。

雷沐风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刘雯雯其实也是故意的,她故意笑得大声也是想要吸引展子晨的目光,可是偷偷扫过去一眼,竟然人家连看都不看,可是突然她坏坏的笑了,摸了摸自己的手包。

“小斌,我有点口渴,过去喝点东西,一会儿再过来陪你啊!”

廖斌看了眼展子晨和雷沐风那边,扬了扬手里的酒杯,笑着跟刘雯雯说道,“我这里也不用你陪,你帮我去陪沐风和子晨喝两杯,省得他们说我这个朋友不够意思。”

刘雯雯笑着用胳膊撞了廖斌一下,嗔怪道,“人家今天来可是为了你的面子。”

“呵呵呵……知道了!”廖斌挺高兴,最近的生意开门大吉,人场上大家也给面子,这让廖斌有了几分的得意,而且刘雯雯最近越发的识大体,看来爱情事业两丰收了。

“我一会儿就回来,可别被小妖精勾了魂哦!”刘雯雯说完,笑着就走开了。

可是转脸她的神色中却露出了一抹的不屑,她的金融公司的手续还没有办下来,要不是如此她真的不想搭理廖斌,可是有求于人,有些事情不愿意也得做,想到这里她突然又怨恨起了温晴,如果她有那样的家世,她用得着在京都里靠上一个男人吗?

她也想任性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可是她能吗?她如果要事业,要成功,那么她势必要放弃一样,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

走近后,展子晨那股清傲秀美的脸就映入了眼帘,这个男人哪怕此时坐在角落里,谁也无法掩盖他的光芒,阻挡他的吸引力,她就像是一只愚蠢的飞蛾,明知道自己不是展子晨的菜,却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去接近。

难道爱上一个人,就是这么没有了自我?

手突然摸到了背包上的卡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刘雯雯瞬间回了神,自嘲的笑了笑,估计让展子晨看过这些后,他会更不待见她了吧?

可是,凭什么温晴在外面玩的高兴,自己喜欢上这么个男人都要如此小心翼翼,如此的卑微?

既然她始终都无法得到,那好啊,那她也休想!

挂上一抹夺目的笑容,刘雯雯风姿卓越的走了过去。

“子晨,沐风,你们两个倒是清闲呢!”说话间,她看了眼展子晨对面的背对着廖斌的位置坐了下来。

展子晨单薄的撩起眼皮子,“这位小姐,我们有请你坐下吗?”

刘雯雯气得抿紧了嘴巴,雷沐风倒是当起了和事佬。

“行了,都是廖斌的朋友。”

展子晨倒是没再说话,现在刘雯雯显然是入了廖斌的眼,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太不给刘雯雯面子就是不给廖斌面子,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朋友实在不值当。

扭过头和雷沐风撞了下杯,将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随后俩人就当刘雯雯不存在似的,小声聊了起来。

刘雯雯的火是越积越多,最后怎么也也不住了,她冷着脸,看着展子晨笑道。

“展少……在京都里,大伙可都把你和温家大小姐看成一对呢。”

她的话让展子晨和雷沐风停止了说话,转眼都看了过来,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病,谁都知道展子晨最烦提那个人,这不是故意的吗?

刘雯雯轻笑着从背包里把一摞子照片拿了出来,笑眯眯的放在桌子上,看着展子晨的眼睛,缓缓推了过去。

“虽然你们之间没有什么,可是展少如果看到这些照片还没有写感想,我可就白白当了这个坏人,要知道我是看你也是廖斌的朋友,所以才不想你被有人给蒙骗了,别头上飘了绿云都不知道。”

“刘雯雯,你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净点!”雷沐风怒了,这女人还真是胆肥了,以为有廖斌尺撑腰就狂个二五八万了,操,就他妈的一只鸡!

展子晨的笑了,信手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看了起来,看过了一遍后,又摔到了刘雯雯的身前。

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清傲的脸上带着一身渗人的笑,看得刘雯雯打了个颤,“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公众场合!”

摆弄下指尾的戒指,“就你?也配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不是我不敢打女人,是你这个女人实在不值得脏了我的手,看了你,我就觉得恶心!”“怎么?那些照片怎么了?让我夸你拍的不错?说起来,我应该把照片留下,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温老爷子或者是沈老爷子的手里,你说说会是什么后果?想侮辱我?刘雯雯,我劝你还是把心思多花点在廖斌身上吧,我展子晨是让你能拿捏的?她温晴是我什么人?就是,我也不在乎!”

“你,你不在乎?”刘雯雯被吓得不轻。

“她没有结婚,每个人都有追求的权利,她的追求着越多证明人家越有魅力,也值得我展子晨也去搏一搏美人心,可不想是你,就是倒贴都不一定有人愿意,档次高低还用说吗?”展子晨果真的毒舌,一番话下来说的刘雯雯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雷沐风倒是坐在一边安心的看起了热闹,要知道展子晨从来都是看他们的笑话,难得有机会,不好好把握就是傻子,可是现在他越发觉得刘雯雯这个女人是属于没脑子,明眼人都知道她喜欢展子晨,可是人家温晴是那里招她惹她了?竟然做了这么不入流的事情,这些东西也就是给了他们看,如果换成别人,捅到沈家和温家人那边,刘雯雯都不用在京都里混了,就是廖斌也难保她!

“你,疯子!”刘雯雯黑着脸僵硬的走过去,可是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抓起桌子上的照片就塞进了背包里。

“留心你的东西,要是丢了,你就等死吧!”展子晨恶劣的加了一句。

重新坐回位置,心情却不似表现的平静,照片他翻看了一遍,该不该看的都看到了,他不想承认,那个和男人在菜市场里买菜的温晴很可爱,笑得很真实,那眉眼间的甜蜜就是偷拍人水平不怎么样也都满满的表现了出来。

他不想承认温晴竟然已经有了男朋友……

可是为什么呢?他怎么会这么想?好奇怪的想法!

“看来那个丫头是有男朋友了。”雷沐风淡淡的说道,原本听杜云明打趣的说了一嘴,他没当真,可是刚才的照片他也看到了,他不是瞎子,看来这事儿不是捕风捉影了,这似乎也是印证了在上次温晴横空出世后,各家公子都没有动作的缘由,一个是温晴拒绝,再有一个就是他们都知道温晴有了男朋友,只是现在不是公开的时候。

可是无论哪种对一向骄傲的展子晨来说都是件打脸的事儿,毕竟话题在俩人身上扯了那么久,那场精彩的开场舞仿佛还在眼前,女主角却琵琶别抱,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你信?”展子晨垂着眼眸,紧紧的攥着酒杯,平淡的问道。

“无风不起浪,而且温家和沈家可是从不提温晴的婚事,你不觉得奇怪,而且你展少的魅力,我是信的,你竟然没被那个女人看上,你都不觉得好奇?”雷沐风有些坏坏的看着发小的模样,他知道,展子晨现在绝对是想要杀人。

“呵呵呵……我倒是要看看她喜欢的人是个什么样的!”

回了家里,展子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最后又翻身坐了起来,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狠狠用手撕碎,然后用力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抓了抓头发,走进了浴室,嘭的一声将门关的响亮。

冰冷的水浇不灭他的愤怒,身体里好像有一把火再烧着,那熊熊的火焰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也不解恨。

怎么了?

他是怎么了?

嘭……一不留神展子晨脚下打滑摔在了地面上,痛的他当时就两眼一黑觉得眼前一堆的小金星不断的闪烁着,抓起把手准备起来,可是刚起身又跌了回去。

“温晴,温晴,我恨死你了,你他妈的是混蛋!流氓!土匪!”

展子晨这个恨啊,嘴里稀里哗啦就骂了一堆,可是不管怎么骂也得起来啊,可是现在根本就起不来,没有办法,他狼狈的按动了浴室里安装的报警器。

两分钟后,展子威大惊失色的冲了进来,“小晨,小晨!”

“哥,我在浴室里。”展子晨呲牙咧嘴的说道。

“老天,你别动,别动,我看是骨折了,我抱你出来。”展子威小心的将展子晨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了床上,随后就冲了出去。

展老爷子也上了楼,一开门就看着展子晨拿着被子盖自己的窘样。

“爷爷……”

“你啊,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差点没把爷爷的心脏病下犯了。”展老爷子心疼的说道。

展子晨也有些心虚,唉……他也没想到竟然会摔成这个样,都是那个女人!

“爷爷,我带子晨去医院。”说完一头汗的展子威有拿着单子包好展子晨,小心放在放平的座椅上,匆匆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到了医院,担架车都早就等候在了门口,人来了二十来个医护人员都围了上去,拍片检查后,终于确诊了。

——京城第一公子哥,展二少,尾骨骨折!

——虚住院卧床疗养!

将人安排进了楼上的高级病房,展子威这算是松了一口气,用袖子抹了把头上的汗。

“小晨,哪里疼?要不要打止痛针?跟哥说,乖,别忍着!”

展子晨真想翻白眼,扭过头,看了一会儿自家老哥,“哥,我都是大人了!”

“大人?我还真没看出来,这次老实点吧,好好的在床上呆一段,这阵子你忙什么公司的,我看都瘦了,正好让家里的黄嫂给你做点补汤补补身子。”这事儿展子威,展大少就这么决定了。

“哥……”

拜托他哪里瘦啊?他这可是标准的一架子,一想到要在医院里喝补汤,他就头疼。

“说什么都没用,今天哥在这里陪你,想上厕所不?”展子威看着点滴瓶。

“有点。”

“别动!”

展子威一把按住了展子晨的肩膀,利落的从床下拿出了一个形状怪异带着一个孔的东西。

“……”

“这是尿壶,看到上面的窟窿没?对准了就行,来哥给你把着!”展子威生怕展子晨不知道,还细细的讲解了一番。

“……哥!”展子晨红着脸低吼道,尴尬的恨不能钻到地缝里。

“我不用这个,我要去厕所。”

“胡闹!赶紧的,要不我让医生直接给你下管子,你自己选,再说了你小时候我还少给你拿尿壶了?别忘了以前谁没事儿就故意尿我一手的?现在脸红?晚了!”说着几下处理了展子晨,就等着他解放。

无奈之下,展子晨闭上眼睛,一脸悲壮的解放了,一阵哗哗声后,展大少满意了,掂了掂尿壶的重量,挺多!

“谁都别理我,让我安心的死了吧!”展子晨说完任性的一扭头,不理人了,爱谁谁。

可是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中,他突然想到一个事儿,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痛!”又躺了回去,痛死了。

“你又要干什么?”展子威无奈的问道。

“……”怎么开口啊?

可是要是不说,明早的保姆绝对收拾房间的时候会把东西扔了,他可就一张,上哪里去找啊?

咬了咬牙,“哥,你让司机回家把我屋里的垃圾桶拿过来呗?我有点用。”

“就这事儿?什么东西啊?”

“你别管了,快点打电话,我现在就要。”展子晨任性的催促道,这傲娇货依旧改不了自己的破脾气。

“行了,拿你没办法。”

等司机接到电话去楼上的时候碰到了展老爷子,“你上来干嘛?”

“大少爷打电话让我把二少爷房间里的垃圾桶拿到医院去。”

“要那破玩意儿干嘛?”

“大少爷没说。”

“哦,你等着,我去拿。”展老爷子好奇死了,他匆匆的跑到了展子晨的房间。

找到了目标后,低头一看是一堆撕碎的照片,看着一块块跟指甲大小差不多,捻起几块还真拼上了一点,看着看着他笑了……

原来是个那丫头啊!

看来这次小晨会摔跤也不是突然,可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孩子气成了那样?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竟然能在这个时候还想起这个,看样子心里还是在意的,他是乐见其成,但是缘分这东西还真的不好说,那丫头滑溜,小晨又有些傲娇,这两人真的合适吗?

他觉得要是这俩货,一个爷们脾气,一个内里任性别扭,这要是两口子不得天天磕呀?

他家小晨可是没有练过的,温晴那暴脾气上来不得一拳头把小晨揍扁?

突然他觉得这个亲事好像也不怎么好,随时有生命危险,那可是他最宝贝的一个金孙儿啊……

而温晴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看着窗外天上飘过来的两片乌云,难不成是感冒了?

她绝对想不到自己竟然什么都没做,就把展家的小金孙,展子晨少爷给弄得尾骨骨折,而那无聊的展二少开始了躺在床上画圈圈诅咒温晴的日子,尤其是每当看到展子威那个那个造型奇特的尿壶时,恨得展子晨恨不能马上就飞到温晴身上,好好的收拾这个女人!

女人,你丫的,给小爷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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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晨的谋


展子威一开门就看到展子晨把什么东西给藏进了被子里,他好笑的看着他。

“什么东西不能让人看啊?”

“哪有啊,你眼花了。”展子晨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算了,不给看就不给看,喏,黄嫂做的骨头汤,你趁热赶快喝吧。”说着从保温桶里将东西倒了出来,吹了吹,这才放在了展子晨的手里。

“哥,我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给我办手续吧,这里呆得我都要疯了。”

如果他要疯了,他那么无聊,他怎么会把那天晚上撕碎的照片一块块的拼凑起来,老天,他真是病了……

展子威看了看展子晨被子下的本子,心里好笑,要不是老爷子说出来,他都不相信原来小晨受伤还有内幕。

“行,你就再住一天,等你喝完了汤,我就跟大夫说一下。”

“别等了,快去吧,我好好喝就是了。”

“……行,等我回来检查!”展子威宠溺的笑了笑,起身走了出去,刚一出去就碰上了雷沐风和廖斌两个人。

“展大哥!”

两人异口同声道。

“呵呵呵……你们也过来啊,那正好你们帮我监督小晨把汤都喝了,我去办明天的出院手续。”

“行,就交给我们吧,准保完成任务!”雷沐风笑道。

看着展子威离开后,他们两个人坐到了展子晨的床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躺在床上静养的展子晨。

“子晨,你这是闹的那出啊?洗个澡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你也够本事的!”廖斌笑着打趣道。

“去你的,我乐意?”展子晨哼道。

“呵呵呵……行了,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子晨这点罪遭的,等你伤好了兄弟给你摆一场。”雷沐风笑道,拿起一边的汤碗送了过去。

“喝吧,一会儿你哥就回来了,乖!”

“滚犊子,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哥的马仔?”

“哈哈哈,我看你这就是再难受这嘴也毒的厉害,你就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躺这里就能打发时间,我和詹斌最近可是脚都要不着地了。”说完雷沐风看了眼廖斌。

展子晨也看了过去,“你说也巧了,你住院这两天咱们公司来了两个大业务,我和沐风一人一头,要不早就过来了,你要是好好的,公司还能有个人坐镇。”

“是吗?公司的生意还真不错。”展子晨说着,心中淡淡冷笑,这可真是时候了!

“唉……我这伤一时半会也好不利索,过几天倒是能好点,可是就怕活动,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看最近几个月真没法忙你们忙活了。”展子晨遗憾的感叹道。

“就你这个体格还用那么久?有跑跑颠颠的有我们还有那些业务员呢,赶紧上班,咱们公司里的那些小丫头们可惦记着你呢。”雷沐风撞了撞展子晨的肩膀。

“沐风,也不是那么说,子晨受伤了还是要以身体为主,要不将来落下病根就得不偿失了。”廖斌淡笑着说道。

“是啊,要知道我爷爷这次可是吓坏了,我也不想让他老人家担心,等我的伤好了再去,见谅吧!”展子晨靠着病床,穿着蓝白色条纹相间的病号服,一脸无奈又傲娇的模样说道。

廖斌的眼睛动了动,笑了,“谁不知道你是展老爷子的心尖尖儿啊!”

“那就听你的,可是你也没事儿多活动活动,别呆的骨头都懒了。”雷沐风收回了递过来的碗叮嘱道,眼睛也若有似无的看了眼廖斌。

随后三个人有插科打诨的笑闹了一会儿,展子威一回来,他们便笑着离开了。

走出了医院,廖斌插着口袋,嘴里叼着一根烟,会过头看了眼医院,“子晨这命就是金贵。”

雷沐风也抽了根烟,笑嘻嘻的哼道,“这话怎么这么酸呢?”

“去,你鼻子有毛病!”廖斌啐道,没好气的锤了下雷沐风。

“对了,你在哪里挖的业务员,挺有本事啊?”

廖斌的目光闪了闪,“朋友给介绍的,我也没想到这么有本事,如果找这样干下去,咱们这一年可就发了。”

“呵呵呵……是啊,我到时候一定会记得是廖少爷慧眼识珠。”

“好说,这公司是咱们哥几个的,咱们一定要干出成绩来,她温晴能成,咱们也能成,而且一定会比那丫头强!”

雷沐风叼着烟笑了笑,侧目看着廖斌,垂下眸子。

而医院,雷沐风和廖斌走了以后,展子晨的心里真的有些不是滋味,手突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叹了口气,展子晨从被子下拿出了那个夹在本子里的照片。

“臭女人,你说人为什么都要变呢?”展子晨喃喃自语道,随后合上了本子,放在腿上。

又买了水果回来的展子威看着有些无精打采的展子晨,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下自己的。

“怎么了?谁惹我家小晨不高兴了?”

展子晨抬起头坐在自己床边的大哥,目光有些复杂,有些波动,最后却是笑了,靠在自家大哥的肩膀上,“哥,你现在的工作怎么样?跟我说说你的事儿呗?”

“呵呵呵……你不是不喜欢那些的吗?这是怎么了?”

“现在想听了,哦?你不想说就算了!”看看这货又傲娇了。

“说,你的要求哥什么时候打折过?”

于是兄弟俩开始在病房里聊了起来,展子晨听着展子威的话,心中惊讶,但是也为自己的哥哥能有今天的这份成绩而骄傲,但是在淡淡的骄傲下,他的心情很复杂,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是他不想面对,放在最隐蔽的角落,压上重重石块,现在推翻那些认真的面对那些。

半晌,展子威思索了一会儿,觉得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对他说。

“哥,你想说什么?咱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晨,哥哥没有别的意思,我想跟你说詹斌这人最近在京都活动的挺频繁,他把在外贸口上人脉也挺广的,他们家到了京都也这么多年了,如果说谁没点心思那是骗人,眼看他爸也是好时候,家里就他一个儿子,所以为他铺路是一定的,这兄弟是好的,可是有时候要是利益相对的时候,彼此可就隔了一份心,廖斌那小子估计也是想找机会走政途,可能就缺契机,现在他接着公司交好了一帮京都的官,二代,这里的人什么身份都有,绝对不能小看了。”

展子晨没料到他会说这个,他一直以为他哥有些迂腐,可是现在看,他真是心里明镜似的,有些糊里糊涂的是自己。

“那,沐风呢?”

“呵呵呵……他啊,我倒是觉得还跟从前一样,你俩打小认识,小时候你和他跑出去欺负人,别人不敢堵你,可是那小子可没少爱堵,跟你身边可是遭了点罪!”

“那是他跑的慢!”展子晨笑了。

“医院的手续办好了,要不咱们今天就回家啊?”

“好啊,我现在就想走。”

展子威揉了揉他的头发,宠溺道,“别乱动,我给你那轮椅,等着!”说完又快步走了出去。

展子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缓缓隐了下去,眼眸中滑过一丝狠戾。

回到了展家,趁着展子威上班的时候,展子晨看着坐在对面和自己下棋的爷爷,扫了眼窗外明媚的阳光。

“爷爷,你输了!”说完一颗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再来,再来,你这小子也不知道尊老爱幼啊!”展老爷子抱怨道。

“爷爷,可不带玩赖的,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啊?”展子晨靠在靠垫上,修长洁白的手指穿过骨瓷的红茶杯,优雅的啄了一口,轻轻的又放回了托盘,外面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棂撒在他的身上,清俊至极的五官因为光而变得有些透明,这样的人叫一声玉人也不为过。

展老爷子看着坐在对面的小孙子,放下了手里的棋子,笑了。

“行了,你小子有什么就说吧?”

展子晨垂眸一笑,“爷爷你猜我想说什么?”

“小狐狸!”

“爷爷给你三个字,不知道能不能猜中你的心。”

“哦?”

“不……甘……心……”

展子晨的笑凝滞在了嘴边,抬起眼皮,定定的看着展老爷子,歪过头,又笑了,可是这次确实一种折服的笑。

“爷爷,宝刀未老……”

展老爷子笑了笑,叹了口气,“你看看外面,刚刚还是阳光明媚,可是转眼就飘了两片乌云给遮挡了起来,京都啊……总要比变天的,一代君王一朝臣这话没错,咱们展家的根基虽然深厚,可是也架不住消磨,最近两年调任京都的人来了不少,有做的好的,有做的不好的,可是到了京都,又谁能就这么甘心做小?咱们展家能走到现在也是我们选对了自己的路,可是谁能保证每一次都对呢?未雨绸缪说的似乎有些早,可是想想,如果真的不甘心,那就真的不早了……”

“爷爷,我以前是不是特傻,特二?”展子晨苦笑道,他从未有现在这一刻的苦恼。

“你小子,你这任性的毛病也是大家给惯的,可是你也是个争气的,在京都这圈子里谁能凭真本事去剑桥学院?谁能轻轻松松的拿了两个文凭回来?这是我们家的展小子,别人行吗?爷爷骄傲,真的觉得没白疼你这臭小子,虽然有时候任性的叫人想要揍你,可是到底是舍不得啊,你小子过的快活就行。”展老爷子说完拍了拍展子晨的肩膀。

“爷爷……”展子晨红了眼眶。

“可别掉金豆豆,爷爷可受不了,爷爷都说了就是图个平安,你们兄弟好就行,名利拿东西生不来死不带去,爷爷不图!”

从那天后,展子晨开始打着养病的旗号在家里的书房里一呆就是一天,也不知道忙些什么。

“爷爷,小晨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啊,被管他,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的,展子晨觉得决定不能再如此下去,虽然说和廖斌他们有合伙的公司,可是说到底,那里毕竟是廖斌牵大头,那种矮人一截的感觉很不好,而且廖斌也隐隐有一种要压他的感觉,这就已经不是纯粹的兄弟了,想到温晴那女人,他不能不佩服,他甚至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把她所有的做过的事情都研究了一遍,他惊愕与她的勇气和手腕,也被温晴本身的强大所震撼,第一次他觉得他如果换一个角度看这个女人的话,她……足矣做她的老师!

那个女人太聪明,展家在京都屹立多年,在这风云暗涌的今天,他们展家不是单打独斗的时候,他们也需要结盟,结合到一个同样强大的盟友,而这个人,他选定了温晴,不是温家,不是沈家,而是单单温晴这个人,那女人虽然可恶,可是她却让自己打心里信任。

如果为了展家,为了哥哥,他觉得没有什么是迈步过去,他依然是他,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身上的傲骨,如果温晴连这都要折损,那只能说他的眼睛瞎了!

看着摊在桌子上那张拼凑起来的照片,展子晨轻轻的说道,“女人,我赌你!”

**

回到了永市,温晴处理好了手头上积压的一些文件后,让苗友红托人带着一些国外保健品回来,看着打着外国标签的东西,温晴拿在手里掂了掂,这玩意儿,她的印象真的很深刻,因为当初在美国的时候,就有一些大陆的同学常让自己帮忙捎带这些东西,开始她有些不太明白,后来她知道缘由后有些吃惊。

这小小的一瓶维他命竟然在大陆买了几倍的价格,而且打着国外制造的产品成了很多有些经济能力人眼中的好东西,虽然说吃这些是补充营养,可是抡起功效,温晴觉得很平常,有些不理解那些人的追捧,直到后来有一家美国的保健品公司向她递交而来投资协议,按着固定当初他们投资后占公司股本的三成,因为投资并不是很大,所以当初也没太关注,可是就那个保健品公司竟然在年底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三成的股份相当于投资一家大型企业,这让温晴在研究以后,不得不得佩服大陆人的购买力。

其实这是条财路,温晴当然不会放过,可是现在头等重要的大事还没有做好,她必须一件件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她很清楚。

那好了礼品袋,起身抓起车钥匙朝着停车场走去,一路上员工看到温晴都恭敬的打着招呼,温晴则是会以淡笑,优雅的身影在消失在大门的一刻,公司里又传来了不少的议论声,毕竟老板太有爱了。

拨通了电话,宋银坤让温晴直接到家里来就好,而孔义强也带着文件要处理也过来了。

看到风采更胜的温晴,宋银坤不觉打趣的道,“温总,听说你最近去两岸交流会了,怎么样,有没有给你的公司,拿下什么合同啊?”

此时的宋银坤还不知道京都发生的那些事情,更不知道温晴的另一个身份,只隐约知道他们兄妹两个人有些背景,但那些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且东北相对还是信息有些滞后,在媒体传播不算发达的时代,温晴的消息要从京都传过来还是有些费劲,这也就是为什么温晴想要在这里做根基的原因,关系网重建可比在京都斗关系要强,农村包围城市不就是毛老人家的经典话语吗?

听出了宋银坤心里的那一点期盼,温晴也卖官子,将这F市的大致收获说了一遍。

之后,宋银坤沉吟着道,“这么说起来,大致上就是那家企业接受你的委托,为你研究高科技的屏幕?”

“是的,他们的技术很可靠,而且信誉也是挺好。”

“科技大的黄教授不是专门在厂子里设了研究所,难道他们弄不出来?”

“术业有专攻,屏幕的问题他们暂时没法解决。”温晴毫不讳言的道。

“说起来,你弄了这么就到底想要做什么东西?”宋银坤好奇的问道。

“平板电脑。”

随后温晴拿出一张纸简单的画了起来,又介绍了一下它的性能和用途,听得宋银坤有些皱眉。

“这,不就是个玩具吗?值得这么搞吗?”

温晴自信的一笑,“能,它绝对能征服所有人!”

而且,这会给我创造出难以计数的财富……

宋银坤虽然心有着疑惑,不过温晴有这种新奇的想法,他也不会去干涉。

毕竟除了钱是人家自己的之外,温晴之前对修宝手机的运作,简直就是天才级别的,让所有人都赞叹不已。

所以宋银坤还是对温晴抱有强大的信心,决定自己要做的,就是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尽力的支持这个小丫头,看看她到底能折腾出什么东西来。

“宋伯伯。”在宋银坤的要求下,温晴早就改了口,“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的。”

“呵呵,我就知道你小小丫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宋银坤整好以暇的笑道。

“我想过一段去趟美国,可是签证有些不好弄,能不能麻烦你给亮个绿灯?”

“去美国?”

“是啊,还有些技术问题要解决,我必须去找找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宋银坤有些吃惊,“你是准备去挖人?”

温晴忙忙摆手,苦笑,“我哪能去挖人啊,就是我想也人家也不会轻易跟我走的,美国对这中技术的保护还是很看重的,我只是探探路子,又了路子也好方便咱们研究。再说了,咱们国内挖墙脚也都是有地方的支持,两者根本不一样。”

宋银坤微微点头,表示自己也明了。

“说到底,还是咱们穷啊!”宋银坤这样感叹道。

两人突然沉静了下来。

“温晴啊……”宋银坤沉声的对少年道,“宋伯伯知道你志气很高,可高科技的公司,绝对不是你拿钱就能堆积起来的……商业上我没有你懂,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定要小心外国人的心眼儿!这些年,我们在他们身上吃的亏,已经是够多了,我可不希望你成为又一个败北的人!”

“我明白的。”温晴自信的道,“宋伯伯你放心,你就等着看我的成绩吧!”

“好!”

宋银坤拍了拍桌子,有些激动的说道,“到了那一天,宋伯伯亲自给你庆祝一番,也让那些外国佬看看咱们的本事!”

有了宋银坤的吩咐,孔义强自然是对温晴的事情很上心,用最快的速度给温晴办好了去美国的商务考察签证。

签证办好了,温晴就做起了出国的准备,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温晴开着车就回了A市。

半路上又经过百货商店狠狠的采购了一番,这才心满意足。

等到了A市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了,看着沈亦凡别墅里的灯光亮着,温晴的心里也暖暖的,那里有家,有她的家人。

为了给沈亦凡一个突然的惊喜,温晴没有打电话回来,轻轻的把车停好后,拿着钥匙悄悄打开门一步步的走了进去,可是到了客厅里却听到了厨房的响声,她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捂住沈亦凡的眼睛。

沈亦凡先是下了一跳,可是等回了神,宠溺的笑道,“回来了?饿不饿?”

“你就不害怕?”温晴不满的哼道。

“傻瓜,你忘了当初是在这个房子里装了保全系统?能这样悄然无声的进来,我真想不出有谁了?你啊,让哥好好看看,嗯,起色不错,这次回来准备什么时候回京都?”

“哥,你这是撵我走呢?刚回来就问我什么时候走,真叫我这个开了好久车回家的人伤心啊!”温晴似真似假的说道。

沈亦凡笑着,打开冰箱拿出了一些青菜和肉,开始在砧板上弄了起来。

“挑理了?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呵呵呵……哥,你不想我?”温晴一听笑得眼睛都弯弯的。

“想啊,可是到底你刚回温家,温爷爷他们怎么能舍得你过来,再说你也该多陪陪他们。”

温晴靠在厨房的柜子上,手里捻起一根菜叶子不紧不慢的甩弄着,“哥,你不会以为我就这么算了吧?就这样会京都当我的温大小姐吧?”

沈亦凡抬起头看向温晴。

“……那里才是你的家。”

“这也是我的家,当初咱们为什么来东北,我还记得,”随后温晴用手指了指额头,“哥,我当初说过的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们是来这里打拼的,现在你我都还需要继续努力,你不会中途放弃,我是你妹妹,我难道会放弃?你是我哥,也是我的战友,是我最重要的人,咱们说好一起的,我不会放弃!你,也许在怀疑。”

沈亦凡愣了愣,眼眶觉得发热,其实他也觉得这次温晴回来的可能性很小,毕竟温家和沈家都希望她留在京都,她现在的成就已经足够了,她应该过更轻松快乐的日子,而不是继续和他在这个小城市里继续打拼。

所以在他看着对面黑黑的别墅时,他有落寞和孤独,可是却不断的告诉自己,温晴应该留在那里。

现在她回来了,依旧像当初来时那样坚定,这让沈亦凡的那些落寞仿佛瞬间照进了心窝的阳光,彻底的明亮了起来。

“好,是我错了,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沈亦凡温和的笑了。

“呵呵呵,那就好了,我饿死了,快点啦!”温晴说完拿起一个洗干净的苹果就大口吃了起来。

兄妹两个人吃过了饭,温晴主动聊起了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随后两个人又聊起了沈亦凡的工作,虽然沈亦凡做了市长,可是他还是抓着原本的公安口,一个是因为念旧,另一个是这个地方还是别人不爱管的,可是事情就是要辩证的看,这是事儿虽然不怎么好,可是就是因为别人都不爱管,如果把它做好了,那么这就是政绩,老百姓的口碑比什么都重要,做实事,全新为老百姓,群中的根基好了,那么像上次的事情,工厂那些职工可是有着不可磨灭的作用,否则也不会引发那次那么眼中的刷了那么多人。

“哥,我给你那五千万建立一个基金,另外你看京都的治安环境都是国内屈指可数的,我觉得就可以借鉴,那些设备都上来,既能节省警力,又能提高效率,这样多好。”温晴笑着建议道。

“五千万?晴晴,你当你赚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我不同意!”沈亦凡马上就回绝了,他明白温晴都是为了他。

“哥,你怎么这么倔呢?我也不是为了你,你想什么呢?”

“不是因为我,那是为了什么?”

温晴无耐的笑了,“有句话我很喜欢,做善事,积善因,结善果!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我赚了这么多钱,五千万对于我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可是有了它,却能帮助很多的人,我就是想借你的手,帮我把我不能做的事情做了。这样难道说还能是为了你?”

沈亦凡沉默这看着温晴,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不是真的。

“……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沈亦凡半晌说道。

“一直都信,只是你没有发现罢了,咱们这么做可谓是双赢哦,如果是爷爷的话,准保会支持我的,哥,别犹豫了,你要是再这样,那就是逼我会京都了,以后你有本事了,你妹妹我还不是要靠着你这棵大树?”温晴最后有些撒娇的说道。

“唉,你真是鬼点子一堆,我这嘴皮子是怎么都说不过你,你放心,哥会好好的帮你管理这笔钱,让它帮助更多的人。”沈亦凡笑着揉了揉温晴的头,在他的心里,温晴就是完美的,她聪明,善良,直率,是世上最好的妹妹,是他沈亦凡的上辈子积下的德。

随后两个人有具体的讨论起了基金设立后的用途,还有那些设备的的设置,商量完,沈亦凡又连夜做了详细的报告将这个事情第一时间通知了谢开达,并且联合召开了市委市政府联合会议,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从林晓明等人落马之后,顶头上司孙广发,都是沈亦凡的坚定支持者,而最重要的是,他对沈亦凡非常的欣赏,也成了他最大的后台。

因为在东北这小城市来说做公共区域的监控是一块空白,省公安厅有些不太乐意,觉得沈亦凡是在为了凸显自己的能力,搞的政绩工程,可是因为有宋银坤的面子,他们这帮人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而更多的人是支持沈亦凡的的决定,不需要当地的财政开支,完全是人家自己拉来的外援,搞了还是为了当地老百姓,不收一分钱,有谁好意思说反对。

官方的态度一般,不太明朗,可是当地的老百姓知道了以后,却是因为了不小的反响。

从见义勇为到,举报犯罪,不同的类型都有不同级别的奖金制度,对于有苦难的人更是条条框框的写得清楚,很贴民心,一看就是个真的为了老百姓做实事的,不是挂着奖金的头衔玩虚的。

一时间A市的举报热线真的成了热线,接连破获了几个陈年旧案也让公安系统扬眉吐气了不少,虽然累,可是每个人却都特别高兴,因为他们穿着一身警服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因为这身衣服,这份职业而骄傲!

路边的女人抱着自家的儿子,指着穿警服的民警,笑着告诉自己的孩子,等你长大了也要做那样的人。

在学校的孩子,因为自己的父母的职业而被同学们敬重。

身边的种种,都不断的提升着A市公安民警的形象和素质,而沈亦凡也不吝啬,举办季度的总结,半年度,年度的总结表彰,除了荣誉以外,那实打实的奖金放在民警的手里,暖的不止是他们的心,还有他们的家人,这是认可,也是鼓励,电视媒体配合宣传下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样的良性竞争之中,一股难得的清流,就这样流进了整个系统,也在潜移默化的带动着周围的省市。

**

京都

廖斌和雷沐风坐在办公室里,雷沐风看着财务上的一笔支出,然后看了眼廖斌。

“你看我干什么啊?卧槽,我最近忙前忙后的累的跟他妈的狗似的,我图的是什么!”廖斌叽歪道,脸色挺臭,手里拿着烟使劲的抽了几口,然后狠狠的又戳进了烟灰缸里。

“有必要那么生气吗?我不就问问吗?再说了你这事儿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还能拦着?”雷沐风的声音看似随意可却是清冷了很多。

廖斌也会过了些味儿,抓了抓头发,“是我不对,我确实应该告诉你一声,原本想着这也是好事,所以一忙活就忘了,走,咱们过去上工地看看。”说着就要抓起车钥匙。

“廖斌,咱们都是哥们,是发小,一起长大的,处了二十多年,我还能真生气不成?就是看你最近忙的都找不到人,所以才多问了两句,咱们的最近几个月是赚了,可是这次的投资也不小,你那边也是找人抵押了什么吧?要不我跟子晨说一下,我们的手里都有些闲钱,不如追加投资进来,省得咱们的周转出现问题。”

廖斌此时安静了下来,看雷沐风的模样和他说的话,他有些意外,他始终觉得自己跟雷沐风,展子晨之间有隔膜,可是现在看也许是他多想了,为了能搞这个仓库码头,他确实是抵押了东西,要不钱根本就跟不上,而且之所以没有告诉雷沐风和展子晨就直接动工就是担心他们不同意,毕竟现在公司的底子还是薄,经不起风浪,弄不好他们的赚的都得赔进去。

“你不怪我?”

雷沐风笑了起身拍了拍廖斌的肩膀,“说什么怪不怪的,咱们不都是哥们儿?对了,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了,挺敢干啊?看来我们以前都小瞧你了呢。”

“是我认识一个在夏市一样做出口生意的,他这次过来有点事儿求到了我的头上,所以见了两次面,一听说我也在做这个,就给我讲了个路子,那家伙的面儿挺广,仓库码头建好后,他说准备和咱们合作,等下次他来,把子晨叫上,咱们也见一面。”廖斌实话实说道。

“行啊,下次我做东,行了,我这就去子晨那里,先把公司的事儿解决了,其他的都好商量,你最近跑那边,公司这边你就放心。”雷沐风说完就要朝着门口走去。

“沐风,那就麻烦你了。”廖斌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客气个屁,走了!”说完挥了挥手消失在了门口。

可是刚出了门口,上了车,雷沐风的脸色就很难看了,发动了汽车就朝着展家驶去。

轻车熟路的到了展家,警卫员给开的门。

在展家的诺大的花园里,葡萄架下是支起的躺椅,而展子晨,展二少此时正悠哉悠哉的躺在上面,一边的小桌子上放着新鲜的果汁和几块小点心,淡淡的葡萄香飘过,让人心旷神怡,说不出的舒爽。

“坐下吧,喝点东西。”说完展子晨给雷沐风倒了一杯果汁。

雷沐风拿起杯子就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坐进了一边的另一个躺椅。

“呦,这是怎么了?干嘛啊?看到我就生气?”展子晨笑着大量道,都快一个月了,其实展子晨早就没事儿了,可是他却一直都在家里呆着,打着养病的旗号。

“你还有心思呆在这里?你知道廖斌做什么了?”

“哦?说说看。”展子晨浅笑的说道,丝毫没把雷沐风的暴脾气放在心里。

于是雷沐风将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有些复杂看着展子晨,“子晨,还继续不?”

展子晨耷拉着眼皮,勾起一抹轻笑,“为什么不呢?现在这生意咱们可是占尽了优势,这一笔不捞,我还真有些不甘心呢,别跟我说你也犯傻。”

“操,捞?我看廖斌那小子是越来越不把咱们当回事儿了,这次要不是我机警,哪天咱们的底儿都掉进去都不知道。”

“沐风,再怎么样咱们都是发小,都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了,廖斌那小子是这次弄得挺不地道,可是他绝对不敢有坑咱们的心,既然他的事情做都做了,那我手里也有些闲钱,你拿过去吧,跟他说这不算是入股的,就当是借款,过后还我就行了。”说完展子晨拿了一块沙琪玛一口口的吃了起来。

雷沐风看着展子晨,直直的看着他,半晌,院子中安静的只有轻轻的风声滑过……

“……子晨,你也没有什么大碍了,什么时候回公司?”雷沐风说道。

展子晨拍了拍手,将沙琪玛的碎屑拍掉后,轻轻的舔了下嘴角的芝麻,扬起晶亮的眸子,笑道,“我还不打算上班,再说了公司的事情,有你和廖斌就足够了,最近会所有些状况,我想花些心思把会所重新整顿一下,毕竟那可是我的心血,我可舍不得弄坏了它。”

“呵呵呵……子晨,你这是足够信任我呢?……还是另有打算啊?”雷沐风不傻,可是却猜不透展子晨的想法,所以他只能似真似假的试探。

展子晨更是爽朗一笑,“废话,当然是信任你了,再说了,廖斌那小子现在也挺张狂的,我有些不乐意看见他那个熊样,我展子晨是谁啊?跟他合伙OK,做朋友也OK,可是要是谁想骑在我的头上那可就不OK了,……虽说他现在不敢,可是那我也不爽,等他有个人样我再过去,你就多注意点,那小子现在胆子不小,别哪天把咱们给卖了。”

雷沐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展子晨就是这个德行,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从出生就带来的优越感让他折服在廖斌身前确实让人不爽,不光是他,就是他自己也是如此,想通了,雷沐风的心里也轻松很多。

俩人又坐在一起说说笑笑起来。

雷沐风的电话响了,说了两句后,起身站了起来。

“走了,你的钱明天划到账户吧,我的也算是借的,这次就这么算了,你什么时候想过去就过去,我会留心的。”

“嗯,那我就不送了,屁股还有点疼,你懂的……”展子晨说完露出一抹坏笑。

“滚吧,走了!”

待雷沐风的离开了展子晨的视线,展子晨躺在躺椅上静静的看着他离开,冷哼了一声。

起身,步调优雅的走进了房子,拿出了展老爷子放在书房抽屉里的电话,刚拨了两个号码,又轻轻的放了下来。

回屋后,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机,摆弄着手上的一张纸单。

嘟嘟几声后,电话被接了起来。

“喂,你好!”

“……你好,我是展子晨,温大小姐不知道最近有空吗?”


☆、第157章 傲娇货的难堪,种个包子


接到展子晨的电话,温晴有些意外。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和展少这么熟了?”温晴悠哉的浅笑道,这就是拐个弯告诉他,他们之间并没有这么熟稔。

展子晨也不生气,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坐进柔软的休闲椅上,半眯着眼睛,如果再有一条尾巴的话,那他绝对是一只特别傲娇又华丽的波斯猫。

“呵呵呵……这么记仇?”展子晨打趣道,似乎很享受似的模样。

“展子晨,别废话了,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就挂了吧,时间就是金钱明白不?我分分钟都在考虑怎么赚钱呢!”温晴将行李箱的盖子扣好,坐在上面不客气的说道。

她和展子晨之间并不存在交情,这么从未私下里联络过的而两个人突然有了联系,这不能不让她戒备,当然温晴这货也不是怕他,只是懒得和他应承下去,事情多着呢,说分分钟赚钱也都是实话。

展子晨在电话的另一头撇了撇嘴,有些不是滋味的哼唧了一声,傲娇货就是傲娇货!

“行了,我也长话短说,你明天回京都,我想和你见一面。”

温晴皱了下眉头,他该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虽说别人把他和自己拉扯到了一起,可是不代表她乐意,要是他有那个心,还是省省吧!没空搭理那傲娇的东西……

“没空!”

没有犹豫,没有理由,两个字就把展子晨给打发了。

展子晨噌的就站了起来,咬牙切齿,“温……晴……”

“你是不是个娘们啊?有什么事儿就说,干嘛吞吞吐吐的?不说我挂了!”

“你大爷的,咋地,你还不能见人了?见你一面比见总统还费劲啊?行,你不见我是吧?那我就去温爷爷那边等你!”展子晨说完,啪嚓把电话挂了,气得鼻子差点都歪了。

温晴拿着电话,看着电话通,也抽了,妈蛋,有这样的人吗?什么东西!

可是她回京都是坐国际航班出国,订的是联程票,所以她在京都基本上不会停留,也就不想让告诉家人,免得他们又挂心,可是展子晨竟然知道了,还死死的捏住了这点,操蛋的玩意儿,真想掐死他的了。

叹了口气,温晴把电话拨了过去,拨通了,啪叽那边摁掉了,里面传来话务员甜美的嗓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打,还是如此。

接连拨了三四个后,温晴也气了,那傲娇的玩意儿就不能惯着,给点阳光就灿烂,标准的欠抽型!

展子晨那边那个美啊,接连按了好几个电话后,嘴边的笑挡都挡不住,一排大白牙笑得连牙槽都看到了。

可是美了一会儿,看温晴不打电话了,他有纠结了,起身拿着电话在屋子里转圈,转了半个小时,炸毛了!

“行,你是女人,我给你打!”说完打了过去,可是刚要说话,那边却传来对方电话关机的提醒。

“温晴!”展子晨咬牙切齿,狠得不行,他走到桌子旁,看着上面的时间,哼哼道,行,跑的老和尚跑不了庙!

第二天,沈亦凡早早的就起床给温晴做了一盘饺子,然后将楼上的温晴喊了下来。

“做好了,赶紧去吃饭吧,我帮你把行李箱拿下去。”

“哇,好香啊,哥,你做的……饺子?”温晴很惊讶。

沈亦凡用手捏了下温晴的鼻尖,笑道,“这小鼻子倒是挺好使的,闻出来是什么馅的吗?”

温晴笑着又闻了闻,高兴的叫道,“韭菜虾仁的三鲜馅!哥,你是好!”说完,人就跑了下去。

沈亦凡在后面拿着东西,宠溺的看着,头轻轻的摇了摇,有时候温晴真像个孩子,一顿饺子高兴成这样,特别容易满足……

温晴站着酱油,很快就吃了大半盘,“哥,真好吃,以后别起早给我弄这个,太麻烦了,咱们有时间就周末包,我跟你一起。”

“行啊,下次咱们一起包,要不要饺子汤,锅里晾着呢。”

“知我者沈亦凡是也,来一碗!”温晴笑道。

吃过了饺子,心情真是美美哒,话说温晴重生后最喜欢吃的就是饺子,尤其是这个三鲜馅儿的。

“晴晴,哥上午还有个会要开,不能去机场送你了,等你我回来我去接你成不?”

“哥,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啊,我让韩伟过来就行,你现在可是大忙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不用管我。”

“你偶尔也别那么独立好不好?让我这个当哥哥都要快没有被依靠的感觉了,很没成就感的。”沈亦凡似真似假的说道。

“呵呵呵……行,我知道了,那我要回来还吃哥包的饺子,吃煎饺!”

“这才像话嘛,行了,哥的时间要到了,我就先走一步了,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地方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啦!”

沈亦凡离开后,温晴也看了眼时间,因为在京都中转,到美国还要做很长时间的飞机,温晴看了看自己穿的这身衣服,想了下有找了上楼拿了一条方巾下来。

韩伟九点钟就到了温晴的家门口,把行李都那上车后,开着车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韩伟,最近厂子里的事儿就交给你和苗哥了,有什么事儿不行就去找宋主任。”温晴交代道。

“呵呵呵,现在谁敢轻易在咱们厂子上动手脚啊?那真就是不要命了,谁不知道现在这里是宋主任罩着的,就是来也得好好寻思寻思。”

“宋主任给咱们关照,可是也不能打了人家的脸,上面要是来什么检查组什么的,都客客气气的招待着,不能让落了别人的话柄,再说了咱们是要把厂子做大,那良好的信誉和口碑可不是人家宋主任能给的,要靠咱们自己。”

韩伟挺受教的,他去了趟京都自然知道温晴和沈亦凡的家世,所以真的有些不把现在A市里的领导班子当回事儿了,如果让那些人知道温晴的背景,那上赶子来给他们政策的人大有人在,都得捧着来,可是温晴始终不让透露分毫,她说的那句话叫他尤为敬佩。

“我和我哥当初为什么选择来这里?为的就是不借助家族的势力来发展,我们现在还很年轻,有的是时间去自己打拼,去证明我们的能力,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我们要学会独立,学会真正去实现自己的价值,让家人为我们而感到骄傲。”

机场到了,温晴从vip通道直接过了安检,挥手跟韩伟道别后,低调的在候机处安静的等待着,耳朵上带着耳机,一副大大的墨镜呆挡住了大半个面孔,可是靓丽出众的外形是怎么而已遮挡不住的,她安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适,却不知道她已经成了好多人眼中的一道美丽的风景。

时间到了,坐进头等舱,温晴拿出手机准备关机,可是那上面的几十条短信让她坏坏的笑了,关机,闭上眼睛,这次到京都也许会有点意思。

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一路顺利抵达了京都的国际机场,因为是联程票温晴下了飞机后就直接进入了中转的通道,因为是京都,温晴谨慎的一直带着墨镜,她悄悄回来不想引来没有必要的话题,想到老爷子要是知道自己偷偷回京不到家门就跑了,那绝对是会跳脚的,想到那些,温晴自顾自的笑出了声。

展子晨早早的就开车到了机场,他知道温晴是哪个航班,所以通过关系,他看似不紧不慢的找寻着,可是心中却很焦躁,要知道温晴距离下个航班还有几个小时,她要是出去转了一圈再回来,他还真没法堵到她,所以最好的时机就是这班飞机下来这个时候。

他站在中转通道的出口处,眼睛不断的张望着,心中竟然还有些莫名的小期待,至于是在期待什么,他真的而有些说不出来。

展子晨今天也是做了一番装扮,带了一副没有度数的眼睛,打扮的跟大学生似的。

他看着越来越少的人,心缓缓提了上来,该不会没走这边,从那头出去了吧?

就在他纠结着要不要跑过去那边看看的时候,一个从身边经过的女人吸引了他的视线,那个人身材高挑,穿着一件连身的牛仔背带裤,裤脚挽在小腿肚上,脚下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上面是同样白色的棉质T恤,肩膀上斜跨了一个香奈儿的包包,头发随意的披在肩头,脸上挂着一幅大大的墨镜,很潮,很有范儿,在这个年代,这个打扮出街,那绝对是妥妥的回头率,很有些气场。

展子晨眯着眼睛就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突然他也笑了,几个箭步就追了过去。

而温晴走出中转通道不久,就发现了那个有些二货的展子晨,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打扮成那个模样在人群中一个个过滤,但是不得不说展子晨的伪装听成功,带了眼睛的他被遮挡了大半的光彩,一身运动装也让人无法想到那竟然就是京都第一公子,展子晨,展少。

可是温晴是谁啊?

她可是在特别行动组里呆过的,这些小儿科的伪装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而她来的时候也想到了展子晨可能回来堵她,她对展子晨的印象并不坏,只觉得他是个别惯坏的孩子,有些傲娇,所以她也没为难他,从他身边经过,他要是能找到自己,那他们就聊聊,找不到那就是无缘。

在经过了展子晨后,温晴释然的笑了,果然……

可是很快,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风似乎带都给了身边的气流,温晴只觉得下一秒她的胳膊被人给狠狠拉住了。

扭过头,将墨镜在鼻梁上拉了下,笑着说道,“你是谁啊?”

展子晨看着温晴的这个模样就知道自己被她给耍了,刚才她绝对看到自己了,要是自己眼拙的话,那他们今天就错过了。

“走!”说完就拉着温晴朝着最近的一个咖啡厅走了进去。

温晴到了咖啡厅里抬手招来了服务生,“一份提拉米苏,一杯摩卡,谢谢!”

“好的,这位先生呢?”

“黑咖啡!”

“别听她的,我跟她一样。”

等服务生走后,温晴翘着腿优雅的坐在那里,抽出一本放在书架上的杂志,倒是挺有心情的看了起来。

展子晨的手放在杂志上想要拿走,可是她却用力拉着,突然她有坏坏一笑,猛的一松手,弄得展子晨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地上,要知道他可是尾骨骨折刚好,那地方还有些不舒服,就温晴这一下子又让他的脸白了一下,深吸口气才缓缓在椅子上坐稳。

温晴也看出来了,打趣的说道,“干嘛呀?痔疮犯了?”

十男九痔,很正常,她理解。

“温晴,你不张嘴说话的时候特有气质,特漂亮,可是张了嘴,那就是都完了!”展子晨毒舌的讽刺道。

“呵呵呵……行啊,那我就闭嘴不说话了。”说完温晴真不说话了,服务生把东西上来后,温晴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好久没吃甜品了,味道不错。

展子晨就这么看着温晴,那眼神觉得能看得人吃不下去饭,可是有人就是有这个本事,视而不见,展子晨只能更生气,可是生气又如何,是他说不让她说话的,现在人家不说话了,他再让温晴说,这不是胡搅蛮缠吗?他自己又觉得憋屈,一口气喝光了咖啡,而温晴则是打开手机,噼里啪啦的发着短信,有时候笑,有时候皱眉,一举一动都带着鲜活的力量,看得展子晨越发的迷糊,眼前的这个女人看起来真好青涩,就像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可是谁又能想到她的身上经历了那么多,那些故事足矣写一本传奇的传记。

叹了口气,展子晨决定暂时投降,眼看着就再有两个小时又要登机了,他真跟她耗不起。

“咳咳咳……我想跟你说点事儿。”展子晨轻咳道。

温晴微微挑了挑眉,用手做了一个请说的动作。

“行了,别当哑巴了,你想气死我啊,算我刚才失言了行吗?”展子晨说的咬牙切齿。

“行,说吧。”温晴倒是爽快,她看出展子晨是有事,否则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她虽然觉得他欠抽,可是她做人也有做人的原则。

展子晨捕捉痕迹的看了眼周围,随后低声开口道,“温晴,我想跟你合作!”

温晴没说话,合作?

这两个字可是能引申出很多的含义,他说的合作指的是……

展子晨一看温晴没说话,他也明白,“我知道你这次是要去美国看芯片技术,我有些门路。”

温晴明白了,展子晨也是知道了自己的计划,所以他是想分一杯羹,可是和别人合作倒是行,但是和展子晨,那就势必涉及了展家,她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加上展家,那岂不是没事儿找事儿?

而且李正效那个人,她看过他成功后的采访报道,现在他们几家的境遇本来就有些危险,他能知道自己的底细,可是绝对不会放任她的某些行为,例如拉帮结派的行为,哪怕是她本身没有那个想法。

李正效是温晴能保证京都如何风云变幻都不会危害到温家和沈家的法宝,那是她的最后底牌,所以她必须小心的照看着,不能有一步错,否则将来动荡的那天,说不定墙倒众人推,两家就这么破败了,一将成名万骨枯,历代的更替,倒下,崛起的人从不曾停歇过,政治自古就是喜欢鲜血的洗涤,到时候就看是用谁的血。

“展少,我虽然对你说的有点兴趣,可是你也是聪明人,我的答案,你应该也知道。”

展子晨看着温晴,嘲讽的笑道,“我不知道原来你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温晴摇了摇头,失笑,抬起眸子再看向展子晨的时候,她笑得凌冽。

“聪明人就是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什么人可以合作,什么人不能,你……展子晨,这招激将法用在我身上不合适!我不吃这一套。”

展子晨的脸色有些微变,冷冷的看着温晴,最后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以为这样你就能避嫌?你在筹谋些什么,我明白,我必须承认,在没有认识你温大小姐的时候,我太骄傲了,也太置身于世外,你……这个女人让我敬佩!”

“……”温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展子晨,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男人,没有了清傲的模样,神情中带着一丝的焦躁和急切,他的目光很坦诚,这还是那个展子晨了吗?

“所以,温晴,我也跟你说实话,我原本想要和两个朋友一起打拼事业,也想向你一样帮着我哥,展家就我们兄弟俩,我哥这么多年都一个人辛苦都往肚子里藏,我却安然的享受着他们的宠爱,任性的过这自己的小日子,实在是太自私了,我想想都觉得惭愧。你,我,还有京都很多像我们这样的人都知道,京都现在是暗涌四起,变天的日子快到了,到底是能把世家传承下去,还是在动荡中烟消云灭,这就是看我们的才智和手腕。”

展子晨停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目光灼灼的看着温晴,“你我之间的合作确实很危险,可是难道这不是难得的机遇?如果你有顾虑的话,我跟你发誓,我绝对不会对外人说一个字,家里也一样,是我展子晨这个人跟你合作。”

温晴垂眸,轻轻的笑了,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展子晨,为什么不再说明白点呢?你看上了我温晴的能力,你也想搭一次顺风船不是吗?可是就像是你说的,京都人太多油心思的,我最不缺的就是合作伙伴,而你,就是个危险的份子,我跟你合作,怎么算我都不合算,你觉得这赔本的买卖我温晴会做吗?”

展子晨猛的抓住温晴要离开的手,有些狼狈,有些微微脸红,是的,说的再冠冕堂皇,都无法磨灭他最终的目的,他是很看好温晴的选择,展家这一代的发展并不是很好,甚至隐隐显出了一些的窘境,所以哪怕现在强势,展家依然需要同盟,一个能站在一起战斗的伙伴,一个在风雨中相扶持的同行者。

“展少,放手吧,没意思的。”温晴微微用力,抽出了有些被握痛的手。

“你说,说出你的条件!”展子晨说道,凡事都有条件,端看你所付出的能不能让人动心,可是温晴她什么都不缺,他想不出哪什么来打动她,这也许就是自己最后的孤注一掷。

温晴深深的看着他,半晌,她叹了一口气,她明白展子晨的心思,他这么做也不是为了他自己,说实在的都是为了家人,她也毅然。

展子晨看着她,仿佛在抓住最后一个稻草,他京都第一公子曾几何时有这样卑下的一天,可是原本他觉得异常难堪的事情,在温晴的面前他最后还是做了,此时他不觉得丢脸,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懂,懂他!

她的眼神太清澈,黑洞洞的眸瞳仿佛一望无际的大海,能包容一切……

“展少,你给我时间让我考虑一下吧,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能做到这一步,我温晴不会瞧不起你,反倒是觉得你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温晴缓缓说道。

“我跟你去美国!”展子晨最后决定了。

温晴有些愕然。

展子晨倒是恢复了原本的神色,傲娇的笑了,睨着温晴道,“玩了太久,也想认认真真的做事,既然有时间,又有同行的人,不妨出去看看,也许我能知道找到和你谈判的砝码!”说完眨了眨眼睛,清俊的脸上笑容灿烂极了,有些晃目。

“你就这样去?”

“护照我早就办好了,至于机票,分分钟搞定,你等着看吧!”此时的他又是那个傲娇清俊的京都第一公子,身上的气场大开,光彩夺目。

温晴低声笑了,这人……

展子晨跟展老爷子打了电话,说是到美国去玩几天,让他不用担心,虽然被老爷子臭骂了一顿,可是心里到底是关心的,不断的叮嘱着。

“爷爷,帮我告诉我哥一声!”

“哼,你就等就疯吧,你哥这两天又得给你操心,伤刚好,玩几天就回来,要不我去那边抓你回来。”

“好好,就几天,不要太想我哦!”

“小兔崽子!”

说起了电话,展子晨又找了个人朋友买了机票,并安排在了温晴的旁边。

等他办完手续回到候机大厅的时候,他朝着vip候机室走了进去,看了一圈都没有见到人,有些小紧张,这女人该不会提前跑了吧?

可是当他的视线看到坐在落地大玻璃不远处座椅上的人影时,缓缓停住了脚步,那个拖着下巴看着窗外飞机起落的女人,安静的仿佛是油画中仕女,就怕一走进就破坏了她的美……

展子晨甩了甩头,呵呵呵……真是神经了,他在想什么,那女人确实是长得美,可是他们不可能,以前不会在一起,以后更没有那个想法,除了合作,他们就是朋友,甚至是……见不得光的朋友。

上了飞机,两个人并没有交谈,只是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温晴有温晴的打算,展子晨也是。

飞机平稳后,开始提供下午的茶点,温晴坐在靠窗的位置,展子晨坐在外侧,空姐推着小车过来的时候,礼貌的问道,“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饮料有……”

“两杯茶水,一盒水果就可以了,谢谢!”展子晨潇洒自若的说道,身后结果了空姐递过来的东西,很细心的先放在了温晴的小桌板上,惹得空姐有些羡慕的笑了。

温晴倒是一挑眉,这货倒是挺会伺候人,有点眼力见。

“看什么,没见过啊?你刚才吃了那么一大块蛋糕,现在不喝点茶消化消化能行吗?但是……说实在的吧,你还真是我见过最能吃的女人,我看人家吃东西都跟吃鸽子食似的,就你一块就进去了,奉劝你,少吃点,太胖的女人没人要!”展子晨恢复了战斗力,火力足足滴。

温晴撇了他一眼,“那就不用你费心了,我的后宫里什么人没有?个顶个的比你强!”

“后宫?!你的?!”展子晨瞪大了眼睛,最后发出一阵爆笑。

这女人还这是绝了,还真以为自己是男人咋地,还后宫?要是被温家和沈家的两个老爷子知道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呢!

她可真敢说。

温晴知道他不信,笑了笑,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

曲军看着最近白征最近发过来的情报,有些担心他的状况,在加麦尔那边的局面并没有太大的好转,他的压力特别大。

这次除了正常的回报外,他还特意问了一句孩子的事情。

曲军看着某个生殖研究中心的报告,叹了一口气,唉……

咋就摊上这个么个玩意儿,玩什么不好,非要弄个孩子出来,这不是要命呢吗?

原本上次白征都是计划的好好的,这事儿也交给了他姐,可是后来白征离开后,白征姐姐那边觉得这个事情还是有些不稳妥,毕竟是个孩子不是个玩具,哪能说代理就给代理,于是这事儿就给放下了,两人也商量着再拖一拖,可是现在好了白征惦记着,也瞒不了多久了啊。

曲军思来想去的最后觉得还是找温晴看看,他的心里也挺没有底,毕竟现在温晴的身份不比从前,要是让她怀孕挺着大肚子,那不得在京都炸了才怪,可是不找,他又有些替白征委屈,如果不是当初让白征做这个特工,也不会见挺好的两个人拆散,弄到现在想要回国看看喜欢的人都是个奢望。

内心里,他还是希望白征幸福的,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交往的最多,甚至已经超乎了上下级的关系,感情亲如父子。

最后曲军也不犹豫了,拿着一个特殊的硬盘插在电脑上,经过一系列的核对后,曲军进入了官方的最高保密系统,很快就调出了温晴最近的行动轨迹。

去了美国?

好,这事儿在国内挺招人眼的,去国外就更方便了,于是曲军向上级报备申请后,顺利的拿着签证,去了一趟生殖呀研究中心把东西用特质的箱子带好后,踏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

而另一边,温晴和展子晨到了美国,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各自做着各自的活动,至于酒店,因为他们都看中了硅谷的位置,又都是不差钱的主儿,所以就选了一家高级别的豪华酒店。

硅谷是美国高科技人才的集中地,更是美国信息产业人才的集中地,在硅谷,集结着美国各地和世界各国的科技人员达100万以上,美国科学院院士在硅谷任职的就有近千人,获诺贝尔奖的科学家就达30多人。而这里更是美国青年心驰神往的圣地,也是世界各国留学生的竞技场和淘金场。

在这里,一般公司都实行科学研究、技术开发和生产营销三位一体的经营机制,高学历的专业科技人员往往占公司员工的80%以上。硅谷的科技人员大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佼佼者,他们不仅母语和肤色不同,文化背景和生活习俗也各有所异,所学专业和特长也不一样。如此一批科技专家聚在一起,必然思维活跃,互相切磋中很容易迸发出创新的火花。硅谷高新技术公司的创立和资金投入方兴未艾,仍然呈现出发展的趋势。

所以温晴选择了这里,但是以她现在的实力,如果在国内算是小有名望的一个商人,可是在美国,她就像是大海里的一颗沙子,在硅谷里转了两天,温晴不得不说她有些沮丧,这里的工作并不像国内那样有些关系,那些钱疏通下就能有方便的条件,这里更注重的是*和介绍你过来的,没有一个有力的介绍人,那就是白来。

叹了口气,温晴找了一家有咖啡厅,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有些烦躁,哪怕是就是冰柠檬茶都无法为她将下一丝温度。

突然一个影子挡住了她的视线,温晴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你!”

“是的,是我。”曲军摘下墨镜笑着看向温晴,他也来了两天,这几天他一直在观察着她的行踪,也许是温晴的心情烦躁,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总之曲军的行为并没有被发现。

而让曲军没有直接过来找温晴的理由,不是其他的,是他在找温晴的时候发现了和她一起的一个男人,那人,太有名了——展家二少爷,展子晨!

他们怎么还在一起?

带着心里的这个疑问,曲军决定先观察一下,别贸然行动,毕竟这个事情可不是小事,而且温晴和展子晨的事情,他早有耳闻,如果他们真的结婚的话,那么他就真的没有必要再出现了,该去找谁就找谁。

可是跟了两天,他有些疑惑了,俩人住同一个酒店,不同的房间,平时是各有各的活动,好像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最后曲军决定,还是亲自问个清楚。

“我已经来了好几天了。”曲军和善的说道,精锐的眸子却始终观察着温晴,不错过她的情绪。

温晴也同样看着他,“曲主任,你可是大忙人,不会没事儿跟着我转悠的吧?”

“呵呵呵……温晴,想不想白征啊?”

“……”

“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恶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他出事了?”温晴冷着脸站了起来,向前探出身体,眼睛眯了起来,而心里她则因为曲军的到来提到了嗓子眼。

曲军倒是丝毫不以为意,他倒是挺满意此时温晴的态度。

“他没事,就是心情差了点。”

“真的没事儿?”

“我保证,他现在绝对是好好的。”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温晴有些好奇,她怎么也想不到。

曲军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本报告,缓缓推到温晴面前。

“你先看过了再说。”

温晴拿着东西,先是被上面的生殖研究中心的几个字弄得有些迷糊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翻开里面的内页,从头看完后,脸色变得很复杂,手紧紧的捏着报告的边缘,透着浅浅的青色。

“这就是你找我的目的!”

“是,你毕竟是孩子的妈妈,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这个事情。”

温晴冷笑,“我有必要知道?这是你想法还是白征那个欠揍的玩意儿?”此时此刻如果白征在的话,温晴发誓她绝对饶不了那个家伙,他竟然能想出如此荒唐的想法,并且还努力的实施着,尼玛……

这是什么世界!

他变得疯狂了,还是她跟不上时代的脚步?

总之此时的温晴出于暴揍的边缘,她心疼,愧疚,难受,愤怒,又觉得那个人傻的可以,傻到她有点想哭,很丢脸的感觉……真的……

曲军看着温晴的情绪变化,他的心里也同样不好受,谁不希望有个和和美美的家庭,可是没有办法,走上那条路就是不能回头了,白征在军方的价值太高,根本就没有可能有退伍的那天,也许这个孩子,或者是他以后的孩子,也会像白征的父亲一样,将这个重任交给自己的子女,这是国家的重任,是无法推卸的责任,心里不好受,可是这些必须由他们承担。

他想说,温晴,如果你真的爱上了这个人,那就意味着你永远都无法逃脱这样的烦恼……

白征不是军人,温晴不是军嫂,

可是他们做的,

他们要牺牲的却远远超过了真正的军人,军嫂……

他们就是和平年代中,

——最值得人敬重的!

“温晴,白征这次的事情对他的打击不小,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底线,也许他就是想要有个依托,一个让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自己的依托,你——他舍不得,孩子就变成了最后的稻草。”

“曲主任,你给我一点时间,明天的这个时候,我打电话给你好吗?”

“嗯,你回去考虑一下,咱们明天见!”说完曲军便如来的时候一样静静的离开了。

风吹动着桌面上的报告书,也吹乱了温晴的心,她捂着脸,眼前白征的模样就在眼前,她明白他苦,可是……

他们没得选择。

孩子……

对于温晴来说真的有些突然,以为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还年轻,她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去做,如果有了孩子的话,那就会变得不一样,而她此时的身份,再加上一个孩子……

呵呵呵……她能接受的了,可是那会给家里人带来什么?

她真的很想自私的就决定这个事情,可是她不是一个人啊,她该怎么办?

风吹着文件的啪嗒啪嗒的声音就在耳边仿佛在催促着一般,温晴用力揉了揉脸,站了起来,孩子?不就是个孩子?他为了自己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如果说孩子能让他平安回来,还有什么要比生命更重要?

有了决定,温晴的所有思路都清晰了起来,孩子……

她要这个孩子,于是迫不及待的拨通了曲军留下的号码。

那边刚一接通,温晴便开口道,“曲主任,我同意,时间地点你来安排,我和白征都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谢谢,温晴,谢谢你!”曲军有些哽咽,这个决定代表着什么他很清楚,他刚才都还在想如果温晴不同意,他也要强行把这个事情做了,那是白征,那是他的半个儿子,他心疼!

话说完了,温晴倒是有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和甜蜜,孩子,一个生命,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

温晴的心情很好,于是便步行着往住的酒店走,中途买了一份报纸拿在手上,时不时的看上一会儿,漫步在街头,

突然——

一个拍卖的公告引起了温晴的注意,

‘GNF药品公司因经营不善,无法清偿贷款,特此拍卖厂房及其配套设施等,特此公告!’

然后下面写的是时间和拍卖的地点。

温晴释然的笑了,呵呵呵……老天真是公平的,在她走不通硅谷的时候竟然丢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馅饼,原本是想想,可是现在如果不做下去真的有些对不起这份意外的惊喜了。

而另一边的展子晨则笑着跟两个金发碧眼的朋友走进了硅谷的某栋大楼。

“展,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当初我就说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如果咱们几个人做的话,那么绝对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布朗笑着说道。

展子晨看着他们的公司,说是公司到不如说是办公室来的好,除了他们的办公室外,就是个大的空间,五六个人在外面不断的忙碌着,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有年轻人的拼劲儿,可是资金上绝对是有些拮据。

乔纳森勾着展子晨的脖子,怪叫道,“不要小瞧了这里哦,我们总共有一天会做硅谷最大的一家办公楼,最好的办公室!”

“哈哈哈……谁笑你啊?如果我说我也想加入,不知道当初说的话还有没有效?”展子晨笑问道。

“当然,咱们兄弟一起绝对是最完美的组合!”

展子晨见状,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

“看看这个!”

他们两个人看了眼展子晨,然后拿了过去,凑过头看了一会儿,他们彼此看了一眼,乔纳森冲出办公室,用力的拍了拍手掌,把公司的人都叫了过来。

“你们都来看看!”

大家开始头挨头看了起来,很快,他们也都有些惊愕的看着他们的老板,眼中迸发的是前所未有的激情,一种挑战。

“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天才!绝对的天才!”

“是啊,要是这东西真的做出来了,那就是吃不完的金山,不,不,是人类的伟大进步。”

“乔纳森,布朗,我们就从这个开始吧!想法我说了,剩下的实现这个目标,这是电子产品的心,我的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既然决定加入这个公司,那么咱么我明天准备好钱,咱们重新签订入伙的协议,研究的事情我只能尽量,但是推销和外围的事情你们就交给我!”展子晨也有些激动的说道,从未有过的激动,仿佛回到了收到剑桥通知书的那天,那是属于他自己创造的成绩。

“太好了!”

“展,你真的是个天使,要知道这个公司里我最讨厌做的就是财务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知道想安安静静的在我的研究室里好好的钻研,上帝一定是听到了我内心的呼唤,感谢上帝!”

他们的公司能在硅谷里生存,可是却没有得到更好的发展壮大,不是因为因为他们的技术,而是他们少了一个圆滑精明的管理者,对于这些技术控们,他们最希望的就是二十四小时泡在实验室里,所以展子晨的出现,既带来了项目和资金,又更好的完善了公司的格局。

三个多年未见的好朋友,又因为机缘重新走到了一起,而这次的开始将拉开展子晨事业的开端……

展子晨站在楼下,看着楼上的小的不能再小的窗户,想到自己的收获,他真心笑了。

他此时此刻,最想见到的人就是温晴!

想炫耀,想傲娇,想调侃,可是最想的——

还是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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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傲娇货也会照顾人,老哥雄起


展子晨刚一回到了酒店就碰到也从外面走回来的温晴,俩人坐上电梯,谁都没有说话,展子晨透过电梯内的玻璃镜看着温晴,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温晴哪里变了,可是具体却说不出来。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大!”温晴弯起唇角笑道。

展子晨也不客气,偏着头正大上下打量了起来,最后插在裤袋里,笑道,“心情不错,怎么?有进展了?”

温晴很给面子的摇了摇头。

“那你高兴什么?”

温晴听后,一笑,有些神秘的说道,“上帝给你关上门的时候,一定会留一扇窗户给你!”

说完,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温晴先一步走了出去。

展子晨一下子拉住她的胳膊,他那边可是刚有进展,明天就有资金入股了,温晴这边要是出了岔子,那可不太妙,对于温晴的那个计划,他虽然知道,也明白她此次来美国的目的,可是那个毕竟是涉及到商业机密,展子晨知道个大概,而他最近在硅谷里忙活,今天和老朋友发起的研究,只是针对温晴这个产品的某一个部分,温晴这人,他认识的是时间不长,可是有一点他很清楚,这人绝对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只要拿到一个开发权的机会,那么利润绝对相当可观,而且她的野心那么大,这次要是不暴富,他都不相信!

“松手。”温晴冷淡的说道,脸上没有了刚才笑意。

她可以当展子晨是个朋友,可是如果他超越了这个界限,忘乎所以的话,那就别说她温晴冷酷。

展子晨心中有些悻悻,手松开了,也看出了温晴的不悦。

“温晴,我想再跟你谈谈。”

俩人站在走廊,温晴看了眼展子晨,摇了摇头,冷笑,“展少,如果你还想提原来的话题,我的答案依旧是原来的那个,不会改变。”

展子晨也有些生气了,要知道他被人捧惯了,哪个不给他展子晨面子,而自己却在温晴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挫,他也是个男人,可是这些冲动在他几次深呼吸下,被狠狠的压了下来,他不能冲动,而且温晴也不吃这一套,那样做的话反而让她更厌烦自己。

“我想知道你产品的芯片研发权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合作伙伴?”

“这根你没有关系。”

“怎么就没有,我已经找到了人,只要时间,给我时间,我们就能做出来!”

展子晨的话说完温晴有些吃惊,她没想到展子晨竟然能真的在短短几天内找到门路,可是合作?不合作?

温晴深深的看着展子晨,衡量着这里面的分量。

“温晴,原来我说的那些就当我没说,我也是挺幸运的遇到了我的两个老朋友,他们的资金有些问题,我出资金他们出技术,跟你合作的不是我展子晨个人,而且公司在国外,这事儿我绝对保证在国内守口如瓶,如何?”展子晨坦率的说道,做出了最后的让步。

“……好,那你给我个研发期限,我不可能无限期的等你。”温晴决定赌一把,毕竟此时不同往日,她已经决定要生一个孩子,那么无论是身体还是精力都不允许她像从前那样,如果展子晨真的能搞定,她倒是不介意和他合作一次,虽然他清傲,可是那对亲人的真情流露是真的,就是这一点上,他们是同类人,所以她选择相信!

“好,明天我给你具体的计划,你绝对不会失望!”展子晨高兴极了。

温晴也笑了,“那明天再联系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随后转身准备回去,展子晨在后面喊道,“不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等你的芯片出来的吧!”温晴坏笑,开门,关门,留下了展子晨站在走廊里。

回到了房间的展子晨笑眯眯的给自己开了一瓶酒庆祝着,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高楼大厦,点点的灯光如散落在地上钻石……晚风吹过,怯意又舒服。

第二天,温晴刚起床收拾好,就接到了曲军的电话,他让温晴不要吃东西喝水,一会儿有检查要做。

到了约定的地点,温晴到了曲军联系好的这个私人诊所,位于市郊的一栋豪华别墅前,远远望去,别墅的花园里面种植着名贵的花种,淡淡的香味随着风飘动着,根本无法想象这竟然是诊所。

按了门铃,温晴看到了满脸笑容的曲军,两人点了点头,很有默契的走了进去。

一楼就是诊室,除了两个漂亮的护士外没有其他人,显然曲军做了很好的保密措施。

随着护士进了诊室,是一个中年的外国女人,看着温晴,她和善的笑了。

“不用紧张,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谢谢,我很期待。”

那个女医生给温晴开了一些单据后就让护士带去了检查,半个小时候,等温晴再回到诊室的时候,却看到了曲军也在,而且神色很古怪。

“怎么了?”温晴中中文问道。

曲军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叫他怎么说。

温晴转而问向女医生,“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女医生笑了,笑的有些坏坏的,“亲爱的,你真是太粗心了。”

“哦?”温晴还是想不明白。

“你已经怀孕了!”

砰……

这句话简直是平地响雷炸的温晴半天没会过来神,她,她怀孕了?!现在?!

“你,那……”温晴看着曲军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这也太巧了吧?而且她这个当妈的还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那个怀孕了,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曲军也觉得这也许就是天意,看来自己还是尽快回国给白征找个代理孕母吧,要不他都没法交差了。

“呵呵呵……”女医生因为温晴的迷糊而呵呵笑了好一阵,最后看着两个人的神色,收起了笑容。

“现在你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才三周不到,或许你可以……”

“我不会打掉的!”温晴很不悦,如果让她打胎,那她做不出来,她宁可生下这个后再受孕也不会伤害肚子里已经存在的宝宝。

曲军一样也不赞成,“走吧,已经没有必要了,回去再说!”说完两个人就准备离开。

“诶,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我有办法让他们一起出生!”

这话一出温晴和曲军止住了脚步,猛的回了头。

女医生笑了,扶着额头叹息道,“你们的脾气可真急躁,这个是我在研究的项目,你现在胎儿的月份还小,如果把培育成功的胚胎移植到体内的话,成活率应该很高,我曾经那兔子和老鼠做过实验,而且……很成功!”

温晴看着她,“……那你的意思是你还没有用人做过?而我……很有幸的成为了你的第一个实验对象?”

“如果你愿意的话!”女医生笑道。

曲军看着温晴,也是心中矛盾,这不一定成功,可是机会摆在眼前如果不试一试的话,他绝对会遗憾,可是这事儿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所以只能看温晴的决定。

沉静了好一会儿,温晴重新走到桌边,坐在椅子上,看了眼自己还扁平的肚子,攥起了拳头。

“做吧,我愿意试一试!”

曲军的眼角猛然变大,随后复杂的看着温晴。

“确定?”

“确定!”

“那好吧,曲先生请你把东西交给我吧!”女医生说着将手伸了过去。

曲军看着那只手,又看着温晴,最后闭上眼睛交了过去。

“一定要要保证她和那孩子的安危,拜托你了。”

“我会的,如果胚胎真的适应不了的话,不超过三天就会滑掉,这段时间一定要多加注意。”

很快温晴跟着女医生坐着电梯到了地下一层的手术室,躺在手术台上,看着淡绿色的天花板,温晴在心中不断的祈祷着。

随着叮叮当当的金属器械声音不时响起,温晴感觉到了一个有些冰冷的异物伸进了自己的身体,白征的脸也浮现在了她的眼帘。

白征,白征……

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那么就保佑他平安的留下来……

一滴泪从温晴的眼角悄悄落下,心里的一块地方仿佛被揉碎了一角。

一个多小时后,温晴被推进了楼上的病房,说是病房,其实更像是客房,很温馨,住着很舒服。

“绝对卧床二十四小时再活动,这里是按钮,有事儿随时叫我们。”女医生笑着摸了摸温晴的头,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声道,“会好的,你是个勇敢的妈妈!”

“谢谢……”

就这样温晴在这里呆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才离开,曲军将温晴送回了酒店,可是当一到酒店就撞见了一脸焦虑憔悴的展子晨。

“温晴?!”

温晴的身体毕竟经过了一场手术,有些虚弱,脸色不太好,看着展子晨突然想到了两个人那天的约定。

“嗯,不好意思,有点事儿耽搁了,咱们明天再说吧!”说完就要越过人准备去休息。

展子晨怎么会放过温晴,他看着温晴淡漠的表情,想到自己这一天恨不能把地都要挖开去找人的愚蠢行为,心中的气不打一出来。

“站住,你温大小姐还真是大牌,耍我展子晨有意思是吗?你要是没有那个打算就直说,别当我没有你就成不了事儿,就活不起了!”

温晴见他一脸的胡茬,也明白几分,可是她真的很不舒服。

“展子晨,明天,咱们明天再说。”

“我就现在说,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以为你出事了,我报警,我让朋友一起找你,像个傻子似的,温晴,我有病,我真他妈的有病!”吼完最后一句,展子晨转身就走。

曲军看着温晴,“要不要去解释一下?”

“算了,等他平静平静再说,你不是一会儿的飞机吗?走吧,咱们电话联系,如果他问起来了,你就说按着他说的做的,让他一定要留着命平安回来。”

“嗯,我会的。”

随后曲军点头,大步的离开。

温晴回到了酒店的房间,原本就不舒服,刚进了房间就一阵阵干呕让温晴捂着嘴奔向了厕所,扶着马桶一阵的呕吐,半晌,有些虚脱的趴在边上,眼睛有些点点的金花闪过。

而展子晨气得回房间就开始收拾行李,按上锁,拖着箱子就走了出来,可是站在走廊有些不甘心的往温晴住的房间看了一眼,可是随即皱了没,也许是出于好奇,也许是展子晨也在给自己找留下的理由,总之他拖着行李一步步走了过去,轻轻推开房门,视线在房间内环视了一圈,没有人,他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

丢下行李就跑了进去,最后推开房门一看,真是把他吓死了,温晴几尽昏厥的趴在马桶的边缘上,身体软软的,脸色白的像一张纸,呼吸轻薄的仿佛要消失一样。

展子晨连忙把温晴打横抱了出来,小心的放在床上,刚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温晴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扯了下他的衣袖,嘴唇蠕动着说道,“我没事儿,我不去医院。”

“你疯了,要不是我刚才进来,你死了别人都不知道。”展子晨吼道,想到刚才的情景,就觉得吓得好像死过一回似的。

“祸害遗万年,死不了,让我睡会儿……”温晴小声的说道,随后陷入了昏迷。

展子晨就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他没有送温晴去医院,可是他却怕她睡着了就再也不醒,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是那么难捱,紧紧的盯着,两个小时过去了,温晴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展子晨害怕了,可是在他还没有动作的时候,温晴幽幽转醒,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坐在一边的展子晨虚弱的笑了笑。

突然发现,展子晨这人也不坏,起码在这时候有个人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她觉得安心不少。

“你醒了?!”

“嗯,我好饿,给我弄点吃的怎么样?”温晴扯起一抹笑,也许是少有的虚弱,也许是此时气氛,温晴的话中透着少有的女人味,当然了这是指对于展子晨来说。

展子晨一听,要吃的东西,知道饿肚子,听爷爷说过这样就没事,绝对是死不了,心里舒了一口气,可是以松懈下来,觉得身上的肌肉都疼,绝对是吓的。

“就说你不是女人,就这样还有胃口,我也真是服了你了,行吧,你老实在这里呆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说完拿着钱包就走了出去。

人刚离开,门又开了,还是展子晨!

“干嘛?”

展子晨有些不自然,但最后还是有些别扭的说道,“你别乱动,我很快就回来。”

“好!”温晴咧开嘴灿烂一笑。

砰……

门被展子晨狠狠的关上了,好像还带些恼羞成怒的味道。

展子晨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了一家中餐馆,店里的老板娘不错,一看展子晨这个小伙子也帅,于是便亲自给他点单,展子晨说了几样又想了下,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可能,脸嗵的一下子就红了。

老板娘觉得有点意思,饶有兴致的看着。

左右看了看,展子晨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朋友脸色很白,很虚弱,刚才晕倒在厕所里,整个人好像……嗯,很不舒服的样子,吃点什么好啊?”

“呵呵呵……这你就问对了行家,我跟你说啊,女人总是有那么几天是不舒服的,我给你做几样,保管你女朋友吃了精神头就来了。”

“那,……”展子晨想说那不是他女朋友,可是又觉得说出来也没意思,最后,客气的谢了老板娘。

在店里几个人暧昧的眼神中,终于拿到了东西,老板娘最后还愣是给打了折扣,说这年月这么贴心的小伙子是难找了。

展子晨拿着零钱飞快的跑了,后面就跟被狗追了似的。

跑过了两条街,眼看着到快到了酒店,他才慢下脚步,平复着呼吸往回走。

温晴睡了一觉也精神了不少,低头看着肚子,小心的摸了摸,嗔怪的骂道,“你就跟你爹一个德行,等你出来的,我连着你跟你爹俩人一起收拾!”

不一会儿,展子晨拿着房卡开了门,看着温晴乖乖躺在床上,他偷偷送了口气,又拿出了买好的粥和一些补气补血的东东。

温晴看着,拿起勺子就开始吃了起来,很快就吃光了,靠在床头,脸上因为吃的热了,红扑扑的倒是挺可爱,像个晒肚皮的小青蛙。

“真是头猪!”

“呵呵呵……你啊,一张臭嘴,我懒得跟你计较,这次真是谢谢你了。”温晴不在意的说道。

“就这么就算谢啦?上嘴皮碰下嘴皮,太容易了吧?我为了给你买东西差点跑断我的腿!”展子晨哼哼道,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温晴的床上,在他眼里温晴就算不得女人,除了刚才。

“受人之人当涌泉回报,说吧,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展子晨没料到温晴会这么说,刚才也是开玩笑的,摇了摇头,“算了,我开玩笑的,趁人之危的便宜我可不要。”

“得了,别装大绵羊了,咱们是说说你们要研发的那个芯片吧?”温晴两句话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工作上。

展子晨倒也不客气,见温晴的状态挺好,便开始说了起来,温晴中间不时的发表了她的想法,知道展子晨的芯片研发就是为了配套自己所用的平板电脑,有些核心的东西他知道的不多,既然他有本事,又有那个能力吃下去,倒不如交给他,干脆她直接把自己要的芯片具体什么装备都告诉了展子晨,这让展子晨受益匪浅。

“但是,你可记住了你的保证,回到国内一定要守口如瓶。”这是温晴唯一的要求。

“好!”

温晴的精神好了,于是脑子就闲不下来了,拿出背包里的那张报纸又开始琢磨了起来,自己肚子还没起来在国内还行,可要是大了好像就不怎么行了……

展子晨不放心温晴,所以坚持陪在她这里,此时正一边躺在沙发上看杂志,一边啃水果。

温晴算了下手里的资金,平板电脑的产品一时半会还不行,那偌大的厂房可是建起来了,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于是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喂,展子晨,你过来一下。”

展子晨眼皮子都没有动,应了声,“干嘛?”

“过来!”

“你说吧!”

“操,你能过来不?跟你说点话怎么就那么费劲呢?有种就别过来!”温大小姐这次傲娇了,任性了,耍脾气了,……唉,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惹的祸,叫人要吃不消啊!

展子晨揉了揉耳朵,扭过头看向温晴,“温晴,你好赖也有温家和沈家的优良基因,别那么粗俗行不?刚刚还像个女人,这还没一会儿功夫呢,咋又抽了呢?饭吃错了?”

“行,你说的,赶紧走。”温晴生气了,躺在床上孩子的将被子盖在了头上,翻身不理人。

展子晨摸了摸鼻子,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这娘们,真是大姨妈来了,内分泌失调,要不咋就这小熊样呢?还挺可爱的。

要是她天天来大姨妈,他倒是觉得是个好事儿!

展子晨走了过去,伸出手指头戳了戳棉被,又伸出小爪子扯了一把,没扯掉,“喂,说话啊?”

“……”没反应。

“温大小姐,你快点说话啊!”

“……”

“喂,哑巴了?”

“……你求我!我就说!”温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传了出来,不用看那表情,就知道傲娇的模样跟展子晨有一拼。

展子晨的眼角抽了抽,他怎么觉得这个感觉那么熟悉呢?

他绝度不承认,他在家里就是这个模样!

展子晨深呼了一口气,“求你,求求你了,快点说话吧,我洗干净耳朵听着了!”

温晴扯下被子,靠在床头,丢给展子晨一张报纸。

“看吧!”

展子晨接过来,看了头版头条,又看了下外国八卦,最后连中缝都没放过,转过头一脸的问号。

“看出来没有?”

“看出来什么啊?”展子晨又跟炸毛了似的。

“说你是猪,你还不服,就你这脑子!”温晴好不留情的就撇了一个砖头砸了过去。

展子晨指着自己的鼻子,下巴一扬,“说我是猪?你看过这么帅的,这么聪明的猪?”

“噗嗤……”

“哈哈哈……你承认自己是猪了?”温晴大声的笑了起来。

“我是猪,你也是,你还是母猪呢!”

温晴一听脸有些扭曲,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

展子晨躲了过去,做了个鬼脸,两个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所为的一笑泯恩仇,也许就是这样吧,虽然短短的相处,倒是当彼此了解了对方的真性情。

展子晨这人其实不傲娇的时候,顺毛摸的时候是挺乖的,这不,“温晴,我发现你这个人还不赖,咱们做朋友吧。”

“我觉得我们已经是了。”温晴也笑了。

“说正经的,你到底让我看什么啊?”展子晨恢复了正经,认真的问道。

温晴指了指那个有拍卖公告的地方,“GNF的拍卖公告,你是不是在做外贸进出口?”

“嗯,跟朋友一起,你想……”

“我想拍下这个公司,把东西运转到国内,既然是你的公司,渠道也方便。”

展子晨确有些迟疑,半晌,“温晴,既然拿你当朋友,我也不妨告诉你,那家公司我有退股的打算。”

温晴一挑眉,随即了然,京都的那个圈圈,她早就听老爷子说过,有句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京都的风云变化,对老百姓没有什么,可是对那些圈子里的人来所就是变幻莫测的,谁跟谁都要留几分心眼,这也是温晴不喜欢留在京都的原因,活的太累。

温晴沉吟了一下,看着展子晨,缓缓说道,“就像是你所看到的,有些事情是避不开,也逃避不过去的,京都这个圈子就是层层叠叠的关系,谁又能是随心所欲的?凡事多做一手准备吧,用到最好,如果遇到也许还有一步退路。”

展子晨看着温晴,勾起唇角,笑了,“温晴,我对你真的挺好奇,你说论年纪你比我小那么多,可是为人处世却老练的不行,你给我的就是亦师亦友的感觉,能学到很多,最关键的我敢跟你说实话。”

“呵呵呵……这可不好哦,哪天说不好我就把你给卖了!”温晴打趣道。

“不,别人能做这事儿,你……绝对不会,我展子晨要是没这点眼里,就白在京都活了二十几年!”

“行了啊,我还是说说我的计划,这事儿如果你帮我出面应该会更顺利一些。”温晴于是将收购GNF药品公司的事情说了一遍,展子晨听了啧啧称奇,也是心里痒痒。

“你确定这事儿能成?”

“成不成的试了不就知道了?再说了我们厂子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你不会以为我是印钞票的吧?”

“可是你要是把这个牌子弄回国内的话,不找点噱头可没有人会买账啊……”展子晨打着心里的小算盘。

温晴一听就是这丫的有想法,“别跟我说一起搞啊?我的资金足够,要想分一杯羹,自己找点子去。”

展子晨虚点着温晴,半天才说出话来,“温晴啊,温晴,你不愧是奸商啊,看你黑的,比乌鸦还黑,行,咱不合伙搞,但是我倒是有个点子卖给你!”

“洗耳恭听,不值当的就别说了,别让我笑掉大牙。”

“你大爷的,行,听好了,我觉你这个保健品要弄回国内发展就要有一个好的买点,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我在剑桥学校里的老师,他们可是都是赫赫有名,如果能有他们的参与,你这东西也能卖出好价格,怎么样?”展子晨哼道。

温晴摸了摸下巴,笑看着展子晨,啐了一句,“这当像是个经过脑子的,行,你帮我联系上两个诺贝尔奖的得主,我一个人给你提一千万!”

“美金!”

“你这个死玩意儿,你怎么不去抢?”

“没商量,要知道你那玩意儿暴利,我这不过是劫你的富,济我的贫,我的公司可是需要大把的经费,不吸你的血,我拿什么活啊!”

“行,就给你一千万一个!”

两个人商量好了策略后,第二天展子晨看温晴的精神不错,便亲自去拜访了一个在美国从事投资生意的校友,谈好了委托事宜后,展子晨拿着支票在专属账户上打了保证金,一切就等着拍卖开始。

果然有了专业的投资人,确定了佣金后,在整个拍卖的过程,那人又找了几个围标的朋友,轻松的在底价高一点的地方把公司收入囊中。

公司到手,就又要接着有一轮忙碌了,温晴想了想决定回国。

“展子晨,我明天就准备回去了。”

“这么快?”展子晨有些惊讶。

“嗯,我得张罗些人手,你是不是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大概要几个月吧,那你就回去吧,药厂的事情我会继续跑,有事电话联系。”

于是第二天,展子晨将温晴送上了回过的飞机,看着飞机起飞,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天际,展子晨甩了甩头。

**

温晴坐的飞机回到永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色微微暗了下来,还没下飞机就听到后面的经济舱里大声的议论声。

透过窗户,温情看到了三辆越野车打着黄色的双闪等待在停机坪上,飞机的机舱一打开,温晴随着人流而下,刚走下台阶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孔义强。

“孔哥,你怎么来了?接人?”温晴笑着问道。

孔义强笑了,“是啊,就是来接你来了,走,宋书记找你呢!”

“这也得让我回趟家吧?半路就把人拐了我哥得担心死。”

“宋书记已经打过电话了,放心吧,那边还等着你吃饭呢。”

随后温晴上了车,在一干人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机场。

到了宋银坤家里,桌子上是保姆做的几道菜,孔义强也坐在一边陪着,吃的差不多了。

宋银坤笑道,“温晴啊,这次可有什么收获啊?”

“有个意向合作,但是还要等。”

“哦?就没别的?”宋银坤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今儿他高兴。

温晴也看出了他今天的心情特别好,可是没猜出来。

“也没什么啊。”

孔义强提醒道,“温晴啊,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大事儿,那么大一笔自己可是从银行里流出去了。”

这一点,温晴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把放在银行里的钱拿去收购GNF了,而当地的政府对于资金的管控还是挺在意的,尤其是那么大的一笔自己,要想不引人注意都难,还好,自己那笔存在花旗的钱这帮人不知道。

“温晴,快点说说吧,我可是为了你这个消息高兴好几天了。”宋银坤笑道,眼中带着好奇。

于是温晴就把在美国收购了一家药品公司的事情说了,并说了自己的打算,乐得宋银坤手往大腿上狠狠一拍,又喝了一杯。

“好啊,好!我现在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啊,原本我还担心这厂子里的那些工人可怎么办?现在你竟然神来一笔,真是绝了!”

“呵呵呵……也是让我赶上了,可当不得你这话。”温晴谦虚的说道。

宋银坤也是洒脱之人,闻言一颌首,沉吟着道:“温晴啊,你替我带一句话给你哥哥。”

“您说!”看着宋银坤脸色正色起来,温晴也认真的点头道。

“他在你们那边搞的那些治安新行动,我看挺好,我也准备放权给他,让他过来到永市也实践一下,不管结果如何,都大胆的去做,我们组织,对于这种敢于任事的干部,还是要保护的。”宋银坤平声的道,“如果做得好,那就是一个极大的示范作用!”

“我知道了。”

温晴明白宋银坤在说什么。

沈亦凡的做法早已被许多当地的官员们讨论过,褒贬不一,总的来说,贬的人要多一点。

宋银坤前段时间也在默默的观察,没有发表意见。

作为一个成熟的官场老油条,过早的去对一件事情发表意见,本身就是一种不成熟,通过仔细观察和研究,把握了事情的走向,才是他该说话的时候。

直到这么一个多月后,想来他也看到了这些做法展现出来的积极的一面,所以这才让温晴去告诉沈亦凡,放心大胆的去实验,后面有他撑腰。

得到了这个好消息,温晴满意极了,笑着和宋银坤告别后,转身走出了大门。

老哥……你这可是要升官的节奏呀……

雄起吧!

------题外话------

蝶儿这两天可能是大姨妈要来了,头疼的要命,写了一天,实在是写到不行了,九千字没有万更,有些小遗憾~唉~

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第159章 京都暗流,靳小爷要发片


京都

廖斌这一个月例外的忙活着,集装箱的堆场也到了收工的阶段,原本在天市的海港有堆场,可是却没有一个比廖斌他们威远公司建的大,因为廖斌老爸的保驾护航,在建成的当天京都的里有头有脸的人来了很多,光是花篮就从码头排到几百米的长龙,礼炮轰鸣,气球,白鸽齐飞,场面热闹极了。

展子晨以为出国玩所以没有参加,而廖斌似乎也没在意,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刘雯雯站在身侧,一副事业有成的模样。

雷沐风有些嘲讽的看着被众人包围的那个那个人,抽了根烟,轻飘飘的吐出了一个烟圈,心里越发的后悔当初投资这个生意,原本觉得兄弟一起倒也不错,可是这渐渐的成了他廖斌个人舞台,不说他,展子晨那个京都大少也被人忽视,他真不知道改说廖斌什么好,展老爷子还在呢,他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地道,如果兄弟就是这么玩儿的,那可真没意思了。

刘雯雯也注意到了一边的雷沐风,跟廖斌说了句话,廖斌也回头看了一眼。

“沐风,怎么不过去聊聊?”刘雯雯笑着说道,神色中带着一抹的得色,毕竟雷沐风一直是看着她不顺眼,没少对她冷嘲热讽的。

雷沐风呵呵一笑,有些慵懒的说道,“这现在果然是不一样了啊,刘小姐!”

“呦,哪里的话啊,还是这京都的水土养人,你说还不是这个理儿?”刘雯雯捂住笑了。

雷沐风是谁啊,别人还能给些面子,可是刘雯雯算是哪根葱那颗蒜啊,也配在他跟前得瑟?

“我看是廖家的水土养人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俩的喜酒啊?”

“我……”

刘雯雯还没说完,话头就被雷沐风给截走了。

“对了,昨天你跟廖斌去京都饭店吃饭了?”

“没有啊。”刘雯雯有些不明所以。

雷沐风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不是你啊,我看那背影跟你挺像的啊,有说有笑的,要不是昨天有事儿,我就去给你们当电灯泡了。”

刘雯雯的眼睛气得发抖,好你个雷沐风,你竟然在这里的挖坑给我跳呢,她知道廖斌对自己有心,可是他们家里却不待见自己,有事儿没事儿的给廖斌介绍对象,昨天雷沐风看到的,也许就是那个小骚狐狸精,想到这儿,刚刚的好心情都被气没了。

雷沐风咧嘴一笑,“原来不是你啊……”

刘雯雯深吸了两口气,转过头又笑了,好像刚刚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似的。

“子晨的病还没有好吗?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他都不来。”

“唉……人家好命呗,听说让老爷子送到美国去疗养了,估计一时半会是回不来。”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刘雯雯。

在他眼里他还真瞧不上这刘雯雯,明明心里喜欢展子晨却和廖斌扯上一腿,扯上也就算了,可是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恶心人不!

“这样啊。”刘雯雯也有些讪讪的说道。

而那边,廖斌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看着雷沐风热情的介绍道。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发小和现在公司的合伙人雷沐风,这位是我大学时的同学杜晓峰,这次咱们做这个堆场可是晓峰出的主意,而且今天不少过来的人都是他的朋友。”

“幸会幸会!”

“早就听小斌说过的你,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啊!”

两个人也倒是热络,杜晓峰有些南方口音,因为不少京都人士,所以雷沐风对他也就没有太多的留心,应该说是戒备。

三个人在交际方面的手腕都很不错,所以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原来你是从G市过来的啊?”雷沐风笑着说道,言谈中对这个叫杜晓峰的人印象很不错,这人长相普普通通的不惹眼,可是说话很有内涵,人颇有几分见解。

“说的,我在那边也经营出口生意,现在跟小斌是同行了,以后少不得要你们照应。”杜晓峰客气道。

廖斌可不乐意间杜晓峰如此低调,他拍着杜晓峰的肩膀对雷沐风说道,“你就听他说吧,他这个家伙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做个出口生意,要说论资历,论实力,可是比咱们的公司强太多了,要不是当初他给了我弄那套方案,咱们的公司也不能做的这么顺利,要说哥们,这才是哥们!”说完又搂了搂杜晓峰杜晓峰的肩膀。

雷沐风暗暗皱了下眉毛,原来这里面还有个故事呢,怪不得跟一向喜欢玩的廖斌竟然有了那样的想法,当初还以为他是受什么刺激了呢,原来根源在这里呢。

“行了,咱们都是兄弟,有钱大家一起赚,对了,你们不是三个合伙人的吗?另一位呢?”杜晓峰笑问道。

“哦,你是说子晨啊,那丫的就是个被娇惯的货,这不前阵子洗澡不小心摔坏了,人家老爷子不放心给弄到美国去疗养了吗?估计你过一阵子来没准能看到他那个大忙人。”廖斌笑呵呵的说道。

“小斌,怎么说话呢?子晨还能故意摔骨折?伤筋动骨一百天,谁不知道。”雷沐风有些不悦的说道,那是他哥们,在一个外面面前凭什么那么说,再说了子晨是谁啊?

廖斌的神色微变,扫了眼雷沐风,哼哼道,“行啦,知道你们俩个好,算我失言行了吧?”

“好了,人家沐风也没说啥,本来就是你这嘴够臭的,怎么能拿生病的事儿打趣呢。”杜晓峰老好人道,笑着看了看雷沐风。

“行了,我爸过来了,走我给你介绍介绍!”廖斌是真的挺不高兴,今天来的让人都给足了他的面子,就是这雷沐风,他以为他是谁呢?论实力,他们两家也差不多,有什么可得色的,再说了他也没说展子晨什么。

杜晓峰慢了廖斌一步,歉意的对雷沐风说道,“沐风,小斌就这破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改天咱们一起喝一杯。”

“没事儿,快过去吧,我们都认识二十来年了,他我还不知道?去吧!”雷沐风耸了耸肩,不在意的说道。

“那我过去了,沐风,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杜晓峰便快步走了过去。

雷沐风看着杜晓峰若有所思。

当天晚上,雷沐风就给展子晨打了电话,聊了一会儿也说了今天的事儿,展子晨笑了笑,垂下眸子道。

“沐风,你是不是也有想法啦?”

“呵呵呵……知我者子晨也!”

“那你就找个时间看看吧,我在这里遇到了我大学时的同学,他们的小公司有些意思,我准备在这里玩一阵子,如果廖斌那边的资金没有问题,你就帮我把钱抽回来吧,至于你……你想好了。”展子晨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夹着电话说道。

“你这是乐不思蜀啊?怎么国内的生意都不想过问了呗?要不要把那个会所也给卖了?”雷沐风打趣道。

“呵呵呵……你想买啊?你要是想买,你说一声就行,兄弟给你打折。”

“操,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好像挺缺钱的样子啊?”雷沐风有些是对展子晨的会所有些心思,关键是相中那个位置了。

“凑合吧,我觉得在美国这边呆的挺舒服,我知道你要干酒店,你相中了我的地方了吧?你给个价,我转给你。”展子晨倒是爽快,他在美国搞的这个芯片,一旦投入研发成功,那就是个会下蛋的金母鸡,而国内的会所挺赚钱,可是比较费心,毕竟那都不是一般人,弯弯绕绕的他真的不想花那个精力,雷沐风喜欢就让给他,反正也不是别人。

“真的?!”

“骗你是小狗,可是我要现金哦!”

“行,既然你说了,那哥们也不客气了,我就按着京都现在的行情给你五千万,你看行不?”雷沐风也不罗嗦。

展子晨一听,“你就给四千万现金吧,我赚谁的钱也不能赚兄弟你的,别跟我啰里啰嗦的,要不你就别买了。”

雷沐风挺感激的,他现在创业也都是自己一部分钱,家里一部分,总是跟家里开口他也觉得不好意思。

“行,哥们以后去全免单!”

这事儿说完也就定了下来,有了想法,雷沐风第二天就去财务悄悄的看了一下公司的账目,自从见了堆积货场之后,他们公司的进出口贸易量不断的增加,才短短十天的功夫,就赶上了当初一个月的收入。

可是尽管如此,雷沐风还是决定退出,毕竟这笔钱那出来买下展子晨的会所要自己当老板,比当合伙人强,关键是廖斌不是那样的,要是换了展子晨牵头,他绝对不带给拆台子的。

有了这个打算,雷沐风也越发的不管公司的事物,只是偶尔过来公司里看看,有好几次他都看见廖斌跟着林晓峰进进出出,身边还带着一帮人。

过了差不多一个月,雷沐风觉得是时候开口了,而且自己最近的表现他不相信廖斌看不出来,既然打了预防针,那也是时候说了。

这天雷沐风到了公司,看对面廖斌的办公室里人进人出的,等到了快中午才没有人,他走出办公室便过去了。

“小斌……”雷沐风跟平常一样,直接就推开了廖斌的办公室门。

可是这次廖斌却猛的抬起头,咣当把抽屉给合上了,声音很大,叫两个人都会一愣,而他这个举动也让雷沐风的脸色微微冷了下来。

两人都没说话,突然在雷沐风的身后,杜晓峰走了过来。

“诶,沐风,你可是大忙人啊,好久不见。”

雷沐风勾起唇角,“是啊,你们有约?”

“没有,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那我先走改天再过来。”杜晓峰是个明白人,一看情况就觉察出了不对劲。

廖斌喊了一声,“晓峰,留下吧,中午一起吃个饭!”

杜晓峰没出声,雷沐风点了点头,廖斌不把杜晓峰当外人,那也就没什么他不能知道的,想到刚才廖斌跟防贼似的模样,他心里就是一顿膈应。

“我没意见!”

“行,走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私房菜。”杜晓峰笑道,率先走了出去。

廖斌也知道刚才挺过分的,有心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雷沐风的淡漠的神色,最后还是没说。

到了杜晓峰说的那家私房菜后,三个人倒是也不客气,要了一瓶自家酿制的水果酒,一边吃,一边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雷沐风举杯对着杜晓峰说道,“杜兄,这阵子公司的事儿没少麻烦你,我代替自己和子晨在这里谢谢你了,我就干了,你随意!”说完雷沐风仰头就喝了进去。

杜晓峰温和的笑了笑,“都是兄弟,这话外道了!”说完他也干了。

廖斌知道雷沐风这是有话要说,于是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无奈的说道,“沐风,你是不是有事要说啊?”

“呵呵呵……你还真是了解我,说来也是我是我和子晨惭愧了,公司经营这么久,我们都没帮上什么忙,倒是你忙里忙外的帮着赚了不少钱,如果从前赚得差不多,我们也就大脸皮了,可是现在威远的堆积货场也建起来,这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大,你又跟晓峰兄弟合作,我们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我和子晨想退股。”雷沐风说的挺体面,没有挤兑廖斌一句,可是就这话也同样让廖斌听别扭。

他转过头看了看杜晓峰,杜晓峰则拿着酒杯没有看他。

要说廖斌其实也不意外雷沐风今天的话,毕竟原来说的三个人合伙,在经过他的努力成了现在的这种规模,他也想说的算,那说的算就只能是老大,而三个人之间,从小到大哦,展子晨是最有发言权的,所以他被压着,又想挣脱,可是如今,又觉得好像自己逼得雷沐风走似的,觉得脸上无光。

可是如果不让他们走,这也影响自己的事业,于是三思过后,廖斌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那好吧,既然你们都有其他的打算,那我也不拦着,明天我就让财务把数目统计出来,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行,谢了,兄弟!”雷沐风举杯。

吃过了饭,雷沐风就借口先走了,廖斌也有些失落,杜晓峰则是阴沉的看着廖斌。

雷沐风将事情告诉了展子晨,俩人都没说话,一场生意把多年的情谊都被弄成了这样,没劲,说什么都没劲。

“行了,事已至此,也就这样吧。”

“嗯,等廖斌把钱给我的时候,我一到打过去给你。”雷沐风说道。

“操,还能跑了你不成。”展子晨啐道。

俩人都听烦,所以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边电话刚挂完,又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喂!”

“……干嘛啊?吃炸药了?”温晴略带调侃道的声音传了过来。

展子晨一听,叹了口气,自从温晴离开美国后,药厂的事情一直是他在美国帮忙运作,这段时间的交往,也许是上次温晴生病照顾她的原因,或者是其他的,两个人倒是成了朋友。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该不会是你们的研发失败了吧?”

“温晴,你娘的能不能说点吉利的?我们的进展顺利着呢?”展子晨炸毛道。

“你要是需要人倾诉可以跟我说说,要是不想说,就当我没问。”温晴好脾气道,也许是当了妈妈,温晴觉得自己最近是母性泛滥,脾气都比从前好太多了,要不怎么能关心这货的死活。

展子晨想了下,最后将事情跟温晴说了一遍,温晴听后,别的话都没说,只说一句,“你一会儿就找律师办个委托协议,然后发传真还是怎么样给雷沐风弄过去,这事儿不能耽搁。”

“这是干什么?”展子晨有些不解。

“你猪啊,让雷沐风拿着东西,把你退股的事项办明白了,出了公司以外,到当工商局税务局什么的也都办妥了,既然是退股就退个干净,而且让雷沐风亲自去办,要是他没有时间,我给你找个人。”

“……不用吧,廖斌再次也不会那么不讲究。”

“你要是信我,就听我一次,要不别说你以后有麻烦我看你笑话!”

“乌鸦嘴!”

“行了,我还跟你说件事儿,过几天我派几个人过去,你先帮我找个房子租下来,多少钱先帮我垫上。”

“垫上?温晴,你堂堂的大老板总让我给你垫付,是不是有点过分啊?当我开银行的呢?我不管!”展子晨傲娇的哼道。

“话儿给你,痛快的,别惹老子生气,不跟你发火,你是难受!”说完啪叽电话里没有了动静。

展子晨咬牙切齿,可是气归气,他还是走了出去,找了个上次跟着签协议的律师楼,做了一份公证,然后给雷沐风打了电话。

雷沐风听后,正色道,“你说的有道理,这事儿必须断干净。”

“你也同意?”展子晨叫道。

雷沐风一愣,“不是你自己想的啊?谁跟你说的?”

“一个朋友。”

“呵呵呵……说实话,你这朋友说的真没错,我是没想到,还好有精明人在,行了,事情就交给我办了。”

第二天,熬了一夜的财务将整理好的报告放到了廖斌和雷沐风的跟前,办公室的负责人也拿出了两份合同摆放在一边。

杜晓峰也来了,坐在廖斌办公室的沙发,喝着茶水,在一边看着。

“咱们把这个签了吧,这是现金支票!”廖斌说着将那份合同和支票推了过去。

雷沐风看了一眼,其实他昨天特意找了个律师,详详细细的问了个仔细,今天一看这仅有一纸的简单合同,微微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廖斌问道,这是他昨晚和杜晓峰一起拟定的退股协议,应该没有错的啊。

雷沐风也多说,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协议,放在了桌子上。

“小斌,我也准备了一份,你看看,行的话,咱们就签字吧!”

杜晓峰此时抬起了头,看了眼廖斌的桌面,随后目光移到了雷沐风的身上,目光微微波动。

“晓峰……”廖斌有些没了主意,法律这块他不是很明白。、

杜晓峰起身走了过去,状似随意的翻看了一遍后,笑道,“那你就按着沐风说的签吧,这份更详细一下,而且你们也是兄弟,没什么可见外的。”

这话说的,雷沐风转过视线看着杜晓峰,这人……绝对的不简单!

“说的也是。”廖斌说完,便签了字。

而雷沐风也签好了,把其中两份拿在了手里。

“一会儿吃个饭吧!”廖斌笑道,从今天气公司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值得庆祝!

“改天吧,我还要拿着东西到到工商那边把程序走了,改天,下次我请客!”说完雷沐风便笑着离开了。

杜晓峰看着雷沐风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冷笑。

廖斌正好抬头,可是一眼看过去,却让他打了个寒战,他怎么了?

“晓峰,你看什么呢?”

“哦,没事儿,就是觉得这雷沐风挺那个,钱都推给他们了,还去工商那边办手续,好像你能把他们如何了似的,你啊,这兄弟处成这样,真是难得!”杜晓峰打趣道。

他一提,廖斌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心里更是怒火冲天,“都他妈的滚,老子稀罕不成!”

雷沐风从工商税务回来,手里已经拿着办好的回联单,心总算是踏实了,于是到了银行将两张支票兑现后转给了展子晨。

第二天展子晨也顺利的让经理和雷沐风办理了交接的手续,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的更名手续什么的,都办了个利索,展子晨的会所也顺利的划归了雷沐风的手里。

雷沐风早就有了想法,直接大刀阔斧的就干了起来,也再无心思去搭理廖斌。

而展子晨则在美国打理这这边的事物,因为是工商管理毕业,所以公司有了他的加入后,管理上有了很大的提高,工作效率也有了很大的提升,每个人都在全力以赴,都在期待着这个成果被研发出来。

**

沈亦凡的工作能力得到了省里的高度重视,而他平时在内参里发表的文章也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因为他在公安口上的出色管理,让沈亦凡成了很多地方邀请做客的常客,而他儒雅中强势的工作能力也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在省里的班子会议里,宋银坤老神在在的坐在一边,省长胡闵看着手里的报告,笑道,“咱们省里的老谢再有两个月就到退休了,这个位置大家有没有好的人选?”

“我看W市的吴市长挺合适的。”

“我觉的R市的辛市长不错。”

“……”

“我提议A市的沈市长。”

大家在这里众说纷纭,而省长胡闵则悄悄的看了眼一边的宋银坤,这人搭班子多年,一只老狐狸,有他在总是不得舒展。

“不如咱们去R市里调研一下吧。”胡闵开口道。

大伙一听这就是打了信号,看来这人选时内定了。

宋银坤心里一哼,美得你!

“我看这事儿吧,得好好的商议,要知道我的岁数也差不多了,这个位置迟早是要有人接的,来个外人,终究不如自己人自在,所以我看这次就连我以后这个位置也考虑进去吧!”

众人一听哗然,毕竟这里面惦记他位置的人可不少,虽说这个省油水不多,可是这两年有了修宝公司这个纳税大户在,他们也是不愁吃喝,再说了这里的下岗再就业率居全国的排名的前几位,社会治安和民生都不错,群中的满意率低,随便混个几年,再找个政绩,那以后往其他大地方走还是有机会的。

“那宋书记,你可有人选?”

“呵呵呵……我觉得吧,刚才大家提的人选都很不错,但是要想坐在这个位置关键就是服众,拿出点成绩给大伙看看,光说不练假把式,能说能干才是真行,是骡是马,咱们都溜溜,这次就公开选拔,现在从中,央到地方不都在落实这个,咱们也要跟上形势。”

胡闵的脸色挺难看,可是也说不出其他,最后只能同意。

开过会儿,宋银坤给温晴打了个电话,“小丫头,忙着呢?”

“呵呵呵……不忙,您老有事儿?”温晴调侃道。

“嗯,老谢快退了,让你哥好好的干,这次如果上了,就是准备接我的班儿知道不?”宋银坤笑道。

“呵呵呵……那感情好啊,我哥在这个位置都快坐两年了,也是该动一动了。”

“哈哈哈……你这丫头,这话也敢说,行,有本事的就给我冲,我宋银坤现在还有些本事,我看谁敢玩猫腻!”

这事儿就这么拍下来了,而谢开达也发了话,这位置要是沈亦凡来坐,他提前让位!

省内上下哗然,可是谁管你哗不哗然的,这个年代可是经济挂帅,有人看准了修宝公司现在的空白期,开始做了文章。

可以第二天,一摞子护照就送到了省里,主管公安局的领导手里。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韩伟笑了笑,“还不知道吧?我们温总在美国收购了一家药厂,现在是派技术员过去,等过一段,还要派遣工人出去,咱们也要出口赚外汇!”

“真的?!”

“看看,还能骗你?”说完韩伟把合同的和营业执照交给了对方。

而沈亦凡通过街路上的监控摄像装置,结合群中的举报,竟然把涉及东北三省,以及周边省市的一个贩毒团伙给端了,光抓人就差点把监狱给弄爆,一时间,大快人心,从地方台,省台,逐级播放,各大媒体也是做了跟踪报道,将沈亦凡这两年所作所为都挖了出来,一下子就成了典型人物,胡闵就是再想插手,也没有办法,而谢开达果然如说的那般,主动找到了上面的领导,申请提前退休,而沈亦凡同志则光荣的登上了省委书记备选人,永市市长的位置!

而沈亦凡又一次升迁,赶上假期,温晴便和沈亦凡回了京都。

沈老爷子一回来就把人叫到了书房,而温晴则是笑了笑,跑到了厨房里去吃沈奶奶准备的饺子,可是刚吃到了一半,温老爷子和温奶奶就来了。

“宝儿~可想死奶奶了!”

“爷爷都想的要失眠了。”

这俩人这一喊,可把大家给逗乐了,温老爷子瞥了眼桌子上的饺子,嘴巴里哼道,“这饺子包的也不像样啊?宝儿,下次你回来直接回家,看你奶奶的手艺,那才叫好吃!”

温晴吃着饺子点头,眼睛笑弯了也不说话,没法开口,说了就是得罪人,而且老小孩还特别不容易哄。

“呦,哪个老东西在我们家说坏话呢?我瞧瞧。”沈老爷子下楼了,眉毛一竖,霸气全开。

“怎么地,就是我说的了,你说你也是大门大户的,看看你包的饺子,都说宝儿爱吃三鲜的了,你看看你,不买虾仁给我们弄虾米,你当我眼瞎啊!铁公鸡!”温老爷子不客气的埋汰道。

“你个老东西,你那张嘴能吃出了个屁,那虾米可是比虾仁入更有味儿,更鲜!”

“哎哎哎,你啊,没见识,不跟你说了,反正下次宝儿回来,爷爷告诉你直接回咱家,爷爷给你准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温老爷子显摆道,咋滴,你这老东西把俺家宝儿给弄过来了,回来一趟不先来见他,还好他没傻傻的在客厅里等,就知道有人在里面搞鬼。

“滚蛋,我这里不欢迎你,一边凉快去!”沈老爷子炸毛道。

沈亦凡从后面走了上来,看着温老爷子恭恭敬敬的喊道,“温爷爷!”

“好好,我也听了你的好消息,行啊,小子,我看就这个速度,怕是下次你们省里也留不住你呢!好好干!有什么事儿就吱一声。”温老爷子很欣慰,自己就温晴这个孙女,要想看到孙子能跟沈家人一样是不可能了,可是两家的关系,他早把沈亦凡当自个儿的孙子了。

“你看好了,这——是我孙子!”沈老爷子得意了。

“你孙子咋滴?我就稀罕!”

看着俩人这么一斗嘴,大家都笑看着,难得家里这么热闹,老人家在家里都想的慌,这看到了都高兴的不行。

最后温晴还是回了温老爷子那边,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没收拾行李,就被温老爷子给叫了过去。

“晴晴,你爷爷在书房等咱们呢。”温凯笑道。

两人进了书房,温老爷子在桌子后面坐着,表情不似在沈家那样轻松,指了指椅子让两个人坐下。

“晴晴,爷爷也老了,这京都的风向也不知道预测的准不准,最近我总是在做梦,总是梦到以前的那些老朋友,唉……经历了几十年,但有些事情还是无法改变的……”

“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温凯有些疑惑,因为他涉及的都是最高的国家机密,能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消息,可是最近他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啊。

温老爷子睁大矍铄而锐利的眸子,半眯着眼睛,“现在有两股势力在京都涌动着呢,我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了。”

“爸!”

“爷爷!”

温晴和温凯都紧张了起来,难道这次会波及到温家?

“你们要记得,不管是谁要闹,咱们一定要管好身边的人,绝对不能出了纰漏,咱们温家和沈家终于的是上面,其他人……休想!”

“我们明白了。”

“……爷爷,这事儿姥爷知道吗?”温晴有些担心。

“哼,那老狐狸为啥要让亦凡回来?他的鼻子灵着呢!咱们虽然不在一个部门,但算是同属一派,谁要是不怕事倒是可以拿咱们家试试,我的手也多少年没沾过血了,不来点,那帮人当老子是病猫?”

“爷爷,你放心吧,我在东北那边的公司,从我开始做的那天就没有占过地方的一点便宜,回去我会再查一遍,绝对不会出事。”温晴保证道。

“嗯,爷爷知道你是个聪明的,爷爷不怕你,只是希望你把事情都知会他们一声,让齐潇,靳新还有齐修都做好准备,千万别弄出事儿来,他们死活我不管,可是伤了我孙女儿的心,爷爷不饶他!”

“呵呵呵……爸,你放心吧,他们都精着呢!”温凯笑道,老爷子是把那几个小子当成了家人才会如此,可是温晴这婚事……唉,真是难啊!

既然到了京都,温晴也挺惦记靳新出唱片的事儿,这段时间忙,靳新也忙,现在来了,她倒是想要看看靳新现在混成什么样了。

呵呵呵……不如心动就去行动!

温晴打了电话约好了地点,穿了件有些宽松的连衣裙就开车出去了。

到了约好的地方,温晴却没有看到靳新,反而从一辆商务车里走下来一个女人。

“你好,是靳新让我来接你的,刚才他那边出了点问题,所以让我来接你过去。”

靳新的私人助理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叫秦璐是公司专门配给他的,平日里很是帮他解决了许多事儿,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坐在了商务车上,温晴偶尔也打量着这个相貌平凡的女人。

秦璐的话语并不多,对待温晴是热情中带着一丝防备,在堵车时温晴说上几句话,她也回答得很小心,并不肯多说靳新的具体情况。

说起来,秦璐对温晴的兴趣是非常大的,因为天弘娱乐集团的艺人部总监,专门来天弘娱乐唱片给靳新选助理,选中了秦璐之后,还特意给她叮嘱了一番,一定要尽职尽责的照顾好靳新,有什么事情都不要退缩,天弘娱乐集团是她们的坚强后盾。

天弘娱乐集团的来头是什么,在里面摸爬滚打了七八年的秦璐,是再清楚不过,这靳新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集团公司这么看重?

难道也是被潜规则了?现在要知道娱乐圈可是非常混乱的,女的乱搞,男的也一样,只要能露脸,私下里什么阴损的招儿都使。

待到接触了靳新,秦璐才晓得,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靳新阳光爽朗不说,人品是极好的,根本不是什么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眼前这个人,虽然说带了墨镜,可是她还是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她!

本来她以为是那个隔三岔五就中石化京都分公司的总经理曹华奇,但多接触几次,她发现曹华奇对靳新有的只是讨好,而且很恭敬,原来里面还有这些弯弯绕绕的。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个,总算到了天弘娱乐唱片公司总部,这个占据了整整一栋大楼的唱片公司,这家公司的规模可算得上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大小小的艺人有一百多号,绝对称得上是实力雄厚。

秦璐下车去通知正在重新排练录音的靳新,温晴坐在车里没有出去,可看着地面停车场来来往往的车子之中,上下车的国内知名艺人,眼中也露出玩味的神色,原来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是那么青涩的呀!

看着看着,温晴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而急色匆匆跑过的靳新当看到温晴的那一刻,简直那目光柔软的都能滴出水来,他小心的上了车,告诉秦璐回公寓后,便小心的把温晴揽在怀里,可是这一动温晴便醒了,有些松惺迷糊的样子惹得靳新爽朗一笑。

“最近好像胖点了。”靳新笑道。

“呵呵呵……嫌我胖了?”温晴哼道,女人嘛,怎么能当面说胖呢,傻子!

“没有,觉得你这样更漂亮。”

温晴笑着撇了他一眼,算他识相!

温晴仔细的看着温晴,一个多月未见,身上的气质好像更好了,整个人也精神很多,身上穿着牛仔裤和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却已经展露了明星的特质。

当当当……

突然车窗上出来了敲击声,秦璐放下了她那边的窗户,只见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捧着两个小礼品盒有些羞涩朝着靳新的位置看。

“是,是靳新吗?我们是你的歌迷。”

“对,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快点发专辑!”

说完两个女孩的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可是那小鹿般的眼神却十分惹人怜爱。

靳新大大方方的收了下来,然后笑着说道,“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呵呵呵……加油!”

“嗯,加油!”靳新也做了一个胜利的动作。

秦璐随后笑道,“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个通告要赶,等靳新的专辑出来,你们可要大力的支持哦!”

“一定!”说完两个小姑娘被退到了一边,然后目送着车子离开,脸上兴奋的笑容始终没有褪去。

秦璐通过后视镜朝着后面看了一眼。

温晴看着靳新应对自如的模样,调侃道:“新子,我看你生活得很滋润嘛,真看不出来你还是新人哦!”

“呵呵呵……还不是因为你来了!”“听到你打电话过来说今天到,我的心啊,就有找落了,音调也准了,高音也不破了,你说神不神奇?”

“你就贫吧!”温晴笑了。

而开车的秦璐,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两人的关系,还真是不简单啊!

俩人聊着聊着就又说起了专辑的事情。

因为有大领导的面子,所以公司也很重视,专门给准备了作曲作者,可是还没等用呢,靳新就拒绝了,当时这帮人的心里都在暗笑,以为又是一个自以为水平很高的原创歌手,也就没当回事儿,毕竟弄不好了,还得回来,到时候看他还有没有脸面。

可是等人家把歌曲整理好送过来的时候,立刻引起了制作团队的轰动,不断的跟靳新套话是哪个人弄出来的,这他妈的是高人啊,随便一首歌都朗朗上口,只要有些功底,不是秃头瘸子,那准保能唱红。

可是靳新就是神秘的笑笑,说是朋友准备给他写的,如果换了别人,公司早就拿一半下来培养别的艺人了,可是知道靳新这人有来头,谁都不敢太岁头上动土,所以这也只能是看瞧着,心里羡慕嫉妒,时不时的讨好下靳新,套套关系,万一哪天给他们谁随便弄一首出来,那就是人气啊!

有了好的作品,大家的干劲儿才足。

即使是靳新的声线有小小的瑕疵,可是因为词曲编排的好,如果多加训练,绝对够掩盖过去,有上层的关注,有大笔大笔的资金投入,大家领着丰厚的薪水,自然也得对得起这份工作,所以录制、混音、调配、拍摄、剪接等等,都做得有条不紊,符合他们国内一流团队的水准。

也就是在明天,靳新的首支单曲就会在全国十二家电视台的音乐风云榜的新歌推荐中播出,如果反应良好的话,再等几天,专辑的一号主打歌曲,也将重磅推出,紧接着就是专辑的销售。

倘若要是反应不好的话,那么后续的计划就将有波折了,这也是大家不愿意看到的,但是这事儿,他们觉得简直就是不可能!

除非听的人是一帮聋子!

靳新的嘴说个不停,眼睛迸发出夺目的光芒,基本上车子里就是他一个人在讲话,除开歌曲之外,还有这段时间的经历,在他细细的讲来之下,温晴听得是津津有味,觉得靳新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心里特别为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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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关心,蝶儿心里暖暖哒,无以为报,只能努力码字~么么哒~


☆、第160章 靳小爷火了,大领导召见


靳新看着温晴笑道,“我带你去个好吃的地方啊?”

“好啊。”温晴笑眯眯的说道,很享受这份两个人在一起的自在。

秦璐一听就知道靳新说的地方,车子转进了一个岔路开向的是一家湖南菜馆,因为靳新是东北人,所以比较喜欢厚重的口味,但是他怕吃多了辣椒会影响声带,所以他就是喜欢也很少过来,今天温晴过来,他开心,想要将自己发掘所有的好东西献宝一样拿出来给温晴看看。

叫了招牌菜后,温晴又给靳新要了两个清淡的菜品,惹得靳小爷笑的更加的幸福,眼睛都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虽然有个电灯泡在,可是两人也都没在意,毕竟这个人是靳新最为亲近的人,有些事瞒着她倒不如让她知道了,有什么事情还能有个照应,新人出道不容易,所以更得好好的爱护。

秦璐吃得不多,席上她除了皱眉想象两人的关系外,看到温晴对靳新的态度,对传言中那个名震京都的温家大小姐有了更多的体会,当时的报到弄得都上了娱乐新闻的头版,可想而知当时的京都有多沸腾,但是当时秦璐看到报纸上那张有些模糊的照片时只觉得这个不过就是有钱有权人家的大小姐,那些所谓的什么优雅,贵气,不都死用钱堆出来的,报导也不过是捡了好听的说罢了,可是这次看到本人,她很吃惊,原来这温家大小姐不光是容貌极为出色,她本身的气质也十分优雅迷人,绝对是堪称京都第一名媛,举手投足间都美的好像是演练过千万次的一般完美。

如果不是她在娱乐圈里打滚多年的眼里,恐怕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可虽然如此,秦璐还是挺担心靳新的,毕竟跟温家大小姐比,如果闹出什么,最吃亏的还是靳新。

今天还好一点,到了明天播出后,对这首歌有着强大信心的秦璐,相信从明天过后,靳新就会红火起来,这种大势,将会随着这种二十年不出的超级经典的出现,逐渐达到妇孺皆知的地步。

到了那时,恐怕无孔不入的娱乐记者们,就像是一只只苍蝇一样,时时刻刻的盯住靳新,恨不得把她的一切秘密给挖出来。

天弘娱乐唱片给靳新打造的是“音乐诗人”的招牌,要是在这种时候,传出了他的绯闻,不止是靳新的灾难,更是所有公司辛苦劳作的人员的灾难。

于是,秦璐一直在考虑着,要怎么去和温晴摊牌,让她配合自己对靳新的保护。

吃得差不多了,秦璐笑道,“一会儿我去送人,靳新你去录音师把歌再跟乐队合合。”

“都练多少遍了,今儿不练了,我要带晴晴回家。”靳新有些不高兴,他都多长时间没见到人了,有你这个电灯泡就算了,还要拆开我们?想得美。

“新子,我还要在京都留几天,今天有事儿就去忙吧。”温晴说完对着秦璐笑了笑,眼中尽是了然,她动她的意思,但是她可不会一直惯着她的。

靳新噌就站了起来,一脸的火气,抓着温晴的手腕,对着秦璐说道,“秦姐,车子一会儿我开走了,有事儿咱们电话联系。”说完拉着人就走。

“诶……”秦璐瞪大眼睛,这也太任性了吧?

靳新没说话只是阴沉的瞪了她一眼,不跟她发火不是他没脾气,有些事情可以妥协,可是要让他在温晴的事上妥协,那她是做梦。

两个人走了出去,靳新和温晴都戴上了墨镜,上了车,温晴笑了,伸出手握住靳新放在档位的手,坏坏一笑,“这是涨脾气了?”

靳新有些黑脸,暗自生气,半晌,气鼓鼓的他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温晴,“晴晴,你是我不能妥协的理由,谁……都不好使!下次不许再让我伤心,你知道这段时间我又多难熬,每天空下来就会想你……”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温晴有些愧疚的说道,她知道最近靳新应该也吃了不少的苦,压力很大,可是她却始终忙着。

靳新扬眉一笑,捏了捏温晴的鼻子,凑过去在额头上亲了一下,抵着她的额头满足的笑道,“每次想到你就会有源源不绝的动力!”

而在饭店的秦璐,脸色异常难看,坐在椅子上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都到了同住在一起的地步了!?

唉,这事儿可怎么闹啊!

温家大小姐啊……她的家人知道吗?她是认真的吗?

这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啊!

秦璐考虑了半天,咬了咬牙,拨通了集团艺人部总监的电话。

那边的五十来岁女总监,确实老神在在的模样,“你就不用管了,这是曹董的安排,再说了人家就是朋友,你往那里编排呢?别乱说话给公司惹了麻烦。”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别忘了靳新可不是咱们公司的签约艺人,他是特殊渠道过来的,咱们真是合作关系,你要搞清楚了!”

“是,我明白了。”秦璐脸色不太好的说道,心里叹了口气,唉,真是个扎手的活儿,可千万别在她手上出了纰漏。

而靳新开着车到了他所租住的公寓,开门后,拉着温晴的手腕,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半晌两个人才有些留恋的分开,可是靳新拉着温晴的手不放。

“来,我带你看看我的房间。”于是靳新带着温晴在房间里参观了一遍,最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靳新温晴我在靳新的怀里,看着越发有魅力的面孔,忍不住有些心跳加快,呵呵呵……如果说出来的话,这家伙一定会更臭美。

“新子,这里有点小了,要不咱们在这里买栋房子吧。”温晴说道。

看了看周围的装饰,简简单单的一室一厅,大约就是六十平米左右,布置起来是很清爽的,却又不失明快的风格,总而言之,和靳新这个人非常搭配。

“算了,最后还不一定在哪里扎根,等到时候再说吧。”靳新不是不想,是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能力留在京都,他可以生活无忧,可是如果没有傲人的成绩,他宁可回东北老家,温晴给了他信任,他也竭尽全力,可是结果呢?他真的不知道。

“又想什么呢?该不会是在担心吧?”温晴说着从靳新的怀里坐了起来,正色的看着他。

靳新一笑,有些忐忑的小模样,但是却对温晴点了点头,叹息道,“跟你在一起,我是有压力,可是我却不想跟你说一点谎,如果我这次还是没有成,那我就回东北老家。”这话绝对是认真的。

“你啊,真的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对自己没信心,对我也没有?你看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温晴是又好气,又心疼。

“……那倒是没有,可是……”最后也说不出来了,开始呵呵笑了起来,亲了亲温晴的脸,像是小狗一样的讨好的起来。

“这会在这里学习了不少吧?”温晴笑问道。

“嗯,这次整个流程我都在跟着,公司的运作也知道了,这里实际就是人员的配备。”靳新说道整个神色飞扬了起来。

“呵呵呵,就是这样,其实这个公司就是靠这些艺人,经纪人,还有好的乐手组成,这就是资源,你没有跟他们签订合约,所以咱们就等着这个单曲,如果这次红了,你也看看你现在身边配合的人,他们是不是有自己的工作室,或者是个人的,如果是的话,你吸收过来,慢慢的扩大,你坐拥娱乐圈老大的位置也不是梦啊!”

“这次我跟我做专辑的这几人都挺不错,他们和这边也是合作关系,我准备私下里探探口风,他们对你这个幕后作曲人可是崇拜死了!”靳新笑道。

“你要是能把他们收到你的旗下,我可以跟他们聊聊我写歌的经验和方法,这可是发财的秘诀哦!”

“才不,你的歌只能是我的!”

温晴扯了扯靳新的脸,“只要你喜欢,都是你的!你会成功的,新子,我都有点害怕……”

“胡说,我永远都要跟你在一起,谁也替代不了……”

近期由于靳新受到了太多人的关注,所以娱乐圈这种是非多的地方,自然而然的就有了不少的传言。

首先是挑剔他声音不好的,还有有就是说他是跟曹华奇有特殊关系等等,反正就是拼命的想要诋毁靳新。

偏偏这两种人,因为靳新在公司受到的无比重视,每次见了靳新,那些人都笑脸相迎的,真可谓是面上笑容、背里藏刀的典型小人嘴脸!

靳新不是傻子,他为人开朗大方,对工作人员也是毫不吝啬,所以他们跟靳新相处的都很好,让这帮看到有人被背后嚼靳新舌头的小人就是一通臭骂,最后那帮人反倒是消停了不少。

所以称为强者成了靳新最大的愿望,他要成功,他一定要成功!

眼看着天就黑了,温晴看着靳新有些渴望的双眼,她苦笑了下,她都怀孕了,那个事儿是绝对不行了,而且是头三个月,太危险,可是这事儿她现在都没想好怎么告诉他们,现在除了曲军意外谁都不知道,而说出来,估计这消息一定会炸得人魂飞魄散,怎么办?未婚怀孕,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而结婚……京都的形式放在这里,而且隐隐她有些不安,说不定结婚倒是会引发一场动荡。

“新子,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下次好吗?”

“不舒服,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我带你去医院。”靳新瞪大了眼睛,抓起车钥匙就要出去。

温晴拉住人,“没事儿,就是女人的那点事儿。”

靳新的脸一红,视线往温晴的肚子上扫了扫,二话不说,一个打横将温晴抱到了卧室的床上,拿着被子一直盖到脖子,随后紧张的叮嘱道,“你就在这里躺着,我去给你煮姜糖水,喝点热的就好了,你也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带你去吃辣的了。”

靳新家里的冰箱什么都没有,于是匆匆下了楼,温晴在这个时候给温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晚上不回去了,要在这里陪着靳新看明天新歌发布。

“呵呵呵……行,可是你们两个可得给我好好的,别哪天蹦出个小孙子吓着我。”温老爷子笑着调侃道。

挂了电话温晴有些纠结,唉……

时机,时机,她一直在找,可是肚子的两个小东西可不会等她太久,怎么办呢?

第二天一早,靳新准备好了小米粥鸡蛋,然后拉着温情洗了脸,俩人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时间仿佛凝滞了一样,靳新游戏急迫,又有些忐忑不安,手心里都攥出了汗。

“这才八点不到,怎么也得九点钟呢,放松,你一定会成功的!”温晴安慰道,拿起鸡蛋咬了一口,可是只一口就让她的胃里有些翻腾,腥!

忙捂住嘴巴,侧过脸,脸色僵硬了一会儿才压了下去,那颗鸡蛋被放进了靳新的碗里。

“诶,怎么就吃了一口?别给我,我的都吃了。”靳新说着就要给送回去。

温晴嘟着嘴,勾着靳新的脖子,贴着他的肩膀,撒娇道,“我不想吃,你帮我吃了。”

靳新倒是挺喜欢温晴难得的娇气,嘴巴张的大大的,用手指了指鸡蛋,“来吧!”

温晴夹起来放在了靳新的嘴里,看着他几下子就解决了,奖励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亲。

一时靳新有些紧张的情绪也松懈了下来。

东方电视台第一个播放,在音乐风云榜的新歌推荐,在一阵卖力的吹嘘之后,就播放起了。

收了钱,只让就要办事儿。

东方电视台把和靳新都夸赞得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自然就引起了观众们的关注。

“留住你一面,画在我心间,谁也拿不走,初见的画面……”

靳新缠绵深情的声音传出,富有磁性的嗓音,配合着天弘娱乐唱片精心打造的、靳新亲自出演的mv,一下子便吸引住了看电视的观众们的眼球。

因为曲风和根据靳新歌路的定位这个MV花了大价钱拍成了古装版本,身着清代宫廷阿哥的靳新,俊美的面孔,略带忧伤的眼眸,站在城墙上,遥遥眺望那大街上一路红妆的车队,目光锁在那顶大红的花轿,轻轻抬起手,看着指间的玉扳指,缓缓的摘了下来,嘴唇微动,好像在说一个人名字,静静将玉扳指扔下城墙,在坠落的过程中回放的是一对年轻的男女在桃花林中的嬉戏,庙宇外的定情,大榕树下的拥抱……随着扳指断裂的那一刻,靳新转身,背影孤寂……

这绝度是高成本的投资,所有的拍摄用的服装都是在杭州找的能工巧匠一针一线的缝制而成,就是衣服的耗费就是几十万元,而摔落的玉扳指更是货真价实,那可真是让他们搞拍摄的从来没见过,但是那效果确实是好,假货和正品没法比,MV每一分钟的成本就是三十万多块钱,这在当时的行情来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等到观众们从靳新贝勒爷的身上,将注意力转到身上时,差不多已经到了第二遍*的部分。

“若是没有你我苟延残喘……”

深情动听的声音,即使在高音上还有那么一点点不足,但非专业的人士,是绝对听不出来的,因而大家伙儿一起跟着靳新哼唱了起来。

一首好歌,并不仅仅是词曲优美,就能传唱的。

词曲不难,不需要太多的技巧,那大家都能唱,便自然而然的能流传开来。

恰好就是这样一首歌,所以等到东方电视台播了两遍的mv后,至少有超过二十万的人,已经学会了这首优美动听的情歌。

接下来是湖州电视台……红日电视台……

十二个电视台一圈下来,收视率就已经出来了,相当的不错。

这还不算数,电视完了就是电台。

中央广播电台、各大省会城市广播电台,都在这次的舆论宣传范围内。

等到上午十点钟,公交车上、地铁上面,都已经响起了靳新唱的,深情缠绵的歌声,直接就沁透到了人们的心底,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情不自禁的跟着哼起来,也跟着想起了自己的曾经逝去的爱情。

天弘娱乐唱片下了这么大的功夫,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曹董的推荐,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们这些专业人士,也看好了专辑里的歌曲。

有了巨大的利益在里面,虽然分成是五五开,可是天弘为了能把靳新留在公司里签约,一把就砸了三千万宣传费下去。也难怪天弘娱乐唱片为了靳新的专辑,光是宣传费就准备了两千万人民币了。

事情的发展,也果然如同大家所料想的。

待到中午的时候,全国已经有数百家音像店的老板,向电视台打电话询问了,靳新的专辑,到底在哪里预订?

因为需求量大,他们为了先拿到货,可是提前大预付款过去。

晚饭过后,电视的黄金档到来,再次播出之后,引起的轰动就不是上午能比的了,根据各大电视台的统计,至少有六千多万的观众看了的mv,这一期音乐风云榜节目的收视率明显的比以前高出六十个百分点。

因此,晚上来询问的,就不是那几千家小型的音像唱片行了,而是那种在国内几大城市音像专卖连锁店,虽说现在只是询问和谈意向,但大家对这张专辑的销量,无疑是抱有极大的信心。

今天特意放了一天假的靳新,在晚上听到秦璐打来的第N个电话后,终于是欢呼了起来,激动的搂住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温晴。

“晴晴,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因为靳新的专辑买的好,大家都决定去庆贺一番,靳新本想和温晴一起分享这一刻的喜悦,可是那么多人邀请,不过去真的有些矫情了。

“快去吧,几天我得回家陪爷爷了,要不他又该给我打电话说我不孝了。”温晴说着也站了起来。

“可是我不想去!”靳新撒娇道。

“这次都是有大家的帮忙,你要是这样可就说不过去了,有时间我就过来找你。”

靳新还没说话,手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是秦璐的车到了,无奈之下靳新露出被抛弃的小眼神,一步步上了车。

而靳新刚走,温晴的手机响了起来,知道她号码的人不多,这个号码不认识,想想接了起来。

“喂,温总吗?我是杜云明啊。”

温晴一瞬间马上就想起了杜云明是谁,这不是李正效的第一大秘吗?

“呵呵,杜哥你好!”

“你好,温总啊,怎么回了京都也不知会哥哥一声啊?你嫂子可是没少念叨。”杜云明在那边就不见外的埋怨起来。

要知道杜云明这第一大秘可是闹着玩的,李正效本身就是大神级别的了,这身边的心腹地位能差了?谁不敬着啊?

所以他这番话要是换成别人来听,那绝对是受宠若惊。

温晴勾唇一笑,“杜哥,我这不是回来陪陪家人嘛,平时都忙,难得有时间,不抓紧怎么行啊?”说完在靳新的脸上揩了把油,坏坏一笑。

杜云明一听温情这话,心里很赞同,知道孝顺的人才有好人品,这样的人也更值得交往。

“好了,真是说不过你!是这样的,今天中石化的曹董来办事儿的时候,正巧和我说起了你回来京都的消息,被你李叔听到了。他因此让我给你打电话,说让你明天过来一趟,……早上过来就好,我叫人在门口等你。”随后又报了一个地址。

温晴没有推辞,故作不知的问道,“杜哥,李叔是什么官啊?”

“这话我可不敢说,等你李叔自己告诉你吧。不过你不要太紧张,你李叔对你是另眼相看的!”

说着,杜云明就挂上了电话。

杜云明可不晓得温晴在装傻,因为李正效是基本上不怎么在媒体上出现的,而且上次和温晴碰见,纯粹是巧合,所以只有李正效很快知道温晴的消息的,不存在温晴还能将李正效的消息探听得清楚的事情。

连李正效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这就是歪打正着了吧?

但是,李正效究竟是找自己干什么呢?

温晴心中开始琢磨了起来。

回了温家,吃过了晚饭,家里人都在,温晴笑着对着温老爷子说道,“爷爷,咱们上楼聊聊呗?”

温老爷子的眉头一挑,笑了。

“走吧,小凯,一会儿送壶茶上去!”

“好。”温凯笑道。

到了楼上,爷孙俩坐在藤椅上,温老爷子说道,“怎么了?怎么这么郑重?”

“爷爷,我认识了李正效。”

“他?!”老爷子也是一愣,神色变了几变,然后低声谨慎的说道,“他可是说什么了?”

温晴摇了摇头,将两个人认识的过程说了一遍,温老爷子听完后笑了,“难得你们竟然有这样的缘分,他那个人的手腕高明这呢,虽然跟咱们两家没什么私交,可是却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接触他一定要多加小心,京都的风云莫测,爷爷觉得要变天了。”

“……能这么快吗?”温晴努力向着记忆中的信息,好像不会啊,难道是她记错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多长个心眼,但是那人也太精,你就做平日的你就行,别太刻意了。”温老爷子提醒道。

“嗯,我会的,我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想让家里出事。”温晴指了指头顶,意思不言而喻。

温老爷子倒是笑了,“你这个鬼丫头!”

第二天,温晴去了李正效约她的地方,不是他的办公室,而是一处独门独户的小四合院,到了门口,敲了两下门,里面就有一个警卫模样的人谨慎的开了门。

温晴心中暗喜,她倒是不希望李正效公开他的身份,毕竟多了一重身份后,有些事情就不再简单。

很快。杜云明就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他挥手,温晴快步过去,和他握手的小声道,“哥,咱们这是搞地下党呢?这怎么跟鬼子接头似的?”

杜云明也小声的提醒道,“知道这里的人可是不多,你呀,算一号了!我你说,你李叔可是上面的,你可要把握好机会,懂不?”

虽然他不知道李正效的心思,但凭借着这几天以来,李正效在忙碌的事务,作为李正效心腹的他,还是能抓住一些脉搏了。

这就是为什么说,秘书就是领导的一半智慧的缘故,聪明的秘书,根本不用领导讲,自己就能提前为他做好准备。

温晴微微的点了点头,跟随在杜云明的后面,进入了一间房间。

屋子布置得很简单素雅,沙发都有三组之多,靠近里面的地方还有两个门,杜云明在旁边的办公桌前拨了一个号码,等接通后说明,温晴已经到了,应答了几声后,便敲响了靠右边的一间房门。

走进李正效的办公室的温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埋头写东西的李叔。

李正效还是那副模样儿。不过因为坐在放有小国旗的桌子上的缘故,还是增添了一份威严。

“呵呵,你小丫头来得挺早啊?”李正效抬头起来,晃了下手腕子,“等我一小会儿,我把这份文件批示完再说。”

“好,李叔你忙!”

温晴客气的说完,就自动自觉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那是在美国重开药厂的资料,她原本是打算做那些维他命什么的保健品,可是回国后,她看了一次电视后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中华医药文化也传承了几千年,这可是要比美国那些西方文化早的太多了,而且Z国的中医药更是博大精深,一切都是源自天然萃取,非常符合国外那些人的理念,而且这个也更适合国人的体质,搞保健品不光是要赚外汇,也要让国人收益,这才是一个好的项目,好的企业,而说道医药,没有人比齐潇更合适,她准备拟定一个计划,如果包揽了保健品的市场,那可是赚发了。

李正效偶尔抬头起来,看到温晴这么不见外,居然和自己一同在办公,不觉哑然失笑,这都多久了,多久没有一个人敢在自己面前这么自由自在的?无视正部级干部的威严,还敢拿着自己公司的东西在忙碌,这丫头真是招人喜欢!要是这是自己的丫头就好了。

大家都知道,如果你在一个大官面前表现得越是从容不迫,就越容易得到欣赏。

相反的,那些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人,向来都不会真正被欣赏和重视。

可是知道的人多,能做到的人很少。

比如现在,知道面前的李正效是一个正部级的大官,手里是握有实权,随便拿出来一样就能吓死人,普通人面对着这么一个权势滔天的大官,早就萎了,哪里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不说是普通人,就是那些头头脑脑的在李正效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不敢有一丝妄动,一旦惹火了这个阎王,去掉身份是小,就怕最后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而温晴已经给了自己做了定位,所以她也跟也不玩那些乱七八糟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李正效太再厉害也是个人,凡事有度,掌握好了那才是谋。

李正效自然不是故意要晾着温晴,处理完紧要的公务,打电话叫杜云明拿出去处理后,便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

“我前几天看了一个报告,你也瞧瞧,然后给我讲你的看法。”李正效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了温晴。

“房地产泡沫……”前世作为风险投资公司老总的温晴对这个太熟悉了,这毕竟是当年的大事件,她虽然没赶上,可是却透过字里行间的回溯感受到了当年的那场动荡,心里有些明白为什么李正效找自己了。

“现在地方财政是非常的困难,许多的建设都没办法进行,所以拨款,没有钱,他们就出售土地做补充,你看看现在这房价,一个劲儿的蹿高,这么弄,迟早有一天得出事。”

思绪一闪而过,温晴问道:“李叔,你有那么多的智囊,干嘛要问我这个小毛丫头?难道不怕我把你拐到歪路上去?”

讶然之后,李正效摇头笑了起来,“你啊,真是个狡猾的小丫头!你这是跟我讨要免罪牌呢?你放心的说,至于怎么理解就是我的问题,就是错了,那责任都是我的,你看可好啊?”

作为国人,温晴当然不愿意看到国家曾经发生的错误再发生,能让国家强大是温晴的小小梦想,所以她才想把自己的企业发展的呃更快,更好,让民族产业矗立在世界的巅峰。

“呵呵呵,那我就说了,李叔你听着觉得不好,就当于听笑话吧。”温晴歪着头笑道。

“说吧!”

臭丫头,装的再乖也是个精怪!

二十来岁白手起家,半年的时间就让她坐拥了百亿的资产,看着不显,可是按他的调查,温晴的家身可是大大滴有啊,而且她还在搞个什么科研项目,听说有收购了一个药厂,这样惊才绝艳的才华和能力,岂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的心不在此,但是现在的职位对于他来说也是个重要的政绩,他要对得起国人,也要对得起自己,以后这块经济是重心,何时何地都不能放松,所以他必须弄好,而温晴这小丫头就是自己最重要的智囊!

温晴有点有据说的很到位,李正效听得连连点头,直到此时,他才真正觉得,自己找温晴来谈话,绝对是一个英明的决定。

至少温晴的这番话,他是绝对没有听过,而且是这么的直白和深入,颇有一针见血的精妙之处。

心里对眼前的小丫头越发欣赏的李正效,却觉得还不够,虽然温晴的才华已经足够的神化,但他觉得,这——还不是温晴的最大实力……

她能看得这么远,就应该会有自己的对策。

李正效笑问道,“如果叫你来制定应对措施,防止那样的损害发生,你准备怎么做?”

“我不知道!”

出乎李正效的意料,温晴干脆了断的拒绝了。

“你这小丫头,跟你李叔还藏拙啊?”李正效愣然之后,指着他笑骂道,“快说,没你这样的,这不是要憋死人嘛。”

温晴耸了耸肩,无奈道,“李叔,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能分析出这些,都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但具体应该怎么做,这也不是我能做的呀,所以这事儿我从来没有考虑过。”随后又坏坏一笑,“而且……任何一个国家政策的出台,都是非常谨慎的事情,我怎么敢随便乱说对不对?”

李正效根本不信,气急反笑道,“好你个小丫头,跟我作对了?”

“李叔,你可是冤枉我了,我哪有,我的能要不是你今天非让我说,那些话我可是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的,更何况我的年纪摆在这里,怎么能跟那些智囊相比呢?你,你这就是为难我!”温晴最后嗔怪道。

“我看你不是能耐只有这么多,你就是太聪明了,都成精了!”李正效叹了一口气,有些意兴阑珊,“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就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吗?去去去,就知道气我,一边呆着去!”

“是!”

温晴也不以为意,转身就往外面走。

她知道李正效不可能是真的生气,因为李正效已经反应过来了,这里面牵涉到了太多的利益,她不是神仙,而且她还没有强大到和那么多身居要职的高官作对的本事,官场本来就是人吃人,她能做到这些就是以为她看中了李正效未来的能量。

设身处地的为温晴想一想,李正效自然无法责怪她。

更何况看在他的面子上,温晴已经做出了很详细的预测,在具体措施的执行上,连李正效都是战战兢兢的,要顾忌到各方面的利益纠葛,她温晴可没有那个能量装牛叉。

说实话温晴有建议,可是她一个是摸不准李正效是否有那个魄力,再一个就是他现在的能量不够,说出来他不一定能做到不说,弄不好惹来一身骚,她可犯不着。

她要的是温家和沈家的平安,要的是长远……

别说她自私,小家都保不住还要什么大家?

她还没崇高到忘乎所以的地步,那样别人不会说你聪明,只会笑你蠢!

等到温晴刚刚打开门,李正效的情绪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提高了一点声音说道,“你小丫头片子就别到处乱跑了,待会儿中午的时候。跟你李叔吃顿饭!免得你这臭丫头又说李叔小气!”

“好!”

温晴这次爽快的答应了,这是代表着李正效对她的欣赏,就像是普通的长辈和晚辈的关系,别以为人家的时间很多?那是给你面子才做的!

现在在李正效来说,能自己安安静静的吃顿饭,都是一种很难得的奢侈,推都推不完什么的应酬,不是那几个人,他怎么可能约着一起吃饭?

等到关上房门,温晴回头准备往外走,一出去就看到房间里来了好几个人,她有些担心的看了眼杜云明,这在京都她可不想把最后的底牌泄露给太多人,她毕竟在京都也算是一号人物,不管作用大不大的,可是身后可是两个家族。

杜云明似乎也看出了温晴的顾虑,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温晴想想也是,自己不过是在京都晃了一眼,也不一定有多少人能认出来,再一个,李正效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能来这里的都应该是他有绝对掌控能力的人,想到这里温晴放了心。

“晴晴,这几位都是咱李主任手下国企的老总。”第一大秘就是第一大秘,贴心,这话一说,没有露出温晴的名号,可让这帮人开了眼,那口吻真是拿捏的足足的。

几个中年人无不是用惊愕又略带讨好的目光看了过去,很显然,刚刚他们也隐约听到了李正效和温晴的谈话,那一口一个小丫头的叫着,那份亲昵可了不得,弄不好人家也是‘皇亲国戚’呢!

“诶,娄董?”温晴见到了上次在酒吧帮忙的人,起身走了过去。

“呵呵,温总!”

坐在边上的中石化副董事长娄永利,见到温晴还认得他,他是曹华奇的副手,听靳新说也见过几面,那边娄永利连忙笑容满面的站了起来。

看了看里面的那扇关着的门,娄永利笑着小声道,“温总也是来见李主任的?”

“是啊,李叔叫我来问一些事情。”温晴轻描淡写的略过了,同时压低了声音,“我说娄董,你真是不厚道啊,你是从哪里听说我回京的啊?本来玩儿正高兴呢,这不被人被请过来了。”

“那也就是温总您,换了另外一个人,谁能被李主任这么重视啊?”感受到了旁边一群同为央企高层的同僚们的羡慕目光,娄永利也乐得让他们觉得自己和温晴亲近,“我还没看到过李主任对谁这么好过呢!”

“这就是吃饭也很有压力啊,你懂的。”

“呵呵呵……是老哥的不是,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听说靳新的专辑红了,我也借借光,晚上请你们吃个饭怎么样?”

“说起靳新的事情,倒也是多谢你和曹总帮忙。”温晴笑了笑,豪爽的说道,“晚上就我们做东了!”

“哪里哪里,谁请都一样,温总您可不能抢我的风头。”娄永利笑眯眯的道。

温晴笑了笑,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曹董有时间就给我电话吧。”

“好的!”

娄永利心满意足的将名片小心的放进了衣服的内兜,看着温晴离开了,他才美滋滋的坐了下来。

“喂,老曹,这小姑娘是谁啊?李主任对她不一般啊!”

“呵呵,这个嘛,我就不能对老兄你说了,否则温总会责怪我的,到时对你也不好。”娄永利一口就回绝了。

尼玛,你这老不要脸的倒是怪精的,老子这个关系还没攀上去呢,你想中间来一个杠子,想臭美!

这他妈的谁不知道要掌握核心的人脉关系,你当老子是没长脑子不成?有了这个小丫头做朋友,他还犯愁领会李主任的精神吗?

要知道领导的想法很多,弄不好可是要出大错的,而且有个给力的盟友,到了关键时候也能拉把手,想他们那帮玩意儿,到时候不踹自己几脚就阿弥陀佛了!

天弘娱乐唱片公司给靳新选在了工作日的最后一天开始播出他的专辑主打歌,实际上是有很多的考虑和深意的。

通过第一天周五的预热,敲第二天就是周六,更多的人呆在自己家里时,就有了更多的时间来欣赏。

所以第二天播放主打歌的力度,足足是昨天的一倍。

几大电视台和电台,虽然收取了很多的宣传费用,可是他们也不是没有底线的,正是由于大家都觉得这首歌和歌手靳新铁定能红,所以才敢收这么多的宣传费,并且按照红火歌星的标准来做推广。

结果当然如同这群眼光老辣的媒体们所愿,靳新在周五就一歌成名了,周六休息日里,更多的人打开电视机,看到了靳新的的音乐电视后,就有了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了这个如诗一般优雅而深沉的男人,当然还有他缠绵略带痛楚的歌。

下午温晴去天弘娱乐的时候,一群工作人员正在忙着不可开交,电话响个不停,采访的,订货的,邀约的,反正是效果超过了预期,虽然忙,可是大家的干劲十足。

而靳新自己,则是和往常一样,还很在歌棚里面练歌。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虽然靳新不用到按个地步,可是他毕竟是刚出道的新人,为了克服各种条件下演出的质量,必须每个音都恨不能抠一遍,毕竟专辑是经过了不断的练习,后期的制作完成,但是现场演出则必须是实打实的唱,不能唱错一点。

天弘娱乐唱片准备先热播三天,等到打开局面,有了反响后,再重磅推出最为经典的歌曲,然后再宣传几天,顺势推出主打专辑。

不得不说,这些专业的人设想得还真是周全,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而为了配合宣传,增强靳新的人气和影响力,在专辑销售的时候,小型的签售会足足有三十场,靳新一听就差点没昏过去,这不得把手弄废啊!

温晴一听也有些咂舌,走到了靳新的录音棚,单独的一间,是套房的设计,小的会客厅里有一面大大的玻璃,能够清楚的看到靳新的在里面的情况,虽听不清看却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温晴笑着走了过去,对着靳新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那边的靳新一抬头也看到了,顿时脸上笑的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灿烂夺目。

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是的,最最重要的女人……

此时此刻,他所有的快乐都想大声的告诉她,拥抱着她,分享这份快乐。

靳新告诉自己,他一定更加的努力,他一定要成功,如果这次再不成功,他真的对不起温晴对自己一路上的悉心照顾,所以他不仅仅是在一遍又一遍的在练歌,为了能有更饱满的精神和体能,他重新恢复了在陆军学院时的训练,无论多晚,每天都坚持三个小时,健身,练歌,睡觉,虽然枯燥,可是此时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充实,来的自信,因为他——也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温晴也不着急,就坐在录音棚外面,耐心的等待着靳新。

铃铃铃……

温晴低头拿起自己的背包,掏出手机,一看上面的来电号码,再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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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未来的乐坛天王,雄起吧!


温晴拿起了手机,“喂!”

展子晨站在临窗的办公室里,透过窗户看着那脚下仿佛蚂蚁一般的行人和车辆,夺目的阳光照进房间,打在他清俊而激动的面孔上。

“我们第一阶段的成果出来了!”

温晴一愣,微微张大了嘴,那作为核心的中央处理器真的被开发出来了?天哪,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展子晨似乎也很满意电话通里的此时的安静,这个结果真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已经进入了瓶颈,大家的士气也有所下降,可是一个逆向的思维,打破了局面,让事情得到了突破,他都简直不敢相信,而这一刻的美好,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那个在大洋彼岸的那个臭丫头。

是的,她跟自己想的一样,她也震惊了。

呵呵呵……

温晴笑了,毫不吝啬的称赞道,“你们真是太棒了!”

展子晨轻咳了一声,然后同样好心情的笑道,“谢谢。”

随后电话里突然静默几秒钟,展子晨舔了下嘴唇,“温大小姐,咱们的合同是不是得改一下啦?你的款也得拨付了吧?”

“呵呵呵……好,咱们的合同是得重新再签一下,款我一会儿让人打过去,你们辛苦了。”

“还好,东西我让人今天就给你带回国内,这是个半成品,再给我一些改造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们会把你需要的那些功能加上,你先在国内测试一下。”

“嗯,没问题,这步完成了,那后面就应该快了,我期待你送成品回来的那天。”温晴笑道。

“哈哈哈,我期待批量生产的那一天!”展子晨开心的说道,他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可是却从来没有此时这么充实快乐过,看着这个小小的芯片,它所承载的不光是自己所付出的心血,还有他对美好未来的期待。

“什么时候过来M国?”展子晨问道。

温晴笑了笑,“国内有新计划,估计一时半会还去不上,那边药厂的事儿你还得帮我先照应着,毕竟会英语又有能力的人不多,你懂的。”不着痕迹的给了展子晨一个糖豆。

展子晨一听,果然眉飞色舞起来,哼唧道,“那是!”

两人聊了几句,展子晨那边有人喊他,两个人便结束了电话。

温晴给韩伟打了电话把事情都交代了下去,随后在脑子里盘算了起来,现在平板电脑的核心是有了突破,剩下的就是触摸屏了。

大发光电那边,负责的触摸屏的系统模块,早早的就制作了出来,而且根据温晴的要求还做了相应的提升,此功能一处更能给人们带来体验的畅爽。

由于有着温晴修宝公司的投资,这种新型的系统模块,专利还是属于温晴的,只不过凡是涉及到这个触摸屏的系统模块相关的生产,就必须要优先委托大发光电来生产。

但是屏幕的厚度始终没有办法突破,每次减少厚度就触摸不灵敏,弄得庞东都有些丧气了,可是没有办法,他们是个小公司,这一单对他们的公司非常重要,所以就是想破了脑袋也要弄出来。

关于这点温晴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是不给他们增加压力,希望他们有个突破瓶颈的契机,现在只能是等了。

反正距离软件的彻底完成,也需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应该赶得上,加油吧!

温晴是闭目想着电脑的事儿,也没有留心其他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路上看到他的人,都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曹总!”

“曹总好!”

中年胖男人也是笑着点头回应着,可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坐在沙发上闭目休息的温晴身上

等到他来到温晴身边,温晴只觉得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这才抬头起来,看到的是胖胖中年人笑得跟弥勒佛一样的憨厚笑脸。

“曹总!”

温晴笑了起来,起身和他握手道,“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嘛!”

“哪有啊,这不是隔三岔五就过来看看嘛,这天弘娱乐的人虽然有老大都摆平了,可我担心下面的人不知道深浅。”曹华奇笑道,捕捉痕迹的把自己做的事儿都说了。

曹华奇做人做事,绝对是有一套。

平日里打电话的时候,只是在通报温晴,靳新唱片的进展情况,根本没有提及自己具体做的事情。

而他具体为靳新做的,那就是靳新跟温晴讲的了。

曹华奇还真是隔三岔五就来天弘娱乐唱片一次,那次来都不空手,让这帮伺候靳新的工作人员是有吃有喝,周末闲暇的时候还带出去玩玩,那是绝对的高标准。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几次过后,就算最开始大家对靳新的特殊待遇有所非议,但也还是慢慢的全心全意的做事儿起来,对靳新那也是越发的照顾和殷勤。

正是知道曹华奇的确是费尽心神的在讨好,温晴才觉得这家伙还是值得拉拢的。

而温晴最满意的是,曹华奇的行动力,现在说漂亮话不办事儿的人多了去了,可是人家真是对靳新特别照顾,这就不能不让人在心里记上一份好了。

“今天晚上咱们们一起吃饭吧!”温晴笑道,“正好我约了娄董,你不会介意吧?”

“嘿嘿,娄董已经给我打了电话,今天晚上的酒席,我老曹负责买单。”曹华奇笑着,压低了声音道,“温总,我听说今儿个您去了李主任那里又镇住了一帮人?”

“你消息还真灵通。”温晴一阵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不算什么故意的,只是李叔说话声音大了点,说的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能让李主任那么不见外的对待,能是一般人的待遇吗?”曹华奇道,“温总,您太谦虚了!”

见到他一副“我知道,别想瞒我”的表情,温晴干脆不说了,越描越黑。

“不知道温总喜欢吃什么类型的菜?”曹华奇也不去追问,“娄董把定酒席的任务交给了我,还真是有些艰巨啊。”

温晴哑然失笑,“曹总,你也太夸张了吧?不过是吃顿饭而已,我这个人不挑食,只要味道好就行。”

“温总说笑了,这事儿怎么能随便呢?我作为招待的一方来说,那样可就是不敬了。”看到温晴态度和善,曹华奇也轻松了起来。

“那咱们今天就换个口味吃吃粤菜吧!”

娄永利和曹华奇都是南方人,他们吃不惯北方菜。

“好!”

曹华奇笑呵呵的点头应承,赶紧的告个罪,走到旁边打电话安排去了。

半个多小时后,略显疲惫的靳新穿着有些潮湿的T恤休闲裤从录音棚里面走了出来。

还没等曹华奇说话,几个录音师就笑着走进了录音棚,在靳新和温晴说话的当儿,一群工作人员就走了出来,喧哗的闹着,谢谢曹总的请客。

能从事录音工作的人员,一般都比较年轻,所以生性跳脱,当面道谢这种事儿倒也不算什么。

倒是有几个人,在和靳新打招呼时,特意看了看温晴,惊讶于温晴年龄和长相,看着大哥大的曹华奇对温晴恭恭敬敬的一个个的心里有了小算盘,原来这人才是靳新的正牌金主啊!

和靳新一起上车的,还有他的助理秦璐,平日里秦璐对他很是照顾,因此吃饭的时候,靳新特意让秦璐和自己一起,这种表现也无形中的说明了对秦璐的一种尊重。

温晴和两位中石化的巨头的聊天中可以听得出来,温晴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千金大小姐那么简单,这个人绝对是有着深厚内蕴的狠角色!

于是,她在看向温晴时,神色也是越发的恭敬。

没办法,作为一个职业经纪人,秦璐太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了,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只要有人脉就是一张好牌,平时也会让人高看上一眼。

于是这也更加坚定了抱紧靳新大腿的决心,一定要好好的为靳新办事。

能让曹华奇和娄永利的人喜欢谈论的,国际油价就是他们最有兴趣的话题。

温晴不着痕迹的在询问着中石油的两位巨头,对于如今国际油价的想法和推测。

而娄永利绝对是一个聪明人,虽然他不认为温晴在石油领域有什么能超越他的,但他还是很有耐心的讲解着自己的见解。

因为很有可能有一天,这些话说不准哪天就会传到李正效的耳朵里,这样的话,无疑会给李主任留下一个深刻的影响,对他的升迁之路,大为有利。

曹华奇没有娄永利那么老奸巨猾,不过他就抱定了一个想法,那就紧紧跟随娄永利和温晴,其它的什么都不要多想。

所以两人对温晴的问题,几乎是有问必答,还有不少都超出了他们可以在公众面前回答的尺度。

然而,虽然温晴脸上一直是带着笑容,不时点点头,显得很认真受教的样子,可是她的内心,却颇为失望。

到了饭店,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饭,温晴特意敬了娄永利和曹华奇两杯酒,这让两人受宠若惊,言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晚上俩人回去了靳新的住所,因为第二天是靳新第二首MV推广的日子,虽然有了一次经验,也有了好的开始,可是靳新依旧有些惴惴不安。

折腾了到了后半夜,靳新才勉强带着兴奋和忐忑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温晴很准时的起了床,出门买了些早点,然后便打开了电视,而靳小爷则是撅着屁股呼呼大睡,温晴坏话的没有喊他,笑眯眯的吃起了早餐。

时间一到,电视上的节目就出来了,主持人这次直接就点评了靳新的这首歌,而且直言,这首歌要比上一首还要好听,绝对是十年难遇的一首经典,哗哗啦啦说了一大堆后,电视里开始了MV的前奏。

“小小的光亮就足够,在黑暗中指引方向,微微的眼神却能够,推开孤单得到温暖……”

这支MV是靳新他们去了马尔代夫拍摄的,在那个年代要说拍这个去趟三亚,撑死了去趟香港就算是提供有档次的了,当时靳新跟温晴说起的时候,温晴一句话就给否了。

“哪个地方?”靳新有些疑惑的说道,那里没有后世开发的那么好,但是那里的海水蓝天真是美极了,所以名气并不大。

“你会爱上那个地方,我保证!”温晴保证道。

“可是我们定了去三亚的机票,下次吧。”靳新有些肉疼,那可是钱啊,去趟三亚已经很了不得了,那叫几十号人呢。

“行了,你就不用管了,等我的消息。”温晴也不给靳新拒绝的机会。

当第二天在京都国际机场上,三十多号人站在机场的登机口,看着特意出来的机场地勤人员都有些不敢相信。

靳新的眼角有些抽抽,要不是戴着墨镜阻挡了他的这份古怪,大家一定会来围观一番,看着停机坪上正在搬运行李和摄影器械的车子,靳小爷又肉疼了。

包机?!

那丫的就是个坏东西,还不知道能不能赚回来这些钱呢,这大把的钱确实实打实的花了出去。

坐着私人包机,每个人看到靳新那都是热情百倍,他们从来没跟谁这么牛掰过,就是某天王,天后也没有这个牛掰的档次,不光要知道除了包机,靳新拍摄的物品也也是贼贼的贵啊,当时大家就偷偷议论到底谁是后台。

原本大家有些陌生的马尔代夫,在飞机飞抵马累机场上空的时候,那清楚可见的碧蓝色海洋,金色的沙滩,一栋栋的海边别墅排列成优美的形状,光是看就是一幅画了,不少人都惊愕的张大了嘴,拿着相机不断的按动快门,太美了……

靳新也有些激动,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幸福,呼吸着带着咸味的空气,听着远处的海浪声,这世间的烦恼似乎被一扫而光。

下了飞机迎接他们的是豪华商务车,身着制服的司机,还有特意找来会中文的导游小姐,一切让大家满意的不得了。

在这里他们开始了MV的拍摄,原本很挑剔的摄影师到了这里,摄影工作顺利极了,因为这里的景色美的不需要任何的加工,而靳新的表现始终又特别好,顺带着,这个手痒的摄影师还给靳新拍了一组写真,这可是很多人都需要排队等候的,另外最有意思的是负责靳新录音的作曲,原本各种没状态,可是到了这里的第二天却顶着黑眼圈出来了,拿了一首歌。

在马代的那十几天里,除了开始的几天是工作,其余时间则是狠狠的把这里玩了个遍,吃了个遍,最后大家都带着恋恋不舍的情绪离开了这里,不少人在飞机上调侃着,讨论着靳新的下一张专辑,无比庆幸认识了他,而靳新也在这次的活动中提升了他的地位,也拉拢了一帮人。

终于,靳新在自己的歌声中,迷迷糊糊的醒了……

揉了揉眼睛,再一看电视,猛的坐了起来,“开始了?”

“是啊,拍的不错,我看那里应该请你做形象大使,你这个专辑一出,那可是活广告啊!”温晴半带调侃的说道,光裸着上身的靳新坐在被子里,腰间堪堪的搭着被子,身上的肌肉不是那种大块大块的,可是却条理清晰很有质感,有些长的头发因为睡觉的关系,有些凌乱,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还直直的立着,配上那有些松惺的眼神,不能不说这样的靳新真的是为了这碗饭而生,成名不是偶然,一切不过是时间地点问题。

思索之间,红日卫视的mv已经播放完毕,温晴按动遥控器,果不其然,东方卫视也在播出着,这么转一圈下来,播放mv的电视台,已经涵盖了几乎所有的知名电视台。

“新子,我们要不要去公司看看,汇总过来的消息应该到了。”温晴笑着说道,走到衣柜亲自帮他挑选了一套出门的衣服,然后拉起他的手,在他的唇角上印下一吻,笑着将还有些呆呆的他推进了浴室。

很快靳新清清爽爽的走了出来,带着水汽,温晴喊他过来吃早餐。

可是靳新走过去,拉过温晴就是倾情一吻,开始吻有些激动,后来变得几分缠绵,半晌,温晴推开他,笑道,“我可不是你的早餐,快点吃吧!”说完牵着他的手,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靳新歪着头,握住她的手,“晴晴,我真幸福,太幸福了!真的!”

“呵呵呵……这才多久啊,我要咱们到八十岁的时候你再说,那才是幸福!”

甜甜蜜蜜的吃完早餐,秦璐的保姆车也到了楼下,温晴很低调的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袖,七分裤,一双球鞋,脸上带着大大的墨镜,走在了靳新的身边。

车子很快便到了天弘娱乐唱片,从电梯门出来开始,一群工作人员无迎了上来。

“靳新,恭喜,恭喜!”

“新哥,这次可火了!”

靳新护着笑着不断的说着谢谢。

他们都看了今天早上播出的,都有着专业眼光的他们,明白靳新的崛起已经不可阻挡,那还不如趁早卖好,不要和这个炙手可热的巨星起什么冲突。

凡是在天弘娱乐唱片内部工作的员工,那都是很珍惜这个有大背景身份的靳新,看着被靳新小心护在身后的女人,他们也很有眼力见。

温晴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丝毫没有波动。

“新哥,老总让你来了就过去。”有人笑着说道。

转过了两个走廊,几人就达到了专辑推广部,这里的部门划分很细致,到了哪个流程就是那个办公室的工作,因为都有绩效,所以每个大家都很卖力。

因为对靳新的重视,此次的推广部在原来的人手基础上又临时调了七十多个人,这里还不包括那些外围的人员和网络上的水军,堪称天弘娱乐唱片建立以来的最大规模。

还没有走进宽敞的推广部大厅,温晴他们就听到了嘈杂的电话声音,还有大声的叫喊,放眼望过去,十几个人拿着东西在办公桌之间飞速奔跑着,而大家都是一副见惯不惊的样子,显然这样的场景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

“哈哈,新哥,恭喜你啊,你的专辑比前两天还要火啊!”

“新哥,你今晚上不请我们吃好吃的,我们的肚子这两天可遭罪了,守着电话都不敢走人。”

“……”

在众人的恭维声中,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靳新,仍旧是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推广部的人员如此的热情,那就证明自己已经是成功了!

成功……就这么简单吗?!

他真的成功了?

靳新有一阵失神,可温晴却丝毫不惊奇,心中隐隐的骄傲,手悄悄的攥紧了靳新带着湿汗的大手,无声的鼓励着。

办公室里的推广部主任彭玉麟,已经完全成了千手观音,一只手拿两个电话不说,耳朵边上还用脸和肩膀夹着一个手机,不停的说着话。

“白总,看您说的……我这么会怠慢你呢?”

“屏大哥,您还是降低一点要货数量吧……对,杀了小弟,小弟也没法拿出那么多来啊!”

“Andy,你给他们说,我们只给两成的利润,爱要不要!就会这样,没有商量,对,就这么告诉他们。”

“……”

彭玉麟用大家都叹为观止的说话速度,不停的跟几个电话对面的人说着话,而且还没有一点的脑袋转不过弯,着实是一种难得的技能。

看到温晴和靳新走进来,彭玉麟眼睛一亮,三言两语和别人说完,总算将手里的电话全部给挂断,然后第一时间瘫软在老板椅里。

“新小爷,你日后功成名就了,可别忘记我老肖为你的呕心沥血啊!”彭玉麟有气无力的道:“从早上第一遍播放开始,我这儿的电话就没有停过,到现在为止,我可是已经为谈定了三十五万张的唱片了哦!”

四十多岁的彭玉麟,虽然有些不修边幅,可办事能力非常强,是天弘娱乐唱片从其它公司挖来的行家,之前操作了五次专辑的发售,都取得了比前任高出几十个百分点,所以他的能力无需置疑,人才,绝对的人才!

也正因为如此,天弘娱乐唱片才会郑重其事的把他调来,操作的运作。

彭玉麟在唱片界摸爬滚打二十几年,自然知道什么是好的专辑,什么是超级好的专辑。

靳新的,在他看来,就是如同当年歌神的凯哥一样的,注定要火爆全华语乐坛的超级钻石专辑。

一个职业人的成就,金钱都是其次的,而取得了何等的功绩,才是他们最喜欢夸耀的。

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后,今天就是彭玉麟收获的日子。

看着靳新和秦璐惊喜交加的样子,彭玉麟得意的笑道,“万联已经答应了放十五万张唱片在他们的渠道里面,首都的滚鲨唱片行也进了十万张,剩下的一些省市的大型唱片行,也有十万张的订单,这些都是今天就可以发货的,其它唱片行想要的统计出来也有三十万张之多,只不过我们要吊吊他们的胃口,所以准备明天再说。”

“二十五万加四十万……”秦璐略微一算,立刻不淡定了,脱口而出道:“六十万张!?”

现在物价上涨,娱乐公司的成本也在提高,所以随着越发精致的专辑,价钱也是水涨船高。

一张正版的价格基本在三十元定位,那这一次光唱片收入就差不多两千多万……

现在因为国内的盗版猖獗,所以在销量上还是有缩水,一个当红的歌手能卖出去二三十万就是不一般的水平,现在看统计也只有老牌的那个几个天王天后才能有那样的人气,后起之秀至今无人超越。

现在彭玉麟一上来就说已经准备发出去三十五万张,剩下的居然还有三十万张预定,秦璐心中的惊骇真是可想而知。

这不单单是创造了内地新人歌手的记录,甚至很有可能创下华语乐坛的新人这么多年无人打破的记录!

作为一心一意为靳新服务的助理,靳新的成功,自然也就代表着她的成功!

靳新在公司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自然对于歌坛的兴衰成败,都已经耳濡目染,知道得很清楚。

原本靳新自己最乐观的估计是二十七八万张,现在一开始就有六十多万张,简直不能相信。

可是随即靳新想到,脸色微微沉静了下来,“这还不是最后的实际销量,再等等!”

秦璐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不觉一红。

“呵呵呵……没事儿,我看就不用担心了,只是时间的问题,销量我看好的!”彭玉麟笑着鼓励道,眼睛却在靳新的身后扫了两眼,这几天大伙在公司里没少八卦,看来就应该是靳新身后的那个神秘莫测的年轻女人了,可是他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甩甩头,彭玉麟笑了,听说是东北人,自己一定是看花眼了。

“彭总监,你说的是真的?”秦璐忍不住又激动了。

彭玉麟不觉有些得意,“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委托调查公司的人一大早就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做了抽样调查,数据我刚传给上边,绝对不会错的。”

温晴点头笑了笑,没有说话,对彭玉麟的印象更好了几分,聪明,业务能力强,这样的人放在任何一个企业里都是块金子。

“太棒了,靳新,恭喜你!”秦璐大声说道,声线中带着一抹哽咽,这是她带的新人,“彭总监的话可是金口玉言,靳新,你的唱片已经是一炮而红了!”

“谢谢大家,这都是大家的功劳!”靳新感谢道,深深的对着办公室里的鞠了一躬,自己的眼圈有些红红的。

“肖总监,等到成绩出来了,咱们都去丽晶,我请客!”

“好!”

“靳新,你放心吧,有着这么好的专辑,今年的新人王就是你了!”

星期六,靳新的首张大碟全国疯狂热播的时候,歌迷们是最为兴奋的。

歌迷们是最朴实的人,他们可不管你什么宣传、什么巨星,只要歌好听,那他们就买账。

靳新的新歌一上推荐就吸引了不少年轻人的关注,可是也不能总是在电视上看啊,他们都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唱片,随时都可以听,想听几遍都行。

偏偏到现在为止的歌曲,也只是在电视上面播放,电台里面播放,那音效跟本就不行,可是没有办法,就是不好也轮番听着,不停的转台,不断的找这首歌。

于是,在这种异常渴望的情况下,大家伙儿很期盼着能在各个唱片行买到的唱片。

对于一张唱片的宣传,轰轰烈烈是可以的,但切记不能吊胃口太久,不然弄过了头,让大家的兴趣减退了,那就对销量反而是负面影响。

彭玉麟深谙此道,故而在下午播放的mv和电台音乐之后,就预告了明天全国发售靳新专辑的消息,使得翘首以盼的各位歌迷们,兴奋的狼啸不已。

不少唱片行的醒目位置都贴上了靳新的宣传海报,还用荧光笔标注,在唱片到达了各个印象行后,大街上从开始铺天盖地的出现了靳新的画报,好像谁要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就是土鳖一样。

本来靳新长得就高大帅气,拍摄起海报来,那更是不含糊,一共十几张的宣传海报,又有马尔代夫的美景,拍得那叫一个美轮美奂,直接便让路过的一些年轻人看得是目瞪口呆,痴痴迷迷,半天都不愿意离开,为了一张海报甚至要大打出手,经销商为了怕店里的海报被人偷走,还特意在门口让保安看着,忙打电话给唱片发行公司,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海报,就是需要花钱也可以。

不少的歌迷闻讯从城市的四面八方赶来,强烈要求京都最大的音像商店今天晚上就出售,价钱好说,翻一倍、两倍都没有问题,反正他们今天就想要买到。

千八百号的歌迷有的还拿着小板凳,今天买不成那就熬夜蹲守,一定要在最快的速度买到专辑,这样的壮景也弄的各大音像行琢磨了起来,看着形式还得提前订购啊,要不断货了可没处补货,于是在天弘娱乐公司,彭玉麟那里又是人仰马翻,恨不能各个成千手观音。

歌迷们很疯狂,唱片的价格也黑市上飞涨,可是正规的经销商哪敢放货?说好了周日全国一起发售,就只能是周日。

老板也很苦逼……

歌迷们在大闹无效之下,只能悻悻的排起了队,但心中的热火却一点儿都没有消散,越是买不到越是宝贝,那胃口真是吊的足足的,当然还有不少人也看准了商机,也排队过来,准备回去倒手买个好价钱。

于是在全国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大半夜里排队买专辑的长龙,这样不少的娱乐记者也嗅到了头条的味道,也蹲守在了一边。

早间新闻报道之后,更多的人一下子就慌了,连忙也加入了排队的大军,生怕这难得一见的好唱片,被人家抢了自己就没有了。

在这种恐慌的抢夺精神之下,上午九点钟,百达唱片行门口的长龙已经超过了百米,就连几个商业区的公安负责人都聚在一起开会了,最后拿出来的方案就是加大警力,绝对不能发生任何恶*件,随后又报备上级。

沈家书也接到了自己宝贝外甥女的电话,随后他有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一帮武警用大卡车运了两车,站在主要的商业街路段和音像店门口维持秩序。

安排好后,沈家书给温晴打了个电话,“晴晴,是舅舅。”

“呵呵呵,你不说我也知道,有什么事儿啊?”温晴调侃道。

“咳咳……那啥,你也给我弄点专辑,一帮臭小子都喜欢听,我拿到部队里给他们发发,那帮小子出不来,可是把人都给急坏了!”

“没问题,就是在紧张我也得给您弄点过去,其实我觉得舅舅学学,没事儿给舅妈唱一首,保准舅妈爱死你了。”

“去,又拿你舅舅开涮,尽快的啊,我今天就要看到。”沈大校下命令了。

“首长,请放心,绝对让你晚上看到!”

人聚集的实在是太多了,没有办法,音像行提前了二十分钟开业,结果门才一打开,蜂拥而入的人群,就险些踩踏了各个门店的营业员。

犹如洪水一样淹没了唱片行空隙的人们,嘴里就一句话。

“我买一张。”

“来三张!”

“我要十张!你们倒是快点啊,怎么收钱还这么慢?”

“哇靠,你买十张干什么?给我们留点啊!”

“限购,限购!”

“……”

来唱片行的人,可不只为自己买的,为亲戚朋友、同事同学买的,也大有人在,所以就算有四个收银员在不停的忙碌,也赶不上他们买唱片的速度。

“彭总,我是北大街店啊,我们这里的马上断货了,什么时候能送到?”

“紫光郡店全部被抢光了,彭总,仓库里还有多少,全部运来吧!”

“天哪,不行了,这些人太热情了,还有几百人没买到呢,彭老大,我们还要三千张……不,来五千张吧!……什么?没有了?下周?老兄,你这是断我财路啊!”

“……”

电话要不到货的,近的就直接跑到了天弘的总部,直接往发行部里冲,可是到了才看到发行部门外已经挤满了从各地赶来的唱片行经销商代表们。

其中虽然有很多人还没有能拿到的唱片,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从同行朋友们口中知道的具体销量,甚至于许多在远一点的省份的经销商们,都委托了自己在京都的亲戚朋友,赶紧拿着银行卡或者现金提货。

在供小于求的时候,自然就是拿硬通货最管用了,一捆捆的现金砸过去,任凭英雄好汉也得乖乖的交货出来。

看着大家按照缴纳的现金或者划账开提货单,然后去仓库提货走人,就跟过去的土匪抢劫一样一样的,彪悍啊!

按照上面的“多多支持”的吩咐,还有经过自己的推算,彭玉麟总共灌制了六十五张唱片。

本想着一个月之后,看销量的多少,才决定到底是细水长流的摆在架上卖,还是直接进入再生处理车间,但却是万万没有料到,仅仅是半天的时间,甚至于彭玉麟还在吃盒饭,就已经被催货的电话给弄得一口饭没吃进去,就光顾着说话了,根本不给时间,接完了一个又一个,气的他差点骂娘。

可是,这生意临门不做不行,最后气鼓鼓又开始咬牙忙活了起来。

“最新数据,最新数据!”

秦璐拿着一张纸,大喊着闯进休息室时,靳新紧张的坐的绷直,眼睛看着秦璐,温晴则始终陪伴在他的身边,一起等待着。

“靳新,截至下午…,总共卖出了四十三万一千二百张!”秦璐一辈子的兴奋,都没有今天这么多,她浑身颤抖着道,“现在仓库里面的所有唱片都发出去了!老总已经批准了肖总监的再灌第二版了,厂子正在加工,看着形式突破一百万不是梦啊!”

“啊……”

从小就期待着自己成为一个大明星的靳新猛的就抱住了一边的温晴,捧着温晴的脸就亲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真是的明星了!”

且不说温晴被靳新的热情吓了一跳,秦璐也是浑身一哆嗦,赶紧的就一脚将房门给踢得关上,然后两眼朝着天花板上翻了翻,尼玛……经纪人还负责看门的吗?再偷瞄一眼,好家伙,火花四溅啊,她都觉得脸上滋啦滋啦的发烫。

等到温晴和靳新分开,靳新才醒悟过来,这里是在公司,羞得满脸通红的他,真是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真是太孟浪了。

温晴则是低声在靳新的耳边说着什么,惹得靳新又红了几分,嗔怪的瞪人。

“咳咳!”秦璐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轻咳了一声,“温小姐……我能不能跟您说件事儿?”

“好!”

温晴抬头望着她,“想说什么?”


☆、第162章 商业天才,千里为夫君


秦璐看着温晴有些为难,可最后还是说了。

“靳新现在也是公众人物了,你俩能不能注意点?”秦璐说的挺小声,但这话也是壮着胆子说了。

靳新一皱眉,想要张口说话,可是却被温晴给拦下了。

“呵呵呵……没事儿,你也不用紧张,刚刚就是激动的,你放心,我很清楚靳新的身份,我会注意的,平时我很少回京都,如果靳新又哪里想不到的,还请你多照顾着。”

“哦……”本来准备着会被骂多管闲事的秦璐,闻言喜上眉梢,连连保证道,“好,我知道,我会好好的照顾靳新的,谢谢温小姐!”

靳新伸出后偷偷的在温晴的腰间捏了一下,脸上却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靳新看着秦璐那激动的模样,又看到温晴的表情,心道,这丫的就是奸诈,明明要挖人,可是却用这套先把人心套住,厉害!

如果温晴是呵斥秦璐,命令她做什么的话,秦璐说不定就会心灰意冷,很多事情便得过且过了。

这,就是御人之术吧!

温晴瞥了眼靳新,用眼神示意道,学着点,拿起小铲子开挖吧!

“我该谢谢你才是。”温晴用手推了推身边的靳新,笑道,“新子,现在成绩出来了,你也终于有理由,把昨天我们去商场买的礼物,送给秦姐吧?”

靳新一愣,拿起温晴一直提着的一个纸袋,“呵呵,我本来想给秦姐一个惊喜,你给我这么快说出来干什么?”

因为太过兴奋,秦璐并没有看到靳新的比自然,听着话语是一阵感动。

她已经做过好几个大小明星的助理了,结果无论大小,反正这些明星都是很难伺候,远远没有他们在公众面前那么的和善和好脾气,个中苦楚,真是无法给外人道。

唯独这靳新,虽然来头比谁都还要大,可是战战兢兢的做了一阵子后,秦璐发现,人家反而是最好相处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明星的架子,事事都是以商量的口气和她说话,无论从外表还是心理,都是充分的尊重她。

要说以前靳新没有成绩,那保持恭谦倒也是常理,然而现在摆明了靳新这颗巨星冉冉升起的势头不可阻挡,人家还想着她这个小助理,提前给她准备了礼物,就不由得她不再次心存感激了。

“秦姐,你打开看看,合适不合适。”

秦璐道谢之后,有些激动的拿了过来,轻轻的打开了卡地亚的红色盒子,果不其然,里面就是首饰,一条夺人眼球的钻石项链。

秦璐笑盈盈的戴在了脖子上,拿起吊坠欢喜的看着,“靳新,谢谢你,我很喜欢!”

等到几人重新来到了彭玉麟的办公室,这位总监大人已经筋疲力尽,正不停的喝着功能饮料,补充体力。

彭玉麟的眼光很毒辣,一看就发现了秦璐戴上的钻石项链,脑子里转了两个弯就联想到今天她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明白了里面的道道,这个靳新很会做人嘛!

在娱乐圈里,这帮人每天都看多了,赞助商什么也总是联系,所以什么好东西打眼一看就知道其中的价值,这条项链是新款,大概在六万块钱左右,绝对算得上一份厚礼。

钱倒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这份心意,在彭玉麟看来都非常难得。

但大家都不知道,这项链并不是靳新为秦璐选的,而是昨天温晴和靳新去商场的时候,趁着靳新挑衣服的时候,特意去专柜买的。

除了给靳新里里外外的采购一番外,温晴还没了不少价格不等的礼品,当时看着那装满后备箱的大包小包,靳新还挺奇怪怎么会多出这么多东西。

现在他才晓得,原来温晴早就在作此准备了,这路已经给他铺上了。

想起温晴这么细致入微的为自己着想,靳新真是一脸的幸福,那眼神中似乎都能滴答出甜甜的蜜汁。

至于彭玉麟,温晴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浅笑着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彭玉麟有些好奇的问道。

温晴只是笑,“彭总监,打开看看吧,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大家了,晚上我和靳新做东!”

彭玉麟拿起来,并不过是太过在意,在他看来温晴不过是个款姐,她送秦璐项链,到自己这也应该类似的东西,可是打开一看竟然一块鸡血石的印章,红润的色泽就跟真的一样,轻轻的用手触碰了一下,仿佛会滴血一样,拿在手里不停的看着。

靳新看了眼温晴,笑着勾起嘴唇。

半晌,彭玉麟笑着站了起来,“那温总,我就不客气了,能为靳天王服务是我的荣幸。”

“呵呵呵……不知道彭总监有没有再找东家的打算?”温晴加重了一点语气道。

彭玉麟眼睛一亮,看着靳新略有深意的笑了笑。

现在虽然很多艺人都投靠在娱乐公司,可是这虽然能免去不少的麻烦,可是相对的娱乐公司也是靠压榨艺人来赚取利润的,如果真的有本事,不缺资金,那出去自己做老板才是上选,尤其是那些打出了名号的艺人,唱而优则演,演而优则商,靳新本来就是和天弘是合作关系,他背后的靠山大,出去单飞是最合适不过的,根本不用留下来看别人的脸色。

而彭玉麟则很心动温晴的刚才的话里的意思,这段时间的接触,虽然不知道这人有多大的能量,可是能让中石化那两个老总如此恭敬着,那弯弯道道里可就深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他不想,靳新的人品很好,跟这样的人出去是绝对不会吃亏的,想到自己被天弘娱乐高薪挖角过来后,虽然当初答应的承诺兑现了,可是兑现的过程却很长,这一点让他的心里就已经存了芥蒂。

而彭玉麟看了眼办公室里的几个心腹,心中的也越发的复杂起来。

温晴看着彭玉麟的神色,微微笑了,这个人很聪明,而且他在娱乐圈里所出的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替代的,二十多年的摸爬滚打早就把这里的水摸清楚了,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帮助靳新的话,那么公司的发展就会顺畅一些,接下来就是看彭玉麟的意向了。

靳新的首张大碟惊天火爆,销售的数量已经出乎了几乎所有人的意料。

单单说星期一到下午两点,库存就全部卖出去,生产线上面还没有生产出来的唱片,都已经被人交钱预订了四十万张,两天之内九十二万张的发行量,就足以傲视群雄了。

而随着媒体的进步,资讯的传播是非常那快速的,靳新这个国内迅速冉起的超级新星也得到了香港和台湾这些周边华语地区的注意。

虽然在港台地区的销售还未正式发行,因为关注率是在是太高了,所以已经有不少的音像行大鳄已经对这天弘抛来了橄榄枝,希望能能够得到专辑的版权,或者是成品贩售。

而经验老道的彭玉麟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所以在接到了港台方面的电话后,就迅速拿给靳新打了电话商讨版权和发行方面的示意,协商好后,彭玉麟迅速把自己的人手都分派了下去,让底下人找到几个好的唱片公司,第一时间签订了销售合同。

这边把人派出去后,另一边彭玉麟的电话就打到了灌制专辑的生产车间,加量,再加一百五十万张!

果不其然,合同定下后,第二天港台地区的订单就下来了,光是他们两个地区第一次订单就占了再灌制唱片的百分之六十,其余的那些又被国内的各大经销商给瓜分一空。

经过统计,仅仅是在国内,三天的实际销售数量,就超过了一百八十万张,堪称近十五年以来,华人歌手在国内的最好销量。

温晴得到这个消息时,已经在从京都回到了永市的机场了,看着不远处的沈亦凡,笑着挂断电话,快步走了过去。

在京都处理完了一些事宜后,修宝公司的事务已经堆积了许多,特别是此次电脑系统,关系到平板电脑的品质和性能,所以她必须要抓紧时间来进行相关的测试,希望能快点达到可以上生产线的水平。

以至于说无线模块的整合,无线与通信技术实验室做起来是得心应手,早在温晴还没有从首都回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拿出了成品,温晴查看了他们的针对性实验检测后,感到非常的满意。

为了表彰他们的成就,温晴实现了诺言,五百万的奖金第一时间发放了下去,让其它两个实验室的工程师们,看得颇有些眼红。

对于温晴这个老板,研究所里的老教授和那些师兄弟们,早已没有了当初的亲和,大方,年轻有为等褒义的评价。

取而代之的,就是腹黑,苛刻,严厉等这类抱怨,因为温晴在国外挖了几个专家过来,他们是针对黑马系统的改进和测验的,用了史无前例的标准,搞得一群国内的顶尖技术人员欲死欲仙,从那帮专家到了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看着一次次被打回来的成果,被人不屑的眼神,他们每个人都憋着一股邪火要发。

但真正面对温晴的时候,这群工程师的牢骚,却发不出来。

温晴面对又一次被国外专家打回来的产品,用寡淡而失望的语调说道,“难道我当初的决策是错的?你们真的不能跟那些老外拼个高下?月末,如果还是没有进展,咱们就过钱去买技术吧。”

每一个技术男,都是拥有者强烈的羞耻之心。

他们平日里在国内拿的奖状,多得陈列室都放不下了,现在却被如此刻薄的对待,科技大学里的王牌大师们都坐不住了,啥也不说了,带着行李卷就住进了研究室,白天搞研究,晚上累了在地上一铺就睡觉,睡醒了再接着干,并且放了狠话,要是弄不出个成绩就绝对不出来。

老师们都拼命了,一群原本就是他们的学生的精英们,也拿出了以前从来没有的干劲儿,一群人再次仿佛打了鸡血似的,冲进了实验室,夜以继日的忙碌起来。

而事实上,根据温晴手里的报告和那些外国专业的测试结果,他们的产品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就是现在组装了拿出去买也觉得是个好东西,可是温晴要求的高,丝毫不放松对产品的高规格,所以那些被压榨的科研人员们只能更加的埋头苦干。

至于芯片处理的实验室,他们在拿到了展子晨从国外带回来研究成果后已经有了更大的提升,虽然原本的原件就不错,可是在原来基础上又添加新的功能,反馈给展子晨在硅谷的公司,双方团队合理一起打造了更为强大的双核处理,运行速度的提升也是原来的好几倍,现在已经可以大量量产运用到平板电脑上。

现在各家的配件已经按着要求的标准运送了样本过来,剩下的就是负责屏幕得庞东那边的消息。

“温总,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凌晨两点零三分,正在好眠的温晴被锲而不舍的电话声音给吵醒了,接通电话的第一时间,那边就传来了区实验室负责人张锋接近于歇斯底里的吼叫,“美国那边的专家们已经给出了级评论,我们的黑马操作系统,终于是成功了!”

还没清醒的温晴,被他这么大声的吼叫吓了一跳,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

按理说,身为国家级的实验室主任,区楚云本不该为了一个实验成果如此的激动,但实际上,靠着自己的努力来获得了美国电子专家们的认可,这种成功的喜悦,绝对不是国内走程序、看资历就能得奖的成果能比的

唯有经历了披荆斩棘的辛苦,才能体会到成功的喜悦。,

也唯有多难的成果,才是彰显出自己的劳动努力的最好勋章。

二百多位工程师、技术员们辛勤努力,经历了四十多个日日夜夜,如今在那些外国专家们的嘴里得到了如此高的评价,张锋的表现算是好的了,温晴已经听到此时的实验室里面,哭喊和欢笑连天的声音动静。

辛苦研究出成果后,大吃一顿是很好的奖赏方式,但最振奋人心的奖赏,当然不止是吃喝那么简单。

就在一顿饭吃掉整整六万块钱后,已经是清晨的六点十分。

临走之前,温晴终于是对他们宣布了奖赏的方式。

整个实验室奖赏一千万,除去每个人保底的加班费四万块钱,剩下的就是根据贡献程度,由黑马实验室副主任陈锋决定如何分配。

“哇呜……”

“温总万岁!”

一群技术员们纷纷猛力拍着不要钱的马屁,浑然忘记了之前自己是怎么咬牙切齿的痛恨大骂这个世纪末最黑暗的女暴君的,只剩了了纯然的满足和浓浓的骄傲。

温晴当然不会和他们计较,相比起社会上如此复杂的人际关系来说,她很清楚这群搞技术的科研人员,实际上是非常单纯的人,远远比起那些口蜜腹剑的家伙要可爱许多。

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少一点狡诈算计,多一点单纯,才不会有那么多的纠纷呢。

好消息当然不只这么一个,温晴只是回到家睡了两个多小时,就又被另一个来自宝岛的电话给吵醒。

“成功了!温晴,触摸屏成功了!呜呜……我终于做到了……”

很难想象,一个大男人还会激动得痛哭流涕,呵呵呵,而且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

但听着庞东那带着闽南口音的男人说话间浓浓的哽咽声,温晴特别能理解他现在的感受。

庞东和陈锋受到的压力不一样,陈锋他们虽然是修宝公司的实验室的骨干,可是如果这次失败的话,他们还可以会科技大,依旧可以过着他们的小日子,而庞东不一样,他是顶着投名状干的,如果他不成功那就得被公司撵出去,成为宝岛电子产业领域的一个大笑话,以后再也难以在电子行业立足,那眼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幸好庞东的精神可嘉,他咬牙撑过了难关,坚持自己的想法,终于成功的完成了任务。

“真的吗?真的成功了?”温晴也激动了,老天,她就等着这一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就是她的东风啊!

“嗯嗯,真的,温晴,我派人做今天的一班航班到大陆!”

“好,我现在就等着你的样品了。”

瓶颈瓶颈,一旦突破了,那就是海阔天空!

在温晴来说,她梦想中的金山终于变成了现实……

……

样品到达后的第二天,修宝电子产品公司的研发大楼里,空气仿佛都凝结了一般,到处都显现出一丝肃穆的气氛。

往日里到处匆忙走动的工程师们,纷纷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

虽然并没有做什么,可紧张而揪心的情绪,一直都在他们的心间环绕着。

位于顶楼的无尘实验室里面,八个王牌工程师们正在紧张又小心的组装着各个部件,温晴带着韩伟、徐伟洪、苗友红,还有电子科大的四位实验室主任等人,就站在他们的身后,摒住呼吸,看着辛勤准备了几个月的电子机器,能不能顺利的组装成功。

能在这个实验室进行组装任务的,都是黑马实验室的核心人员,为了保障自己的技术不会被外泄,温晴专门请律师和他们签订了用工合同,如果他们泄露公司机密,那将会面临无限期的追偿和数十年的牢狱之灾。

说明白,对彼此都是个保障,而且在这份合同背后,那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只要有忠心,那富贵的日子是一点都没有问题,一切妥妥的。

八个工程师每人负责组装一部平板电脑。

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在场的人几乎都知道温晴是在做什么。

懂得的人惊骇于温晴的构思之巧妙的同时,这些人也对温晴能否成功,心中有着很大的质疑,原本以为是笔记本型的电脑,可是哪成想竟然是一个键盘都没有的大游戏机,这,这能行吗?

毕竟国内的电子科技领域从来都不是引领潮流的,他们的厂家都是跟在那些美国人的身后去复制一个个的产品,从来不曾拥有属于自己的明星产品,绝大的风险背后,除了商机,还有一份谁也抹不去的自豪。

所以大家都希望温晴能成功,但又下意识的害怕她失败。

在这样矛盾的心态中,组装人员都小心认真的组装着。

相比起电子科大的这群技术高人,韩伟和徐伟洪对自家的温总是自信满满,他们看着一个个组件组装完毕,最后变成一台炫目之极的平板电脑时,忍不住就发出了一声声的惊叹,取代了前世苹果的单一的灰色,选取了四个大众所喜欢的颜色,灰色,蓝,黄粉,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可以选择到一款适合自己的颜色,而且温晴还准备推出高端定制,颜色都可以自选,还可以要黄金,白金,宝石等名贵材料,只是在价格上略有提高。

组装好后,工程师们小心翼翼的将成品放在手里,轻轻的抚摸着,眼睛都为之一亮,看着手中靓丽的平板电脑,简直是爱不释手。

不用看里面的程序和技能,只用看着平滑如镜的液晶屏,四角打磨后的圆润流线弧形、背后铝合金外壳的明丽色彩、简单而明了的按键和各种接入口……都无不让人感叹设计师的巧夺天工。

而这设计师,也就是站在他们身后的小女人,此刻在众位工程师的眼中,温晴的形象无比高大起来,头上就差点顶着光环。

将一台平板电脑交给了温晴,工程师忍不住就问道:“温总,这台平板电脑只有一个按键来操作,其余的都是靠手指触摸来驱动程序,会不会不方便使用啊?要不咱们再装几个按键?”

“呵呵呵……相信用一段时间后,大家都会喜欢上这样触摸的感觉,要不你试试看?”温晴笑道。

那人有些讪讪的笑了,温晴看着应该作为十几年后产物的东西真是出现在自己的手里,那种穿越时空的感觉让她微微恍惚,从前的一切似乎想暴风一样在脑中翻滚,可是很快温晴便冷静了下来,那些都过去了,现在的她活的既充实又快乐……她,很幸福!

温晴深吸了一口气,像前世开启ipad一样,手指放在长方格左边,然后轻轻的顺着长方格一移。

图标跟着移动过后,清爽的平板电脑页面,便跟着打开了来,露出里面仅有的几个程序软件,使用很方便,触点也很敏锐。测试程序软件运作正常,这才让温晴一直悬着的心,落下了大半。

“啪啪啪……”

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一股雷鸣般的掌声就蓦的响起,伴随着的是工程师们眼眶微红的激动。

在场的人,经过了拍掌庆祝之后,大家都露出了对新鲜事物的好奇,这东西他们虽然参与研发,可是要说使用,那还真的从头学起,毕竟这东西可是绝对创世的新产品。

他们都很好奇温晴为什么会如此熟练的操作,但一想起这个创意和整体的规划都出自于这位商界天才,也就释然了,老板能和常人一样吗?

可是随着温晴的演示,那从未在普通电脑上体验过的新奇感觉都涌了上来,平板的重心感应系统,可是随着使用者的角度而改变,功能切换也是如此的简单,只要点一点,一切轻松搞定!

把平板电脑放在了桌子上,温晴拍了拍手,将人们从如梦似幻的心情中叫醒回来,“这就是我们修宝公司的第一个主打产品——东方平板电脑,之前我让实验室里研发的游戏和一些办公软件你们都可以按在这个上面,大家都好好的体验一下它的功能和使用哈桑的不足,咱们群策群力,一起把最好,最优质的产品提供给消费者!”

“是!”

这组装好的电脑很快就被瓜分一空,最后干脆几个人合用一个,基本上是不分昼夜,人在睡觉,可是机器在别人手里却从不休息,如此一来可是考验着产品的质量和性能大难题,可是让人兴奋的是,就是这么使劲的玩,电脑的运行都是妥妥的,这样的他们这些体验者们对这款产品更加的有信心了。

电脑在保密状态下测试着,而有了一丝清闲的温晴,刚准备睡个回笼觉,却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

“是,是的,我就是温晴,对,没错,请说!”

“齐修!?”

“什么,他怎么去了哪里?”

“胳膊怎么样?告诉我地址,我必须马上见到他,告诉他如果他敢有一点事情,那就把皮子绷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他!”说完温晴咔嚓挂了电话,拿着柜子里的背包随便塞了些衣物就匆匆开着车出去了。

路上她拿着手机给自家的舅舅,沈家书打了电话。

“喂,舅舅!”

“知道了?”沈家书扶着额角苦笑道。

“舅舅,你看我去哪里方便?给我调一架运输机过来呗?”温晴好不客气的说道。

“运输机?那里现在刚地震完,你还是消停点吧!”沈家书不赞成,谁也没想到纹市会发生那样强烈的地震,而为了能保证人员的安全和在抢险任务,作为最精英的特备行动组也被第一时间调遣了过去,而作为副队长的齐修就在此次的行动之中。

“那是震中,你要是去了,我得被骂死。”沈家书很纠结。

“你要是不让我去,那我自己开车去,总之我要见到他!”温晴也是个驴脾气。

沈家书在那边叹了一口气,然后不甘心的叫道,“行行行,你个祖宗,我当初咋就给你送部队去了,就你这破脾气就该被送到英国的女子学院,好好的学学什么叫规矩,什么是该女人办的!”

温晴莞尔一笑,坏坏的说道,“舅舅,你不觉得说这话有点晚了吗?你要是真的有这个心,我不介意等我以后我女儿的时候,你给掏学费去英国玩玩儿。”

“行了,你别气我,把我气晕了谁给你调飞机,行了,你到*军区司令部里候命吧,也就那个地方能停下飞机。”

温晴挂了电话,她知道这次的地震是相当的严重,想到刚刚接到齐修战友打来的电话,她的心还砰砰的乱跳,还好他没事,还好……

这里距离出事的地点有一千多公里,如果没有料错的话,现在那边是供水供电全部都有了问题,医疗方面更是资源匮乏,温晴的脑子迅速的旋转了起来。

“韩伟,马上带人联系咱们本地的食品工厂,不管价格,赶紧给我往*军区司令部,运送水,面包,还有方便食品,紧急的常用药品也一起订购,没错,我要出门一趟,等你到了具体再说。”

“友红,发动咱们的工会人员,赶紧购买帐篷,棉被这些物质,也送到军区司令部,没错。”

温晴这边交代完,她有马上通过靳家的关系在医院里拿到了最好的消炎药,外伤药等急救药品,齐修那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样了,挺住啊!

哎呀,温晴一下子想到了沈亦凡,这个虽然是天灾,可是也是表现的时候,她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沈亦凡,俩人在电话里合计了一番。

而沈亦凡做了两年的市长,现在的手腕和魄力也是足足的,他立马跟上面汇报,并调动了一切的可用力量为下一步的救援做准备,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而另一边,温晴的修宝公司在东北可谓是一面金字招牌,韩伟他们开车当初生产手机时公司采购的大货车直奔食品厂,那边经理啥话也不问,挥手就让人往车里装食品,至于结账,那就不是他们最紧要的,因为能跟修宝拉上关系,那点钱根本就不算什么,而且谁都知道修宝的的大老板是从来不占便宜的主儿。

食品,水和一些生活用品很快就到位了,十几辆的货车鱼贯的行驶了过来,而军区大门口的士兵看着架势有些愣了,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零头的是一辆很霸气的大路虎,难道是上级领导来了?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军区的里面的人走了出来,门口站岗的士兵反射的双腿并拢,朝着他敬礼。

“首长好!”

来人根本就理会他,直接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那速度不亚于是小跑,这让一帮人都跟着有些奇怪。

王团长接到了上面的电话就赶紧出来了,他没想到在东北这个地方,竟然还有沈家的嫡系。

等到了大门口的时候,他和身边的几个头头脑脑的都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开路的路虎车后面是庞大的货运车队,直直的朝着军区驶来,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沈家的嫡系,他早就叫上两个排的人过来了,这是干么事玩意儿。

可是等到了近前,看着路虎车里下来的女人,他的嘴角有些抽动,这,这人不是在东北这大名鼎鼎的女企业家吗?

“王团长您好。”温晴客气的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一抹急切,也知道舅舅说的运输机准备好了没,她可不想让齐修在那边遭罪,她要尽快赶过去。

“你好你好。”王团长恢复了神色,连忙说道。

“我想舅舅把事情跟你说了吧?时间紧迫,我希望能够早一点出发。”

“没问题,可是这东西,好像……有点装不下。”王团长有些汗颜的说道,心里却说道,我那运输机虽然是新型的,可是装载量可是有限的,你这么弄了十几车,他除非是小叮当能把东西变小,否则那根本就装不下。

温晴看了看,“那这样,能装多少装多少吧!”

“行!”

随后王团长又吩咐了两队人赶紧把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派过去,马上进行搬运。

而车子进入后,部队的效率果然是极高的,运输机很快就被装满了,温晴则背着简单的背包,跨上了运输机。

“韩伟,友红,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们了,尽快收集物资进入灾区,听从市里的统一领导!”

“是,温总!”韩伟和苗友红都大声说道,最后一句话他们是明镜的,这可是沈亦凡政绩上的一笔,灾区越是恶劣,危机,那么就越有机会,就看谁是第一波进入的了。

王团长也心里感叹,怪不得沈亦凡的升迁如此之快,有这么个财神爷在后面支撑着,除非是烂泥,否则绝对在以后的几年中,一步步走上统领沈家派系的首领的位置,沈家!还是好好的抱住这个大腿吧!

随着运输机的升起,温晴在机舱中找到了一个还算宽一些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你跟温总换个地方!”主驾说道,后面的机舱真是堆满了,知道灾区有难,她这也是给进入灾区的战友们送东西,且不说什么目的,他们作为一名军人都深深的感动着,一个女人能做到如此,他们真心佩服,所以在这不短的旅程中,更想好好的照顾一下这个有些单薄的小女人。

“嗯。”说完副驾就要起来。

温晴睁开眼睛,扯了扯嘴角,说实话她现在真的是不如从前,明显感觉累,可是却不想表现出来。

“你们不用管我,安全,快速的到达灾区就好,我在这里没有问题,谢谢你们。”

“这怎么行,后面有些冷,还要四五个小时才行。”

温晴的眼眸一暗,看着那个士兵,用绝决的态度说道,“这是命令!”

两个人都有些一愣,可是随即明了,心中更是对温晴钦佩不已。

副驾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张毛毯,递给了温晴。

温晴伸手收了下来,将毯子裹在了自己的身上,继续闭着眼睛,她希望自己能够睡一会儿,这样见到齐修的时候,她就不会让他担心。

齐修,你一定要好好的,我来了!

也许是温晴真的累了,在巨大的噪音下,温晴竟然真的睡着了,目的地在一点点的接近……

另一边,齐修也从帐篷中醒了过来,可是刚睁开眼就被巨大的疼痛给席卷了,脸色发白,头上冒冷汗,半天才从虚脱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而这是,帐篷的一角被打开,一股风刮了进来,走进来的战友看着齐修醒了,揉了揉眼睛,飞跑了过来。

“你他妈的,吓死老子了!”

“操,别压我,疼着呢!”齐修龇牙咧嘴的说道,这真是疼啊,看着身上帮的跟木乃伊的样子,齐修也有些无语,如果这个样子被温晴看到的话,自己的下场绝度很惨,还好,这次的行动保密,而且他无比庆幸温晴最近在忙公司的新产品,没有时间。

看看自己的这个样子,也许……呵呵呵,他能有一个不错的假期,想到这里齐修倒是有些美了。

这货真是太没追求了,受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能先到假期,这人的脑子也被砸坏了吧?

“以后别他娘的犯虎,我的身手可不比你差,你就是不过来我也能跑出去,要你装英雄!”付杰骂道,可是眼眶却红了起来。

因为这里的地形地貌,在地震之后山体眼中受损,在救援的过程中,发生了泥石流,而付杰因为让老乡们先走,他在留在了最后,本以为是没有命在回来了,可是危急关头,齐修拿着救援绳索不顾一切的抛过来,拽住付杰往回来,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也被震落的碎石击中,他们行动组的人当时都要疯了,余波未过,就开始在石堆里疯狂的挖人,一个个的手都挖出血了,还继续挖,最后终于在石块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齐修,付杰当时被扑在身下并无大碍,而齐修却差点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什么是兄弟?

这就是!

危难时刻,能舍身的那个人!

因为当时的医疗条件太差,谁都没有把握齐修是否有命能活着回去,作为齐修的兄弟,他知道自己的哥们最想见到谁,心里最惦记的人是谁,于是那一刻,他也不管不顾,翻到了温晴的电话就打了过去。

如果你爱他,就请快点来吧!

齐修在期待假期的见面,而他不知道的是,某人已经坐着霸气的运输机千里寻夫了……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

坏事呢?


☆、第163章 亦凡调任,齐修的妥协


温晴幽幽醒了过来,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有探出头看了眼飞机外,天色已经擦黑,往下看去是一片的黑色,这样的一副景光让温晴的心有悄悄提了起来。

“温总,那个,再有十分钟就应该到了,我刚才联络了下面的指挥部引导。”

温晴回过神,望了过去,笑了笑,“辛苦了!”

主驾驶摸了摸头,笑得有些羞涩,要知道在部队里当兵出去的机会都很少,更别提是见个女人了,所以看到温晴这样的女人,就是平时再大大咧咧也有些腼腆,这就是当兵人的可爱。

“不辛苦。”主驾驶连忙说道。

“温总,你稍微活动下吧,坐了几个小时了。”副驾驶也笑着关切道,像温晴这样的女人,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任何亵渎的心思,这份关心完全是因为,心中对她的钦佩,一个女人能单枪匹马第一个进入灾区,这样的勇气,这样的魄力,就是个爷们都不一定能行,可是她做到了,想到在震区里的战友们,他们更是充满感激。

随着飞机的不断缓降,空中也看到了在一片黑暗之中的闪闪光亮。

温晴凝视着那闪烁的光点,逐渐变得大大的,带着风,带着震后颓废的味道,运输机平稳的听在了临时清理出来的场地上。

而接到了通知的驻军长官黄团团长,特别行动组的大队长冯毅也赶到了,这次他们是第一支赶到了震区的队伍,这次七级的大地震真是他们平生第一次所见,赶到这里的时候,道路已经塌方,经过他们的努力最后才进入了震区,可是入目的好似满目疮痍,四处不断的哭声,路上的点点血迹,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让见惯了生死的他们都红了眼眶。

舟桥旅也紧急调动了过来,所有人的先遣部队合力才有了一点的突破,才打开了这异常艰苦的局面,抢救还在进行,没有日夜,只有不断的深入后方,因为这里山区比较多,人员居住的都很分散,每队官兵都是徒步走在山路上,而不是塌方的碎石碎石都在危机这他们的性命。

王团长和冯毅都接到了沈家书的电话。

“组织一些官兵搬运物资,这是第一批救援物资,让战士们在坚持一下,我们的赈灾车辆已经出发。”

“这是……”王团长有些疑问,这物质的来源真是太快了,在他们这些战士坚持了两天两夜没有物质的情况下,这个时候的物资简直就是及时雨。

沈家书沉吟了一会儿,“……这个是私企老板以个人的名义给各位战士的慰问!你们接到她的人,不用有太多的顾虑。”

“是,我明白了!”

王团长这才带着满心的欣喜和好奇快速的安排了起来,战士也是人,他们作为军人有军人的要求,现在震区的物资紧缺,可是灾民们还是可以在一些商店里或者废墟中找到一些粮食,可是那些东西是他们不能动分毫的,哪怕是再饿也不能吃一口,这是纪律,可是他们也不是铁打的,在大体力的营救后,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时间长了谁都说不了,通讯不通常,他们发出了申请,可是想到那阻塞的道路,作为领导,看着那群半大的小子,他是苦在心头。

冯毅看着有些激动的王团长,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到了!”

王团长整理好了情绪,点头,两人大步走了上去,飞机门一开,温晴迫不及待的走了下去,有些麻木的腿因为突然的行动踉跄了一下,还好扶住了把手,可是当看到站在运输机旁准备搬卸货物的士兵时,她的眼睛一下子酸涩了,原本她千里迢迢而来只是为了那个人,可是当此时看到这样一张张满是泥水的脸,裤腿上的裹着湿乎乎的泥浆贴在身上,那一刻她攥紧了拳头,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入目的惨状叫人惊心。

镇定了心神,看着朝她走过来的王团长和冯队长,温晴的神情肃然也大步迎了上去。

分别和两个人握手后,温晴忙开口道,“此时不是寒暄的时候,叫咱们的战士赶快把东西拿下来吧,吃一顿热乎乎的饭,喝一口热乎乎的水,外面的物资很快就到!”

“我,我们改怎么称呼你。”王团长激动的说道,他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个年轻的女人,一路上的奔波,脸色有些憔悴,可是那坚定的模样却仿佛是颗火种照亮了他们的心。

“就叫我小温吧!”

冯毅看着温晴并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敢相信,那通电话真的把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女人叫来了,而且以如此强势的出场方式,带着他们最需要的东西,在第一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来了……

于是,王团长一发话,等待的官兵都开始搬运了起来,他们忙碌着,瞬间一张张青嫩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们的愿望如此简单,他们是如此快乐。

有了这些罪需要的物质,招来几口大锅把一箱箱干净的水倒在大锅里烧开,战士们聚集到了一起,一个人一盒泡面,火腿,火焰照耀着他们的年轻的面孔,队伍中不时的爆出来的欢笑声让有些死寂的震区仿佛有了一抹生机。

运输机也需要修整,他们准备明天一早就飞回军区,这里的惨状让他们都想尽自己的所能为这些战友做一些事情。

温晴看着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她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悄悄的找到了冯毅。

冯毅看着风衣上沾染泥水的温晴,笑了笑,“齐修没事儿,你跟我来吧!”

温晴点头,一步步的跟了过去,可是路面泥泞又没有灯光,温晴一步步小心的走着,心情却越发的焦急。

当看到了一个略带灯光的临时帐篷,冯毅止住了脚步,伸手指了指,转过头看向温晴。

“小温,齐修就在里面,你晚上就在那边休息吧,这样照顾他也方便。”

“冯队长,谢谢你!”

冯毅摇头,正色的说道,“这句话我该对你说,你的这批物资来的太及时了,战士们都已经两天两夜没有进水了,要是物资不来的话……”

“别说了,没有我也很快有会有别人,咱们都是自己人,再说这些就是客套了,我怎么也算是半个军属了吧?”温晴调侃着说道,打散了冯毅此时的凝重。

冯毅明白温晴的意思,也不再多说,叮嘱了几句,便转身走开。

温晴一步步的走到了帐篷,手放在门帘上可是却怎么也打不开,她有些害怕,齐修在她的面前永远都是那么强势,仿佛永远都不会倒下,可是这一刻,她却动摇了,她害怕,害怕失去他。

抹了抹眼睛,扬起一抹笑,抿紧嘴唇笑着走了进去。

而齐修此时正因为身上的疼痛而不断的煎熬着,震区的物资匮乏,医疗队能把他的命捡回来就已经是万幸,其余的就要靠他自己挺过来了,这一刻,他有了从未有过的脆弱,他想温晴了,真的想,山石砸下来的那一刻,他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办法再见到温晴了……

他不舍,舍不得,舍不得死,他还要见那个属于自己的小女人,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女人,相识相知了这么多年,那一幅幅最美好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最后他挺过来了,他,又可以见到那个小女人了。

身上的因为炎症引起发热正在不断的升温,整个人也越发的迷糊,他在朦胧间好像看到了温晴,难道是他的幻觉?费力的睁开眼,不舍得闭上,干裂的唇瓣轻轻的呢喃着她的名字。

温晴拉着齐修手的那一刻,眼眶中的泪终于决堤,啪嗒……

打在齐修的手背上,绽起了一朵水花。

弯下腰,侧耳放在他的唇瓣,听着他一遍遍的念叨着她的名字,那心中的酸涩真是叫她永生难忘,忘情的抚摸着他苍白的面孔,温晴在她的耳边哽咽道。

“齐修,我在……我来了……”

也许是靳新听到了,他轻轻的笑了,可随即他便陷入了浅浅的晕迷,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温晴赶紧拿下背包,把里面准备的药抖着手掏了出来,放进氯化钠溶液,找了个高一些的地方挂起来,绑上止血带,利落的将针头注射进静脉,贴好胶布,将齐修的手放进了被子。

转身看了眼周围,温晴拿着一个手电,准备出去,可是何佳航拿着一些东西进来,两人便在门口碰上了。

何佳航一眼就认出了温晴,他有些激动,“齐修怎么样?”

“我给他打了消炎针,但是现在他发烧了,我想被他那一条棉被。”温晴也多半猜到了这个人,他,应该就是被齐修所救的那个战友。

“温晴,对不起,这次如果不是我……”

温晴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摇头,“这次就算不是你,以他的脾气也不会看着别人遇险的,不用愧疚,他很好,不会有事的。”

何佳航红了红眼睛,用力点头。

“能帮我找个被子,也干净的毛巾吗?”

“你等我,马上!”何佳航说完走出帐篷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打了一盆干净的水,小心的把齐修的手脚擦洗干净,换掉头上又被弄热的毛巾,就这样一夜,温晴守在齐修的床边,也许是药效,第二天一早在肚子的咕噜声中,齐修醒了,想抬手揉一揉眼睛,可是却感觉手被什么压住了,转过头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温晴?!

是不是他的眼睛花了?

不敢相信的伸出手,就在差一点摸到温晴脸的时候,温晴突然睁大了眼睛,两个人四目以对。

“你醒了!”温晴惊喜的低声叫道,想要抱住他,可是看着他身上的绷带,最后握紧了他的手。

齐修也在震惊中回了神,脸上露出傻笑,抬起手握着温晴的手不断的放在嘴边亲吻着,脸上的喜悦叫人心里甜甜的。

腻歪了一会儿,齐修的肚子又咕噜了一声。

“呵呵呵……饿了是好事,我去给你找点东西吃。”温晴轻快的说道,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可是走了一段路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反身走回了帐篷,还没有到就听到了里面一声闷响,她撩开帘子便看到齐修狼狈的扑倒在地上,听到动静扭头看着自己,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的尴尬。

“……你怎么又回来了?”齐修开口道,估计身上的口子又有裂开的了,可是他仍屏气不让温晴担心。

温晴面不改色的把人小心扶到了床上,然后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了一个怪异形状的东西放到了床单下面,手已经不客气的把裤子扯了下去……

齐修的眼睛瞪的老大,紧紧的盯着她不放,原本苍白的脸上突然染上一抹的血色。

“我自己能行。”

“赶快的吧,又不是没看过,给你弄好了,我给你倒了。”温晴镇定的说道,心里其实也有些异样,这把尿的事儿她也是头一次干呀。

半晌,齐修都没有出来,于是又看向温晴带着哀求的小眼神。

“嘘嘘嘘……”

没想到温晴竟然吹起了口哨,齐修一个不查,哗哗的流水声出来了,放了半天,羞愧的差点抬不起头来。

温晴拿起夜壶,笑了笑,“一会儿我给你拿点粥,等我!”

可是刚一出门又撞见了昨天晚上过来的何佳航。

“嫂子……”何佳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晴手上的夜壶给吸引了,看了眼躺在床上难得别扭的齐修,偷偷的竖起了大拇指。

“有事儿?”温晴笑问道。

“我弄了个锅,这是点面条。”说着何佳航把一个有些破损但是刷的很干净的锅放在了一边的架子上。

温晴感激的收下了,“谢谢,我正愁没有东西呢,现在大家的怎么样了,我看这里的医疗条件实在是太差了,你们一会儿统计一下吧,有需要什么药品的,告诉我,我手里有卫星电话,能让人把东西带过来。”

“呵呵呵……那嫂子我们就不客气了,一会儿我弄好了告诉你!”说完何佳航对着齐修眨了眨眼睛,一溜烟的跑了。

温晴从昨晚后就在齐修这边,手艺不好,可是还好有以前野外求生的本事,烧了水给面条下了进去,又找了个方便面的调味包放了进去。

齐修躺在床上看着温晴忙活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一大碗的面条,虽然寡淡无味,可是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也吃得快活。

齐修身上的伤因为用药及时,药品又好,身上好了很多,而心却因为温晴一直笑意盈盈的模样而越发的紧绷。

“晴晴……”

“嗯?”温晴还在统计物资,这里实在是太忙了,她能分担的也尽量分担一些。

“我错了。”

温晴这次放下了笔,抬起头笑道,“哦?什么错啊?我怎么不知道。”

“好了,别整我了,我不该冒险……”

温晴叹了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他的嘴,摇了摇头,“你啊,说你什么好呢?你没有错,我也……不是怪你,那个时候也许换了我一样也会那样做,我只是心疼你,你在这个地方也干了两年了,是不是也该挪个位置了?”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谈这个事情。

齐修有些吃惊。

“晴晴……”说实话,他在那里时间长了,原本想要当跳板的,可是处的那么久,他舍不得那些兄弟,也舍不下那个地方。

温晴一下子就明白了,心里虽然有些失望,可是脸上却是笑了,“行了,你自己拿主意,我不逼你,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是的,平安,这是温晴最大的妥协!

她只要他平安。

“对不起。”齐修难受的低语道。

“呵呵呵,我为你骄傲!你快乐,我也快乐!”温晴笑道,有些酸涩的在齐修的脸上亲了一下,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有各自人生的追去,

她是,齐修也是,

爱……不是束缚,应该是包容,给对方更广阔的天空翱翔。

那样的爱才是真的爱吧!

随着震区道路被打开,越来越多的救援人员和物资都运送到了这个并不发达的地区,沈亦凡虽然在千里之外,可是却也足足的表达了作为兄弟城市的真诚,上报了省里的省长和书记后,他也积极调拨了一部分的财政购买物资运送到了灾区,而这两年因为有修宝公司这个纳税大户,这个城市已经不是原来的一穷二白,这次赈灾中他们所提供的物资在所有兄弟城市的捐赠名单上也是数一数二。

沈亦凡以为时常在一线报纸上发表评论文章,他的名字早就被上面所关注,而京都,作为华国的政治中心,因为有沈家大公子的身份存在,所以作为沈家派系的接班人,他的位子尤为重要,就在一些人有些心思的时候,川市有传出了一个叫人震惊的消息,川市的原市委书记以为受贿案件被牵扯了出来,在一个比较贫困的地市,竟然有个富得流油的一把手,这让人不能吃惊,而灾后的有很多的工作要做,政府迫切的需要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人来担当此人,可是此时的震区就是个烫手的饭碗,几个被组织部叫上来谈话的同志都没有表现出热情和去意,人选就这么堪堪的悬着。

也不知道是谁在组织部的一次会议上大胆的提出了沈亦凡的名字。

“他?”叶副部长有些惊讶。

第二办公室的的张处长笑道,“这沈亦凡虽然从政的时间不长,可是在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把东北的一个重工业小城发展成了如今国内数一数二的电子产业园,他们可是靠拨款的一穷二白弄到了现在的荷包满满,无论是市政的建设还是民生方面,他的成绩不容磨灭,我想川市那个地方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翻身的治理的能力,而且,他的任期也差不多了,满打满算到了年尾也该换换地方,既然机会在这里就不如提前了吧!”

他的话一说完就有很多人附和了起来,而沈家在京都虽然是大家,可是根基砸军方一流,可是涉政这块,显然他沈家还有些触及不到的地方,于是沈亦凡就这样被明升暗贬的弄到了了川市。

等沈家在找人活动的时候,此时已成定局,以为好像这事儿也经过了上面,上面也是同意的,无奈之下,沈家书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温晴因为齐修的伤势一直呆在川市,而在这里的半个月后,她竟然等到了沈亦凡,这让她也大吃一惊。

“哥,你怎么也来了?”

沈亦凡有些心疼看着温晴略尖的下颌,“怎么弄的?齐修呢?”

“呵呵呵,我挺好的,齐修又跟着他们出去了,伤好了一些就不住的往外跑,拦都拦不住。”温晴也表示很无奈。

“行了,走,咱们进去再说。”

俩人进了帐篷,以为这个范围是军队的又是特别行动组的,所以安全度是可以保证的。

兄妹俩坐在了一边的塑料凳子上。

“哥,你快说说怎么回事?”

“上面的调令,让我接任川市的市委书记,今天我是提前来了。”

“怎么会这样?你在那边做的好好的,过了年底,你提书记是轻松的事儿啊!”温晴皱眉道,这里绝对有人在作怪。

“现在那个地方发展好了也成了香饽饽,惦记的人多,其实我不在乎在哪里,只要能为老百姓做实事就行,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沈亦凡说道,心里纵是有不痛快,可是现在他也没有办法,这就是官场。

温晴沉凝了一会儿,想了想,笑了,“哥,他们不就是欺负咱们在政治方面没有可用的人少吗?那咱们就给他们看看,越是恶劣的地方越是出成绩,你打出来的成绩是谁都抢不走的,他们抢一时的是位置,可是脑袋里的东西是拿不走的。”

沈亦凡也笑了,揉了揉温晴的头发,心中很是宽慰,他知道自己的路途坎坷,可是有温晴的这番鼓励,他更有信心了,是的,能力,这个是谁也拿不走的,也复制不去的,他能把东北的小城发展起来,那他也一定能改变这里。

“哥,我回去就把公司给挪过来,看他们嚣张!”温晴张狂道,竟然敢欺负到她哥头上,真是不知道他们吃素的了。

“哈哈哈……别,这次哥想靠自己的本事,在那边摸爬滚打这么几年,也是该接受考验的时候了。”沈亦凡感动道,他知道温晴说到做到,当初为了能助他上位,砸下五十多亿,现在且不论温晴的资产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数字,把电子产业园放弃也不过是她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情。

“哥……我憋屈!”温晴撅嘴道。

“你啊,哥这一路走的可是比别人快了有十年,他们嫉妒是应该的,所以,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会有,咱们不能总是任性,工作也需要磨砺,你信哥,就看我的表现!”

“嗯,我信你!”

但是温晴说是说,但是关键的时候她绝对不会任由着沈亦凡被人家揉捏的,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沈亦凡还是按着规定的时间上任了,因为突发的地震加上领导班子里的落马事件,打破了原本的平静,因为这里涉及少数民族地区,所以在这里为官更要谨慎,而且这里的工作也确实很难开展,要不也不至于这里的发展成如今落后的模样,因为沈亦凡是个标准的空降兵,这里远离京都,可是一些盘知错节的关系还在里面,魏长森省长还是为了表达诚意在沈亦凡到川市政府上班的第一天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本来书记应该是抓官帽子,市长抓钱袋子,可是到了这里,钱森却推脱自己在抓经济方面不如沈亦凡有办法,硬是把烂摊子往沈亦凡的身上推。

第一天的首次会议,沈亦凡就彻底看出了这帮人的算盘,与其说他们不作为,倒不如说是在孤立自己。

“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想法,那我也就不推辞了,现在咱们经过地震的灾害,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恢复重建,眼看再有三个月天就冷了,咱们不能让老百姓没有地方住,所以现在我们的首要问题就是解决这个。”沈亦凡说道,眼睛也不着痕迹的在会议室里转了一圈,随后目光落在了刘昌发的身上,这个人……有点意思。

钱森笑了笑,“沈书记说的不错,咱们是该搞好重建工作,可是……咱们市里的财政实在是入不敷出,而且当初来的那些捐赠多数也是物资,无法变现,根本是很难实现重建的工程。”

沈亦凡笑了笑,温和的说道,“那钱市长可有办法?”

“办法?呵呵呵……我倒是有一个,可是也我能力甚微,怕是只有沈书记您出马才能管用啊。”钱森不怀好意的说道,原本以为那个老东西下去了自己就能上去,可是活动了半天,最后竟然等来了沈亦凡,这让已经到了岁数的钱森尤为不满,所以他是处处寻着要找茬把沈亦凡推下去。

对于沈亦凡的来头他们也有所耳闻,可是都没当回事,而钱森有京都上的关系,所以了解的多一些,可是在知道沈家只有部队的根基后,他有些不屑了,毕竟是两个体系,那边能吃得通,并不一定是代表这样也行,所以哪怕是太子爷,那也得换个地方。

“那钱市长就不要吊大家的胃口了,说说看吧,如果是我能做到的,我定是全力以赴。”说话间,沈亦凡始终保持着儒雅而温和的态度。

钱森真是不客气,大声说道,“这个问题,我看只要沈书记拉下脸面,咱们的兄弟城市那么多,怎么也会拉把一手的是吧?所为众人力量大,多来几家咱们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刘昌发在钱森说话的时候微微蹙了下眉头,他在这里当了好几年的副市长,一直无权无势的被架空着,现在那个人下去了,钱森不服是自然,可是……他觉沈亦凡并不是个如他所表现的这样温和。

看来有些事情还得再看,他这个年岁也不小了,还有再拼一把的机会,这是可能是最后的一次机会,所以他一定要更加的慎重,有些人还要再看看再说。

沈亦凡一听真是一把火就在心里烧了起来,钱森真是看准了他的背景,竟然给他出这个馊主意,就是他去拉下脸面,以他的从政时间和背景来看,能无偿来赞助的只怕只有原来的A市一家,这样尴尬境遇绝对是能丢足了脸面。

散会后,沈亦凡坐在办公室里沉思着,一时间焦头烂额,没想到工作开始的第一脚还没踢出去就弄了这么个尴尬的局面。

随着各方救援的开展,部队原本的先遣部队也渐渐抽回了人手,尤其是特别行动组,毕竟这个队伍里的每个人都是国家花了巨大的精力和金钱一点点培养出来的,每个战士的价值都相当于同等身高的人民币,所以可想而知,当最艰难的时刻过去后,这些人势必要回归。

而这次齐修却有些沉默,这次受的伤对于他来说无所谓,虽然担惊害怕过,怕再也见不到温晴,可是现在都过去了,可是温晴那番话却在他的心里,想到她担心的看着自己,那样酸涩强忍的眼神,他的心就跟进了油锅一样。

他喜欢军营,更喜欢那个呆了四年多的特别行动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兄弟,他们经历生死,都是过命的伙伴,他想一直留在那里,等到年龄再大一些的时候在调动一些位置,可是温晴的隐忍和包容让他不舍。

眼看着要走了,因为齐修有伤,所以他的行动相对自由一些,从军队的驻地出来,想了想,朝着沈亦凡在政府大院的小楼走去。

但是看着门口把守的警卫员,齐修眼睛一动,绕了个圈,从一侧外墙翻了进去。

“当当当……”

沈亦凡有些奇怪,打开门一看竟然是齐修。

侧过身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坐吧,伤怎么样?”沈亦凡说着,在厨房里拿着水壶开始烧水,自己一个人住,每天的工作就够头疼的了,实在是没有心情再想忙活别的。

齐修看着沈亦凡这栋小楼,跟在东北的别墅相比那差得实在是太远了,房间里就是简单的沙发,桌椅,个人物品很少,有些凌乱,看得齐修有些难受。

“哥,别忙活了,又不是外人,你看你这厨房干净的,找个保姆吧!”齐修站在厨房门口说道。

沈亦凡叹了口气,笑道,“唉,现在刚到这里,一切都要重新捋顺,我还嫌找我事儿的人不多啊,保姆还是算了吧?在办公室里防着,回家再防着?”

“如果你要坚持不调动的话,我估计这事儿也不好这么执行,你当初就该再坚持一下,咱们A的老百姓哪个想让你走?”

“如果要是那样,我可就危险了,毕竟有些事儿有百姓支持是好事,可是过了,就变了味道,不说这个了,你应该不是无缘无故要过来的吧?说说?”沈亦凡说完拿着烧好的水泡了一壶茶叶,两个人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齐修沉吟了一会儿,抿着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沈亦凡也不打扰他,安静的等待着。

半晌,“哥,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了?”

“哦?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了?想去哪里?”沈亦凡好奇的说道,有些震惊。

齐修腼腆的笑了笑,“我还是想在部队,这么多年论军功和资历其实我也该动一动了,以前实在是太喜欢那里所以舍不得,可是现在,我改变想法了,与其看大哥这样单打独斗的,不如让我也助你一臂之力。”

“你准备从政?”沈亦凡更是惊讶了,在部队下来是有从政的,可是那都是要经过一系列的磨砺才行,这样突然从连队里下来,且不说还是那么特别的连队,国家对他么的安排可能都不能任由着他们自己。

“我从没有想过离开部队,只是想要换个地方。”齐修明确的说道,沈亦凡从政,而沈家就没有了继承军队势力的人选,他之所以坚持也不过是为了这个,为了不放弃这个份资源,从政他不是政客的料,但是在军营里,他绝对能是一号人物。

沈亦凡定定的看了齐修好久,最后低声道,“你这又何苦呢?当初我在做这个选择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那些。”

“哥,我喜欢这个,这就不是苦,是甜!”

沈亦凡看齐修的态度已定,于是跟他两个人商量了起来,这个川市以为是少数民族地区,所以民风比较彪悍,如果能有齐修的加入,那势必对沈亦凡来说是如虎添翼的好事。

于是两个人将事情计划了一遍后,沈亦凡当天晚上就跟自己的老爷子商量了起来。

沈老爷子也是思索了好一会儿,最后对说道,“齐修这样也是为了咱们沈家,你小子能不能站住脚是自己的本事,可齐修那也是你妹夫,这些年来他做的,我跟你爸都记在心里,这份情咱们是不能忘的,既然他有这个意思,那爷爷也不吝啬,我会尽全力把他弄到川市,但是……小凡,爷爷希望你成长,同样的,也希望齐修好好的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你明白吗?”

“爷爷,你说的我明白,我知道怎么做,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家人的事情。”

事情就这么定了,而沈家毕竟是在军中经营几十年,这个看似在别人眼中登天的任务,沈家人很快就搞定了,军区的一纸调令直达特别行动组,把冯毅也下了一跳。

而冯毅别的没有多说,他在看到温晴过来的时候,就是知道自己的兄弟可能留不住了,但是他不怪他,毕竟以齐修的能力和军功他早就该提了,而且而是窝在这里做一个副队长。

但是特别行动组的这份特别也是别的野战部队没有的,虽然说是副队长,可是这确实相当于少校的等级,到了地方也绝对错不了。

齐修看着自己曾经和温晴这个奋斗过的地方,自己的那些兄弟,最后在大家聚餐的时候,每个兄弟都放开了量,不知道是要灌醉自己还是灌醉齐修,大家喝到了最后都哭了起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最后留在特备行动组的早上,齐修早早的就起了床,将自己的行李打包,背在身上,像当初来的时候一样,扣好武装带,一步步的朝着外面走去,天还没有亮,外面安静的只有昆虫的叫声,门口的车子已经等候多时,齐修直直的走着,不敢转头。

可是当跨进车门的那一刻,

“敬礼!”

齐修看着所有的组员站在大院内的操场上,端正整齐的军装,那微微闪烁着晶莹的眉眼,那挺拔如铁的身姿……

那一刻,

他们也是普通的人……

齐修狠狠的抽了下鼻子,逃跑一样钻进了车子,捂住脸,再也不敢回头。

车子开走了,可是却带不走曾经生死与共的情谊,

那,

是一辈子的……

等温晴知道了消息的时候已经是齐修上任的时候。

温晴看着齐修像是个小蜜蜂一样忙碌的打扫临时租住的房子,毕竟地震后能够使用的住房是在是太少了,要不是有关系,很难找到这样合适的房子,但是这么多年在部队的集体生活养成了齐修爱干净的习惯,所以到了房子就开始打扫,而温晴则被安置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牛奶。

“你现在学坏了啊?先斩后奏是不是?”温晴靠在沙发上没好气的哼道,大有老佛爷的架势。

“呵呵呵……我想有时间多陪陪你,你不喜欢?要是真的不喜欢,那我就回去。”

温晴眉毛一竖,“呦……给你美的,知道威胁我了是不是?”

“不敢,不敢,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嘛。”齐修陪着小心笑道,这事儿始终瞒着温晴,其实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被收拾的准备。

其实温晴也就是逗逗他,说句心里话,她哪舍得?

再说了齐修能够回到地方是她最开心的事情,毕竟这里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他出任务。

但是……男人嘛,偶尔惯一惯是可以的,但是绝对不能惯的太厉害了……

远在京都准备签售会的靳新,靳小爷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谁在叨咕自己……

是的,这个货就是被温晴偏疼的那个,但是惯也惯了,宠也宠了,靳小爷的也许是本质过硬,丝毫没有傲娇的表现,绝对是新一代的好青年一枚。

有了齐修过来川市,对于沈亦凡来说虽然还没有什么中要的作用,可是一场意外却给了两个突破重重困难的机会!

温晴前世也看过这类地震的报道,在她的印象里川市的地震就是很闻名的一次,可是时间却不是这个时候,难道是发生了蝴蝶效应?

虽然温晴不是很确定,可是却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沈亦凡。

“这个可能吗?”沈亦凡有些怀疑,要知道这一次的地震就要了川市的命,要是再来一次的话,那破坏力超强啊……

“哥,万一呢?这次不过是市区严重,外围还好,否则绝对不会这些死伤,我建议是防患于未然。”

沈亦凡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而沈亦凡经过了深思熟虑,又请了国家地震局的专员做了调查,按照报告说的,发生率只有几个百分点,这次市里的地震造成的损失不小,可是因为楼体是水泥的结构,人员还是有效逃生了。

当天的理会上,沈亦凡大胆的提出了预防地震的应急预案,这让在刚发生过地震的川市来说,无疑成了一个笑话,重建还迫在眉睫,不搞民生,却又来搞这个马后炮,而且这个也需要财政的支持,对于没有资金短缺的政府来说,这个行为无异于雪上加霜。

钱森是第一个带头观望的,行啊,你要搞,那你就搞,责任状上签署的也是你的大名,如果出了事不要牵连到他们。

沈亦凡把刘昌发叫道了办公室里,一杯茶过后,沈亦凡看着他说道,“不管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疯子,我只是不想让更多的无辜的百姓因为天灾而丧命,这个责任状我签了,出了责任在我,我刚刚上任,你对我肯定不是很了解,我人行不行你可是看,但是交代下去的事情,如果不贯彻的话,那我可不是如今的好脾气。”

“沈书记……”这不是为难他呢吗?让他第一个出头,这不是枪打出头鸟?

“你觉得这里还能有别人值得你依靠吗?赌一把对你来说并不吃亏。”沈亦凡垂着眼皮轻轻的笑道,那洞察人心的敏锐刺得刘昌发有些坐不住凳子。

刘昌发出去后,在沈亦凡的办公室门口停留了那么一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也许他是该赌一把,本来他就一无所有,他怕什么,而且今天看沈亦凡绝对不是只猫,而是一只披着猫皮的老虎。

齐修到了地方工作倒是很顺利,因为习惯了特别行动组的生活,他作为副团长在第一次会议上就提出了自己的观念和观点,而沈家明显把军队当家人资格培养的暗示被有心人知道后,对齐修的态度更为恭敬,虽然心里有些小小的不服气。

可是在看到齐修真的拿出方案策略后,修整展示的训练计划等等措施,军区的军容军貌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只要是有眼睛就能看到的程度,这也让原本就是沈家派系的人心里更是觉得稳妥。

市里的抗震演习还在继续,而齐修这边已经带兵刚忘了川市下面的文县练兵。

而温晴则是给远在千里之外的韩伟打了电话,将已经准备好的物资迅速发往川市的兄弟城市贺市以备万一。

在政府大楼的某一个办公室里,钱森拿起了电话,三角眼下露出诡秘的笑,“大少,资料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报告监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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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啊官场~写到晚上十点十五分~勾心斗角的比较难写~希望大家给力订阅,有票的砸票~2015。3。20


☆、第164章 亦凡识破宝宝,政治豪赌


虽然说地震局给出的二次地震发生的概率很低,可是沈亦凡却做足了准备,毕竟上次发生的地震,来的突然,影响范围也相对小,如果短时间内再发生地震的话,那作为川市的现任一把手,那责任是足足的,与其被到时候问责不如再加大防震抗灾的预警,不发生就算了,如果发生了那么多人命,他也问心无愧。

所以在灾后重建的过程中,还进行抗震演习,这样的举动让整个川市都怨声载道,演习过来递交上来的整改报告,一个二个的都是通篇的官话,看得沈亦凡火气大涨。

“韩秘书,把马上通知他们上来开会!”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

韩秘书也是一脸的苦笑,他原来以为当省委书记秘书是个挺荣耀的事情,可是哪成想这来的沈亦凡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本来灾后重建就是重中之重,可是他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大搞地震演习,让他这个小小的秘书也跟着受尽了白眼,可是主子有吩咐,他又岂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把各大部门的领导都通知了一遍。

放下电话,韩秘书也挺堵心的,好话没捞着一句,倒是那些幸灾乐祸的话一箩筐,难道自己真的跟错了人?

望着紧闭的房门,韩秘书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钱森身边的黄秘书笑眯眯的拿着茶杯走了过来,一股清香飘荡在空气中。

“呦,韩秘书忙着呢?”

“嗯,有事儿?”韩秘书有些憋屈的问道,他们是同期进来的,可是眼见着这个家伙比自己能耐,下面机关的头头脑脑可是联络的挺热乎,而自己确实门庭清冷,连个搭理的人都没有,可见着人缘有多差劲。

“没事儿,就是别人拿了点茶叶,知道你好这一口,送过来给你尝尝。”说完黄秘书有些得意的将一小罐茶叶放在了韩秘书的桌子上。

“我这里有,多谢你的好意了。”

黄秘书心道,你就是高材生能怎么样?到了机关没有跟对人也是白扯的货,现在老子混好了,眼红了吧?

“韩秘书,我看你还是换个地方的好,不瞒你说,就你们书记喝那茶……我都觉得涩口。”说着黄秘书撇了撇嘴,意思不言而喻。

韩秘书站起身,拿起那罐茶叶,冷淡的回道,“这事儿就不劳黄秘书费心了,我现在就爱和白开水,你这好茶,还是留给会品的人吧!”说完转身开始整理了其他的文件,不再理会黄秘书。

黄秘书见状,哼道,“好赖不知,既然如此,就当我么来过。”说完扬着下巴走了出去。

心里是得意万分,一会儿把这个事儿讲给钱市长听听,肯定能博得市长的欢心。

黄秘书一走,韩秘书沮丧的坐在了椅子上,往后狠狠一靠,气的不行。

他妈的,小人得志!小人得志啊!

沈亦凡推开门走了出来,看着韩秘书的模样,他淡淡的笑了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罐子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发出当的一声。

韩秘书麻溜回了神,一看,竟然是沈书记!

“沈书记,你有事儿?”该不会刚刚的事情被他看到了吧?想来自己也是窝囊,就是黄秘书再嚣张也不能让他当面辱没了领导啊,自己就是个傻叉,这被顶头上司看到了,他真是两面不得好,死定了!

“我喝不惯这东西,这个就送给你吧!”沈亦凡说完便又走进了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政府大院,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看来不显出点雷霆手段,他们也看不出这菩萨心肠,他这次顶着如此大的演习压力为的是什么,他其实也在赌,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他能坐稳这个位置,

如果输了,那他就会被墙倒众人推,

可是只有算什么,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值得他拼上政治前途放手一搏。

韩秘书的眼神则很复杂,望着手里的这罐茶叶,刚刚觉得没有什么,可是打开一看却暗暗吃惊,他喜欢喝茶,自然也很懂这方面,眼前的这罐茶叶绝对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这是特供!

而能用到特供的自然不是一般人物,沈亦凡作为从东北空调的领导,他的从政时间并不长,可是他的手腕大胆,颇有经济头脑,按理说这样有政绩,又有头脑的人怎么也不会被弄到这个破地方,可是偏偏还是来了,领导班子里的猫腻他很清楚,现在大家都是观望着,而钱森市长没有被提拔上来肚子里肯定是窝着火气,最近他不动声色,估计背后里肯定是在做什么手脚,想到这里,韩秘书的心情是七上八下。

沈书记这送茶的意思是给自己提醒?还是……

而另一头黄秘书将那些话活灵活现的给钱市长一说,果然又得到了钱市长的肯定的眼神,这让黄秘书更是得意万分。

可是不管这些人都在干什么,想什么,时间一到,各大市局的领导都到了政府的会议室。

沈亦凡踩着时间做到了主位,而钱森却是姗姗而来,看了眼在做的各位领导,笑着做到了另一侧的主位。

大家见他来了,才有人轻咳着说道,“现在准备开会吧!”

沈亦凡身边的韩秘书又憋屈了,这不是明显不把他的主子当回事儿吗?太过分了。

“今天是沈书记提的议会,我看还是交给沈书记吧,我就不掺和了。”钱市长笑眯眯的说道,话里话外的意思在座的人精谁听不懂啊?

果然他们的态度一个二个的都理直气壮起来,那么多的工作要做,他们可没有这喝茶水的时间总是开会。

“沈书记,今天让我们过来到底是什么事儿啊?”电业局的局长说道。

沈亦凡的眸光一扫,那边的电业局局长愣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安的看了眼周围的同僚。

“是啊,沈书记,现在灾后我们都很忙,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处理呢。”水利局的局长附和道。

沈亦凡让韩秘书把他们提交上来的报告放在桌面上,白皙修长的大手缓缓抚摸后,抓起来狠狠的往会议桌的中间一摔,发出的声音把这帮人吓的一哆嗦。

这……这是发火了?

沈亦凡没有起身,身体舒展的靠在椅子上,环视众人后,冷冷的说道,“这就是你们提交上的方案和措施?你们打发我呢?几张纸上没有一点的重点,都他妈的扯淡话,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吗?”

众人一嘚瑟,他们就是明知道是糊弄人呢,可是那话也不敢说啊,这可是上面派下来的领导,市里的一把手,就是再不当回事,可是如果破罐子破摔,他们也跟着砸不起啊!

于是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钱市长的方向。

钱森轻咳了一声,刚准备说话,沈亦凡又开口了,“钱市长,既然是让我签了责任状,这事儿我觉得还是我自己处理的好,你要是有什么意见的话,那咱们就在责任状上联名,要不真的有了事情的话,这责任可有些说不清啊!”

一句话把钱市长的话都给堵了回去,很明显,你要管那咱们就生死与共,我好不了,你也别想好。

可是钱森哪能那么傻?

可是等了那么久,这次就是机会,他要是真的掺和进去,当初还费那个劲干嘛?

随后他也不说话了,他倒是要看看沈亦凡怎么办!

大家伙一看钱市长不说话了,心里就有些有谱了,可是他们能跟他比吗?态度自认而然的就软了下去。

果然应了那句话,柿子专挑软的捏!

韩秘书暗暗在心里叫好,

书记,就是这样!

“你们觉得咱们川市一共三百四十多万百姓的性命不重要?”沈亦凡冷漠的开口,眼神深邃而锐利。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他们谁都戴不起!

于是一个二个的连忙表态。

“书记啊,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人命重于泰山,岂能有那个心思。”

“是啊,我们可没有那个想法。”

……

沈亦凡抬起手,大伙老实的闭了嘴。

“既然没那么想,那这些报告是谁做的?如此敷衍了事的态度是针对谁呢?是对我不在乎,可是如果针对的是百姓,那我作为川市的父母官,这个事儿,我觉得倒是值得好好的研究一下,但是我的经验有限,怕是不能参透里面的玄机,我看不如一会儿让韩秘书把这些东西拿给咱们的省长看看如何?”

一番敲打下来,大家伙的心里跟着打起了小鼓,看来这是沈书记要杀鸡儆猴啊,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要当那个鸡,都说不要人的狗不要惹,看来这话说沈亦凡还真对了,他不在乎,他们还想好好的过小日子呢。

刘昌发看着发威的沈亦凡,心中暗暗笑了笑,果然不是病猫,这帮人就他妈的找抽,能把东北那个小市治理成国内的示范城市,而且此人又是主管公安口,警察都是啥样的?这帮傻叉都不知道吗?跟那些恶人斗,他沈亦凡什么没见过,能到川市就当了软脚虾?没长眼的的东西,但是沈亦凡这通发威也真是时候,责任状的事把钱森在这个事情里都摘了出去,要想管,他不是责任人,签字才有话语权,这招置死地而后果然是狠招,自己观察了这么久,沈亦凡的人品也涵养叫他也颇为推崇,看来也真的是时候了。

“沈书记,我看他们也不一定就是这个意思,毕竟咱们这里是发生了地震,他们作为领导工作也颇为繁忙,也许是哪个人随便就应付了事,不如……让他们把这些报告重新写一份提交上来?如果再有问题,咱们再好好的置办怎么样?”刘昌发的话一出,众人就跟小鸡叨米一样,不停的地点头,这个台阶可是不容易,不赶紧下来,难道还要真的跟沈亦凡闹到省长那边?

沈亦凡深深的看了眼刘昌发,又环视了规矩了很多的头头脑脑,“既然刘副市长给说了,我也愿意相信大家都是无心的,明天这个时候照常开会,我希望能看到一份切实可行的报告,再有这些虚话套话,那……就别怪我了!”

“是是是,我们绝对好好写!”

众人不断的保证着,这个时候还谁有时间去看钱市长的脸色,火都烧在眉毛了,不知道谁打谁小的才是傻逼。

钱森看着几下子就倒戈的众人,恨不能咬碎了牙齿,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他出手就是给沈亦凡机会抓他辫子,不出手憋屈的他要死。

妈的!

“散会!”沈亦凡的话音落下,率先走出处了会议室,而韩秘书紧跟其后,背也挺拔了很多,颇有兔气扬眉的意味。

而刘昌发也笑着起身,不紧不慢的也走了出去。

钱森看着走在前面的俩人,心里恨得要命,带着火光也踩着大步走了出去。

一帮随后走出去的领导们心思则是各不相同,原本以为沈书记也不过最后成为钱森的傀儡,可是如此看来,这沈书记也是颇有手腕之人,否则怎么能遏止住钱市长的脖子,叫他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

“沈书记,我得了一罐好茶,一起尝尝?”刘昌发笑着走了上来。

沈亦凡温和的笑了,“好啊,我也有些正好想要和您聊聊。”

而刘昌发进书记办公室的事情很快就被这有人都知道了,这栋政府小楼里风向也在悄悄的发生改变。

有了昨天的沈亦凡的雷霆之怒,今天在在议会上这帮人好了很多,在根据发生的灾情,还有他们工作中出现的漏洞,切实的统计下也真的让这些当一把手的人一脑门子冷汗,虽然他们不太赞成沈书记搞的防灾演习,可是这却不能不说问题暴露很多,如果这次重建的过程敷衍了事的过去,等再发生地震的时候,他们还是会一团糟,要是那样的话,可不光会对沈亦凡的问责,他们这些人也绝对落不到好处,第一次地震可是说是意外,是天灾,可是如果再来,还是如此乱七八糟的,那作为领导就是能力的问题。

所以一边有沈亦凡的敲打,又一方面确实工作中遇到了很多的难题,这也是必须要调动整个川市的资源协同作战才能解决的。

会议开到了晚上,沈亦凡让后勤去食堂里给所有人准备了盒饭,他一步也未离开,听着,总结着,不时参与讨论,大家一看沈书记真的是为了群中,没有领导的架子,跟他们一起啃盒饭,心里也开始慢慢变化起来,他们谁也不想做坏人,有这样一个坦荡,踏实做实事的领导也是他们所喜欢的,一通会议后,沈亦凡的支持者也渐渐多了起来。

钱森中途离开了会议室,看笑话还行,可是如果让他看着他们做实事,他又插不上手,那心里的窝火可想而知。

到了办公室,就喊了一嗓子,“小黄,给我倒水!”

黄秘书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所以也陪着小心。

钱森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心脏药,最近真是被气的,他的老毛病都多长时间没有犯了,可是从沈亦凡过来,他都犯两次心绞痛了,妈的,他一定要把沈亦凡给打下去。

把药放在嘴里,拿着水杯就喝,可是扑哧……

“你要烫死我啊!”钱森怒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废物!

黄秘书也很无辜,钱市长喜欢喝茶,所以他刚泡好了一杯,哪成想是吃药啊,可是还没提醒就让他给喝了。

“我,我再给您换一杯。”

“哼……不用了!”钱森哼道,甩袖子就走人。

黄秘书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妈的,你不痛快拿老子撒气,我是你出气筒啊!怎么就没气死你呢!

**

温晴托着下巴看着齐修在一边给自己做饭,挺拔的身姿,刚毅内敛的面容,几年的时间已经将这个男人打磨的越发的富有魅力,脱去了年少时的青涩不羁,这份沉淀叫人惊艳。

齐修一回身就看这温晴在看自己,其实刚刚他就感受到了,心中非常惊喜,两个人本来就是异地生活,他对温晴的心是一辈子的,可是有时候还是会有些不自信的时候,可是当她看到温晴不远千里来找自己,那样细心的照料着自己,偶尔也会看着自己发呆的神情,他心里的喜悦只有自己知道,也只有自己知道他是多么幸运,多么幸福!

“阿修,你变帅了!”温晴肯定的说道,眼睛笑成了月牙。

“行了,快点吃吧,这里终究不是个稳妥的地方,你赶紧回去,别在这里让我担心。”齐修坐在她对面的塑料椅子上说道,其实他怎么会赶走温晴呢?只是这里的重建还在继续,生活上也比较艰苦,就像是他们现在住的房子,都是临时的安置。

“再等等,不急!”温晴说着大口的吃着齐修从食堂带回来的饭菜,一脸满足。

“等?等什么等?不说地震是不是还回来,就是这个条件也不行,等这边好了,你要走我都不让。”齐修有些急了。

沈亦凡的那明晃晃的举动在呢,他在部队里的情况要比他好太多了,毕竟这是沈家的根基,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地震,每天晚上抱着温晴睡觉的他都不敢睡熟,就怕发生危险的时候跑不出去。

而且温晴最近的气色也不是很好,一张本就不大的脸现在有些尖尖的,吃饭更是不如意,但是齐修没有把这些现象跟怀孕联系在一起,所以他就是以为是这边的环境导致的。

温晴也想说出真相,可是齐修体贴自己,看自己不舒服最近都很老实,这让她更是心里有些愧疚,说来孩子的事情是个大事儿,她应该告诉他们的,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怎么说?说了齐修绝对稳不住,而沈亦凡也有了牵绊,她不确定这次的地震到底什么时候会发生?到底会不会真的再震?可是沈亦凡已经赌上了所有的身价,她的心里着急,只能一起等着,这一刻,这里有两个对她同样重要的人,她又怎么能走?

“我跟大哥说了,等有消息,你就回去吧,你在这里让我们也不放心。”齐修抱着温晴哄道,心里也不知道她在坚持什么。

温晴扭过头,没有商量的说道,“我不同意,你要是不想然给我留在这里,那我走就是了。”转身就耍起了脾气。

齐修看了眼温晴,缓缓松开手,没有想平时那样纵容着她。

温晴也有些惊讶,突然就委屈了起来,走进了房间一把把门狠狠关上。

齐修则有些微微咋舌,这,这是跟他也发脾气呢?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也许是从两个人认识到现在,温晴在齐修的面前一直是强势的,哪怕她恢复了女儿身,在他的眼里,温晴果敢,聪明,是个洒脱的人,那些属于小女人的东西好像是不属于她似的,可是当温晴真的就这么孩子气的发脾气的时候,齐修有些懵了。

可是他哪里知道现在温晴肚子有了小宝宝,有些情绪根本就不能控制,最近她的压力也很大,有些期待地震,又担心太多人因此丧命,她也很纠结。

半晌,齐修抓了抓头,小心的挨到了门口,还没敲门,里面就喊了一声,“别理我,烦着呢!”

齐修又摸了摸鼻子,火气还挺大啊!

早知道那事儿就不告诉她了,等飞机来了,直接压上去不就行了。

再不济,让沈亦凡,自己的大舅哥出马,温晴是绝对不会给她那个哥哥甩面子的,可是自己傻,竟然就说了。

“晴晴……对不起,别气了。”

“砰!”声音不大,好像是靠垫砸在门上的声音。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我应该先和你商量,下次不会了好不好?”齐修继续伏低做小的赔礼道歉。

“砰”门开了。

温晴拿着背包,就走。

“干嘛去?”

“你不是让我走吗?我现在就走。”温晴赌气道,她知道自己的脾气发的莫名其妙,可是心里烦躁就是想要找事儿。

齐修一把抱住温晴,把背包从她怀里拽出来就丢在了一边的沙发上,下颌放在温晴的肩膀,看着那张气鼓鼓的脸,他突然觉得自己也好无力啊,虽然不知道怎么哄好她,可是他知道绝对不能让温晴就这么离开。

“别走,我还不是担心你吗?要是你出事了,真是比我自己死了还难受,你知道吗?”

温晴没有动,缓缓垂下眸子。

齐修见有效,麻溜的又哄道,“别生气了,要不你打我!”说着拿起温晴的手对着脸就要打。

温晴把手攥成拳头,在他的怀里转了个身,伸手环在他的腰间,叹了口气,“是我不好,刚才乱跟你发脾气,让我再呆两天,我有自保能力,不会有事。”

齐修亲了亲温晴的额头,“在天灾面前,咱们都太渺小了,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你说,如果你要是出事了,我上哪里再找一个你?我怕……”把温晴的脸按在胸口,让她听听自己内心的狂跳声。

温晴闭上眼睛,半晌抬起头,“晚上跟我哥吃个饭,明天我去南市。”

齐修紧了紧手臂,心里不舍,“好!”

晚上沈亦凡到了温晴和齐修住的房子,毕竟让他们去大院里太扎眼了,有些事情在川市还没展开,指不定有多少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他不想冒险。

三个人简单的吃了一些饭菜,吃过饭后,齐修切了一些水果,笑道,“我去洗碗,你们先吃点。”

沈亦凡看着温晴又看了眼齐修的方向,突然把目光锁在了温晴的肚子上,看得温晴不自在的侧了侧身。

“哥,你干嘛?”

“去房间里说!”沈亦凡不由分说的站了起来。

温晴有些怯怯的看了眼刷碗的齐修,有些求救的意思。

齐修转过头看了眼温晴,挥了挥手。

温晴有些无语。

到了房间,沈亦凡转过身,站在温晴身前,“你还要瞒多久?”

“什么啊?哥。”

“别装糊涂了,前几天是我忙糊涂了,哥可不是齐修,别想骗我了,多久了?”沈亦凡叹了口气,他也希望温晴这事儿不是真的,未婚怀孕?!

真是……

“不到两个月。”温晴乖乖的交代了。

“你啊,说你什么好呢?你说这个时候你怀孕了,这孩子的爸呢?我真想揍他一顿!”沈亦凡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他的妹妹,这个最宝贝的妹妹,这个孩子他是绝对会疼在心尖,可是如今京都的局势在她认祖归宗后就悄然变化,而她的婚姻大事更是扎人眼球的事情,越是往深了走,越是发现政坛的凶险,也越是能清楚沈家,温家在这个局中的分量。

娶了温晴就是娶到一股可以信任的势力,所以京都的各门各派也是暗自蠢蠢欲动,如果不是有两个老爷子坐镇的话,家里还指不定有多乱套。

齐修,靳新,齐潇还有从未见过的那个白征,他们都是好的,可是时间不对……

可是怀孕了,再过几个月是怎么也挡不住的,怎么办?他们可以不要脸面,可是温晴的压力呢?京城那些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哥……我过两个月准备去美国。”这是温晴早就打算好了的。

沈亦凡没好气的瞪了温晴,“肯定是你的主意,这后路都想好了,是不是我要是没发现,你准备抱着我外甥回来才告诉我?”

温晴知道沈亦凡没有怪她的意思,他是心疼自己。

“呵呵呵……那还不好,说不定都能叫舅舅了呢。”温晴打趣道。

“你呀,哥想看着你风风光光的出嫁,我还想给你送嫁呢?怎么……怎么知道你连这个机会也不给留啊?弄个小东西出来我也不疼他!”沈亦凡有些哽咽道,温晴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存在,她曾经的付出,困难中的鼓励,往事一幕幕,叫他如何不遗憾……

那是我最好的妹妹啊!

“哥……对不起……”温晴也红了眼圈,伸出手抱住沈亦凡,两个人都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半晌,缓缓平静的两个人重新坐了下来,沈亦凡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事儿,哥不会说,可是总瞒着也不是办法,找个时间告诉他们吧。”

“嗯。”温晴乖乖的点头。

沈亦凡看着她的模样,突然笑了。

他的笑声惹来了温晴好奇的目光。

“笑什么?”

“笑你啊!我刚才都听齐修说了,你现在的脾气可是涨了。”

温晴的脸一红,嘴里嘟囔了几句。

“明天就走吧,我给你安排车。”沈亦凡笑道,既然知道了,那就更不能留在这里了,他也不放心。

“好,我直接到南市,那边的物资已经储备了不少,我正好去看看,你和齐修在这里一定要注意安全,大不了咱们卷土再来,咱们家的财富吃上两辈子都够了。”

“嗯,哥会小心的,我还等着我小外甥喊我舅舅呢!”

第二天,沈亦凡找了关系把温晴送到了南市,等温晴离开后,他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市长,您找我?”刘昌发很快就过来了。

“对,”沈亦凡点了点头,道:“我们到物资储备仓库去看一看。”

“好,我来安排车。”

自从沈亦凡到任之后,刘昌发立马从排名最末的副市长一跃成为了川市的大红人,沈亦凡是空降兵,背景自然不用说,但是谁也没想到刘昌发会搭上他。

物资储备库在市郊,以前就是几个废弃的破仓库,这是是刘昌发在沈亦凡上任后一手筹建的,筹建仓库的钱款中,有很大一部分来爱心人士的的捐款。

“市长,这里就是储备库。”刘昌发的眼中闪过一抹自豪,短短的时间筹建起这样大规模的仓库,对主管建设的刘昌发来说,也不是一件易事。

“你做的很好。”沈亦凡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是我给自己抹黑,要不是香港那边爱心人士的资金支持,要想将仓库扩大到这么大面积,简直就是纸上谈兵。”

刘昌发筹建储备库的事,一开始就没有在市长办公会上获得通过,可是沈亦凡的态度尤为坚决,这件事非做不可,刘昌发并不明白沈亦凡的用心,但是对这位魄力果断的书记,刘昌发不自觉的就服从了他的指示。

豁出去做了,他就不信钱森还能吃了他不成,再说扩建储备库,做好了也是一项政绩,于是刘昌发是硬着头皮,顶着压力把这个项目拿了下来。

“书记,你说真的会地震吗?”两个人进了仓库,刘昌发趁着工作人员们四散去清点物资时,悄声问道。

“我也不敢肯定。”沈亦凡笑笑,“如果不发生自然是最好。”

“可是……”如果不地震,这个库不就白建了?

看出刘昌发的想法,沈亦凡摇了摇头,道:“你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啊?”被看穿心事,刘昌发涨红了脸。

“我们做事,不能只看成绩,”沈亦凡背着手,边走边道:“只要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就要做百分之百的努力,至于其他人的耻笑,如果能避免灾难不发生,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又有什么关系?”

视察了物资储备情况,沈亦凡又着手准备地震演习的事。

“市长,这个月每周搞一次演习,是不是动作太大了?”刘昌发也被沈亦凡的计划吓着了。

“你觉得很多?”沈亦凡挑眉问道。

“我怕下面会有意见。”

虽然刚过去不就的地震让人们警醒,可是这样的警醒又能保证多久?如果没有系统的安排和演练,到时候地震来了的时候,还不会好到那里去,所以沈亦凡的计划这次不仅仅覆盖了整个川市,其下面的附属县乡都在这次的演习之列,谁要是不拿这当一会儿事,抓住一个就警告处分。

看出刘昌发的顾虑,沈亦凡淡定道:“再难也要做,传达下去吧,这是行政命令。”

“可是其他人……”

“我来说服他们。”

第二天沈亦凡又让韩秘书通知开会。

因为沈亦凡太过强势,所以川市的官员们虽然心里叫苦,却不能不去做。

虽然摸不清沈亦凡的底细,但是你强硬归强硬,这么大肆搞演习,的确让人心里很不爽,这不一散会,告状的人就进了钱市长的门。

“钱市长,您说这个沈书记在搞什么?”赵部长进了钱森的办公室,先自动自发的倒了杯水,然后才满脸不悦地抱怨起来。

“怎么了?”钱森推推老花镜,笑着问道。

“沈书记要搞防灾演习,不仅搞演习,还要求宣传工作做到位,闹这么大动静却让群众们不乱套,怎么可能嘛!”

“搞演习?”钱森脸上的笑意变淡了,“他好像很热衷这个?”

“一个月要搞四次,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劲头。”

“难道川市真的还要地震?”

“不可能吧,”赵部长迟疑道:“地震局的人只是交过一个报告,上面说咱们下属的文县可能发生地质变化,但是并没有准确的预言地震的事,而且刚刚震过,又几个地方连震的啊?”

“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钱森沉吟道。

“市长,真要让他这么搞?”

钱森沉思半晌,道:“就让他搞,他是上面钦点的大将,咱们本来就不好动他。”说着,钱森露出一丝算计的微笑,“但是他要是把事情搞到无法收场了,咱们就有机会了。”

赵部长听了钱市长的话,无声地竖了竖大拇指。

到底是老市长,就是高明!

进入了震后的第二个月,川市的防灾演习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所有的学校,工厂,政府机关,甚至这场演习延伸到了下属的县市村镇。

演习开始,孩子们在老师的指挥下,平稳有序地汇集到学校操场,他们集合到一起,蹲地抱头,不时还传出咯咯地笑声,虽然发生过地震,可是逃过了生死的让你还是恢复了乐观的心态。

此时,还在咯咯发笑的孩子们,绝对没有想到,就是这样普通的,有秩序的演习,在紧要关头,救了他们的性命。

工厂,医院也跟着忙碌起来,平时觉得理所应当的事,到了演习的时候,才发现到处都是问题,医院领导想到仓促交上去的预案,自己都脸红了。

这个月在搞了三次演习后,虽然觉得市政府简直是疯了,但是随着演习中暴露出来的问题,很多人都沉默了。

一天的乱象过后,川市政府会议室中灯火通明,供水供电医疗卫生等等单位的负责人像等待考试结果的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一动都不敢动。

等沈亦凡进了门,这些人更是忐忑不安地站了起来。

“都坐吧。”沈亦凡摆了摆手。

大家都坐下,不时地偷着交换一个眼色。

“这就是本次演习的报告。”沈亦凡啪一下把一叠报告扔到了会议桌上。“你们自己看看,这一次演习暴露出来多少问题?医院的备用发电机无法启用,供水管道用了一天的时间都无法修复,通信公司也是,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协调的,通信车各自为政,竟然无法组建一个应急通信网!”

“最让我痛心的是学校!”沈亦凡的目光转向了第二小学的校长,“一个市属的小学竟然没有一个像样的操场!市里批下的土地你干什么用了?”

“我,我……”校长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难道上次的地震还不是警醒?明天赶紧给我统统拆掉,你们要是舍不得推倒,我让纪检监察出面。”

校长开始哆嗦了。

沈亦凡坐在主位,一个挨一个的教训。

他不能不着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不地震也就罢了,真要是发生意外,一定会不可避免地发生伤亡。

这个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各个部门都得到了深刻的教训,沈书记的气势太强了,那彪悍的气场压得各部门的一把手连大气都不敢喘。而且他们也看出来了,沈书记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不换脑袋就换人,要是下一次演习时达不到沈书记的标准,他们这一把手的位子就要换人坐了。

“你说沈书记这是图什么?”散会后,众人三三两两的散了,出了政府大院,还能不时地听到抱怨声。

“图什么?给上面看呗。”有人低声道:“我早就跟地震局的打听过了,地震的事只有百分之几的几率,姓沈的这么搞,还不是要出成绩。”

“咱们也真倒霉,摊上这么个书记。”

“忍着吧!”

“哼,凭什么忍着,我就不信他搞这么大动作上面会没意见。”说着,觑了觑左右,低声道:“我可是听说老钱跟他不对付。”

“真的?”

“我听我们领导的领导的邻居说的。”

众人议论归议论,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毕竟指望钱森或者省里出手都不现实,沈亦凡现在还在书记的位子上坐着,他不走,这些政令就必须得到执行,这是沈书记的底线。

晚上,沈亦凡和齐修又在他的住所见了面。

“哥,你可是越来越有官威了。”齐修穿着军装,笑呵呵的坐在了沈亦凡的对面。

“哦?何以见得?”沈亦凡挑了挑眉,从抽屉里拿出特供烟扔了过去。

“在东北的时候,你很内敛。”虽然那天沈亦凡也显露了霸道了一面,但是官场如战场,就算沈亦凡身家背景再硬,也要曲意逢迎。

现在就不同了,贵省本就是民风彪悍之地,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就要无可避免地释放出王霸之气,你能压倒他,他就服你。

从这个角度说,贵省反而比其他地方要单纯。

“你这张嘴。”沈亦凡摇了摇头,道:“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是,人家现在都叫你沈老虎了。”

“难道不是沈病猫了?”

“哈哈……”齐修笑得前仰后合,“哥,你心量真宽。”

“我不管他们背后说什么,只要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妥了,随他们去。”马上就有两个月了,他的心也狠狠的提了起来,眼看着最后一次的演习就要开始了,可这地震,到底……

“阿修,你明天去文县。”沈亦凡坐正了身体,沉吟道:“你们不是要搞野战拉练吗?下个月,你把拉练的地点定在文县吧!”这是温晴说要最为注意的地方。

“哥,真的会地震?”齐修的神色凝重起来,“震中会在文县?”

“这些都是推测,我不能保证。”沈亦凡的神色很坦然,脸上带着浅笑。

这是个矛盾的事情,及害怕发生又怕它不会来……

唉……一切都交给老天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安南这场地震,涉及到千千万万条生命,如果不为此做些什么,他良心难安。

而让齐修留在文县,是他为这场地震做的最具私心的安排,齐修所做的牺牲他看在眼里,所以他必须让那些想要把齐修干下去的人看到齐修的出色,如果能做到第一个赶到事发地点的队伍,对齐修和他的队员而言,绝对会是一份难以逾越的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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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亦凡威武,得民心者得天下


不管做了多么周密的安排,沈亦凡的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哥,你在紧张?”每天的例行电话中,温晴听出了他的不对劲。

“也不算紧张,就是……”沈亦凡拧眉思忖了下,道:“就是心里没着没落的。”

“要不我过去看你?”沈亦凡最近在轰轰烈烈地搞演习,别说搞得整个贵省都为之侧目,甚至连京都那里都得到了消息。

“你别过来了,还想让我更不放心?”地震不知道何时回来,所以他不能让温晴涉险。

“那好吧。”温晴叹了口气,安慰道:“哥,做事不要苛求圆满,有些事问心无愧就好。”

“晴晴……”沈亦凡低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哥……我相信你!”

今天,这是最后一个演习的日子,天气格外的晴朗,沈亦凡的目光有些复杂,看来老天爷已经做出了选择。

也好……

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想到这里沈亦凡浅浅的笑了。

而远在一百公里外的温晴站在宽阔的广场上,目光遥望着川市的方向,这个时候演习开始了吧?

再看了眼太阳,压下心头的酸涩,

难道这就是命……

如果她不告诉沈亦凡的话,是不是事情不会走到这一步?

下午一点,川市第四次防灾演习正式开始。

沈亦凡在政府广场前的帐篷里坐镇,捺住了心中的狂浪,能做的都做了,哪怕是最后一次坐在这里,那也要进行下去。

到这第四次演习,钱森纯粹是看热闹的心态了,没有哪个地区会在一个月内连续每周都不定时的搞防灾演习的,等这次演习一结束,很快就会有省里的领导来找沈亦凡谈话了。

一个书记不抓经济不抓政务,整天搞演习像什么样子!

“钱书记,演习就要开始了,您有什么指示没有?”沈亦凡在演习前,例行到钱森的帐篷里问了一声。

钱森从报纸上抬起了头,笑道:“我对这些可是门外汉,还是书记来吧。”

沈亦凡见钱森还是不想掺和进来,遂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宣布开始了。”

下午一点十五分,演习正式开始。

沈亦凡坐在指挥台前,神色凝重,整个指挥所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

经过一个月的轮番教育,现在各个职能部门已经基本上拧成了一股绳,因为你不做好工作,沈书记就不饶你,已经有两个挑事的猴子被撸了官,这些小鸡们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虽然嘴里埋怨,但是真有了压力,动力也就来了。

川市的干部们就是如此,沈亦凡一再施压,几乎压迫到了他们容忍的底线。

可是沈书记也说了,这将是最后一场演习,等地震局给出的预警时间过去之后,马上就能恢复正常秩序。

有了这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各级干部不得不拼命去努力,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冲啊,同志们!

在防空警报的长鸣声中,川市各处的群众都开始了行动。

他们从单位,工厂,学校中走出来,有的汇集到家门前的空场上,有的则选择了空旷的马路,孩子们在老师的指挥下,有秩序地集中到学校的操场。

孩子们笑着集中到一起,一开始还听规矩的按着要求办,可是毕竟是孩子,最后也耐不住性子的开始悄悄的在原地玩了起来。

“老师,到底会不会地震啊?”有大胆的学生问道。

“不管会不会发生地震,你们现在就是听指令,小心点,不许顽皮!”老师很严肃的说道。

见老师神情严肃,捣乱的学生乖乖闭上了嘴。

反正再熬上一会儿他们就能出去玩了。

而同样聚集在一起的党政机关工作人员也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你说沈书记这么热衷搞演习是怎么回事?难道搞演习也能出政绩?”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就这个调调。”

“别开玩笑了!”

“还别说,我觉得沈书记这次有点小题大做了,咱们这里发生过一次地震不假,可是这都两个月了,还可着咱们这个地方震了?老天爷也太偏爱咱们了吧?这要是上面怪罪下来,他兜得起吗?”

“兜不起才好呢!”有人挤眉弄眼道:“老钱最近憋屈的够呛,听说心脏病都发作两回了,估计早就想拿他开刀了!”

另一侧的广场上聚集了这周围的群众,因为这里是少数民族的聚集地,所以方言也特别多,这骂人的话真是怎么讲的都有,无外乎是骂沈亦凡病的不轻。

“你说沈书记在想什么呀!”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给老家打电话,听说他都把我附近几个县乡的人也都掺和了进来,咱们站广场喝风,我乡下的老娘站在谷场里也喝风,真他妈的能整事儿!要是不地震,我看怎么饶了他的,我非告到上面去不可!”

这个人的愤怒马上就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响应,大家都对这个小题大做的地震书记心怀不满,不就是一次几率只有百分之几的地震吗?至于把演习搞这么大?全川市大通告,甚至把工作都做到了深山里,沈老虎这次真的是玩大了!

“沈书记,我已率部到达指定位置。”齐修按照约定,简短地进行了汇报。

“嗯,随时待命,注意人身安全。”

“是。”

官方的汇报完毕了,齐修没有犹豫,他这次把队伍拉到搞野训,并没有被上面为难,可是那又如何?

那是他哥,他挺他!

“哥,你说地震真的会发生吗?”演习已经接近尾声,天空晴朗,微微的风中带着一丝温暖的味道,实在不是个会发生地震的日子。

“我也不知道。”沈亦凡沉着道:“尽人事,知天命吧。

此刻,沈亦凡的心情无疑也是纠结的,目光注视着墙壁上的时钟,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就要结束这最后一次的演习了,瞥了眼坐在不远处嘴角含笑心情极好的钱森还有宣传部的赵部长他们,心情要没有一丝变化那是骗人,可是……他绝对不会想要拿这几百人的命去诅咒。

韩秘书陪在沈亦凡身边,眼中满是担忧,沈书记这是魔怔了?这下面虎视眈眈恨不能要把沈书记生吞活剥的人可是都看着呢,虽然他也觉得这个事情实在坚持的有些没有道理,可是看着这也不能说时间坏事,毕竟上次的地震虽然没有造成那么多的人员丧亡,可毕竟代价是惨重的,演习对于每个人来说看似不重要,可是关键的时候觉得能救命,可是现在的官员哪个会主动去搞这个,就是搞也是走走过场,哪里有几个像沈书记这样认认真真的搞,可是……这次可是得罪了一批人,这已经是第四次了,要是今天连点动静都没有,怕是这也是沈书记最后留在这里的一天了。

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他作为沈书记身边关系最密切的人,他打心里敬佩这个人,他是个实干的,他看到了他的努力,可是奈何这川市有钱森那个人在,有他,注定就不会太平,那人霸道惯了。

想了想,韩秘书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他舍不得这个人……

”书记?“

沈亦凡不动。

”书记?喝口水吧?“韩秘书轻声道。

沈亦凡恍若未闻,看着指针走过了两点三十二,渐渐向三十三分跳去。

难道,地震真的不会发生了?

”老师,我脚都木了,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有学生可怜兮兮地抬头问道。

”演习结束的命令还没下,再等等吧。“

老师看着越等越不耐烦的孩子们,有些心焦,怎么上面还不给通知呢?

他们大人蹲了这么久都有些受不了的直换腿,更何况是这些低年级的孩子,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这个月就弄这个些了,课程的进度都差了不少,他们的心里也是满腹的抱怨。

相比起老师们的焦虑,医院那边简直快乱翻天了。

”院长,那边有个阑尾炎手术,病人在外面疼的直叫唤,我什么时候能进去手术啊,家属都要把咱们医院掀了。“外科手术的主任急赤白脸的说道,家属就要揍人了,刚刚揪着衣服领子,差点没把他给勒死。

院长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电话,摇了摇头。”再等等。“

”再等下去病人可等不了!“

这位也是急了,他都跑好几趟了,院长再不给一句话,他就得疯!

”不是有应急预案吗?不然就先在帐篷医院做。“

外科主任忍着怒气,一字一句的说道,”那里的帐篷有无菌的手术室里条件好吗?这个病人的年岁比较大了,如果发生了腹腔感染,那可怎么办?沈书记到底在搞什么,上次地震的事儿就弄得咱们恨不能长出八只手来工作,现在灾后又搞这个演习,他时候演不好,这个时候不是要玩呢吗?“

院长的脸色也不好,他也是顶着压力,这帮人以为他愿意啊?

”再等等!“

”院长,没法等了,你就给我一句话,到帐篷里动手术,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去请示一下!“院长满脸凝重,最后咬了咬牙转身走了出去,脚步踩得重重的,恨不能把地上刨出来一个坑,可见他多憋屈。

学校的孩子们沉不住了气了,医院的病人有疼的叫唤的,有哭的,还有家属的叫嚷声,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然而,更让人无法招架的是,聚集在各个乡政府的群众们。

这些群众大多是从偏远山区被村干部们一起带到乡政府的,为了贯彻上面的村中不许留人的指示,不管老小,能动不能动的,那都给弄了出来,在县乡政府的平地上横七竖八的还躺着几个卧床不起的老人,一帮不消停的小孩子有苦,有闹的撩拨着焦躁的众人,情绪也越发的不稳定。

面对群众们无奈且愤怒的目光,村干部乡干部们不是不心虚的。

可是这都是上面的命令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不是?

不就是演习吗?不是就折腾吗?听说折腾完这次就不折腾了,多给老乡赔个笑脸,多说两句好话,唬弄唬弄吧。

要是实在不行,自己掏点腰包买点东西送送,怎么也得安抚下去。

就在村民们围着干部们要说法时,沈亦凡也开始了动作。

时钟已经指向了一点五十分,……沈亦凡心情复杂地看着时钟,走到这一刻,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悲是喜。

预期中的地震没有来临,或许真是上天护佑吧!

”书记……“韩秘书看着忽悲忽喜的书记,担心地叫道。

”嗯。“沈亦凡很淡定,”外面怎么样了?“

”群众们有点焦躁了。“等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上面也不说到底怎么处置,也不怪群众们有想法,就连那帮看热闹的人也不时过来跟自己透话。

”各级部门运转还正常吧?“

”正常。“韩秘书觑了他一眼,小声道:”很多干部都请示什么时候结束演习。“

沈亦凡看着墙上的时钟,一直到时钟走到了一点五十六分的位置,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这就是天意吧,既然平安无事,他,认了!

”书记啊!“正沉思间,指挥所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钱森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刚才省里的魏省长给我打了个电话,魏省长听说你又在搞演习,让我特别嘱咐你一句,演习要搞,但是也不能影响正常的生产生活嘛,毕竟咱们这个小地方实在是有些不抗折腾。“

沈亦凡点了点头,一派的从容道:”谢谢魏省长对我的关心。“

看钱森笑眯眯的模样就知道,这不过是这老家伙在省领导面前给自己上的一次眼药,那点心思,他还不明白?

大规模的演习有个屁用,压根就没有地震,现在连省领导都对此表示了关切,看你沈亦凡这次怎么翻身!

”书记,马上两点了。“韩秘书小声提醒道,今天的演习时间已经过了,他心里也很复杂。

沈亦凡看了眼时钟,时钟已经指向了一点五十八分,沈亦凡抿紧了嘴唇,轻轻的打开了指挥台上的麦克风。

”我是沈亦凡,现在全体演习人员听我号令……“

沈亦凡那句演习结束还没吐出口,脚下就猛然一晃,指挥台上的茶杯啪嚓一声甩在了地上,帐篷也发生了剧烈的晃动。

”书记!“韩秘书一把扒住了桌角,惊恐的喊道,那眼睛瞪得大大的,眼角都仿佛裂开了。

随着他的惊叫声,一声沉闷似雷的声响从远处破空而来,韩秘书在摇晃中似乎看到天际升起一阵阵浓浓的烟雾,灰蒙蒙的不断的蔓延着,脚下的土地也在不住的迎合着那边的呼声。

大地在一瞬间剧烈地晃动起来,沈亦凡扶着桌子,努力稳定住自己的身体。

钱森站在帐篷门口,身体趔趄着,一脸地不敢置信,嘴用力的大张着,捂住心口不断的呼吸,这……怎么会?!

而此刻,外面已经乱了,嬉笑的孩子们在掉落的砖瓦碎块中失声尖叫,想要强行进入医院大楼的医生踉踉跄跄的往后退,那些围攻村干部的村民们都傻了眼,他们瞪了眼睛,眼看着原本还好好的房屋在面前瞬间裂开,然后伴着隆隆声塌陷下来,大地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在摇晃的大地中,在建筑物倒塌的烟尘中,大自然的威力压迫着每一个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竟然真的会有地震,而且这次竟然破话力比上次的还大,还恐怖,简直就像是张着血盆大口吃人的魔鬼。

惊恐集聚在脸上,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不是演习,这是地震。

山摇地动般的晃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或许几秒钟,或许十几秒钟,但是身处震中的人们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只觉得大地摇晃的是如此猛烈,那掉落的砖块,那裂开的墙体,那骤然坍塌的建筑都在告诉他们,钢筋水泥都抵不过大自然一声愤怒的咆哮,何况他们这些血肉之躯?

过了不知道多久,至少很多人都觉得时间仿佛停止不动了,他们只听到了建筑坍塌的声响,还有烟尘弥漫的呛咳声,等一切都归于寂静,很多人还抱着头一动不动。

这就是地震吗?停止了吗?

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的答案,当一些胆大的人悄悄抬起头时,眼前的景象马上就让他们惊呆了。

远处的楼房整个倾斜了,楼体摇摇欲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下,前方的水泥马路仿佛布满了蜘蛛网,横七竖八的的显现出巨大的裂口。

整个城市,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他们身处的广场,人们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防灾指挥部前缓缓地升起了一面国旗,那迎风飘扬的旗帜,似乎告诉他们,政府就在这里,不要怕。

”是沈书记。“有人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如果不是沈书记强制进行了这次防灾演习,恐怕他们还在家里和朋友们打牌呢,就他们家那楼房,上次地震没怎么样,可是这次的绝对是完蛋了。

”还会再震吗?“有女人的声音叫道:”我的孩子还在学校!“

有人拿出手机拨打,已经打不通了。

”我要回家看看!“

”不行!现在路上是最危险的!“有人阻止道。

”可是我的家还有刚取出来买房子的钱呢?我得回去。“

”这个时候回去,你是要钱不要命了吧?“

纷乱中,指挥部里开出了一辆皮卡车,上面架着高音喇叭。

”市民同志们,大家不要慌!现在最大的强震已经过去,请大家留在原地,不要随意走动!各个街道的居民们,请听从街道办防灾主任的指挥!“

皮卡车在大马路的中心行驶,一边开一边继续喊道:”大家请放心,市里的防灾物资中心已经启动,食品,帐篷等物资在今天晚上七点前会陆续发放到位!“

”由于通信光缆在地震中受损,现在全城只能保证防灾应急通信的畅通,请打不通电话的市民朋友不要着急,通信公司已经开始全力抢修,会以最快地速度恢复正常通信!“

”学校是我们最优先保障的地方,孩子们现在很安全,请大家保持克制,不要集中到学校去接学生!“

”地震已经发生,请各级防灾办按防灾预案迅速行动起来!另外我们要强调的是,请首先保证市民的人身安全!注意余震!“

通信中断的情况下,这些代表政府的声音无疑给了慌乱的人群一些安慰,孩子们是安全的,这让很多家长都松了口气。

川市市区的状况要比上次更严重了一些,但这次依旧是那些旧房老房坍塌的多一些,对于新楼还算保持的不错,可是就是如此没有进一步的安全检查,那些地方是绝对不能回去的,所以无家可归的人就多了,这在如此突发的情况下,处理是十分困难的,可是因为这次防灾演习已经延伸到每个小区,每个街道办,经历了几次演习的各级防灾部门,在最初的惊慌之后,终于回过神来,开始了有条不紊地工作。

川市市区不在震中,可是大家都已经被着接二连三的地震吓怕了,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广场上,谁都不敢回家,其实就是要回去对于此事的他们来说都很困难,因为这预料外的地震已经把他们的腿都震软了。

”葛书记,川市区的情况如何?“沈亦凡看了一眼坐在指挥部后方的葛文浩副书记。

这位副书记负责整个川市区的防灾工作,沈亦凡对他的工作态度还算满意。

”已经初步稳定下来了,“葛文浩正色道:”我正在跟供水供电等部门的负责人联系。“

沈亦凡点了点头,对宣传部赵部长说道:”赵部长,你马上把川市再次发生地震的消息传播出去,一个小时后,各地缺乏的物资名单就会上报,这些也需要你来发布。另外……还要向外公布,我们目前需要的是专业救援队伍,请民间救援人士和车辆暂缓进入川,我们需要保持公路的绝对畅通!“

赵部长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愣愣地看着沈亦凡。

这,这人是神仙吗?

尼玛蛋的,隔了这么久竟然又地震了?难道老天爷都在帮这个人吗?

”赵部长!“沈亦凡一声断喝。

赵宏建终于回过神来,大声道:”是!“

卫星电话通了,但是沈亦凡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把电话打给省政府,他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身在文县县城的刘昌发。

”从建,现在情况怎么样?“

”书记!文县的地震的强度很高,县城里,县城里……已经都毁了……“说话间,刘昌发有些难受,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相信会如此严重,可是他马上打起精神,汇报道,”驻守在外围的同志告诉我,现在进文县的公路已经被塌方的巨石阻断,无法通行!“

”人员伤亡情况如何?“

刘昌发有些欣慰,”基本上都撤出来了,因为我们采取了强制措施,受伤人员正在统计,绝大多数的百姓都是安全的!“

”好的,不要放松,继续督促各级防灾办马上展开工作,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是!“

”你那里还有别的需要没有?“

”书记,我们对地震强度估计不足,食品,帐篷,发电机等物资都不够用!“

”好,我马上给你调派物资。“沈亦凡沉声说完,又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

”是!“听了沈亦凡这一声嘱咐,刘昌发的眼眶都湿了,”谢谢书记!“

沈亦凡第二个电话,打给距离文县最近的巴县。

巴在上一世的地震中虽然不是震中,但是同样损失惨重,在询问了留守在那里的干部之后,他这才让通信员将电话拨到省长办公室。

”你说什么?“接到沈亦凡的电话,贵省省长魏长森的声音都变调了,”文县县发生大地震?现在文县的情况如何?人员伤亡情况怎么样?“

”报告省长,地震时我们正在搞防灾演习,大部分人员已经撤出了建筑物,现在各地都在清点人数和自救,具体的数字现在还没办法报告。“

”你们正在搞演习?“魏长森省长的心情简直就像在做过山车,听到大部分人员已经撤出建筑物时,他简直就要惊呼上天保佑了!

要知道这是距离上次发生地震的第二次地震,虽然重建灾区很重要,可是如果因为地震又有大批人员伤亡的话,那可就没有第一次好说话了,那说不好听的,上面一句失职就能把他这个省长一撸到底,真是好险好险!

”沈亦凡同志,我马上就动身前往川市,你那边有什么急缺的物资,可以马上报给我,我现在就筹集第一时间运送过去。“

”是,魏省长,我已经接到文县和巴两县的报告,那里是这次地震的震中,情况十分复杂,现在灾区需要大量的食品帐篷等救灾物资,另外由于塌方造成了通往文县和巴的公路堵塞,我们需要大型挖掘机械抢通通往这两个地区的公路!“

”好!这事我来安排!“魏长森顿了顿,道:”这件事必须马上上报中央!“

”是!“

上报中央这件事沈亦凡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把事情委托给钱森,自己带人赶赴文县去了。

钱森在刚刚的地震中差点犯了心脏病,沈亦凡将强要起身的钱森按到了椅子上,嘱咐他好好休息,然后就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最危险地方的路途。

钱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怔怔无语。

”书记?“赵部长小声叫道。

”宏建啊,你说怎么就真的又地震了呢?不是震过了吗?难道……“钱森最后有些自言自语,因为地震的时候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所以弄得现在有些灰头土脸的好不狼狈,地中海的头发,长长的一缕就垂在耳朵边上,风一吹微微摆动,那模样别提又多滑稽。

赵宏建心情复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地震局的报告他们都看过,没人拿着百分之几几率的报告当回事,只有沈亦凡,也不知道沈书记在想什么,硬以一人之力强压川市各级部门参加演习。

很多人都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只要这次演习一结束,告状信马上就能投到上级领导的案头。

哪有一个月内周周搞演习的?简直是劳民伤财不务正业嘛!

可是当这最后一次演习,在这次他们以为能把沈亦凡拿下的时候,第二次地震竟然轰然而至的时候,赵宏建相信不少人一定和他一样,心里在恐慌,可是也在庆幸,庆幸沈亦凡搞了这次演习,不然以这样强烈的震度,川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人命关天啊!钱没了可以再赚,楼塌了可以再建,人要是没了……

赵宏建想到自己的家人,终于忍不住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听说儿子所在的学校没有一个人员伤亡,媳妇的单位也是,刚刚才短暂的说了两句话,真是太好了,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经过这次地震,沈亦凡将成为川地区独一无二的领袖,再也无人能与其争锋。

”书记,车子不能再往前开了!“司机小冯看着前方被坍塌的石块覆盖住的路面,一脸忧心。

”下车看看。“沈亦凡打开了车门。

”书记,请您靠着公路外围走,现在塌方还没有停止,现在过去太危险了!“川市军分区司令员匆忙护到了他跟前。

”没关系。“沈亦凡看着被塌方阻住的道路,坚决的说道:”现在文县的情况还不明朗,我必须进去看看。“

”书记,在等等吧,挖掘机就在路上了,等挖通了在过去,现在可不能去啊!“

沈亦凡看着众人担忧的神色,摇了摇头,道:”这次地震的震中就在文县,不亲眼去看看我不放心。“

说着,对围着他的众人说道:”马副书记和韩秘书在这里等候挖掘工程队,其余人随我步行进山。“

”书记!我跟你一起去!“韩秘书急了。

”你留下,这是命令!“

”书记!“

”我再说一次,这是命令!“

韩秘书气得猛捶了一下车门,他知道沈亦凡这是在保护他,但是大灾当前,他愿意守在书记周围,哪怕是为书记遮挡掉下来的石头呢?

沈亦凡的作法很冒险,一个书记自然要以全局为重。

但是没有亲身经历过地震,很难明白地震过后人们那惶恐的心情,震中在文县,他这个川市大家长就必须到文县去。

不亲临一线,不亲眼看看大灾之后的文县,他不放心。

大难当前,那些因为地震心无所依的人们需要一个标杆,需要一个主心骨,这个时候,川市的最高领导出现在受灾最严重的地区,本身就能给群众们一个信心。

书记在这里,政府就在这里。

随同他前来的,还有市电视台和日报社的记者,沈亦凡不是在为自己歌颂功德,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将灾区的情况传播出去。他相信,再多的语言也不如一段真实的影像能给人直观的理解。

让全国的百姓,官员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情况有多么严重,将灾区急需的物资及时的发布出去,这是他父母官的责任。

在演习开始前,已经有部分物资运抵了文县县城,但是因为是演习,所以物资运来的并不充足,在心里算了一下,沈亦凡有些焦急,道路必须快点开通,否则这山里的天气到了晚上很难捱,青壮年还好,关键是那些老人和孩子会受不了的,这里不比城市,医疗救治还是不行,所以他必须要加快脚步。

穿过还不是滚落这碎石的路段,就是文县县城,当已经赶来的那些官兵看着在不断落石头下来的路段,那个面色无惧,手脚利落奔跑过来的男人,拿到并不强壮的身影,在他们的心中变得异常的高大,一种感动悄然在心头滋生,这就是他们的川市的当家人……

沈亦凡带着一小队人马进山,因为年轻,体力又好,所在行走过程还不停地帮助同行的记者提东西。

”书记。“记者的眼圈都红了。

沈亦凡转过头温和的笑了笑,”真是辛苦你们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敢跟我一起进山。“

”书记,摄像机还是我拿着吧!“

”没关系,你拿的设备也够重的了,加油!“沈亦凡鼓励道,扛着几十斤的设备走在布满乱石的路上,真的很费力。

”加油!“

众人一起喊道,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在搞演习时,他们心里也是很不情愿的,甚至还有人写了备用的稿件,准备好好抨击一下这兴师动众搞演习,放缓重建脚步的新书记,可是真的看到这个人,看着因为他的果决而让他们脱离险境,又那么坚决的冲到一线和群众们在一起,话语温和而有力,这样的人怎么能人不心生折服?

现在,书记不顾自己的安危,步行去地震最严重的地区,甚至他一路上嘱托的都是怎么把灾区的真实情况反映出来,有同行的记者还想趁机访问他一下,结果沈书记马上就扯下了笑容,很严肃的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灾区的情况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如果要采访,去采访那些有需要的群众!去采访那些第一时间赶到灾区救援的部队!那才是你们身为记者的责任!“

想要借机拍马屁的记者羞愧的低下了头。

能把个人安危置身事外,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受灾最严重地区的书记,怎么可能是贪恋个人荣誉的政客呢?

如果没有这一次次的演习,没有遇到大灾前的准备工作,那么在这第二次地震来临的时候,怕是很多人都无法逃生,那将是人间炼狱。

不论如何,川市人民最应该感谢的人,就是这个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的沈书记。

感谢他的这份坚持和爱民如子的真心!

沈亦凡走到文县县城的时候,天刚刚擦黑。

而与此同时,省委书记崔胜然,省长魏长森也赶到了川,得知沈亦凡已经徒步进入文县之后,两个贵省的最高领导同时一楞,早就听说沈亦凡看似温和的表象下,性格极为强势,没想到这家伙还有如此胆色!

男人嘛,天生就带有一股的热血,所以不管他们对沈亦凡到底有何看法,此时他们都不能不佩服他的勇气。

”这不是胡闹吗?“崔胜然拉着脸道:”他是这次抗灾指挥办的头儿,不顾自身安危跑到文县算怎么回事?!“唉,想想怎么能不气呢,都等着看他的笑话呢,可是笑话没看成,倒是让沈亦凡得了最大的便宜,经过了这次地震,他得到的那可是他们每个做官最渴望的,那就是民心啊!

见崔胜然面带薄怒,葛文浩向前一步,大声道:”报告崔书记,沈书记是安排好川市区及其他几个受灾不那么严重的几个县市之后才去文县的,文县是此次地震受灾最重的地区,沈书记不放心。“

”是啊,崔书记,“钱森也不得不为沈亦凡说话,”虽然说沈亦凡同志这次行动是有些欠考虑,但是也是忧心文县灾情啊!“

崔胜然看了看川市留守的干部,他平息了下火气,正色道:”现在川市的情况如何?“

”防灾预案已经启动,因为川市区离文县县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受灾情况并不太严重,通讯,水电都在全力恢复过程中,现在人员安置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救灾的物资储备充足。“

”那文县和巴两县的情况怎么样?“

”据沈书记传回来的信息来看,灾区的民心比较稳定,但是两个县城和底下的乡镇的物资上还有短缺,现在统计的数字已经报上来了,我们的物资车辆现在已经准备出发,如果畅通的话,估计在三个小时候能够抵达。“

”我听说,抢险的工程队才刚到?“

说到这个,葛文浩苦了脸,”第一波已经开进去了,可是没想到疏通的道路又被堵塞,这是又增派的车辆,山上又落石,只能小心的挖,如果用爆破担心大面积的山体滑坡。“

崔胜然听了葛文浩的报告后,对魏长森说道:”我想我们有必要到文县看看。“

魏长森点了点头。

”崔书记,魏省长,现在通往文县道路还没有开通,而且天都黑了,又是盘山路,不能去啊,太危险了!“钱森急忙阻拦道。

”沈书记能在这么艰险的情况下奔赴第一线,我们身为贵省的领导,自然也能。“崔胜然看了看川市的干部,率先走了出去。

可是就在他走出去的时候,他的秘书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书记,请留步!“

”怎么了?“

”是唐总理!“

崔胜然的步伐倏然顿住,他接过电话,用沉肃的语调说道:”总理您好,我是崔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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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总理驾到,狡诈小包子


而沈亦凡刚刚走过一片的瓦砾,进入文县就听到了耳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啊……咋就不让我死,不让我被砸死呢,老天爷不长眼啊,呜呜……老天爷你怎么不能让我死!”

“这是怎么了?”沈亦凡停住脚步,抬头望去,只见马路两边的房屋都成了一片的废墟,淡淡的烟雾还在,空气中透着叫人有些窒息的气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一边哭,一边在一处人群聚集的地方不断的挖着,双手鲜血淋淋,脸上老泪纵横。

“发生什么事了?”跟随沈亦凡进山的记者马上就跑了过去。

“大娘,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那人用灰突突的袖子在眼睛上擦了一把,哽咽着说道,“救人被,被埋了……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子,就,就这么没了……”

记者愣住了,随即复杂的看着那众人包围的废墟。

“快来换班,帮帮忙!”领头的年轻男人看到这群人,高声叫道:“快点找工具,说不定还有救,快点找啊!”

“求求你们帮帮忙吧,求求你们了!”老大爷跪在地上,花白的头重重地磕了下去,很快的额头上都见了血。

“老人家,不要这样。”沈亦凡上前一步,把老人扶了起来,结果老人死活不肯起,“你别管我,我不起来,是我早的孽,要不是我演习前忘了把家里的崔拿出来,偷摸往家里跑就不会让这孩子死,是我这个老东西的错,老天爷就收了我吧。”

沈亦凡叹了口气,道:“小冯,你们赶快去找找东西,这时间就是生命,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快去!”

司机小冯带着人去了,在众人齐心协力的救助之下,一个红色的袖头渐渐露了出来。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带头的男子惊喜地叫道:“小宁,小宁,说话啊!”

没有回音,众人心里浮上不好的预感,老大爷也不哭了,瞠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小小的衣角。

“小宁,我是你陈哥,快点说一句话啊!”又有人带着哭声喊道。

“还他妈的喊什么,没看房梁都压在身上了吗?赶紧抬啊,你们想压死他啊!”又有一个更是愤怒的声音响起。

“是,小宁肯定没事,就是晕了,咱们赶紧的抬!”

“来,大家加把劲!”带头男人招呼一群壮劳力围在压住红色袖口的原木横梁上。“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往起抬!”

这是救助被压群众的最后一役,沈亦凡也站到了搬抬原木横梁的队伍里。

“书记……”军分区司令员急了,这怎么能让领导上手干活呢?

“赶紧帮忙,这都什么时候了,快!”沈亦凡有些不耐烦的喝道,一直都没有休息好的眼睛更是通红一片,看起来颇有些骇人。

随后更多的人都加入了援救的队伍,大家都随着男人的号子,使尽力气同大家一起抬起了那覆盖着砖块石头的原木房梁。

“一、二、三!起!”

“快,看到人了!快把小宁抬出来!”

抬起的原木下,一个趴伏在地上的满是尘土的身影露了出来,可是让人心焦的是,不管大家怎么喊,那个身影都没有一声回应,红色的救援服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凹痕,深深的却嵌入了每个人的眼球。

大家含着泪都不死心的清理着他身上的砖块,然后将轻缓的放在了刚准备好的一块门板上,抬起后将人放在一边的空地,那个叫陈哥的人抹了把脸,缓缓伸出手,手指颤抖着去试探他的鼻息时……

“怎么样?”领头男子率先放下手里的铁锨,疾步冲了过来。

那人摇了摇头。

灯光下,沾满尘土的身影静静地躺着,年轻的面容还嵌着好些个坚硬的石块,清秀的面孔上带着血,仿佛还有体温,就像是昏迷了一样。

“小宁……”

“小宁!”

“……别,别动,他手里有东西,快看看。”说着陈哥缓缓抬起那个满是污泥,甚至有几处露出骨头的右手,那里面紧紧的攥着一把崔,最后是用尽了力气才把那手指掰开,手上的崔不多,几张百元和几张几十块的,当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咬着牙将头扭了过去。

命啊……这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逝去了……

老大爷爬着冲了过去,扑倒在那个叫小宁的身上,“孩子啊……我对不起你啊!你睁开眼睛看看,睁开眼睛,大爷不好,是大爷糊涂啊,你醒过来,让大爷死吧!”颤抖地手拂过年轻人沾满尘土的面容,等他确定小宁真的是没有一点呼吸之后,整个人是彻底的崩溃了。

几百块崔让这孩子搭上了一条命,这是孽啊……

这撕心裂肺地哭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带头男子的眼圈红了,他扯开衣服,狠狠的把自己穿在里面的背心撕下了最干净的一块。

“给我那点水过来,小宁最喜欢干净了……”

身边的同事,一抹眼泪,转身就跑。

拿了谁,用干净的背心,顺着小宁安静的轮廓小心的擦拭着,缓缓的把那石块从脸上拿开,每一下都是一串眼泪。

而在旁人的解说下,沈亦凡一行终于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这个小宁,是今年刚刚从大学毕业下来支农的大学生,在这次防灾演习中,因为那个老大爷家里刚买了羊,跑出来的时候忘记把卖羊的崔拿出来,于是便偷偷摸摸的跑回了家,可是中途被小宁给发现了,没有办法,最后小宁去了那个老大爷说的家里,可是刚从炉灶下把藏起来的崔拿出来,人还没到门口,就天崩地裂,直接把人给砸在了里面。

这场悲剧,让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只有老大爷还在哭喊,可是再多的泪水,也换不回这个年轻的生命了,再也换不会他还未展开的人生之路,就这样留在了最美好的年纪……

“走吧。”沈亦凡叫住小冯,他们要继续向文县县城中心进发,悲剧已经发生了,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是。”小冯再回头看了一眼,领头的男子正脱身上的衣服给年轻的小宁盖上,肚皮上扯了口子的背心随着动作微微的摆动……

天灾无情人有情,逝者已逝,还有更多的人在等待着救援。

时间已经一分一秒的流逝,每跳动一分,那些受困群众的生机就减少一分,所以不能再犹豫了。

“沈书记!”

在沈亦凡一行还没有走出废墟,刘昌发带着人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沈书记?!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中年男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赶着过来的刘昌发,刘昌发是文县县抗灾总指挥,中年男子作为接到防灾小组的一员参加过刘昌发主持的演习动员大会。

刘副书记曾经说过,这几次演习都是沈亦凡书记督促举办的,他也是受沈书记的委托前来文县指导当地的演习工作。

频繁的演习早就让当地的干部群众心生不满,大家都对这个没事找事的沈书记很有意见!

可是当最后一次演习将要结束,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时,突如其来的地震一下子就把他们打蒙了,上次地震是在川市,他们虽然有震感,可是却没有什么损失,所以说这次搞演习,如此兴师动众也让他们都很不理解。

看着那些民房轰然倒塌,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事转眼间就被倒塌的房屋吞没,看着熟悉的街道,集会里常去光顾的小店,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废墟,大自然的力量太强大了,所有人都惊呆了。

如果没有这次防灾演习,如果他们不听从上面的调遣还待在屋里,如果……已经不敢再想如果了,一个小宁就足以让他们痛悔不已了。

“您就是沈书记吗?”中年男子眼含热泪,疾步奔走到沈亦凡跟前,双手颤抖的伸了出来,恩人啊!这是他们的大恩人!

“我是沈亦凡。”沈亦凡用更快的速度握住那个人的手,紧紧的握着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他力量。

“沈书记!您救了我们文县的两万百姓啊,沈书记……沈书记,呜呜……”男人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您就是咱们文县的大恩人!要不是你,我们……我们都完了……”他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沈亦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难过,小宁走了,但是在这个危机关头咱们不能沮丧,要更加的积极,你是村里的干部吧?那就更要好好的起到带头作用,咱们要做的事还很多,地震刚刚过去,不仅要预防余震,还要安排好老百姓的生活。”

“是,我知道。”男子抬手擦擦眼,道:“书记,您怎么到文县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书记可是冒着塌方的危险,一步步走过来的!为的就是看看大家!”随行的记者忍不住大声道,这一刻的英雄值得所有人称颂。

在场的群众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纷纷围拢过来,一张张朴实的脸上带敬重和感激,看着这个带给他们第二次生命的沈书记。

听说沈书记来了,围拢过来的群众越来越多。

以前对沈亦凡有多不满,现在就有多感激。

人们不明白政治风险是什么,也不会清楚如果地震没有发生,沈亦凡将会受到怎样的责难。

现实的情况就是,沈亦凡的坚持救了大家的命,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大家激动地看着沈书记,嘴唇哆嗦,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无论是什么言语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可是面对这个年轻的书记,他们又能怎样表达心里的感激之情呢?他们都在看着,激动不舍得眨一下眼睛。

“书记,你给大家说两句话吧,大家都想听!”刘昌发拿过一个脏兮兮的喇叭,递给了沈亦凡。

沈亦凡走上瓦砾堆成的废墟上,脚下还带着刺痛,可是这些远比不上他此时的心情,看着围拢在他周围的老百姓,那一张张充满了信任和感激的面孔,压下喉咙间的酸楚,缓缓地提起了喇叭。

“大家好,我是川市书记沈亦凡!我代表川市政府来看望大家!”

“沈书记好!”

“沈书记好!”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在群众中爆裂开来,沈亦凡看着激动的群众,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这次的地震毁坏了我们的家园,可是大家不用怕!因为你们有政府,我们已经为大家筹集了充足的物资,医疗救助队在在进城的路上,所以这段时间大家一定要听从指挥,预防余震的发生,虽然条件有些艰苦,可是只要大家有信心,那我沈亦凡跟大家保证,绝对还大家一个幸福的家园!”

夜幕逐渐降临,刘昌发指示工作人员发动了柴油机,现场开始有了一抹淡淡的光晕。

他站在废墟上,看着围拢的群众,眼里闪过痛心,但是随即,他的神色就变了,变得那么坚毅,那么勇敢!

“乡亲们!地震的发生是谁也不想看到的,可是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勇敢的面对!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上报失踪人员,搜寻可能埋藏在废墟中的受难者,再一点就是我们要安顿好自己的生活,文县现有的食品,药品,帐篷等救灾物资,数量不够平均分配,所以我们要优先给老人孩子及特殊情况的人群使用,这一点请大家理解。另外,外界通往文县的通道正在打通,到明天早上,第一批救援物资一定可以运抵文县!”

“刚才气象台打了电话过来,今天晚上的气温会很低,而且会下雨,现在临时的帐篷可能有些不够用,希望大家都能相互体谅,多多照顾一下那些年幼的孩子和老人,只要咱们坚持过了这一晚,明天就物资到了,就不用这样辛苦了。”

“沈书记,你放心!我们都听您的话!”

“是啊是啊!”

沈亦凡又抬了抬手,大家立即安静下来。

“最后请大家相信国家,相信政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场响起了一片掌声,沈亦凡本不想讲这些套话,但是现场有这么多双眼睛,尤其是有随行的记者,不给政府戴顶大帽子是说不过去的。

这番话用时并不长,沈亦凡知道,现在讲再多的话都不如实实在在地解决灾民们面临的问题。

他徒步进山的消息一传出,本身就是对灾民的一种鼓舞,只要把大家的精气神调动起来,就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

“沈书记!”

“沈书记!”

哗哗的掌声不断的响起,人们带着热泪看着他,手掌拍红了都不觉得。

沈亦凡走下废墟时,众人离开开出了一条路,含着泪光目送这沈亦凡的离开。

回到了临时搭建的办公室,帐篷不大,里面放着一张还算完整的桌子,通讯系统临时搭建的线路已经畅通,帐篷外就是轰隆隆的电机声,在这样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

看了眼站着的领导干部,沈亦凡根本就没有喘息的时间,听从了他们的汇报后,立刻交代道。

“大家按着当时咱们演习时制定的方案,各司其事,把现在灾区需要的物资和人员伤亡数字都统计上来,晚上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岗,绝对不能让群众有事找不到人的事情发生,务必让群众们安安全全地度过震后的第一个夜晚!绝对不能有任何的伤亡发生。”

“是!”几个防灾小组的负责人大声应道。

“好了,各防灾小组马上展开工作,我也要到别的地方去看看,我还带着随我进来的人,其他人则赶快去安置群众,快!”沈亦凡交代道。

“书记,现在天都黑了,这么上路太危险了,停一晚吧!”

“是啊,书记,我们都担心你!”

沈亦凡揉了揉眉心,疲惫一笑,“好了,大家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我之所以过来就是看看大家,所以我必须看了才放心!”

“书记……”

“书记,谢谢你……”

“书记,你等下,我给你倒口热水再上路。”乡里的一个干部忙说道,看着沈亦凡有些爆皮的嘴,心里难受。

“是啊,书记,就一杯水的时间。”

沈亦凡看大家如此,最后点了点头,手机这个时候在口袋里响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脸上的原本疲惫的笑容里带上了一抹的欣喜。

众人一看缓缓走了出去,这也许沈书记的家人吧?到了这个地方开始就是马不停蹄的工作,相比家人也是非常担心。

“哥……”温晴站在宾馆的窗前,遥遥眺望着文县的方向,今天她在这里也忐忑的等待着,脑子里已经想到了退路,这次确实是一次惊心动魄的政治豪赌,赢了怎么都好,可是万一输了,那在政治这条路上就彻底的终结了,这是赌上了所有。

在演习结束时的提心吊胆,到最后感到脚下的震颤,她的心情也仿佛坐上了过山车一样,此起彼伏,但是最后……还是老天站在了他们的这一边。

就在地震过后,温晴马上调集了人手,开始把收集的物资往受灾最重的文县和巴县运送了过去,这是为了当地的百姓,可是在这大慈悲的背后,她也是有私心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家人挨冻受饿,不想让他们生病了没有医治,那里有她最重要的两个人。

“喂,晴晴?”沈亦凡有些焦躁,怎么电话的另一头没有人说话了。

温晴回了神,“哥,你还好吗?”

沈亦凡暖暖一笑,很用力的回了一声,“好!”

“呵呵呵……别那么拼命,一切以安全为上,物资已经运送了过去,明天早上,我们绝对是第一个到达灾区的队伍。”温晴笑着嘱咐道。

“你啊,还不消停,不是让你不要插手了?”

“唉,你和齐修都在,我不放心,要不是我的情况不允许,我现在可不会乖乖的等在这里,真的有些遗憾。”温晴带着淡淡的失落。

沈亦凡没好气的哼道,“还好我外甥来的及时,你要是过来,我和齐修得担心死。”说完嘴角还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唉……

他这个做哥哥的,以后要当舅舅的心里还真是有些甜蜜又矛盾,那小外甥也不知道会怎么样?生出来不知道会不会有他的妈咪难缠,想到那个像温晴的孩子,沈亦凡就柔软的一塌糊涂,现在孩子还没有呢,就已经把那小家伙疼在了心尖尖儿上,要说展子晨,展少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就不知道这个孩子该含什么了?

但是可以保证的是,那最次也是白金,钻石的……呵呵呵……

“哥,齐修我联络不上,你要是看到他,让他自己多注意点,他的伤害没好利索,我怕……”

“放心,有我在呢,怎么也得护着那小子。”沈亦凡保证道。

“哥,护身符带着,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温晴叮嘱着,看了眼时间,才说了一会儿就已经有五分钟了,时间过的真快,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感觉。

“不说了,照顾好自己,等这哥回来!”

收起了电话,沈亦凡将那有些凉下来的水一口喝光,目光如炬,大步走了出去。

“小冯,带好手电,咱们准备出发!”沈亦凡沉声说道。

“书记……”小冯也是满眼的担忧,黑灯瞎火的摔倒倒是不怕,就怕有塌方啊!

刚出了帐篷就见外面开始下起了雨,县城的气温本来就略低于市区,夜晚更是如此,想到还有还在雨中淋着的百姓,沈亦凡的心里又沉重了几分,他必须赶在大雨降下前走遍文县县城。

“走吧。”沈亦凡抿紧了嘴唇,神情坚毅。

这时,拿在小冯手里的那只卫星电话响了。

“书记,是省委崔书记。”

“崔书记好,我是沈亦凡。”

“沈亦凡同志,我现在和唐总理在前往文县县城的直升机上,请你打出导航信号,指引降落!”那边的崔书记沉稳的指示道。

沈亦凡楞了,突然听到了螺旋桨的声响,抬起头看向墨色的天空,直升机尾部和前端的红色灯光不断的闪烁着。

“快,赶快把聚光电筒拿过来,还有在演习时预留出来的那块空地,有没有阻碍降落的东西,让官兵负责把守!”沈亦凡连忙说道。

“是,书记。”

接到了命令的人,拿着手电快速的冲到了预留空地的方向开始布置。

因为有应急预案,所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等沈亦凡赶到的时候,那个地方已经有官兵驻守在了周围,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直升机降落,按着沈亦凡的指引降落。

轰鸣声中带着巨大的气流,直升机安全的停在了空地上,带起的风沙虽然眯眼,可是周遭的人都挺拔的站立着,就像是一个个接受检阅的旗帜。

直升机舱门打开,唐总理第一个迈出了机舱,那目光在看到现场井然有序的状况时,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总理好!”绵绵细雨中,沈亦凡迎候过来。

“亦凡同志。”唐总理面容严肃地环视一圈黑暗中的文县县城,一步步的走下了阶梯。

“总理,雨中夜航实在是太危险了!”沈亦凡上前一步扶住了唐总理的胳膊,对于已经六十几岁的老人来说,这样的奔波并不轻松,想到此,沈亦凡露出一抹浅浅的担忧“总理,现在文县县城的灾情已经得到了控制,物资的储备虽然还没有全部到位,可是度过今晚,明天一早就有大批的物资过来,绝对能保灾区的人民最基本的保障,您可以等明天……”

“你都等不到明天,我还能等明天?”总理看了沈亦凡一眼,神色有些淡淡不悦。

沈亦凡挠了挠头,不吭声了。

唐总理步下直升机后,贵省省委书记和省长等一行人,也徐徐走出了机舱。

俩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其实他们也不想让唐总理过来,毕竟雨天夜航的危险性太大了,沈亦凡已经把情况做了及时的汇报,工作也做的很到位,大可不必冒险前来,可是唐总理在听到了沈亦凡已经在第一时间就到了文县指挥灾情后,二话没说让俩个工人他们本想着提前到文县待命的,但是唐总理听说沈亦凡已经到文县指挥灾情后,果断的留下了一部分人后,带着他们执意前往。

川市再次发生地震的消息已经在第一时间发布出去,让全国再次震惊,谁也没有想到老天爷竟然如此偏爱这个地方,时隔两个月重建还没有恢复就震了,而且此次震中的两个县乡房倒屋塌,毁坏极为严重,现在各大电视台,电台广播都在全天的直播着川市的大地震,以及救援的陆续报道。

唐总理身边就跟着京都国台的记者,他们第一时间就把总理深夜进入灾区的报导发回了京都的总部。

汤总理冒雨赶到了受灾最严重的文县,得知这个消息的群众们瞬间沸腾了!他们一点都没有想到,这次的地震竟然能得到如此的重视。

沈书记救了他们的命,唐总理不远千里冒雨夜航来看望大家。

这一刻,没有人不从心里感激政府,感激这些一心为民的官员。

或许平时我们对政府有各种各样的不满意,但是在灾难面前,终究是这个总是被我们诟病的政府给予了我们最大的信心。

总理走上灾民的安置点,看望受灾的群众。

“老人家,晚饭吃了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激动的看着唐总理,又是点头,又是大声的说道,“吃了,吃了!”

“呵呵呵……那有没有吃饱?有没有住的地方?”

“吃得饱,领导对我们这些人都特别的照顾,这下雨天自己不吃饭也给我们这些人弄了一锅的热汤面,比,比我自己在家里吃的好,感谢政府,感谢党,感谢书记!”老大爷激动了,他真是生了个好年头,要不换成是以前,早就死了。

唐总理一听格外的高兴,握着老人家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那就好,现在看着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大家都不用害怕,咱们这里的困难全国人民都看着呢,各地的救灾物资都在路上,如果有那里安排的不到位的地方,就跟我说!”

“没有,总理,我们都很满意。”

“是啊。”

老百姓都纷纷说道,有的人看着总理湿润的衣服,想要将自己身上的雨衣脱下来,可是却被唐总理给按住了,笑着着他,“小伙子,穿着,现在这里还要多靠你们这些年轻人照顾,如果你们生病了怎么办?谢谢你,不用担心我,我的身体结实着呢!”

总理的声量不高,语速也很慢,但是这样一个花甲之年的老人,迎着风雨站在废墟上的身影却成了很多人生命中难忘的记忆。

这是我们的总理,他在地震后五小时内赶到了受灾最严重的地区,他在现场指挥救援,他将全国的救援力量汇聚到川市,汇聚到文县,这里也汇集了满满的爱心和家人一般的温暖。

到最后,总理的声音都嘶哑了,他彻夜未眠,竭尽全力将能动用的资源以最快的速度调拨到川。

雨越下越大,总理被众人劝回了临时帐篷,这样的一位老人,他们也心疼他啊……

总理,我们的好总理……

除了走访灾区,了解第一手资料外,唐总理还作为现场总指挥给各个部门各级领导打电话,逐一落实,逐个监督,工作态度认真而仔细,不时还拿着笔在小小的笔记本上纪录着。

总理走访灾区的画面第一次清晰地出现在夜间国台新闻里,许多守候在电视机旁的观众也变得沉重了起来,毕竟两次地震都在同一个地方,不用想象就知道那里是血流遍地,惨状万分,可是电视里的画面却并未如想象的那般惨烈,相反只有倒塌的房屋和破损的道路,所有人都在感叹着自然的力量。

可是不对劲啊……

应该看到大把的伤员在哪里?

画面上的工作人员穿着制服,戴着袖标,虽然环境遭到了破坏,可是公众秩序却是井然有序,那些在帐篷中吃住的画面虽然叫人心酸,但是那种灾后一家人的局面却带着人性的温暖。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那些受伤死亡的都已经清理过了?

这么快?

记得上次川市地震,那个落马书记还在的时候,国台也有过报导,死伤有上千人呢,追踪报到进入医院后死亡的就不少,这次怎么没报?难道是死太多了,消息被压下去了?

可是当播报员告诉大家,地震发生时川全市都在搞防灾演习,所以伤亡一百多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那么大规模的地震死伤一百多人那还叫数吗?要知道整个川市加上走边地县的人口就有二百多万,这个比例是在是历史上少有的,甚至可是称呼为——神迹!

是的,可不就是神迹,否则那二百多万人是如何逃过这样的一场生死浩劫?

所有人都在纷纷议论着,到底是有人做了手脚还是真的如此,各大的报刊杂志以及很多的媒体记者都赶来了,他们就是要揭秘!

温晴坐在宾馆的电视机旁,看着电视里的播放的震灾画面,眼睛不断的在搜寻着那两个人的身影,可是能第一时间深入震区的是国台的记者,所以他们掌握了第一手的消息,而在唐总理到了灾区的报导占了不少的画面,哪怕如此,温晴还是眼尖的在唐总理身后的一个画面中看到了那个挺拔但是却疲惫消瘦的身影。

“哥……”

温晴喊了一声,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摸了摸自己有些微微凸起的肚子,想到沈亦凡的那番话,她有些嗔怪的拍着肚子说道,“宝宝,看到你舅舅了吗?那家伙现在可是累惨了,可是他是个好官,你们以后可要多向舅舅学习,做一个正直的人。”

可是温晴不知道的是,自己肚子里的某宝,当然了还是个未成形的某个宝贝蛋,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看到谁在自己对面的那个贪睡的家伙,猛的一蹬腿,想要踢在那睡宝的脸上,可是人小力微,根本就没有用。

听到了自己老妈说话,皱了皱鼻子,要他做个正直的人?像舅舅一样?

oh,mygod!

要知道他老爸可是威风凛凛,所向披靡的国庆局王牌特工,东南亚地区的军火皇帝,他身上可是流着自家老爹那优良的基因,不是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他可是准备让自家老爸提前退休的!

而那个睡宝偷偷的睁开一条缝的眼睛望着那个坏小子看了一眼,心里暗骂,操蛋的小鬼,连你大哥都敢动手脚,真是翻了天了,要不是看在妈咪的面子上,老子早就动手了,你爹厉害,我爹才厉害呢。

但是老妈说的那话,他觉得对自己也不太适合,正直的人?

那样的人在商场里不得被人生吞活剥了啊?

老妈,你也是经历过的,难道是怀孕的时候激素水平变了,你老的智商也低了?

想到此,这个腹黑货有些小担心,听说核桃挺补脑的,咋让老妈多吃点呢?

再说了……这小小腹黑货,咳咳……那啥,那啥哈……

对面的小鬼虽然挺不可爱的,可是吧,怎么说,自己也是那嚣张货的哥,当然了这个是他这辈子都别想逾越的鸿沟,这辈子他就是他弟!

话题要跑了,拽回来,那货那小体格虽然爱动手动脚的,可是说实话,跟自己比,他真是太瘦小了,就像根豆芽菜,妈妈咪啊,你多吃点好东西成不,那货长了个嚣张无比的个性要是不给他一个好体格,这出门在外不得让人给揍扁了?

当哥哥的还是关心那个小鬼的,之所以面对他的嚣张不搭理他,就是怕自己一个雷霆就踹出老妈的肚子,那祸可就闯大了,大家都懂的……

温晴突然砸吧了嘴,这怎么突然先吃核桃那一口儿了呢?早前最腻歪吃这个东西,可是现在竟然想吃,真是好奇怪啊!

随后温晴服从了内心的想法,拿着钱包出了门,吃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后,手里还提着从商店里买来的新疆薄皮大核桃,咯嘣……

没有工具,干脆用牙咬开,嗯嗯,还真的很好吃,没一会儿温晴买的那袋核桃就去了大半,看着一桌子的核桃皮,温晴有些囧了,摸了摸腰身。

“我怎么这么能吃了?要是这么吃下去,我不得成母猪?!”

顿时温晴惊悚了。

而她肚子里的某只嚣张货又翻了个身,感受着源源不断的能量,吮着手指一脸的开心,不时的捏着自己的小蛮腰,哼哼道,“这里要是有六块腹肌就好了。”

再捏捏自己的豆芽腿,“要是能有大象腿的完美了。”

他自顾自的嘀咕着,美的冒泡泡,另一头的小小腹黑宝纠结的翻了个身。

拜托……对面那傻子是他弟吗?

要是按他说的那样长,还能看吗?估计一出生就得把老妈吓死,唉……

吃核桃补脑这事儿……还是不靠谱啊……

想一想,又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大雨一直在下,但是因为有了唐总理和沈亦凡的鼓励,文县县城的灾民情绪还算稳定。

大灾当前,人性中善的一面开始闪光。

有人冒险抢出了家里的锅碗瓢盆,米面粮油。

有人招呼大家来挖开那些倒塌的商店,从里面把日常能用上的东西都挖了出来,虽然不多可是却也让灾民的境况更好上一些。

简易的窝棚架了起来,年轻人纷纷出去找能用的砖头石块,一些有力气的,几个人合力抬上一段废墟中的房架子,拿着斧头砍成一块块的木方,打起炉灶开始做起了饭。

渐渐的大家的平静都从地震后的惊恐中缓了过来,大家不时帮忙,然后男人们则凑在一起谈论着灾后怎么重建的事情,小孩子也渐渐有了欢笑声。

而原本这个少数民族聚集的地方,因为落后的经济造成了他们彪悍的个性,所以在混居的这个地方,鸡毛蒜皮,打打闹闹的事情是有发生,时间长了,他们也越发的不来往起来,关系也有些僵化,可是这次的地震却给了他们一个融合的契机。

一个少数民族的孕妇突然在帐篷里低声叫了一下,周围人马上看了过去,而她男人也是一脸的惊恐,家里的母亲过时多年,家中就有老父亲和两个兄弟,可是哥哥,嫂子们都是地道的农民,看到这样的情景他们也傻了。

“阿姆,这是要生了?天啊,不会是真的吧?”

“柱子,我疼,我不行了!”

“怎么办?”这一家人都着急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一个面目和善的中年女人走了上来,蹲下身看着阿姆,抚摸着她湿润的发丝。

“孩子,别怕,大婶以前是咱们县里的接生婆子,虽然有好多年不做了,可是手艺还在,你要是相信大婶,大婶帮你!”

阿姆已经六神无主了,她肚子痛的要抽筋一般,紧紧的抓住那人的手。

“柱子,柱子,我疼!”

柱子也是第一次当爸爸,他也很焦急的看着自己的家人,怎么办?

“啊!”阿姆尖叫了一声。

这个时候那个中年女人也不耐烦了,对着不远处的几个老姐妹一招手,“赶快过来帮忙啊?热水,小被子,快点!”

她这么一召唤,都是上了年纪的女人,自然明白该怎么做,于是几个人准备好后,就冲了过来,而围在周围的不少汉族女人和少数民族的女人也围了过来,组成了一道人墙。

听着产妇的叫声,身边这些妇女们的鼓励声,在一个多小时焦急的等待后,一声嘹亮的啼哭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而墨色的夜空中渐渐晴朗,雨声也悄悄收拢,月亮重新挂上了天空,迷雾和阴霾似乎因为这个突然到来的小生命而变得又生机勃勃。

“来,我这棉袄是刚买的,抱着孩子正合适,别冻着,快点!”

“我这秋衣脱了给你,一会儿给孩子撕了当尿布,可别嫌弃,我是今儿早上刚换的,干净!”

“我这里也有。”

……

帐篷里的男人们都自觉调转了眼光,看着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又酣睡可爱的孩子,他们的心态也发生着变化。

大灾当前,一些不必要的坚持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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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齐修怒闯唐总理,小人蹦跶


当天色渐渐清明,晨光宛如一把利刃划破了空气中的阴霾,万丈金光重新笼罩大地,脚下的小草带着晶莹的露珠,昆虫的鸣叫声,公鸡的打鸣声,都带着满满的生机,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穿着绿色军装的军人又开始了紧张而忙碌的一天,直升机再度起航,他们虽然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神色,可是目光灼灼,都在挑战自己,让自己发挥最大的能量,尽最大的能力运送物资。

在文县外围,韩秘书等人在勘察了地形及山势之后,又开始了作业。

而连夜开会的唐总理,在天色将明时,走出了指挥部。

“总理……”沈亦凡将伞撑到唐总理头上,一脸担忧,一夜间自己仿佛又在他的鬓角上看到了几许白发。

唐总理抬起头看了眼身边站着的,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心中颇为赞赏,沈家人……

“你放心吧,我的身体很好,这些并不算什么,走吧,咱们赶快再到受灾的地方去看看,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唐总理坚毅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疲惫,彻夜不眠的安排灾区的工作让这个花甲老人也有些吃不消了。

地震很可怕,但是灾后救援和重建却比地震还要可怕。

他们必须抓紧时间,进行人员的援救,因为过着这救人的最好时机,那么一切就变得没有异议了,而且这个时候县乡的老百姓都在,那就是一张张的嘴,都是要吃饭穿衣,有住的地方,所以他们作为领导干部身上的压力都特别的重。

这些,也是对执政者最严峻的考验。

“走,咱们聊聊!”唐总理目视前方,淡声道,迈开步子走在了前面,而他身边陪同的贵省领导也听到了,他们放下刚刚抬起的脚步,站在原地,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沈亦凡。

沈亦凡往后看了看,崔胜然和魏长森站在帐篷边,看着他们。

“其他人赶紧各司其职不要耽搁了救援,还有物资现在到什么地方了?赶快问清楚。”唐总理迈步向前,站住后沉声说道。

这俩个人是干什么的,看着他就能把事情都解决了?

现在这个不是玩猫腻的时候,不把灾区的工作做好,那就是找抽!

崔胜然和魏长森摸了摸鼻子,连忙走到了另一头,开始拿着电话跟联系了起来。

唐总理见状,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唉……都是不让人省心的。

他不介意领导班子里存在党派的纷争,因为从古至今,为官从政就跑不了这些,他一步步的走过来,他看得很清楚,可是现在他虽然也脱不了派系的关系,但是在紧要的关头,他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站在了他这个位置,他要的也就是一个民心,一个对国家负责的态度,只要那些人的在不影响了国家的前提下,适当竞争也有利于发展,可是如果在不合适的时候乱上眼药,那可就别怪他六亲不认,否则他也坐不到今天的这个位置。

崔胜然和魏长森见唐总理已经过去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只有他们知道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复杂,嫉妒,眼红,羡慕,……可是哪有能如何?这是人家沈亦凡坚持到了最后压下自己所有的前途拼下来的,他们谁都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干干的看着。

是的,就是如此,如此无力又无可奈何!

在灾后的第一个清晨,唐总理单独约谈沈亦凡,这其中蕴含什么意味,他们搞不明白,可是而且一国总理的想法哪里是他们能够窥探的,更何况沈亦凡这个空降下来的兵到底和上面有何渊源,他们也无从知晓。

而沈亦凡这次的表现,足以让唐总理毫无愧色地面对任何质疑。

唐总理背着手,在前面走,沈亦凡亦步亦趋的跟着,心里面也打着小鼓,脑子里不断的思索着唐总理要问自己什么问题。

总理不发话,他自然不敢吭声,虽然他也是京都的大家公子,可自家的势力毕竟在军队多些,可是如今走了征途,面对这样只有在电视里见到的大人物,他也很是忐忑。

走到了一处还算平整开阔的地方,周围没有什么人,隐约能看到从废墟间露出来的一些青菜,沈亦凡看着,走了过去,拨开了上面的瓦砾,竟然找到了一根黄瓜。

细小的黄瓜上带着小小的刺,小花上还带着露珠,扭下来,沈亦凡笑了。

“总理,您尝尝看?”说完递了过去。

唐总理看了看沈亦凡笑的纯良的面孔,缓缓拿过,双手一用力掰成两段。

“别说我官大欺负你,咱们一人一段!”

沈亦凡抹着头笑了,心中的忐忑因为唐总理的几分随意而落了下来。

吃过了那一小段黄瓜,唐总理侧了一步,看着沈亦凡道,“听说,你这个月周周搞演习?”

沈亦凡心中一紧,知道重头戏来了。

“是。”

“为什么?我要一个理由!”

“地震局的同志们报告说这里有再发生地震的可能性,而且上次的地震中暴露出来的问题太多了,如果不真的把这个事情抓好,那么万一再有地震的时候,我们面临的将是更大的灾祸。”

唐总理点了点头,可是随即微微眯起眼睛,淡淡的说道:“那……你是怎么知道一定会有第二次地震?”

说句实话,就连他都不觉得地震会如此亲睐这个地方,他案头上的报告不是没有,可是他对于沈亦凡这个年轻人还是有疑惑的饿,他不是糊涂蛮干的人,而且在原来的小城市里将手腕也颇多,治理的井井有条,虽说这次的调任存在一些派系的纷争,等于把属于沈亦凡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他可能不服气,但是他绝对不相信,他会用损害了群众利益的手段报复,这是政治斗争中最愚蠢,最可笑的一笑,沈亦凡还不至于这么没有脑子。

“我也不知道一定会地震……”看到唐总理的眼神越来越锐利,沈亦凡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悄悄的看了唐总理一眼,低声道:“我是根据地震局的报告大胆分析出来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会发生,只是这个几率让我不想放弃,毕竟是生命!”

“沈亦凡,你对我还敢说瞎话。”

“总理!我没有!”

“你没有?”唐总理瞅着他,面沉似水。“你妹妹温晴自从你到了川市就开始收集震灾物资,而且你上任后,让刘昌发亲自着手修建物资储备仓库,这对于已经已经发过一次地震的川市来说,你不搞重建,而大肆的搞起了演习,你看还能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全推到一纸的地震报告上去?”

“这……”沈亦凡紧紧的攥住拳头,不住的告诫自己要冷静。

“还要我把你们的事情再说一说?”

沈亦凡不说话了。

唐总理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沈亦凡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难道唐总理要刨根问底不成?其实他也奇怪为什么温晴会跟自己提到地震的事情,仿佛在冥冥之中她已经看到了那个事情的发生,可是有些事情他也不敢深问,温晴之所以如此信誓旦旦的说出来,那就是为了他,无论这世间发生多少的事情,在他的心里,对温晴的信任是从来不会改变的,谁也不能动摇的!

可是这让他怎么说,弄不好了就会牵连到温晴,那是万万不行的,唐总理就是再怀疑,再深究,那么他也拿不出温晴说这番话的证据,一切都在他!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让温晴受一点的伤害。

“你这次表现还不错。”

“啊?”沈亦凡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说到了这个话题?这,这也转的太快了吧?

唐总理背过身,看着不远处在废墟中挖掘生活用品的老百姓,也不知道那边挖到了什么,竟然是一阵的欢呼,灿烂的笑容绽放在他们朴实的面孔上,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觉得值得!

“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这次地震的消息,但是……这次如果如果没有你这么拼劲全力搞这次的演习,估计川市这几百万人就完了,你,功不可没,这一点毋庸置疑!道说着唐总理的目光看向了有些吃惊的沈亦凡,勾起一大极为浅淡的笑。

“总理,我,我……”

“这次关于演习的事,你回去抓紧时间写一份完整的报告上来。”

沈亦凡愣住了,唐总理,这……要把这事给他圆下来?

沈亦凡明白,虽然他现在是解救川市百姓性命的大英雄,可是等这场灾难一过,他在川市范围内搞的这些大规模的演习,一定会成为政敌围剿他的利刃,到时候他也如何熬过去也是个艰难的事情。

政治就是这么现实,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可是他没想到,总理竟然……

“总理,那都是我……您不必……”

总理背对着沈亦凡,在身后摇了摇手。

他抬起头看着放晴的天空,低声说道,“你是这次的地震中的功臣,这些人的命都是你救的,所以……我不能让你以为这些被他们……”总理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微微偏了下头,“你……可是懂得?”

沈亦凡按捺下心中的激动,郑重的对着唐书记的背影缓缓地鞠了一躬,“总理,谢谢您!”

在所有人的通力合作下,救灾小组的人员将热腾腾的早饭做好了,老百姓们拍着队伍有序的打着饭,笑呵呵的聚在一起,孩子们的奶粉是早上第一批运到的,这让原本还在担忧的大人们笑开了,直夸政府好,政策好,民心在灾难中又一次的凝聚到了一起。

天气变晴,无疑给救援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便利,吃完饭大家二话没说就投入到了紧张的救援工作当中,但是鼓舞归鼓舞,提高警惕还是第一位的,能否有余震都说不清。

但是不管怎么说,时间这么宝贵,能抢一秒就是一秒。

这样的好天气让唐总理也很欣慰,他步行着一路视察了灾区的方方面面,局面虽然不容乐观,但是随着因为道路的畅通,物资的运送,医疗队的入驻都让大家的情绪越发的积极,而且军队的先遣队伍已经赶了过来,随着指挥官的号令,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马上就展开了工作,神勇而迅速。

“各位同志,现在咱们首要的任务就是救人!”唐总理看到满目的军绿色,面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人民军队永远是最坚实的后盾,“现在咱们有了部队官兵的协助,咱们在救援上就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是的,现在部队的工兵团已经带着大型机械在打通咱们通往外界的道路了,巴县那边也是一样,而且咱们的武警官兵们在巴县通往外界的断桥上已经开始施工,相信很快就能改变咱们的现状,医疗队先遣队已经过去了,后期的也在准备之中,绝对能够保障灾区的医疗。”

唐总理听着华北军区司令员的汇报,点了点头。

“总理,给大家讲两句吧。”走到一处救援点时,军区司令员看着唐总理建议道。

唐总理看着争分夺秒刨挖砖块的士兵,摇了摇头。

军区的司令员也没有勉强,而是陪着唐总理一路向前,不时的看着周围,警惕着。

“地震局的专业救援队到哪里了?”那是专业的救援队伍,有他们的指导和专业设备对争取救援的时间和效率能有很大的帮助。

“清晨就已经到了,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文县展开了工作了,另一个小组也和部队配合,准备从河里过去到巴县城救援。”

“嗯,那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唐总理迈开脚步往前走,一众随员紧紧跟随。

这一路上,看到了人在自己的位置挖掘东西,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一个年轻的女人看着手里拿着已块红色的枕巾,眼里带着泪。

家……这就是家……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刚子,呜呜……咱们的家没了……呜呜……”一个这是那个拿着红色枕巾的年轻女人。

这是他们刚刚结婚的房子,才改好了几个月,上个月的婚礼刚住进去,那些甜蜜幸福都在这里,可是转瞬间就成了回忆。

另一个有些狼狈的男人走了过来,一把搂住年轻的妻子,声音中也有些哽咽,可是他伸着脖子,看着那一片的废墟,眨掉眼中的眼泪。

“不就是没有了吗?那些都不算什么,你好好的在我的身边,我也在你的身边,咱爸咱妈都好着,这就比什么都强,大家都平安我就有动力,这算什么?老天觉得咱们的房子破,行!那爷们就给它再盖一个,让他瞧瞧咱们的厉害。”

“嗯,好,我就不信斗不过老天爷,咱们都好好的,以后建个好的!”女人也抹干净了眼泪。

“走,现在赶紧把能用的东西都弄出来,政府给了咱们那么多帮助,咱有手有脚的,怎么能全靠人家?来,帮忙,把东西拽出来!”男人颇有志气的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不远处的唐总理看在了眼里。

唐总理真是满心的安慰,好啊……

大难能摧毁我们的家园,可是却摧毁不了我们的心智!

“总理,要不要一会儿让村里的……”崔胜然上前一步,想问总理是不是要给这家人一点奖励,总理摇了摇头。

可是这一帮人马还是惊动了在废墟上的老百姓,他们激动的跑向了冒雨连夜赶来看望他们的总理。

“是唐总理!”

“真的,真的是总理过来了!”

“总理好!”灾民们看到唐总理,激动的近乎哽咽。

但是围拢在总理身边的官员很多,这些灾民走了几步,就不敢靠近了。

唐总理上前几步,关心地问着他们的的基本保障。

大伙都一一的作答,眼见这总理主动上前问好,灾民们的胆子又大了些,甚至有人主动问道:“总理,您早上喝粥了吗?”

这话一出口,大家都笑了。

唐总理含笑看着那位问话的男子,道:“呵呵呵……喝了,吃得很饱!”

“总理也跟咱们吃一样的啊?”有人小声私语起来。

随后,唐总理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这是在挖什么呢?”

“我们在找些做饭和平时日用的东西。”

“救援的物资还没有发到你们手里吗?”唐总理的神色变了起来。

崔胜然一愣,妈的,问他?

他也是临时接到通知过来的,相信会有第二次地震的在他们整个领导班子里面估计就是沈亦凡那个怪胎了,所以对于这次关于物资的具体问题,还是得他来回答,这让崔胜然有些憋闷,可是这不是乱出头的时候,整不好还不一定怎么秋后算账呢,所以还是把那个沈亦凡推出去的省事!

都他妈的是他自己作的!

沈亦凡疾走两步,来到唐总理跟前,低声道:“现在调集的物资已经进来一大部分了,我们第一批发放给的是那些老人和孩子,所以有些家庭还没有解决,但是我保证在今天晚上睡觉前,一定把物资都发放到大家的手里,让老百姓能睡上一个安稳觉。”

听了沈亦凡的解释,唐总理点了点头,物资准备的充分,可是路况不是他所能预料的,能够在晚上把事情解决好,就已经是很难能可贵的了,而先安排给那些老人孩子更是理应如此,这一次沈亦凡的表现真的让他有些刮目相看,如此境地,竟然能沉着冷静的处理的滴水不漏,确实是个人才!

昨晚的大雨让他忧心了很久,但是看底下的汇报,以及组织下去的勘察队伍已经到的各个乡镇的情况,只要人员没有重大伤亡,那么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一点,他又不能不表扬沈亦凡的作为。

如果不是他命令乡村干部强制性的把那些出于偏远深山的村民给转移出来,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估计地震发生的时候,住在里面的人都得一个不剩的扣在里面,他们的救援再及时估计也是难逃生死。

“大灾之后就是大疫,灾区的消毒和卫生一定要做好,要落实到户,绝对不能松懈马虎。”

唐总理边走边交代,有些防灾预案已经在进行了,但是沈亦凡仍然慎重地将总理的指示记了下来。

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这个时候任何一点有用的建议都很重要。

再往前,人流就多了起来。

沈亦凡抬头看去,原来是华北军区医疗队的临时医疗点已经建起来了。

灾民们远远地看着,不少受伤的灾民被安置在一边等候着,而穿着白色大衣的医护人员不时的在人群中询问,走动,而有些村上的年轻人则是拿着热水瓶,给需要吃药的人准备水,场面和谐无比。

“让一下!让一下!”一声声急促的呼喊声由远及近而来,转头看去,只见一小队身穿作训服的士兵正抬着担架一路小跑着往这边赶。

他们一边跑着一边喊着,一身的泥水已经将他们的身体紧紧的包裹了起来,泥巴在他们的身后飞溅起来,而他们手上抬着的担架却是平平稳稳,眼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前面的医疗点。

“大家靠边,给让一条路,救命啊!”领头的军官大声喊道。

沈亦凡一楞,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可是还没等回过神呢,护卫在唐总理身边的警卫员大喝了起来,连忙挡在了总理的身前。

“你们干什么的?”

“有伤员,快点让开!”军官的声音有些嘶哑,看到这么一大群人挡在路口,冲着警卫人员也开始不客气的吼了起来。

“总理在视察!”警卫人员横跨一步,并不放弃。

“一边去,是他又怎样!让路!”齐修双眼暴突,几乎要跟对方杠上,“让开!”

警卫人员还待说什么,在前方视察灾情的唐总理,拨开身前的众人,沉声大喝:“所有人都给伤员退路,快!”

总理一声令下,军区长官和地方大员纷纷后撤,有的都被挤到了废墟上,齐修也不含糊,率先冲在前面给伤员开路。

沈亦凡这个时候可是把齐修看得是清清楚楚,他现在的觉得一切都凌乱了,齐修啊齐修……你咋也不看看眼前的人是谁!

知道你的脾气急,可是你那张嘴就不能消停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甩总理面子,这真是胆肥了!

他有怎么样?!

他,可是总理!

这个小混蛋玩意儿,真是叫人操心!

混蛋!谁教他的?!这混小子要把天捅了吗?

“齐修!”沈亦凡气得几乎要撅过去,他大喝一声,想要齐修停下来给首长道歉。

“我把伤员送过去,我再来请罪,随你们处置!”齐修头也不回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沈亦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总理,请您理解,齐中校他们受防灾指挥部的委托,深入大山深处去搜寻被困的群众并帮助各乡镇里恢复通信联系,他们是第一支到达这里的部队,承担了最危险的任务。这个伤员应该是从山里抬回来的,从那里到医疗点的位置至少有三十多里地,而且……这一路上都是土路,有些地方已经毁损。”沈亦凡深吸了一口气,把这话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齐修是最先到达的部队,这是他们的荣誉,绝对不能因为外人对情况的不了解也肆意破坏,他们……是响当当的英雄!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是啊,三十多里的山路,别说跑,就是走都是很苦难的事情,那几个大小伙子能如此一路跑回来,可见他们的急切和心情。

“这位中校姓齐?”唐总理突然打破了沉默,微笑着看向沈亦凡。

“是的。”沈亦凡有些冒冷汗了。

“我记下了。”总理挑了挑眉,一脸的高深莫测。

震后第四天,唐总理走了。

七十二小时的黄金救援期已经过去,各个救援队已经从川市周遭各个受灾地区救出了数名被困群众,而救援还在继续。

不抛弃,不放弃,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竭尽全力。

其中最让齐修欣慰的是,赶了三十几里山路送来的伤员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顶撞了一国总理,为一名普通群众求得一线生机,这是齐修在这次救援中做过的最得意的事。

随便齐修后来被军区的领导骂了个狗血喷头,可是哪有如何?面对这场天大的灾难,齐修亲眼目睹了地震爆发的全过程,他看到了轰然倒塌的建筑,看到了惶惑无依的群众,看到了瞬间被泥石流掩埋的村庄,也看到了因为道路受阻,不得不拉着钢索穿越湍急的河流实施救援的队伍。

在天灾面前,生命是如此的渺小,可是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失去一位成员是何等的悲痛,那些哇哇大哭的孩子,那些没有了主心骨的妇女,那些废墟中微弱的呼喊和充满希冀的眼睛。

他是人民子弟兵,他来自人民,服务人民,在危难时挺身而出,在群众有需要时第一个冲锋在前,他们是属于人民的军队!

在舍身而上的那一刻,没有所谓的级别和荣誉,只有军人的职责。

而因为心急于伤员的病情,所以他敢于顶撞一国总理,这不是作秀,这是他内心的真实体现。

至于其他人怎么想,跟他无关!

他问心无愧!

白天被顶头上司一通臭骂,晚上齐修则摸到了沈亦凡的临时办公室里。

“你怎么来了?”沈亦凡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发傻的事儿?”

“我们头把我一通臭骂,唉……哥,你说那个情况,我担架上的人就要断气了,你说我还能管那么多吗?当时我也是急得没有办法了才来了那么一句。”齐修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有些不忿的说道。

“外面下的大吗?物资都发下去了吧?”沈亦凡蹙眉问道。

“嗯,早就到位了,要不我也不敢这时候再过来找你啊。”

“那就好,你赶紧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晾凉,这几天你也没少折腾,别生病了。”

齐修一笑,“哥,你真好!”说话间把衣服老实不客气的脱了下来,在手里使劲一拧,哗啦啦的水就都流了出去。

“你啊!”沈亦凡笑着摇头,话里带着一丝的无奈和宠溺,可不?

爱屋及乌这个词用在沈亦凡的身上是丝毫不打折扣的,因为宠爱温晴,所以连带着这个让人上火的男人也成了他宠溺的对象。

可是突然沈亦凡想到了温晴肚子里的小外甥,又看了眼背对着自己擦头发的齐修,他坏坏的一笑了,臭小子,让你这么鲁莽,这事儿我还就不告诉你了,看你这傻瓜什么时候能发现,没准那小子还是你儿子呢?

想到此,沈亦凡原本有些阴霾的心情瞬间大好!

其实哥哥有时候也是蔫坏蔫坏的……

“哥,中午那事儿怎么办啊?有记者在呢,要是乱写就糟了。”齐修有些苦恼的说道,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沈亦凡。

“我已经跟新闻办的人说过这件事,他会想办法解决的。”齐修这次是出了风头,但是一定要控制范围,总理不会跟一个小中校计较,可是就怕媒体会借机生事。

毕竟,那话说的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现在这个特殊时期没有什么,齐修也会被人当成英雄一般的人物,可是过后呢,京都的各个派系复杂,军队里也是渗透着很多的力量,所以就是沈家有能力,也难保有谁在在背后下黑手。

大帽子一扣下来,任你百口莫辩,所以现在齐修从特种部队下到了地方,那这里就是个小的政治圈子,要想在里面混出名堂来,那就得遵循里面的法则,至少藐视上级的案底是绝对不能有的!

“哥,我是不是惹了很大的麻烦?”

“想什么呢,以后自己一定小心点,在地方不比你原来的地方单纯,笑里藏刀这事儿可不少见,所以没事儿多长个心眼!”“事情都已经办妥了,放心吧!”

沈亦凡已经通过温家的关系找上的新闻办主任,所以最终新闻播出的时候画面始终播放的是唐总理心系灾区群众,主动为救援队让路的事。

至于齐修,只给了他一个带着队伍飞奔而过的特写。

但是,沈亦凡也是个极为护短的人,齐修怎么也是自家的小妹夫,而且在灾区这阵子也是没少的吃苦,所以第一个到达灾区的救援队伍,这个称号是一定要给齐修和他的那些兵的,别人是怎么也不能抢走的,而通过了节目的报到,这次灾难过后,齐修及他的团队无疑会得到应有的嘉奖和荣耀。

“哥,对不起,我净给你添麻烦。”齐修低着头,很惭愧。

“算了,事情都过了。”沈亦凡端过来一小锅的大米粥,在一边是一盒子的罐头。

“还没吃饭吧?来喝点热乎的,你也别弄得没个人样,这温晴看到了可饶不了你!”说完把东西往前一推。

“哥,你吃吧,我吃过了。”齐修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的睡一觉了,刚才错过了晚饭的时候,所以最后吃了点干粮就算是一顿,看着热乎乎的大米粥,他的嘴里也馋,可是东西不多,他不好意思动筷子,沈亦凡这几天也是累得狠了,眼底下泛起了青色。

沈亦凡找来一个饭盒子,把大米粥分给齐修一半。“听话,赶紧吃,热乎热乎,乖!”说来竟然把哄未来小外甥的一套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齐修有些赧然,这,这是他大舅哥吗?

怎么跟幼儿园的小阿姨似的,他是爷们好不好?

“哥……”

“行啦,别等我收拾你,还有事就痛快的说,我还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沈亦凡急急的说完便埋头西里呼噜的吃了起来,他的手上还有好多的工作没有处理。

“我没事,就是来看看。”为了节省电力,沈亦凡的临时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应急灯,因为吃饭,所以他把亮度开到了最小,微微弱弱的散着昏黄的光。

就着这小小的光亮,齐修看到了沈亦凡略显疲惫的面容。

“哥,救灾是要紧,可是你的身体跟重要。”

“我没事,这几天忙完了就好了,放心吧!”沈亦凡扒了一大口稀饭,抬头看齐修,对方眼里的血丝一点也不比自己少。

“吃了饭在我这里睡会儿,雨太大,冒雨赶回去也麻烦。”

“好。”

沈亦凡吃饭速度极快,一大碗的稀饭他西里呼噜就吃完了,那速度,就跟往嘴里倒似的。

齐修看看这简陋的小帐篷,一时间有点鼻酸。

“这被子给你盖。”沈亦凡将唯一一条棉被扔给齐修,自己取了军用棉大衣侧身躺到了简易床板上。

“哥,棉被给你,你体格没有我好!”

沈亦凡裹着军大衣翻了个身,“罗嗦,叫我一声哥,就听我的!睡吧!”

川市地震半个月后,除了留下四支小队救援队继续搜救幸存者外,整个工作方向已经从救灾转入了灾后重建。

现在已经是十月份,风高气爽,雨季开始过去,真是搞重建的好时候,如果此时的重建工作不快点的展开,那么到了十二月末就是个大问题,老百姓不能居无定所,而且这里还是个少数民族的聚集区,本来就存在矛盾,一场地震让原本紧张的关系有了一个喘息和融化的机会,所以作为川市的父母官,沈亦凡必须得肯下这块硬骨头,否则在这里的工作就没法进行,现在他已经有了一些威望,所以必须乘胜追击,要不身边的那些小人,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沈书记,这是下面递交上来的灾区重建的规划方案书。”韩秘书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

“嗯。”沈亦凡头也不抬,继续奋笔疾书。

韩秘书见他忙着,放轻脚步把计划书放到了沈亦凡桌上,又悄声给他换了杯茶水,现在根据统计上来伤亡人数,一直都在个位数上,这也让当地的政府官员上和上面的领导都有几分的欣喜,毕竟这样的天灾之下,他们最大限度的控制了人员的伤亡,绝对是一项绝无仅有的政绩,似乎头顶上的乌纱帽戴的更加牢靠了。

而死亡的人中又以救援和一些不停安排的人为主,这让人不免有些惋惜,也有些无力。

小宁的事迹经过国台的报道,一切你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讨论,而他的牺牲,国家也给予了最高的荣誉,而他的家属也得到了应有的待遇,英雄已经流血,再不能让他们的亲属再伤心一次。

而除了那些,沈亦凡特意把这个并不在这个户籍并不在这个城市的小宁,追加了烈士的称号,并且追封他为川市的荣誉市民,这是他身为书记能为小宁应该做的一个事情。

韩秘书看着最近轻减了不少的沈书记,他的心里除了敬佩以外就是一股难言的不舍,他……真是太辛苦了!

“书记,你都批了大半天的文件了,这样眼睛也受不了,休息一会儿吧。”韩秘书将温热的茶水放到沈亦凡手边,蹙眉劝道。

自从地震后,川市政府班子在沈亦凡的带领下工作效率是大为提升,政府对地震灾情高度负责的态度也得到了所有老百姓的认可。

当初那些不满沈书记的话,如果放在现在,只要你敢说出来一个字,绝对让吐沫星子淹死你,他以自己为榜样,将那份善意传达给了周遭的所有人,用行动感化了大家。

可就是如此,依旧当不出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在舆论中,有人说,沈亦凡一定是通过某种渠道知道川市还要地震,所以才会不假思索的从东北空调过来,为的就是他的政绩。

还有人说,沈亦凡的几次演习都没有上级领导的批准,完全是在搞个人主义。

还有就是那些私人名义进入灾区的物资,传言说沈亦凡都从中分了好处才让进去。

可是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当人们看到了报纸上播放的关于唐总理对于演习批复的文件,在地震局出具的报告上,只有沈书记重视了那上面的隐患,以一己之力签下了责任状,看到那个在简陋帐篷里吃住的沈亦凡,再看那跟群众一起劳动的那个人,挺拔而睿智,就像是一棵高尚的白杨。

“我没有什么特殊的,在大灾面前我们更需要的是心连心的信任和团结,这样我们才能度过难关!”面对记者的追问,沈书记淡淡地说了这几句话,而且他好像并不愿意记者将镜头投射到他身上。

“各位记者朋友,希望你们能把这里的实际情况带出去,看看我们的老百姓,看看我们那可亲可敬的解放军战士和志愿者们,我们的救援工作离不开他们的帮助!谢谢你!”

说完,沈书记转身继续指挥工作去了。

举着话筒想要聆听沈书记指示的记者傻了眼,他还真的没有见过如此高尚的领导,以前采访的时候,他们不去主动采访,也有这些人背后把他们叫过去,长篇大论一番,无非就是功劳是他们的,而他们的决策是如何的明智,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哪有人把这些露脸的事情往外推?

他,沈亦凡,沈书记,真是头一个!

这人,他服了!

摄影记者呆呆的将这一幕也录进了的摄像机里,可是这一幕却并没有在电视上播出,放到是流进了国外的一些媒体,又传回了大陆。

国府官员是演技派还是实力派?

作秀?

真实?

大家各持论点,在无声的战场上打起了一片的硝烟。

沈亦凡对这些言论不屑一顾,他要做的事还很多,媒体上的风言风语他还不看在眼里,而且这事就是太过蹊跷,他还没因为这个事情发作,宣传部长的赵部长却款款而来,主动来请罪。

“沈书记,真是对不起,这是我在媒体方面松懈大意,才造成如此影响。”赵部长看似诚恳的说道,检讨的态度颇为认真。

沈亦凡心中冷笑,这估计是你这老匹夫放的烟雾弹,虽然他不在意,可是这人也真是够恶心人的。

“算了,这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清者自清。”

赵部长不乐意了,他忙上前一步,双手按着桌子,“沈书记,话虽是那么说,可是如果再放任他们的话,对你造成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哦?那你说该怎么办好呢?”沈亦凡收起笔,饶有兴致的看着赵部长。

“沈书记,我看这事儿就要从严治理,把那些散步谣言的人都抓起来,然后走司法途径,还原事实的真相!”

沈亦凡往身后的椅子靠了下去,眼中闪过凛冽的光芒,手敲打着桌面,目光灼灼的看着赵部长。

“……沈书记,要不,要不警告?”赵部长后背开始冒冷汗,他真不该当这个出头鸟,别看沈亦凡的年纪不大,可是被他那么看着,他也有掉一层皮的打算。

“……”沈亦凡还是没有说话。

“那,那我看着这事儿就先放一放,如果他们再敢闹大,我再报告书记。”

沈亦凡的眼睛终于动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嗯,就按赵部长说的吧,有些事儿……咱们不着急,什么事儿都不怕算,你说对不对啊?”

“呵呵呵……对对,书记说的是,那我那还有点事儿……”赵部长有些打怵了,这话是……

“去吧!”

说完在沈亦凡的注视下落荒而逃,而沈亦凡则是勾唇冷笑,看来,他们还是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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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见不得你好,小包子对话2


“韩秘书,修宝公司韩经理现在在哪里呢?”沈亦凡停下笔,揉了揉眉心,这里不是东北,原本已经建立好的人际关系在这里都用不上,这次幸亏温晴把公司里的一员猛将给派了过来,要不他身边没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很多的事情实在是忙不开。

韩秘书用手试了试茶杯,茶水还热着,他把茶杯往沈亦凡手边推了推,道:“韩经理还在巴县。”

“他在哪里忙什么啊?”沈亦凡有些奇怪。

韩秘书一笑,忙解释道,“我也是才知道,原来韩经理的祖上就是给村里盖房子的泥水匠,这不,现在下面的正搞重建工程,他真是发挥所长的时候,天天跟乡亲们在下面盖房子呢。”

“什么?”沈亦凡挑起了眉,他对韩秘书的回答很感兴趣,“他会这门手艺?”

“对。”韩秘书点了点头,道:“而且韩经理还从京都请了好几个建筑方面的专家,地质考察队也过来了,毕竟发生了过一次的地震,为了以防万一,选址和建造上都听考究。”

沈亦凡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这个倒是个好办法,很合理,毕竟人家要更专业,……可是价钱也挺高的吧?”

韩秘书一听,“书记,那些人都是免费志愿的,不要咱们钱的!”

“呵呵呵……你啊,我是问那个房子呢,要是成本太高的话,咱们现在的资金根本就不够支撑。”

韩秘书马上就涨红了脸,他竟然领会错了领导的意思,真是该死!

“韩经理的这份报告还在呢,书记您看下,这里是他们对灾建造房屋的统计,还有资金的需求量,而且韩经理过来的时候说,这事儿总公司已经协商过了,会用他们公司的名义给灾区做适当的投入,所以这块应该不会有问题。”

沈亦凡点了点头,道:“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是灾后重建和灾民过冬问题,这里的冬天虽然不比北方,可是这却是比北方的难熬,咱们一定要做好准备据对不能让老百姓受了冻。”

温晴那边的资金介入已经是不少,如果前期不是有温晴在鼎力支持,他这边也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毕竟唐总理走后,虽然各地的物资还在不断的过来,但是能起到作用的那些来的却并不多,而他作为一个在政坛上的新人来说,与其他的省事人脉方面就不能比,这个时候拉赞助成功率不大,都是些不疼不痒的,可是灾后重建的不是个小事情,资金是个大缺口,看来他必须用些手段。

但是还好,这次的人员伤亡是小的,有人在,就有继续下去的动力,生命可贵,那是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的。

他就不相信,川市二百多万人齐心协力,就闯不过去这个难关。

“书记,葛市长来了。”韩秘书刚出去不久,转身又回来通报道。

“请他进来。”沈亦凡这些日子一直在处理积压的公文,看到葛文浩进来,只是略抬了抬头,笑道:“文浩市长,请坐,先喝一杯韩秘书泡的差,我先把这几份文件批完。”

“书记,您不用管我,您忙着!”葛文浩笑着在沈亦凡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看到沈亦凡下笔如飞,处理公文时非常明快果决,眼里不禁闪过一抹敬佩。

这个年轻的市长刚刚到任时,其实他们这些人中很多人心里都不服气,总觉得这人人靠着关系过来的,而且想到这人在东北做的好好的,竟然被人给撬了墙角,那想也是个孬货,所以更是有人不把沈亦凡当回事儿。

这里不是东北,作为一个少数民族聚集,又贫困落后,又有前任书记的落马时间,种种条件看下来,这个地方其实就像是个烫手的芋头,钱森那虎视眈眈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这里面的猫腻多着呢,想要在这里看着沈亦凡惹笑话的是大有人在,可是从沈亦凡到了这里上任开始,他的作风开始虽然温和,但是随着一系列的措施下来,这个看似好拿捏的人却给他们上了一堂课,钱森这次是败得灰头土脸,听说现在下班以后回家打吊瓶呢,这可不是憋气,憋的吗?

然后是地震的演习,在几乎无人支持的情况下,沈亦凡以一己之力亲笔签下了问责的责任状,然后开始大肆的搞起了演习,钱森想说话,可是却被沈亦凡那责任状说事给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钱森可是不参加了,但是却牟足了力气,甚至是开通很多的路灯给沈亦凡的演习让路,为的就是让他大搞特稿,恨不能往死理搞的架势!

几次的演习下来,总指挥全是沈亦凡一个人,所有的文书备案上,也是签得沈亦凡一个人的名字,除了沈亦凡的铁杆支持者刘昌发之外,似乎全川市的干部都跟钱森一样,就差没坐在一边喝茶水可瓜子看着看沈亦凡的笑话。

二次地震?是啊,想来是有些不可思议,在受灾后的再次发生地震?那老天爷多稀罕这个川市这个地方啊?他沈亦凡以为自己是谁啊?他说地震就地震,那还要地震局那些专业吃什么闲饭啊!没有人想过发生二次地震了会怎么样,他们只是想看这个行事大胆的沈书记,到时候会出多大的洋相,到时候真是那绝对是风风光光的来,夹着尾巴走人!

葛文浩想到自己也看热闹成员团中的一员时,就忍不住的羞愧。

他永远都忘不了当地震发生时,所有人那惊呆的表情,如果没有沈书记的坚持,如果没有他不畏艰难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的决心,现在的川市会变成什么样,他想都不敢想。

而沈亦凡让他佩服的不仅是力主防灾这一方面,地震发生后他沉稳淡定,真正做到了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只见他沉下心,不急不躁的将一条条指令发布出去,这些指令是做防灾预案时就写明了的,不仅简洁高效,指向性也非常明确。

有了沈亦凡做主心骨,整个市里的领导班子才在这次的地震中能有如此的惊艳的表现,能在大灾又一次降临的时候快速的启动所有的应急措施,才没有让老百姓们吃不上喝不上,才没有在唐总理到达的时候看到一团混乱的局面,如果如此充足的准备,也许这次大灾之后就是他们领导班子被撸帽子的时候。

灾难已经发生,他们没有时间抱怨,没有时间哭泣,要救的人有很多,要做的事也很多。

一个好的领导会形成极强的战斗力,而沈亦凡用他的人格魅力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他第一时间到达受灾最严重的地区,他和灾区群众吃一样的饭住一样的帐篷,徒步走过山上落石的道路,走过泥泞泥水坑,他用自己的的行动给灾区的群众们带来了信心,让流离失所的老百姓得到第一时间的安慰,他用最朴实的行动,向川市的各级党政干部证明,他这个绝对合格的书记,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能靠得住的。

沈亦凡批阅文件的时候很专心,丝毫没有注意到葛文浩那眼中不断变化的神色,轻轻的合上一份文件,脖子有些僵硬,放下笔忍不住捏了捏,一抬头看着葛文浩,才想到了原来他还在这里等着自己,想到此,沈亦凡露出一抹浅笑。

葛文浩立马挺直了背脊,让自己用最饱满的态度来面对这位年轻却实干的沈书记,心中颇为激动。

韩秘书进来一看,偷偷的抿嘴笑了下,现在谁还敢小看沈书记的,经过了这次的大灾,所有人对沈书记的影响力又提升了一个高度。

给葛文浩奉上热茶,又给沈亦凡续了水,这才笑着掩门出去了。

“市长,您找我有事?”葛文浩是川市市区的抗灾总指挥,现在川市市区的情况基本稳定了,沈亦凡见他工作得力,又调他去负责物资调拨工作。

“你那边的工作安排怎么样?有什么困难没有?”

“现在最稀缺的就是搭建房屋用的建筑材料,咱们省里基本上靠的是农业,虽然有几个化工厂,可是产能方面并不大,以前没有大灾的时候不显,可是现在明显是捉襟见肘,而且上面虽然有拨款下来,可是那些钢材都是需要动外地运输过来,现在公路不好,运输的成本也高,咱们要想解决灾区的房屋重建,还需要解决一部分的资金。”

说完葛文浩也觉得有些惭愧,沈书记已经那么忙了,可是他作为一市之长,竟然连这样的问题都不能分担,脸皮上觉得臊得慌。

沈亦凡听完,也看出了葛文浩的窘迫,没有多少,倒是很郑重的说道。

“嗯,这个会跟上面去协调,尽快解决!”随后拿着笔在一个黑色记事本上快速写了下来,笔头有些用力的点了点,钱!

葛文浩点头。

“对了,现在全国各地的运到咱们灾区的物资是不是现在你们那里登记,然后核实之后才发放下去的?这些可有记载,造册?”沈亦凡慎重问道。

“已经按着当初演习是制定好的方案进行了,所有物资都是到了我这里登记,核查清楚后,才派车分发到各个救援点的,这是我一手把关,绝对不会出现问题!”葛文浩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个事情如果有人心人抓了住了把柄,在这个特殊时期,捅出来什么事儿就足够扒皮的,所以哪怕是再累,他都不敢有一丝的松懈,而且他在监管,出库入库上也做了分工,杜绝一切可能的风险。

说到这里,他就不得不佩服沈书记的勇气,早在做防灾预案的时候,沈书记就明确指出,川市市必须留出足够的场地来存放物资,不管是国家调拨也好,还是民间捐献也好,这些物资必须一笔不少的登记造册。

不管救援点催要的多急,物资管理工作也绝不能发生混乱,东西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必须有据可查,在适当的时候这些救灾的物资是要通过媒体公布给社会的,而在会议上已经明确说了,只要在救灾的各个关节上,所属领导管理不力的,直接就地免职,不问理由,只看结果!

这下子各个领导干部哪个不是老老实实的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个时候,说起来也是各路纷争的一个大好时机,安插钉子,布控眼线,整不好就叫人戳瞎眼睛,所以,大家都防的跟铁桶似的,不合规矩的一概没有情面可讲。

这不是空话,沈亦凡已经做出了明确指示,川市的物资账目要做到随时可以对外公布,接受社会各界监督。

而且更绝的是,在整个捐赠过程中,他所管辖的物资还好,最叫人头疼的莫过于那些一笔笔的捐款,毕竟来自全国各地,什么形势的都有,这里面是最容易做文章,又最容易让人说不清的,可是沈亦凡直接找到省里,向京都申请审计人员来协同监管这笔善款,而省里也怕中间有问题,更是无比配合,最后京都的财政部特意抽调了十人组成的审计小组,来到了川市。

他们这帮人来了,那要说领用这些善款,绝对不是轻松的事情,需要至少三道的审批,要有调查报告,可是如果问这样是不是影响了拨款的速度,换了别的地方或许会,可是在沈书记的严苛要求下,所有的流程都有时间限制,任何人想要卡扣,那什么话也不用说,直接撤职严办。

紧箍咒那是一层套一层,财政局长想撂挑子甩个脾气,可是现在也不看看是谁当道了,扯犊子卖乖,那个鸡毛当令箭的,别说沈书记不惯着,就是现在有人想要借着这股东风起来的人是大有人在,你不干,趁早下来滚犊子。不干了。

别看钱森在川市的影响力不小,可是论在干部群众中的威望,沈亦凡敢认第二,就特么人敢称第一!

这就是牛掰人,做的牛掰事!

总之猛人一枚!

每一份善款都要花在刀刃上,哪怕是一分钱也让人知道钱的来去,这是一份善心,绝对不容许半点的亵渎!

这是一个负责任政府的基本态度。

可是对这个事情还有有人多人大为不满,或者是不以为意。

甚至在背后里没少骂沈亦凡的坏话。

“市长,咱们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你还要忍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赵宏建找到钱森,急赤白咧的说道,“您再让姓沈的玩意儿,这么弄下去,咱们川市,还有那些人的眼里,可就,可就……”

钱森不悦的瞪了眼宣传部的赵宏建,赵部长,说话吞吞吐吐的,没他妈的一个痛快劲,而且最近的事情让他也没有好心情,扯下脸就来了一嗓子,“能不能说话了?不会说啦,有话快说!”钱森拿起桌子上的药瓶子,拧开,倒了三个粒出来,手握上水杯,眼睛看着他。

“就只剩一个领导了。”赵宏建觑着钱森的神色,咬了咬牙,要知道他现在已经明确是站在钱森队伍里的人,如果钱森被打压下去也就是变相的削弱了他的话语权和影响力,看着现在站在沈亦凡队列里的那帮人,原来还对自己挺恭敬的,可是现在,就他妈的没斜着看他了,所以这事儿不能再等了,一定要想想办法。

“市长,要是再如此,那帮人的眼里可就没有了你的位置啊!”说完撩开眼皮子又看向钱森。

“哼,就凭他?别忘了他才在东北干了两年市长……青嫩着呢!”话说的很不易当回事儿,可是钱森也知道,等人经过这些地震的事情只会把这个位置坐的更稳当,所以就是要动手也该准备了,此时不动手还等待何时?

现在沈亦凡在川市的威望越来越高,不管那些媒体上的造势作秀是谁的本意,可是那都推高了沈亦凡的势头,这已经是个趋势了,他在慢慢压过自己的势头,这让老江湖的钱森实在很难忍受。

赵宏建搓了搓手,眼睛了眼门口,凑到了钱森的办公桌前,俯下身子,低声说道,“市长,咱们不能再等了,这个时机一旦错过了可就……”

“那你有什么办法?”钱森垂下眼皮道,操,他以为他不想啊,可是那些得有好法子才行。

“这……”赵宏建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您看,咱们是不是从这个方面探探路子,说不定……”随后,附在钱森耳边嘀咕了好一会儿。

钱森听完,看了看赵宏建,半晌,只见钱森挥了挥手,拿着水杯将药吃了下去。

“行了,这事儿我考虑一下,你先回去吧!”

赵宏建看了看他,舔了舔嘴唇,有些意兴阑珊的走了出去,这事儿他不能急,只有等待吩咐的份儿。

钱森看着他离开后,那眼神就变得凌厉了起来,手指摩挲着茶杯,直到瓷杯里的热水变成了凉水,他才缓缓的下定了最后的决心,这个事情也是该到了解决的时候,所为一山不容二虎,这里有他钱森就没他沈亦凡!

**

“阿修,今天怎么样?现在困不困?”深夜,齐修终于有时间和温晴聊聊天,两个人明明距离的几百公里,可是思念和牵挂却是怎么也无法冲淡的,温晴一直留在那里,每天和沈亦凡和齐修通上一次电话,这让不能在灾区一起的温情心里有了一份的寄托。

“嗯,今天比昨天强多了,不累,挺好的,你呢?回东北要不就去京都吧?”齐修想说让温晴困了就去睡,但是又舍不得挂掉电话,只能一边支着耳朵温晴说话,一边跟自己的眼皮较劲。

“别为我操心,我在这里挺好的,再说了现在公司那边也是测试阶段,留在这里我安心!”温晴伸了个懒腰,摸了摸有些见长的肚子,看来等下次两个人见面的时候,这两个调皮的宝贝蛋是瞒不住了,可是她现在很期待齐修看到她肚皮变大的神情,会吓一跳的吧!呵呵呵……想来温晴有些甜蜜。

而那边齐修左右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于是有些撒娇的说道,“现在这拜你的工作已经上了轨道,别的都好说,就是想你没法解决。”

“瞎说什么呢?什么叫想我没法解决,色狼!”温晴的刷的一下就红了脸。

齐修似乎看到了温晴此时的娇媚模样,那头真是有些抓心挠肝的痒痒,真想就这么从电话里爬过去,把人搂在怀里好好的亲热一番,想到那个情景,齐修有些不淡定了,身上的反应更是直接的叫他都小心的并拢这大腿,就怕被人看到这样尴尬的一幕。

“晴晴……我想你,想跟你亲亲……想跟你爱爱……还想……”齐修也气息不稳的说道。

而齐修的反应也让温晴出了甜蜜外,多了一丝悸动,垂下晶亮的眸子,带着魅惑的光。

“那好啊,你过来啊……只要你过来,咱们就爱爱……”温晴坏心的勾搭道。

齐修一股热血冲了头顶,这个时候他真想不管不顾的把人给办了,可是不行啊……他有纪律在身,更何况距离太远了,时间上也不允许,否则他绝对不介意来一次夜袭……

“晴晴,你学坏了……”

“呵呵呵……好了不逗你了,等你回去了我陪你,而且我还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温晴说着又看向自己的小肚子。

“什么事?”齐修有些好奇。

“现在保密!”

“短时间内我是不能离开川市了,唉……真扫兴,我想你都快想疯了,怎么办?”齐修撒泼了。

温晴囧了,怎么办?“你不是有我的照片吗?”她知道某人在他的口袋夹层里随身携带,还小心的做了塑封,没事就拿出来显摆一下,要不就是猫在被窝里偷偷的啃上几口。

“照片也不是真人啊!”齐修抱怨上了,“你不知道我每次看着你的照片那啥时……”话头一下子就止住了。

“那啥?”温晴想到了那个最大的可能性,脸红了,随后又变得发黑,发紫色。

“你老公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好不好?没事也会对着你照片……嗯嗯?”齐修挤眉弄眼道,那有些猥琐的话意顺着电话线就钻进了凌未的耳朵,臊得温晴抓着话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能想点正经事吗?”

“我想了啊!”齐修委屈了,“家庭和谐是社会稳定的最主要因素,咱俩都不和谐了,你让我怎么安心干工作嘛。”

“咱俩怎么不和谐了?”温晴无奈道:“我最近没跟你闹脾气吧?”

“这跟闹脾气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跟滚床单有关系。”

温晴被某人的话窘得脸色通红,这人能有个正经的时候不?

“晴晴,我可想你了。”某人像是没发现自家的老婆大人已经生气了一样,继续回味着,流着哈喇子说道:“我想你的腰,想你的腿,想你的……”

话越说越下流,温晴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憋着气闷声道,“你自己想去吧,出息!”

“喂!”电话嘟嘟地断了,齐中校瞠目结舌地看着断线的话筒,这是……生气了?

难道是逗过火了?某人摸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了个别有意味的笑容。

想得到吃不着?嗯?

每次和温晴通过电话后,齐中校就热血沸腾,保管一天的好心情,看得灾区救援中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看了就脸蛋红扑扑,不时就能来个人过来打着慰问的旗号,送点水什么的,这也成了其他团队里没有的一项福利。

温晴这边有些忿忿的放下了电话,转过身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开始找节目,最近工厂那边的手机测试还没有结束,至于投产还需要一段时间,而在美国那边因为有展子晨的帮忙,那边的生产许可之类的文书已经拿了下来,而温晴聘请的国内著名的医药专家也到了美国,和那边保健药品的深资药剂师都做了沟通,项目已经开始启动,造势是必须的,可是现在还尚早,所以这段难得的空闲让温晴颇有些无聊。

看着茶几上的零食,温晴拿着一颗核桃又吃了起来,低头看了眼越发突出的上围,有些小得意的挺了挺,可是随扈皱了眉头。

衣服好像紧了点,看来明天得去商场里血拼一下了。

而温晴在这边舒舒服服的看电视,吃核桃,可她肚子里的两个小宝宝却并不安分,他们的作息时间是跟着温晴一样的生物钟,老妈不睡觉,他们多半都是精神着,可是因为两个人的性格不同,再加上小腹黑的懒散脾气,嚣张货醒着的时候,他通常都是屁股朝着那货,装睡觉。

嚣张货醒了,伸了伸胳膊,又蹬了两下腿,突然他不动了,使劲攒嘬自己的身体往肚皮的反向跑,那不大的小头也往那边贴,听着听着,他吮这手指咯咯的乐了,哎呀,他都听到了什么……齐修老爸在调戏老妈?!

呵呵呵……有意思,真是意思。

可是这货吧,就不是个消停的玩意儿,你说你偷听就偷听,自个儿乐去呗,可是他偏不啊,一转头看着那个屁股白白,对着自己的那个睡猪,他抽了抽眼角。

那是猪转世的吧?

可是没一会儿这个货也不管那个小哥哥是什么转世的了,伸着胳膊腿就开始往那睡猪那里挪,小胳膊小腿的折腾了半天,才跑了过去,攥起小拳头就对着那子宫壁一通敲打。

“喂……起来。”

“起来!”

折腾了半天,不堪噪音骚扰的小腹黑终于懒洋洋的扭了过来,撩开眼皮子看了眼他一眼,意思很明显。

有屁快放,老子没那个美国时间陪你玩。

嚣张货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别想让自己承认那是他哥,操,一点当大哥的样儿都没有,以后不跟你玩!

小腹黑笑了,对面那小豆芽真有意思,那表情还真是生动,行了,他也当人家大哥的,不能总这样,没事儿逗逗自家老弟也是个乐趣不是?

“你叫我干嘛?”

“齐修老爸勾搭老妈呢!”

“勾搭?!”

“没错,你去听听?可过分了,竟然能要跟老妈爱爱……操,他们爱爱了,我们怎么办?我可受不了那刺激。”嚣张货翻了个白眼,小小的脚丫子不客气的翘了起来,露出了身为小小男子汉的一部分私密。

小腹黑听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老弟,语重心长的说道,“都是男人,你也该理解理解这种情况,毕竟齐修老爸那里一年到头连头母猪都不好找,这也是憋坏了。”

听听,多么善解人意的话,可是还有后半段呢……

“那你什么意思?”嚣张货挑眉道,虽然自己老妈的那点关系他们都心境明似的,可是在家亲爹还是要亲疏对待的,所以再争夺老妈的立场上,他还是很坚决的站在自家那个不知道跑按个犄角旮旯去的老爹身上,那可是亲的啊!

“什么意思?让他过过嘴瘾呗,反正又不能来真的,老妈的心里还是咱们宝贝,齐修老爸要是敢那啥那啥,老妈不收拾他才怪!所以,安啦,你想的那种事儿完全是多余的。”

是的,你看他这个当哥哥的有多么贴心,为了怕耽误小豆芽的发育,这些思想工作都是做的足足的,这份人情,以后他会在本子上记上一笔,白征老爸可是军火大鳄,男孩子哪有不喜欢枪的?以后肯定剥削点!

“……喂,你说的准吗?要是不准,你有办法?”嚣张货哼道,心里不那么忐忑了,他可不想被人睡得好好的捅醒,大家懂滴。

“怕啥,不行咱们在老妈的肚子里打两个滚就OK了!”

“……”嚣张货无语了,扭了个身,心道,对面那家伙真是太坏了,那损招都想得出来,他可是不想老妈难受,从这点上看,他绝度是个最乖的好宝贝。

老妈,你到时候可要多稀罕我一些啊!

**

沈亦凡也接到了温晴的电话,放下电话心情很好,可是这样的好心情却只维持了一会儿,看着桌面上的一摞子文件,想到灾区重建的方方面面,他又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各省市承诺对口支援项目现在都落实的怎么样了?”例行周会上,沈亦凡对分管的各个领导干部问道,为了怕项目混乱,所以他们是各管一摊,责任清楚也比较容易抓。

“只有靠近港口的几个城市捐建的项目在启动,其他的还在商洽过程中。”刘昌发报告道。

“口岸的城市就是不一样,真是财大气粗。”葛文浩赞叹道。

刘昌发看了葛文浩一眼,欲言又止。

“只有这几个省份落实了吗?其他地区呢?”对口援建的分派是由唐总理主持的,而那些人能来的那么快,应该有家里的关系在,沈老爷子虽然没有在私人关系上对沈亦凡有什么过多的关照,但是做为沈家人的爱护之情还是毫不吝啬的表现了出来,他们在军方有绝对的话语权,而作为驻扎在地方的军队和政府里面都是千丝万缕的联系,要不是老爷子从中周旋,估计也不能这么快就发挥作用,这份来自家人的亲情让沈亦凡的心里有些莫名的酸楚。

与沈家人的大手笔相比,温老爷子那边也是在搞了一些并不显山露水的援助项目,毕竟是涉及机密的特殊情报机构,里面不止是国家的谍报信息,还有大批情报员获得的经济,商业信息,所以拿捏住别人的一些把柄对于温家人来说并不是难事,而丢出一些信息换取一些利益还是别人求之不得的。

惠省的贡献并不是盖了多少楼,修了多少路,他们的捐助非常务实,川市建设需要的大部分钢筋都是他们捐赠的。

贵省的基础工业很落后,可是惠省却是全国有名的钢铁大省。

问家人隐身其后,用惠省人民特有的淳朴务实表达了他们对沈书记的鼎力支持!

甚至连远在香港的腾飞投资也慷慨解囊,神秘的东家虽然没有出席,可是一向跟他们合作良好的花旗银行亚洲区总裁参加了那场腾飞投资举办的慈善募捐,获得了很大的收获。

在金融危机中,得益于政府护持成功击退国际投机的疯狂炒作,在那场金融战争中,以大陆商人为背景的神秘基金首次浮出水面,正是因为这只基金庞大的资金储备,在与国际炒家的搏杀中,击败国外对手,保持了香港的金融秩序的稳定。

而捐赠背后的故事,除了几个知情人外,没有几个人知晓。

而就在这个时候,沈亦凡在检查工作中发生了一起舞弊事件,原来麻县的县委书记以为谎报了灾民的数量造成了让那些困在山中好几日,如果不是命大的话,那几个人早就死了,他事后倒是想压下去,可是沈亦凡知道这人和钱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钱森对自己的什么态度,沈亦凡早就心中有数,正好能启用人大罢免权利的胡主任,是钱森的死对头,如果不是钱森做鬼,那现在市长的位置就应该是那个胡主任的。

所以开会商议后,沈亦凡直接申请人大启动罢免程序,要把那个钱森的爪牙给撸了。

“书记,安省对口援建的项目还没有落实下去。”刘昌发翻了翻手里的工作日记,担心的说道,“安省的项目组早就到了,但是工作进度还没有后进来的珠市快。”

“他们援建的县市不同,可能会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做出调整。”沈亦凡也听了老爷子的点拨也心里明白几分,毕竟这在京都可谓是几分天下,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罩得住的,而那些眼气沈家的人自然不会消停,这次的建设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当然这里也是因为安省所捐助项目并不是在重灾区内,所以就是有些问题不影响大局,否则沈亦凡绝对不会如此淡定。

沈亦凡在会上不停的记录着,以为工作量大,所以待所有人都发表完意见,事情统计上来后,会议就此结束。

“刘市长,看你最近忙的,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了。”散了会,葛文浩笑着拦住了刘昌发。

“葛市长说哪里话,书记交代的工作多,我看你也是每天忙到半夜,辛苦啦!”刘昌发也笑道。

“呵呵呵……大家都是为了工作,”葛文浩道,“对了,前两天别人给我带了两条国外的好烟,正好现在能喘口气,过去我哪里尝尝?”

刘昌发的笑容一顿,知道葛文浩一定有话要说,遂道:“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说笑着,一起进了葛文浩的办公室。

论资格,葛文浩比刘昌发要老,但是谁让刘昌发运气好,沈亦凡一来就站准了队伍,结果这两个月多下来,谁敢当面忤逆沈书记一句?

能在市政府达到如此权威,可不仅仅是沾了地震的光,地震过后,沈亦凡的铁腕作风才是让众人又敬又怕的主要原因。

“葛市长,你找我有事?”进了葛文浩的办公室,刘昌发也不含糊,问得很直接。

“麻县长那事有点麻烦。”葛文浩低声道:“我听说那边抵触很大?”

那边,自然是指钱森。

“魏书记在会上已经提过好几次了。”

“那书记……”葛文浩犹豫道:“想把这件事做成可不容易。”

人大罢免干部这种先例不是没有,但是那都是严重违纪的干部,而且实际操作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开弓没有回头箭!”刘昌发淡声说道。

见刘昌发没有深谈的意思,葛文浩轻轻叹了口气,他还没有得到沈亦凡的完全信任,还没能融入沈书记的圈子。

“刘市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最近有人在文县和巴县两县动作频频,你是这两个县的重建总指挥,还是要多加防范才好。”

刘昌发听了这话,眉头蹙了起来,“你是说……”

见刘昌发领会了他的意思,葛文浩点了点头。

随着人大罢免麻县委书记一事愈演愈烈,川市的官场态势也愈发不稳定起来。

这场风波自上而下,一直蔓延到了正在进行灾后重建的各个县城乡镇。

钱森推断的没错,就在灾后重建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文县和巴县两县就同时出了事。

巴县县的灾民们发现他们收到的重建房屋用的水泥批号不够,这样的房子盖出来就是豆腐渣,根本就不能住,哪天半夜房倒屋塌砸死了都不知道。

而文县县满族灾民安置点,一天晚上,在大家常常做饭的小广场的中心给丢进了一条剥了皮的死狗。

这下子,事情闹大了。


☆、第169章 温晴护短,亦凡借刀杀人


“市长,文县和巴县两县的满族群众围堵了县政府,要咱们政府给他们一个交待!”刘昌发气喘吁吁的从楼下跑了上来,满脸的焦急,汗都不擦一把就连忙说道,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前几天葛文浩刚跟自己说起这个,他也当了一会儿事儿,可是紧张了两天也没看出什么不寻常来,而且晚上的治安巡逻在这个重建的时期,人员根本不够安置,可是哪成想,这边他刚松下下来,那头就他妈的出事了。

沈亦凡放下笔,心里有些微微的无力,妈的,这个他妈的小地方不大,人也够穷的慌,可是就这么个地方下三滥的手段倒是不少,他们这帮人他随所不会手软,可是他也真是太没有想到,这些人能在这个时候发难,难道在这帮孙子眼里,老百姓都他妈的是他们的政治筹码?就这么任由着揉搓的?

越想越是生气,可是沈亦凡也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表现出来就落了下成,所以脸面上不动神色。

“你别着急,先平静一下。”沈亦凡的声音沉稳有力,很快就安抚了刘昌发的情绪。

“书记,对不起。”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这句话对外面的老百姓去说。”沈亦凡听到刘昌发的情绪稳定下来,神色严肃的追问道,“那些不够批号的水泥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死狗怎么三更半夜的跑到人家老百姓做饭的地方?”

真他妈大爷的,满族人是不吃狗肉的,现在竟然有哪个不要命的龟孙子往人家集中做饭的地方丢剥了皮的死狗,这就不就跟有人往自家扣屎盆子是一道理吗?要人家不闹事,就这么任人拿捏,要是这都能忍了,那才不是人呢!

“书记,是我工作没有做到位。”刘昌发懊悔的说道,葛文浩已经提醒了自己,可是事情竟然还在眼皮子底下出了,现在在川市的官场上,谁不知道他刘昌发是站在沈亦凡这边的,这自己手里出问题,无疑是在打沈书记的脸面。

沈亦凡缓了缓情绪,轻轻的叹了口气,慢声说道,“行了,现在不是追究是谁责任的时候,再说了现在这里的浑水我也明白,有人真心下绊子,你也是防不胜防。这样,你先代表政府出面安抚一下老百姓的情绪,这件事……”他沉吟了一下,撩起眼皮子冷冷说道,“交给史兴国来解决。”

史兴国是川市市公安局局长,沈亦凡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最有效,是的,就是走司法办案的程序,这破事儿让他白白顶着,那是做梦。

对沈亦凡的决定,刘昌发自然是无条件拥护的,他连忙按着沈亦凡的指示给公安局的史兴国打了电话。

“安排好了?”

“嗯,他那边派人来出警调查,局长亲自督办!”刘昌发回道。

“好,那改轮到你出面了,去吧!”沈亦凡从容说道,目光中带着一抹的鼓励。

“是,书记!”刘昌发绷着脸,大步走出了沈亦凡的办公室。

而在市政府大门因为劣质建材和死狗事件跑来讨说法的群中不少,他们一个个都义愤填膺,有的人没有说话,可是眼中却带着一抹的失望,是的,对政府的失望,他们的家园没有了,可是书记给了他们信心,让他们相信政府会帮助他们,虽然以前他们这些少数民族和汉族人有纠纷,有矛盾,可是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都改善了很多,彼此的往来也多了一份的热情,可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又出了这样事情,这不是让人寒心嘛。

他们委屈,他们不服!

“为什么给我们院子里扔那乱七八糟的东西!”文县县的满族群众这么说。

“为什么给我们用的水泥和汉族的老百姓的不一样!”巴县县的满族群众抗议道。

刘昌发的驻地在文县,所以他最先见到的是文县满族的群众,所以当有人看到他出来的时候,虽然气愤可是还是有一丝的异样情绪,毕竟在地震的时候他守护在他们的身边,这份情,他们都记得。

但是这里面也有一部分人冷笑的看着刘昌发,叫嚷的声音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更加的喧哗,更加激愤。

“大家先静一静!”刘昌发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同志们,我已经将这件事向沈书记做了汇报,沈书记已经让公安局的史局长亲自介入调查整个事件。”

听到他说沈书记,愤怒的人群略显安静,要不是有沈书记,他们这些人是不是有命在还不好说,但是刚刚捡了一条命,随即又被人当头泼了屎盆子,这他大爷的心里也够添堵的。

刘昌发看气氛微微好了那么一点,连忙抓紧时机,大声说道,“大家的心情我十分理解,不过大家围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对不对?毕竟咱们灾区重建的很多事情都要忙,这样会耽搁到别人不是?”见满族群众听到沈书记三个字情绪就稍显缓和,心里不由得长出了口气,他知道沈书记在灾民中很有威望,却没想到在满族群众中影响力也不这么大。

想到这里,他的口气更和缓了些,心中更加的沉稳,高声道:“请大家放心,这件事我们政府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一定会还大家一个真相!现在时间紧迫,再有几个月就要过冬了,咱们应该把全部的心思放在家园的重建上,去争取早一天让家里的老人孩子住进热乎乎的新房子,无论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作为这里的负责人,你们随时随地都可以找我,我刘昌发用人格保证绝对不会推脱任何事情,现在沈书记和领导班子的所有领导同志都希望大家能同心协力,共同度过这个难关!”

刘昌发的话中,丝毫不推脱,敢承担责任,一心为群中的话让这原本纷扰的现场变得安静了下来,不少人开始低声的窃窃私语着,刘市长说的没错,眼看着时间紧迫,冬天来了家里的孩子老人该怎么办?现在实在不是闹事的时候,围堵在县政府门口的满族灾民们也不好意思再闹了,现在刘市长说沈书记已经指派了公安局的一把领导亲自监督来侦办此案,又把焦点从民族矛盾转移到了灾后建设,说到建设,灾民们闹事的心情更动摇了,这里的计划生育的工作做得并不好,青年人结婚的早,家里哪个不是有两三个孩子的?看着抱在自家媳妇怀里那粉嫩的脸蛋儿,想到冬天,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当爹的怎么能那么没正事儿呢!

有这个时间闹事,还不如早点回去把房子砌好。

这么想着,人群就开始松动起来,开始准备回家继续盖自己的房子,毕竟人家说了给解决,又通情达理,他们实在没有好赖的?而且他们本身又是质朴的农民,怎么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

不过,既然有人想成心挑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大好机会,只听人群中有人喊道,“你这么一句话说完就完事儿啊?在我们吃饭的地方丢死狗,这样我们还能吃饭了?那个地方我们不能再用了,而且我们建造房子的位置也不能靠近那里!晦气!”

“是啊!对,那地方没法住,我们要求换地方!”

两句话的功夫,那造势的两个人又重新挑得群情激奋起来。

刘昌发隔着人群看到了几个煽动群众的的满族男子,不动声色的给旁边的警察做了一个手势。

你他妈的,小兔崽子,当老子是瞎的?

别让我查到是谁他妈干的,找到绝对扒了那狗日的皮!

因为是局长督办的案子,所以在出警上都是警队里的精英,这刘昌发一比划,他们就跟猴精似的,几个人打了个颜色,就牢牢的锁住了那几个带头的男人。

心里一个二个的都兴奋的想要交换两声,你老子的,这川市破地方,别看穷,可是治安还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好,平时他们这帮警察也就是抓抓小偷小摸,破些偷猪偷狗的案子,哪有什么立功求表现的机会,这现在好了,局长被沈书记那边钦点,担任此次案件的督导,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只要是长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沈书记在川市的地位是水涨船高,能攀上那艘大船绝对是能顺风顺水,现在这帮兔崽子竟然找戳沈书记的眼珠子,妈蛋的,这不是上杆子给机会让他们立功表现呢吗?

行啊,也别辜负了他们这帮孙子的一片心,老子们就那他们这些瘪三祭刀了!

别怪爷们狠,要怪就怪你不长眼!

“同志们,这件事我会给大家一个解决的办法,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请你们留下你们觉得信任的人来和我们政府坐下来谈一谈,其余的人先回去等消息,毕竟时间有限,咱们还是要先搞建设的,大家觉得怎么样?”

闹事的几个男人一看大家要走,有些急了,好不容易把这帮傻子忽悠过来,要是这么一走,岂不是没有了士气?

于是又扯脖子喊道,“大伙别听他的,他在骗咱们,等把咱们骗回去后,指不定要怎么样呢!”

刘昌发微笑着看着急赤白脸的男人,大声道:“这位同志,我把你们骗回去有什么好处?骗回去你们就不搬家了?骗回去你们就不回来了?”

一句话就把人问住了,刘昌发作为灾后重建的最高督导,已经在文县县工作生活很长时间,而且又是沈书记的嫡系干将,人品操守都没得说,刨除沈书记的威望不谈,刘昌发也渐渐在灾民中竖起了口碑,毕竟人在做天在看,刘昌发所言所做如果是装,更笨根本就装不住。

沈书记手下的干部,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当时刘昌发说群众只要又事随时可以找他,当初大家也没回事,虽然找,可是觉得都很正常,可是有一天,村里的一个老人半夜发病,家里的人都没有办法,于是敲开了刘昌发的房门,只说了两句,刘市长就让人备车,自己衣着单薄的就跟着老百姓去了家中,直到把老人送到了医院,安排好一切才在天色又泛白的时候匆匆回来,一个字不说,白天继续办公,后来又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可是人家没有一件事让老百姓寒心的,哪个不说他好?哪个不说沈书记带着的人实在?

所以他的话,灾民们还是相信的。

“刘市长,能给我们换个地方住吗?”一个上了年纪颇有些声望的满族老人问道。

“老人家,当然可以,毕竟这个事情确实是为难了你们,要不这样,你们现在可以回去看看希望搬迁到什么位置,有了主意在跟我们商量,要不就是派几个代表,咱们现在去里面坐坐,好好的商量一下,我刘昌发就把话撂下了,这个事情不解决,我绝对不离开文县!”随后有握着老人家的手笑道,“老人家,这次我可是跑不了了呢!”

他的姿态放的越低,群众的抵触情绪就越小,原本心里还有些不舒坦的老百姓都被刘昌发最后的调侃逗笑了。

最终,不顾几个别有用心之人的挑唆,满族群众留下了六个村中比较有权威的代表同政府谈判,其余的人则老老实实回家盖房子去了。

**

“啪……”

钱森狠狠的手里的药瓶子砸向了一边的书柜,发出了一声巨响,药瓶掉在地上转了几个圈,最后滚落到了角落。

“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姓沈的在文县有如此威望!”钱森听了赵宏建的报告,咬牙切齿,不一会儿就心跳的有些不规律了,他妈的最近气得太狠了,心里憋屈,这本来控制的好好的心脏病也不时过来火上浇油,他妈的,气死他了!

操,不吃药不行了。

“药……”钱森有些难受的指着药瓶子。

赵宏建看着钱森发黑,发紫的脸色,心中也是不忿,眼睛一看地上的药瓶,忙捡了起来,到出药粒放在钱森的手里。

一仰头将药吃下后,钱森大口灌了几口水,然后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赵宏建看到了钱森的示意,忙上前一步站在他身边说道,

“市长,这,这文县的事咱们的人没挑起来,反倒让姓沈那边的人给收买了人心,便宜都让他们给占了。”赵宏建也他妈的憋气,以前都很不能横着走惯了,可是现在他必须正着走不说,还得搭上小心,真是浑身的火气没处撒。

钱森气得直哆嗦,横了一眼赵宏建,指着他的鼻子怒道,“都是你当初弄的馊主意!”文县的事没挑起来,反倒让巴县的卢大勇也陷入了被动,人大那只老匹夫跟他较劲较了这么些年,这次看来是非要分个高下来了,可是那老东西似乎也想的太简单了,他钱森在川市这么多年,当初是自己的手下败将,现在以为联合一个刚上来沈亦凡就能把他给扳倒?想臭美!

“市长,文县那边刘昌发他们压下去了,巴县那边……”赵宏建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看着那些原来在自己面前狗屁不是的玩意儿这次蹦跶上去,他的心里别提有多膈应,所以他不能过舒坦日子,那边的人也休想。

“这次再下手可是万万不能大意了。”钱森摇了摇头,文县的事就是个试探,看看沈亦凡在满族人中的影响,可是真没想到,这个小沈书记竟然能突破民族的隔阂,连满族的人心都收买了,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这对于同是满族人的钱森来说,绝对不是个好消息,毕竟这里的少数民族与汉族的不和谐多年如此,乱点还行,要是治理好了,可是对他没一点的好处,只能更凸显出他的无能。

“市长,那姓沈的才来了几个月,论资历论威望,肯定不能跟您比,这次他把史兴国派下去,我觉得不一定能查出什么。”要知道史兴国可是和钱森有亲戚关系,有了这层关系那里面的事情可就有意思多了,沈书记把魏书记的亲戚派下去查满族的问题,也不知道是不清楚魏家和钱家这层关系,还是太自大以致脑子不清楚了。

钱森皱着眉,“你可别小瞧了那个人。”经过这两次交锋,钱森隐隐地感觉到,沈亦凡这个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是要说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赵宏建看着钱森皱眉沉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跟着皱起了眉头,唉……沈亦凡啊,沈亦凡,你去那个地方不好,为什么偏偏来我们这里,想到从他来后就没有好日子,赵宏建越发的觉得日子悲戚。

这边是愁眉不展的费尽心思,而另一边沈亦凡也不是省油的灯,你给我小鞋穿,使绊子,当我是死人不成?

沈亦凡刚刚结束了一个会议,人大主任于金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书记,有时间吗?我想过去那那边跟谈点事情。”

“于主任好!”沈亦凡呵呵笑道:“您在办公室吧?你在那边等我,我现在就过去你那那边。”

“哎呀,这怎么能行呢?沈书记,你这是折煞我啊!”

“于主任,您是这里的老领导,我过去您那边是应该的,您一定要等我!”对于金宝这个人大主任,沈亦凡表现出了应有的尊敬,也正是他这尊老的态度,让于金宝的心里无比熨帖,看看这小沈书记,年纪轻轻礼数却很周到,比那个姓钱的某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人大的办公地点其实也是在大院里,就是前后的三五百米的距离,所以沈亦凡转着弯儿,很快就到了于金宝的办公室。

“沈书记好!”于金宝的秘书早就被于主任给叫了下去,等在楼下了,见沈亦凡过来,他二话不说几个箭步便迎了上来。

“小何,于主任呢?”

“主任在楼上,沈书记您请!”小何秘书也是个会办事儿的人,笑着将沈亦凡迎了上去,其实在他的心里对这个新来的书记也颇有好感,毕竟他的所作所为都叫人敬服。

沈亦凡点了点头,随着秘书上了楼。

于金宝办公室的门大开呢,等沈亦凡随秘书进去,于金宝才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沈书记,来来,快请坐。”

沈亦凡主动伸出了手,和于金宝握了起来,随后笑着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两人寒暄了一阵,慢慢进入了正题。

“沈书记,巴县县的案子很复杂啊!”

“哦?”沈亦凡往前倾了倾身体,神情专注说道,“于主任,你看这里面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巴县的案子,我问询过史兴国,劣质水泥的事是有人故意使绊子来换的。”

“这么严重?”沈亦凡蹙起了眉头,“不过这件事……”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公安系统侦办的案子……”

其实沈亦凡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知道云金宝和钱森之间的恩怨,可是这个人能否为他所用,这个现在他还需要观察。

他话没说完,但是于金宝听明白了,公安机关侦办刑事案件,你一个人大主任怎么搅和进来了?

不过于金宝没生气,表面上看,他过问这件事本来就是有些越权行事了,这明明是政府的正管,怎么也轮不到人大头上,可是话虽然这么说,只要这件事和卢大勇扯上关系,那么人大过问这件事,也就师出有名了。

“沈书记,这个案子和人大正在进行的罢免案,不冲突。”

“这么说……”

于金宝虽然被钱森阴过,可也不傻,不然早就回家养老去了,哪能继续钉在人大主任的位子上继续给钱森添堵?

看沈亦凡似笑非笑的模样,于金宝也笑了,“我也不瞒沈书记,就是这么回事。”

钱森给沈亦凡使绊子,沈亦凡借他于金宝的手对付钱森手下的大将,这里面的弯弯绕,于金宝不是不明白,但是这把利刃一旦抓住,想要放手可绝不容易。

当然,于主任也不想放手,他的仕途之路已经走到了尽头,要是在退休之前将宿敌也一起拉下马,想来也是一件快事。

毕竟这些年来,在一个大院里工作,看着钱森那嚣张的模样,他的心里要说不膈应才有鬼,既然没有两年就要退了,到时候自己拿钱森没有办法,倒不如现在破釜沉舟一次,成不成的他也不会有遗憾,而这个人他选中了沈亦凡,这人看似温雅内敛,可是发起狠来也是铁腕作风,敢干,有胆识,有头脑,这人值得他于金宝信任。

想到这里,于金宝的眼睛就扫向了沈亦凡。

“沈书记,想要启动罢免程序,还差些火候。”

“哦?”沈亦凡挑了挑眉,心中已经是千回百转,温和的笑道,“有于主任压阵,还能差什么?”

于金宝差的是什么?

自然是沈亦凡手中的实质性证据,证据不充分,于金宝这边就是发威也是威力不大,既然要来一把,那就得来把大的!

但是怎么把这些证据转给于金宝,也需要沈亦凡好好的想一番,毕竟这个事情不是小事。

“昌发,你在文县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沈亦凡回办公室后,靠在椅子上思索了好一会儿,半晌才拿起电话拨给了刘昌发。

“沈书记,这边的事情我已经按着您当初说的解决了。”刘昌发恭谨道,“死狗是扔到满族的临时搭建的伙食聚集地的,只要重新划一块地方搬过去就行了。另外公安局的干警们已经开始摸排线索了,现在是非常时期,那些东西原本活的就不多,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线索。”

“很好,你做的很好。”沈亦凡点了点头,道:“文县这边暂时先放一放,你明天去一趟巴县。”

“是为了水泥的事吗?”刘昌发一点就透,很快就想明白了里面的事情。

“没错。”沈亦凡道,“史兴国正在巴县搞调查,你看着时机透露一些信息给他,别引人注意。”

刘昌发一惊,忙说道,“书记,史兴国和钱森可是有亲戚关系,您看……”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呢吗?

沈亦凡闻言一笑,道:“这我知道,他和钱森有亲戚关系不假,但是除了这层关系,两人之间并不是很和谐。”

刘昌发应了声,沈亦凡这一点倒是没说谎,他是川市的老人,自然也明白沈亦凡看中了史兴国的哪点,可是这个毕竟是有些冒险,谁知道史兴国能不能临阵倒戈了?

“可是,书记……”

“你就按我说的办,别多说,露点给他看看。”

刘昌发顿时明白了,这是在试探史兴国的忠诚度呢,要是不行,那这次史兴国绝对是捞不到好,说不准自己翻里也不一定。

“书记,那我明白了。”

安排好巴县的事,沈亦凡不慌不忙的按原定的计划到灾区视察重建的开工进度。

沿海口岸城市的援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唯独与川市市区相隔最近的梨树县进度落了后,究其原因,也不过是安省的援建工作做得不扎实所致。

安省这帮人,还真是老李家的嫡系,连灾后重建这么重要的事也要搞个特殊,真当他沈亦凡是病猫不成?

虽然平素两家的渊源不深,可是涉及到了利益的时候,还是能显出这份的不一样,毕竟蛋糕就那么多,沈家要是占稳当了这个地盘,那这里还哪有他们李家插嘴的份儿,所以为了打击政治敌人,该狠得狠,该整事的要整事儿,绝对不能让某些人如意称心。

“书记,梨树县城快到了。”韩秘书看着映入眼帘的新城,低声报告道。

“嗯。”沈亦凡合起手上的资料夹,道:“梨树高中的进度怎么样?”

“听说前几天刚刚把地基挖好,现在好像在打水泥桩子。”韩秘书有些忐忑的说道。

“一周前不就在挖地基吗?”沈亦凡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来川市的援建队伍还有比梨树这边建设进度更慢的吗?”

韩秘书看他神色不悦,不敢吭声了。

“小冯,开过去看看。”

“是。”

小冯脚下油门一踩,用尽可能快的速度赶到了梨树高中建设工地。

梨树高中旧校舍已经在地震中垮塌了一大片,为了学生们的安全,虽然在军区工兵团的帮助下,很快就建设成了一个临时学校,可是就是如此也容纳不下上千人的学生,所以每天大家都是串着上课,这样绝对是影响学校的进度,老师们和家长们也特别的着急,学生和家长也非常有意见。

所以尽快地建起新学校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你们的建设进度太慢了!”一个愤愤不平的声音大声说道。

“你懂什么!你又不是总指挥,指手画脚什么!”又一个不耐烦的男人哼道。

“我怎么不懂了?县里的孩子们都在等着学校上课,你们这么拖拖拉拉的干下去,只怕到了明年都盖不好,你让这帮孩子怎么办?”韩伟无比愤怒的说道,他真是看不上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牺牲孩子们的利益,不是人的东西!

要不是在这里怕给沈亦凡带来不好的印象,他韩伟早就两巴掌呼过去了,还用这瘪犊子在里面乱叫唤!

“我们计划明年三月份前完工。”

“你开玩笑呢吧?现在他们是高中的学生,你们知道你们这样耽误孩子们一天有多严重吗?他们多少人家就是指望着孩子用这条路出人头地,你们这么做也不怕丧良心!”

“去去去,你谁啊?别在这里指手画脚的,我们完成完不成的也不用你来指教!”对方那个男人被说的有些炸毛了,口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你……”

“怎样?”

“我要向你的上级申诉!”韩伟气得声音都变了,“早知道还不如我们的公司来建设呢!”

“呵呵呵……就你们?别显摆您那资产阶级优越性了!”男人懒得理他,不耐烦道:“我的上级在安省呢,有本事你去啊?告诉你,随便去,老子不怕你这一套!”说完更是嚣张的大笑了起来。

韩伟还想说什么,就听一个沉稳的声音说道:“原来你们是受安省的垂直领导啊,怪不得我们川市这小地方容不下你们。”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男人一楞,猛地回头,眼睛瞪得老大,这个人他要是不认识那真是病的不清了,可是他,他怎么来了?

“沈,沈书记?”

“方总啊,失敬失敬!”沈亦凡不咸不淡地看着他,言语中的轻视不言而喻,而唇边的那一笑让人觉得心里发寒。

方总被挤兑的有些羞愧,但是随即腰杆就挺了起来,这位虽然是川市的市长,但是也管不到他安省援建总指挥的头上,再说了,本来上级的指示就是好好建,慢、慢、建,他不听顶头上司的,难道还听沈亦凡的?

谁是大小王,他方某人还是知道的!

“沈书记。”韩伟见了沈亦凡,赶忙过来与他握了握手,他也没有想到在东北看似温和的沈亦凡到了川市竟然能如此杀伐果断,大刀阔斧,在这次的地震中,他可谓是力挽狂澜的第一人。

“韩经理,这次真是辛苦了!”对着韩伟,沈书记脸上的笑容真挚了很多,这是温晴的心腹,能把如此有能量的韩伟派过来,可真是帮了沈亦凡很多的忙。

地震后的灾区生活是很艰苦的,但是韩伟仍然带着他的团队在四处奔波,可以说,他们是除了政府的救助外,涉及层面最广的一支队伍,他们做的工作,甚至比政府做的还要细致。要不是韩伟的团队把场面支撑下来,光是应付那帮看笑话的人,那后面就别提展开其他工作,别提有心情跟那帮老匹夫斗。

对这样认真负责的团队,沈亦凡从心眼里除了感激他们外,更多的是见到亲人般的温暖。

“沈书记,梨树高中的建设进度太慢了,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入冬前孩子们肯定无法在新的教室里上课。”韩伟忧心道。

沈亦凡看着凌乱的工地,懒懒散散工作的工人们,原本温和的目光冷冷的凝集了起来,仿佛里面灌满了冰碴子。

方总也是心里发虚,他也知道他们的工程进度,看着别人援建的项目都起来多高了,而他们刚把地基弄好,这事儿有眼睛的都明白怎么一回事儿,可是要是有人那他作伐子,那他也不干,毕竟他也是听令行事,于是狡辩道。

“我们也是为了施工质量考虑,毕竟这个地方发生了地震,地质的结构变化太大,我们每一步都是请了地质的专家来核查后才建设的,为的就是保证质量,让孩子们有个安全的上课环境。”

沈亦凡连看他都不看他,转头对韩秘书说道:“打个电话给电视台,让他们做一期关于各个省市来川援建工作的报导,让他们主要侧重从捐建的工作进度和质量说做重点,最好是把周围的几个县乡都算进来,学生考试有排名,这个我看也应该有个排名的好,毕竟等以后建完,我代表川市也要给表示我沈亦凡最高的敬意!也免得有人说我沈亦凡做事不公!”

韩秘书憋着笑,转头打电话去了,那边的韩伟悄悄的对着韩秘书竖起了大拇指,沈书记这招真是厉害!

高人啊!

还是市长有办法,明面上给援建的兄弟省市做宣传,实际上就差明着给安省脸上甩大巴掌嘛!

呵呵呵……扇的,那叫一个脆生!

你们不让我这边的孩子们按时上课,老子就把你们的面皮撕下一层来往屎坑子里丢,行啊,看谁不要脸!

本来嘛,各个省市千里迢迢到川市搞建设,作为主人川市人民怎么会不感激,但是政治斗争归政治斗争,你不能拿孩子的未来做筹码,撞破了沈书记的底线,就别怪小沈书记伸爪子挠人了!

方总的脸就给让人给踹了似的,一阵青一阵红,可是面对的也是自己一个小官惹不起的沈书记,所以还要摆出起码的礼貌。

“沈书记,你说哪里的话,呵呵呵……”

看着他笑得比哭还难看,沈书记带笑离去,离去前又轻飘飘地撂了一句,“教育是国之根本,梨树高中代表着多少梨树学生的未来,工程的进度要紧,可是工程的质量也一定要得到保证,我可不想我们祖国的花朵不小心砸在豆腐渣工程里,那可就是造孽了!”

“韩秘书把我刚才说的这一条都传达下去,既然来做工程就做良心工程,否则,我们川市要不起这份大礼!”

“是。”市长发话,韩秘书自然是当做圣旨来办的。

沈亦凡下达的指示越来越多,方总的脸色也越来越扭曲。

但是对面是沈书记,他又不能不尊重,刚刚还对韩伟冷嘲热讽的方总,此刻嘴里就像被人塞了黄连,只会连连点头,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书记,还是您有办法。”韩伟送沈亦凡上车,比着大拇指夸赞。

沈亦凡惭愧地笑了笑,道:“韩伟,我应该向你道歉。”

“啊?”韩伟吃了一惊。

“督导工作本是我们政府份内的事,却还要你来做,为了这件事,我也要向你道歉。”

“沈书记您太客气了,”韩伟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只是有点看不过眼,我的脾气你也知道的,其实我也应该更克制些自己的脾气。”官场不容易,所以他十分珍视平时的细节,沈亦凡是个好官,所以他值得他韩伟全心全意的对待,不忍伤伤了他一根光洁的羽毛。

看不过眼就可以冲过去和方总大声理论,可是梨树多少干部竟然没有韩伟这样的勇气!

沈亦凡想到这里,心里就觉得很堵得慌,他紧紧地握了握韩伟的手,大步上了车,赶往下一个援建点视察。

带沈亦凡走后,韩伟也离开了工地,有了沈亦凡的那番敲打,如果这帮人在不估计脸面的话,那就这么让沈亦凡扒下来吧,反正都是些臭不要脸的瘪犊子,也就是那手中的权利欺负人呗,这操蛋的儿也能干的出来,也不怕将来子孙生了孩子没屁眼,缺八辈子大德的东西,想想沈亦凡临走时的那么无奈和隐藏在深处的愤慨,他攥了攥拳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到了他的住所,韩伟就拨通了自家大老板——温晴的电话。

很快温晴就接了起来,手里把刚刚翻阅过的文件合拢,有些事情虽然不在公司还是需要处理一下。

“喂!”

“温总,是我!”

温晴一笑,“我知道是你,怎么了?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从到了川市后,韩伟就辗转在各个灾区的捐助点上,可谓是那里需要哪里搬,着实帮了沈亦凡的很多忙,而他平时白天都很忙,所以两个人的联系通常是晚上的时候,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温晴的心里升起了一丝的冷意,该不会是谁在给沈亦凡挡路了吧?

说商场黑,她说官场更他妈的黑,沈亦凡从被空调到这里就已经注定了京都不太平的日子,现在各方势力风云际会,风波从何而起真是说不准,而不管别人如何,她,是绝对不会让沈亦凡伤到一根汗毛!

这是她温晴的承诺,谁都休想!

想到此,甚至远在百公里外的韩伟也感受到了从温晴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心中大定。

“是我哥那边有什么事情吧?一字不漏的告诉我。”温晴沉沉说道。

随后韩伟真的是一字不漏的把事情给说了,温晴听后冷笑,看来这里也成了京都人纷争的战场,那既然他们如此的不客气,那也别怪她护短,别的不说,钱,她最不差的就是这玩儿,自古就有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之说,他们几个拿乔的王八蛋,就像让她老哥吃瘪,想臭美的玩意儿,也配?!

“你听着……”温晴对着电话一通交代,韩伟屏住了呼吸细细的听着,不时点头。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那我这边把物资准备好运送过去,等到了路上你再跟我哥说。”温晴交待道,眼前好像看到了沈亦凡又拿她无可奈何的脸。

收起了电话,温晴摸了摸肚子,好心情的对着两个小宝贝说道。

“小宝宝,老妈这次可是砸下重金了,你说你舅舅的脸得成什么样?会不会骂我败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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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要夺亦凡贞操的女汉子,宝言宝语


温晴挂上了韩伟的电话后,在桌子上写了一份详细的企划书,专心致志的忙碌着,而她肚子里的两个宝贝蛋这个时候也不消停。

嚣张的小白白用豆芽似的脚丫子踢了踢,一边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干嘛的傻哥哥,十分不满意自己被这个唯一一个邻居,自家哥哥无视的感觉。

要知道这货真是他爸爸老白的种子,那种嚣张又不喜欢被别人无视,强烈要求存在感的货比那老白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了这货在小齐齐的眼里,那就是一个欠抽的个性,要不是那是自家亲弟弟,他保证自己那无影脚就飞过去了,可是这老弟是亲的,体质又差了那么一点点,他只能暂时忍了,以后有机会再找回场子,呵呵呵……这是小齐齐自己安慰自己的说法,实际呢,他可是听喜欢这个我称之为傲娇的小弟弟。

转过头,“干嘛?”

小白白哼了一声,不想搭理他,可是刚转过屁股没一会儿就有忿忿的转了过来,“这里就咱们俩人,你没事儿别总睡觉,发呆行不行?多用点脑子,是不是脑细胞的发育不行啊?不行,你也别挺着,快让老妈赶紧给你治治。”说完他那带着单眼皮的眼睛肿露出了一抹担忧。

小齐齐攥了攥拳头,真想一拳头就呼到那个有些弱智的脸上,他那只眼看他脑子发育不好了,分明是他自己脑子不行。

“你才有病,不说话,我睡觉了。”妈蛋,他现在真的有一种要捏死他的想法,不知道把这个家伙捏死了,他老爹能不能找自己算账,可是想归想,想到那个可怜的白老爹还不知道在哪里,他就心生怜意,唉……给他留个根儿吧,怎么说这个豆芽是个带把的,想想自己还真是无比善良,就跟他爹一样,真是个好人啊!

“别别别,你刚才听老妈打电话没?”

“听到啦,老妈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小齐齐懒懒说道,心里却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

“是啊,挺严重,老妈又是一贯的路子,那钱砸人,不知道这次准备砸多少进去哦。”小白白很好奇,在经济方面,他觉得是自己的弱项,估计是遗传自老爹吧。

小齐齐想了想,咯咯一笑,蹬了蹬腿,撇了小白白一眼,“先吃萝卜淡操心,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那是真金白银啊!”小白白炸毛了,两个豆芽似的小手扑到子宫壁上,恨不能抓过那边的睡猪哥哥。

“行啦,你还没出去呢就瞎操心,放心,以后等咱们出去了,哥罩着你,绝对不会让你没钱泡妞的。”小齐齐翘着二郎腿一副长兄的模样。

小白白心里这个憋屈,可是想想也是的,他在经济头脑上差了点,现在既然有靠山让靠,不抓紧了时机对不起自己,可是那货的说的那话怎么就刺耳朵呢?

有些小小心灵受伤的小白白缓缓转了个身,用自己的小屁股对着那笨蛋哥哥,哼……我生气了!

非常生气!

小齐齐则是摸了摸鼻子,他又怎么得罪那小豆芽了?

唉……为啥他老妈不把他晚点塞肚子里,这当哥难,当大哥更难啊……

小齐齐也翻了身,小屁股对着小豆芽,也委屈了!

**

而就在沈亦凡这边布局的时候,远在京都的张慧杰有些怒瞪着眼前的女儿陆翎!

“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在京都的大院里工作,怎么就不好了?非要去那个破地方,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张慧杰狠狠的拍向了桌子,气得咬牙切齿。

陆翎倒是不以为意,老神在在的看着她妈,搓了搓下巴,还好自己一直跟齐潇联系,要不这个事儿还真是错过了,想到了那个男人,她的心没有来的乱跳了几下,拿起水杯掩饰的喝了口水,这才平复下来刚刚的骚动。

“妈,我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你就省省心吧!”

张慧杰气得笑了,自己这是生了个闺女吗?简直就是生了个麻烦精,从小就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的喜欢那些洋娃娃什么的,就是跟男孩子一起疯跑,本以为大了能好一些,可是上了学是一路打到毕业,她不知道厚着脸皮被老师找了多少次过去,可是跟自家老公说,那等于白说,军人出身的老陆可是贼稀罕自家女儿这性格,愣是美滋滋的说,这样不会有人男生欺负,好!

就他妈的没差,摇旗呐喊了,想到每次闺女打架回来,不找她这个当妈的包扎伤口,反倒是跟她爸一起研究招式,她的脑瓜仁子就嗡嗡的叫唤。

但是说来说去,这闺女也到底是女孩子,刚上大学的时候还跟男孩子一样,可是大二那年却不知道怎么了,开始变得规矩起来,当然变得只是外表,可是内里的芯儿却是十足十的彪悍,她跟自家老公没少嘀咕,以为她谈恋爱了,可是偷偷摸摸去了学校也没发现什么,这让他们无比的奇怪。

可是自从那个时候,陆翎倒是真的像个样子了,大学毕业后直接就申请去了农村下基层,一个女孩子没指望她能如何,可是真别说陆翎真是个有本事的,从村里,到乡里,县里,最后竟然拼到了市里的领导班子,虽然做的是文职,可是也是个有手腕的,张慧杰和自家老公都很欣慰,这女儿可不比男孩子差,说出去倍儿有面子,可是眼看着这丫头在外面野来野去的,身边的一个个朋友的孩子都结了婚,有的小外孙都抱上了,可是自己的这个货竟然丁点动静都没有,最后两口子一合计,找了老爷子帮忙,将在外逍遥了好几年的大龄剩女陆翎给弄回了京都的大院办公室。

虽然回来陆翎也有些意见,可是看着父母也不再年轻,鬓角也有了白发,就她这么一个孩子,她真的不忍心,其实那些事情她都懂,可是都怪这心,丢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原本以为自己这样听着他的消息,也就满足了,可是现在不断传回京都的那些事儿,一件两件的让她又忍不住操心了起来,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个自己人帮着,他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所以,她暗暗找到了老爷子,把调动的事情儿给办了,这调令到了手里,她才把事情告诉了家里的老太君。

这不,一下子就惹火了她。

张慧杰恼火的低吼道,“让我省省心,有你这样的吗?让你相亲你不去,去了也是乱搅和,你看看,你别人不说,就说咱们家的亲戚,你这个年龄的早就结婚了,就你剩在家里,你说,到底是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还要这么对我啊,呜呜呜……我不活了!”说着说着,也被老爷子惯坏的张慧杰委屈的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陆翎的脸色是变了又变,说到底,她还是愧对自己的父母,她也不好受。

“妈,你别哭了,我又没说不嫁人,现在我这个年纪不结婚的人多了。”陆翎凑到张慧杰的身边,搂着她略微富态的身体,撒娇的说道,心里弄得听别扭的,这招数都多少年不用了。

张慧杰横了她一眼,不依不饶的叫道,“那你说,什么时候给我个交代,妈看着那些人抱外孙,想都要想疯了。”说完那双红彤彤的的兔子眼狠瞪这陆翎。

陆翎的嘴角抖了抖,唉……你说小姨家的女儿生孩子到她妈面前显摆什么啊,知道她妈是个好面子的,自家的孩子没有自己出息,当然想借着孩子让张慧杰眼气眼气,可是这事儿她妈就上了心。

“妈,咱们不眼气,你闺女这么有本事,以后真是要生啊,一生都是生两个!让他们羡慕死行吧?”陆翎打趣的说道,如果是和那个男人的话,别说是俩,一个篮球队她都乐意,要不……哪天去把他的种儿偷了,自己造一个?

想想,似乎这样的可能性比较大,成功率也想度高一些,要知道陆翎虽然彪悍,可是到底是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妹子一枚,想到那个那个,她的脸腾的就红了起来,就跟真事儿似的。

张慧杰一听被陆翎的话给气得笑了,真是这点随她爸,吹牛皮的本事倒是挺大,可是一抬头看着自家闺女那有些红扑扑的脸蛋儿,她的眼睛怎么就觉得不够用了,这,这,表情……难不成是有动静了?

这个想法让张慧杰一振,如果真的有情况也不错,他们家的条件不说顶好,也不是一般人家,只要那人能对待闺女好,她这个做妈的没有意见,想到此,张慧杰高兴了。

陆翎有些不明白她老妈的变化怎么就这么快,可是能让老妈开心,她也不想计较。

“翎翎,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啊?!”陆翎被吓的扑通坐地上了,难道自己刚刚那猥琐的想法被老妈发现了,不,可能的吧……

张慧杰一看,乐了,这是有谱啊!

“行了,妈也不问了,你这个年底尽快把人给我领回来,爸妈的要求不高,只要人好,对你也好,咱们家不挑剔条件,你肚子里要是能有呢?最好,要是没有,那尽快的解决,知道不?”

“……”陆翎真是被她老妈无比强大的言语给吓翻了,这,这思想也太开放了吧?前几天记得在逛街的时候看到俩年轻人在街上接吻,她老妈还说那是有伤风化呢,怎么这事儿到了她身上就一切没问题呢?看来自己这彪悍的基因是遗传自老妈啊……

陆翎想了想,如果能让自己离开京都,那这事儿就先答应下来也无所谓,再说了,她这次也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与其最后找个人结婚,还不如自己努力一把,如果真的不能成功,那她找谁也都无所谓了。

“行,我年底把人给你带回来,可是这段时间,你可不许催我,我到那边不是去玩的,有正经事儿要做。”陆翎提前打起了预防针。

“行,你别给老娘惹什么幺蛾子,我肯定乖乖在京都里等你的好消息。”张慧杰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既然自家闺女有交代了,那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她等得起。

“好,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娘俩这是说好了,张慧杰从结婚后就没有再出去工作过,老公疼爱,女儿也算是个省心的,所以这事情一解决了,她又像小姑娘似的开心的拉着陆翎去逛街,毕竟去了那个地方,东西可是要多多准备的。

而展老爷子笑看着自己的表弟,“你啊,就是爱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不算个事儿,你家那孩子是个有本事的!”

“哥,我代那丫头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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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巴县的事情又有了新情况!

“你说什么?卢大勇竟然咬上了葛文浩?”沈亦凡听了刘昌发的汇报,简直是啼笑皆非,扶着额头笑道,“他脑子进水了?还是让门被夹了?”

刘昌发坐在沈亦凡对面,神情有些忧虑,远没有沈亦凡的轻松,“书记,卢大勇目前在接受调查,他现在一口指认那些不够批号的水泥是葛文浩给他提供的。”

“这不可能。”沈亦凡很肯定的说道。

刘昌发当然也不相信,“书记,我也不相信卢大勇的话,可是他张嘴闭嘴的这话也在公安局口供上写着,事情有些棘手啊!我”

沈亦凡倒是莫名笑了笑,“你想歪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昌发吃惊地瞠大了眼,难道说……想到自己的心中的冒出来的那个想法,刘昌发的后背冒了一层的冷汗,“书记,您是想……”

“你觉得卢大勇这样的供述史兴国能信几分?”见刘昌发还是没有转过弯来,沈亦凡继续提点道:“于金宝又信他几分?”

“可是……”

“他不咬葛文浩就算了,就怕咬不到葛文浩,还把自己翻腾进去。”

“可是,可是那些供词……”

“那就是证据。”沈亦凡道:“如果史兴国真是于金宝那个队列里的人,那么卢大勇的供述就是个机会。你想想,史兴国是怎么抓到卢大勇调换劣质水泥把柄的?”

刘昌发恍然大悟,可不是,如果史兴国真和钱森是一条心,那么就绝不会让卢大勇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要知道偷换国家物资牟利已经是罪不可赦,更何况是川市这个地震的重灾区,如果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国难财,那真是当这些官员都是瞎子不成?这个时候各方关注的眼睛多着呢,走错了一步就尸骨无存,傻逼才没事儿往枪口上撞。

因为钱森和史国兴有亲戚关系,所以以钱森颇为自大的个性来说,肯定不会在史国兴的身上下功夫做工作,因为他的想法很直接,那个人不可能跟自己对着干,所以对于沈亦凡派史兴国去巴县的时候,他还暗笑沈亦凡脑子不清楚。

可是现在口供在收了,现在史兴国抓到了卢大勇偷换物资的证据,可不是狠狠地甩了钱森一巴掌!

只要卢大勇在史兴国和于金宝手里,他张嘴咬谁已经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刘昌发相信,在必要时,史兴国可以让他想咬谁就咬谁。

当然了,现在卢大勇咬的无辜官员越多,将来的罪过就越大,谁都不是傻子,能有个一官半职在这官场里呆着的,哪个能没有点能量?不说别的,就是这帮头头脑脑身边的司机,看似不怎么样,可是有几个敢真触霉头的?

“书记,你说他会不会将目标……转移到你身上?”刘昌发心情一松,竟然和沈亦凡开起了玩笑。

“你觉得是谁给了他胆子咬文浩?”沈亦凡也笑了笑。

这句文浩一说出来,刘昌发就知道了,以现在葛文浩的表现,他已经被沈亦凡划到了自己的队伍,咬住葛文浩,也就等于是剑指沈亦凡!

是的,那帮人怎么会不放过这个机会,沈亦凡在这次的事件中大出风头,也收拢了人心,各方面都在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之下,如果钱森真的就乖乖服软,那还真就不是他的个性!

只是这家伙竟然敢冲着沈书记来,也不知道是胆大包天,还是狗急跳墙。

刘昌发咂巴咂巴嘴,跟了神依法这么久,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沈亦凡内里的手腕多着呢,只是人家不屑于用阴损的招数,手段更为高明,让这帮人到时候死的比用那些阴招还惨,这才是真正的沈亦凡吧!

而刘昌发的预感没有错,在他与沈亦凡谈话的第二天,川市人大正式启动了沙县委书记卢大勇的罢免程序。

这边一启动,钱森是又气又惊,手指头都跟着抖擞了起来,这是气得,明显气大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人大罢免县委书记?!”钱森在书记在例会上噌的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一翻,咣当摔了出了一个巨大的响声。

钱森赤红着眼睛,双手撑着会议桌的桌面,俯下身子,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往外蹦字。

“别说这事川市没有先例了,就是整个贵省都没有这样的事情吧?人大罢免县委书记,荒唐!”

“咱们省里是没有,可是人大执行也是有法可依,咱们不没有不代表别的地方没有,你这样可真是有些孤陋寡闻了啊,钱……市……长!”人大主任于金宝气定神闲说道,那一字一句都恨不能把钱森气歪了鼻子,爽,让这老匹夫骑在自己的头上多年,他也得舒坦舒坦了。

“怎么,于主任是要把川市推到风口浪尖上?敢为当先?”

“钱市长,我是在履行一个人民代表的职责,我要对老百姓负责。”于金宝三两拨千金的说道,钱森越是火大,他也是淡定。

放屁!钱森气恼地瞪了他一眼,老狐狸,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也说得出口!

以前两个人可是没少折腾,那个时候他这个老东西的眼里怎么就没有这些人民大义之类的话呢?就他妈的是故意找他的麻烦。

“我不同意搞什么公开罢免,”钱森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这么做,把咱们川市政府的威信摆在哪里了?这会影响政府日后对外的工作!”

“钱市长,我就是过来知会你一声。”于金宝老神在在道:“这件事我已经上报了省人大,现在罢免程序已经启动,这是很严肃的事,可不是一个人反对就能停下来的。”

“你!”钱森气得手指发抖,可是又无可奈何,于金宝这是明着跟他撕破脸了,连他这个市长的面子都不给,这死东西是要退休了,难道是拼了?

可是斗了这么多年,他在于金宝面前哪里还有什么脸面,他的脸面还不如丢在垃圾桶里的臭鞋垫子。

“我是不会参加的。”他这个市长不参加,他看哪个代表敢去!

于金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开口道,“那您的意思是请假了?”

钱森理都不理他,心思急转,就想着怎么把这个代表大会给搅黄了。

见钱森拒不回应,于金宝给沈亦凡递了个眼色。

沈亦凡笑笑,一句话没说。

最后的会议在大家的忐忑中结束了,可是召开临时的代表大会还是让于金宝十分的窝火,但总之是顺利的拿了下来。

钱森在会议上表现的很清楚,他就是不同意,而且态度异常坚决,这导致很多代表的态度也有些动摇,于金宝毕竟是最后一搏,他确实着急,为了能让这些人增加信心,他甚至把省里的一位副主任都请过来坐镇。

而钱森当然也不甘示弱,这段时间,他是有事儿没事儿的往省城活动,希望获得省内领导的支持。

于金宝和钱森的巅峰对决,一时间在贵省闹得沸沸扬扬,要知道人大罢免干部这事在国内虽然有过先例,在贵省这个落后省份,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看热闹的,趁机煽风点火的,大会还没开,贵省官场的水本来就不干净,这么一搞,那就更是混腾腾的。

“书记,这是各个县市交上来的灾后重建进度的报告。”韩秘书拿着一个文件夹进来,请沈亦凡过目。

沈亦凡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在旁边。

韩秘书看他在忙,连忙给他倒掉冷了的茶水,又重新泡了一些菊花和枸杞子进去,最近书记总是揉眼睛,这句是批阅文件太多给累的,他不能做什么大事儿,可是他希望自己力所能及的一些事情能让沈书记舒服一些。

沈亦凡在一份文件上签好名字,轻轻吐了口气,见韩秘书转身要出去,笑道:“韩秘书,到这边坐!”

韩秘书不解其意,乖乖地在对面坐了。

“这两天听到什么消息没有?”沈亦凡吹了吹热烫的茶水,漫不经心道。

“新消息倒没有,钱市长还在省城,好像是要请省委高层裁决这件事。”韩秘书将今早打听到的消息转述给沈亦凡,有些忐忑道:“书记,你说于主任这次真能把钱市长给……”

听出他话里的未尽之意,沈亦凡笑了。

“不要小看咱们的于主任,他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可是……”

沈亦凡摆了摆手,道:“呵呵呵……咱们休息一会儿,聊点别的,我听说你找了个女朋友。”

一听这个,韩秘书的脸色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是啊,以前是我同学,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可是因为她家里的老观念,不让她跟我交往,这次地震的事儿发生了,咱们和少数民族的关系也缓解了不少,再加上书记帮我找的大夫,昨天我还被她的家人邀请去吃晚饭了。”

“那是好事啊,等咱们重建工作告一段落,我给你找个大媒人说和说和,你小子也该抱得美人归了,到时候喜酒可要记得给我喝一杯哦!”沈亦凡很高兴,毕竟他所做的那些工作得到了老百姓的任何,这里虽然贫穷,可是人本身都是善良朴实的,他希望他用自己的努力造福这片土地上的子民。

在于金宝的极力运作下,川市临时人民代表大会顺利召开。

顺利这个词,不过是明面上的说法,实际上这次大会召开是很不容易的。至少在钱森在川市的根基都太过深厚,否则他也不能以一个市长的身份,让到任的几届领导都拿他没有办法,就在他的有心鼓捣下,那些想装好人又不想得罪人的代表开始跟主席团提出请假的神情,一时间医院的的高干病房都没有了位置。

他们得罪不起于金宝,更得罪不起钱森,装病成了最稳妥的办法,可是他们这些人却想错了,这是对于等待了多年眼看就要退休的于金宝是最后一搏,他已经跟钱森撕破了脸皮,没有论出个输赢是于金宝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趁机把卢大勇这个钱森的爪牙撸掉,他这个人大主任威严何在?脸面何在?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豁出去了!

你不是要请病假吗?可以。

谁请病假我就亲自上门探望,不行的话就派人派车把人接过来。

一时间,川市市人大代表们人心惶惶,这算什么事啊?想去不敢去,想躲躲不了,两个大人物斗法压榨他们这些小虾米干什么?

可是人大罢免程序就是这样,必须有绝对数额的代表出席,因为要行使表决权,你不去,怎么表决?法定人数不够,这次罢免大会就要无疾而终。

于金宝冒不起这个险!

同样冒不起这个险的,还有沈亦凡。

只是现在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是钱森和于金宝,所以沈书记不太起眼罢了。

但是要论工作,沈亦凡真是费了些心思,他将临时会议的方方面面都考虑了一遍。

马路上堵塞人大代表车辆的人群是他派人去疏通的,担心会议用电被停,他特意找了发电机,怕有人搞破坏,他又找了消防,公安在现场,事情虽小,但是却不可有丝毫的马虎,卢大勇此人不除,沈书记也难消心头之恨。

他不厌烦斗争,却厌烦那些拿着人民群众的利益做筹码的投机分子。

本来天灾就很难抵挡了,卢大勇不积极救灾不说,还私自用劣质建材调换了给灾民们盖房子用的好水泥,一旦那些劣质水泥出了问题,难道还要让受了天灾的灾民们再遭一次罪?

沈亦凡每每想到这里,心里总是憋着一口气。

罢免卢大勇是他怂恿于金宝干的,只处理卢大勇一人纵然不能肃清巴县的害群之马,但是这样至少也能给那些伸手太长的孙子们一个警醒。

不要仗着是自己的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人大不是摆设,它也是有权利的!

为了这份公义,沈亦凡不得不为于金宝保驾护航。

就在那些拿了钱过来堵路的老百姓不让代表们的车辆通过的时候,一辆印有某电视台的直播车到了现场。

看到老百姓与人大代表对峙的画面,摄像师赶忙架起了镜头。

别管是不是直播,反正那些故意惹事的人是挺慌张的,毕竟这不是好事儿,他们闹也就闹了,可是还够估计这脸面,谁也不想出去被人指指点点的,所以一看镜头不是捂脸,就是扭过身,生怕自己给录进去。

“这位老大爷,你为什么要堵住这些人的车子不让过啊?”记者对着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大爷问道。

老大爷一怔,连忙拎起衣服挡住了脸,露出的耳朵被骚的通红,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小妹妹,你不去上学在这里干嘛呀?知道今天这里有什么事儿吗?”记者见那个老大爷不答话,随即将话筒转向了一个十来岁手里领着一个小弟弟的女孩。

小女孩好奇的看着记者的镜头,笑道,“今天,我听说到这里来玩,能给俺和俺弟弟买好吃的,可是什么时候给啊?”

“小兔崽子,你胡说什么!”话音刚落,一个彪悍的男人就扯住了她的手臂,“谁跟你说能有好吃的!”

“我没胡说,俺叔……唔!”那个小女孩被男人捂着嘴拽了出去。

女记者眼珠一转,知道是抓住了重点,遂追着人群问道:“大家都是拿了好处的吧?是钱吧?谁给你们的啊?给了多少?”

她越追着问,人群躲得越远,最后还有人恼羞成怒想对记者动粗,但是这帮人暗中保护便衣也不是好惹的,架势一展开,那帮人就吓的退后了好远。

而在车里憋屈了半天,心明镜怎么回事的代表们,推开车门,干脆走在记者的前面,朝着会场走去。

他妈的,真是欺负人都欺负到头上了,再忍下去不得往头上撒尿?妈蛋的,老子还就是去了,看那犊子能把他如何。

然而这还不算完,法定人数好不容易凑齐了,于金宝刚讲了两句话,会场先是停电了。

他妈了个巴子的!于金宝心里暗骂,手上紧紧的握住充电的喇叭要接着说话,可是刚要张嘴,临时搭建的会场一角,竟然冒起了黑烟,吓的一帮人都有些惊慌,可是好在有消防快速的从了进来,第一时间灭了火。

有了这些小插曲,一些本就怕事的代表更加怕事,另一些摇摆不定的代表反而改变了态度。

“咱们是人民代表大会,我们行使的是正常的权利,这些人做得也太过分了,难道真把咱们都当成了摆设,可是耍着玩儿?”有代表不忿道。

“是啊!”有人马上就附和道:“你说那帮人在想什么?不仅当街拦着咱们不让入会场,现在连掐电,放火的下三滥把戏都使出来了,我看他们穷途末路了。”

“于主任这次虽然是高调了些,可是卢大勇也着实不是个东西,把好水泥偷换出去卖钱,这人就他妈的该拉出去枪毙了。”

“可不是,他要是不绳之以法那老百姓以后还信任谁啊!”

上面在讲话,下面的议论声也不绝于耳。

直到有摄像机进来拍摄,这些人才开始正襟危坐起来。

这可是贵省省有史以来第一次由人大提出的罢免干部议案,足可以写进贵省政界史册了,而他们正是这件事的见证者和亲历者,这份荣耀也许这一辈子只能有这么一次。

省人大副主任讲完话,接着就是于金宝讲话,在所有人都说完后,由工作人员确定了参会的人数,罢免案正式进入表决程序。

在摄像机的镜头下,在于金宝讲话的煽动下,只要有些正义的代表们有的高高的举起了手,有的却在左顾右盼。

直到看到主席台上,沈亦凡的手高高的举了起来,很多左右摇摆的心悄悄地定了。

不管怎样,沈书记就是川市的定海神针,他举了手,还有什么理由跟他对着干?

再说了现在在川市谁是大哥大要是还不清楚,那也就甭混了,还不如回家喂猪来的安全。

沈亦凡高高举起的手臂,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给众人做出了表率。

看着举手的人从少到多,从游移到坚定,于金宝悬着的心悄悄落了地。

可是他的心落地的同时,又不得不心生感慨,现在可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与钱森的斗争如果不是有沈亦凡在背后鼎力支持,他敢不敢动手还真是未知数。

看看下面这些代表们,这里面有多少人是受了沈亦凡的鼓舞?如果不是看到沈亦凡高高举起的手,恐怕还要费一番周折才能得到理想的票数。

看到此情此景,于金宝叹了口气,川市的天已经变了,可惜某些人还在执迷不悟。

卢大勇的职务被罢免,人也在接受调查。

在这个危难时刻,他敢偷换建材来牟利,只这一条就够他在牢里呆上小半辈子,再出来,呵呵呵……天早就变了,不夹着尾巴做人就不错了。

而这件事等于狠狠的给钱森一个嘴巴子,再来一个大飞脚踹得那老匹夫是内伤外伤都有了,在川市再也不是他钱森一手遮天的年月!

当然了,这个罢免的事情是成全了于金宝多年的心愿,也让神依法拔了一颗不老实的钉子,可是这也让让他在省里的领导面前有了一个不好的印象,毕竟人大的权利可不只能罢免一个县委书记,就是他们这些省里的一哥,二哥的也是可以的,所以他们的心里多少都不那么舒坦,但是这事儿也就是想想,谁能说出来?毕竟这次的先例让他们这个贫困的地方成了全国又一次学习的典型,脸上看着有光,可是心里却是苦森森的,就跟吃了黄连一样。

卢大勇被撸,损害的不仅是钱森对巴县县的掌控权,于金宝和沈亦凡联手将卢大勇灭了,钱森在省里活动了半天没有得到支持,在市里阻拦人大代表的工作也不给力,这些事实说明,钱森在川市的威信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现在川市的*oss是谁。

可是要让钱森就这样认输,那是万万不能的,你不是撸了我的爱将吗?那我也送一份大礼给你!

卢大勇被撸半月后,沈亦凡的办公室来了三个陌生人。

“沈书记,我们是省纪检委的。”一个有些派头的中年人拿出了工作证。

看到纪委的同志,沈亦凡显得很淡定,他站起身来,比了比沙发,“请坐。”

“我们就不做了,有些事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哦?”沈亦凡挑了挑眉,“需要我协助调查?”

“是的。”年轻一些的说道:“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能问问是哪方面的事情吗?”沈亦凡也不急躁,微笑道:“您可是把我弄糊涂了!”

那问话的人笑了笑,垂着眼皮说道,“沈书记,这里也人来人往的,我看可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聊聊?”

沈亦凡倒是无所谓的也跟着笑了,“竟然如此,那不如去我住的地方,如何?”

“那是最好了!沈书记!”

那人也跟着笑了,能到他住的地方更可以了解他的状况,这对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可是这三个人一看就不是有好事,而这机关大楼里也有些见识多得,很快就把那三个人的来历给认了出来。

纪检委这三个字对于他们这些带乌纱帽的人来说,那就是头顶上悬着的利剑,稍有不慎掉帽子是轻,可是牵连的人可就大了,那绝对是一大霉星,他们都恨不能绕着他们远远的生怕被闻出来腥味。

三个人也不跟沈亦凡多说,一左一右的夹着沈亦凡去了他在市委家属大院分配的小楼。

韩秘书也是闻风赶了过来,可是他刚到,就看到了这个架势。

“书记……”韩秘书眼里满是担忧,沈书记要被纪委的人带走?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书记那么好,怎么可能有问题?

“没事,你给昌发市长和小冯打个电话。”沈亦凡拿起外套,对身边的几个纪委干部说道:“三位,咱们走吧。”

沈亦凡刚刚随着纪委的同志下楼,整个市政府大楼立马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各路的消息,八卦是层出不穷。

沈书记被纪委的人带走了?他犯了什么事?如果书记一去不回了,那接下来的工作怎么开展?市里可不能一日无主啊!

更有有心人猜到可能是罢免卢大勇的后遗症,沈书记和于主任可是联手往钱市长脸上抽了一耳光,以钱市长的性情,他要是不报复回来那才真见鬼了!

可是没听说沈书记有什么违规违纪的事啊!有人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可是马上就有人反驳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私下里有什么龌龊事!现在援建的物资和钱款对川市来说可都是天文数字的金钱,要是沈书记从中动动手脚,一下子就能变成千万富翁!

自古金钱和美女都是这些官员们难以逾越的鸿沟,哪怕是严惩,可是依旧是前仆后继,从来没有断过!

风言风语像巨浪一样席卷了市政府的每个角落,沈亦凡被带走调查这件事真是亲者痛仇者快,于金宝得知这个消息,一时间就没反应过来。

他妈的,老子的好日子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难道自己真的高看这个沈书记的能量?

不,不对,沈亦凡绝对没有这么容易就被打败,自己不能慌,要保持镇静。

可是嘴里这么说,手还是抓起电话拨给了省里的熟人,想要打听一些消息。

随着沈亦凡被纪委带走,整个川市官场都震动了。

各路的大神小鬼是都活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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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亦凡的凶名,强吻的回忆


与外面的人心惶惶相比,沈亦凡却是十分的镇定自若。

三个人到了沈亦凡在市委家属大院的大门,车子停了一下,对面那个带着黑色玻璃的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另一个人的脸,点了下头,发动了车子跟着一起进了沈亦凡所住的小楼。

虽然是白天上班时间的,可是现在确实马上要吃中午饭的时间,大院里门口也愈发的热闹了起来,看着沈亦凡这架势回来,又带着几个陌生人,得了风声的有一脸的看好戏,也有有些担心的。

“沈亦凡同志,你好!”沈亦凡一下车,另一个车门也被打开,纪检委的李主任从上面走了下来。

“你好。”沈亦凡不卑不亢道,随后,那这钥匙把门打开,一行人进了屋子。

能让纪检委谈话的多半都是那些高官,到家里谈话不是没有过,可是到了这里,一进屋,这里的装饰布局可谓之简单二字都有些奢侈,偌大的客厅里放着一组待客的沙发,对面摆着有些年头的电视,从这里能够看到厨房,里面也是一目了然,房间很干净,多余的东西可是一件都没有,甚至是简陋的不想是一个市委书记的房间。

但是这年头越是有钱的越是装穷,他这番能让他们到家里来,也许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如果是那眼过的话,那此人还真是颇有些心机。

“喝水吗?”沈亦凡礼貌的问了一声,那几个人都是摇头,沈亦凡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畅快的喝了起来。

李主任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嘀咕,真他妈也太没有点知觉了,这官司都找上门了,他还能不紧不慢的喝水?

这素质还真挺高!

“沈亦凡同志,如果你喝完了的话,请你先坐到这边来。”杜副主任比了比自己对面的沙发,也不客套,直接就进入了正题。

“好!”沈亦凡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扶手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沈亦凡同志,我们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下关于赈灾捐款被挪用的事。”

“被挪用?”沈亦凡的眉头高高地挑了起来,轻轻笑了笑,“捐款不是有审计厅和京都派来的审计人员监管着吗?”

杜副主任摇了摇头,“我们接到群中的举报信,而且经过了这两天的调查核实,川市地震的赈灾款确实是被你私人挪用了。”

“挪用?”沈亦凡一脸的不可置信,“能告诉我,我挪用了多少钱吗?”

做记录的人抬起头扬了扬眉毛,装傻呢吧?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挪用了多少钱?这可真稀奇!

“八百万。”李主任随后从公文包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开具的存款证明,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八百万!

“这些钱是在一周内分两次存进你名下的私人vip账户。”

“我的vip账户?”沈亦凡奇怪的重复道,他虽然有好几张银行卡,可是他们说的这个他还真没听说。

“在惠市里开设的秘密账户,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不清楚。”沈亦凡看了看复印件,笑道:“杜主任,请容许我说两句话,这件事情我有两个地方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自从地震后,我们对于这部分慈善捐款都是专人在统计和发放,每一笔钱别说是八百万,就是一分钱也是必须几个签字盖章了才能从财务里领出来,再有一点,你刚才说的那个账户我根本就不知情,在我不到场的情况下是怎么开户,我很疑惑!”

杜主任听完了沈亦凡的话,眉头都紧紧的皱了起来,看来这人不止是能装,而且还他妈的油盐不进了。

可是沈亦凡可不管他是什么脸色,笑着挑眉说道,“李主任,既然那笔八百万块钱都到了你说的账户,这事儿……我看你们还需要再深入调查啊,这都是几个人经手才能做成的事情,难道那些人都被什么人收买了?明知这笔钱动了是要被追究责任的,还有这个胆量来做?八百万不是小数目,这都是来自全国的爱心捐款,可不能让捐款人寒了心,这事儿肯定你们务必要彻查清楚!”

沈亦凡气定神闲的模样可是让杜副主任憋了一肚子气,“沈亦凡同志,你说的那些我会去继续审查,可是那笔钱既然在你的账户上出现,你说自己不知道,可是那也不能说明你是绝对的无辜,我想你还是先老实交代一下自己的问题吧。”

“呵呵呵……李主任,你这话说的真是有意思,我根本就发现我本身有问题,你让我交代什么给你啊?”沈亦凡据理力争,“如果您愿意,可以去清查川市财政局的账目,我现在真是比您还想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是哪些人在背后搞鬼!”

“可是八百万你怎么解释?”杜副主任咄咄逼人道。

沈亦凡看着他,笑了有些嘲讽,是的在一个落后又贫穷的贵省,没有重工业,没有其他赚钱的产业做支撑,这八百万确实看在很多眼中是个天文数字。

“李主任觉得这八百万很多吗?”

“你什么意思?”李主任攥了攥拳头,这话让他问的,八百万难道不多吗?这个数字是川市两年的财政总收入,够下面的教师,医院和政府里的人开三年工资,这难道还少吗?

“杜主任,你知不知道香港的腾飞基金给灾区捐了多少?”

“我听说是一个多亿。”

“应该正确的说是一亿两千四百万!”沈亦凡看着自己的手指轻声说道,没说一个字,他心中都会动容一下,低垂的眼中更是闪现出一抹的骄傲。

李主任有些奇怪于沈亦凡的这突如期来的口吻,“这跟你挪用捐款有什么关系?不要岔开话题!”

沈亦凡看着杜副主任认真的脸,正色道:“杜主任,有件事我必须说明一下,这位腾飞基金的发起人,是我的家人。”

“不可能,腾飞基金的理事长是一个外国人。”杜副主任对这一点还很清楚的,那个外国佬在贵省里现在可谓名声显赫,要说有亲戚,跟老外攀上亲戚,那可真是有些滑稽。

“李主任,你可以通过你说的那个人去调查一下,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让他说明。”

沈亦凡的声音很沉稳,杜副主任一下子也被他这个自信的神情给弄得有些犹豫了。

“杜主任,我来这里也有些时间了。”沈亦凡看了看表,“这件事还要尽快解决,否则影响不好。”

杜副主任看着他,眼里尽是审视。

“杜主任,能否借一步说话?”沈亦凡有些无奈,他和温晴的关系不想人前,可是看杜副主任这架势,不透露点重量级的,一时还不能脱身了。

杜副主任看了看书记员,使了个眼色。

书记员放下纸笔,看了看杜副主任,又看了看沈亦凡,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说吧。”

“杜主任,我刚才没有对你说谎。”沈亦凡正色道:“我的妹妹温晴是香港东方投资基金集团的幕后老板,东方基金你听说过吧?”

杜副主任点了点头,心知这个沈书记能和香港的大集团扯上关系,可着实不简单,而他说说的那个东方基金听说这两年的动作很大,幕后的老板也特别的神秘。

“现在你说的那个外国人以前是花旗银行在华的行长,后来因为出色的工作能力被东方基金给挖了过去,现在那个人主要就是负责大陆方面的投资。这一点,你可以在东方投资基金或是我妹妹的私人公司中查到记录。”

“至于挪用捐款的事,我希望您能把这个事情立案侦查下去,就像是您说的,八百万不是小数目,而且这都需要用在灾区的重建工作,本开市里的财政缺口就大,如果再被人为了私利而利用,那真是对不起这些川市的老百姓。”沈亦凡往后靠了靠,拿出了身上的钱包。“杜主任,我常用的是这两张银行卡,里面的现金我保证每张绝对不会低于五百万。”

杜主任露出惊骇的神色,有哪个市长这么大剌剌的亮家底的?每张不低于五百万?一个书记的工资才多少钱?他怎么能这么有钱?

“杜主任你别吃惊,我既然能给你看,就证明这里面的钱都是有合法来源的,我在毕业后曾与朋友开律师事务所,后来又入股我妹妹的公司,修宝公司,您听说过吗?”

杜主任用力点头,那个空手套白狼不用一年时间就狂赚了二百多亿的传奇商业大鳄,他太有印象了。

“那里当初就有我的股份,所以你可以算下,就算那之后我不再赚钱,可是只那一笔我还能看上这区区八百万?说句不好听的,就我这个消费水平,这辈子都花不完,而且,我这里的卡每个月都会往来记录在我妹妹那边,金额不足五百万的时候,那边的财务会自动补齐。”说着,沈亦凡摇头笑道:“你知道,我那个妹妹也是个护短的,就怕我这个当哥哥的在这里吃苦头,不拿着,她总是不放心。”

看到杜主任僵硬的神色,沈亦凡补了一句,“李主任,您放心,东方投资基金除了在川市做慈善事业外,并没有任何投资项目,所以也不涉及幕后交易,那都是干干净净的。”

杜主任看着沈亦凡,僵硬的神色慢慢缓和了下来。

如果沈亦凡说的是真的,那么有钱的小表妹随便拿出来点就足够她这个书记哥哥的花销,再说看着沈亦凡的这个屋子,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地方会不够,不够到沈亦凡把手伸到那笔捐款上。

“杜主任,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证明一点,我不缺钱。”

杜副主任点了点头,这心里真是各种的羡慕嫉妒恨,明明一样是当哥的,自家的妹子也不少,可是那个不是让他去搭钱贴补的?弄得自家的娘们没少跟他吵架,唉,真是没法比啊!

沈亦凡当然也看出了杜主任动摇了,也许是出于骨子对温晴的那份宠爱和骄傲,沈亦凡接着说道,“从我们收到的捐款看,腾飞基金会捐了一个多亿,不算东方投资基金集团的公开捐助,只我妹妹私人的捐款也有三千万之多,不论于公于私,温晴已经给灾区捐了不少,如果我想要钱,在她捐款前跟她说一声,要多少没有?我何必冒这这么大的风险去节流那些入了财政的捐款呢?那自毁前途的事儿,我能那么傻傻的干?所以说我挪用捐款这件事本身从逻辑推理也推不通。”

杜副主任默默地看着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说服了,如果确定温晴就是沈亦凡的妹妹,那么挪用捐款一案,真要从其他方面去考虑了,看着沈亦凡那样脸上有些发光的模样,杜主任这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这得是上辈子积了多少的德啊!

“杜主任,我说这些并不是要炫耀什么,之所以私下里跟您谈也是不想公开我和温晴的关系。”

杜主任了解的点点头,“这件事我会去查,我们也是有纪律的。”

“那么,我的问题说清楚了吗?”

“跟香港那边的查证还需要时间。”

“那……”沈亦凡呀了咬牙,反正温晴这条线已经暴露出来了,那么再多爆点也无所谓了,只要杜主任能挺得住。

“杜主任,您可以给中情局的副局长温凯打电话求证。”

“温局长跟香港有什么关系?”杜副主任被他的一套说辞震懵了,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因为,”沈亦凡顿了顿,慢吞吞说道:“温晴是他亲侄女。”

杜主任有些傻了,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层关系,要知道温局长的看着权利并不显眼,可是要知道他所管辖的部门,要想查什么事情那是轻而易举,这样的人无论是哪方的力量都是不敢轻易得罪,只能好好相待的,谁知道哪天他一个高兴,没准什么把柄就能把人给弄得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杜主任的后背爬上了一层的冷汗,心里气得直骂娘,他说这事儿别人怎么不爱来,原来是拿他来当探针试水来了,他奶奶个熊,快速的回想了一下刚刚的交谈内容和态度,还好,他没有太失礼的地方。

但是他一个信不行啊,那帮跟着自己来找茬的也得让人家相信,于是杜主任客气的说道。

“沈书记,你说的我信,但是程序还是要走的……”

“自然,该走的程序也是应该的。”沈亦凡温和的说道。

随后杜主任把等在外面的几个人叫了进来,分别安排了任务。

有了温凯的证明,再加上香港那边紧急传真过来的身份证明。

而沈亦凡的眼神始终都坦坦荡荡,没有什么伪装。

沈亦凡的银行卡,拿去银行里查证,那两张确实是经常使用的,卡里的余额就像沈亦凡说的,一旦低于五百万,马上就有一笔汇款补入,这些钱的来源也确实是来自香港,这一点在温晴的证明文件中已经做了说明。

有一个超级基金经理人做妹妹,沈亦凡等于是站在钱堆上,这样的人要是费尽心思去挪用那区区八百万,逻辑上确实说不通。

“沈书记,这件事我们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杜副主任郑重地与沈亦凡握了握手,心里很是感慨,通过刚才的身份查证,关于沈亦凡的实际身份他心里已经有谱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可是大有来头的世家子弟。

温凯是她妹妹的叔叔,那么听说温晴是温家沈家结姻的宝贝疙瘩,那么这么论下来的话,同样是姓沈,那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可是杜副主任却没有呼出那个名字的胆量。

杜副主任一想到那个庞大的政治派系,头皮就止不住发麻。

看看眼前这个在川市获得极高声望的小沈书记,再想想用拙劣手法陷害小沈书记的幕后黑手。

杜副主任纷乱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那就是陷害沈书记的人要是不赶紧跑路,那绝对会死的很惨……

可是转念一想那又如何?

这事儿也是个接近沈亦凡的机会,在这里露了脸,看沈亦凡这架势,以后高升了,指不定还能拉把自己一把,所以这次他也是拼了,非要给小沈书记一个交代不可!

沈书记落马了,沈派要挨收拾了!

传言风一样传遍了川市的官场,可是还没等有心人庆祝胜利,沈书记面带微笑,一脸的从从容容回来了。

“沈书记?”看他从容地步入政府大楼,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瞬间傻了眼。

“嗯,你好。”沈亦凡心情不错,冲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随着遇到的人越来越多,问好声也越来越多,可是在和他打过招呼后,更多的人却是扭头就跑的!

小沈书记回来了!

脸上还带笑呢,这到底是落马还是没事儿啦?这戏法怎么变得啊!

“书记……”听到刚才办公室内勤的通报,韩秘书一脸激动,小跑着迎到了楼梯口。

“怎么样?没受影响吧?”

“没有没有!”韩秘书急忙摇头,亦步亦趋地跟着沈亦凡进了办公室。“书记,刘市长和葛市长都打过电话了,他们在想办法,而且人大的于主任也……”

沈亦凡摆了摆手,坐在办公椅上,“你去泡杯茶,电话我来打。”

“好,我这就去!”见沈亦凡神色平静,丝毫没有被纪检委带走的烦闷,韩秘书的心彻底地放了下来,欢天喜地的泡他们家书记最喜欢的西湖龙井去了。

只要市长回来就好,他就像是看到了定海神针,心里那是妥妥的,踏实!

沈亦凡分别给刘昌发和葛文浩打了电话,让他们专心工作,被纪委调查的事他会找个时间跟他们谈。

听到沈亦凡语气平静,刘昌发和葛文浩也放下了心。

但是这两个人对于沈亦凡能这么快就轻松的从那些纪检委手里出来还是挺佩服的,愈发觉得自家的书记是个深不可测的高人。

挂了刘昌发的电话,沈亦凡喝了口茶,将电话拨给了于金宝。

“于主任好。”沈亦凡笑呵呵道。

“沈书记好,听说被请去喝茶了?”于金宝已经听到了沈亦凡平安无事回来的消息,刚才的担心已经一扫而光,现在于主任也有闲心跟沈亦凡开几句玩笑了。

他知道沈亦凡不会这么轻易被打败,但是没想到小沈书记这么凶猛,才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就回来了,多么不可思议。

“呵呵呵,那边的茶哪有可不对我的口味,还是咱们这里的好喝。”

于金宝闻言开怀大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哪里的都不如家里的,我得了一点好茶,咱们改天尝尝。”

“谢谢于主任。”沈亦凡道了谢,寒暄两句,挂了电话。

一挂掉电话,沈亦凡的神色就变了。

他的眼睛微眯,犀利地看向市委大楼的方向,看来,有些人真是按捺不住了。

正好,老子也等够了,斗腻歪了,不如就这次就让你没有反击的余力。

沈亦凡被纪委请去聊天后的第二天,沈书记被陷害案正式立案侦查。

因为案子牵连甚广,首当其冲的就是财务局的副局长被推了出来,可是如果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满足小沈书记的胃口,那真是太小看人了。

一些人等着沈亦凡的反应,可是沈书记就是不发话,只说了一句继续等待案件进展,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说你们给的这个人不够分量,还得继续加码,否则他不会罢休。

史兴国是于金宝那边队伍的人,已经给钱森敲响了警钟,可是有沈亦凡和于金宝一起保驾护航,钱市长就是想收拾史兴国也是没有法子,而史兴国自然也了解钱森的为人,人已经是得罪透了,现在要是再给钱森活路,那死的就是自己。

所以这一次的调查案却让史兴国抓住了机会,如果把钱森拽下马的话,市政法委书记的位子他还是能争一争,比起钱森那老匹夫,沈亦凡的作风和为人让他十分看好。

别看沈书记也搞斗争,可是他的出发点从来都不是为了私欲,纵观沈亦凡到川市之后的表现,不论是为政为民,都不得不让人道一个服字!

不用沈亦凡交代,史兴国已经摆出了和钱森死磕的架势。

查案办案那个尽心尽力,如果不是现任政法委书记的阻拦,真是恨不得把陈年旧案都查办出来。

还别说,史兴国也不白费力气,在那些案子中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些不能露出台面的东西。

而指使财政局挪用捐款的人也找到了,就是堂堂宣传部长,钱森身边的心腹大臣赵宏建,而那死狗的事儿,也有了线索,也是他们这伙人干的好事。

真正能拿住钱森的杀手锏,却是一桩史兴国发现的贪腐案件。

说起来还是赵宏建风流,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而这人还是银行的职工,作为钱森的心腹自然手里有很多过钱的机会,而赵宏建也是相信那个女人,时间长了也不瞒她,可是没想到最近那女人怀孕了,她倒是找上了原配的家门闹着要说法,可是俩女人一吵架,这事儿不怎么说漏了嘴,就被牵了出来。

而沈亦凡在银行有账户,上面多了八百万的事情就是这么搞出来的。

赵宏建一暴露,钱森那边就要顶不住。

史兴国抓住机会,连夜突审,终于撬开了赵宏建的嘴巴。

“沈书记,资料都在这儿了。”

史兴国熬红了一双眼,把赵宏建的供述都交给了沈亦凡。

按说你一个公安局长审宣传部长,怎么都不够格,但是这事有沈亦凡和于金宝镇着,等钱森气势汹汹找上门来,赵宏建那边已经招了。

只要罪证在手,谁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钱森现在已经不能再抗议这边不守规矩了,还是赶紧想法子自保吧!

自保?怎么自保?

沈亦凡前脚带着材料去了省里,钱森后脚就急性心肌梗死住进了加护病房。

钱市长病了,也要倒台子了。

这已经是川市官场人人皆知的秘密。

上面对这件事要怎么定论?那些有新的人都在翘首以待,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沈书记也就是淡然自若,闲来无事还去医院里探望重兵的钱市长,可谓仁意!

但很快,钱森转院去了省里,准备做手术,因为手术后需要调养,最后干脆钱森向省里领导申请了病退。

至此,人们才明白,钱市长这是借病遁逃了。

不知是沈书记放了他一马,还是省里有大领导保下了他,最后这事儿算是安静的告一段落。

可就是这样,所有人都明白,现在川市就是沈亦凡的天下,他就是市里的一哥!

但罢免了县委书记,搞掉一个宣传部的大部长,最后连那个在川市里老字号的钱市长也病退了,市里眼中缺人,尤其是和沈亦凡搭班子的人,这该谁回来呢?

毕竟现在这个救了无数人性命的小沈书记,除了在民间有口皆碑之外,在贵省官场更是凶名在外,谁敢来啊……

据说,省委组织部考察了好几个干部都没人愿意来川市,川市的灾区重建工作还在进行,各方面都需要人的严峻时刻,工作的问题大家都不是太担心,可是要是真的跟沈亦凡搭班子唱戏,想到那几个人的下场,也让人有些心生畏惧,他们还想死的那么快。

市委书记人人想做,可是也要看在哪里做。

没有和小沈书记斗争的手段,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原地吧。至不济,去别的地方也好啊!

“川市的市市长人选不好定啊。”省委组织部长向崔圣然汇报道。

崔圣然挑了挑眉,“哦?出了什么问题?”

“几个候选人的意愿并不积极。”

你说这事儿要是换了别的地方早就打破脑袋争了,可是这到了他们川市,大小也个领导,咋就不招人待见了呢?可是想到跟沈亦凡对着干的那帮人,组织部长也理解了那些人的心情。

崔圣然虽然明面上这么问,心里却是明白的,钱森那么狼狈地从川市到了省里,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沈亦凡在川市的气势有多盛,就连他自己都舍不得把手下的人派到川市去跟沈亦凡搭班子,那货就是吃肉的!

跟沈亦凡对上,风险太大,要培养人才,还是放在稳妥的地方比较好。

可是要让这么放弃川市的地盘,他的心里也实在是不舒坦。

就当崔圣然还在纠结的时候,他接到了从上面组织部下来的通知,竟然这个时候给他安排了一个女市长过来。

“崔市长,干部局的副局给我打了个电话。”

“哦?他怎么说?”

“他推荐了曾在冀省做过副市长,现在在京都大院秘书处任职的陆翎,陆副处长。”

“这个人是什么背景?”崔圣然的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背景不太清楚,因为是女人,又有些本事,所以在党内对于女性干部的任命上,她是占了优势,调到京都钱一直在冀省工作,在下面颇有些口碑。”组长部长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她好像和沈书记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大学校友。”这是他从简历上看到的。

“校友?!崔圣然的眉头高高的挑了起来,怎么他都觉得不太对劲,这个女人来得有些奇怪,要说没有背景,他还真不相信,可难道真的是占了女性领导的份额爬上来的?

京都,同校,陆翎,沈亦凡……崔圣然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都上了姓沈的当,他这是在给陆翎铺路啊!

或者说,沈亦凡这是要把川市经营成沈派进攻华北的第一站?

现在人事调令已经下来了,他也不能拨了上面人的面子,所以哪怕是他不服气,那这事儿也只能如此了,虽然将川市拱手让给沈派让他很不甘心,但是想想沈亦凡在川市群众中的口碑,想想他在灾后重建中的表现,再想想他身后那个庞大的政治集团。

关于陆翎调任川市市长的提议,他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可是这些人都以为沈亦凡是这是早就打算好的,可是对于站在家中厨房给自家妹子做饭的沈亦凡来说,这就是个青天大霹雳,劈得他都忘了锅里的油已经有些冒烟,菜一进锅里就噼里啪啦炸个不停,脑中不断的搜寻着陆翎的信息,很快的脸色就黑了大半边。

温晴看着自家老哥的模样,挂上了齐潇的电话,说真的,她没有想到沈亦凡娶妻生子,觉得那都是好些年后的事情,可是现在看看,沈亦凡都是二十*岁了,走征途作为领导,结婚是必须要经历的事情,但是齐潇说的那个女人,让温晴突然心里也有些失落,唉……是不是哥哥结婚,她这个妹妹就得靠边站了,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个什么样的。

不一会儿三菜一汤摆上了桌子,温晴刚要进厨房里拿碗筷,就被沈亦凡被劝了出来。

”你坐着吃就行了,别乱动,这都是当妈的人了,要是宝宝有个万一,我可不饶你。“说着给温晴摆好碗筷,看了眼给温晴新买的椅子,这才放了心。

温晴有些无语的看着坐着的椅子,这边上还带着扶手,实木的框架,厚厚的海绵真是坐上去四平八稳,绝对不用担心会掉下去的问题,真是难为他哥这么细心了,可是想到自己在沈亦凡的心里是最惦记的,温晴原本低落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兄妹二人吃的差不多了,温晴发现沈亦凡不时叹气的模样,心中奇怪,于是好奇的问道,”哥,你想什么呢?“

沈亦凡看着自家小妹,”川市市长的人选下来了。“

”是啊,我听齐潇说了,那人是你们大学时候的老同学,那不是挺好的?“

”谁告诉你好的?是不是齐潇?“沈亦凡说着就有些咬牙切齿,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是齐潇那腹黑货搞的鬼,不就是温晴怀孕的的事儿不小心告诉了他嘛,可是他问了自己几个问题后,那在电话里就炸毛了,这可是两个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红脸。

最后他才搞明白,原来老友是要当爸了……怪不得这么激动,可是他在香港回不来,也不能这么报复自己啊,竟然把陆翎那男人婆从京都给弄过来了。

对于陆翎的印象,沈亦凡别的都淡忘了,可是却忘不了在毕业那天,这女人从一堆人中把自己拽出去,然后在一间无人的教室中强吻自己的那一幕,当时他就是慌张,瞪大眼睛,看着那女人对自己表白,说什么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跑的飞快,最后到了家里还不时看着后面,生怕被那女人再拽过去强吻。

这些年来她的消息也偶尔能从齐潇那里听到,她是个有本事的,这点他知道,可是现在竟然跟自己搭班子唱一台戏,他真是浑身的不自在。

温情有些坏心的看着自家老哥,真是看不出来那个叫陆翎的女人竟然这么哈自己的老哥,强吻啊,强吻……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女汉子啊?想想,温晴越发的期待陆翎的到来。

温晴肚子里的小白白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他决定跟那个睡猪结束冷战,本来就住两个人,这要是不跟说说话接下来的七八个月里不得把自己憋屈死吗?

小豆芽腿一伸,猫叫似的喊道,”哥……“

小齐齐是第一次听到这货叫自己,不免有些小激动,可是脸上仍然很淡定。

”睡醒了?“

”嗯,老妈的心情好像挺纠结啊?好像是为了舅舅哦。“小白白好奇的问道,毕竟那货比自己大了一段时间,所以肯定知道的比自己多。

”咱们要有舅妈了,老妈是怕舅舅不宠她了,有些吃醋!“小齐齐无比了解的说道,那模样就跟专家似的,叫人信服。

可不就,真的有人信了,就是那个小豆芽菜!

只见小白白一哼,啐了两个字出来,”幼稚!“

小齐齐一挑眉,看着他。

”老妈身边的那个几个人哪个不是当她是宝贝疙瘩似的,也不缺舅舅一个人,再说了就是舅舅那脾气,我看骨子里倒是挺有恋妹情结的,我看还是未来的舅妈比较倒霉,摊到这么个小姑子。“说完还一阵的摇头晃脑。

惹得小齐齐是一顿笑,真不知道那个未来的舅妈是个什么样的个性,听说挺强悍的,还强吻了舅舅,那老妈也不是省油的灯,俩女人能不能背后打起来啊?真是有些忐忑……

而在京都准备离京的陆翎在家人的陪同下到了机场,看着自己那个硕大的行李箱,深感无语,但是还扯了扯身上这件刚从商场里买的最新款,心中有些不安。

”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儿,年底把姑爷子给我领回来,要不我绝对要你好看!“张慧杰凶巴巴的威胁道。

陆翎搂着老妈的肩膀,笑着调侃道,”姑爷不会来,给你带个外孙回来成不?“

”成!这是你说的,我就等着了!“

”……唉,妈,你还真当真啊?“陆灵有些害臊的说道。

”哼,害臊了?你看看你,我从你上了小学就没见过你害臊过,嗯,不错,有进步,时间到了,赶紧给我滚蛋。“张慧杰说完恨不能踹女儿一脚丫子。

”爸,你不管管你媳妇儿?“

”呵呵呵……去吧,爸也等着和女婿喝一杯呢,酒可是都准备好了。“

”……行了,我走了。“陆翎拖着行李办好了登机手续,看了眼父母,敛起神色大步走了出去。

沈亦凡,我来了,这次你休想再跑掉!

贵省省城机场

葛文浩提前给省城机场的熟人打了招呼,两辆小车径直驶入停机坪。

看着已经停在了停机坪上的飞机,韩秘书低声道:”书记,咱们到了。“

沈亦凡坐在后座,手指探出去握住了车门把手,他想要开门下去,但是咬了咬牙,又忍住了。

还要一会儿那个女人才能下来,不着急,不着急,唉……不知道这么多年的磨砺她成熟了一些没有,当初的事儿想想自己够丢脸的,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吓住了。

见他一副踟蹰的模样,韩秘书有些奇怪,他还从没见沈书记这么忐忑不安过,难道这位陆市长很厉害吗?”

要不怎么会让一向沉稳大气的沈书记变成这副模样?


☆、第172章 霸女硬上弓,到底啥关系


韩秘书看着如此踌躇的沈亦凡,从旁边的座位上拿出了一个保温壶,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了过去。

“书记,您喝点水吧。”韩秘书递过杯子。

沈亦凡接过水杯,还不等韩秘书提醒烫,吸溜一声就喝了一口。

“哎呀,好烫!”沈书记狼狈地将茶水吐了出来,舌头都烫红了。

“书记,您……”韩秘书傻眼了,沈书记的表现迥异于前,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但是他的心里却越发的对那个新到任的陆市长感到好奇。

“算了算了。”沈亦凡摆了摆手,将保温杯又递给了他。

小冯在边上看着,嘴角微勾,一声不吭。

“小冯,你喝水吗?”韩秘书没话找话道。

小冯摇了摇头,他那天不小心从沈亦凡的电话里听出了一些门道,对于这个一向是洁身自爱有没有乱七八糟绯闻的沈亦凡来说,他倒是觉得会那个他们口中的陆市长跟自家的书记也挺般配的,在感情上,沈亦凡就是个被动的人,没有个主动出击的怕是四十岁也难结婚。

对沈亦凡和陆翎之间的关系,小冯心里大致有谱,但是韩秘书不知道这些,还以为陆翎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物,以致于主子今天频频失态,他自己也跟着有些小紧张了起来。

看着飞机上的台阶缓缓放下,机舱的门一点点的打开,沈亦凡再次握紧了门把手,最后还是推开门走了下去。

他一下车,韩秘书也不敢在车上坐着,赶忙跟了下去。

另一辆车上,刘昌发,葛文浩,还有川市委办公室主任耿怀秋也赶忙跟着下了车。

“市长,陆市长要到了吗?”现在也是深秋,车外那小风更小刀子似的,刮鼻子刮脸的让人难受,刘昌发紧了紧衣领。

沈亦凡点了点头,道:“马上。”

别管还有多久,只要市长在寒风里站着,他们就不能偷懒,车上暖和,大家都穿的不多。

沈亦凡年富力强,身体倍棒,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阿嚏!”耿主任掩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你们到车上等吧!”沈亦凡回头看了他一眼,淡声道,其实他这个时候下来,也有些私心的,陆翎那个女人绝对是然让他心里发毛,他想第一眼就看到那个女人,看她是不是变了,而不再是以前的那只大野狼。

“没事没事。”耿主任赶忙摇了摇头,非常坚定地站在了葛文浩旁边,赵宏建被双规,钱森也倒台了,听说这位新来的陆市长以前就是老同学,看沈书记这慎重其事的态度,也知道这位陆市长绝对不一般人。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搭载着陆翎的航班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舱门缓缓打开,陆续有乘客开始下机了。

沈亦凡大步向前,走到了悬梯口。

一个,两个,三个,不知道过去了几名旅客,陆翎一身合体的小西装,搭配着利落短发,英姿飒爽的出现在了机舱口。

“沈书记!”看到朝思暮想的人,陆翎激动地几乎要跑下悬梯。

沈亦凡强忍镇定的站在下面,有些嘴角抽抽的看着不远处的陆翎,心里哀嚎,可是脸马上却是一片的温和,手还轻轻的挥了挥。

妈的,那女人绝对还是当年那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婆……

一点儿都没有变,呜呜……竟然真的没有变,看来他在这里的境遇是不会好的了。

可是看着众人的模样,陆翎收起刚才见到沈亦凡的兴奋劲儿,敛起灿烂的笑脸,一米七的模特身高,纤细挺拔,因为多年在官场上的浸润也将她打磨除了与众不同的味道,秀美的长相固然占了优势,但是那种内敛的心性,那多年身处高位养出的气场,让陆翎从骨子里散发出了优雅的禁欲气息。

沈亦凡看着陆翎缓缓地步下悬梯,一步一步,似能生出莲华。

沈亦凡的已经是后背一身冷汗,在优雅的女人在他眼里还是当初那个男人婆,那个大灰狼!

两条腿都忍不住想要挪动,想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可是此时此刻,他却不能那么做。

沈亦凡眼里的纠结似乎能从深邃的眼瞳中溢出来,韩秘书不似刘昌发等人与沈亦凡同侧,他是站在楼梯另一侧的,正好能看到自家主子异样的情绪。

这是恭迎上级的眼神吗?

这,这……韩秘书脑门上沁出一层细汗,有点不敢想了。

这怎么感觉好像小白兔遇到了大灰狼……

不等沈亦凡上前一步,迈下最后一个台阶的陆翎已经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陆翎的手。

握得那样紧,那样亲热,沈书记都觉得手指生疼。

这是陆翎表达爱的方式,沈亦凡虽然觉得不适,想要收回去,可是陆翎却倾身向前,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随后,沈亦凡的动作一僵,也任由着陆翎的肆虐,心中狂风暴雨,地动山摇。

等了这么久,终于能再度携手共事,陆市长的心那叫一个激动,他们从毕业到现在四五年没有见面了,总是听到别人说,可是这亲眼看到的怎么能比的上?但是沈亦凡内敛的模样,陆翎还是松了手。

心道,这个小绵羊,看你这次是往哪里跑!

“沈书记,等很久了吧?”

“嗯。”沈亦凡重重地点头。

这个毫不客气的点头,可是让众人大吃一惊,哪有这么说话的?可是看陆翎言笑晏晏的模样,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陆市长初次莅临贵省,大家还摸不清他的脾性,只能且走且看了。

陆翎与接机的几人一一握过手,就随着沈亦凡上了车。

“亦凡,我终于来了!”一上车,陆翎就抓住了沈亦凡的手,也不管前座韩秘书那骤然瞠大的眼,一副无法无天的嚣张模样。

“嗯,欢迎欢迎!”沈亦凡有些敷衍的说道,努力与坐在后排的陆翎来开距离。

陆翎摸了摸沈亦凡的外套,“衣服都凉了,你在外面等了很久?”想想心里竟然甜蜜蜜的,这也许是个好的开始。

“车里闷,看到悬梯下来才出去,也不是很久。”沈亦凡一板一眼的说着。

“看看你,也真是够不会照顾自己身体的,看看这现在还没有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结实呢?”车上很暖,陆翎又一把不客气的摸了摸沈亦凡有些凉意的手,一边嗔怪着,一边把肩头的大衣脱了下来,然后又不怀好意的把大衣盖到了沈亦凡的腿上。

大衣一盖上沈亦凡的腿,一些小动作就忍不住了,陆翎握着沈亦凡的手慢慢松开,手指毫不客气的爬上了沈亦凡的腰身,轻轻的楼了过去。

沈亦凡的脸是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的,身体一激灵,马上就抓住了他的手。

干吗?沈亦凡无声问道。

我想你了。陆翎可怜巴巴地瞅着。

你疯了!

不怕,那不都是自己人?

沈亦凡这次干脆扭过头,他真是对这个比男人还男人的陆翎有些发自骨子里的无力感,也再次体会到没有什么是这男人婆不敢做的,别看现在挺能装,可是撕开那层皮还是一身的狼皮。

陆翎虽然早就调查清楚了,可是她还是对着前座的韩秘书说道:“这个同志我以前是谁啊?”说完用手掐了沈亦凡的腰身一把。

沈亦凡在衣服下面老实不客气的给了陆翎一脚丫子,这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我的秘书,韩秘书!”

“小韩,你好。”陆市长微笑道,心里则想着自己怎么按个内线在沈亦凡的身边,她觉得这个小韩秘书就十分有潜质。

见陆翎冲着韩秘书笑,沈书记也不知道是怎么地就有点不高兴了。

“你看他干嘛?”

噗……韩秘书冲口而出的笑意硬憋了回去,整张脸涨得通红,实在不知道他的顶头上司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和陆市长说话的口吻,这么怪异呢,让他觉得这两人跟闹了别扭的两口子似的,而且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陆翎,他对陆翎的印象很好,个性开朗,倒是跟自己的书记挺搭配的。

陆翎又回头去和沈亦凡絮絮叨叨了,韩秘书将眼睛转向开车的小冯,发现小冯同志眉头都没动一下,心中更是有了一丝的思量。

韩秘书坐在车里,如坐针毡。

陆翎这是故意露给他看呢?

还是试探他呢?

秘书和司机,是领导最防备不到的两个人,难道沈书记是想借机告诉他什么?

虽说沈书记的年龄也差不多了,一男一女的谈恋爱是正常事儿,可是如果这事儿要是发生在一个领导班子里的话……

而且市长和市委书记有一腿?

韩秘书的冷汗淌了下来。

车子一路飞驰,大约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了川市的市区。

“累了吧?”陆翎心疼地看着沈亦凡,唉……明知道自己让沈亦凡有些不待见,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关心这个男人,尤其是看到他那略有些清瘦的脸,看着真是酸溜溜的。

其实他们大可以在省里接到人在当地吃过饭休息一下再走,可是沈亦凡心里憋屈自然就难得的使了小性子,就是想要个陆翎一个下马威。

可是他的表现看在后面跟过来接人的眼中,那可是沈亦凡和陆翎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这是急着要把人给接过去呢,所以他们谁都没在意,但是耿主任和葛文浩可在后面车上犯了嘀咕。

这陆市长大老远的过来,怎么沈书记不就近安排个饭局呢?

在各怀心思之下,车子终于开到了川市政府招待处。

“亦凡,吃过饭了,我跟你回去吧!”陆翎压低了嗓音,附到沈亦凡的耳边说道。

炙热的气息吹进耳朵,沈亦凡觉得后脊梁一下子就窜上了一股电流。

他努力压下心中的莫名的感觉,故作淡定地点了点头。

韩秘书率先下车,给两位领导打开车门。

平时接书记的事儿都是小韩在做,可是新到的陆市长却表现除了对沈亦凡恭敬有加,甚至是呵护备至了。

“书记,小心脚下。”那微弯着身体,笑得灿烂的模样,真是让小周秘书有些不忍直视了。

陆市长,你就是这样人儿?形象啊!

饭菜是早就安排好的,因为不知道陆翎的口味,所以耿主任事先请示过沈书记。

这菜单是拟了又拟,改了又改。

“陆市长,这是典型的贵省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沈亦凡指着满桌的牛羊肉食,心里有些得意,他知道陆翎烦吃这些东西,尤其受不了那膻味儿,所以今天的菜牛羊肉偏多。

“入乡随俗,有什么吃不惯的,再说了你都能吃,我又什么不能吃的!”陆翎笑望着沈亦凡,心里愈发的喜欢,啧啧……知道你丫的就是故意的,要是换成在大学那个时候,她肯定是要生气的,可是下去支援农村,又深入基层,什么东西是客服不了的啊?这牛羊肉吃习惯了,陆翎还真是喜欢上了。

听了陆翎这话,沈亦凡盛了汤的手抖了下,又给陆翎往碟子里夹了一些带着香菜的凉菜,心中,这次看你还能不能装下去了。

陆翎照样是照单全收,吃得是津津有味儿,顺便还给沈亦凡夹了一块他喜欢吃的心口肉,一脸的笑眯眯。

见沈亦凡先喝汤,其他人也跟着喝了一碗,这张桌子上沈亦凡最大,沈书记都不劝酒,谁敢先来?

一碗热汤下肚,众人瞬间觉得舒服了很多,等陆翎那一小碟带香菜的凉菜吃下去,席面上也热闹起来。

沈亦凡清了清嗓子,说道,“这陆市长不远千里到咱们这个地方,我先代表班子里的成员欢迎陆市长!”沈亦凡说完倒了一个二两的满杯白酒,对着陆翎碰了碰,仰头爽快的喝了下去,眼神有些挑衅的看着陆翎。

陆翎笑了,把身上的西装小外套脱下来,放在一边,挽起自己的白衬衫袖头,灿烂的笑道,“谢谢沈书记,我干了!”陆翎也是没话说,一仰头也干了。

沈亦凡看着地上不远处摆的那箱子茅台,眯了眯眼睛,从遇上陆翎他就一直出于下风,这样骨子里也是有些大男人的沈亦凡如何能舒坦?

“呵呵呵,说谢就是客套了,咱们也是老同学,这么多年未见,你我如此有缘,今日竟然能在一起共事,这真是难得的缘分,为这个缘分,我觉得还应该再喝一杯。”说完二两杯子,又满上,仰头又干了。

其实沈亦凡的酒量也就是平平,虽然在官场上这么多年,但是毕竟他的职位在这里,要想被人灌酒的机会不多,所以对于沈书记到底有多大的酒量,一般人还真是摸不着底。

陆翎也随他,看着对面两杯白酒下肚,面色有些红扑扑的沈书记,陆翎就觉得这自己这小爪子痒痒的,想上去摸一把。

“我们这缘分还怕不止如此啊,呵呵呵……干了!”陆翎一口喝了。

沈亦凡一听这暧昧不清的话,心里恨得牙痒痒,心话,这是我的的地盘,我是老大,就是你陆翎以前厉害也得听我的管理。越发不服气的沈亦凡又倒了一杯,“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把这个杯也喝了吧!”说完又喝掉了一杯。

陆翎也是没含糊,又一杯喝下。

可是看着他们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在场的人心里都泛起了嘀咕,这到底是什么架势啊?

但此时明显能看出来,沈亦凡是想往多了灌陆翎,他们这几员大将自然是要支持的。

“陆市长,我敬您一杯。”刘昌发笑道,第一个站起来敬酒。

“呵呵呵……以后大家都是同志了,初到这里还请你多关照。”陆翎笑道。

“陆市长,您客气了!”刘昌发面上微赧,一口干了,亮了亮杯底。

沈亦凡则在一边轻轻喝了一口。

这刘昌发开了头,自然酒桌上就热闹了起来,几番下来,倒是气氛越发的和谐,大家对这个颇有些豪爽脾气的陆翎都有了很好的印象,而陆翎本人在基层带了很多年,早就放下了所谓的身段,只要她有心,那么她绝对会给人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恨不能掏心窝子。

沈亦凡看着这样有些陌生的陆翎,心中也颇有些感触,这个对自己再胡闹,可是在公事上,她还是很值得推崇的,起码在做人做事的风格上,两个人还是很有些话题和共同点,这让沈亦凡第一次对陆翎的到来有了一丝的好心情,也许有这样的一个工作伙伴会更好,至少他们能多为川市的老百姓做一些事情。

而陆翎在几番下来,又跟着沈亦凡喝了几杯,渐渐的沈亦凡的眼神有些迟钝了起来,看着人很安静,可是陆翎却知道沈亦凡这是已经醉了。

等桌上的人有敬了一轮酒后,陆翎就拦住了接下来的敬酒,“咱们沈书记肠胃不好,大家随意吧。”

陆市长都发话了,谁还敢忤逆?

这顿饭吃的真是出乎意料的和谐,没有了闹酒的场面,只是气氛轻松的聊聊天,这种从没有过的饭局,可是让耿怀秋大开了眼界。

不仅耿怀秋心中诧异,葛文浩的心里也多了几分盘算。

看陆市长对沈书记恭敬有加的模样,还真是让他有些意想不到,他就没见过领导之间能和谐成这个样子的。

难道真是一物降一物?

“陆市长,这是你刚才点的粗粮蔬菜粥。”饭局末了,陆翎让服务员给上了沈亦凡喜欢吃的主食,笑着说道,“这粥我老妈自家里是常做,大家试试看!”

“是啊,这粥可是陆市长亲口指导的,味道一定不错。”韩秘书笑着给陆翎解释道。

“不用这么麻烦。”沈亦凡接过粥吃了一口,笑道:“我想吃葱油饼。”

“那赶紧着,”耿怀秋一听沈书记要吃饼,赶忙站起来招呼,“快,做葱油饼上来!”

沈亦凡拿着勺子笑了笑,“算了,下次吧,要不岂不是浪费了陆市长的心意,大家都快尝尝吧!”

见沈亦凡一口一口吃完了粗粮粥,陆翎笑得眼睛都眯了。

饭也吃好了,酒也喝好了,当一行人再出来时,已经下盘发虚,头被冷风这么一吹越发的眩晕。

可是办公室的耿主任倒是还有些记性,忙对着陆翎说道,“陆市长,您,您的住处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就让司机送你过去吧。”

陆翎笑了笑,伸出手,“把钥匙给我就行,我跟沈书记一起走,你今天也没少喝,回去早点休息吧!”

“呃……那,那怎么行,陆市长还是我送你吧。”

“不用了。”说完,陆翎见沈亦凡有些蹒跚的走进了一号车,手放在门把上准备关车门子。

“诶,等我一下!”

韩秘书的手一顿,只见陆翎坐到了他的位置,“小韩,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韩秘书看了看有些喝醉的沈书记,心里打起了小鼓,这……

小冯到饶有兴趣的看了沈亦凡和陆翎,一个字都不说,老老实实的司机样,就跟木头似的。

半晌,韩秘书点了点头。

恭送领导上车后,大家也就散了。

沈亦凡和陆翎坐在车上,小冯又是绝对的自己人,是以一上车,陆翎的手就不客气的搂着沈亦凡的肩膀。

“亦凡?”

“嗯?”沈亦凡有些迷迷糊糊的掀开眼睛,身体不断的往下滑溜,呼吸间都是浓浓的酒味。

“我贼想你,你知道不?”

沈亦凡好像还有那么最后一点的情形,推了陆翎一把,眼睛瞄了瞄小冯,“胡说八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看出沈亦凡的不自在,陆翎的手臂从沈亦凡的肩头滑到了他的腰际,紧紧地挨着他,两人搂得很紧,陆翎几乎半坐在沈亦凡的腿上,陆翎轻轻扭动了一下,觉得那大掌的温度几乎透过了层层服装,一直熨帖到了自己的皮肤上。

热,很热。

“亦凡……”陆翎声音低沉,嘴里吐出了美酒的香气。

沈亦凡没有应声,而是低头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在陆翎的颈侧蹭了蹭。

饭店到家属大院的住处路程并不远,但是某个人却觉得路程已经太长太长。

等到小冯将车在门口停住,沈亦凡已经是醉成了软脚虾,他几乎是被陆翎抱进屋里的。

小冯警惕地下车四处打探,直到确定没有别人看到,这才松了口气。

妈呀……这陆市长真的是狼外婆……

这沈书记都醉成那样了,今天晚上还能安全吗?

小楼的灯亮了,但是小冯没有进去打扰,至于放在车上的行李箱,小冯想,还是等明天再送进去吧。

今晚,领导们是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了。

被半扛着进了屋,陆翎一把将沈亦凡丢进了沙发上。

“哦……好难受……”沈亦凡扶着额头低吟了一声,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一睁眼天花板都在不停的旋转。

“轻不了,谁要你喝那么多酒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陆翎都没好气的哼道,最后扯住沈亦凡的衣领,拉进两个人的距离,眯着眼睛,危险的说道,“这可是你自己把自己弄醉的,又什么后果我可别怪我……”

沈亦凡觉得被那只手掐的难受,睁开眼半天才对准了焦距,入目的便是如狼似虎的眼神,沈亦凡不自禁往后缩了一下,这样的陆翎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仿佛要把自己吞吃入腹的气势,让淡定如沈亦凡也不禁有些心慌。

“陆翎……你别胡闹。”沈亦凡有些后悔了,现在仅存的力量在一点点的消失,而陆翎却分明一副不怀好意的狼外婆模样,这一下子就让自己想到了在毕业时被拉到教室里强文的那一幕,越发觉得今天自己失策了。

“嗯?胡闹?谁说我胡闹了?对你我就没胡闹过,对了,你有女朋友没?”陆翎居高临下,十分享受沈亦凡在她下方的感觉,好像自己完全掌控了这个男人。

“没有,可……”

沈亦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翎又打断了,“那有喜欢的人没?”

“我,”

“有没有?”

“没有。”

“……行了,咱们就这么的吧!”陆翎笑眯眯的说道。

一伸手抓住沈亦凡的衬衫下摆,往上一提,就把衣服给拽了下去,狠狠的丢在一边。

“这是客厅。”

“放心,我都准备好了。”窗帘猛的拉着,房门也锁死了,一句话,就是天塌下来她也得把眼前的男人给做了!

“别!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赶紧回……”还不等沈亦凡将话说完,凶猛的狼外婆已经扑了过去。

“嗯……”嘴巴被快准狠地堵住,毫不客气地冲进口腔,沈亦凡努力想从两人的嘴巴中间寻找一条可以呼吸的缝隙,要不要这么猛?他快憋死了!

尼玛,这个女人还是当初那臭德行,痛死他了。

可惜他的挣扎却让身上的狼外婆就越是凶猛,辗转着角度的亲吻,每一个角落都被对方攻击过了,渐渐的在酒精和玉望的双重作用下,沈亦凡仰着头,紧紧地抱住陆翎的,衬衫被沈亦凡用蛮力,扣子崩落到沙发上。

沈亦凡抬了抬身体,想要躲开那硌人的东西,可是他动做却让陆翎更加深了误会,以为他也是急了。

“乖点,你要的我都给你,只要你想要的……”陆翎喘着粗气。

“尼玛的!”陆翎低叫,咬牙切齿的憋着满脸的涨红,他妈的,痛死了……

迷乱之音,不间断地在客厅里响起。

沈亦凡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陆翎的牙齿叼着他的嘴不放,除了从嘴角滑落的银丝及偶尔的闷哼声,沈书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啊!”陆翎揪着沙发,随着沈亦凡的摇摆着,身上的人太猛烈,让青苹果似的陆市长有些受不了了。

“我受不了了。”陆翎带着哭腔道。

可是男人性格中暴烈的一面却被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勾了起来,陆翎越求饶,沈亦凡越来劲儿。

啪!

陆市长的后面上就挨了一铁砂掌。

布艺沙发上沾满了两人的热汗,沈书记的沙发还是没能承受住两人的热情,在沈书记的一次疯狂下,大沙发终于受不住,向后翻倒过去。

客厅的灯灭了,浴室的灯亮了。

浴室的灯灭了,卧室的灯亮了。

“不行了,会死人的。”卧室的大床上,陆市长一边往床角爬,一边求饶。

脚踝被抓住,精力旺盛的某书记又拉了上来。

“放开我,求你了。”陆市长都快哭了。

“我饿。”

“我给你做饭。”

“不是那里饿……”

晚上休息的好,所以韩秘书一早就起床了。

为了迎接陆市长,沈书记早早地就安排好了工作。

早就知道沈书记和陆市长是老同学,经过昨天的观察,韩秘书觉得自家主子和陆市长的关系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得多。

不过上司的*,他也不好多打探,既然书记没把自己当外人,那么也就先小心伺候着,寻机看看市长和陆市长的关系究竟到了哪一步。

反正他脑门上已经刻上了沈书记的标签,主子的*也就是他的*,那是必须好好维护的,沈书记倒了霉,他也落不了好,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想通了这一点,韩秘书镇定多了。

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等着小冯来接他。

可是今天有些反常,已经过了平时接他的时间,小冯还是没过来。

韩秘书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小冯打了个电话。

“韩哥?”电话那头,小冯的声音很沉稳,不像是睡过头的样子。

“小冯啊,怎么还没过来呢?”韩秘书笑着说道:“你要是有事情,我就先去办公室。”

“今天休息吧?”

“是啊,可是陆市长刚来不得去转转吗?”

“……转转?今天应该不会吧。”小冯迟疑道,他早上的时候去了一趟,那小楼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看就是没起来。

“怎么?书记还有别的安排?”

“这我就不清楚了。”

小冯回避的态度让韩秘书心生不妙,难道书记有事会迈过自己直接对小冯安排?小冯是市长从老家那边带过来的,绝对的市长嫡系,可是司机和秘书的职能是不一样的,小冯可以给市长办些私事,可是公事上……韩秘书的额头沁出一层冷汗,难道是沈书记对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想到这里,周秘书坐不住了。

他问清小冯的所在地,一路小跑着赶了过去。

可是到了小冯家里看着他正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吃了没?”

“没有。”

“来碗粥?”

“也行!”

于是俩人竟然坐在餐厅吃了起来,看着小冯不紧不慢的态度,韩秘书是七上八下啊。

小冯从碗沿儿上看了一眼,心道,昨天陆市长已经在韩秘书面前表现的很明显了,再加上昨晚那些事儿,他敢保证他家书记的清白估计早就在昨晚上交待了,今天早上醒来,还指不定是怎么发脾气呢,韩秘书要是上赶着往前凑,才是真正找死。

“走吧。”一直磨蹭到快十点,小冯才收拾了碗筷,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

韩秘书听了,赶忙跟了上去,哪里还有半点第一大秘的架子。

“你没开车?”韩秘书还以为小冯将车停在了隐秘处呢,结果走了一会儿才发现,小冯这是准备走到常委院去,不由得更是吃惊。

“陆市长的行李还在车上,我昨天把车停在常委院车库了。”

见小冯神色从容,韩秘书也不好说什么,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到了书记居住的小楼,韩秘书发现书记家的窗帘在风中迎风飘荡,大大的落地窗还打开了。

韩秘书有些埋怨地看了小冯一眼。

小冯面瘫着一张脸,拎着陆翎的行李箱敲了敲门。

而那个箱子让韩秘书的眼睛又有些抽了,那个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应该是陆市长的行李箱吧?

可是,可是怎么拎到沈书记家里啦?

“进来。”里面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韩秘书精神一抖,赶忙开了门。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清冽的气息,不知道是饭菜的味道,反正跟以往书记家的味道截然不同。

客厅里依然整洁,但是沙发坐垫却都不见了。

韩秘书有些奇怪,他转头看小冯,小冯保持着面瘫脸,将行李箱放到了靠近储藏室的一边。

“陆市长,您的行李我带过来了。”

“嗯,先放着吧。”声音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韩秘书有些好奇,这个陆市长来的也太早了点吧,虽然两个人以前是同学,可是这么早,又到沈书记家,这,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你们都来了?”厨房的门拉开,一股茶叶蛋和海鲜粥的味道就飘到了客厅,十分引食欲。

房间里很暖和,陆翎的身上套了件淡绿色的v领毛衫,底下穿了条米白色及膝裙,嘴角含笑,神色中带着说不出的满足。

她端了个托盘,上面的餐具是雪白的骨瓷,一个盘子里放了一些绿色的菠菜粉丝,一个剥了皮的茶叶蛋,旁边的一只碗里则装着了海鲜粥,除了这两样,托盘上还有一杯散发着浓郁味道的咖啡。

东西都很普通,但是韩秘书却知道这几样东西并不是沈亦凡吃的,盖因沈亦凡到川后,对于吃饭他并不将就,可是突如其来这么精致的早餐还是让韩秘书有些适应不了。

但是看到这些食物精致的卖相,韩秘书不得不承认,陆市长的厨艺真不是盖的,为了自己的老同学,陆市长可是真没少费心。

“想吃的话,厨房里还有。”见韩秘书盯着托盘不放,沈亦凡侧了侧身,笑着说了一句,随后就端着托盘上楼去了。

她穿得休闲,脚下一而是光着的,踩着拖鞋,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还哼着自己喜欢的歌儿。

韩秘书傻眼了。

就像是饿了很久的大野狼吃饱以后的餍足,也有一些像久别重逢之后的恋人滚床单后的满足感。

想到这里,韩秘书悚然一惊,他这么揣摩领导的心思是不是太过分了?

看他神色变来变去,小冯瞄了他一眼,坐到单人沙发上去看报纸。

市长一时半会儿下不来,至于韩秘书脑子里在转什么,他才懒得管,反正韩秘书是翻不出沈书记手掌心的,不怕他坏事。

只是市长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怎么周秘书就还不开窍呢?

难道真要市长把沈书记抱下来,这人才肯承认事实?

小冯一边看报纸,一边瞅了缺了坐垫的大沙发一眼。

难道昨晚……小冯摸了摸下巴,对韩秘书道:“韩哥,坐着吧。”

而上了楼的陆翎一打开房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枕头,她用手一抓然后顺手丢回了原位。

“你到底有完没完了?”沈亦凡抓着头发,无比暴躁,无比纠结的低吼道,当早上看到两个人就这么躺在一个床上,他的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陆翎轻轻一笑,把东西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搂着沈亦凡的肩膀,笑着把下巴放在他僵硬的肩膀上,像只小猫一样看着他。

“干嘛啊?你又没吃亏,是不是腰还疼,我给你揉揉。”陆翎好脾气的手说道,手已经老实不客气的爬了上去。

沈亦凡的脸腾就红了,他现在确实是腰疼,昨晚的记忆虽然不全,可是那些能够想起来的片段就足以让他想从地缝里爬进去,那些叫喊声,陆翎的求饶声,好像都在耳边不断的重复着,老天爷……他竟然像是个什么傻小子似的不知道疲倦的……

想到早上自己去厕所的时候差点没脚软的摔倒地上,最后还是陆翎扶着他去的那里,想想就觉得丢脸死了。

以前是她强吻自己,可是现在呢?

他是陆翎有了关系,可是这种关系怎么都让他觉得不爽,他不是女人,可是他却觉得自己被陆翎那个男人婆给欺负了……

陆翎看着沈亦凡的脸色知道他的心里不自在,可是想到自己已经把这个男人收入囊中,她的心里有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和满足,不管怎么样,有了这个开始,沈亦凡这个被动如鸵鸟的人就要正视他们的关系,她相信,只要她努力就能让这个人看到自己真心,而她也希望快一些收获到他的那颗心。

腰上被按的很舒服,力道也不错,渐渐让沈亦凡紧绷的神经有了些舒缓,悄悄的看了眼认真给自己按摩的那个人,沈亦凡不得不承认,其实狼外婆不凶巴巴的时候也是很好看,不是女人那种精致的美,但是却美的通透大气。

感受到了是沈亦凡的视线,陆翎没有对视,而是拿过了一边的咖啡送到了他的手上。

“喝点吧,一会儿尝尝我做的海鲜粥,这可是当年在咱们上大学时,你最喜欢那家粥铺老板的秘方。”陆翎笑着显摆道,好像什么尴尬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沈亦凡喝了咖啡,哦了一声,然后挑眉说道,“别吹牛皮了,我记得咱们野营那次,你可是把鱼整条下锅的。”

“呵呵呵……你还记得呀?那个时候我看到鱼还在乱蹦吓死了,那个锅盖就扣了上去,还不放心的压了块石头,从那以后我能有一年都不吃那东西,吓人。”

这话说完,沈亦凡抬起头看向了那碗海鲜粥,陆翎也没有说话。

是啊,哪怕是那么害怕,最后陆翎竟然还是为了学习做海鲜粥,努力克服心里对鱼的恐惧。

原来……

沈亦凡拿起那碗粥,默默的喝了起来,关节微微发白,眼眸中浮起难辨的波光……

半晌,粥吃完了,沈亦凡抬眼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的陆翎,她的身上镀着一层金色的光晕,神情柔和的一塌糊涂。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陆翎一听,拿过他用过的碗,满意的看着沈亦凡都吃光,举了举手里的东西,笑道,“其实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我也有些说不清了,可是我知道能看着你能每天饱饱的吃着我做的饭,看着你在疲惫的时候能为你分担,早晨在你的怀里醒来,这是我这辈子最渴望的,也许这……应该称之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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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姑嫂PK 市长书记共和谐


陆翎的话说完,反过来倒是有些不敢看那沈亦凡,她起身拿着吃过的碗筷就准备下楼。

都快走到了门口,心中越发的失望,看来她和沈亦凡之间还是不行的,可是自己不是明知道这些,已经做好了准备吗?为什么她的心里好像生生的被剜掉一块肉似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握紧门把,门被拉开了,心……到底还是要死的……

沈亦凡看着那个有些僵硬的背影,他的神情也有些复杂,要说被一个人能如此全心全意的喜欢那么多年,他不能没有一点的动容,可是自己真的会和走一直走下去吗?他们真的合适吗?

问题有很多,可是就是如此,最后沈亦凡却不得不说,他不是无动于衷的,看着受伤的陆翎,他也有那么一丝的不舍得。

看惯了她飞扬跋扈的模样,看惯了她张扬的笑脸,此时低垂眼帘,面带小心的表情不适合她。

“陆翎!”

陆翎的手死死的捏着门把手,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站稳,屏住呼吸转过头来,看向从床上走过来的男人。

“呃,我去刷碗,有话一会儿再说。”陆翎说完便急急忙忙的想要躲开。

沈亦凡一把抓住陆翎的手腕,低头看着明显惊慌的却故作镇定的陆翎,叹息了一声,然后微微用力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带着一丝笑意缓缓说道,“咱们试试吧!”

陆翎呆住了,身体僵硬,耳边不断的重复着那句话,她没有听错吗?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试着交往吧,以结婚为前提!”沈亦凡这今天变成了小白兔的大野狼,嘴边止不住的笑意,真不知道她昨天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把他都给扑倒了,想想昨天晚上的耳鬓厮磨,他必须得承认在身体上,两个人是绝对契合的,想到此他轻轻的在陆翎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陆翎的脸砰的一下子就红了,眼神乱动,手呆呆的抹着额头。

“你昨天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一个晚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难道你不是陆翎了?”沈亦凡坏坏的打趣道,早上起来,他只穿了一个白色的背心,松垮的休闲裤套在身上,从裤子边缘还能看到他最中意的白色内裤边,胡子微长,头发有些凌乱,这样的他充满了危险,也是从未见过的魅惑。

陆翎最后还是找到了自己的舌头,轻咳了两声,然后在一只手放在沈亦凡的裤腰上,用力往上提了提,哼道,“赶紧去洗澡吧,韩秘书和小冯都过来了。”

沈亦凡看这陆翎红的要滴血的脸,笑道,“不帮我搓背吗?”

陆翎鼓了股腮帮子,现在她十分确定,眼前的沈亦凡是故意的,于是她低吼了一声,“滚蛋!”说完一摔门就跑了出去,等跑出去后,渐渐缓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房门的位置,嘴边勾起了一抹甜蜜的

沈亦凡梳洗过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了,而陆翎已经将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遍,在韩秘书和小冯的帮助下,把洗衣机里烘干的沙发坐垫放好,客厅里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不是刚刚扫除过吗?”韩秘书记得很清楚,前几天他刚找的人给沈书记收拾的房间,而且整个他过后还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就怕不干净。

小冯瞅了他一眼,没吭声。

临近中午,韩秘书和小冯要走,但是沈亦凡正好下楼,他笑着开口道,“小冯,你的厨艺不错,今天就让我们见识一下吧?就留在这里吃完再回去。”

小冯点头应了,挽袖子进了厨房,他是部队里出身,所以做些家常菜对于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韩秘书站在原地,看沈亦凡和陆翎在说话,知道没自己表现的机会了,只得跟着小冯进了厨房帮忙。

“你还会做饭?”韩秘书看小冯麻利的洗菜切菜,一时间有点怔住了。

“嗯。”小冯开冰箱拿肉,看到韩秘书疑惑的眼神,道:“以前在部队里学的。”

“部队?你当过兵?”

“是啊。”小冯一边把肉化冻,一边跟韩秘书聊着天。

心里却对小冯有了更多的了解,原来这个人也是从京都过来的,看来他和沈书记的关系在这之前就不一般,这人绝对是沈书记最为信赖的人。

小冯动作麻利,很快就做了三个热菜,两个凉菜。

汤不用准备,陆市长早就在小火上煨着一个砂锅,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一股股诱人的香气不停地往鼻孔里面钻。

“书记,吃饭了。”小冯站在书房的门口喊道。

沈亦凡应了一声,却是听不太真切,韩秘书一边在餐厅摆碗筷,一边竖着耳朵听动静。

今天起,哦,不,准确的说是从昨天陆市长到来之后,好像沈书记和小冯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但是就是一种漂浮的心瞬间落地的感觉。

碗筷都摆好,又等了好一些时候,才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你小心点,”陆翎扶着沈亦凡的胳膊,担心道:“要不你在楼上……”

“你不说话我会更好受点。”沈书记不爽地甩开说道,他觉得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加强身体锻炼,陆翎那女人在大学的时候就加入跆拳道社团,几级不知道,可是他亲眼见过她一个手刀把一个一米八多的男人被劈晕,这让沈亦凡至今都印象深刻想,想到昨晚的放纵,再看着现在生龙活虎的某个女人,他的心里真是不平衡。

“行啦,是我的错,我的错还不行?”陆市长讨饶道。

“哼,没有下次!”沈书记有些迁怒了,这话怎么听都该是陆翎说的。

陆翎挠了挠头,不敢说话了。

下了楼,在陆市长的引导下,在沙发上坐了,可是刚一沾到沙发,面子薄的沈市长就意识到了不对,这不是昨晚那翻倒的沙发吗?

“别动!”陆翎见他挣扎着要起身,赶忙低声道:“我一大早就洗了。”

沈书记脸上飞过一抹红霞,他靠在沙发上,陆市长赶忙狗腿地垫垫子,盖薄毯,忙得不亦乐乎。

韩秘书看着陆市长低声下气的模样,整个人都傻了。

“咱把饭菜端到这里来吃吧?”陆市长小声询问着沈亦凡的意见,心里则想着,以后可得好好练练这个男人了,这明显是平时不够注重锻炼的后果。

沈亦凡瞅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腰膝酸软啊……真特么滴不爽……

再次嫉妒的瞥了眼陆翎,那女人是不愧是大野狼……就昨天都哭着求饶了,可一觉醒来立马又满血复活,这是个什么妖怪啊……

韩秘书随着小冯将饭菜从饭桌上挪到客厅里,沈亦凡有些无精打采的斜坐在沙发上,神情恹恹的,韩秘书看上司神情不豫,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难道是因为陆市长昨天给沈书记灌得酒过了,所以心情不好?所以沈书记要他和小冯在这里熬着?

他默默地打量了陆翎一眼,这位新市长长得白白净净的脸上的皮肤特别的好,就真的跟剥了皮的鸡蛋似的,她的五官并不精致,可是却放在一起让人看着很舒服,虽然年纪跟沈书记一样,可是却并不给人那种青涩的感觉,但是她眼睛下却又淡淡的青色,想来昨天也是喝多了。

“亦凡,先把汤喝了吧。”陆翎从砂锅里盛了一碗鸡汤递给沈亦凡。

小冯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开玩笑道:“陆市长,我有没有机会尝一碗啊?”

“锅里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那我可就沾了书记的光了。”小冯性子沉稳,并不像今天这样肆意玩笑,他这么说,也是想打破客厅里略显沉闷的气氛。

“书记,这汤还合您的口味吗?”小冯笑嘻嘻地给韩秘书盛了碗汤,自己也端了一碗,继续说道:“从到川市后好久都没哟喝过这么好的汤了。”

沈亦凡听了他的话,尝了一口。

陆翎紧张地望着他,“我这也是以前跟一个老师傅学的,前些年在下面也没有机会做,不知道这手艺还在不在了。”以前为了煲好汤,陆翎可是没少下功夫,最后把自己的手艺练出来了,可是她也足足涨了二十多斤,可把她妈给吓坏了,生怕以后找不到好人家,可是后来到了下面工作,农村的条件很艰苦,没想到那一身的肥肉最后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这一晃就是几年,没有喝汤的人,她也就不想费那个心思,今天早上煲汤的时候她可是十分的忐忑,这是第一次真正给沈亦凡煲汤,她希望自己做的是他喜欢吃的。

香浓的汤汁从口腔滑进喉咙,沈亦凡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意,“很好喝,好久都没有这么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煲汤,他也会,可是他却是为了另外的一个小女人,那就是他那个妹妹温晴,在东北的时候他常常煲汤来调理温晴的身体,每每看到她那张小脸上长了一些肉的时候,心里就被塞得满满的。

除了家人,这是沈亦凡第一次喝异性给自己做的东西,这跟以往不同,但是心里却因为这碗汤而变得暖暖的。

陆翎喝了一口,摇了摇头,“还是不能跟当年比。”

沈亦凡笑了笑,陆翎看着他又要见底的汤碗,也笑了,算了,既然来了,有她在,那么她一定要把这个男人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也许是那碗汤太好喝,也许是因为煲汤的人,总是沈书记的脸色转好,陆市长也跟着活跃来,笑着招呼韩秘书和小冯吃菜。

小冯做的菜卖相一般,但是味道还可以。

聊着聊着,大家都在谈做菜的事情,韩秘书问了一句,“陆市长,你的汤做的这么好,其他应该也很厉害吧?”

陆翎只是笑了笑,倒是沈亦凡插了一句,“她做的淮阳菜很不错。”

“哇,陆市长可真是厉害,这淮扬菜可是宴请招待都必备的,好吃,可是不好做。”

“你放心吧,陆市长来了,还怕吃不到?”小冯冲着沈亦凡笑道:“是不是,书记?”

“是什么是?”陆翎给沈亦凡夹完菜,一边笑着哼道,“我做饭那也是给沈书记做的,哪有你的份!”

“市长,我可以交伙食费。”小冯一本正经道。

陆翎看了他一眼,转身大狼爪子又抓住了沈书记的手,调笑道:“亦凡,这事儿你做主,你说收,咱们就收!”

噗!

韩秘书刚喝进去的一口汤立时就喷了出来,眼珠子就差点没掉下来了。

“很烫吗?”陆翎挑了挑眉,明知故问道。

韩秘书狼狈地抽过纸巾擦拭,“不,不烫,喝呛了。”

“快去擦擦吧,在厨房。”指了指厨房门。

韩秘书点了点头,疾步走了过去。

小冯放下筷子,看了看沈亦凡,随即跟了上去。

“故意的?”沈亦凡摇头失笑,看着有些孩子气的陆翎,“你把我的秘书吓坏了。”

“怎么会呢?他要是这么就吓到了,那还真没意思了。”陆翎耸了耸肩,“唉……他一个咳嗽把这些都弄完了,你也没吃多少,我给你包点饺子吧?”

沈亦凡摇了摇头,“别麻烦了,早餐还没有消化多少呢,晚上再说。”随后眼睛看着厨房的位置,眼里有些纠结,秘书和司机都是身边最为亲近的人,这事儿韩秘书迟早会知道,可是没想到陆翎竟然这么急,算了,急就急吧,更何况以后有些事也需要韩秘书帮忙遮掩,一个书记,一个市长,这两人要是成了一家子那还了得?不在一起工作也就算了,可是在一个领导班子里,这不是落人话柄吗?

现在敞明态度,韩秘书能接受就罢,不能接受马上就把人调走,省得以后时间长了横生枝节。

相对于沈亦凡和陆翎的镇定,韩秘书的心里可乱成了一团麻。

他早就猜测过沈亦凡的私生活,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令人震惊,如果说之前的一系列想法都是猜测,那么刚刚俩人已经给了他明确的答案。

市长和书记是情侣或许将来还是两口子。

可是……韩秘书往脸上泼了把水,这也太骇人听闻了,一市之长和市委书记?这这这……韩秘书觉得自己的大脑都不会转动了。

转头,小冯靠在门边沉默地看着他,刚刚努力挑起话题的风趣小冯已经不见了,现在的小冯才是他印象中的小冯,沉默寡言,眼神淡漠。

“你早就知道了?”

小冯点点头,其实他只是看出了苗头,又知道了昨晚的事情,以他对沈亦凡的了解,这事儿弄到如今很正常。

看来他得给沈家书打个电话说一下了,要不哪天自家的孙子蹦出来了都不知道,那叫闹个什么笑话!

等韩秘书彻底平复下来,客厅里的午餐已经结束了。

沈亦凡正拿着茶水在慢悠悠的喝着,而另一边的陆翎则是坐在他的身边,靠着沈亦凡拿着一本书在看着,两个人不时的说上两句,气氛倒是十分的容器,很难想象,在昨天前还势如水火般的两个人竟然能够如此和谐的共处一室,这真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小冯看到韩秘书出来,开始收拾一茶几的碗盘。

韩秘书见了,赶忙过去帮忙。

“亦凡,我让一个朋友帮我在国外带了几箱子的水果回来,过几天我让我朋友给你家里送过去一些吧。”陆翎笑着说道,她也明白沈亦凡的个性,所以她准备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方法,先跟沈家人打好关系,到时候大家都站在她这边就不怕沈亦凡逃掉了。

“什么水果啊?”沈亦凡不在意的问道,京都什么东西买不到?还非要弄国外的。

“是美国进口的车厘子,就是都这么大个的,特别好吃。”陆翎用手比了比,就像只在讨好主人的小狗,俩小白爪子都举起来了。

“这么大?”沈亦凡一挑眉,摸了摸下巴。“你弄回来多少啊?”

陆翎一听,这是沈亦凡上心了,拍着大腿豪爽的说道,“我先弄了十箱,你要是想要,我一个电话过去,要多少有多少?怎么样?要不要?要几个,我现在就打电话啊?”陆市长都恨不能爬到沈亦凡的腿上,恨不能身后长条大尾巴可劲儿的晃。

韩秘书真是不忍直视,好不容易才平复的心情现在又要弄得连渣都不剩。

“咳咳……好好的,坐下!”沈亦凡有些尴尬的说道,他也瞧见了韩秘书百变的脸色,心里自苦,自己咋就招惹了这个女人。

陆翎心中偷笑,嘻嘻……让你不好意思,我要的就是这模样。

“嗯,爷爷那边等以后再说吧,我还没有跟家里打电话,要是方便给我弄到这里几箱。”沈亦凡说道,用胳膊推了推陆翎。

“行,我现在就打电话。”说完陆翎就拨了过去,而且别说陆翎还是真有些手腕,昨天到的东西,今天她就让人运到航空公司用最早到川市的航班飞过来,如果不出意外,晚饭前就能去取了。

沈亦凡则拿着手机,摩挲着按键,温晴说今天回来,可是怎么到现在也没个电话呢?

“你要打电话给谁?”陆翎疑惑的问道。

“温晴,她今天回来,可是到现在也没个电话。”沈亦凡看着陆翎坦率的说道,温晴是他最总要的亲人,也是最宠爱的小妹妹,以后自己不管是和谁成家,他都希望这个老婆是能跟自己一样喜欢这个妹妹的,否则,他宁愿就这么一个人过。

陆翎心里有些发酸,果然,唉……早就听齐潇说了温晴的事儿,自己对齐潇能找到如此珍爱的女人也很高兴,可是沈亦凡就是她的大宝贝疙瘩,她真是喜欢得有些没了原则,但是她很清楚那个叫温晴的妹妹对沈亦凡有多重要,对沈家又多重要,如果她想进沈家的大门,如果过不了她的那关,怕也就没了希望,这让自小就好强又好胜的陆翎心里也有些不舒坦,但是却无可奈何。

“说不定一会儿小妹就回来了,过会儿我去菜市场里转转,晚上我做一顿好吃的,菜单你来拟吧,我不知道她的胃口。”

沈亦凡一听,心中暗暗点头,还行,于是脸上的也多了几分的温柔,“行,一会儿咱们一起去,那丫头现在有些挑嘴,我也拿不准什么好。”

“嗯,那就多做点,说不定哪样她爱吃呢!”陆翎善解人意的说道,心里更酸了。

可是眼见着对那个未来小姑子好才能得到未来老公的欢心,她真的只有认了。

韩秘书收拾碗盘的手一顿,听着他们俩人说话也都更一家人似的,虽然大沈书记的妹妹还没见过,可是他对那人也是如雷贯耳,想到有机会见到,心中升起几分雀跃。

两人还在低声说着什么,但是韩秘书已经听不进去了。

从两人的谈话中韩秘书已经悟出来了,在沈书记面前,陆市长是没有任何隐瞒的,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其他的,甚至在京都大机关里的事情也会跟沈亦凡提起,这得需要多少的信任才会如此。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陆市长和沈书记本质就是一体的,不管两人是以何种身份相处,他们凝结成的纽带是不可分割的。

再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家都是单身,不就是调到一个地方搭班子吗?这领导哪有几个长时间在一个位置的,沈书记是个有能力的领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升迁,那两口子不在一起了还怕什么?从另一方面想,为什么沈书记要在他面前袒露这份*呢?还不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吗?迈过这道坎,韩秘书就是沈书记的绝对嫡系,以后还用发愁什么前途?

客厅的门轻轻关上,小冯和韩秘书相携离去。

想到离去前韩秘书脸上那愈发恭谨的笑容,沈亦凡和陆翎对望了一眼,因为他们都知道韩秘书已经接受了现实。

“在自己家里还要演上一出,真没意思。”陆市长抱着沈书记的胳膊撒娇道。

“怎么,刚才说的都是骗我的?”沈书记挑了挑眉。

“你抓我语病,我对你怎么会说谎呢?”

沈亦凡失笑,“也要有病才抓得住。”

“呵呵呵……来来来,让陆大夫给你看看,你的腰病好了没有?”说着,小狼爪子就朝着沈书记腰间的痒痒肉伸了过去。

“停停停,我腰疼!”沈书记整个身子使劲往后缩了缩。

“我看看,我有推拿的功夫……”陆市长坏笑道,“我看看就不疼了。”

“擦!信你才有鬼!”

“行啦,人都走了,我看看又不会掉块肉,小气鬼!”

毕竟是两个年轻又成熟的身体,两个人笑闹间渐渐有了些声色外的东西,若隐若现的浮了上来,沈亦凡看着陆翎,眼睛往下,突然别过了脸。

昨天晚上都喝的太多了,房间又暗,根本来不及看,现在蹭开几颗扣子的陆翎,丰满的身材让沈亦凡觉得鼻子发痒,已经开了荤的身体越发的经不起撩拨。

而陆翎也喜欢看到沈亦凡被自己吸引的模样,故意上前凑了凑,看着一动不动看着她靠近的沈亦凡,舔了下嘴唇笑道,“不想重温一下昨天的旧梦?”

轰……

沈亦凡被陆翎大胆的话给弄得脸色通红,嘴上恨恨的啐了一句,“你还是不是女人啊?”

“你昨天不是已经验证过了吗?难不成忘了,还想再检查看看?”陆翎故意曲解道。

沈亦凡真是被陆翎的厚脸皮给打败了,看着她得意的闪闪发亮的眸子,伸出手一个用力勾住陆翎的脖子,然后狠狠堵上了她的嘴巴,用尽所有解数,抽走陆翎肺里的空气,满意的看着他憋红的脸,还有开始乱捶自己的小手,心中舒坦了,这事儿得他来才对!

半晌,陆翎推开沈亦凡,红着眼珠瞪他,大口的喘着粗气,满眼的不甘心,可是在那不甘心下却是一丝隐忍的喜悦和甜蜜。

“你想憋死我啊!”

沈亦凡挑了挑眉,舒展了下胳膊,哼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昨天的滋味也让你尝尝。”

“小心眼!”陆翎嗔怪道。

随后俩人都没有说话,正在悄悄靠近再靠近的时候,门锁被打开了。

“我回来了!”温晴那脆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可是当她拿着小背包,看着在沙发上坐得很近的两个人,有些愣了。

砰关上门,然后又用钥匙重新打开,再看还是那俩跟木头似的一男一女。

温晴突然坏坏的笑了,干脆抱着她的小背包坐到了沈亦凡的另一边,勾着他的胳膊,把小脸放在他的肩膀上,委屈的说道,“我才走了几天,家里就又我不认识的女人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不想要我回来了?你说,你说嘛……”说完把脸扭进沈亦凡的颈窝,小肩膀直耸。

陆翎也是傻了,这女人,这女人谁啊?一看这长相就不是安分的,而且一进来就跟沈亦凡粘糊,这,这也太过分了。

咳嗽两声,不等沈亦凡说话,陆翎就竖起眉毛道,“喂,不能好好说话啊?黏黏糊糊的干什么玩意儿?注意点影响!”

沈亦凡想要解释,可是奈何温晴掐了自己一把,意思很明显,感受着温晴这个小丫头对自己的少有的撒娇,沈亦凡现在倒是觉得不错,反正陆翎那女人也是个男人婆,只要温晴高兴可以欺负两下。

如果此时陆翎知道沈亦凡的想法,估计早就气炸了肺,一个饿狼扑羊就得把沈亦凡再榨干吧一次。

温晴就黏在沈亦凡的后背,就跟个无赖的浣熊似的,那小眼神还挑衅的把陆翎从头看到尾,一顿挑剔。

“你谁呀?你怎么管的这么宽啊?这是你家吗?”温晴气死人不偿命的飘出来三句话。

陆翎真是堵心啊,操的,她不就是没有个名分吗?如果有的话,现在就把这个臭女人给掀出去。

温晴看着陆翎一会儿绿一会儿黑的脸,心里都笑翻了,其实她也不傻,看着她能跟自家清心寡欲的大哥共处一室,又那么暧昧的坐在沙发上,俩人都光着脚丫子,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可是她还真是没想过,自己回来了竟然会遇上这样的事儿,想想自己的这个哥哥不再以后宠着自己,在乎自己,她的心里就酸溜溜的。

温晴在心里嘀咕着呢,他肚子里的小白白可是有些看不过去了,拿着豆芽似的脚丫子不满的蹬了蹬,可是他忘记了此时自己是人小力微,温晴根本感觉不出来,最后小白白憋屈了,喊自家大哥。

“哥……”叫的跟猫似的,软绵绵的,听完耳朵都觉得痒痒的。

小齐齐扭过头,看着他。

“又怎么啦?”

“老妈这是让舅舅打光棍的节奏呀?看看不过是个女人就让老妈酸成这样,这女人就是被惯的!”小白白哼道,作为男人,他还是很同情自己那个有些恋妹情结的舅舅,你真是命苦啊,摊上这么个蔫坏的东西。

“乱说,老妈是逗舅妈玩儿呢!你懂什么?”小齐齐翘着腿说道,小手摆弄着自己的小小的脚趾头。

“你懂,看你以后又媳妇的,我让你妹好好的折腾你!”小白白也忿忿的玩起了自己的脚趾头,哎呀……这脚丫子长得,咋就这么好看,咋就这么水灵呢?老爸的基因真是强大,自己以后肯定是帅呆了……

小齐齐看着也玩脚趾头,可是思维不知道已经飘到那个星球的老弟,看着那脸上有些自恋的神情,他觉得以后要是自己真的领老婆回来,估计妹妹不会捣蛋,他这个当弟弟的绝对不会消停……

唉……再一次感叹,还是老爸的基因好啊,那弟弟说到底有些二货……那才是他的本性吧!

陆翎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笑了,笑得让温晴搓了搓胳膊,冷啊……

“你干嘛?”

“妹妹,欢迎回家!”

沈亦凡也有些傻了,这陆翎怎么看出来的?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温晴一听,更是赖皮的搂着沈亦凡的肩膀,撒娇道,“哥,你女朋友的智商真叫人着急?这会才看出来,真有些笨哦!”

“嗯,她这人是有点,你别介意啊。”沈亦凡点点头,所有女人在他眼里自家的温晴是最聪明,最漂亮的,说的话也不会错。

陆翎的脸儿又要绿了,温晴起了身,也不逗她了,落落大方的伸出手,“你好,我叫温晴,你可以和我哥一样叫我晴晴,虽然你的不太聪明,可是你放心,我哥很聪明,你完全不用担心被我哥卖了。”

陆翎面对这个有些古灵精怪的未来小姑子,顿时深感无力,尼玛……齐潇,你骗了老娘,你不是说你媳妇温柔又善良,美丽又大方吗?

可是这眼前这女人看在她眼里就是那头顶上长角,屁股上长尾巴的小恶魔,芯儿都是黑的,跟齐潇那家伙一样——坏透了!

“我叫陆翎,你未来大嫂,我不介意你从现在就开始叫我大嫂,毕竟我跟你哥已经有了夫妻之事,扯证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

温晴看着沈亦凡的大黑脸,捂嘴大笑了起来,靠……才出去几天,回来就让他们沈家的乖乖牌清纯老哥有了这么一出,可是这未来大嫂也够猛的了,这么快就拿下了她哥,这速度是做了飞毛腿了吧?但是看着这俩人,温晴倒是觉得挺般配的,陆翎说的大胆,可是这不也是说明了她哥就吃这套吗?而且陆翎这女人看第一眼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是真希望沈亦凡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沈亦凡噌的站了起来,陆翎有些乖了,沈亦凡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陆市长,我看你的小楼也收拾好了,麻烦你带着行李出去,顺便把我的房门关上!”

陆翎看了眼炸毛的沈亦凡,心里却是一点也不后悔,但是脸面上必须得给那薄脸皮的男人一个台阶。

“亦凡,那我就听你的,先回去收拾收拾,晚上你带着小姑子到我那边吃饭哈,厨房里又我煮的奶茶,你们一会儿自己去倒,我就先走了。”说完陆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沈亦凡脸上偷了一个香,美滋滋的翘着大狼尾巴走人了。

沈亦凡有些尴尬,哪怕是在自己最亲近的妹妹面前,他也觉得有些不自在,起身到了厨房,找到了陆翎煮的奶茶,给俩人倒了一杯,这才坐回沙发,可是一坐进去,沈亦凡的脸色又变得有些古怪,这沙发,昨天晚上……

温晴喝着奶茶心中暗暗称赞,这绝对是用了心的,味道特别好,在看看炉子上的汤锅,跟沈亦凡做的味道也不像,那这些就应该都是陆翎做的,看来她应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哥哥,这个想法取悦了温晴。

“哥,你不说说?”

沈亦凡看着温晴那通透的眸子,苦笑了一下,有些保守的将两个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沈亦凡问道。

温晴倒是笑着摇了摇头,“哥,你还真的需要一个这样有魄力的女人,陆翎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虽然说得让人觉得粗俗,可是她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在感情上,我觉得神经有些太粗了,不来点猛的,你是一点都不会有反应。”

沈亦凡也苦笑了下,摇了摇头,“你呀……”

温晴往前探了探身,握住沈亦凡的手,“哥,你一定要幸福!”

“……嗯,我会的,小丫头,来让哥哥看看,我的小外甥怎么样了?”沈亦凡站起身来,拉起温晴的手,上下左右仔细的看了一圈,见到比上次明显的肚子,嘴角上的笑容更大了。

“我的乖外甥,不错,我看以后就是个结实的男子汉,舅舅等着他出来,一定给他抱个大红包!”沈亦凡是真的喜欢这小外甥,但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这里面是两个,否则指不定怎么惊悚了,最有可能的是沈亦凡会打包把温晴打飞的弄回京都。

“你偏心,我还没收到过你的红包呢,快过年了,几年我要压岁钱。”

沈亦凡揉了揉温晴的头发,宠溺道,“行,今年哥就给你封个大红包!你可别跟我小外甥争,你们都有,以后哥年年给包!”

温晴歪着头坏笑道,“那嫂子呢?是不是双份的啊?”

沈亦凡一挑眉,“必须滴!”

“哈哈哈……哥,有你真好!”温晴有些孩子气的抱着沈亦凡的胳膊,笑得畅快无比。

陆翎回了自己的那栋小楼,收拾了衣服后就去了最近的菜市场,满满的买了两袋子东西,想想沈亦凡对温晴的那模样虽然心里有些吃味儿,可是她也挺喜欢那个未来的小姑子,于是陆翎倒是实在,到了家洗洗弄弄的,等沈亦凡他们过来的时候,已经满满一大桌子的菜。

温晴看着那一桌子的菜用手撞了撞沈亦凡,“哥,你有福喽!”

沈亦凡和陆翎相互看了看彼此,倒是有一种仿佛相处了多年的默契和从容。

吃过了一顿愉快的晚餐,知道了温晴微微凸起的肚子,陆翎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倒是在这休假的几天里变着花样的给温晴补身体,几天下来,温晴的小脸上越发的白里透红,水当当的,就连她肚子里的宝宝也是拍着小肚皮满足的直哼哼。

度过了三天闲适的假期,陆市长正式走马上任。

陆翎在沈亦凡家相处很和谐,还还带着妹妹去串门子的事情在川市的官场里不是秘密,这些人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心里也都更有了数。

在众人的猜测声中,陆翎第一次在川市官员面前亮了相。

当省委组织部长阮自雄陪着陆翎一起走到会场时,很多第一次见到陆翎的川官员都惊呆了。

这个新任市长长相可真不错,当然她不是沈书记现在的霸气外漏的凌厉沉稳,而是一种内敛如月华的通透模样。

看着白皙秀美的市长随着省委组织部的阮部长一起坐到主席台,众人纷纷打起了眼色,小娘们长得不赖!

“听说陆市长在冀市是以搞经济见长,到了咱们这里能行吗?”

“应该能行吧,至少她和沈书记不会起内讧。”

“她这个模样,能压得住场吗?”

“这可就不知道了。”

底下的议论声没有打扰陆翎的思路,她端整下面色,威严之意慢慢从眼里流泻出来。

众人见她神色不豫,低着头不敢吭声了。

沈亦凡看着陆翎发威,嘴角勾起了一抹小小的笑意。

市长发威,书记自然不会塌台。

在陆翎和沈亦凡的联手压制下,会场里渐渐安静下来。

阮自雄看到两人配合默契的模样,不动声色。

说起来今天到川市走这一遭,阮部长是很不情愿的,陆翎到贵省来,并没有给省里透露消息,她经贵省直接奔川市,本就是不符合规矩的,毕竟你人都来了,至少也要到省委去露个面,拜个码头吧?

可是这位陆市长架子未免太大了,直接把省委给越过去了,好在陆翎还知道深浅,在川市休息了两天后,回了一趟省城面见省委书记崔圣然,一来是向崔市长表忠心,二来也是给自己的僭越之举找了个台阶下。

对于陆翎的到来,贵省省委的态度很模糊。

欢迎?

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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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甜宠亦凡,小姑子欺负人


川市的地盘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地处贵省与鲁省的交界处,是贵省省内巨头培养嫡系部队的好去处。

再说了,川市的少数民族占了很大的比例,因为某项不成文的规定,川市的市长历来都是由少数民族中选拔的干部担任。

种种惯例,造成了川市在市长的特殊地位,更别说现在处于灾后重建时期,虽然有困难,可是这个时候却最容易看到成绩,这可不是和平年代随便能遇到的,所以陆翎到了川市不得不说让很多人都捶胸顿足。

“阮部长,真是辛苦您了。”散会后,陆翎握着阮自雄的手,好一番感谢。

“陆市长远道而来,有事尽管找我,组织部就是干部的娘家人嘛!”阮自雄摆出了客套的笑容。

陆翎也笑,再三对阮自雄表示了感谢。

看陆翎这个恭敬的态度,阮自雄心里那口郁气也发散了些,看来这个陆市长还是讲道理的,比那个霸气外露的沈书记好相处多了。

“总算是走了。”午宴完毕,阮自雄登车返回省城,沈亦凡陪在陆翎身边,俩人目送阮自雄的小车驶出市委招待处。

“怎么说话呢?本来他们就对你有意见,不过是个面子,给足了就好了。”沈亦凡睨了她一眼,嘴角保持着淡淡的笑容,霸气虽然外露,可是要收放自如,如果总是外漏那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所以不关紧要的时候,沈亦凡还是挺温和的

理是这个理,陆翎也明白,但是一想到阮自雄和崔圣然在钱森事件上没有给亦凡一个满意,她的心里就犯膈应。

钱森因病退休,说是退了,可是手续还在人事里放着,如果哪天沈亦凡离开这里,或者是上面崔市长他们活动活动,保不准又能死灰复燃,毕竟干部两片嘴,怎么说都是他的道理。现在说是退休,钱森做了什么,别人不清楚,难道崔圣然他们不清楚?结果不仅不处置他,还要想办法保护起来。

要让陆市长心平气顺,怎么可能?

她过来这里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这个男人?看着他淡淡的神色,陆翎恨得咬牙切齿。

“别想那么多了,人都走了,咱们也该把工作都提上日程了。”沈亦凡笑道,看着为自己打抱不平的陆翎,心中因为钱森的事儿也不爽的他,露出了一抹舒心的笑,原来被人关心着,惦记着的感觉这么好。

“再休息两天?”

“我休息得过来吗?”陆翎摇了摇头,撇了撇嘴,她能在地方混到京都的大机关,要说没有点本事那根本不可能,而陆翎这人有一个好,就是心放的正,不管身边官场上的那些如何,她都知道自己的位置,要做的事情,也是颇有实干精神的领导者。“这两天我先熟悉下工作,等你有空闲了,陪我到下面去看看吧。”

现在正值冬季,灾民们的生活情况让陆翎非常挂心,到了这里她就是想要好好的分担一下沈亦凡身上的重担,他们在观念上志同道合,只要齐心协力就会有改变现在的局面,所以她想更快一些的进入到工作状态中去。

“下面冷,你得多穿衣服。”沈亦凡担忧地看着陆翎的身板,想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可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旋即又拍了拍额头,心里想着,不是还有我在呢吗?下班就帮她买件厚实的大衣,这样就用怕了。

欢迎宴会结束,陆市长正式履新。

川市委市政府在一个大院,但是书记和市长却不在一个办公楼办公。

沈亦凡送陆翎进了市委小楼,赖着沈亦凡问东问西的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看着沈亦凡回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书记。”见沈亦凡回来,韩秘书赶忙站了起来。

沈亦凡和陆翎联袂送客时,韩秘书极有眼色地先行一步,市长为书记挡了不少酒,他是回来泡浓茶的。

沈亦凡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马上就想到陆翎也喝了几杯酒,不知道是不是上头了,骨子里关心人的性格马上就暴露了,现在他和陆翎相处的很和谐,也把她划分到了自己该保护的范围内,对于家人沈亦凡永远都是那么叫人窝心。

想到这里,他按捺不住将电话拨了过去。

“陆市长。”

“书记,是我。”

“怎么了?”陆翎挑了挑眉,不是刚分手吗?“你落了东西吗?”

“没有,韩秘书给我泡了茶,你刚才也喝了不少,我让他给你送一杯?”

陆市长转头看窗外,抿着嘴像个小老鼠一样偷偷的在笑了,“我的秘书虽然还没有定下来,可是办事员还是有的。”一个堂堂市长大人还能少了茶水喝,这人真是的,可是她喜欢这份属于沈亦凡特有的关心,那杯别说是茶,就是黄连也能把她喝出笑脸。

“我还给你煮了参茶,一会儿让韩秘书给你拿过去吧!”陆翎接着笑嘻嘻的说道。

沈亦凡扶额,轻轻晃着头,“你给我留点形象,太明目张胆了吧?”

陆翎知道他心里的顾虑,笑道:“你让韩秘书偷偷给你送过去。”

“谢谢市长的好意,不用了。”

“书记……”拉长音撒娇。

“没事挂了。”书记板着脸说道。

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声响,陆市长撇了撇嘴,工作中的沈亦凡真是特别的不可爱,都不跟自己调笑两句。

转头看到韩秘书不自在的模样,沈亦凡睨了他一眼,道:“去吧茶给她送过去。”

看不出主子的心思,韩秘书小心翼翼道:“好,那参茶……还那回来不?”

“你说呢?”沈书记瞪眼。

韩秘书赶忙摇头,陆市长做的参茶可是加了不好的东西,不说别的功效,可是眼见着沈亦凡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的好,工作上更是精神头十足。

韩秘书送茶过去时,陆翎正忙着。

因为是沈书记的老同学,又是关系比较醇厚的,不时的有各级官员来陆市长这里表忠心献殷勤,韩秘书提着纸袋进来时,市委办公室主任耿怀秋正陪着陆翎坐着说话。

“韩秘书来了?”耿主任见他进来,笑着说道。

耿怀秋级别比韩秘书高,是以并未起身,但是现在这市委大院里谁不知道川的一哥是沈亦凡,韩秘书身为沈亦凡的秘书,身价也是水涨船高。

陆翎正在翻看川市的干部资料,看到韩秘书进来,只是点了点头。

“陆市长,这是书记让我送来的。”韩秘书一个茶杯放在了陆翎的办公桌上。

“书记给市长送什么好东西啊?”耿怀秋打趣道,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陆翎脚边瞟。

“没什么好东西,我胃不好,今天中午喝了点酒,他正好泡了茶,也给我送了一杯。”

“市长对书记可真是关心。”耿怀秋感叹道。

“呵呵呵……这也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吧,难为他有心了。”陆翎笑了笑,并未把沈亦凡的殷勤当回事。

“有书记和市长搭档,咱们川市有福了。”见陆翎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的意思,耿怀秋顿了顿,转而拍起了两人共同的马屁。

“川市重建工作任重道远,大家齐心协力共度难关才是。”

“是,是。”

耿怀秋又坐了一会儿,将几份资料放到陆翎的案头就告辞了。

而韩秘书从外面拐了个弯又回到了陆市长的办公室。

“喏,让他趁热喝,我晚上检查!”陆市长不见外的说道,韩秘书的心里就是有那么些不自在,也不敢表现出来,顿时有了一种拉皮条的感觉,这是为什么?他的书记……这个女人……唉……反正他以后是绝对不会找这样女人,王八之气太重了,受不了啊!

陆翎到了川市,司机是沈亦凡帮着解决的,也是退伍老兵,忠诚度绝对是可以新来的,不仅驾驶技术好,更是擅长一身拳脚功夫。

司机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秘书人选,陆翎拿过资料,细细地看了几遍,都不是很满意。

“你看看这几个人。”晚上回到家,陆翎将资料交给沈亦凡过目。

“你的秘书?”

“嗯。”陆翎将带回来的保温瓶拿到厨房刷洗,一边往里面注水一边道,“你帮忙参谋一下,呵呵呵……要不你兼职做我的秘书也行,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你想得美。”

“你嫌弃我?”摆出一副被嫌弃的可怜大野狼脸。

“对,我嫌弃你。”沈亦凡拍了拍陆翎的头,不客气的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的串门时间也到了。”

“书记,你别赶我走?”陆市长坐在沙发上蹭了蹭,不客气的抱着沈亦凡的胳膊,两个人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公事说完了就不能说点情,谈点爱?真是无趣的男人。

“难道你还想留宿不成?”沈亦凡的眉毛一立,推着陆翎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现在是私人时间,公事留到明天再谈。”

沈书记被推到门外,非常不甘心地说道:“书记,咱们就不能现在谈公事吗?”

沈亦凡看着陆翎炙热的目光,那里面仿佛带着一团灼人的火焰,放在陆翎胳膊上的手都在隐隐发烫,那地方突然紧了紧,很干脆地说:“不能。”

得到明确的答复,陆翎显然很失望,她眼巴巴地瞅着沈书记,低声道:“书记,其实我谈起工作来,是非常卖力的。”

沈亦凡也有些舍不得她,但是住在一个大院总要注意影响,再不舍,也得各回各家。

“快回吧。”再磨蹭下去,有心人会看到的,两个人孤男寡女又在一个领导班子,太不合适,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被抓住的话,他们两个人肯定要有一个走的,组织上也绝对不容容许这样的隐患发生。

“我非常希望有一天跟你一起……通宵达旦,彻夜不眠。”陆翎可怜巴巴的说道。

沈亦凡的薄脸皮子又因为陆翎有些调戏的话给弄得红了里阿尼,眉头高高挑起,故作镇定的看着她,要比脸皮厚他真不是陆翎的对手,可是怎么他也是个男人,面子还是要的。

陆翎坏坏一笑,舔了舔嘴唇,戏谑道,“嘿嘿嘿……亦凡,想歪了吧?我是说谈工作。”

“你?!”沈亦凡气得哼了一声,真是拿这个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特别的难缠,而且最重要的是说出的话在私下里的时候,那是生冷不忌,叫沈亦凡一再的刷新这自己那道底线。

陆翎看着沈亦凡,心中不舍的叹了口气,可是脸上越发的无赖,抬起手勾住沈亦凡的脖子,哼唧道,“给我一个晚安吻,我就回去。”

沈亦凡有些发窘,眼睛不断朝左右看了看,温晴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楼上洗澡,所以一个吻的功夫几秒钟应该不怕,自己要是不按陆翎说的,这女人绝对还没完,想了想最后决定牺牲色相。

缓缓的将薄唇贴向陆翎,想飞快的啄一口,可是陆翎却按住了他的头,舌头肆虐在沈亦凡口中的每一个角落,用力榨干他肺里所有的空气,当陆翎也觉得气息不够用的时候才大口喘着粗气挂在沈亦凡的脖子上,看着有些情动的某个人,偷偷的露出了小白牙,看来今天晚上某个人的梦里,十有*会有她的身影,呵呵呵……正好……

沈亦凡也有些尴尬的用衣服遮挡了自己一下,没好气的瞪了陆翎一眼,把资料放进她怀里,“陆市长,请吧!”

“好,晚安!”在马上关门的那一刻,陆翎用唇语笑眯眯的说到了一个老公,又再一次成功的把沈亦凡的脸弄得红扑扑,就跟被人欺负了似的,叫人垂涎。

沈亦凡也忿忿的用手比了一个中指,关上房门,坐在沙发上不断的平息这心中的那股邪火。

可是就这功夫,他一抬头,差点没吓到,只见温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睡衣拖鞋,一脸的坏笑,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他。

轻咳了一声,“还没睡?”

“呵呵呵……哥,你是不是希望我睡着啊?”温晴坐在沈亦凡的身边,撞了下他的胳膊。

沈亦凡的脸色有些僵硬,“没有的事儿。”说罢拿过温晴的毛巾开始给她小心的擦了起来,都是孩子的妈妈了,可是还是那么不会照顾自己,想到她越发凸起的肚子,沈亦凡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晴晴,你准备拿着我外甥怎么办啊?我看着你这肚子可是比前阵子显了不少,再过一段时间可是瞒都瞒不住了,要不……你回京都和爷爷奶奶他们商量商量?”沈亦凡缓缓的放慢了动作,思量这开口道。

温晴拍了拍肚子,叹了口气,如果是一个的话就不会这么显眼了,陆翎到了这边能和哥哥齐心协力,又能在生活上多多照顾他,自己也就放心了,其实这个时候,她也是该好好的考虑下该怎么办了,是去美国等生了再回来,或者是其他的,总要有一个说法。

“哥,放心吧,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一定是要回一趟京都的。”

沈亦凡揉了揉温晴的头发,宠溺的笑了。

陆翎的秘书人选很快就确定下来了。

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跟随刘昌发的彭科长。

虽然说把一个科长调到市委书记那里做秘书有些不妥当,但是彭科长在局里本来就是分管政工工作的,给陆翎做秘书也勉强合格。

更要紧的是,他是刘昌发的嫡系,又隐约了解一些沈亦凡的背景,能给陆翎做秘书,小彭科长简直就像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一样。

别管级别不级别,能给陆翎做秘书,前途大大的有。

“小彭,车备好了吗?”陆翎清亮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

“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彭科长,哦,不,彭秘书恭谨地答了,一边将文件资料放进公文包,一边扫了眼放在办公桌后面的保温壶。

保温壶里是每天书记都要喝的人参茶,这个可不能忘。

脚步声响起,陆翎一边穿天蓝色的套装从里间走了出来。

彭秘书本想上去伺候书记穿衣服的,但是手刚伸出去,又觉得这举动有些唐突,毕竟陆市长是个女人,他这个当秘书也不太方便,于是讪讪地放了下来。

“走吧。”陆翎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举步向外走去。

彭秘书提起公文包,背上保温瓶,跟着市长下楼而去。

紧走两步,给陆市长打开了车门。

“市长,请上车。”

话音刚落,一辆乌黑的小车从甬道上开了过来,牌照不难认,这是市委里的一号车。

沈书记的座驾。

“陆市长,沈书记来了。”

车刚停稳,陆市长一个箭步就走了过去,然后不客气的拉开车门,看着神清气爽的沈亦凡,眼睛闪了闪。

“你在前面等就好了,”沈亦凡看着陆翎失笑道:“怎么过来了?”

“我有事要跟书记谈谈。”陆翎一本正经说道。

“那行,上车吧。”上了车,沈亦凡等陆翎坐好了,才转头对彭秘书说道,“廖处,麻烦你先跟韩秘书聊一聊。”

彭秘书一楞,沈书记和陆市长有话要私聊?

怔忪只是一瞬间,在沈亦凡的注视下,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声道:“好好,我正有事要找韩秘书呢。”

说着,将手里的保温瓶卸了下来,殷勤地放到车里。

等彭秘书一路小跑着上了陆翎的车,沈亦凡才关上了车窗上的玻璃。

“陆市长,哪来那么多事。”沈亦凡无奈道。

“我想你了呗。”陆翎看了眼前排的司机,肆无忌惮道。

沈亦凡不自在地看了看前方,偏过头摸了摸鼻子,司机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车子徐徐开出了市府大院,陆翎握着沈亦凡的手,不时地低声调笑。

不过一个是市委书记,一个是市长,就算是闲聊时,也多以工作为重。毕竟川的现实情况摆在这里,灾后重建已经进入尾声,马上就要进入新的起步阶段,不容有丝毫懈怠。

“应该问题不大。”陆翎自信的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你还不相信我的本事?”

“夜郎自大。”沈亦凡吐槽道。

“嘿嘿嘿……这句话我应该还给你,你那儿确实是挺大的!”陆翎附在沈亦凡耳边调笑,一脸的看花姑娘的模样。

沈书记脸色涨红,瞪了她一眼,“说正经的!别到时候被人踹回老家,看你上哪里哭去!”

“别生气,别生气,咱们双剑合璧任何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我对你有信心!”陆翎赶忙安抚道。

沈亦凡点了点头,“你心里有底就好。”

两人一路絮絮叨叨的说着,不时的交换着对重建的建议。

在沈亦凡的全力护航下,川市重建工作的第一部分已经完成,至少这个冬天,川市的灾民们取暖和日常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川市遭遇了这么大的事情,保证了基本的身后问题后,就是更大的难关,毕竟川市一直都是贫穷落后的底子,没有工业企业的发展,只有大片的农田,这样的情况下创收是个严峻的考验,没有财政的支持,靠拨款日子会十分的难熬,所以确定川市的未来发展规划对于他们来说尤为重要。

会议开了两天,并没有收到很好的效果,川地处西北,很多官员的经济意识不是很发达。

在他们看来,贵省本来就是经济落后的地区,这一点有历史因素,也有地域因素,方方面面的原因综合到一起,束缚了干部的思想,也让他们形成了等靠要的习惯,反正怎么发展是上级的问题,他们只要维护好当地的稳定就可以了。

反正这么多年都穷惯了,要说发展,谁也不相信川市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地方能成香饽饽。

“昨天的会议没形成共识吧?观念的转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倒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嘛。”陆翎看着窗外荒凉的景物,揉了揉眉心,再也心疼起了沈亦凡,如果她没有过来的话,这个男人是不是会更辛苦。

“这样想的话,川市永远都发展不起来。”沈亦凡说的很沉重也有一种作为父母官的那种无力。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陆翎坏坏的笑了,“看来不来点震撼教育是不行了。”

“你又想干什么?”沈亦凡转过头警惕道。

“不干什么。”陆翎耸了耸肩膀,“我觉得咱们不如请经济学院的范院士过来帮咱们给川市诊诊脉,也给这些老脑筋们开开窍。”

对这一点,沈亦凡倒是不反对。

陆翎在搞经济绝对是一把好手,但是一个人的想法终究不如集体的想法全面,范院士是国内著名专家学者,又是国内经济界有响当当的招牌,请他过来,一来是为川市的发展做个规划,另一方面,也有借老师的名头压阵的意思。

两人今天的行程比较松散,主要就是在文县等县市考察,他们没有惊动当地的政府官员,但是川市的一哥,二姐都出巡了,下面的官员哪个还能在家里坐得住?

打电话给沈书记的秘书,秘书一本正经的说沈书记有吩咐,不用人陪同,是以这些当官的只能偷偷派了车在后面跟着,不敢靠近。

在众人的忐忑观望中,沈亦凡的车子在一个有些陡峭的山坡下停了下来,两个人徒步走了上去。

“你说川市要走农业发展的路?”沈亦凡站在山坡上,迎着寒风,看着这片光秃秃的山坡。

陆翎看了眼沈亦凡,从车里拿了件一直放在车里的毛呢大衣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个人看法,到底最后是否可行还要看范院士他们的报告。”

“哦?怎么说?”

“你要知道,整个贵省的工业都不够发达,走工业兴市的路子别说硬件基础不行,就是软件……”陆翎苦笑着指了指脑子,“也不行。”

“川刚刚经历地震,恢复工业产能需要一定的时间,与其在这条道上一路走到黑,不如换一个方式。”

“想法不错,但是你别忘了,启动这些项目是需要资金的,另外容我提醒你,现在文县和巴县的主要工作还在灾后重建上”沈亦凡点了点头,说实话有陆翎在这里,不说别的,就是从工作方面,沈亦凡觉得这是从未有过的顺畅,两人互补,各取所长,而且还都能想到一处,这是中很愉悦的感觉

一句话,都需要钱啊!

“你别急,先容我把大饼画好嘛。”陆市长调皮地挤了挤眼。

沈亦凡无奈地摇了摇头,“光把饼画好有什么用,要真的能吃才行。”

“所以,这一次得书记大人你出马喽。”

“我?”沈亦凡指了指自己,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干……”陆市长也很羞涩的轻咳了一声,抱怨道:“你别勾引我啊!”

沈亦凡恨恨的瞪着她,“你再不说我可走了。”

“好吧好吧,我是想请你出马招商引资。”

“这是你分内的事吧?”

自从陆翎过来了,领导班子上就重新分了工,这块关于规划发展就是陆翎的管辖范围。

“哎呀,咱俩还分你我?”陆翎挑眉笑道,“是这么回事,我已经打听好了,鲁省也是农业大省,他们这两年每年都会举行农博会,不如你带队也去考察一番?要是能几个农企过来就是再好不过了。”

“你怎么不去?”沈亦凡很疑惑,陆翎在农村里呆过,轮道理她去比自己更合适。

“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呢。”

“什么任务?”还有不让他知道的事情?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川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迎着冷风在山上探讨川市的发展大计,只见他们时而附耳交谈,时而眉头深蹙,在陆市长的汇报下,沈书记还不时用犀利的目光瞪视着她。

韩秘书和彭秘书离得远远的,两位领导在筹划大事,他们也不好靠近,彭秘书还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倒是韩秘书,在时不时地偷瞥之后,老觉得市长和书记好像是在……咳咳,打情骂俏?

那啥,这想法太不尊重领导了,韩秘书再一次看到沈书记瞪视陆市长之后,默默地扭过了头。

不行了,他真的看不下去了,市长,陆市长,你怎么也是川市的大姐大,你怎么能笑得如此荡漾?

几日后,温晴看着自家哥哥坐着车,去鲁省的农博会,自己也转过身回了房间,准备收拾一下回京都。

可是刚拿出背包,门铃就响了,开门一看竟然是陆翎,温晴挑了挑眉,测过了身子,老哥刚走她就过来,指定是找自己有事儿。

陆翎看着温晴微微凸起的肚子,扶了她一把,嗔怪道,“这天冷了也不穿双袜子,你呀,真是被你哥他们给惯坏了。”

说完熟门熟路的到了鞋柜的位置,很快拿了一双棉拖鞋走了过来。

温晴笑眯眯的坐在沙上,享受着未来大嫂的贴心唠叨,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真心喜欢这个大大咧咧又有时候脸皮极厚的女人。

“是叫你大嫂啊?还是叫你翎姐呢?”

陆翎不客气的哼了一声,撇撇嘴,“我说小姑子,我都伺候你这份儿上了,还换不来一句大嫂听听?”说完还跟茶壶似的掐着腰。

温晴扑哧笑了,靠在沙发上不上当,“行啦,你别跟我兜圈子了,把我那大哥弄到外地去,你是有什么打算吧?别说我没提醒你哦,你要是不把握好机会,我走了你可就一半会儿找不到我了。”

陆翎一听忙坐在温晴身边,亲昵的勾着温晴的胳膊,就跟看到了骨头大狗似的,眼睛冒着光。

“小姑子,你看看,你哥的工作现在又多重,他那个人要是责任心不强也就算了,可是偏偏是个实干认死理的人,非要在这个破地方搞出一番作为来,可是我们空有雄心大志,可是这川市不给力,你说这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你舍得你大哥闹心?”

这番话,陆翎也是想了又想,川市现在的经济情况,走农业发展的路子是必须的了,可是光靠农业这个见效慢,见利少的行当,川市的发展之路必然会走的坎坷,而引进新的项目,工业地产,这些对于这个内陆的省市来说很不现实也没有沿海的条件,所以要想招到好的项目,又不会让那政府和地方未来几年的利益做风险,找个稳妥的投资商,真是堪比登天。

温晴在东北的那些作为她也知道,所以在寂静思索之后,她把主意达到了未来小姑子的头上,但是她有担心让沈亦凡知道了会生气,所以也是半公半私的把他弄到了外地,如果这事儿成了那是最好,不成的话,也省得和沈亦凡心里有疙瘩,毕竟自己这个未来小姑在沈亦凡的心里太重要了。

温晴笑了,心道这个未来大嫂真是有意思,其实沈亦凡调任到这个穷地方,她这个做妹妹怎么会看着不管,虽然说在东北那边的项目是不能移过来了,可是她准备开设的药厂还在筹措过程之中,建设药厂不是重工业对当地的生态环保都有着很大的好处,尤其是以农业为主地方,只是美国那边的实验成果还没有完全通过质检环节,所以温情才没有提及这个事情。

但是现在既然未来大嫂提了,那她这个当小姑子也不能袖手旁观,可是如果这么轻轻松松的就答应好像也有些酸溜溜的。

“唉……翎姐,我能不帮我哥吗?可是你也知道我在东北的电子产业基地已经建好了,产品在测试阶段,马上就要推广上市了,这个时候我如果选择到这边发展的话,我想就是我哥也不会同意,毕竟十来万的就业,这我哥一走,我就撤,说出去也不地道。”温晴无奈的说道,手轻轻的抚摸着肚皮,心话,宝宝啊,宝宝,欺负人的感觉真是好好哦,尤其是欺负你们这个未来的舅妈。

小齐齐和小白白都忍不住在温晴的肚子里翻了一个白眼,太坏了……

舅妈,俺们同情你……

可是就是如此,这俩小坏东西还笑眯眯的趴在温晴的肚皮里,竖着耳朵听着老妈心口不一的话,一个吮吸手指,一个摆弄着自己的脚丫子。

陆翎一听也是面色一暗,是的,真是她太唐突了,如果温晴为了她哥哥撤资迁移的话,那会让外面的人怎么说亦凡,而且在官场上毕竟不是一家独大,各方利益都在你争我夺,温晴再有钱,那能架住大伙的围剿吗?

“晴晴,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这事儿你就当我没说,我相信只要我和你哥哥努力,就一定能走出一条路子来,虽然慢点,可是踏踏实实的迈好每一步对我们同样重要。”陆翎抱歉的笑了,可是字里行间却是少有的豁达和心胸。

温晴侧着头看着陆翎,“翎姐,你有没有想过联姻?”

“什么意思?”陆翎敏锐的发觉了温晴话里的歧义,不会是……

“你也想到了,这个很简单,你跟我大哥之间我看也就是那样,不如你找个有本事的大老板落户这里?我看着倒是挺有谱的。”

陆翎差点没跳起来,手指颤抖的指着温晴,半天没吐出来一句话。

“我告诉你,我非沈亦凡不嫁!”

“你不嫁?我哥还不一定会不会娶你呢,说实在的,你是我见过最男人婆的女人,我都无法想象我那温柔善良的哥哥是怎么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你就不怕他也有受不了的一天?”温晴火上浇油的说道,好心情的捻起一颗樱桃开心的吃了起来。

这一句话仿佛戳中了陆翎的软肋,其实就是再飞扬跋扈,再厚脸皮,她终究也是害怕的,所以她总是想粘着沈亦凡,时时刻刻的,就怕有一天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似的,啪一声,都醒了。

“不会,你哥不是那人!”陆翎半天才找到了嘴,把有些艰涩的话说了出来,最后还觉得气势不够,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晴那个小巫婆。

温晴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翎姐,这才像你嘛,其实你刚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我哥既然给你机会,就已经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他那人脸皮子薄,你也得适可为止,要是过了别说我当小姑子的没提醒你。”

陆翎噗通坐在温晴身边,看着她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心里恨得痒痒的,这人就一肚子的坏水,知道自己哪里怕疼就使劲往哪里整。

“哼哼……”

温晴也明白陆翎对自己的忍让,就她那破脾气要是上来劲了,估计早就掀桌子了,看来自己老哥对自己的宠惯还是影响了身边的这个未来大嫂,这个想法瞬间让温晴的心情好的不能再好。

逗也逗了,整也整了,温晴勾起陆翎胳膊,笑着晃了晃,“嫂子……”

“……干嘛?”陆翎硬邦邦的说道,可是明显看着脸上有了一丝俺不住的笑。

“说说招商引资的事儿呗?有兴趣没?”说完又拿着她的胳膊晃了晃,也许是怀孕的关系,温晴倒是比从前会撒娇很多,但是也相对的蔫坏的本事也在不断提升,看看这货几下子就把刚才没气疯的陆翎弄的没了脾气不说还给弄高兴了,你说这人咋就这么欠抽呢?难道是被虐型的?

“咳咳……怎么说?你刚刚不是说……”

温晴呵呵一笑,胳膊一紧,“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哥是谁啊?我哥在我心里的地位能是别人比的吗?别说是区区招商引资,就是让我搞公益,那都是一句话的事儿,再说了那么多钱,花了也是花了,不如用在正地方,造福一方百姓,也算是我为肚子里的宝宝积德。”

陆翎一天眼角明显抽了好几下,尼玛……

欺负人,明显的欺负人!

刚才说好像背信弃义的,弄得她不是人,可是现在这货竟然说的冠冕堂皇,有理有据的,心里顿时又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这小姑子绝对是玩死人不偿命的高手,关键是被人家玩了,最后还一点脾气没有,这叫个什么情况……

唉……

亦凡,你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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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京都变幻,当舅姥爷了?!


沈亦凡这带着川市的一行人去了华市。

华市是全国著名的经济中心,这里不光是农业发展的好,而且靠近海域,还有不少的通商码头和口岸,这样也带动了当地的地方经济,所以每一年的经济博览会都会吸引很多全国各地的人过来交流洽谈。

而在川市地震的援建上,也出了投入了不少的资金所以,沈亦凡在飞机上就已经有了想法,而且这次来,他没有告诉沈家书,沈家书在这里刚好要展开一次军演,作为现在军中的铁腕大哥大,沈家书力压群雄。

“书记,看展会介绍,来的都是大公司,咱们……”还没有哪个城市像川市这样跑到招商大会上设展台的,刘昌发看着名单上确定参展的大公司,心里越来越没底。

“嗯,这次咱们的主旨是感恩,不过推介项目时也绝不能跟他们客气。”川市代表团就是来拉投资的,僧多肉少,川市在地理位置上并不占优势,所以有效的资源一定要利用起来。

“好。”看着沈书记坚毅的目光,刘昌发也坚定了信心。

这个小沈书记到任后为川市百姓做了太多的实事,如果不是他,川市的灾后重建工作不会这么顺利结束,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川市的发展建设上来。

“展台布置的如何了?”沈亦凡一边翻着资料,一边问道。

“小胡报告说,进度不错,开幕前一定能够完成。”为了配合这次大会,川市市政府可是出了血本,不仅抢先预订了展馆里比较大的位置,还请了顶尖的设计师给设计展台,一想到那些前期投入的成本,刘昌发就觉得心口疼。

沈书记这次的手笔也太大了,要是拉不回一笔投资,估计回去能被吐沫星子淹死!

一行人下了飞机,直奔展览会场。

展会第二天就要开幕,现在展馆里到处都是赶工的施工队伍。

“沈书记。”见沈亦凡一行人来到展馆,负责前期准备工作负责人赶忙迎了过来。

“进度如何?”沈亦凡看着完成了一多半的展台,眉头微蹙,都快到这个时候了,展台竟然还没有搭好?

“我们打算连夜赶工。”负责人搓着手,脸上一红十分的尴尬。

“不是说进展顺利吗?”

“华市市的人工太贵了,我们的人手不足。”

“那么多设计费都花了,竟然还省这个钱?”沈亦凡看看其他已经进入尾声的展台说道,“你们现在这几个人感到什么时候才能做完,你看人家那边差不多结束的,借两个人过来。”

“是。”小胡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小跑着去了。

“这个小胡,也真是的,瞎省钱!”刘昌发也有些尴尬,当时候拍胸脯说没问题了可是哪成想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要是明天展会前,他们还半吊子的样子,那可就让人笑掉大牙。

沈亦凡也是着急,这打脸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干的,于是便也露胳膊挽袖子的跟着那些人忙活了起来,可是没一会儿就听到了一阵嚣张的叫骂声,他们也抬起了头。

“你趁我不在就往我家挖墙角,还不许人说了?”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吵起来,刘昌发疾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他是川市的副市长,又是小胡的顶头上司,看到他过来,小胡立时就觉得有些委屈。“刘市长,我看他们的展台快完工了,所以就想借两个人过来,可是这人说话太难听。”

“诶,你怎么说话呢,会不会听人语!你偷着找我们的师傅还有理了?”说着,用方言低声咒骂了几句。

川市人听不懂华市话,但是听语气看表情也知道年轻男人说的不是好话。

“你说什么呢?”骂自己还没什么,但是怎么能连刘副市长一起骂呢?小胡气得脸色通红,上前一把就揪住了年轻男人的衣领。

“干什么干什么?”年轻男人骂人的时候很得意,但是刚被小胡揪住领口,马上就慌了。“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华市市!不是你们那些乡巴佬见识的!”

“华市又怎么了?华市有你这样的人感觉很骄傲?”

“乡巴佬!乡巴佬!”

眼看着小胡的拳头就要砸下去,沈亦凡立时喝道,“住手!”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年轻男人见他们人多,马上就缩到了展台后面,一边招呼师傅们围拢过来,一边打电话报警。

沈亦凡淡定地走到年轻男人面前,对跟过来的川市工作人员道:“你们回去忙你们的,不要耽误了工程进度。”

“市长,这……”刘昌发看了看挡在年轻男人面前的工人师傅们,低声道:“我来处理吧。”

沈亦凡用阴冷地目光看了年轻男人一眼,转头对刘昌发和小胡道:“不用理他,刘市长先回展台帮忙,我和小胡去别的展台借人。”

“哼!我看谁敢借人给你!”年轻男人见他们转身要走,立马呛声道。

沈亦凡理都不理他,带着小胡去了别的展台。

出乎意料的是,就像年轻男人说的一样,目睹了他们冲突的工人们,谁也不敢接他们的单子。

转了一圈回来,不仅没有带回工人,反而连原本帮他们干活的工人也不想干了。

而过了刚才的争吵,原本还给沈亦凡他们干活的几个工人也都缩了缩身子想要离开,幸好有人看见这才把人拦了下来,可是人是留下了,可是工人师傅们苦着脸磨磨蹭蹭地干起了活,沈亦凡皱起了眉,照这进度,到天亮也不能完工。

“只要在十一点之前完成,我给你们的工资翻一番。”

“呵呵呵……拿钱压人,我倒要看看,谁敢接这个活!”霍小少神气十足的笑道。

沈亦凡看了看表,对刘昌发等人说道:“大家快点做,做完了赶紧休息。”

明天就要开展了,现在他没有闲心跟那个人扯蛋。

可是他们还没干多大一会儿,就见展馆一头来了几个穿制服的警察。

霍小少看到警察到来,脸上露出个得意的笑容。

看出他的得意,沈亦凡不动声色,他就不信华市的警察敢把他抓起来。

“刚才是谁报的警?”警察面色严肃的走了过来。

“白警官,是我。”

“小少?”白警官看了看霍小少,面上带了丝微笑,“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报警?”

霍小少拉开裤腿,指着小胡道:“这个人寻事挑衅,还踢了我一脚。”

“哦?”白警官转头看向小胡,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打他。”小胡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给白警官看,“我是川市市政府的工作人员,我刚刚只是找他借两个师傅,他不借我就算了,还骂我。”

“他就是打我了,”霍小少指着小胡,肆无忌惮道,“白警官,不管这人是什么身份,打人了就是打人了,总要依法处理吧?”

“你血口喷人!”小胡怒不可遏,这人也太会颠倒黑白了。

“我怎么喷你了?”霍小少指了指身边跟着的工人,大声道:“他们都可以作证!”

“他们都是你的人,自然要帮你说话。”

“那这两个呢?”霍小少指向小胡身后作业的工人,“他们总不是我的人吧?你听听他们怎么说!”

小胡雇佣的工人师傅一时间有些楞了,他们手足无措地站在角落里,手上还拿着工具。

“你们说说。”白警官催促道。

“这,这……”工人们嗫嚅起来,“我们没看清。”

“嗯?”霍小少冷哼一声。

“好像是打了……”

工人们改口极快,白警官对着小胡说道:“请跟我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警察同志,我们是灾区来的,我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小胡还待说什么,就见白警官面容严肃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现在都必须跟我回所里接受调查。”说着,就要让属下将小胡带走。

“等一下。”沈亦凡一步跨了出来,挡在他们面前。

“你是谁?”他的态度太强硬,让白警官心生不满。

“别管我是谁,既然要接受调查,那么当事双方都要去派出所,为什么只带走他一人?”

“这是我们公安机关的处理方式。”看出他气度不凡,白警官尽力保持了克制。

“书记……”

“哦,你还是书记?”白警官觉得有些稀奇,这个书记看起来还是挺年轻的,看着年龄也就是个副职吧?

“白警官,我不同意你带走我的下属。”

“这位同志,就算你是书记,也不能阻碍我们的办案流程。”白警官说着,向霍小少投去邀功的一瞥。

“那行,要带走,你把我带走吧。”沈亦凡倒也光棍,他一把揪住了霍小少,毫不客气道:“我也是当事人,我和他一起去接受调查。”

“书记!”

“小少!”

惊呼声从众人间响起,沈亦凡也不含糊,拎着霍小少就走。

“昌发,你继续主持工作,务必在十一点前结束布展,谁要是敢阻挠咱们工作,千万不要跟他们客气!”

“书记……”刘昌发追着走了两步。

“工作要紧!”

“是!”

“你放开我!白警官,快把他抓起来!”被人像拖布袋一样拖着走,霍小少也急了,他手忙脚乱地挣扎着,一边挣扎一边叫道:“你们都傻了?快来救我啊!”

“谁敢!”擒贼先擒王,沈书记也不含糊,一勒霍小少的衣领,那软蛋立马消停了。

沈亦凡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闷气,他没想到一进华市就遇到这么个玩意,派出所离展馆不远,沈亦凡体力好,拖死狗一样将人拖进了派出所。

而霍小少却鬼哭狼嚎一样大叫:“快叫我哥来!快打电话啊!”

眼看霍小少让人收拾的没了体面模样,白警官心里惴惴不安,要是让霍大少知道他维护小少不力,以后的好处……想到这里,他的心沉了沉,缜着脸将人带进了审讯室,这个所谓的书记也太不像话了,别管他什么身份,到了华市,到了霍大少面前,他就不信这人还能抖得起来。

“坐吧。”白警官厉声道。

“我打个电话。”沈亦凡拿出手机,晃了晃。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白警官撇了撇嘴,“请便。”

量你也找不到比霍大少背后那位更硬的靠山了。

沈亦凡坐到椅子上,看都不看白警官,等电话接通,唇边带着一抹的浅笑,看了看对面的白警官,说“爸,我被临江社区派出所的警察同志关起来了,你记得接我出去啊!”

嘎吱一声,一辆面包车紧急停在了滨江路派出所门前。

“小少呢?咱们冲进去看看?”一个手臂上布满刺青的男子大声吼道。

“诶,别冲动,小少说咱们不能去派出所,就在外面等。”

“万一小少在里面吃了亏怎么办?”

“你觉得那可能吗?”三角眼男子阴沉沉的笑道,嘴里噗的吐出了一根叼着的牙签。

刺青男子被他喝住,随即停住了脚步,满脸焦躁地看着里面。

“操的,你转的老子的眼睛都要花了,要不让人进去看看。”说完三角眼便指了一个小兄弟。

“你,进去看看小少怎么样了!”

“是,老大!”说完那个人便小跑着进了警察局。

霍伟刚刚只在电话里说让他们带一帮人过来,也没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派出所毕竟是公安机关,这一群人拿着铁棍砍刀的也不好往里闯,但是就凭霍家大少在华市市的势力,别说里面有个什么狗屁书记了,就是来个华市的市长来了也不好使。

三角眼一边寻思着怎么给小少出气,一边又联络兄弟,再派过一辆车来,等那龟孙子书记一出来,立即要他好看。

霍小少见到自家的小马仔进来,立时松了口气,心里是越发的有底气了,操,让这个傻逼跟他装,一会儿让磕死着装逼的乡巴佬。

不过是意气之争,犯不着让他哥劳心费神,不就是一个什么狗屁书记吗?他就不信这人在华市还能通了天。

“再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白警官耐着性子说道。

沈亦凡已经阐明了自己的身份,他是川市的市委书记,乍一听到他的头衔,白警官也楞了,不管这个年轻的市委书记权力如何,把一个市委书记关到审讯室里,已经是得罪人的事情了。

不过比起得罪沈亦凡,白警官还是觉得巴结霍小少比较要紧,历来的政府领导班子也是三年一调动,都呆不长,霍家兄弟可是华市市的土霸王,之所以对霍家兄弟这么忌讳,也是听说他们跟省里的大人物关系密切,白警官权衡再三,还是决定继续让沈亦凡交代问题。

“已经讲过了,没什么好说的。”

“还有些细节没有搞清楚。”其实翻来覆去的问,也不过就是那几句话,但是为了给霍小少出气,也是为了拖延时间,白警官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问。

“你还想听什么细节?”沈亦凡蹙起了眉头,说道:“只为了巴结一个霍小少,就连警察最基本的操守都不要了?”

“你胡说八道!”白警官被说中心事,啪一声拍了桌子。“我这是秉公办案!”

“秉的什么公?办的什么案?”沈亦凡横了他一眼,“只听姓霍的人一面之词就将我一个堂堂市委书记带到派出所,白警官,你好大的胆子!”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说得好!”霍小少大声赞扬道。

“你闭嘴!”沈亦凡此时仍不放开霍小少,就在白警官警告他这是胁迫犯罪的时候,外面的走廊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你找谁?”审讯室的门被大力打开,白警官生气地站了起来。

“这是临江派出所?”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带着眼镜,另一个则是长相威武,一米八多的大个子,短短的板寸头,肤色黝黑,看似普通的面孔上却透着一股煞气。

“你是……?”

“我是华市市长办公室的。”戴眼镜的男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转眼就看到了坐在审讯椅上的沈亦凡。

“沈书记!”他疾步走过来,看到沈亦凡坐在椅子上,脚上不客气的狠狠在霍小少的脚上捻了一圈,急忙问道,“您没事吧?”

沈亦凡笑了笑,道:“没事儿,我很好。”

薛凯是沈家书的秘书,两个人以前见过面。

“这是怎么回事?”薛凯环顾了一下狭小的审讯室,心里是气得直哆嗦,这帮要死的东西,就没见过这么想送死的玩意儿,他惊怒道,“还赶快把沈书记放了!”

“你是谁?凭什么干涉公安机关办案?”白警官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心有不解。

“胡说八道什么?”跟在薛凯身后的那个板寸头男人气势威严的走了进来。

“你是……”白警官心里打了个突,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人的长相,这个人?!

是,是华市市公安局局长,王进东?

“王,王局长?”白警官瞠大双眼,不敢置信道,腿都有些不听话的打起了颤。

“还不快把人放了!”王进东大喝一声,恨不得扇白警官一个耳光!

这叫什么事啊!刚刚在吃饭时接到薛秘书的电话他还有点不敢相信,怎么薛秘书要亲自到什么临江派出所领人,等到了这里,看到外面那两辆面包车上拿刀持棒的混混,王进东脸都绿的跟乌龟王八蛋一个色了!

他可是看到薛秘书是乘坐总政的一号车来的,车窗玻璃关的很严,他不确定里面是不是真的坐总政一哥的沈家书,但是能派这辆车出来,本身就代表着沈家书的态度。

这,这要是里面的人真的吃了亏……王局长觉得眼前一黑,当即就打电话通知市局的刑警,赶快过来支援。

这也是他比薛秘书进来晚一步的原因。

“沈书记,让您受委屈了。”王进东亲自把沈亦凡扶了起来。

沈亦凡面对眼前这乱局,也不慌也不恼,气定神闲地跟王进东握了握手,笑道,“给您添麻烦了,王局。”

“都是我们工作做得不够。”王进东汗颜道,后背已经是一层冷汗了,就怕这个人发威。

他一听薛秘书叫这个年轻人为沈书记,心下暗叫糟糕,这是怎么整的?怎么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干警竟然把市委书记的公子给抓起来了?撇去书记公子的身份不谈,沈亦凡可是堂堂的地级市市委书记,别管底下的警察多没有眼色,沈亦凡随便给谁打个电话,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一出古怪,而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就无从得知了。

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细究,还是先把这位祖宗送出去比较妥当。

所幸,沈亦凡神色淡定,身上也没有伤痕,这让王进东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气。

“沈书记,咱们先出去吧。”薛秘书看出王进东的尴尬,低声道:“沈主任还在等您。”

沈亦凡点了点头,拎起傻了眼的霍小少,也不看汗流成河的白警官,施施然走了出去。

“沈书记,这是……?”王进东见他单手拎了一个人,有些不解。

“这位啊,可是大名鼎鼎的华市市周大少的弟弟,霍小少。”沈亦凡低头笑眯眯地问道:“小少尊姓大名?”

“我叫霍伟。”到此时,霍伟再傻也砸吧出了味道,这次他绝对是惹了不好惹的人物,当时只顾着逞一时之快,就在沈亦凡拎着他去派出所时,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喊大叫,可是现在这个什么乡巴佬,一个电话就把市局的局长叫了过来,霍小少天不怕地不怕的心里也升起了一层恐惧。

这次,好像真的踢到铁板了!

一行人刚走到派出所,只听见了在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后,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十分的有秩序,整个过程出了有几声仿佛被不小心泄露出了的闷哼声外,没一个多余的字出来,这也让跟随而来的白警官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两辆面包车上的混混已经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控制住了,一个个瘪三死的小混子哪还有刚才的张狂,脸上看着没怎么样,可是看着那下盘发虚恨不能跪地上的模样,就知道是受了多重的内伤。

沈亦凡拎着霍小少,冷眼看着面前的乱象,白净的温润的脸上露出了嗜血的冷笑。

“王局,这个人和这些混混是一伙的,这么多人拿刀持械到派出所来救他们的小少爷,是不是该给个说法啊?”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王进东挺直了腰杆,一扭头大声喊道,“来人,把这些人通通都给我关起来!”

刑警们呼啦一下涌了上去,接过特种兵手里快怂的尿裤子的小流氓,手铐一扣,推进了局子里。

王进东也是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搓了搓手,“沈书记,您看……”

“这个霍伟,也要好好的查一查。”沈亦凡见他动作迅速,这才交出了一直拎在手上的霍小少,“他们兄弟在华市市这么嚣张,总不会没有一点问题吧?”

王进东一边令属下给霍小少上了手铐,一边在心里直吸凉气,这是要查办霍氏兄弟的暗示?可是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霍家兄弟在华市有靠山,不是轻易就能动的。

看出王进东的迟疑,沈亦凡微微一笑,他拾步走到停在派出所对面的总政一号车前。

后座车窗缓缓地滑下,一个令所有华市市干部都要仰望的大人物徐徐露出了侧脸。

王进东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立正敬礼!

妈蛋,那里面坐的真的是沈家书啊!

沈家书一言不发,只是淡淡地看了王进东一眼。

这一眼带来的压迫,差点就让王进东给他跪下了,装孙子都行啊!

“爸,我刚来就让人抓进了局子,华市的公检口您可要好好抓一抓了。”沈亦凡看着沈家书笑道,“今天得亏抓的是我,要是抓了什么国际友人,要不你可就丢人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就让王进东冒冷汗。

这位太子爷,您还是赶紧上车走吧,咱们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到让您满意行不行?

“王局长,我除了对霍小少涉黑一事表示关注,还有一件事,我也很奇怪。”

“您讲。”

“听说华市的招商引资会上,霍家也很有影响力,看来我们真的不能小瞧了这民间的企业家啊!”

王进东听了这话,哪里不明白沈亦凡的潜台词,霍家兄弟不仅涉黑,在经济上也不干净!

太子爷发了话,查还是不查?现在就向沈家书靠拢,值不值得?

可是不待他多说,沈亦凡就打开了后座车门,“王局,既然事情已经了了,我就先走一步,余下的事请薛秘书来协调吧。”

说罢,上车关门。

王进东立正敬礼,看着车子徐徐远去。

“王局,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呢?”薛秘书笑眯眯地看着他。

王进东看着他的微笑,嘴里发苦,只要明天薛秘书随他办案的消息一传出去,他就是想不硬着头皮往前冲都不行了。

霍家大少不好惹,可是贺家的太子爷也不是吃素的,到了这一步,绝对没有两面讨好的可能性。

沈家这个传说中的太子爷果然厉害,刚一露面就把自己绑上了沈家的战车上,只是沈亦凡到底要把事情办到什么程度,他想借此达到什么目的,王进东却有些看不透了。

沈亦凡一上车,沈家书就训了他一句,“说吧,你这是玩的什么路子?”

“爸,你就不先关心下我有没有受伤什么的?”沈亦凡笑道,那模样跟温晴倒是有些相像。

沈主任哼了一声,“你皮糙肉厚的,有什么可担心的,要是你温晴还差不多。”

嘴里这么说,眼里对自己这个独生子的疼爱却怎么都掩不住。

“爸,怪不得温晴没事儿总是喜欢闹你,你就是太严肃了,都跟我爷爷差不多了。”沈亦凡笑了笑,舒服的靠在座椅上,他真的有点累了。

“严肃点。”沈主任瞪了他一眼,发现了儿子眼下的青色,他也知道川市的情况,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难弄,想到此,沈亦凡有些咬牙切齿,要不是京都的那个老李家搞鬼,沈亦凡绝对不会被调到那个破地方去,东北那边的肥肉也被李家的人给接了手,想想沈家书都有些窝火。

“你一来就整了这一出,你认识那个霍伟?到底搞什么?”

沈主任眼一瞪,小沈书记只得摸摸鼻子,乖乖说道,“他上面有人。”

“谁?”

见勾起了老爸的好奇心,小沈书记又卖了个关子,“呵呵呵……你想知道?”

“把话给我说清楚。”回了住处,没外人了,沈主任缜着脸坐在了沙发上。

“家书,亦凡好不容易过来了,你那是什么脸色。”赵丽红看着丈夫,又看了看自己的继子,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小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晚上到的。”沈亦凡笑着拿过了赵丽红递过来的水果,笑着吃了起来,以前他真的不太喜欢自己的这个小姨,这个跟爸爸结婚的后妈,可是这几年下来,他看着被照顾的越发精神的父亲,再看看身边的这个家,如果没有她的话,不会这么有家的味道,以前是自己太自私了,想到这里沈亦凡笑着调侃道,“妈,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跟我爸都要不般配了!”

“呵呵呵,有吗?”赵丽红被沈亦凡给逗笑了,看着这个叫她妈的外甥,她的心里也被填的满满的。“你们爷俩说话吧,我去给你做饭!”

“妈,多做点,我饿坏了。”

沈家书看着和乐融融的一家子,心里真是甭提有多高兴了,妻子儿女都这么好,他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沈亦凡坐好,看着沈家书,低声说道,“爸,现在京都是风起云涌,各大势力都在围剿这各自的地盘,这个华市当属各派纷争的一块肥肉,而咱们沈家在这里却没有渗透进去,所以我一是想要借助这个机会那些一块势力,再一个我之所以被人从东北撬了位置到川市也是拜某人所赐,如果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那岂不是辱没了我的这个姓氏?霍小少在我们的手里,霍大少就这么一个亲人,要如何还不是咱们拿捏?爸,你就等着看好了,我一定要撕下一块大饼会川市。”

沈家书笑了,拍了拍沈亦凡的肩膀,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沈亦凡突然沉默了一下,沈家书有些奇怪。

“怎么了?有什么难办的跟爸说说?你爸我不行,咱们还有老爷子不是?”

沈亦凡抬眼看向沈家书,心里很纠结,要不要说,可是说了会不会吓到他啊?

“说啊!”沈家书急了,儿子的性格他很清楚,看着他这个模样绝对不是小事。

“爸,我说了,可是要有心理准备啊!”沈亦凡不能不提醒,他甚至可以想象一会儿的惊涛骇浪。

“说!是不是温晴出事了?”沈家书噌的就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赵丽红也从厨房里出来了,把水往围裙上一擦,也站在沈亦凡的身边,一脸的担忧。

沈亦凡捂住眼睛,靠在沙发上,“晴晴,有了!”

“有了?!”两声尖叫。

“有,有,有什么了?”沈家书都结巴了,迈着脚上已经开始要在地上绕圈圈了。

“有宝宝了,现在都三个月了。”沈亦凡依旧捂着眼睛,他也好纠结啊,可是这事儿不提前跟他们说了,倒不是担心别的,只是想让看看能不能想出个好办法,温晴在这事儿上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要不她也不会借着他在川市工作的机会呆了那么长时间,她矛盾,她的顾虑,他都懂,所以他才想让家里把事情看怎么能完满的解决了。

咣当,沈亦凡拿开手,只见沈家书捂着小腿在地上跳着,脸色憋得涨红。

“爸,你快点坐下。”沈亦凡忙扶住沈家书坐在了沙发,赵丽红则是忙忙去找急救箱。

半晌,沈家书缓了口气,也捂着眼睛,最后狠狠的在沈亦凡的头上敲了一下,怒瞪着他,“你说你是怎么当哥哥的?这事儿怎么能现在才告诉我?你,你想气死我啊!”

“家书,你别着急,让小凡好好告诉你!”赵丽红劝道,内心的冲击也不亚于沈家书,如果今天这事儿不是温晴未婚的情况下发生,只怕沈家书会乐的上天,毕竟温晴的身体在以前用过药虽然看着身体并无大碍,可是在怀孕的问题上也是他们的一块心病,而且当年在做特种兵的那些年里,生活作息上也没有那么多的将就,风采露宿,女生本来就愿意有寒性的体质,偏偏那时候不在意,所以多少还是有些病根儿,但是,但是这个时候,先不说别的就是温晴这文未婚先孕的消息一出,那京都都得炸锅,可是如果嫁人的话,温晴此时的身份比较特别,京都形势不稳,瞬息万变的,若说结婚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有可能一下子就能勾起一番风雨。

随后,沈亦凡叹了口气,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沈家书,最后三个人相互看了看,也是叹了口气,唉……

都三个月了,要说拿掉孩子那是从未有过的想法,可是这样很快就挡不住了,再加上现在也不知道暗处有几只眼睛看着,他们不敢大意。

“爸,其实这事儿温晴也不想瞒着你们的,她也是想到了那些事情,所以才会拖到现在,看着她那样,我的心里难受,可是现在却……”沈亦凡说着狠狠的抓了抓头发,双肩颤抖,浑身是少有的无力。

赵丽红看着沈家书把手放在他的肩头,微微点了点头,沈家书伸出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

“亦凡,这个事情我会尽快跟你爷爷奶奶还有温家那边的人商量的,你先让温晴在你那边呆一段,京都那边我必须把路铺好了才放心她回去,那是我们沈家的掌上明珠,就是未婚怀孕了,那也是我们最疼宠的小公主,我是绝对不会委屈她一点,让她被人非议的,这点爸爸必须做到。”沈家书无比坚定的说道。

“爸……谢谢你。”

“傻孩子,让温晴开心点,我这个当舅姥爷的可就盼着那宝贝疙瘩呢,要是个男娃娃,以后就给我丢部队里,绝对是好苗子!”沈家书骄傲的预言道。

“是啊,我都当舅姥姥了,我说小凡,你也要加油啊,妈想帮你带孩子。”

沈亦凡突然脸上一红,孩子?!

操……

他突然想到了很重要的是事情,那就是他跟那个大野狼似乎并没有做安全措施,有可能她的肚子里也……

突然一个哆嗦,沈亦凡有些受不了了,要是沈家书知道他现在的状况,会不会是火上浇油的行为啊?

撩开眼皮子看着沈家书思考的脸,沈亦凡压下了想要说的话,先把温晴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自己和陆翎就是结婚也不是件复杂的事情。

京都

廖斌带着几个南方的朋友在包厢里谈生意,一边的几个南方老板对这个饭店里的菜肴是大加赞赏。

“廖总,来了京都这么多次,就从来没有吃饱过,这次跟你过来可是让我吃了顿好的。”蓝总笑着说道,又美美的了一碗穿山甲的汤,砸吧下嘴,一副享受的模样。

“呵呵呵,蓝总这话说的真有意思,既然如此蓝总以后来京都,咱们就到这里,绝对包你满意。”廖斌爽快的说道,可心里却暗骂这个蓝总嘴刁,这个地方虽然门面不是多显眼,可关键是做粤菜和淮扬菜那是一绝儿,要知道淮扬菜是国宴和招待重要领导的必备菜系,绝对是高大上拿得出手,而粤菜则是最适合那些喜欢尝鲜煲汤的南方人,他们都喜欢对那些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很有兴趣,那些珍禽异兽在南方吃一顿也是绝对的大价钱更何况是开在了京都,更显得珍贵无比,所以价位上也跟吃金子差不多,要不是为了拿下他手里的那单生意,廖斌绝对不会到这个贵死人的餐厅里吃这些东西。

“好说,好说!”蓝总晃动着手上的大戒指,一脸的满足。

廖斌看着事儿是十有*成了,也笑着拿起了酒杯两个人碰了碰杯,桌子上的其他人也是笑的一脸开心,那只穿山甲就在几个食客的瓜分下很快就省了骨头,看得廖斌心里发麻,他搞不懂那些人的对于吃这种东西的想法,而他作为地道的北方人,对那些东西,他是有多少钱都是敬而远之,看着那堆骨头,他的胃里就他妈的翻腾。

当当当……

众人都抬头望了过去,只见开门的是一个男人,有些风流不羁的脸上带着笑,修身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透着一股的纨绔之气。

“听说廖总来了,我特意过来给大家加瓶红酒!”雷沐风说着拍了拍手,低垂眉目的侍应生推着一个精致的餐车走了过来,冰桶摆放在一边,另一边则是一瓶酒标有些久远的红酒,这行家一看就知道这瓶红酒的价位。

廖斌笑着站了起来,走过去用拳头轻轻的在雷沐风的肩膀上锤了一下,“兄弟,那我就不客气了!”

雷沐风不动神色,依旧笑容不断,“说的是哪里话,这不是应该的。”最后的三个字说的有些发飘,却让人听得仔细。

“给廖总把酒开了!”

嘣……

侍应生开了酒,放在水晶制成的醒酒器里,醇厚的酒红色葡萄酒沿着杯壁缓缓倒进了器皿之中,诱人的酒香已经在空气中散发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廖斌被酒光晃了下眼,最后笑道,“咱们好久都没有坐下来好好的喝一杯了。”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对从前的怀念。

雷沐风一笑,轻轻的用手勾了下鼻尖,“这还不容易,你说一声就成。”

“呵呵呵……子晨,回来了吗?”廖斌看向雷沐风,心中无论怎样都有一丝的异样,想到展家的那个天之骄子,他的心里是说不上的复杂。

“他,真是在国外玩爽了,这都快三个月了,还没有提回京的事情。”

“真叫人羡慕啊。”廖斌笑道,眼中却带着另一种深意。

雷沐风转过眼神,看着似乎对他有些兴趣的蓝老板,红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侍应生分过了酒后,恭敬的给自己的老板倒了一杯。

雷沐风举起酒杯,爽朗的笑道,“我是这家小店的老板雷沐风,廖总的小兄弟,今天能认识各位贵客,雷某真是三生有幸,以后还希望各位能多多给小店捧场,这杯我敬大家!”

蓝老板倒是挺上心的,他这张嘴可是吃叼的,这家店绝对绝对不简单,而且他对雷沐风印象十分不错,倒是有了结交之意思。

“雷老板,你这么话说的可是太客气了,这店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不说那些食材如何,但就这配菜看,搭配和功夫就是一流的,我蓝某人也算是吃遍大江南北,但是我敢说,你这家要是称第二就没有能成第一!”

“哈哈哈……蓝总,小弟真是深感荣幸,那请蓝总再给我个面子,咱们单独喝一杯?”雷沐风豪爽一笑。

“好!”蓝总也是洒脱之人。

两人一口便干了,倒了倒杯子,相视大笑。

雷沐风笑着对身边的侍应生说道,“一会儿给蓝总送上一张咱们店里的贵宾卡!”

“是!”

蓝总也是笑了,这贵宾卡绝对普通,而这份情他记下了,而且他经商这么多年,眼睛不说看人如何,可是眼前的这个雷老板和廖老板相比,论起交心他喜欢雷沐风,至于廖斌,也就是生意上的往来,这人的心眼看着也就是那么一般般,要不是他的背后有一个人的话,跟他谈生意他的兴趣不大。

雷沐风客套了两句,随后便走了出去,可是关了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凝了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大步朝着楼上的办公室走去。

说来,展子晨离开之后,他们从廖斌的公司里退股,三个人之间的交情已经再不如从前,平时都有自己的生意忙着,所以见面的时间少,那些不快也就埋在了笑脸之下,只是他们彼此都很清楚的知道。

这间从展子晨手里兑过来的会所,经过一番装修和策划后变成了现在京都权贵圈子里最为有名的待客之地,如果在京都办事,不请人到这里,或者没有被人邀请到这里谈事情,那绝对会被人诟病,毕竟不差钱的人最是在意的不过就是那张大把的脸面。

毕竟当初自己是砸下了自己的全部家当在这里面,他如此也是想向家人证明,他不靠着家里也可以有一番作为,虽然他不做官,走玩政治,可是他一样要让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是个光棍的人物,绝对不比那些人差。

因为自小就跟展子晨一起,虽然那货是个别扭的破脾气一般人看不上,可是那人却绝对是个护短的家伙,小时候那次他给人欺负都是先被展子晨揍一顿,然后拉着他再给他报仇,他们之间的情谊是实打实一天天积累出来的,虽然现在雷沐风壮得跟牛一样,可是小时候的那些点点滴滴都是不可磨灭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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