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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营重生之纨绔千金》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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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8章
“我问你呢,你吃不吃?”
“我没吃过,也没有兴趣吃。”拿东西太他妈的恶心人,弯弯曲曲的,带着细密的鳞片,时不时的吐出蛇信子,一想就浑身的不自在。
“真的不想吃?”温晴继续耐心问着。
“真的!”齐修被沈青弄得一头雾水,原来还在跟沈青较劲,还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自己跟在她的身后,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这样的问题,憋了那么久的气被那个人轻柔温暖的笑吹得烟消云散,突然不知道自己之前的气愤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真是太遗憾了,你的右后方,松树的树杈上,正有个味道鲜美的小家伙在看着你哦!”温晴用下巴比了个方向,从靴子里的掏出了一把三棱的军刀,那带着寒光刀刃在阳光下微微发出青色的光芒。从裤子包里掏出了军刀,亮出刀刃。
齐修一点点回过头,顺着沈青说的位置看了过去,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至今啊那颗一人粗的大树杈上正盘绕着一套褐色带着暗色花纹的五步蛇,三米多长,而它扁扁的头上,两颗晶亮的眼睛就盯着自己,黑色的蛇信子一收一放的不断探视着,微微伸出来的蛇头似乎在考量着他,计算着攻击的时间和准确性。
“蝮蛇,有毒,虽然危险,但是现在它所在的范围非常适合捕猎。”温晴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走到齐修身边,又笑着看了看了他,“真的不试试?”
齐修的双眼锁在蝮蛇身上,那在阳光下片片细密的鳞片看得他胃里都在翻涌,恶心,特别的恶心。
“不了,你可以独自享用!”
“呵呵呵——真是很可惜啊!”温晴说着,心里却已经计算着距离和出手的位置。
“你真的要吃掉?”
“这个时候吃蛇清热解毒,对咱们的身体挺滋补。”温晴不太上心的嗯了一声,舔了舔嘴唇,慢慢的摸了过去。
齐修看着温晴的背影,迷彩军装包裹着的身体,那一片的绿色交错在斑驳的光线下,熟悉的画面——
他发现,自己似乎避免不了的总是在这个人的背后看着,本来以为追上的时候,对方却展现出更多的实力让他无法企及。
齐修注视着这个背影,紧紧的抿住了嘴角,心跳也不由得跟着她的动作变得快了起来,一种对陌生生物的本能恐惧。
温晴脚下的步子走得很慢,谨慎的注视着树梢上的蝮蛇,这种蛇的毒性不小,在这里如果不小心被咬伤的话,绝对是个不下的麻烦,可是那时别人,对于温晴来说她很有自信。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当双方的距离达到一个极限后,温晴猛的暴起,握住三棱军刀的手在半空画出慑人心神的寒光,狠狠的将那条蛇透过眼睛插在了大树上,蛇尾因为剧痛而迅速发起了猛攻,不停的就扭转着。
蛇在树枝上紧紧缠绕着和,一圈圈的死死的仿佛要勒住身边的敌人,那濒临死亡的力量让人觉得心惊。
温晴没回头,只是将手探向身后,“快把你的军刀给我!”
齐修有些苍白将靴子里的军刀拿了出来,可是看着温晴的背影,他看了眼受伤的刀,咬着嘴唇就冲到了温晴身边,“怎么弄?我帮你?”
“急忙跑上前亮出了刀,看了眼被钉在树梢上狰狞的蛇头,问道,“砍哪里?”
温晴诧异的扭头,看到齐修绷紧的腮帮子和明明有些胆怯却毫不退缩的神情,她侧过身一步,说道,“把它的脑袋给我剁下来。”
齐修亮出了刀,那被钉在树梢上狰狞的蛇头上淌着血,看着更多了几分恐怖,可是他只是死死的看了一眼,挥起手臂,刀狠狠的插在了蝮蛇的脖子上,用力切割,但是那个紧绷弹性的肉感还是么有顺利让他一道切下来,再用力,再用力,咔——
温晴顺势将蛇头上的刀拔下来,蛇头就落在了脚边,而当看到身首异处的蝮蛇时,齐修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
温晴看着齐修的脸突然笑了起来,她很喜欢敢于面对自己弱点的人,齐修很害怕,她看得清楚,所以越是如此,才越是叫人觉得赞赏,这也是个狠人,对自己够狠!
他是个很出色的人,如果不是她这个带着外挂的人出现,他绝对能是东南陆军军校这批新学员中最为出色的那个人。
齐修一回头就迎上了温晴的笑,那笑暖暖的,连带着眼底似乎都带起了点点的光斑,那肯定和赞赏的目光弄得他不习惯,很不自在,可是心里有不想输给沈青,那是一种不想被沈青小瞧的情绪在作祟,明明自己上一秒对于蛇那种冷血动物还害怕的头皮发麻,可是下一秒,在沈青的这个笑容下,他发现自己竟然放松了下来,甚至有些慌乱的去捡起了地上的蝮蛇来躲避。
当的一脚,一个重物落下的砸在草丛的声音。
齐修提起头,看着温晴,似乎带着疑惑。
“蛇是低等动物,它的神经中枢分布在全身,哪怕是把它的头剁了,它的各个器官在一定时间内还能单独维持原有的动作功能,而张嘴咬人就是它的本能,所以下次处理一定要将它的头处理好后再去弄下面的部分,否则真的被杀伤的话也许会要了你的命。”温晴笑着蹲下身,在齐修的身边轻声解释道。
“哦,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会注意!”齐修认真说道,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看着那处理的有些凌乱的蛇身,蛇血和蛇肉弄得有些糟糕,齐修的力气很大,似乎还担心它会复活一样死死的捏着,有的地方蛇肉都被捏烂了,而他也真的豁出去了,蛇血弄得满手都是也血腥味十足,面色森寒的咬着牙剥皮,一门心思想要好好完成手上的工作。
温晴看着齐修抓得青筋毕露的手背,偷偷的转过了脸,偷偷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笑了。
拨了蛇皮取了肉,在将那颗还在蹦跶的蛇胆蛇心取了出来,扭头看着身边的沈青。
“还要怎么弄?”蛇取下来后,齐修拎着手里的蛇问道,“接下来呢?”
“你先给大家送回去怎么样?然后我再去找找,这样节省时间。”温晴将军刀上的血液拭去,望向密林的深处,眼睛又抬头看了眼天空。
“不,一起行动,如果你坚持让我回去的话,那你也必须一起。”齐修很固执的说道。
温晴很无奈的看着难搞有固执的那个人,“时间啊,同志,咱们不能这么浪费。”看着那人的黑脸温晴又笑了笑,“我们要在太阳下山前到达目的地,而且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你知道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没商量?”
“是,”温晴点头,“而且,我不会有问题,放心。”
齐修迟疑了两秒,挑起浓密的眉毛,哼道:“你知道不知道你有的时候特别讨厌,而且还特别的另类。”
“呃?”温晴带着疑惑转过头,有些不明白齐修为什么这么说。
转头,收束心神的看向珠玛,眼里带着疑惑。
“沈青,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自以为是,虽然很优秀,能力也出色,可是你除了靳新那家伙总是不给别人一点接触的机会,独来独往的,你看不起人吗?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你空无一人是欠揍的家伙,可是接触这么久,又发现你其实不是,既然不是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你的高傲和大家好好相处呢?还是——你就喜欢那样的调调,喜欢站在高处鸟瞰着我们笨拙的努力?”
齐修间自己将沈青说的都哑口无言,突然也觉得尴尬了起来,这是他们之间少有的谈话,而且还那么长。
“咳咳咳——那什么,沈青,我跟你一起去真的碍事吗?”齐修轻咳道,目光躲闪。
温晴舔了舔嘴唇,也没有料到会惹来齐修的这顿批评,看着眼前这张充满着朝气,又固执执着的脸,她突然笑了,有点儿玩味。
唉——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可是经过了太多的事情,放开心扉去接纳自己的同伴队友对她来说真的是很陌生又难以改变的结症,在部队里将的就是团结,集体的荣誉,没有个人,也不允许有个人主义,她应该摒除掉那些自己不愿意面对的,可是没想到这么点醒自己的人竟然是他。
找到归属,活在当下——
温晴笑了几秒,目光深深的看向齐修,对于这个上辈子的有过约定的人,这辈子的队友,她有一种冲动,想要问问他,如果他同样带着上辈子的回忆,那么他是否也能淡然处之,是否也能没有心中的那份纠结?
齐修是一个很少会尴尬的人,不能说他神经大条,而是家人的呵护,自己对事物的不在意让他学会了不以为然,他很直爽,甚至他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不能不说他被家人照顾的很好,好的有些单纯。
他无法感应到温晴目光中的深意,在他的眼里那就是对自己自不量力的嘲讽,无需言语就已经真真切切的表达了出来。
于是他黑下了脸,眼中带着熊熊的怒火,“在你的眼里,是不是我们都是笨蛋,傻瓜,一群没有用的废物,而你根本对我们不屑一顾?”
温晴叹了口气,这人可真是的,那看着挺单纯的,可是这脑袋里的想法怎么这么扭曲,她什么时候那么表示过。
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但是却被齐修给用力耸掉,俊脸深沉仿佛是墨汁,黑白分明的眼里在等待回答,明润的眼中带清澈的光泽。
“齐修,我只是在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在这个行动小组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定位,我只是希望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到更好,如果,这样的做法让你误解,我道歉,但是我绝没有看不起任何人的想法。”
“你不是说过,这是集体活动,你希望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到更好,可是你为什么不考虑下我们的感受,哪怕你再强,再有本事,你也是个人啊,是人就会有自己无法预想出来的事情,就会有不可预测的危险,我们是队友,更应该是兄弟,你可以为了保护我们流血,不顾一切,为什么我们就不会担心你,换位思考下,这还需要我多说吗?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以为我们是兄弟!”
齐修的这段话有些出乎温晴的意料,在从相识的日子到现在,除了上辈子那短短的回忆,似乎这辈子从未和齐修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这样感性的话,两个人见面就充满了火药味,不断的挑衅,比拼,追逐,似乎他们之间只有斗争两个字,而这样的平和是——第一次!
温晴不说话,齐修这个急脾气的倒是耐不住性子了,他粗着嗓门道:“咱们两个人一起总有个照应,如果你自己,连个通讯工具都没有,万一有了危险怎么办?”看着温晴没反应,这货也是个暴脾气的。
“妈的,告诉你沈青,如果你想自己走,让老子一个人回去,那我除非我躺下,否则你别想迈过我的身体!”说完大脚丫子还威胁狠狠将靴子里军刀插在大树上。
温晴见齐修真的跟自己急了,还傻乎乎的用那种威胁的方式来对待自己,突然她有一种扶额的冲动,这人怎么有时候也跟靳新那货一样呢,收到了那份满满的关心,拍了下齐修的肩膀。
“行啦,收起刀吧,咱们一起行动。”
还在等着温晴不服的齐修差点没泄了力气扑倒在大树上,就这么同意了?决定两个人一起走了?原本自己还有些话要说呢,都不用了?
齐修像是赢了一场战斗似的,扭过头狠狠的咧了咧嘴,笑得眼睛都弯弯的,可是转过头确实丢了个孺子可教的眼神,转身往出发的地方走。
温晴歪头看着齐修的背影,摸了摸脸,很烫,真是寒碜人,今天竟然被那个小子给批了一顿。
齐修回去后,带着几分得意的将蛇丢到了众人面前。
“啊——什么东西?”
“妈呀,是蛇?!”小四川吓得有些萎了,捂着嘴惊恐的那堆蛇肉。
乔大志他们几个人则是围着那堆肉两眼发光,“齐修,咱们晚上是不是要加餐了?”
“嘿嘿嘿——真够哥们,知道我们无肉不欢。”艾宏宇拍着齐修的胳膊笑道。
齐修看了眼温晴,“你们啊,别谢错了人,是沈青抓的,可不是我!”
“哇塞,沈青你真是好哥们,爱死你了!”这帮家伙感激涕零的叫唤着。
温晴只是抿嘴笑着,点了点头,对于这样的热情她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而最好的应对就是她一贯的沉默。
齐修笑了,也看出了温晴的几分别扭,心里算是平衡了很多,“走吧,不是说怕时间来不及吗?”
“你去和大家说一声,那些肉让他们清洗干净切好就行,其他的等咱们回来再弄,要不出事就糟糕了。”
齐修撇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干嘛要我去说?你不是也有嘴吗?”齐修挑起眉。
“——”
温晴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给点阳光它就灿烂,学会蹬鼻子上脸了。
再次踏上寻找水源的路,两个人之间紧绷的气氛是缓和了不少,虽然齐修依然固执的要超越温晴走到前面,可是温晴只是笑了,默默的跟在他身后,温晴也领悟到了,这里的每队友都需要机会去证明自己的价值,多度的保护并不合适。
这一路,齐修真叫一个春风得意,虽然脸上还是保持着无比严肃认真的模样,那双眼却隐约透露出目的达成的喜悦,没有人挡在自己的前面,一切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温晴看着齐修的背影,总觉得有些好笑,说到底他还是个青涩的小伙子,心智跟她这个实际三十多岁的人相比,差得太多了。
齐修看着脚下清澈流淌的溪水笑开了一张脸,眼中带着满足和欣慰以及压不住的小小得意。
温晴看着齐修蹲在地上灌水的动作,突然有一种冲动,让这个人也变强,变得很强,一起去品味特种军人特有的豪迈人生,一起在枪林弹雨里成长成一颗顶天立地的参天大树。
一起去走这条路,一条她以为会是一个人的路——
温晴注视着齐修缓缓的蹲下了身,目光专注而充满期待。
她想说,咱们一起成长,努力完成这个军绿色的梦好不好?
她想说,这次咱们不要在争了,不要再有误会,让咱们一起闯下去好不好?
她想说,虽然我们都彼此改变了,但我们现在是队友,做好兄弟好不好?
齐修灌满了一壶水,转头看向温晴,笑开的嘴突然定住,被对方眼中那复杂的情绪所感染,一时间呆呆的看着她。
感觉到了齐修的目光,放空后的温晴缓缓笑了,如冰雪尽去的春天,散去阴霾的晴空,风轻云淡的眼中似乎带着某种期盼,明润的光泽落在眼底,刻在心上。
齐修眨巴着眼,费力的转开视线,突然加快的心跳,手脚不知所措的拿着水壶,变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受不了这样气氛的齐修,猛的站起身,粗声粗气的说道:“都几点了,还不赶紧装水?”
温晴笑道,“我的足够了,以后喝水的时候要有计划,没有食物我们可以坚持很久,可是没有水最多就是三天,所以在任何情况下,保持你水壶里有足够的水,也尽量让每一口水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记住了吗?”
“啊?!记,记住了。”齐修被温晴这番话给惊到了,这要是以前她应该不会同自己解释吧?
解决了水源问题,回到了出发位置,稍作整理后,一行人又开始踏上了征程,而所幸大家的表现都非常好,在太阳落山收走最后一道余晖的时候,他们到达了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也顺利的在一颗大树下找到了要带回去的信息,接下来就是安营扎寨度过在山里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到了目的地,温晴简单明了的分配每个人的工作任务,然后自己就带着齐修去收集干材,在明确找到自己新的定位后,温晴恨不得将所有的知识一股脑的灌到齐修脑袋里,让这小子快点长大,跟上自己的步伐。
可能是温晴的改变太快,这让齐修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是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温晴这么熟络了,熟络的简直让他觉得害怕。
于是这位一向耿直率真的齐修,齐小爷开始小肚鸡肠的揣测温晴的意图,琢磨着她是不是改变了策略准备一会儿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给自己下黑手,所以在两个人出发去找柴火的时候一直小心谨慎的做着标记。
☆、80 温晴升官了,金刚童子身
温晴和齐修将柴火抱回去的时候,营地里已经架起了三个帐篷,摆放在了平整的位置,一个用石头达成的炉子就摆放在中间,而四周则被人拿着防虫的药撒了整齐的一圈,做好了准备工作,艾宏宇从饭盒里拿出了洗干净的蛇肉,温晴放了些在食堂里要来的盐巴,几个人穿成串,点着火,就开始慢慢的烤了起来。
大家围坐在篝火边,笑嘻嘻的欣赏完成的作品,一张张小脸都洋溢明朗的笑,在橘色的火光中显得青春而富有活力。
热热闹闹的吃过了晚饭,累了一天的队员纷纷露出了疲态,哈欠连天,温晴安排了夜晚站岗的顺序后,三三两两的约上了相好的入帐休息,因为这个队伍少了一个人的原因,到了温晴这里自然是挂了单,一个人美美的霸占了双人睡袋。
第二天早上五点大家纷纷起来,收起帐篷睡袋,重新大力好无知,简单的烧了些热水,就着干粮大家吃了几口,六点半天海蒙蒙亮的时候再次出发。
因为多少熟悉了山路,所以回去的路大家走的都很快,下午三点五十,温晴带着十一个队友到达了集合地点,随后又赶来了几批,车子一满,就开始朝着学校的方向往回开。
坐在车上的人都在分享着各自不同的经历,叽叽喳喳的十分热闹,温晴也不适跟身旁的人说上几句,可是车上去不见靳新的踪影,再仔细瞧瞧,突然与马志波有些疏远冷淡的目光对上,两个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温晴不能说甄松有意在针对自己的,毕竟自己的态度也从来都不热情,但是作为同一个寝室出来的人,却如此淡漠,多少还让温晴觉得心里凉凉的。
车子到了学校后,温晴急急忙忙背这东西回了宿舍,可是宿舍里还是没有靳新的踪影,这让她的心忍不住提了起来,放下东西,又匆匆赶回了操场。
靳新是在接近17点被第三辆车接回来的眼看着三辆车都离开了,温晴也越发的焦躁,等待着,眼睛不断看向手表,就在她决定去找教官问问的时候,又一辆车到了。
“青子!”一声熟悉的叫喊声让温晴抬起了头,眼中的那抹焦虑在看到完完整整跑到自己面前的靳新时才放了下来。
虽然知道军校安排的这次野外生存考验很安全,但是毕竟也存在着一些危险性,近些日子为靳新操心惯了,一时也改不过来。
靳新背着个行军包伸开双臂扑到温晴面前就紧紧的抱住了她,笑开了一张脸,“我就知道你如果先回来了,一定会在这里等我。”
“怎么样?路上没出什么事儿吧?”
“呦,小瞧我不是?路上能有什么事情,这任务太简单了。”靳小爷挑这眉,笑得那叫一个得瑟。
“你就吹吧?你都第几批回来了,有这么会玩的?都忘了回来?”温晴打趣道,满意的看到了靳小爷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样子。
“没摊上好人还能赖我吗?一帮娇生惯养的家伙,不就是起点水泡,破点小皮,那他妈的还叫个事儿,老子一提都他妈的觉得磕碜人!最后还要我们身体好的背着扛着下山,孙子的,全他们拖累了老子的速度。”
这是正好几个靳新一组的队友被人背着走了下来,似乎也听到了靳新的大嗓门,这不,脸红的就像是块红布,挣扎着从队友身上下来。
可是生了一肚子气的靳小爷早就不爽了,看着那人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凶巴巴的吼道:“看什么看?不用怀疑,就是说你呢,你看看你的样子,这回来的有几个人跟你似的,走在大平道上自己把自己绊了个狗吃屎,你说说你还能再能耐一点不?老子都服了你了!”
那人尴尬的恨不能钻进地缝里,温晴看了那个人,“腿受伤了就赶快去医务室看看吧,别感染了,别听他的话,他这个人就是嘴贱点!”
“说你呢,背你一路还没享受够,还让老子背你?”
那人愣愣的摇了摇头,随后就在同伴的搀扶下一会儿没了影子,跑的贼快,就像后面有饿狼追他似的。
温晴就远远的看着,嘴边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看着眼前那个正虎着一张脸的靳新让他恍惚间看到了一只已经初试飞翔的雏鹰,正翱翔在天际,或许飞的不高,不快,但是离巢的鸟儿已经品味到了独自展翅的乐趣,并踌躇满志的期待飞的更高更远。
晚上当最后一批学员回来后,清点了人数后,大家就开始休整,经过了这次的野外实践也让所有人都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到了什么样的地方,以后将面临什么,而途中经历的一切也都让每个人的心中有了不同的想法。
第二天早饭后,贺教官集合了所有人,有个各组长就爱那个每组路上经历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温晴这组算是好的,平平安安的很顺利,可是有的组却真的发生了危险,夜间行军赶路竟然不慎掉进了猎人设下的陷阱,四五米的大坑外带一些老虎夹子,险些要了那些人的性命,这样的分享后,大家都沉默了,危险——确实是随处不在,谁也不敢保证出去就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贺教官看着众人的神色,背着手站在教室的前方,“我曾经说过这里不是玩闹的学堂,这里面不是温室,更不会对你们像是温室中的花朵一样培育,这里有风雨,有不可预知的危险,而生命——你们每个人只有一次,所以我尊重生命,也同样尊重你们每一个人的选择,如果觉得自己不适合在这里,那么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有负担,离开不代表懦弱,大家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大家齐声说道。
“好,如果有事可是单独去我的办公室里找我,今天放假休整一天,解散!”
最后一句话说完,贺教官转身走出了教室,而教室里没有往日的喧扰,一个个静静的走了出去。
然而第二天训练的时候,队里走了四个人,毕竟军训期的苛刻几乎可以说是有些变态,过量的体能训练和睡眠不足让那几个人早就有了无法继续呆下去的念头,而野外生存不过是那个导火索,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四个人离开的清晨,靳新,温晴还有白海峰三个人就在操场上加训,远远就看到了那几个人的身影。
“妈的,一帮逃兵!”靳小爷瞪着眼睛恨道。
“我也不想看到他们,没骨气,当初选了这里就应该知道面对的是什么。”白海峰也很不爽,毕竟这几个人都认识,虽然平时交往的不多,但总归是一个队的。
那时候温晴默默看着那有些落寞单薄的身影,是的他们确实是逃兵,没有依依不舍的离别之情,就连平时交往最多的舍友也没有告别。
离开这里,离开最锻炼人的军队,或许他们会找到更好的更轻松的学校和工作,但是他们在自己悠长的生命历程里已经添加了一抹败笔,那里烙印上他们跌倒了,再也爬不起来的事实,这是将伴随他们一生的遗憾和污点,谁都别想抹去。
接下来是为期五天的东南陆军军校新学员的军训评估,每个学院都要经历的,也是正式走进陆军军校的标志。
温晴是第四天早上接到的通知,宿舍里的几个人在第二天就已经走进去进行评估了,可是里面的谈话是保密的,绝对不能私自泄露出去,否则将面临很严厉的惩罚,甚至是被劝退,但是几个人话里话外的几句就让温晴听出了重点,那就是终极BOSS的大会审!
整理好心情推开那扇门的一刹那,温晴看到了金光闪闪的肩章,那代表着权利和地位的标志,几张长条做摆成一排,铺着整洁的桌布,摆放着茶杯,一排五个*oss就坐在那里,贺教官坐在最末端的位置,神情也较平时多了一抹肃穆,看着眼前一水的老军官,那华丽丽的气场,让她的心脏都都狂跳了几分。
温晴上辈子没少经历过这样的阵势,虽然场合和环境不同,但是在心理战上,她还是有自己特有的直觉,配合上平时接触对多的和教官的表情,综合来看的话,今天她似乎有不小的难关要闯了
贺域率先开口,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眼锐利的仿佛一把利刃,“沈青,你愿不愿意当学院干部?”
温晴抬头挺胸,并拢后腿,后背绷得直直的,“如果是命令我服从,到那时以我个人的意愿,我不愿意,因为我希望我能拥有更多训练的时间提高自己的成绩。”
贺域的脸顿时就铁青一片,他还真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沈青竟然还敢说这样张狂的话,而且比上次还要坚决。
“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我们很清楚,作为单个人的话,我赞成你的观点,可是这里是部队是军营,是大家团体生活的地方,而不是你个人主义泛滥的小团体,你说出这样的话指挥更让人看到你的自私和排外的个性,很不好!”贺教官的话很尖锐,丝毫不在乎是否刺痛温晴。
温晴抿紧嘴角,目光同样锐利,“教官,这次的野外生存训练我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安排了每个人适合的位置,我让跟我一起的队员都顺利的完成了考验,我或许存在你说的种种问题,但是在大方向上我没有错,如果真的出现意外,我绝对能把他们安危放在首位,哪怕是我自己最后牺牲,我都无怨无悔!”随后停顿了一下,扬起下颌,与贺教官大有拼一场的气势,绝决道:“所以,我不接受贺教官对于我的评判,您太武断了!”
“沈青!”贺域恼怒,温晴的话句句在理,虽然他知道对方身上有问题,但是却从对方的话里找不到任何破绽,这样的气势咄咄逼人的沈青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圆,无论是从哪个形态上看,她都让自己没有充分的反驳理由,太圆润,太面面俱到,甚至是太过狡猾!是的,一头聪明绝顶的小狐狸,不,应该是顶着小狐狸皮的千年狐妖。
一边的老政委在桌子上轻轻的点了点,提示贺域注意情绪,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温晴。
“小同志啊,你的这个脾气我很喜欢,但是贺教官对你应该也十分了解,所以他的话必定是有几分道理的,你的志愿我们也看过,现在就像亲耳听听,再说一次可好?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可以当成我们审核的必答题来回答。”到底是做思想指导工作的政委,言辞不多,但是却三言两语化解了双方的针锋相对,还采取弯路诱敌的计策坚持自己的目的。
贺域再次为自己初中毕业的水平感到一阵伤心,读书多的好处现在就用上了,看看人家的嘴皮子,真是回炉重造的心都有了。
在这样的攻势下,温晴也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坚持,抬头挺胸,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另一个地方,坚决而有力的话从她的口中吐出。
“我的目标是进入飞鹰特种大队,我希望守护住祖国的东南,守护住我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也许我做不到那么强大去守护整个中国,到那时我希望发挥我所有的能量在我力所能及的地方做到极致,所以我会为了这个目标,做好所有分内的事情,做出最充分的准备,完成自己的理想!”
“东南陆军军校的所有训练都是为了东南的战略政策开展的,为整个东南地区输送优秀的人才而我选择这里,是因为只有这里才能找到真正适合我发展的路!”
温晴目光如炬,声音铿锵有力,每个字从嘴里吐出都带着无比的信念,每一句话都说出了发自内心的渴望,一段说下来都是对这个国家满满的珍爱之情。
何为军人,在温晴的话里得到了最完美的展示。
温晴的话得到了所有高级军官的肯定,而温晴的身份在他们的眼中并不是秘密,这个沈家书的私生子,虽然无法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但是这份跟沈家书一样的豪迈和那份对国家,对军队的热血确实充分的遗传到了这个人的身上。
作为一名军人,虽然偌大的体系中存在很多不能言明的事情在里面,可是军人的血性是一样的,对这样明明如此优秀,可以走更轻便道路的太子爷来说,不能不说沈青给了他们一个冲击,这个人无论是否有这样的身份,但就是他一个人就足够让人骄傲,让所有人赞赏。
“沈青,你想守护的地方是由什么构成的?”一位笑容和蔼的中校问道。
温晴突然愣住了,闪动的目光在中校和教官之间来回游移。
“呵呵呵——沈青你很聪明,这个问题就是你的结症所在,你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脱离了人群,你能够为你的同伴牺牲,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对于你这样的牺牲,他们是什么感受?你并不爱他们不是吗?”
温晴沉默,部队是一个集体,哪怕是单兵最强的特种部队也需要最少三人为一个组的作战,每个队员的信任和彼此亲如手足的关系才能在以后配合上得到最大限度的体现。
温晴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紧紧的抿着,虽然如此腰板依旧挺得直直的,“我明白首长的意思了,请允许我在后台给您交上一份完整的报告。”
“嗯,可以,给你三天时间。”那个中校的笑容又大了几分,他喜欢聪明人,而小小年纪的沈青就是那通透之人。
温晴出去后,走开了很远才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要想做到承诺了沈家书的事情真的很不容易,原本她以为到这里除了在体能方面比原来的学校严苛,其他她都能游刃有余的克服,可是现在她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这里的不仅要求体能达标,军事知识过硬,而且在思想水平上也必须达到一层的层次,自己的那些小心思能瞒住队友,却瞒不住这里的教官和领导,要彻底的改变,要打破屏障,真的困难,可是要想达成所愿,却必须去做。
学院里训练还在继续,白天训练的多了,到了晚上自由活动的时候,出来玩篮球的人也就少了,毕竟体力好的在队里都是屈指可数,大多数人都要好好的调整自己的状态,然后接着应付第二天的训练。
而齐修他们寝室的人真算是这里的异类,每天训练往前冲,到了休息的时候还有精神头来玩,这就很不一般,四个人的篮球玩得到也不算尽兴,但是聊胜于无。
无独有偶,靳小爷、白海峰和沈青也是这样的人。
那天刚刚走到楼梯口,就与齐修他们对上了,看着对面四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温晴想了想,笑着开了口:“齐修,去操场玩球吗?”
这招呼打的,也不知道触动了众人的那根神经,包括靳小爷在内所与人的眼珠子差点都没掉出来,那一道道视线就跟扫描仪似得不断扫射着温晴。
齐修看了看温晴,沉默了两秒中,随后点了点头。
温晴接着说道:“一起怎么样?”
齐修继续点头。
倒是齐修身边的老二对着靳小爷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惹得靳小爷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严格说起来,齐修他们和靳小爷的恩怨比较大,平时里有教官看着,他们谁也不敢无视纪律,所以明明是一场篮球赛,倒是打出了他们的火花,更像是在找回场子,但是不得不遗憾的说,他们的实力比齐修他们差,最后比分虽然没有拉出太大,可是终究是输了。
而靳小爷从来不是个服输的人,输完了又约战明天,温晴知道靳新的脾气,倒也乐见其成,毕竟这俩人对于她来说都很重要。
温晴跟着靳新出来,但是没有上场在一边思索着报告的事情。
靳新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这两天看起来玩的有些疯,可是他也看出了温晴有心事,于是打了一会儿就找了个理由转到了温晴身边。
温晴正靠着栏杆发呆,听身边有动静头就转了过来。
“不玩了?”
“待一会儿。”
“哦。”温晴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靳新踌躇了一会儿,有些担心的问道,“青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温晴笑了,以为他都玩疯了呢,看着他这样关心这自己,心里觉得暖洋洋的。
“你这两天发呆的次数特别多,不像平时的你。”
“没事,别给我操心。”说完就要起身,可是一动,胳膊就被靳新给拉住了。
身高的差距让温晴只能扬着头看着他。
“你撅起屁股拉什么屎我都知道,少给我打马虎眼,是不是学院评估出问题了?”那双眼中带着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
温晴有点儿迟疑的开口,“靳新,那个,如果我要被学院劝退,你怎么看?”
“你说什么?!”靳新瞬间瞪圆了眼,温晴感觉到他的手劲好像大的要把自己捏碎。
“不可能,你这么优秀他们凭什么不要你?你要是被劝退,我他妈的也不念了,根本就是眼睛被狗屎糊住了,识人不清,我还留在这里也就是有病!”靳新吼道,心里因为温晴的话已经翻江倒海。
“别那那么大声好不好?还没有最后决定呢!”温晴眉头皱了皱,视线与看过来的齐修对上,拉着靳新就准备走。
“不是,那个,青子,他们怎么可能不要你?你成绩那么出色,换哪儿哪儿不抢着要啊?”
他的话让温晴一笑,拍了拍靳新的肩膀,安抚道:“我就是说说而已,再说了你也知道我很出色,他们没有可能不要我的,而且你要对我有信心,我一定能通过评估。”
“嗯,青子,你一直都是最棒的,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如果你不在这里,那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离开。”靳新的话说的很认真,可见温晴在他心里的地位。
“谢谢你新子,你不走,我也不会走,咱们还要一起走下去呢!”
温晴将报告交上去之后就没了消息,可是温晴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到这里来,如果就这么断了她的路那真是白费心机了,所以,温晴第二天就果断的找到了贺教官的办公室。
贺域正埋首办公桌前纠结着训练计划,听到门响的时候头也没抬的把人给放进来了,再抬头看过去,温晴已经站在身边看着手里的计划书,于是贺域咳嗽了一声,将训练计划翻了过去,抬头问道,
当当当——
“报告!”
“进!”
贺教官一抬头看着温晴,放下了手上的资料,双手很自然的交叉放在胸前。
“什么事?”
温晴原本也没有主意,打算随机应变,到了这里看着绝佳的视力让她看到了贺教官桌子上的那些东西,目光一闪。
“教官,我觉得你太把我们当孩子看了,这样不利于我们快速成长!”
没头没尾的,贺域听得云里雾里,可是就是不懂他也不允许自己露出示弱的白痴表情于是点了点头。
“教官,我能坐下来跟你说吗?”随后自动自发的走到了一把椅子前。
贺域挑眉,心道,牛叉了?这可是比上次跟自己谈话时的态度大不一样啊?
“坐着说。”
温晴坐下后,笑开嘴,贼真诚贼认真的看着贺域,“这次野外训练,虽然是我们的第一次,一路走下来我发现,教官为了我们做了很多工作,要不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松的走下来,教官您真是辛苦了!”
贺域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狡猾的狐妖现在跟自己说这个,怕是没什么好事。
“可是吧——”温晴笑得很灿烂,那小白牙闪烁着晶亮的光。
贺域知道来了,他到时要看看他怎么说。
“可是我觉得教官给我们做的实在是太周全了,让我们除了有夏令营的感觉,还真是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考验。”
听到这里,贺域笑了,点了根烟,轻轻的吐了一口,“你说的那是你吧?我可不认为其他人跟你一样的感受。”
“教官,你现在心里如果没有其他的干部人选的话,我想试试,你的话还有效吗?”
贺域笑了,这家伙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想想昨天温晴交上来的报告,说真的那第一眼就让他觉得心情舒畅,字真是跟他的人一样,漂亮的没话说啊,在看内容,更是真挚无比,让他都有眼眶发酸的泪流感,可是千不该万不该的,回过神后他觉得温晴就是故意写给自己的,这很不爽。
温晴多精啊,贺教官的那点纠结她看在眼里,心中一笑,很真诚的看着他,“报告不过是我表达出来的一部分,不够人性化,也拘泥于格式,所以我今天来了,就是想站在您面前用我的行动去证明我说过的话。请您相信我!”
“嗯,我考虑一下,你,”贺域并不想如了温晴的意,毕竟上次他在她手里吃了瘪,他可是记着呢。
“贺教官,我向您郑重申请担任学员干部,做是您的副手,做咱们队的副队长,就在您的面前,让您鉴证我的改变。”
贺域吸了口烟,不语,目光锐利。
温晴不太好意思的笑了,“当然,我这个人自己的优缺点还是知道的,虽然有些不太合群,但是从另一个角度上看问题不也是咱们队里正需要的吗?”
妈的,这货竟然给自己不合群都找到了如此高度理由,这思想觉悟太他妈的高了,再次觉得知识就是力量啊!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军校生涯负责,我也希望能够得到这个职位,因为我自己突破不了的话,必须要借助外力,教官,我希望得到您对我的督促。”
贺域微微张着嘴,烟嘴都粘在嘴唇上颤颤巍巍的要掉下来,望着眼前无比诚挚的一双眼,有了一种吞口水的冲动。
这是……先证明自己的价值,然后承认错误,接着自我分析,最后期盼加威胁吗?
是不是我今天不答应他的请求,老子就是不负责任,就是推他下地狱的罪魁祸首?
大爷的,知道他文化水平洼,也不带这么欺负的吧,为什么这么头疼的事情被他给碰上了!
一肚子的气掐在嗓子眼儿里,横冲直闯,贺域最终面无表情,贼装逼的哼了哼,然后开口道:“这事儿我会好好考虑的,你先回去吧!”
温晴歪着头看了看他,最后贼坏贼坏的眨巴着研眼睛,身体微微向前,笑着说道:“教官——如果你答应了我的请求,以后这些书面的材料,还有作训计划什么的,你交代一声,小的一定好好帮您写,写的漂漂亮亮的,你说怎么写就怎么写,你老动嘴不动手还不成?”
“妈的!沈青,你他娘的还能不能再无耻点?你这么诱惑老子不觉得心里虚的慌?!”贺域通红着脸,真是气死他了,抓起桌上的书就要砸人。
“被拆穿了也不用这么凶残吧?注意您高大的形象哦?”温晴调侃着从办公室里跑了出去。
人一没影,贺域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对他还真是没有招了,算了算了,输给他也不丢脸,他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他未来的表现。
温晴在军训期的优异的表现,不光为她赢得了干部学员头衔,还获得了一中队副队长的职务。
那天的阳光很晴朗,天空湛蓝湛蓝的仿佛被洗涤过,空气都带着一股的清新。
站在操场上,贺域看着身前绿色方队,在看着站在一排中间位置的沈青,目光那样清澈,黑眸中的坚定然他漂亮的脸上多了一份拧军人的凝重。
“军训从今天开始结束训练,新的学习生活正式展开,在这里站得的每一位学员都让我为你们感到骄傲,你们的汗水和努力不会白白浪费,它将会为你们在这东南陆军军校的里程碑上写上最绚烂夺目的一笔。”
下面的学院很激动,这是对军训三个多月的肯定,每句话都说得他们心里那最柔软的地方,让他们想哭。
“接下来,我还要向大家宣布,这学期的学院干部,他除了作为学员干部外还担任咱们中队的副队长,处理我不在时的全队行动。”
话音落下,大家都人不住骚动了起来,副队长啊——那可是队里除了队长之外的二把手,绝对的有实权。
靳新的目光则是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温晴身上,那种带着骄傲,带着欣喜的目光,直白的将自己的心情坦露的那个人面前。
温晴轻轻的偏过头,与靳新对视,感受着他眼中那无伪,真挚的友情。
齐修也在看着温晴,眼中挣扎,随后转开,他不能不承认,此时的自己与那个人相比差得太多了,而他讨厌这样的距离。
“大家都安静下来,对于这个人我想大家心里应该已经有了人选,是的,这就是本次军训中表现最为优秀的学院——沈青!”“让他上来给我们讲两句话吧!鼓掌!”
在掌声中,温晴自信从容的走向了贺域,在他的身边站定,军礼,然后转身,背后紧紧的绷着,好像是绑了一块钢板似的,永远都不会弯腰。
“我知道大家对我能够当选有所疑惑,也存在不信任,可是我沈青在这里就给大家立下军令状,在未来的三年内,我绝对要让我们一中队,这个集合了最优秀学员的队伍,在咱们队长的带领下,作为尖兵永远延续下去,我会追随队长,完成每一次的任务,带着大家永远抛在前面,让我们成为东南陆军军校以前的,现在的,乃至是未来无法被超越的队伍,这样的辉煌大家想不想要!”
“想!”靳新鼓足气大吼的回答道。
“想不想成为东南陆军最出色的队伍!”
“想!”在稀稀拉拉的回应声中,靳新的声音依旧是洪亮的压过所有人。
“想不想成为东南陆军的勇士!”
“想!”这次所有的队员气势如虹的吼了出来。
贺队长看着温晴那纤细而执着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痕。
因为按着成绩重新划分了队伍,温晴的寝室也有了调整,一直成绩不算出彩的马志波黯然离开,他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眼温晴,那眼中仿佛又回到了入学时想见的那一刻,可是现在却都变了,他——跟不上他们,注定被淘汰,残酷却也是无奈。
分好中队和寝室后,正式的课程终于摆上了台面,军械的,枪械的,车辆的学习和实践,针对各种地形的战术学习,从小股作战到集团作战的基础,种类繁多,再加上体能训练依旧持续,甚至在温晴暗地里吹得耳边风,一中队甚至有了提高锻炼量的趋势。
经过了一天的训练,拖着疲惫如死狗的身体迈进宿舍门槛,啪的一声,关门,然后——
“他大爷的,谁他妈的设计的训练计划,老子以为再累也不会超过军训的强度,可是这他妈的有增无减,体能训练都是军训的二倍,这是要训死人的节奏吗?”
“老子画个圈圈诅咒他!”
“省省力气吧,明天还有的受。”
呼啸而过的一万匹草泥马就这么飞驰而过,在马拉戈壁上留下一道绚烂的色彩,晚间的咆哮成了所有人的必修课,而曾经参与的某只狐狸已经成了精,耳尖的飘过某间宿舍,悄然无声又飘进了教官办公楼里。
第二天,训练体能训练每项多加十分钟,当天晚上某只狐狸又轻飘飘的出来了,一趟走过,安静无声,好啊——很好,以后就是这个训练量了,这世界多安静啊,真是极好!
温晴表现的很淡定,淡定的让贺队长都想搓着胳膊,这他妈的成精了,成精啦——
以前带过的学员,那个不是当了几天的副队长就跑到他这儿来哭诉,虽然也不是说不干了怎么地,就是来抱怨抱怨,就算有些硬气的什么都不说,自己挺着,但是当他用话试探几句的之后也会面露不忿。
“沈青啊,最近的工作开展的怎么样啊?”
温晴的眼皮子懒懒的撩了一下,“队长,你的报告是不是不着急要了啊?”
“啊?!”娘的,又他妈的威胁自己,够狠!
“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您也放在心上,我一向都是当做一个屁,噗——放了,没了!”
“你!”贺域连忙拉开抽屉,得找点药了,要不自己肯定得先一步抽了。
但是贺域对温晴这个副队长的能力真没什么说的,虽然温晴一再要求修改训练计划提高难度让他有点儿烦,但是绝对改不了他对温晴这个人本身的喜欢,于是在两个半月后,在确认温晴完全不受大家待见后,突然生出了一种自家的儿子不受媳妇儿喜欢的微妙感觉。
当爹真难啊——要当一个好爹,
而且还要小心不能当了坑爹的爹更难——
眼看这到了一年一度元旦佳节,部队里也和当地的大学组织了联欢活动,这半年多没有看到一个女人的新兵蛋子都有些崩溃了,眼睛瓦蓝瓦蓝的,一上车,贺域就打了激灵,妈的,这是要变成狼人?!
“诶诶——你们都他妈的别这么丢脸行不,看看咱们的副队长,你们都看看,那眼神多镇定自若,这就是范儿,明白范儿不?”
“稀饭的饭?!”
“噗——”
“一个个的德行,收敛点哈,要不别说老子不给你们阴阳调和的创造机会!”
“是!绝对有范儿,向副队长学习!”
靳小爷顶了下温晴的肩膀,坏坏的饿眨着眼睛,小声问道:“青子,你好像对女生真没兴趣啊?而且不会是个gay吧?”
“嗯,我是gay,而且还是一号,纯攻,回去给我把屁股洗干净了。”温晴慵懒的说道,声音中带着被打扰的娇憨。
齐修就坐在温晴身后,那话他也隐约停在了耳朵里,眼睛上上下下的将温晴好一顿打量,同性恋?还是个一号,纯攻?这话——怎么觉得自己的屁股这么不舒服呢?妈的——被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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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好小子,姐没白疼你!
客车一停原本眼睛冒着蓝光的大野狼们,都装逼的换上了一副正经八百的面孔,虽然是心里跟猫抓了似的痒痒,可是那硬汉范儿是足足的,到了规定的位置,坐好,挺直着背,要说有说正经就有多正经,一派的肃穆规矩。
两个学校交换着表演各自准备的节目,艺校的女生柔媚多姿,咱们军校的男人也是英姿飒爽一刚一柔的调和一通,倒也是让这些苦了好几个月的新兵蛋子露出了少有的轻松,彼此看得都是如痴痴醉,带着粉色的泡泡在空中噼里啪啦的飞舞着。
齐修和温晴坐的位置相差不远,看着他不时地跟着身边的靳新说话,他的目光有些挪不开。
那张脸,真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一张面孔,白白净净的没有一点瑕疵,一层浅浅的绒毛在脸上,看着她笑开的脸,真有一种想要去抚摸一把的冲动,想知道是不是那张脸真的如想像中的一样。顺着视线往下,是纤长的脖子,精致的锁骨,略显单薄的瘦弱的身体,可是就是这样的他,却出于意料的勾人,他的魅力甚至是超过了他对台上女生的关注。
沈青说的那句话还在耳边,纯攻——
军校里有同性恋并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但是这年代里对于同性恋的态度有些苛刻,甚至觉得那就是一种神经病,所以哪怕真的而又同性恋,那也不会表现出来,同性相恋的后果太惊世骇俗,他们承担不起。
而且就是身份特殊的沈青,也不会幸免——
视线再往下,一双比自己小了很多的手,指头修长,这样的手指应该在黑白两色的琴键上演奏,而不是握着器械让这双手糟蹋了。
看到这里齐修觉得身体好像有些那里不太对劲,因为他的目光竟然牢牢的锁住了一个男人,一个同性,而他得竟然不讨厌,不恶心,甚至想要去触碰那个人,这是中可怕的感觉。
目光一闪,刚要离开,温晴偏头撞上了他的视线,有些错愕,随后一如平时般浅浅的笑了。
“妈的!”齐修没好气的啐了一口,眼睛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弄得温晴觉得莫名其妙。
联欢会结束后,这帮大野狼又被赶上了车,往学校的位置开,出了人家艺校的大门口,这帮子人就开始品头论足了起来,话题里都是刚刚的那些女生,而贺域抽着烟坐在司机身边,看着那些兴奋的新兵,他也笑了。
刚一下车,靳新跟着温晴一下来就见齐修他们几个总玩篮球的人在一边站着,看他下来歪头笑了,意思不言而喻。
“有节目?”靳新笑着问道,这阵子跟齐修他们常玩在一起,这相处多了也知道了彼此的性格,都是男人,所以那些大不见小不见的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这样反倒是相处的融洽了。
“刚才不过瘾,听说今天食堂特意给咱们准备了酒,过去喝两杯?”齐修挑眉说道。
靳小爷没回答,眼睛看了眼温晴,低下头,“青子,去不?咱们也热闹热闹。”他知道温晴不爱喝酒,凑热闹更是不太积极,可是他希望他走进来。
“你去吧,好好玩,这几天觉得没睡好,我就想回去好好的闷上一觉。”
靳新无奈的笑了笑,就知道会这样,“行,热水我水瓶里有,你泡泡脚,今天估计宿舍里没什么人,你就好好休息吧!”
温晴看着靳小爷这样笑得滑溜溜,狭促道:“你咋也跟老太太似的,真会念叨人!”
“滚你的吧!”说完捶了下温晴的肩膀。
齐修看着他们两个人,那是一种默契,一种信任和无人能插进去的亲昵,他讨厌,很讨厌!
“齐修,我就不给你们扫兴了,好好玩,走了!”温晴说完挥了挥手笑着走了。
回到寝室,果然房间里没有人都跑出去惹恼了,毕竟是元旦,队里都休息,这是难得的好日子,所以谁也舍不得在宿舍里呆着。
晃了晃靳新的暖水瓶,果然有一下子的热水,拿着盆倒出来,懒懒的躺在靳新的下铺,撸起裤腿子把脚丫放进了水里,闭着眼睛,脸上盖一条热毛巾,温热的气都吸进鼻子里,从喉咙到肺,好像身体在荡漾,在水中,舒服极了,不知不觉的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确实被水给凉醒的,利落的拿着毛巾擦这有些发白的脚,习惯性的看了眼时间,靳新怎么还没回来?
穿了拖鞋,端着脸盆准备去水房倒水,可是刚一出去就被水房里的嘈杂声给吸引了,越是走进,越是有些担心,她听到了靳新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还不清楚,难道是喝多了?
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水房,可是却被四五个人给挡住了视线,她看了眼人,对着齐修宿舍里的老二就拍了拍。
“啊?!”老二一回头见是温晴也吓了一大跳,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温晴看了一眼她的脸,手上的动作大了,推开他,就挤了进去,当看清楚了里面的情景,当下心里就咚的一声,寒下了脸,那身上的阴鸷冰冷的气息显而易见。
“你们在做什么呢?”
齐修按着靳新的脖子,大腿紧紧的抵在他的后腰,听到温晴的低吼,靳新摇晃着脑袋抬了头,阳光般的俊脸上带着酒后的酡红,眼底被酒精烧出了淡淡的血丝,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最后才将焦距对准了温晴,朝着温晴就是傻傻一笑。
齐修挑衅的看着温晴,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弄得靳新皱了眉头,“怎么?没看到我帮他清醒清醒呢吗?”
温晴上去一步,双手使劲在齐修的胸前就是一推,另一只手同样抓在他的脖子,脚抬起对着齐修的脖子就踹,那架势着实看出了她的恼火。
齐修抿着嘴后退了一小步,也让浑身湿透的靳新被拎到温晴的身边,不爽,真的很不爽!
温晴扶起了靳新,一双眼瞪向齐修。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温晴磨着牙又问了一次,眼里的火花四溅,靳新迷迷糊糊在靠在自己的身上,软乎乎的根本就没有了示意,身体不住的放下出溜,让温晴费了更大的力气才能让他老实的靠在自己的肩头。
“冷——青子,我冷——”靳小爷不失时机的叫唤了一句,只一句就让温晴的脸色又黑了半边。
温晴忙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兜着头罩着脸就盖了上去,摸了下靳新的脑门,手臂又紧了几分。
“现在大冬天的,咱们水房里的冷水管子浇人很舒服吗?有这么醒脑的吗?这就是你们对待队友,对待兄弟的态度?”温晴火了,她给靳小爷当老妈子是当习惯了,这现在有几个渣货欺负自家娃儿,她要是能忍就是圣人,想想那小样的,在自己怀里喊冷的委屈劲儿,她就心疼了,妈的!
“怎么,我们玩儿得好好的,靳新自己也乐意,你管得着吗?你当你是谁啊?”齐修宿舍里的老三黑着脸啐道,他还是有些看不上温晴,尤其是这个家伙当了副队长,平时在他手里没少吃亏。
“我管不着?这是我兄弟,我他妈的管不着?这事儿我会好好调查的!”温晴阴测测的说道,转头拉了一把还往地上出溜的靳新,他身上也太冷了,必须送回去看看。
“新子,咱们走,腿上用点力气啊。”温晴收起横眉冷对的眼,对着靳新的耳边低声轻哄道
靳新傻了吧唧的笑着,头上的衣服被弄了下来,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水淋淋的样子带着可怜吧差的大眼,水汪汪的,眉头一皱,嘴巴一扁,拉着温晴的衣角,小声说道:“青子,我还是好冷——”
温晴心里叹了口气,知道靳新肯定是没少喝,现在是喝多了,上次在一起过年两瓶子白酒下肚都没这样,也许新年的气氛,也许是心里真的觉得受了委屈,靳新这么一蹭,温晴还真有些架不住这幅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肝又被弄抽抽了——
这时候闻声而来的白海峰看到了水房的这一幕,忙走到了温晴身边,那架势就是打就一起磕,兄弟们一起战斗的架势。
温晴心里火被靳小爷弄得又熊熊燃烧了起来,看着白海峰过来,倒也不客气。
“海峰,帮我把新子弄回去,给他换件衣服喝点热水,这里我来处理!”
白海峰看了看齐修他们,又看了眼温晴,最后拉起靳新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一步步的走了回去。
温晴上前一步,对这齐修几个人,冷冷的勾起唇角,“这会消停,说说怎么回事吧!”
“靠,怎么回事,你看看我的脸。”齐修宿舍的老二叫了起来,一张发黑的脸上带着红红的齿音,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你兄弟喝多了,把老子当女人不成,说啃就啃,借酒装疯呢?”老三也不忿的骂道。
齐修看着老二的脸,眉头打了好几个皱,也一样没好气儿的开口喊道,“你自己看他看的好事!”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抹不被人察觉的羞恼。
“那又怎样?平时什么晕段子不说,这就觉得受不了了?别废话,说个好理由!”温晴沉声不为所动,那心真是偏的叫个有眼睛的就看不下去,感情被他兄弟给啃了还是个荣幸呢。
“那小子喝多了酒,抱着人就开啃,我们又不是他妈的女人,又没那特殊嗜好,鸡皮疙瘩都一层一层的,给他浇点凉水让他醒醒脑又什么大不了的。”又有人开口说话了。
温晴叹了一口气,心里的那股气也消了大半,靳小爷啊靳小爷,你他妈的想女人也不带这样的啊,再说了你啃谁不行,偏偏挑了个跟驴屎蛋儿似的家伙,你也真是下得去嘴,边上别人不说,齐修那货还是能入点眼,你说怎么就不啃他呢,唉——
虽说不生气了,可是自己刚刚那一出绝对让这帮人不爽了,脸更是面无表情了起来。
“就是那样也不能把人往池子里按哪,大冬天的,要是不小心烧出来肺炎怎么办?”
“沈青——”齐修挑眉,似笑非笑,其实他心里真是有些气着了,偏心眼的货就是这么个护犊子法儿吧,明知道缘由了还他妈的那么有钢儿!
温晴同样挑眉。
“你当你兄弟是三岁小孩呢?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你没洗过凉水澡怎么滴?出透汗洗冷水都没事,这淋个几下子就不行了
这倒是!温晴也想到了,他们现在正在开展抗高寒训练,虽说强度上还没有达到正规训练时的残酷,可是这让人吹几个小时的凉风还是没问题的,靳新现在的身体素质很好,今天这事儿也算不了什么,一晚上过去,明天就还是一尾活龙。
既然想通了,温晴也不好再逞强,所以干脆顺着齐修的话软了下来,走到了老三身边。
“金龙,对不起,靳新喝多了,你别放在心上,回头我给你那个药膏,一抹明天就看不出来了。”
王金龙龇牙咧嘴的不想给温晴面子,可是齐修暗暗踢了他一脚,他就是让人给啃了,可自己可是让温晴给推了呢。
“算了,他也是醉了,这点不算什么,你的药膏就不用了。”王金龙不太情愿的说道。
“哎呦——”妈的,谁下的黑脚。
刚准备骂人,就看齐修瞪眼珠子,他又看了眼沈青,突然捂着脸叫了起来。
“沈青,还是把你的药膏拿过来吧,我这脸估计有内伤。”说完还偷偷的瞥了眼齐修。
“行,我拿过去。”温晴笑了笑,几个人走在走廊上,没跟着温晴去他们的寝室,看着她看着东西也不接。
温晴收回手,“要我亲自上药?”说完挑了挑眉。
“不行?”齐修哼了一声,故意挺了挺胸,提醒自己也受伤了。
温晴摇摇头,这帮人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算了,去就去吧。
可是到了门口,身前身后的人让温晴觉出了不对劲,猛的,胳膊被两人一按,随着门被推开,人也跟着压了进去。
看着弄得跟猪窝似的宿舍,烟味酒味混杂,一堆零食罐头东倒西歪的放着,弄得她皱紧了鼻子。
温晴惊疑不定,“你们干吗?”
王金龙和赵凡晃着脑袋冷笑菏泽,齐修踢开乱七八糟的东西,拎了把椅子倒着骑在上面,笑呵呵的看着被压住的温晴,不知道从哪里拎了一瓶子二锅头砸在了温晴面前的桌子上。
看着帮人也没少喝,温晴小心的吞了下口水,妈的,早知道就不过来了,但是想想应该事儿也不大,这半年的军事化训练如果他们对军队的纪律还那么无知就真是傻逼了,随后她面色自若的笑了。
“当!”
“这瓶干了,咱们再说话!”
温晴眨了眨眼,有些愣住了。
齐修搭到了温晴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不是要道歉吗?这瓶干了再说。”
齐修身边的人也没料到齐修会那一瓶二锅头来伺候沈青,可是这帮人都是平时受了不少鸟气的热血大小伙子,有这样能光明正大欺负副队长的机会可是不多,要是错过了这次就是个二,所以这帮人看着沈青更加的不怀好意起来。
温晴垂下双眸将刚刚升起的那么戾气收了起来,再抬头的时候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帮人是酒精上脑了,看来是想发泄一下平时的怨气,翻身做主人的架势。
“副队,你到底想道歉不?拿出点诚意行不行?”王金龙一脸黑坏的挤兑人,斜睨着温晴,摆出一副你今天要是不把酒喝下去,咱们就没完的表情。
赵凡也推了一下,咋咋呼呼的嚷嚷道:“副队,你也是个爷们,怎么喝酒就这么墨迹呢?不带这么没种的啊?快点儿!”
温晴被赵凡一推,往前一个踉跄,酒要喝,可是事儿也得说清楚,省得这帮喝过的醉鬼打赖皮。
“如果我喝了,你们今天整新子的事儿怎么算?”靳小爷被弄得那么狼狈,嘴巴里可怜兮兮的喊冷,这事儿也得算算,自家孩子哪能被人欺负就这么算的。
齐修的眼睛又凶了几分,压下心里的不爽,在桌子上狠狠的砸了一拳头,眼睛就那么盯着温晴一动不动。
温晴也看着他,眼神镇定自若,较劲儿意味十足。
“沈青,你要是能把这一瓶二锅头喝了,我立马就去给你家那个靳小爷去道歉,绝对不带打个啵的,否则老子就不是男人!这样你满意了吗?”
温晴只是迟疑了几秒,脸上的神情一变,下一秒她抓起桌子上的二锅头对着瓶子就喝了起来,一瓶子一斤的高度白酒顺着喉咙一口闷下去,那一路到胃里都是火辣辣的烧灼感,幸好晚上吃得多些,否则这会不用一瓶她就得被撂倒,温晴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就怕中间停了会喷出来,所以当空空的玻璃瓶子砸在桌子上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愣了。
这是男人的游戏,当你是朋友,是兄弟才灌你酒,才会和你坐在一张桌子上,这样方式陌生,但是却让温晴笑了。
“好!”
“好!!”
“好!!!哦!!!”宿舍里的一帮人开始叫了起来,那劲头就好像喝酒是他们似的,喝得开心,喝得爽快。
温晴缓缓松开握紧酒瓶的手,抬起被酒精烧红了双眼的,晶亮的眸子上染上了一层水雾,喘着粗气,粗鲁的用胳膊拭去嘴角流下的残液,脚上觉得发飘,可是看着宿舍里的额几个人,忍不住呵呵呵笑了起来。
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喝下去,证明自己也是和他们一路的。
王金龙拎起两听啤酒,丢了一罐给了温晴,然后狠狠的撞了下,发出咣的一声脆响。
“副队,干了,咱们的事情就两清,以前的事儿咱们也翻过去不提了。”
温晴心里发苦,刚刚装牛叉装的,现在胃里一瓶一斤的二锅头已经翻腾了,如果再掺和着喝自己绝对没好,可是人家酒都敬上来了,她微微用力捏住啤酒罐仰头再次灌下。
喝完了王金龙的这一罐后,齐修唇角勾着笑,拎着易拉罐就走了过来,又丢个了温晴一个易拉罐,抬抬手,意思很明显。
“沈青,要不要跟我把以前的事情都翻片儿啊?想翻片儿,很简单,跟我也喝一罐!”
温晴捂着胸口,她的酒量在上一辈还不错,这次也是她到了这个时代后第一次敞开了喝,算计下自己喝的量,基本上是上辈子的极致了,酒气上涌,眼睛也红润了起来,眼角微微泄露出了一抹浅淡的风情。
齐修皱了下眉头,今天沈青喝的确实不少,没有当场撂倒已经很厉害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看着他难受。
“你喝一半,我干了!”说完仰头开始喝了起来,眼中带着微微躲闪。
“谢了。”温晴笑了,靠在椅子上,露出了平时少有的慵懒,迷离,喝多了,确实,温晴确实喝多了,但是头脑还很清楚。
齐修转过身看着还准备灌酒的几个人,“喂,你们也有点酒品啊,既然都喝了,都过去了,就自己该怎么玩怎么玩,该怎么喝怎么喝!”
赵凡大着舌头撞了撞齐修的肩膀,低声模模糊糊的说道:“阿修,咱副队这喝完酒可真够劲儿,那张小脸蛋怎么就跟个娘们似的,你说咱们去摸一把怎么样?”
“滚,你也不怕他给你穿小鞋,平时还想好过点不?我看你是没是找抽,一个男人再嫩也是男人,你有病吧你!”说完对着赵凡的屁股就是一脚,眼神微微冷了下来,目光轻轻转向了一边难得随性的沈青身上。
“哈哈哈——阿修,会怜香惜玉了?”
“操,你们能不能别那么恶心,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喝酒,喝酒!”
另外几个人叫骂着,拿起酒瓶就开始喝了起来,嘻嘻哈哈说着自己的糗事。
在吵闹声中,温晴揉了揉太阳穴,一低头嘴里涌上了一口带着苦涩酸味的液体,她憋着口气憋了回去,晃了晃头,还好那几个人去闹了,要不自己真的要出丑了。
齐修依旧反坐在凳子上,朝着桌边使劲靠了靠,然后将脸放在桌子上,看着同样在桌子上托腮的温晴,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喷洒的热情就在两人间萦绕,你呼出来,我吸进去,可是谁也没有往另一个暧昧的方向想,也许是酒精麻痹了他们的大脑,忽略了此时的不同。
“沈青,你的酒量也就是一般般啊,就这量还嚣张,你还很行!”齐修笑着调侃着温晴,仰头又喝了一口啤酒,还故意对着温晴吐了一口酒气,惹得温晴的酒气又涌了几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本来就是一瓶高度二锅头,现在掺和上啤酒,温晴开始觉得眼前有东西在打转,“尼玛,要是让你一口气吹一瓶白酒,然后再混啤酒,我看看你能什么样?这啤酒还真是没意思,就跟泡马尿似的,老子跑几趟厕所就不顶事了。”
“呵呵呵——沈青,飙起脏话啦你还挺溜的嘛,真是没看出来。”乍听温晴说脏话,齐修还有点儿不适应,沉默了两秒,傻笑了起来,拎起酒瓶凑到了温晴身边。
“咱俩慢慢来,走一个!”说完就碰了碰温晴的易拉罐。
温晴举起啤酒摇了摇,和齐修对了一下,喝了一小口,“我不爱喝马尿,肚子鼓鼓的难受,这要喝就来白的吧。”
“白酒能有几瓶,让你喝了一瓶已经够意思了,我还嘴馋呢!”说到这里,齐修懊恼的捏瘪了一个易拉罐。
“算了,这就这样吧,食堂说不定一会儿都得找上门来要酒。”温晴好笑的说道,想象着那大光头忍不住抖了起来。
“怎么,一会儿准备举报去?”齐修指着温晴的鼻子道,“别忘了,咱们可是一根绳子上的饿蚂蚱,你也休想跑!”
温晴抿嘴一笑,不置可否。
四五个人在宿舍里,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说着话,有的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噜,温晴和齐修两个人也以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了一起。
齐修也喝多了,嘴巴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在这里是如何憋屈,自己在外面是多么潇洒,温晴就听着,不时的点了点头,听他说的那些让她觉得这样的齐修似乎和记忆中的那个人离得越来越远,而齐修口中的那个无比崇拜的大哥,让温晴有些好奇,难道是那个人的宠溺改变了齐修温文尔雅的个性?让他放弃学医投身到军营,那可真是不小的影响力。
酒过三巡,温晴也有点儿喝高了,大着舌头忍不住教训了齐修两句。
“你家里人送你来这里规矩是对了,你看看你以前的样子,无组织,无纪律,自由散漫,确实该收拾收拾你这样的!”
齐修翻着白眼,抬手晃了晃,终于对准了温晴的脸,大手一张一合间,捏住了温晴挺巧的小鼻子,“沈青,你说你怎么有时候那么招人烦呢?”
“烦我还跟我一起喝?”温晴失笑,将齐修不老实的大手被打到了一边。
齐修呲牙摸着被打的手,嘟着嘴,很不满的看着温晴,然后开始细数温晴的罪状。
“沈青,你给我听着,你开始对我不屑一顾,我跟你说话你给我好脸,对战的时候,你哪次是不是往死里揍我,弄得老子一躺下睡觉就浑身都疼,还有,你检查寝室,我们都是男人,男人懂吗?就是要不拘小节一点,你也是男人,你说你还带着白手套来检查我们内务,你找抽呢吧你?就你丫的就是咱队长手下的一个,奸臣,闷坏闷坏的,绝对的黑心肠!”
“我黑心,我闷坏?”温晴挑眉。
“齐修,你也很是够赖的,就你们内务我罚你们几次了,还是那个熊样,人家打一下走一步,你们他妈的我踢带踹的都不动弹,你说我不狠点,一般人都跟你们学怎么办?咱们这里是军营,要有纪律的懂不?”
“靠,你就是拿着纪律整治我们的坏人!”齐修又指着温晴竖起了眉毛,义愤填膺的大叫。
“那你还来这里?欠收拾啊?”
“老子是电视看多了,小说看多了,以为来当兵就能真刀真枪的上战场,可是这他妈的哪里是人呆的地方,所有的作息都严苛的跟管监狱里似的,一是一,二是二,吃个饭要唱歌,没事就是跑圈,练拳,哪有一点当兵的味道?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去体校来得舒服。”
齐修越说越激动,大手一挥就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扒拉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响了半天,猪窝更像猪窝了。
温晴拉住他的手,不自居就用上了力道,神情突然有些复杂,眸子微微黯然。
“齐修,咱们才到这里多久,学校也是根据咱们的情况来调整训练的项目,基本的课程你看着枯燥,其实当面对危险的时候是最有用的,你说真刀真枪,可是你知道那真刀真枪背后是什么?”
温晴停顿了一下,抓住齐修的手关节泛白,隐忍着身体的抖动。
“那个背后是死亡,哪怕是训练时的一枚子弹——都有可能要了你的性命,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对自己负责,也——对你身边的人负责。”说完温晴闭上了眼睛,脑中再次出现了白征那张面无血色冰冷僵硬的样子,怕——真的害怕——
齐修抬眼瞅着温晴,叹了一口气,看着她也突然低落的情绪,两个人都沉默了。
半晌,齐修撞了撞温晴的胳膊,“你去过西藏吗?”
温晴抬起头,笑了笑,她给领养后就一直生活在美国,但是齐修说的地方她曾在画册里见过,但是那种虔诚信仰的藏民,让她除了敬畏外,还有一点惧怕,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不祥之人,她踏着鲜血走过的路,不配让那双脚踏上那神圣的土地。
“我每个假期都会去西藏,我喜欢那里的一切,蓝天白云,雪山,草原,躺在草原上,听着海东青的叫声,真是惬意极了?然后我老妈有时候也会陪我一起去,我们娘俩骑着马,有时候老妈有了兴致还会更我赛一场。”
听着齐修的话,温晴支着头看向了他,“你在想家吗?”
齐修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眼中染上了几分落寞,从小到大虽然喜欢假期就在外面玩,可是玩够了回家就能看到老妈,看到舅舅,看到哥哥,那种感觉很好,甚至连他们家门口的那条狗,他都觉得想念,部队的生活太单一,也太寂寞,无时无刻不在纪律下生活,严苛的让他觉得呼吸都难受。
“快了,快放假了,坚持!”温晴轻声安慰道,毕竟这还是太年轻了,那种对家的眷恋是十几年中不断堆积出来的一份感情,太深厚,太温暖,叫人留恋。
齐修抿着嘴,重重的点了下头,嗯了一声,然后嘴角的上扬,勾起小小的弧度,纯净的眼中已经染上了回家的喜悦。
温晴终于揉了揉齐修的短发,刺刺的扎手,可是却像他的脾气似的,带着一种让人很复杂的感觉。
齐修抬眼看他,挑眉,“说真的,你的人还真不错,他们都挺喜欢你。”
“呵呵呵——这是对我的夸奖吗?谢谢!”温晴点头。
“你那好兄弟也不赖,值得结交。”齐修又接着说道。
“哦?”温晴挑眉,这齐修和靳小爷可是对冤家,现在一直看不上靳新的齐修竟然说靳新的人不错,真是天要下红雨了吧。
齐修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温晴,好像在评估似的。
“喂,怎么回事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好奇心被勾起,温晴忍不住开口问道。
齐修靠着椅子就看着温晴着急。
“诶!不带这样的啊!”温晴用脚丫子踢了他一下。
齐修摇晃着,但是最后间温晴要起身问别人,他错了下椅子拦住了温晴。
“今天靳新不光啃人了,还跟我们发飙来着——”说着他的手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子。
“然后呢?”
“他说我们都对不起你,欺负你,让你难受,他看不下去我们欺负人,唉呀,反正就是这些,默默道道的说了几十遍,要不能把他给拖水池子去醒酒,我们真是被他念的烦死了。”齐修说完眼睛紧紧的盯着温晴的眼睛。
“哈哈哈——那小子,算我没白疼他!”温晴笑着摇头,心中更多的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感动,那小子真是该那他怎么办?眼眶都觉得发酸,有液体要涌出来,难道是喝了酒的关系,仰起头将眼泪逼回去,脸上的笑容仿佛春回大地般和煦温暖,柔柔的从每个毛孔渗透到全身。
“说实话,你和靳新真是绝配,一个有些二,神经大条的跟电线杆子似的,一个心眼贼多,坏起人来真是没人能比的上!”齐修挑眉说道,帅气的脸上带着一种隐隐的羡慕。
“新子的个性确实是招人喜欢,你——也不会例外!”温晴肯定的笑道,喝完了易拉罐里的最后一口啤酒。
“你说的没错,我和他相交是迟早的事儿,”齐修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和你这人交往累心,还得防着你的鬼主意。”
“呵呵呵——”温晴按着齐修的肩膀站了起来,“我回去了,你们也悠着点,纠察队的人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招呼你们。”
齐修眨了眨眼,“这酒你也没少喝,大家是一条船的,你可别忘了!”
“我知道啦,不用在唠叨啦——”温晴转身一笑,随后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齐修他们的宿舍。
齐修趴在桌子上一直看着温晴离开的方向,发现自己也他妈的操蛋,竟然还画蛇添足的警告沈青,还真是有些小人做派,让他趴在桌子上不轻不重的扇了自己一耳光。呸!
不过——
说实在的,温晴这人还真是挺不错,说开了并不能相处,明白的很多,无论说什么她都能接的上,而且她的心思很细腻,一点情绪都会被她发现,这样的活法不累人吗?
不理会那些依旧玩闹的队友,爬上他的床,翻了个身,扯过被子拉过头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靳新的那些话不停的在耳边控诉着,那大眼中的眼泪就那么直接的砸在了他的心头,他说心疼沈青,不断的重复着,很难想象一个外表那么强势的会因为自己的兄弟被人欺负而哭诉,这是多么新奇的事情,至少他这辈子第一次遇到。
又翻了个身,他要睡觉,沈青不是弱者,而他也没有欺负他——
睡觉!
温晴悄悄的回到宿舍,回来的人都已经睡了,蹑手蹑脚的走到靳新的床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还好,没有发烧,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进入室内,淡淡的光撒在靳新的而脸上,那熟睡的人嘴角仿佛吃着好吃的东西,砸吧了一声,然后用脸蹭了蹭枕头,继续酣睡,不安分的手脚将被子踢到了一边,赤条条的大长腿就露在外面。
“真不老实!”嘀咕了一句,用力抽下被子重新盖在了他的身上,靳新缩了缩,脸上露出了一抹笑。
温晴是真想走上去把人给弄醒,然后在他的胸口捶上一拳头,大声告诉他。
好小子,真没白疼你,知道心疼姐!以后姐还护着你——
☆、第76章 我们的旅行,我的兄弟
因为元旦放假三天,所以第二天温晴也睡了个懒觉,可是一睁眼就被白海峰幽怨的神情给骇住了。
“海峰,你还没醒酒呢?”温晴抽着眼角问道,眼睛扫了眼还在下铺睡懒觉的靳新。
白海峰没好气的瞪着眼睛,“你们还有脸说啊,我昨天晚上出去玩那么嗨皮也不叫兄弟一声。”
温晴拍了下脑门,原来因为那个事儿啊,突然一个主意在脑中闪过,她的眼睛顿时亮了。
“哪里能忘了你啊,咱们几天不是放假嘛,我还正想着咱们兄弟几个出去再玩玩,喝一顿呢。”
“真的?”一提出去玩,白海峰差点没跳起来,出去一趟不容易,这几个月下来他好像就轮到自己一次,而且两个小时的假,就够他在周围转一圈就得跑回来,压根什么都没玩成。
“还能骗你?”说完温晴穿着绿色的军用短袖短裤下了床。
白海峰连忙跑过来狗腿的给拿了拖鞋,然后又跟着温晴身后看她找衣服,一副紧迫定人的架势。
“诶,海峰,我一会儿要上厕所你不会也要跟着吧?”
“都是男的,陪你去一趟也无所谓。”那小样儿的还得瑟的耸了耸肩,毫不在意。
“噗嗤——哈哈哈——青子,也有你吃瘪的时候?看来我醒的真是时候。”靳小爷抱着棉被哈哈大笑,乱七八糟的头顶上像个鸟窝。
“哼,懒得离你们,新子,你快点啊,一会儿咱们出去玩。”温晴套上衣服,拿着脸盆就走了出去。
白海峰还真就也跟了过去,可是差点没让温晴的门板给甩在鼻子上。
“哈哈哈——我劝你还是回来吧,否则今天咱们可能就不能出去了。”靳新光着膀子坐在床上,笑眯眯的伸着懒腰,睡得真是舒服。
“为什么?”白海峰摸了摸鼻子走了回来。
“你还真是够笨的,青子看着脾气好,其实他那个人特要面子,而且贼重视*,你看看他时候光过膀子,那次睡觉不是严严实实的,我就是跟他这么好,也没跟他一个坑里拉过屎,你还想跟他上厕所,不抽你才怪,再说了,哈哈哈——你去了,估计青子就拉不出来了!”
温晴收拾整齐后,把水盆送了进去,见靳新还懒在床上,拿着一杯温水走了过去。
“这是什么?”靳新懒洋洋的问道。
“毒药!”
“哈哈哈——你给的毒药我也喝!”说完拿着水杯咕咚咚喝了个干净,末了还砸吧砸吧嘴,大脸皮的陪着笑,“青子,还有没,还想喝。”
温晴白了他一眼,“你当这一杯蜂蜜水好弄呢,这可是一个常便秘的兄弟准备的,要不是我身为副队以权谋私的话,你就喝白开水吧。”
“嘿嘿嘿——难得你以权谋私,不差再弄一杯了。”
“靳小爷,咱无耻也得有点下限是吧?”温晴拿过水杯。
“嗷呜——要是再有一杯就好了。”靳小爷躺在床上驴叫唤,无病呻吟的模样贼欠抽。
白海峰啐了一句,“新子,你别熊人了行不行,一会儿上街,哥们给你买一罐子回来。”
“你说的啊,我会提醒你的!”
说完两个人就笑闹了起来,温晴看了眼他们,拿出纸写了一张出门条就又出去了。
把出门条放在贺域的办公桌上,轻轻向前一推,然后笑着看着自家大队长。
温晴做事从来都是极为认真,自律性特别好,所以贺域拿起笔就准备签下去,可是定睛一看,他指着那一串的名字挑起了眉。
“这么大一帮人,准备干什么去啊?”
“出去吃点饭。”温晴笑着说道,压根就不担心请假会被驳回。
“昨天听说你们闹得可是挺欢腾,还想再来一场?”贺域没好气的瞪他。
“那是昨天人家请客,今天是我请人家,礼尚往来嘛,再说了——贺队,你不想看到我们这样和和睦睦的样子?”
“我当然希望队里的人团结,可不是让你们当酒鬼的。”
“不信我了?今天我们就是吃顿饭唠唠嗑,绝对不会喝多,放心吧!”温晴贼贼的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贺域在温晴脸上瞅了几秒,随后在那纸上签上了大名,使劲按住纸条,然后看着温晴道:“新闻联播后就回来,到时候点名!”
“放假还要点名?”温晴惊诧,眼睛瞪了瞪,“队长,就别折腾了!”
贺域变了脸色,抢过出门条,瞪眼,作势要踢,“怎么的?持宠而娇了是不是?没大没小的。”
温晴侧身闪开,讨饶道,“对不起,对不起,最近小的是持宠而骄,没大没小,保证绝不再犯,您老就把条子还我吧。”说着,温晴轻轻的将假条从贺域的手里抽了出来,下一秒就变了脸,那得意样看着就觉得刺眼。
贺域看着温晴,指着她的鼻子,手指都一抖一抖的,翻天了这是——惯的,就是给惯的!
贺域暗骂,心里却古怪的喜悦着,仿佛是自家儿子终于被他媳妇待见了,他这个当老子的心里那块大石头可算是放下了,好啊,真是太好了!
“当当当——假条批下来了,赶紧收拾啊,晚了我可不等人。”温晴笑着提醒道。
寝室的哥儿几个顿时就沸了,嗷呜一声就冲向了脸盆架。
随后温晴脚跟一转,又朝着齐修他们的寝室走了过去,敲门了半天的门,最后推开门,就见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歪歪扭扭的在床上睡懒觉,屋子里虽然有股子怪味,但是比昨天整洁多了。
齐修的眼睛睁开一道缝隙,看着走进来的人,沙哑的说道:“有事?”
“我给大家都请假了,今天出去我请客!”温晴说完,咚的一声,有人好像磕到了。
“哎呦——疼死我了。”赵金龙揉着脑袋,从上铺伸出了脖子对温晴吼道。
“你不是抽了吧?”
“昨天你们请我喝酒,今天我请你们,咱们也是礼尚往来,不给面子?”温晴故意刺激道,心里也不是很肯定这帮人能不能跟自己出去。
齐修看着温晴,半晌,“靳新怎么样?没事吧?”
温晴一笑,“那家伙好着呢,没事。”
“沈青,你的意思是我们跟你们宿舍的人一起?队长给你批了?”齐修扬着头问道,被子盖在腰间,漂亮的纹理在麦色的肌肤上展露无遗,很结实,很有力。
“当然,十分钟后咱们楼下见!”温晴看了眼手表,眨了眨眼,笑着走了出去。
刚出门,温晴就听到了这间宿舍里同样兴奋的狼叫声,而齐修却显得格外的诧异和迷茫,不就是昨天晚上喝了一顿酒了嘛,这货顺杆儿爬得速度可真够快的了,他好像都没有拒绝的机会,真是狐狸!
但是,高兴也好,奇怪也罢,对于他们这帮闷坏的小子们能出去玩玩总归是好的,八个人拿出了紧急集合的速度,全部收拾妥当,聚在了楼下。
嘻嘻哈哈的闹着,欢腾着走出了军校的大门,而贺域远远的看着,嘴里叼着烟,一抖一抖的,脸上笑得跟菊花似的。
温晴算起来是这些人中最有钱的,毕竟她的情况最特殊,沈家书在来的时候已经给她准备了一张卡,钱数不用看温晴也知道自己花不完,所以难得出来享受一把的温晴,毫不客气的点了R市里人气最旺的饭店。
“去哪里?沈青,没必要吧?咱们简单吃点就行。”赵金龙挺实在的说道,他是从农村考上来的,虽然没有去过那个饭店,但是他也听说过,他以前虽然看不上沈青,总觉得他没事找茬,可是却真没想过要狠狠宰人,那样不地道,他也做不出来。
“金龙说的没错,我记得有个小店就不错。”赵凡也笑着附和道,心里多少明白沈青拉着他们出来的意思。
靳小爷蹦了出来,拍着温晴的肩膀,歪着脖子不客气的说道:“你们可真是的,平时他带着白手套查你们内务的事情都忘了是不是?忘了写多少份检查了是不是?你说你们就该趁这个时候狠狠的剥削这个大地主,甭客气,咱们吃他一顿不过是毛毛雨。”
“哈哈哈——还是新子了解我啊,说吧,什么时候偷看我存折的?”温晴打趣道。
“还用偷看,我就是一瞄就知道。”
“齐修,咱们难得出来一趟,大家图的就是乐呵,我这几个月都没有出来过,更是别提花钱了,来来来,就像新子说的那句什么来着,杀富济贫,哈哈哈——机会给你们了,要是不把握可就是傻瓜喽!”
“靠——得瑟是不是?”齐修哼道,因为来这里读书有补贴,老妈竟然每个月只给区区一百块,跟以前那日子没法比,有时候口袋都比脸还干净。
“岂敢岂敢!”
“走,兄弟们,今天咱们就好好的吃他一顿!”齐修一吆喝,这帮人真的雄起了,坐上车,开足了马力朝着饭店呼啸而去。
他们去的那个大酒楼,算是真得上了档次,一桌子菜肴精美精致,不过美则美矣,可惜却落在了一群练成吃货的小子们手里,差点儿连盘子都给吞了,温晴不得不又加五道菜,才算是平了民愤。
一个个吃得饱饱的,拍着鼓鼓的肚子,喝着鲜榨的果汁,一个个美的直冒泡。
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很快,晚上又在一条小吃街从头杀到尾后,几个人开始晃晃悠悠的往回走,酒是没喝多少,不过都还算是心满意足。
靳新跟赵金龙他们几个在打闹着,齐修和温晴走在一边,“我在藏区那边有块小牧场,以后你来玩,我给你烤全羊吃!”
“从A市到那里可是挺远的,这个假期也准备过去?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就过去,而且一定会去找你,到时候你要吃住玩一条龙好好招待我才行!”一道冷风刮过,温晴没穿大衣冻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没问题!”齐修拍着胸口,笑开了一口牙,“我还介绍你认识我干爸,他们都是特别好,特别淳朴的人。”
“冬天好玩吗?”温晴琢磨了一下,问道。
“你还不会是想这次放假就来吧?”齐修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
“咱们队长要结婚,我想去看看。”温晴笑了笑,她不想会沈家,又不愿意一个人过假期,所以能出来玩玩也不错。
“队长是那里的?”
“那附近吧,不是太远,可以顺道过去。”温晴盘算道,贺域的婚事因为离不开部队被拖了好久,这次是难得的假期,否则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那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啊。”
这之后,温晴算了算,想去的人还真不少,人多玩起来倒是热闹。
眼看就到了期末考试的日子,平日里作为副队长的温晴,无论是学习还是体能训练方面都抓的比其他对队紧,而且队长要回去结婚,所以她在临考试的时候更是狠狠的磨了磨这帮人,毕竟考试不及格的人还要在这里补考,会耽搁贺域回家准备婚礼的时间,所以在温晴的高压,队长的默许之下,这次考试特别顺利,全员轻轻松松的通过,而且给贺域争取到本学期的先进教官,年底的不贴钱又厚了几分。
考完试大家都留了通信方式,然后开始返程回家,这一学期这么几番波折的结束了。
靳新在上飞机前给沈家书打了电话。
“舅舅,我和新子会A市了,过年还不定上哪里玩,可能没有时间看你了。”
沈家书此时正在赵丽红的医院里量血压,温晴这话一说完,只见那血压仪的水银柱噌的一下子就窜了上去,然后听到了沈家书的咆哮声。
“翅膀硬了是不是?我这大半年的也没见你一面,你回来还不让我看看,是不是想气死我啊?”那孩子到了那里后,这是第二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军训后保平安,如果不是有几个相熟的人不时跟他说说情况,他都要以为人消失了呢,想到那艰苦的训练,他的心是一抽一抽的。
“舅舅,注意血压啊,别把水银柱弄爆了。”
“你能不能让我多活两天?啊?”沈家书喘着粗气,赵丽红拿过了他的电话。
“晴晴,我是你赵姨,什么时候回来?”赵丽红也很喜欢温晴。
“赵姨,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帮我跟舅舅说说,别把身体给气坏了。”说到底温晴对沈家书还是担心。
赵丽红看着沈家书笑了,“你们俩都一样,彼此担心还不好好说话,你舅舅我会看着,你要是不会来,那我就跟你舅舅去A市吧,半年没见,我也挺想你的,别拒绝我行吗?”
温晴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笑了,“赵姨,你还很是跟我舅舅互补呢,他是黑脸,你是白脸,那等我到了再给你们打电话吧。”
“什么黑脸白脸的,还是晴晴懂事!”
“呵呵呵——我这次是不是能管你叫舅妈啦?我可是很期待哦!”温晴坏笑着调侃道。
赵丽红的腾的红了,支支吾吾的,扭过了脸,“你可学坏了,等你舅舅收拾你吧,到时候我可不帮你!”
“好,那我就等着了,舅——妈——”
赵丽红最后还是薄着脸皮将电话给了沈家书,他们爷俩又说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赵丽红给沈家书量完血压又抽了一管血,脸上的潮红还在,惹得沈家书在她背后嗤嗤的偷笑。
“喂,你们爷俩有完没完了,都说不要去当兵了,把人都当坏了。”赵丽红抱怨道。
“呵呵呵——我觉得倒是说的没错,过年去见见我爸妈吧!”沈家书拉住赵丽红的手,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赵丽红的脸又红了几分,轻轻的点了点头。
回到了A市,靳国安一接到靳新打过来的电话,确定了到达的时间后,赶紧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抓着车钥匙就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咱首长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你还不不知道你吧,太子爷回来了,这应该是去接人了。”
“呵呵呵——原来如此啊!”
靳新下了飞机习惯性的推着行李车给温晴的行李放在上面,然后大摇大摆的开始在接机的人群里扫了扫。
“新子!”靳国安从另一头的特殊通道走了过去,大手狠狠的拍在了靳新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脸上满是笑容。
“靳叔!”温晴也亲切的喊道。
“诶,好小子,高了!”靳国安随后拍了拍温晴,笑得不住打量。
“我妈在家给我做好吃的没?饿死了。”靳新不客气的说道。
“废话,你妈从一周前就开始准备,为了你小子喜欢吃的猪肉脯,我偷吃一小块你妈和你奶奶两个人就不知道把坛子藏哪里了,想想老子都憋屈。”说完就是一勺子敲在了靳新脑袋上。
三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回了军属大院,一进门,靳新甩了鞋就朝着靳奶奶扑了过去。
“我滴个亲奶奶啊——可想死我了——”
“哎呦,我的金孙儿,你可回来了——”
温晴捂嘴一笑,看着靳国安眼角抽抽的样子,笑了起来。
“新子在部队里也这样?”
“没,靳叔,新子在部队里好着呢,在我们队里都是排前几名的人物,队长可喜欢他了。”温晴笑着夸赞这靳新。
靳老爷子在一边,听着,笑着不住点头,那眉眼间的慈爱,浓郁的叫人想狠狠的拥抱一把,而靳国安更是一脸的隐忍的骄傲。
“那小子我是知道的,你就别夸他了。”话是这么说,可是被没想到挨了靳新老妈一记眼刀。
“儿子乖着呢,再乱说今天晚上你就喝汤吧!”说完靳新妈就拿着炒菜勺子去了厨房。
吃过了饭,热闹过后,温晴要回自己那边的房子,可是靳新说什么也不让。
“青子啊,听奶奶的话,这放假就在这里,你那里的东西大半年没用了,收拾完都什么时候了,再说你一个人,我是真不放心,啊?乖——”
乖?!温晴的太阳穴蹦了蹦,有些僵硬的笑了笑,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向平时哄靳新那小子的呢,好耳熟啊!
“就是,阿姨都想你了,你比靳新那小子乖,比那小子懂事,假期他在家里胡闹你也能管管,就当阿姨拜托你了。”
最后在靳老爷子的拍板下又被安排进了靳新旁边的那间卧室。
第二天两个人上街去玩,正好赶上了百货公司里搞活动,憋了大半年没有购物的温晴有些欢脱了,眼睛瓦蓝瓦蓝的,拽着靳小爷就挤进了人群,一路披荆斩棘,那手就跟雷达似的,在一堆堆的商品中不断的挑挑选选,手上拿着这件,拽着那件。
“服务员,开票!”
某家知名高档休闲店的店员愣了,这可是少有的大主顾啊,看着温晴和靳新两个各具特色的帅哥,竟然有些花痴了。
“喂,开票啊?”靳小爷不耐烦的瞪了一眼,娘的,这沈青是抽了吧?太他妈的疯狂了——
“咳咳咳——别理他,对了,你看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能给办个会员啊?以后也好常常光临。”温晴趴在柜台上露出迷人的笑容。
年轻的售货员愣了,只觉得空气似乎变得稀薄,那人的眼睛亮的勾人啊,高挑的个子,俊美非凡的面孔,挂上有些坏坏的,懒懒的笑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再看着他手边的衣服,咬了咬牙,低下头凑了过去小声道:“你别吱声,你买的东西是不少,但是我们老板说要一次性消费一万块,要不你等等,我把刚刚交款的客人那些算在你头上,回头给你批一张?”
“真的?!”温晴眼睛顿时又亮了几分,脸上带着激动。
“咳咳,真的,要不,要不你稍等会儿,我现在就去找老板,把你这次的也东西也算算折扣。”年轻的售货员被温晴这货给迷得东倒西歪。
“你真是太好了,下次买东西的时候,我还找你!”
“稍等哈,我就来!”说完那个售货员跟另一个人交代了一声,拿着票子酡红着脸就跑开了。
温晴一回头差点撞上靳新的那张大脸,不客气的用手扒拉开,翘着优雅的二郎腿坐在店里的布艺沙发上,纤长白皙的手指仿佛弹钢琴似的打着拍子,怯意的与此事嘈杂的环境极为不符。
靳新凑了过去,大手一钩,把温晴的头朝着自己拽了拽,“沈青,我今天还真是见识到了,你这人就是个没有下线的,脸皮够厚,枪子儿都打不透你。”
“小意思,一会儿给你挑两件,哥给你买单!”温晴笑着勾起靳新的下巴,牛叉的一塌糊涂。
打掉温晴的爪子,靳新哼了哼,“两套!”
“行,小样儿的,知道你嫉妒我长的帅,呵呵呵——人民群众的眼是雪亮雪亮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个售货员回来了,带着一张金光闪闪的会员卡,然后开单子,最后打折扣。
另一边,温晴在当真在货架上快速的挑了两套,衣服一卷,塞进靳新的怀里,就给推进了试衣间。
“怎么样?”靳新有些别扭的走了出来,修身设计衣服将他的好衣服架子亮了出来,那阳光帅气的小模样还着实火了一把。
“那人身上穿的给我们找个号码。”有的顾客就喊了。
“你看看人家穿的多帅!”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对着身边的男生哼道。
那不差钱的男生吼了一嗓子,“给我就来那一套!”
温晴交了钱,扯着靳新就撤离了那个疯狂的地方,走出了挺远才喘了口气,两个人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还是我帅吧!”靳新最后还不忘得意的显摆。
温晴竖了个大拇指,行,你牛叉!
回了家里,将那些战利品给靳家上下分发后,靳新又讲了一遍商场的趣事,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海就去了靳国安的家里,把正要出门玩的两个人堵在了门口。
赵海这一半年可真了不得,在当地一口气承包了几百顷的土地,而且还特地去了四川将辣椒的品种引进了过来,经过农研所重新培育的辣椒非常适合东北的土地,而且产量极高,虽然是一季作物,可是农害少,省工省时的又节约了成本,厂房扩大了不说,因为辣椒酱在其他的跨省区域运作的好,还准备在跨省地区开厂。
靳新陪着温晴坐在客厅里,一脸的昏昏欲睡,只是手上时不时的给温晴递上一杯温水,然后再继续无聊着,这似乎再不知不觉间成了他们的习惯。
“海叔,你的想法不错,新厂子可以投资,但是我觉得虽然形势好,但是不宜把规模扩大的太快,否则资金上一旦出问题,这个链条就走不动了。”温晴放下那份企划案,中肯的评估道,风险度百分之五十,因为有些企业已经在蠢蠢欲动。
“嗯,投资我会先看招商局和税务局的政策,尽量减少咱们的风险度。”赵海道,经过了一年多的历练,现在赵海也真脱胎换骨有了商人的精明,但是他比商人更多了一份朴实,所以在商圈里虽然根基不深,但是却有一帮很喜欢他的朋友。
“海叔,我就是提个意见,至于怎么做还是你来拿主意。”温晴笑得很温和。
赵海看着温晴,又看了眼靳新,来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忐忑,毕竟这事儿人家出钱,出主意的,他也有些小人的担心了一把,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不如个孩子,脸不自觉就红了。
靳新可不傻,他抬眼就看出了一些门道,眼睛扫了眼温晴,胳膊暗暗的顶了下。
“海叔,我们军校里的一个朋友是在京都的,他父亲是一所商学院的教授,听说那里开了营销企划进修班,刚子的岁数也正是学东西的时候,如果在京都进修一番,再回来对你和厂子都有帮助,你看回去跟钢质说一声?”温晴也是无意间跟队友聊天时知道的,但是就想到了赵小刚。
“这,这,真的能进去?”赵海很激动,整个人忍不住站了起来。
“那人新子也认识,我们还能骗你,你回去说一声,没问题我们就给刚子联系,我们岁数都差不多,算起来也是兄弟。”
“嗯,嗯,青子,新子,我替刚子谢谢你们!”赵海激动不已,眼眶都微微红了起来。
商定好了经营的方案,又在年底把分红结算了一番,温晴竟然半年多的时间就把欠靳国安的房钱给还了,而且还有了不小的盈余,而靳新拿着那存折本,亲了又亲,高兴的直蹦跶。
原本说要过来的沈家书最后没有来,因为快过年了,上下需要打点的事情太多,而且来沈家拜访的人也多,最后只能无奈失约。
这也是温晴的意料之中,沈家家大业大的再说了沈家书近两年的调派都能引得无数人的关注,所以春节也注定是一个热闹非凡的日子。
“舅舅,你的事儿我还不明白?我没多想,真的。”
“你赵姨说是想你了,过几天她要过去。”沈家书看着一摞摞的请帖有些不舒服。
“行啊,我正好给你准备了两身衣服,天天就知道穿军装,人家以为你首长大人买不起衣服呢,我跟着都觉得骚的慌,记得没事多穿穿,还有那个护腕,别以为自己还年轻,你老胳膊老腿的别硬撑了,该保护保护,要不以后让我和亦凡伺候你,可是没门!”温晴手里玩着房间内的电话线,一脸的坏笑。
“跟我得瑟了是吧,钱还有多少了?我让你赵姨直接给你带过去,败家的丫头,要是买东西就买,以后别往那高档品上盯,你不肉疼,我肉疼!”话虽如此,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得瑟极了,美啊,有几个家里丫头舍得花那么多钱给家长买衣服的,哪个不是自个儿臭美。
“行了,首长大人,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现在美着呢,钱,你就不用给了,我都没有花完,过几天我要出去跟新子一起玩,等回来再说!”说完挂了电话,温晴对着镜子扯了个笑脸。
在家里又待到了赵丽红过来,检查了身体,又把给沈家书的东西交给她,跟靳新弄了辆军牌车,叫上白海峰,三个人就这样踏上了前往藏区的旅行。
路上途径齐修提到过的农场,靳小爷和白海峰一合计,找来了电话就拨了过去。
“齐修?你在农场呢?”温晴笑着问道,酷酷的墨镜下看不到眼睛。
“废话,我早就过来了,倒是你,不会是涮我呢吧?不是说要来的吗?”齐修赶回了京城后,没待上一周就匆匆跑过来,一天到晚的没事就看着电话,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都以为沈青说的是忽悠人的,偏偏电话响了,他也想不出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把她随口的一句话都放在了心上莫名其妙,真会莫名其妙!
“出来吧,我们好像就在你家农场的岔路口上,五分钟,不见到人,我们就走,记得带上东西!”说完咔嚓挂了电话。
“尼玛,玩老子呢吧!”齐修虽然是这么说着,可是脚步却跟紧急集合了似的,拿起床上那个不大的背包,往身后一甩就疯跑了出去。
“干爸,帮我把大门锁好了!”说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着那个小豹子几乎狂啸了起来,温晴墨镜下的唇角勾起了一个上扬的弧度,很大,很漂亮。
“去咱们教官家?靠,你们怎么不早说。”齐修不客气的骂道。
温晴瞥了他一样,“再说就把你给扔出去啊!”
齐修看着温晴朝着门边靠了靠,“你大爷的,不带这样的。”
“这里——我就是规矩!”温晴无比嚣张霸道的来了一句,霸气侧露无疑——
靳新和白海峰忍笑竖起了大拇指,爷们,纯爷们——
“你就这个打扮?”温晴穿着和靳新在A市扫货是买的鹅黄色羽绒服,里面穿了件白色圆领学院风麻花式毛衣,清爽有干净中又不失温暖迷人的气质,羽绒服帽子上的一圈狐狸毛更是将他的小脸承托的浓艳无双。
齐修穿着一套迷彩服,头顶上带着个同系列的帽子,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见温晴对着他挑眉,那货还得瑟的将又酷又帅的将墨镜拉下了一点,用眼尾扫人,“怎么样?够帅,够男人吧?”
“够!”白海峰竖起拇指,“还好咱们开着军牌,要不以后你有神经病呢!”
齐修嗷嗷的叫着,扑上去掐住了白海峰的脖子,往死里整。
白海峰意志薄弱,放弃抵抗,扒拉着温晴的椅背,然后一把抓住了靳小爷的耳朵,“救——救命——杀——人——了——”
温晴惨遭连带,只能挥出铁拳率先向齐修那货攻击了起来。
四个人笑闹了一会儿,不经意看了眼车上的时间,这才想起时间紧迫,开车在藏区走夜路不是明智的选择。终于在晚上九点多到了市区,几个人找到了一家档次还不错的宾馆就住了进去,开了两个房间。
怎么分自然是不用说的,靳小爷和温晴一间,齐修和白海峰一间。
温晴上去和靳小爷先后洗个澡,穿好衣服一出来就赖在了床上,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可是另一边的三个人却是精神着呢,白海峰和齐修两个人收拾完就带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敲开了靳新他们的房门。
齐修见温晴在睡觉,眼下还有些淡淡的青色,一看就知道她这两天开车没有休息好。
“咱们出去玩吧!”白海峰兴奋的说道。
“去哪儿?”
“听说楼下新开了一个按摩房,咱们去按按解解乏?”白海峰带着点坏笑,走过去就要叫温晴。
“不去,不去,老子不想出去,你要是有心的话就亲自给我按按得了,怎么样?是兄弟不?”说完靳新就瞄上了白海峰。
“操,就喜欢折腾我,行,一会儿你也得跟我按按!”恕我按白海峰也不矫情,让靳小爷翻了个身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不客气的摁了起来。
“啊——舒服——啊——”靳小爷坏坏的叫唤着,一脸的享受。
这边的声音也把温晴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下子就和齐修的对上了,眨了眨,然后看着齐修笑了,大步朝着自己走来,顿时觉悟了。
“诶,齐修,我可不用,你这人力气大把我摁出内伤怎么办?”说完温晴就裹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一个滚,然后警惕的到了床的内侧。
齐修本身也没做过这些事情,而且从小到大,他就是跟自己老妈都没怎么腻歪过,刚刚被他也被白海峰和靳新的行为弄得脸上骚的慌,可是被温晴这么一说,顿时那股倔强的牛脾气就窜了上来,故意掰了掰手指,然后咔吧咔吧的朝着温晴靠了过去。
“都是男人,你怕什么?再说了你的身板儿,我还不晓得,没那么脆弱。”
“那个,这个,齐修啊,算我怕了你还不行?我真不用按,真的,哎!啊!?”正说着,就被齐修捏着一边肩膀往侧翻,那么大一块头毫不客气的学着白海峰坐在了温晴大腿上,温晴使劲挣扎了两下,太他妈的沉了,最后无奈放弃挣扎。
既然人都上赶子帮她按摩,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再说了,苦不好吃,福还不会享?
可是过了一会儿,温晴又开始扑腾了,靠——该不会是打击报复自己的吧?后背上那俩爪子是铁打的吗?酸疼的地方没缓解,不疼的地方都要按抽筋了,这——这真不是人受的。
齐修的手法说好听点儿是有待加强,说难听点儿简直是要人命,没轻没重的折腾人。
温晴被捏疼了几下,吸着冷气儿,往床边挪了挪。
齐修倒是杠上了,温晴越不愿意他越是要按,两个人斗来斗去,大冬天的冒了一身的汗,看来又得洗澡了,两边谁都没讨了好。
白海峰见这边叫的惨,提点了两句,“你真不行啊?手上轻点儿,别下死力,青子的身板薄,经不住你那么大的力气。”
“他不行,他就是在折腾我!”温晴的眼睛红红的,难得可怜吧唧的看着人,小眼神贼招人。
“没错,我就是在折腾他!”齐修笑道,虽然那货的皮包骨似的,可是隔着衣服摸着后背也觉察到了手下的细滑,真是让他有些舍不得放手。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喊出来,默契的让一边的靳小爷也捂嘴哈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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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别扭的关心 改变
温晴一听,顿时就炸了毛,你他妈折腾人就算了,还毫不知羞耻的到处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真是他大爷的不是好鸟!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温晴猛的爆起,捏住齐修的手腕,反手一拉,就要把齐修给按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齐修在军校上了大半年也不是混得,腰部用力,向后撞了过去,夹杂在温晴闷哼声中的是脆弱的小床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温晴低头看了眼被齐修用力撞上的胸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尼玛——就是她发育缓慢,那里也跟男人的胸口没法比,毕竟袭胸袭的是女性要害,可是她这打落了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吞,看着齐修那得意得小样儿,她的眼睛也带上了锐气。
“行啊,功夫见长了?知道还手了得瑟了?”温晴挑眉,揉了揉撞得钝痛的胸口。
齐修得瑟的笑,亮出了两颗小虎牙,森森的发着寒光,“怎么?这就不行了,别以为你是老大就牛叉,下学期你的位置还不一定是谁呢!”
看看,多嚣张狂妄的话,真是标准的欠踢!
“这是要打上了?”靳小爷搓着下巴哼哼道。
“可能是!”白海峰也在一边观战。
“你说咱们就这么看着?好吗?”
“操,你有病吧,有什么不好的,这可比武打片那些后期制作好看多了,不看的才是傻缺儿。”
两个不地道的货趴在床上拿着一包的瓜子就咯嘣咯嘣磕了起来,不时还转换着位置交流下观看心得。
那边温晴和齐修又拳来脚往的打到了一起,当然,力气是没用多少,你来我往的比上了格斗技巧,从床上打到地板。
温晴当初学的都是一招制敌的手段,打着打着倒是有些兴奋了,再说这里不是部队,没必要那么认真,所以渐渐的温晴就开始陪着齐修打套路,看着激烈,实际上是不损一点皮毛,翻到跟陪练的教官似的。
齐修不傻,打了一会就发现了问题,他知道他完全不是温晴的对手,甚至连做她对手的资格都么有,温晴的柔韧性极好,而且反应速度太快了,似乎他的拳头刚出来,就被她摸准了套路,总是轻轻一闪就避开攻击,就像他们第一次在格斗课上的碰撞一样,带着些让人不爽的指导意味。
于是,齐修当机立断的停了手,往一边一坐,抓起一罐子可乐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最胡还不满的哼哼道:“不跟你打了,没劲儿!”
温晴给他说的一愣,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靳小爷在旁边大呼不过瘾,指着温晴的鼻子也忿忿大叫,“沈青!我今天可是看好你了,你丫的看那人下菜碟,平时你怎么跟我练的?你有脸说没,那次不是打的小爷哭爹喊娘的叫唤,今天怎么就下不去狠手了?哼——不带你这样玩的!我不服!我要上诉!”
白海峰感同身受的点头赞同,“就是,新子说的没错,上次跟你来的那次,大腿里子都还青着呢,你对齐修怎么没来这手?”
“怎么?讨伐我啊?你们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如果是在学校,你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他,今天算是他拣着了。
靳小爷琢磨着也是,沈青在学校里是副队,要是不建立点威慑力管谁啊,现在放假了大家难得凑在一起热闹热闹,没必要那么较真。
眼睛看着电视屏幕不断变换的画面,温晴的心思却都移到了齐修的后背上,思绪渐渐的飘散开来……
对齐修,她是真的下不去重手。
他的眼睛黑的就像是一潭的浓墨,那样的眼神,当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那是似乎将前世今生的回忆都勾了起来,那段短暂的回忆,美好的誓言——
自己想要去压下来,沉淀下去的心情会不由自主的随着那么墨色浮动,有些害怕,又想躲开。
齐修突然偏过头,并没看出温晴的情绪,粲然一笑,清亮的嗓音在身边响起,”等会学校,我还要跟你打,我不相信我会一直打不过你!“黑白分明的眼底染着淡淡的红,瓷釉般的铺陈在荧亮的眼中,一派的执拗,与记忆里的那双眼不再一样,亲近了许多。
温晴勾起嘴角,点头,笑弯了双眼。
”好啊,我等着!“
第二天清早,习惯性早起四个人都准时起了床,吃过早餐,检查好车子的油量就准备上路。
靳小爷照例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而白海峰和齐修两个人已经在后面坐定,只等温晴上车就走人,可是温晴偏就不上来。
”干嘛不走,都什么时候了。“靳小爷趴在车窗上喊道。
温晴将脸上的墨镜扒拉到头顶,让他清楚看到自己的黑眼圈。
”新子,你还有没有有点兄弟请了,你看看我这状态还好意思让我开?“
”靠,你是让我开?“靳新啐道,开车哪有坐车舒服,他还想再补一觉呢。
”昨天海峰白给你按摩了?睡得跟猪似的,还好意思让我开,赶紧的滚下来!“温晴又把墨镜往下一拉,酷酷的抱着肩膀等着靳新。
靳小爷眼泪汪汪的扭过头,悲催的对着白海峰叫道:”你说你昨天给我按什么,怎么不给那货按呢?看,我就觉得不踏实,现在开始找事等着我了吧!“
白海峰同志无奈耸肩,笑嘻嘻的顶了顶齐修的肩膀,”嘿嘿,新子你有点良心哈,这事也怪不了我啊,冤有头债有主的,青天白日里你可别怪错了人,正主儿在这儿呢!“
齐修的脸黑了,”明明是他有福享不了,那还能怪我头上?还有没有点天理了!“
结果,最后的屎盆子落在了温晴的头上——
”呵呵呵——挺不错的嘛,绕了一圈在这里等着我呢,今天早上也不知道为什么,手指头特别的痒,齐修——你帮我看看?“
白海峰哈前面的位置哈了很久,一听,噌的就站了起来,”沈大人,您老上座!“
温晴打开后座车门的时候,就看到齐修坐在车厢的那头,谨慎莫名的看着他。
温晴眨了眨眼,刚刚坐上椅子,就敏锐的感觉到身边的齐修绷紧了肌肉,强烈的散发出守护地盘的气息。
温晴有点儿坏坏的看了他一眼,故意眯起眼睛,试探般的慢慢压了过去,果然随着自己的接近,齐修散发出的排斥气息愈加的浓郁,直到最后一刻,对方就要炸毛的前——
”哈哈哈——齐修,你的脑子里都想什么呢!“笑着笑着眼泪都要流出来,摘下墨镜不客气的拿这齐修的袖子擦了两把,脸上的笑更是灿烂无比。
齐修眨巴着眼,骤然大怒。
”你?!“
温晴急忙收起笑,唉,真差点没被小子给笑岔气了,小豹子怒了,要发威,温晴拍了拍齐修的手臂,顺毛捋捋,特正经的说,”德行,还开不得一点玩笑了?“
齐修使了好几次劲儿才把温晴的爪子从肩膀上耸掉,大声的哼了一声,黑着脸,使劲的转过头,眼睛定定的看着外面。
温晴捂嘴偷笑,突然眼睛一亮,看着齐修通红通红的耳垂儿,绷着脸坐直了身子的模样,终于按捺不住的又笑了起来。
一路的奔波在晚饭的时候到达了贺域教官的家里,因为马上就要结婚,所以家里的客人特别多,但是看着他们四个人出现的时候,还是狠狠的愣了一下,随后大笑着揽着他们的肩膀带进了自家的大院子。
贺域家在农村里算是比较大的家族,五六间房子,一个大大的院落,大红的喜字已经喜庆的贴在了显眼的位置。
”你们怎么来了?该不会是专门来捣乱的吧?“贺域将他们四个人特意安排到了一个房间,又准备了一些被褥,话虽那么说,可是心里因为他们的到来特别的高兴。
”嘿嘿嘿——这可不好说哦。“靳小爷坏笑的开口,一脸的狭促。
”可不是,我们专程来看看漂亮的新娘子的。“白海峰也接口道。
”呦?胆子肥啦?齐修,你也跟他们一路的了?“贺域话锋一转就到了齐修的身上,又转眼看了看温晴。
”都是兄弟!“齐修有些不太自在的说道,眼睛也在温晴的脸上飘过,但是一看就被那货风轻云淡的自若表情被气着了。
”沈青,我这里忙,你帮我管好这帮小子啊,否则我为你是问。“贺域转过头对着温晴说话,后脑勺子对着另外三个人,所以他们根本就看不出他们队长此时有些疯癫的表情,那就好比看着自己儿子被儿媳喜欢了似的,一个劲儿的使眼色,让温晴抓紧机会,大有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架势。
”队长,你还是忙你的吧,要不明天接不来新娘子,我们可要看热闹的。“温晴气死人不偿命的笑道。
”小兔崽子,等着我回去收拾你们吧。“贺域哼道。
这时外面有人喊起了贺域的名字,这个准新郎官答应了一声,也急急忙忙的赶了出去,临走不忘交代让他们好好的玩儿。
晚上吃过了简单农家饭菜,四个人就躺在了贺域给他们准备的房间里,地上木质的矮床上铺着厚厚的被子,温晴靠在一边,挨着靳新,另一头是齐修和白海峰,也不知道是吃的晚饭不舒服还是路上太累了,明明很困却睡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半夜实在忍不住爬了起来,冲到院子的角落里吐了起来,冷风一吹,脸上透着一抹苍白,几番折腾后,温晴才疲惫的睡下。
大早上,齐修伸了个懒腰,眼睛第一时间跑到了温晴的方向,看着他对着自己,蜷缩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平时就数他最精神,难道是这几天开车太累了?
”你们都小声点,让他在多睡一会儿吧!“齐修小声道。
”我想出去逛逛,一起?“白海峰说道,眼睛看着睡得死死的靳新,没好气的踢了一脚。
”行,你先出去吧,我马上来。“
白海峰不疑有他,拉上羽绒拉锁就走了出去,而还在屋子里齐修,看着床上那两个还在睡觉的人,靳新的睡姿真是太差劲,长腿长脚的把温晴都给弄得就要掉在地上,棉被也被那货给裹在身上,整个人就跟小虾米一样缩在一脚,那纤细的背影,看得齐修脸色黑了半边,走过去,使劲抽出被子,原想砸在温晴身上,可是想了想,最后还是轻手轻脚的盖上,然后不满的扯着靳新还想继续朝温晴靠拢的身体,把昨晚睡觉的枕头塞在两个人中间,踢了一脚靳新,才嘟嘟囔囔的走了出去。
靳小爷做梦了,在梦里原本是躺在大海边晒着太阳,看着身材火辣的大美女,可是突然一个龙卷风就将他给就到了南极圈,冷得他直抱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醒来,一看自己竟然连被子都没有光溜溜的躺着,顿时明白了。
可是——他以前也踢被子,这次怎么踢的这么远啊?都勾不着边,真是神奇!
贺域家也有一个牧场,藏区的人家里的条件就是看牲畜的多少,而贺队长家绝对算的上好的看,后天就是正日子,所以家里的客人来得更多了,他们几个不认识那些人,所以也帮不上什么忙,倒是贺域挺了解这些人的。
”你们带着也无聊,一会儿你们去我们家的牧场吧,那里有不少马,你们可以骑骑马,好好的享受一下藏区的美景,这里的风光绝对是城市里享受不到的。“
”耶耶——太好了!“靳新和白海峰蹦着叫唤了起来,兴奋的不行。
而温晴虽然也想去看看,但是经过了昨天,她知道自己绝对是产生了高原反应,这东西听过,但是没想到会这么难受,呼吸都觉得憋闷,可是她实在不想让大家为自己担心。
几个人在贺域舅舅的带领下到了牧场,一见到那毛色漂亮,身体健美的马儿,连有些蔫蔫的温晴都忍不住和那几个人欢呼了起来,贺域舅舅是个很健谈的人,叫他们学习了一会儿,看着差不多了才热那个他们自己玩,带着雀跃的心情,几个人意气奋发的骑在了马上,向大草原前进。
一路行来,虽然是冬季景色有限,可是那无限开阔的视野,那种可以容纳天地的胸襟,枯黄的野草顽强的白雪覆盖的大地上生长着,蔓延到天际的尽头,这是一种让人感动的力量。
温晴开始兴奋的还跟着大家一起策马前行,可是渐渐的头开始抽痛起来,抿着嘴用意志力压着这股劲儿,捏着缰绳的手越来越紧,细白的手上微微抖动,脸色也开始渐渐惨白,细密的汗珠开始汇集,沿着下颌滴落在了身上,前面有人好像在喊,温晴一抬头,只觉得那道阳光照进了眼里,顿时嘭的一声,眼前冒出无数金光,耳朵嗡嗡的发出尖锐响声。
靳小爷和白海峰骑在马上,两个人都爱玩,不一会儿就跑的远了,只留下不大的小黑点,而齐修在藏区也有牧场,所以这些对与他来说并不稀奇,对跑马有些挑剔的他就不紧不慢的跟着。
一偏头,齐修的脸色一变,轻轻的夹了一下身下的马匹,马儿小跑着赶到了温晴的身边。
抬手就拉紧一侧的缰绳,靠了过去,黑眸中带着浓浓的担忧,”怎么了?你的脸好白?“
温晴无力的点了点头,看样子自己是真的撑不住了,越往上海拔就越高,她的身体状况也不让她逞强。
齐修就住着温晴的缰绳,看着远处的人影高声喊道:”我们先回去了。“
靳新耳尖的听到了齐修的声音,也觉出了不对劲,”海峰,走,回去看看,青子今天有些不对劲。“说完甩上马鞭,疾驰这策马狂奔。
温晴见齐修拉着马的缰绳就要走,她抬手也扯住了缰绳,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目光看着靳新往回来的身影,”不差这一会儿,我不想让他担心,说句话再走。“
齐修看着他,紧紧的抿着嘴唇,眼睛也看向往回跑来的两个人,目光紧紧的盯着,可是心里却有些复杂,他不想等在这里。
还没赶到温晴身边,大老远的靳新就喊了起来,”青子,你不舒服?“
温晴笑了,这小子直率的让人好像揉揉他的头,这份温暖的关切,让人留恋。
”有点头疼,没大事,你们继续玩吧,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那怎么行?看看你的脸,都跟白纸了似的,我跟你一起回去。“靳新说着用袖子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固执的说道。
”别,带着我的相机,给我拍些好看的照片,你就做一次我的眼睛行吗?“温晴笑着眨了眨眼睛,精神头看着还不错。
齐修见状,”是啊,难得来一次,我陪着他回去你们还怕我把他给吃了?“
”可是我不放心。“靳新又固执的说了一遍。
”不放心个屁,你还能总是别在裤腰带上,赶紧滚蛋,早点回来就是了!“齐修说着不有分辨的拉着温晴的缰绳小跑了出去。
”新子,走吧,咱们给青子找点好看的照片,要不你跟回去他心里也不舒服。“白海峰晃了晃手里的相机。
靳新看着策马离开的两个人,渐渐消失的背影,他低下头,再抬头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复杂的笑。
”驾——“
为了让那两个人放心,温晴硬挺着,咬牙往回走,可是高原反应并没有因为离开而减少,反倒是越来越严重,如果不是有强大的意志力,她此时早就摔下去了。
齐修回头看向刚刚的方向,心中叹了一口气,在知道对方也绝对看不到的地方,翻身下马,然后快跑来到了温晴的马旁。
”你不能再一个人骑马回去了。“那张惨白的脸上开始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红色血丝,那是微血管破裂造成的,那不是好事。
”啊?“温晴低着头看着齐修。
”咱们骑一匹马。“
”一匹?“温晴的脑子有些浆糊,那双漂亮的眼睛上带着一层的迷雾微微眯起,微微偏头,仿佛在此刻他的世界就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全神贯注。
齐修忙垂下眼在马脖子上摸了摸,又掏出了一颗糖块放在了手心,再抬头时,他已经固执的将手伸向了温晴。
”坐在我的那匹马上,它已经成年了。“
”嗯——“温晴难得乖巧的点头,起身刚想要下马,但是在马背上坐的太久,双腿像是灌了铅,刚一动头就晕晕的,身体没有控制的一偏就摔了下去。
齐修伸开手,紧紧的把温晴抱在怀里,害怕的情绪消失后,再看着这个娇弱如小花般的男人,齐修暗地里着实是爽了一把,琢磨着沈青啊——温晴,你也有这么一天!
辽阔的草原上,一公一母两匹马在慢慢走着,齐修的马术极好,单手拿着缰绳,身前坐着温晴。
”齐修,我好多了,你让我下来吧。“温晴难得别扭,也许是脱离了女人的状态太久了,两个人坐在一起令她十分不自在,扭来扭曲的想要下去。
”不行,万一从马上摔下来,你还参加咱队长的婚礼不?别让人为你操心了。“齐修不客气的说道,一副你不要给别人找麻烦的模样。
齐修牵着缰绳,策马走着,一段路走的慢条斯理,偷偷的看着身前紧绷的背影,笑道,”让我照顾你一下能怎么样?你有时候真是够无聊的,又不是娘们,怎么那么计较呢?还是不是男人啊?“
温晴实在是难受的不行,听了他的话也懒得反驳,最后哼哼了两声,不客气靠在了齐修的身前,微微动了动脖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浑身的力道都交给他。
”还那么难受?“齐修悄悄的收紧了手臂,担忧的哄道,”再坚持坚持,很快咱们就回家了,头还晕吗?要不咱们停停?“
温晴摇了摇头,咬着下唇,抬眼看着眼前那个异常温柔的面孔,”不要,我能坚持住。“
”真想把你给敲晕。“齐修没好气的说道。
温晴扬起她迷离的眸子,呐呐的重复道:”敲晕?“
”那样你会舒服点。“
这次温晴沉默了更久,”说说话吧,我不喜欢那样。“
”为什么?“齐修疑惑的侧头看他,却看不到她眸子中的情绪,那靠在胸前的身体,细白的脖子上一层淡淡的粉红,竟然透着格外丝滑的感觉。
”为了走的更远啊,如果闭上眼睛,我们就会错过这一路上的风景,舒服的,不舒服的都要想看,这样风景才完整,我享受这个过程。“
”过程?“齐修顺着问道,带着淡淡的不解。
”这一辈的过程,点点滴滴,每分每毫,都不能错过,上辈子——我有很多遗憾——“
”呵呵呵——沈青,我没发现你竟然相信这个,你也觉得人会有轮回吗?“齐修笑了,但下一秒却敏锐的感觉到怀里这个人突然莫名的僵硬,那纤细的身体带着体温离开了几分。
”世间万物,存在太多不可解释的东西,所以我相信轮回,相信我——“话卡在嗓子里,她重生在了这里,遇到他却不能不说是一种冥冥中的指引,也许这就是两个人的缘分,那曾经的誓言,对于他来说却没有了记忆,这里的遇到的他是个全新的他,只有自己活在冥冥之中又纠结困惑。
齐修见温晴不说话,他固执用大手圈起了她的腰,然后一言不发,眼睛看着远处升起了炊烟的村庄。
景色在平稳的前行中快速的后移消失,温晴感受着齐修鼻子下呼出的热气擦过她的脸,轻轻的,最后和自己的呼吸混在了一起,最后混在一起渐渐消散在空气中,胸口的相贴处,对方的胸口传来阵阵的暖意,忍不住闭上了眼,紧紧的贴着,在这冷冽的高原汲取来自对方的温暖。
齐修感受着靠过来的温晴,收紧了手臂。
美丽的,神秘的,却也暗藏着无数危险的高原,它折服了所有的人。
也包括了沈青,这个在他眼中永远都屹立不倒,明明纤细却蕴藏无穷力量的男人。
有了弱点的沈青,虽然自己无法超越,可是此时感到真实。
温晴侧过头,将脸颊贴上了那个脸颊,冰冷的触感,却很快在彼此温度的温润下变得热烫,暖入心扉。
齐修的嘴唇浅浅勾起——
等温晴迷迷糊糊的再醒来时,靳新正在屋子里点的炉子上,熬着粥,看着火,不时的搅拌着。
问着米香味,温晴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醒了?还能难受吗?“靳新拿着勺子走了过来,摸了下温晴的头试了试体温。
”我好饿,要是再有点酱菜就好了。“
”呵呵呵——贪心!“
这个时候一只大手推开了房门,齐修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碗走了进来。”说什么呢?“
”刚才青子还说有酱菜就好了。“靳小爷笑着说道,眼睛对着齐修眨了眨。
”粥好了就晾一碗吧,我以前生病的时候,我妈就是这么给我弄的。“齐修有些笨拙的拿着一个枕头塞在温晴背后,瓷碗里放着几块萝卜,切得大大小小,有些酱油的颜色,但是却很深,一股浓重的酸味扑面而来。
”你做的吗?“温晴拿过来放在鼻子下使劲闻了闻。
齐修的脸有些微红,看着温晴那晶亮的眼,他有些磕巴了。
”毒不死你,放心!“
”呵呵呵——就是你下了毒我也吃个干净!谢谢你齐修——“温晴说完狭促一笑,用手指捏起一块就丢进了嘴巴里,甜酸口让她忍不住精神一震。贺队长这到了晚上才知道了这个事儿,抽空去到那个房间里看了温晴,看着她起色不错,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唉,我还没想到你能在这事儿上没过去,咱们下学期的训练强度要提高,而且针对这种高海拔也会有训练,你如果这个状态的话,到时候可怎么办?“
温晴无奈的笑了笑,她能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有高原反应,平时她的身体那么好,怎么就到了这里就打蔫,不光是别人,就是她都有些接受不了。
”队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想这事儿,您啊,还是想想明天的事儿都准备好没,别到时候新娘子不跟你回来,你就哭去吧!再说了,我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等到咱们训练的时候早就没事了,放心吧!“
贺域也笑了,明天是他的大喜日子,想想这臭小子说的,他笑着问道:”明天就跟我接亲,你这身板儿成不成?“
温晴拍了胸口点头,”当然没问题了,我现在精神好这呢!“
贺域笑道,”那我明天能不能把人接回来看你们几个人的本事了。“
靳小爷拿着水盆子跟白海峰走了进来,一听贺域的话,他大声的说道:”队座大人,你就瞧好了吧!“
”臭小子!“贺域失笑,抬腿在靳小爷的屁股上踹了一脚,靳小爷就着力气扑倒在床上,一滚就到了温晴的身边,控诉的抓着温晴的大腿,抖着小嗓子,嚎道:”赶快让嫂子把队座大人您的钢筋铁骨化了吧,我们一大队的全体队员可都盼着嫂子把您给收了呢。“
白海峰憋笑点头,”阴阳调和内外双修好啊,队座大人您脸上的以后不会再有青春美丽豆的困扰了,不用打针,不用吃药,效果杠杠滴。“
贺域的黑脸有些发红,摸了摸鼻子上的那颗痘痘,怒了,抬脚对着白海峰就是一记无影脚。
温晴急忙缩着脖子躲到了一边,以免殃及池鱼。
齐修刚刚帮忙挂东西,忙活完一掀开帘子就看到了屋子里的混乱,自家的队长脱掉了那一层谦和的外皮,揍得白海峰和靳小爷满屋子乱跑,房间的角落温晴抱膝坐着,一副笑眯眯看戏的模样,目光也跟着柔软了。
”队长,阿姨到处找你呢。“齐修笑着说道。
”小兔崽子,今天就放你们俩一次,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说完贺域甩着胳膊神清气爽的出了屋,留下俩崽子悲催的舔着伤口。
贺域出去后,齐修自动自发的坐在温晴身边,”感觉好点儿了没?“
”嗯,好多了。“温晴点头。
”明天婚礼上注意点,这里的酒度数高,千万别喝酒了。“
温晴抿嘴轻笑,嗯了一声,”放心,绝对不碰,我保证!“
”我可是记住了,别忘了!“
齐修被人叫出去帮忙,他前脚一走,靳小爷就在床上滚了过来,就趴在温晴的脚边,神情莫名的看着她。
”青子——你们俩怎么回事?这次回来他对你怎么这么好,帮你弄米煮粥,又给你做酱菜,这气氛也太融洽了吧?给我解释解释呗,什么情况?“
白海峰跟着压上靳小爷的后背,捏着靳小爷的下巴晃了晃,啧啧有声的说道:”呦,这醋味大的,今天晚上没吃饭,就光喝醋了吧?“
靳小爷甩开白海峰,粗口道:”滚一边去,你懂什么。“
白海峰翻身又粘了上来,”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啊,不就是你家宇宙超级无敌的沈青大人,麾下又收了一小弟呗,看你酸的,你的地位还能动摇?熊色样儿——“
”小弟?“靳小爷瞪眼。
”哈哈哈——“温晴哭笑不得的提醒道。”海峰,你忘了咱们入学的时候有人来宿舍里搞调查,但是不是说了我的年龄最小的吗?齐修跟你们同岁,那就是比我还大上一点呢。“
”操,我都忘了。“白海峰睁圆了眼,诧异叫道,”那这么说我比你大啊——“
温晴贼认真的点了点头。
白海峰双眼危险的眯起,哼了哼,向温晴压了过去,”沈青,我的青哥,那我们在叫你哥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爽,特别的舒坦?“
温晴望着他,眼中一派的无畏,贼无敌的回道:”我都当你们那是对我的尊称,所以说实话我心里挺舒坦的,而且吧——贼爽!“
”沈青,你个万年狐狸精!“白海峰咬牙切齿,抓着温晴的肩膀使劲晃了晃。”你大爷的,你这人就是腹黑兽,禽兽!占我那么多便宜,你说,你要怎么弥补我受伤的心灵。
靳小爷抬手将两个人扒拉开,赶白海峰就跟赶苍蝇似的,一脸忠贞的护在温晴身前,竖着眼睛嚣张的说道:“俺们家沈青从小就优秀,评学兼优,玉树临风,拳脚无敌,你叫声哥真是不冤,你丫的有什么好闹的,男人嘛,要有承认的勇气!”
白海峰当然也是懂理的人,会这么说也不过就是闹闹,见靳小爷一副认真的摸样,于是更加得瑟的和靳小爷斗起了嘴。
清早就被院子里忙碌的噪杂声弄醒,几个人穿上最好看的衣服就跟着加入了抢新娘子的车队,大队人马开拔。
新娘家冲出来一群年轻的小伙子,将门口堵了个严实,不让贺域接人,笑闹着要将新郎给撵出去。
这婚礼讲究的就是气氛,你推我搡间倒是一团喜庆,最后靳小爷坏坏的跟温晴他们商量了起来,两个人,开路,另外两个护送着新郎官,这样的热闹大约持续了两三分钟,堵路的人群中露出一个空隙,贺域真是够灵活的,一个窜身就钻了进去,结果还有人不死心的想要把队长给拉回来,却被抢亲的人团团抱住,乱成一团。
等到贺域进了房子,外面的人纷纷都停了手,盯着门口望眼欲穿。
很快,门口身影晃动,贺域抱着新娘子走了出来,美丽的新娘羞红了一张脸,队长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朵。
“呦呦呦——”
“嗷嗷嗷——”
口哨声,喝彩声,狼叫声,一时间纷纷而起。
就是这个脸皮被钢板还厚的贺域也最后在这帮人的起哄声中臊红了脸,随后狠狠的丢了一句话。
“你们这帮臭小子给我等着,咱们秋后算账,皮子都给我绷紧了!”
参加完你贺域的婚礼,几个人便告别了新婚中的队长,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晚了几天,齐修最后没有回农场,而是选择了会京都,毕竟大半年才回家一趟,屁股还没坐热就走,实在有些不地道。
趁着车子在一个小镇补充能源的时候,温晴走到了一处破旧的邮局,买了信封邮票,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又放进了一个薄薄的物件,笑着投到了邮筒。
——亦凡,新年快乐,勿念——
京都
一栋近郊的豪华别墅,齐馥丽站怒视这眼前齐云飞,狠狠的将手上的茶杯砸在地板上。
咣当——
“馥丽,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为什么还那么偏激,你不要这样的行不行?”齐云飞低吼道。
“怎么?我就是偏激了又怎么样?你休想我这辈子会原谅沈家,沈*做的一切我都清清楚楚的记得,而且哥,你当年不是也喜欢过她吗?你就不怨了?都过去了?”齐馥丽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一层寒霜,眼神像是淬了毒的毒箭。
齐云飞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抬头中竟然是对齐馥丽的一抹同情和心疼。
“如果我说我认为那些都过去了,你信吗?”当年的事早就已经过去了,物是人非,人也死了那么多年,再继续纠缠已经没了意义,可是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齐馥丽想不通,难道跟一个死人还计较?
“呵呵呵——你还真是胸襟宽广,咱们兄妹一个被人抢了老公,一个被人夺了女人,我他妈的都觉得窝囊!”
齐云飞闻言上前抓住齐馥丽的胳膊,使劲将她丢在沙发上,压着怒气道:“那些我都不在乎,再说了,如果爱一个人爱的那么自私还是爱吗?我现在已经习惯了和这样的生活,而且跟你嫂子这么多年,她已经替代了*的位置,谁也替代不了,你要是还这么执迷不悟,最后吃下恶果的就是你自己。”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阿修也不在乎,你要是为他想一分,都不要再做那些无用功,否则下次我绝对第一个饶不了你!”
说完齐云飞就黑着脸开了门,可是门外竟然站着刚回来的齐修——
“阿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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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温晴和靳小爷的桃色绯闻
齐修看着一脸怒容的齐云飞也愣了一下,舅舅的脾气极好,在印象中还真是没见他发过这么的的脾气,刚刚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难道跟自己有关?
“没几天就要开学了,我想在家里陪陪老妈。”齐修老实的说着,探着头想要看看里面。
齐云飞侧过身,扯出了一个笑脸,“回来就好好的陪陪你妈吧,她一个人也怪想你的。”
“舅舅,你不在这里待一会儿了?”
“今天就算了,改天上舅舅家吃饭。”齐云飞拍着齐修的肩膀说道,扭过头看着站在客厅里的齐馥丽,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舅舅你开车慢点。”齐修随后将齐云飞送到了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口后才有些着急的往回走。
齐馥丽在客厅里拿着骨瓷的英式花茶壶,倒了两杯玫瑰水果茶,然后对着齐修招了招手。
“来,修修,到妈咪这边,你这臭小子我还以为玩疯了呢!”
齐修走过去坐在齐馥丽身边,搂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疑惑的问道:“老妈,你跟舅舅怎么了?刚刚我听到了你们说我的名字。”
齐馥丽看着长得和自己极为相像的齐修,人比以前黑了好多,结识了,让她的心里有一种淡淡的失落,仿佛昨天那个在孤儿院中领回来的小宝宝还肉嘟嘟的不肯离开自己的怀抱,总是跟在自己的身后不停的喊妈妈,叫的她心里软软的,也是他让自己走出了那段最灰暗的日子。
齐修抓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短发上,笑道:“妈,我才离开家多久你就跟我生分了?想摸你就摸呗。”
齐馥丽被齐修逗得一笑,故意用里在他的头上揉了揉,“唉,你这臭小子,妈真是想你了!”
“妈,你心情不好?是公司的事儿吗?”齐修换了个位置,站在齐馥丽的身后,开始帮着她按起了肩膀,手法有些生疏,但是一下下却暖在心头。
齐馥丽靠在沙发上,眼看了眼身后的齐修,嗔怪道:“这当兵还真是没白当,看来让你去那里真是去对了。妈妈的公司挺好,和你舅舅就是因为以前的一些事儿,他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怕妈妈吃了亏,你去上学就要好好上,别管家里的这些事情,老妈能耐这呢!”
“妈,我会努力的,等我毕业了,我养你!”齐修笑咪咪的说道。
“你?你要是当兵能赚多少钱,老妈就是不干了也够你不愁吃喝玩个几辈子,妈这辈子就你一个孩子,不指望你怎么样,你能平平安安的生活妈就开心。”
“哈哈哈——老妈,你这话要是让我们队长听到了,那可绝对是要被批评的,这思想觉悟太低了。”齐修被逗得哈哈大笑。
“他敢!我儿子是送去部队锻炼的,不是给他送命的,你以后在学校里一定要记得妈说的话,身体毛发受之父母,所以你敢受伤妈就给你领回来。”
“好好好,我会小心的,你就别为我担心了,到时您现在正值成熟貌美,什么时候考虑给我找个后爸啊?我可是很缺少父爱的,老妈——”
齐馥丽的那番话笑过只有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是她领养的,这么多年的心血都铺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自己上学走了,偌大的房子就剩下她一个人,她,也是会孤独的,以前她总说不着急,等他上了大学,明知道是敷衍却无能为力,可是现在他真不想让她再这样下去了。
“怎么?觉得我烦了?”齐馥丽睨着齐修,只要他敢说一句,她就要扭掉这臭小子的耳朵。
“哪儿敢啊,妈,我上学了,你总是一个人我不放心,再说——你不是答应过我如果我上了大学,你会考虑这个事儿的吗?你在骗我?”话说道最后有了几分的小心。
“死孩子,这事儿倒是记得清楚,妈不想骗你,但是你看我上哪里找啊?总的有个有眼缘的吧?”齐馥丽的意思就是一个拖,多大的岁数了,现在像年轻人似的谈感情,搞恋爱,那对她来说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年轻时的那种感情早就在遇到那个人的时候倾泻了自己的所有,早就枯竭了。
“老妈,我记得温叔叔总是约你喝咖啡哦,这都多少年了,我看着都着急。”齐修出着主意。
“你还惦记他呢,我跟他就像是亲人,不可能!”齐馥丽失笑这摇头,儿子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突然话锋一转,“修修,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啊?妈以前就说了,你只要有喜欢的人,妈都不反对,只要她对你好,全心全意的爱你,妈就都愿意。”
齐修没想到齐馥丽会说起这个,脸腾的就红了起来,手停在了齐馥丽的肩膀,如果说喜欢的人,他竟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了那个人的影子,可是那不可能,而且他以前也从来没有过这种特殊的感情,可是那个人的影儿却固执的刻在那里,让他的心微微发抖,有些害怕。
“妈,我们那里连个母的都没有,你让我找谁?难道你不介意我给你找个男的当儿媳妇?”齐修说话的时候眼中闪了闪,却再一眼已经消失了踪迹。
齐馥丽没有回头,“男的?呵呵呵——你这孩子,妈还没有看出你有那方面的倾向,但是感情这东西,如果真的有缘,怕是挡也挡不住,你还年轻,妈不希望你遇上,那太苦,而且就算妈不介意,可是这个社会上那么多异样的目光,你有那么大的决心承受得住吗?你身边的那个人是否也能有你的这份坚持?”
齐修有些惊愕,他不敢相信齐馥丽会这么说,“妈,你说的是真心的?!”
“当然,妈骗你做什么,你老妈是个开明的人,你小时候能跟老妈当朋友似的谈心,你大了,老妈依旧希望如此,你有困扰的时候,妈妈能给你个旁观者的意见,至于决定权就在你的手上,幸福最重要!这点不许你忘了!”
“妈,谢谢你——”齐修从后面揽着齐馥丽的脖子,泛红的眼圈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
“你就是妈的希望,妈没有得到的幸福,都希望能加倍给你,所以你一定要幸福,让妈看着!”齐馥丽伸出手揉了揉齐修的头,母性的光芒让她没有了在面对齐云飞时的阴鸷,只是一个母亲,一个普普通通的母亲。
京都军区家属大院
那一栋栋坐落在僻静幽静的一片松林后,围着一个不大的人人工湖建起的一栋栋二层楼的小别墅,这些就是军区中象征着权利和地位的将军楼,十几栋错落有致的小楼中是无数人军人的梦想,成功的见证。
今年,这里的将军楼中又搬来了一户人家,四五辆军车将家具电器搬进院子,十几个年轻的士兵,在队长的指挥下井然有序的搬运着,时间的指针刚过了中午就看到了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警卫员和保姆也都各就各位,静候着这栋楼的主人到来。
一点整,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开进了大院,到了那栋别墅后,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只黑亮的皮鞋率先踏上了地面,随后是绿色的军装,肩膀上夺目的金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张看似平凡的脸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首长好!”
“嗯,辛苦大家了!”温凯淡笑着说道,狭长的双眸中却似乎透过房子看着另一个地方。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答话的大队长激动的有些满脸通红,能和这么高级别的长官说话,机会真是难得。
温凯转过身,走向另一侧车门,“爸,到家了!”
一声沉沉的声音后,一个老人拄着手杖走了下来,脸上的没有表情,但是那浑身的气场让人经不住一震,冷,刺骨的冷。
温家父子俩人进了客厅,连停留都不曾,就上了楼上的书房,这栋房子的平面图早就在心里了,所以进去后轻车熟路。
关了门,温老爷子坐在红木书桌后,凌厉的双眸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随后将一个不大的银色盒子放在桌子上,一个绿色的小灯不断的闪烁着。
“这里没事儿。”伸开有些无奈的说道,真是在国防局干了一辈子,这中反侦察的能力似乎变成了一种习惯。
“就当试试这东西还好不好用,这你还管?”温老爷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不相符的无赖似的笑,随后后眨了眨眼睛对着温凯道,“院子里的那个老家伙知道我来了吧?”
“这么大的动静,谁能不知道。”温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哈哈哈——我就是要告诉那老家伙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爸,你又来了,你忘了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温凯不由得有些头疼的提醒道,他现在有些后悔提出搬到了这里住了,也许不让老爷子出马事情会更好办些。
“你当我老年痴呆了?你不是有演习任务吗?这里有保姆,有警卫员的,你爹我腿脚都听不错,胃口是吃嘛嘛香,滚吧,现在就给我滚蛋,省得在我身边碍手碍脚的。”
“爸,你还真是不把我当儿子啊,跟使奴才似的,也真有你的。”温凯有些忿,这哪里是老爹啊,简直就跟自己半个儿子似的,自家闺女都比她爷爷懂事,你都说说这叫个什么事儿。
“行了行了,回去对你那些兵说教去吧,让厨房准备点下午茶,我有点饿了。”说完挥了挥手就跟赶苍蝇似的。
温凯起身离开了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回头,看到了父亲从随身带着的一个皮夹里抽出一张照片,眼睛红了又红,最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大哥——我和爸回来了——
而另一头的的温家也得到了消息,沈家书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眼中却满是压抑。
同样在书房里,沈老爷子和沈家书面对面的坐着,两个人的手上都夹着根烟,默不做声的沉默着。
温凯作为最新提拔上来的国防部直属的少将,可谓是京城中现在最热门的新贵人物,温老爷子的名字再次在京都的军区里刮起了一场风暴,而十几年前的那些过往也都给轻轻的吹了起来。
沈家,温家,还有齐家这三家原本是最和谐,最亲密的三个家族,可是就因为三个年轻的感情而走到了现在这样不相往来的局面,齐家从商出身,所以虽然在京都,但却不在一个大院,而温家不同,他们虽然分属不同的部门,但是却都是军人,在大院里住了二十多年,如果不是温贤的离世,生怕触景生情的温老爷子也不会离开,可是在十八年后,他竟然又回来了,这是沈家人都没有想到的。
“今后自己手上的事情都多注意点,温家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打算,温贤是那个老东西的心头肉,我怕他不会就此了结。”沈老爷子沉声说道。
“我没事,过几天我就要回军区了,倒是您可小心点。”沈家书有些不放心,温老爷子的脾气是真让人捉摸不透,而且还有些越老越怪的模样,他不能不防着点。
“温晴那边你也多留神,虽然他们知道的几率不大,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当年那老东西连*都不想不放过,那心肠是绝对够狠,温晴那孩子受的罪都该是亦凡承担的,爸知道上次亦凡住院的事儿,让她难受了,爸心里也难受,但是我是真的重视这孩子,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被外人欺负。”沈老爷子有些激动。
“爸,温晴都明白,您就别多想了,以后我会好好的弥补她的。”
“唉——你出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呆会儿。”沈老爷子叹了口气,露出了少有的疲惫。
回到了A市享受这自由自在的美好时光,在家里都带着腻歪的靳小爷和温晴终于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登上了返校的飞机,假期结束了——
回到了学校,一切又都恢复到了正常的轨迹上,所有人明显感觉到了军事训练的课程加大到了强度,而且专业课更是如此,大家为了不落后只能拼了命学习,训练,日复一日的,但是一切井然有序中又充实得异常美好。
齐修这学期也是拼了命的苦练,功夫没有白费,在学院干部选拔的时候终于如愿以偿,当然了,他想要的副队长职务还是稳稳的攥在了温晴的手上,他们依旧竞争,但是却丝毫么有影响到他们积累出来的友情,大家相处的很愉快,一切也都在稳定中成长。
没有晚课,看过了新闻联播后,温晴借用了队长的房间内的洗澡间洗了澡,然后舒舒服服的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作为副队长平时温情有很多报告要写,出于方便,贺域不客气的将自己配发下来的那套电脑给搬到了温晴的寝室,自己则是无耻的享受着副队孝敬上来训练计划,学习资料,自从有了温晴,他常常大呼以前的日子都不是人过的,现在才叫人过的。
而齐修更是随着电脑的出现开始在温晴的宿舍里扎了根,每天一有时间就耗在那里,有时候是看网页,有时候是玩玩游戏。
靳小爷躺在下铺看书,一边的齐修则在玩打地鼠,半晌,齐修不客气的从拖鞋里伸出他的大脚丫子,蹬了蹬靳小爷的屁股。
“新子,给我倒杯水呗?”
“在你边上呢,自己倒!”靳新可不惯着他,身体往里面挪了挪,省得齐修再骚扰自己。
那边喝完了水,也就是十多分钟的功夫,齐修的脚丫子又爬了山来,这次没够到屁股,倒是能碰上腿又不客气的踢了踢,“新子,又吃得没,晚上没吃饱。”
“抽屉里,自己拿!”
随后就是一阵咔嚓咔嚓跟老鼠嗑东西的声音,听着身上起鸡皮疙瘩。
靳小爷不能忍了,“齐修,你个无耻的东西,能不能讲点斯文,好好吃能死啊?非弄得老子一身一身的鸡皮疙瘩你才满意是不?”
“哈哈哈——熊样儿!我他妈的就这样,膈应死你!”
随后就是一阵笑闹声,靳新和齐修两个人从冤家到现在的兄弟,他们也收获了各自的友情,而时间一到,齐修就自动自觉的回了他的宿舍。
新的学期开始后就象征着他们已经不是懵懵懂懂新兵,经过了半年多的艰苦训练,他们成了真正的士兵,而每天的高考季过后几月就是大学新生们恐惧又好奇新生军训,作为老牌儿的军校自然收到了一大堆的邀请他们去指导训练的邀请函,而军校领导一合计,最后翻了当地的一所综合大学的牌子。
而作为队长,贺域将手下的几个学生会干部交到了一起,几个人就在办公室里开了个小会,军训由温晴负责牵头,然后又点了几个平时作训比较出色的学员,一帮般大小子听得是两眼冒光。
“操,你们这帮小子又来了是不是?没见过女人啊?看你们一个个那熊样,我都丢不起那人,要说这事儿,咱们副队长沈青同志绝对是个好同志,思想觉悟就是高,看看人家就像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这点小波涛都看不上眼,你们没事儿都学学,啊——”
大伙听得呵呵直笑,因为都是男兵,所以平时没事的时候也讲讲晕段子,队长不知道,可是他们知道啊,那一副正气凛然的副队大人,不说则已,一说啊,他们都萎了,你说那叫一个什么程度,他们都觉得脸红不了好意思,偏偏队座大人视而不见,只看到了她正儿八经的小模样,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就是做人的差距!
温晴趁着队长不注意的时候,对着齐修几个人呲出了一口的小白牙,有些得瑟的意味。
贺域看着对面的几个小子脸色有变,就怕他们没放在心上,毕竟大家的年纪相仿,真的弄不好就擦出了火花,部队里是有纪律的所以,他绝对不能让他们惹事儿。
“再强调一遍,不许留名字,不许留电话,不准留地址,要是被我发现那个违规了,皮子就给我好好的绷紧了。听明白没?”说完瞪着眼前的几个人,唯独落下了身后的温晴,那放心的态度让那帮人真是气红了眼,回答的声音没把贺域给震死。
“明白!”
“靠,想震死我啊,滚,快滚!”说着贺域掏了掏耳朵,里面还嗡嗡直响。
等出了办公室,靳新就挨着温晴笑眯眯的问道:“你说军训咱们能带些女生吗?”
“呵呵呵,我怎么知道,你要是惹上事儿我可不管你。”温晴坏坏的笑了。
齐修得瑟的扫了靳小爷一眼,“老兵带新兵的传统早在部队就有了,让我们这些老兵带带外校的军训,说明白了就是给我们一个实习的机会。看到没?”
“就你是明白人!”靳小爷竖着眉毛,在齐修的后面推了一把,“以后别来我们宿舍里混吃混喝,咱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齐修看向温晴,温晴自然是勾过靳小爷的脖子,“靳小爷都发话了,我不敢不从啊!”
靳新也勾上温晴的肩膀,贼臭屁的笑了。
齐修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晚上写计划,我去咱们对上的办公室,你请我去我还不去呢!”
温晴看着他们两个人斗嘴,正看得来瘾。
“沈青——你的训练计划是不是也没写,咱们一起?”齐修突然转移了话题说道。
温晴想了想,“行是行,可是新子——”
还没等温晴说完,靳新急忙摆起了手,“不用算我,我跟金龙他们都约好打球了,你们忙去吧,我先走一步啦!”
温晴在贺域那个独立小浴室里洗过澡后,拎着包,穿着制式的绿色夏常服,悠闲的迈着步子朝着学员干部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楼下,仰头往上看去,只有一间房间的灯亮着,走上去便看到了早她半天就到了的齐修。
办公室有四台电脑,间齐修正忙着,温晴找了个电脑打开后也开始做起了军训的作训计划,时间在啪嗒啪嗒的敲击声过去,两个人都很专心,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
温晴晃了晃脖子,伸了下胳膊,眼睛快速的看向文档,确定无误后,那些打印机的鼠标键子,身体有些慵懒的靠在了椅子上,身后窗户中挂着星河的黑幕,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黑暗和光亮交错,突显得整个人气爽,那五官更像是晶莹的玉石。
温晴习惯性的笑了,完美的八颗牙齿,白白的小银牙,眼角一抹淡红,显得几分风韵,淡淡的勾着人——
齐修坐在电脑椅上,也将自己的计划打印了出来,拿到计划后,用脚蹬了下桌子,整个人噌的滑到了温晴的身边,轻轻的轱辘声,伴随着沐浴后的清爽味道钻入他大脑。
自那次旅行后,两个人就走得很近很多,尤其是齐修也担任了学员干部后,更是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跑来问温晴,有事恨的靳新都想踹他两脚解解恨,粘人啊——
“看看!”说完将东西塞给温晴。
温晴将计划书看了一遍,笑了笑,等自己那份从打印机里出来的时候,笑着点点自己的作训计划。
“你绝对得让帮着人骂死,我没有你那么大的训练量。”
齐修拿了过来,比较了一会儿,哼道:“差不了多少,再说军训军训也不能哄着他们玩儿吧,适当的吃点苦头,也感受下军队的氛围,我觉得挺好。”“再说了,这跟咱们的当新兵时的作训计划相比,差得太远了,咱们能挺过去,他们有什么不行的,不用担心,吃点苦头,也是中美好的记忆,这也许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次接触军营的生活,值得珍惜!”
温晴被说服了,齐修的成长很快,尤其在当上学员干部后,他已经不是原来开学时那个任性、一触就爆的少爷,他也学会了很多,经过了磨砺的齐修,变得更像是一个男人,一个出色的男人。
“那么就按你说的吧!”温晴将齐修的计划书递了回去,随后脸上带起知心姐姐似的笑容,趴在椅子背上,瞧着齐修。
“这次要做教官喽,有什么感想啊?”
“感想?”齐修一脸不明,见温晴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于是恍然大悟,“呵呵呵——你说军训时跟那帮女大学生的事儿?”
温晴点头,“嗯,你就没有点想法?”
“没有想法还是老爷们吗?可是咱们这个学校,只要你还在大门里呆着,那就是什么想法都没用,纯粹是浪费个感情,一面都见不了几面,那么多深厚的感情能抵挡住寂寞啊?所以啊,没必要多想,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齐修倒是坦然,丝毫不避讳温晴的问题,特别坦诚。
温晴失笑,“想得倒是透彻,我还真有点儿刮目相看了。”
齐修挑眉,笑得又得瑟了起来,“小爷我要想谈恋爱还缺女人?爷只是不想谈罢了,要不人不是随我扒拉着挑的事儿?”
“哈哈哈——你就美吧,要是靳新在肯定得抽你。”温晴捂嘴笑了起来,又轻咳着补充了一句。
“诶,对了齐修,这军训的时候自己悠着点,那帮女生都贼能疯,你别她们给忽悠的找不着南北。”
齐修挑眉,眼睛黑亮黑亮的,“你在说靳小爷呢吧?”
“他啊,那家伙估计还没长那个心,就是玩也是闹个乐子,感情是啥估计还弄不懂呢。”温晴笑道。
“呵呵呵,下会好好试试他,我看那货挺明白的啊?”
“你就看他那张嘴吧,嘴上花花,心里可是纯情的厉害,你别给我把他给带坏了。”
“操,你带有色眼镜看人啊,我他妈的什么都没做,也是嘴上过过瘾,你麻痹就防着我把他给带坏,老天啊,睁开你的眼睛吧!”齐修愤愤不平的咆哮了。
“哈哈哈——”温晴在一边捂着肚子看齐修耍宝,眼泪都差点笑了出来。
“喂,沈青,说了别人,说说你自己,如果以后出了这里,你想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
“我?”温晴挑眉,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三十岁前不考虑。”
“三十?!”齐修咋舌,眼睛跟雷达似的上下打量,最后停在了温晴的下面,一脸的疑惑,一脸的好奇,手指头都忍不住搓了搓,眼睛贼亮贼亮的。
“沈青,你还是男人不?就没有点冲动?别弄废了?憋太久了对你身体不好!”
“你省省吧,我的定力好,你羡慕不来。”温晴嘿嘿笑着,发现这小子怎么这么纯,就算用不上双手,谈恋爱难道就能随心所欲了?
齐修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是发育有问题吧?”
凡带是男人,对这一块都是极度的在意,而且作为一个假男人,更是忌讳这点,温晴当下就炸毛了,“不带这么瞎扯的啊,要不我给你打开看看验明正身?”说着就把手放在裤腰上。
齐修瞪眼,“操,你敢,老子没有怎么滴,还得看你的?你行不行管我屁事,滚一边。”
温晴挑眉一笑,懒趴趴的将手从裤腰上拿了下来,她就是赌齐修还不够狠,不够色,要是换了靳新,她可是绝对不会试的,那小子绝对是能掏出来跟自己比大小的。
被温晴整了的齐修还来了劲儿,继续寒碜人,“沈青,你不行也就不行了,以后节制点,别总笑的跟花似的,勾引人家小姑娘知道不?”
“麻痹!”温晴骂了一声,化悲愤为力量,一脚踢上齐修的肚子。
齐修一个侧身躲过,抬手就抱上了踢过来的大腿,往前一压,嗅到一鼻子沐浴露的味道,笑开了一口白牙,“你什么时候也这熊样儿了,说不过小爷还跟靳新那小子似的,学会动手了?德行!”
“行啊,又吹上了。”温晴笑道,单手撑上桌面,腰部一拧,另外一只脚就要踢上对方的头。
齐修眼疾手快,手一松,退后了一步。
温晴灵巧的落在了地上,勾着手嚣张的说道:“你——差远了!”
“是吗——”齐修呲出一口大白牙,咯嘣咯嘣的晃了晃脖子,脚前后踢了踢,吸了一口气,攥起拳头就朝着温晴砸了过去,脚上还不客气的使着绊子,温晴向后一跳,抬手就化解了他的力道,可是后面忘了是电脑椅,身体一靠,轱辘就歪了,齐修那一肘子就敲上了胸口,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尼玛——又打到老子胸口了,疼——
“沈青,你他妈的还来这套,跟老子下手如果不黑点,我告诉你我可是对你不客气。”
“操,你给我等着格斗课,老子肯定好好收拾你!”温晴咬牙切齿的说道。
“要不我给你揉揉?”齐修凑上去睁着大眼问道。
温晴血气上涌,气从丹田,“滚——”
第二天上午交了计划书上去,贺域做出了一些局部的调整后,又吧啦吧啦的讲了不少的注意事项,深怕第一次带队的这帮队员把人家那些娇嫩的大学生们给弄哭。
两边的学校效率就是高,下午刚到一点钟,几个客车就带着娇嫩的小花小草们来到了军校,顿时一片绿色中有了光彩,负责这次教官的学院都精神抖擞,英姿飒爽,在列好的方队里,各个笔挺的身形,锐利的眼神,齐刷刷的一排,墨绿色的风景线,娇嫩的学生们更加的夺人眼球。
温晴站在为首的位置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果然是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平日里这群小子就算队长用脚踹也踹不出这么给力的精气神,现在这帮人哪有一点平时的样子,都跟腰上打了钢板似的,那叫一个标准!
校里的人将所有大学生们点名后,就按着预先准备的方案,开始划分队组,然后点名让各个负责的教官带着帮大学生,队员们都力求表现机会,那小步跑得,那立定立得,换个不知道的还以为都是些部队里的小连长什么呢。
第二天开始正式的军训,教教叠被,站站军姿,踢下正步,虽然天气挺热的,温晴他们这帮人反应良好,可是那些娇嫩的小花们却都蔫了,为此怕弄出中暑事件来,温晴让靳新看着练,自己还得去给这帮人找庇荫的地方。
于是就在这种,上午下午带军训,晚上大门一锁各自讨论的日子里,一周的时间飞速过去,年龄相仿的这帮人开始互动多了起来。
这天练了两个半小时的军姿,靳小爷一声令下,所有队员就围坐在地上休息了起来,其实也算不上休息,因为还有军训的任务在,那就是学唱军歌。
靳小爷唱的歌五音基本都不在调子上,所以平时除了那几首歌以外都不怎么唱,偏偏赶上教自己不熟的,这叫他怎么唱,看着一帮人贼热情的小眼神,他有些抽抽,唱吧——就怕给听歌的人给唱疯了,不唱吧——他是教官,本职任务所在,不唱不行,最后几番思量,靳小爷噌的站了起来。
“青子,你们队也练了半天了,休息休息,大家一块进行下个项目怎么样?”说完手上还暗暗使劲,暗示力十足。
潜台词就是,哥们,拉兄弟一把吧,兄弟就靠你了!
温晴唱歌的本事还真是有些弱,虽然比靳新强,但是也就是能在调上,迫于那货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最后咬牙,“那就一起吧!”
当温情看着靳新手上的那张歌词时,真是想那豆腐撞墙的心都有了,尼玛——不是会所了不许搞暧昧,不能整出桃色绯闻来,这究竟是那个*弄得歌儿,竟然是男女声对唱,他和靳新哪个当女人,此时她是男人身份,让她当,休想!
“卞教官,你们要教我们唱歌可要像模像样的哦,不许糊弄人,否则的话,我们就偷偷去打小报告!”一个挺漂亮的女生笑着调侃道。
“就是,这首歌有男女声,你们必须得出一个人唱女声,不像可不行!”这话一出,那帮大学生就开始起了哄,就要看两个人的对唱。
靳小爷也是难得这么开心,最后竟然在温晴的警告下还夸下口答应了。
“行,我和你们沈教官绝对不糊弄人!”
“至于人选,我就看大家民主表决吧,支持的就喊谁的名字,怎么样?”温晴狡猾的说道。
“好!”大家都答应了下来。
也许是靳新比温晴更和这帮人亲近的关系,最后竟然在所有人的口号声中,被推上了唱女声的位置。
靳小爷醒了醒嗓子,尖细着声音开始唱,“长大以后的我,还想穿绿军装,参了军的哥哥就是我的偶像。像。”
“嗷嗷嗷——太棒了!”一个开头,那帮小花小草的就嚎起来,不断的鼓掌,手心都拍得通红。
温晴顿时就笑抽而来,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看着那还有些陶醉朦胧的眼神,她真真切切被那妩媚的风情给惊得跑了调儿——
温晴唱完,又到靳小爷,嚎叫声更大,靳小爷顿时一盆又一盆的鸡血砸下来,声音越发的娇媚了起来,那摇曳的魁梧身躯也让大家抽倒了一片。
事实上,这也不过是军训上的小插曲,换了平日也就忘记了,可是军训的生活实在无聊,那帮大学生的胆大开放的思想,也让两个人吃足了苦头,可是这么难得的轻松快乐,却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忽视了一些东西。
因为温晴和靳新的配合,再练歌的时候,他们的二人组合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开心畅快的大笑,真挚的感情流露,肢体上隐隐带着一种亲昵,流言悄悄的在军校里传了出来。
在口耳相传后,如平静湖面砸下去的石子,无法控制的不断扩散荡漾开来——
虽然白天要带带练,可是到了晚上所有人又回归成了学员,每天该站岗还要站岗,该加训还要加训。
这天刚好轮到了齐修和宿舍里的赵金龙,两人一明一暗两个岗哨。
到军校军训的大学生们都以为是一个人在站,所以在学校里溜达的时候几个女生突然凑了一起,嘴里霹雳啪的八卦着,而齐修的暗哨的位置还偏偏就在她们不到两米的地方,本来觉得无聊,但是突然一个名字让他的心里一惊。
“你们看看我手上的照片,咱们卞教练长得真帅,身材又好,这胳膊搂在腰上肯定贼舒服,贼有安全感!”说完那个娇小的女生忍不住捂着心口陶醉了一番。
按出的齐修听了,差点没喷出来,这帮女人是花痴不是?真是饥渴的吓死人,因为有意思,所以齐修又忍不住靠近了几分,耳朵伸的长长的。
“温教官那腰你仔细看没,上次我头晕去医务室的时候,是文教官扶着我的,当时不小心碰了他一下,那时候我才发现他可瘦了,但是不是皮包骨头的那种,是纤细明白吗?他的身材在军装下不显,可是穿短袖的时候就挡不住了,嘻嘻——你们发现没?”
“哇喔——温教官简直就是为咱们卞教官而生啊,一个强壮,一个纤细,一个开朗,一个温柔,哇哇——让我死了吧,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我不能呼吸了,救命啊——”
那三个人兴奋的双眼冒光脸色绯红,几乎比自己谈了男朋友还高兴。
齐修单手支着下巴,听得有嘴角带笑,正想着怎么回去恶心恶心那俩人,琢磨来琢磨去的,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两个人男人的话,那谁当零号,谁当一号?
“爷是纯攻,一号!”咣当一句话在齐修的脑子中炸开了。
那可是温晴曾经说过的,难道就他那小身板真的是一号,而且靳新是趴在他身底下的那个零?
操,太他妈的惊悚了——
诶,不对,不对,当初在藏区骑马那次,温晴可是一副小鸟依人的弱质模样趴在自己的胸口,那微微苍白的嘴唇,朦胧的眼神,因为难受而发出的呢喃声,仿佛带着温热的气息就在他的耳边,不,温晴如果是个同性恋,那他也绝对是个小零,是个小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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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如果他们相爱了,我该怎么办?
齐修站岗自己的岗以后就回了宿舍,见大伙都没睡就把刚刚听到的那番话学了出来,添油加醋后他自己还是那个笑的最大声的。
赵凡突然摸着自己的下巴,眯着眼呵呵笑了起来,等齐修笑的差不多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们还真别说,记得去年咱们拉练那事儿不?我记得那天我和金龙去厕所,就在咱们厕所的一个隔间里,我哈听到他们两个在说话,嘀嘀咕咕的还好像撕扯来着,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呢?”
被赵凡一提醒,也猛的爬了恰里,激动的指着赵凡的鼻子抖了半天,“是有这个事儿,那天我记得靳新好像还叫了一嗓子,说什么来着,对对对,说你干嘛脱我的裤子,是不是?是不是这句话,赵凡?”
赵凡贼猥琐的爬到了王金龙的床上,小的暧昧至极,低着声勾着下巴问,“你说沈青干嘛要脱靳新的裤子?有看头?”
齐修皱了没,他跟沈青靳新都挺熟稔的,平时也看得多了,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经他们一说倒是说出了些怪怪的味道,不客气一巴掌排在赵凡的后脑勺上,啐了一句,“那有什么,要是你觉得好奇,老子把你裤子扒了,让你感受感受?”
赵凡侧身让了让,眯起了眼,“遛鸟?”
“操,都是爷们,你怕什么,咱们前几天打牌你输了不就遛了?来吧,让爷看看,你又不掉块肉。”
赵凡急忙赶紧攥住了裤腰,一脸的警惕,趁着齐修不妨就跑了上铺,把被子牢牢裹在身上。
“尼玛,那能一样吗?那是玩,老子玩得起,他们呢?在厕所里有什么好玩的?”
“靠,谁规定在厕所里就不能玩了?你有没亲眼看到,怎么就知道人家干什么呢?所不定靳新哪里受伤了,人家沈青给他上药呢,痔疮!十男九痔这句话听过没,我看靳新那货就是有痔疮!”齐修振振有词的说道。
“呵呵呵——有道理有道理。”王金龙站出来调解气氛,有些事儿当玩笑说说可以,但是真要是叫起真儿来可不好,尤其是在部队里谈这种作风问题。
“行了,阿修这事儿也是开的头,兄弟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没事说着玩玩,别太认真了!”
“就是啊,你不提我还想不起来那些事呢,我也是当笑话嘛。”赵凡说的有些委屈。
“事儿是我起的头,可是你们说什么了,你们说的那件事如果被传出去都成了什么,那已经不是玩笑,是证据!”齐修面色一寒,脸上不由得挂上了温晴批评犯错队友时的表情,特严肃认真,手里就差拿一把正义之剑了。“你说话要是传到沈青耳朵里,他能就这么笑笑就算了?他不拿你开刀整出点事都不带罢休的,那太爱惜他那两根漂亮的羽毛了。”
赵凡嘴巴动了动,不再说话。
宿舍里的气氛一时死寂了起来。
半晌,大伙都没说话,而一直在宿舍里挺能玩儿的齐修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扯着嘴僵硬的笑了笑。
“这事儿要问当事人才是最清楚的,我看不如把他们叫过来问问。”
赵凡也觉得自己是有些过了,也顺着台阶下来了,“叫他们来干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咱们一个大队的,还不知道他们俩人什么德行?看那靳新最近带训,哪天不是满面的春风,看着漂亮女生也是两眼冒金光,要说他是个同性恋,老子真是打死都不相信。”说完赵凡一脸讨好的笑看了一圈,亡羊补牢。
王金龙啐了一声,凶巴巴的骂道,“如果咱身边有那样的,老子绝对抽死他,什么东西,喜欢男人,直接让学校给他撵回家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骂道,这件事也就算是这样掀了过去。
可是在宿舍的另一头,贺域从老家休假回来,她再去那里洗澡就有些不合适了,可是天气热,每天到厕所里拿盆子洗澡实在是觉得没洗干净,于是趁着快要睡觉的时间,温晴下了床,拿着洗脸盆和毛巾,将快要睡得迷迷糊糊的靳小爷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青子,大晚上你又要干嘛啊啊?”靳小爷说着打了个哈欠。
“跟我出去一趟。”
“哦。”靳新虽然不太乐意,可是还拒绝不了温晴的话,光着上身,穿着大短裤就跟了出去。
两个人到了队里的澡堂子,一听没有动静,温晴揪着靳新让他站在门口,然后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脸。
“帮我在门口看着啊,别让人进来,我洗个澡马上就出来。”
“嗯,你去吧,你说你这个人大家都去洗澡你不去,这大热天的也不怕臭死,三更半夜的倒是来精神了,你说说你是不是有点病啊?”靳新第一百零一次叨咕着,话是这么说,可是站在门口却是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安分老实的把着门。
温晴确定没有人后,脱光了衣服,站在龙头下快速的洗了起来,她最讨厌夏天,因为每天恨不能都泡在水里,要不一身身的汗根本就睡不着觉,洗了头,打上沐浴露,温水冲洗干净,终于觉得能睡觉了。
神清气爽的带着柠檬味走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一脸瞌睡又老实把门的靳新,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一手拿盆,一手勾着靳新的脖子朝着他们的宿舍走去,就这两货的状态如果被齐修他们几个人撞见,那可真是要坐实那番臆想了,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十五天的新生军训随着检阅仪式的落幕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军训一结束,正规课程再次展开,学员们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工作,文化课,军事体能训练,一周外带两次十五公里武装越野,所有的强度都很大,从开始的艰苦,到现在的适应,这已经成了他们在陆军军校里生活中的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充实而又充满了队友间互动快乐。
经过上次给大学生的军训后,贺域发现了温晴在处理问题和管理能力上都是极为好有的强势,所以他就像把手上的权利放出一部分交给他,这样既能锻炼他的能力,又可以让他快速成长,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贺域家的媳妇肚子里有了小宝宝,他就要当爹啦,所以于公于私,他都想抽出多一些的时间给家里人,毕竟当军嫂太难了,媳妇是好的,他更要有个好丈夫的样儿。
这天贺域把温晴个叫到了办公室,看着像青松似的温晴,示意他坐下说话。
“还跟我客气,坐!”
“队长——最近挺悠闲啊?要说这部队里哪儿最舒服,我看就是您老的办公室了,这空调新装的吧?”温晴那小模样不是滋味的砸吧了下嘴,跟贺域混熟了,私下里她也不把他当队长,更像是朋友,所以有些没大没小的。
“小兔崽子,牛逼哄哄的,怎么?有怨言啊?”贺域是谁啊,老兵油子了那脸皮岂是一般人能打透的?端起茶杯,吹了吹,砸吧砸吧的喝了起来,吹着凉风,喝着热茶,桌子上摆着他媳妇B超的片子,那叫一个美啊!
“队长,你想退二线也不是这个退法吧,最近你是什么都不管了是不是?作训计划也我就不说了,你竟然连上面让你写的学员评估你都丢给我了,觉得我清闲咋地?”
“能者多劳嘛,别忘了当初你这货在我面前是怎么保证的,不是让我见证你的成长吗?老子现在就看着呢!”贺域轻轻的将一张折叠的好好的信封在温晴眼前晃了晃,随后又怕被抢走似的塞进了自己的衬衫口袋,不放心的拍了拍。
“唉,算我马失前蹄,一失足成千古恨!”温晴摇头晃脑的叹了口气。
“哈哈哈——你有也有这一天啊!”贺域高兴了,谁叫他手下的这货太精,太狡猾,要想在他手上占便宜,那就跟中奖似的。
温晴笑了笑,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连着喝了几杯后才优哉游哉的站起身,从口袋里拿了一个大瓶子。
“喏!这是给嫂子的,听说怀孕的人吃这个挺不错,先吃着,过两天我再让人给你弄几瓶。”
贺域拿着瓶子了一遍,怒了。
“操,沈青,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知道老子不认识鸟文,你还给我整一个中文字都没有的,堵我心呢吧!让我看图说话?”
当然了,别看贺域看不懂英文,但是瓶子上画的一对母子他看懂了,还有就是那个大大的叶酸英文,他也听说孕妇吃这个对胎儿好,可是国内现在对这方面的重视程度还是太低,而且他们这个地方不想是国内的大城市,物质上相对匮乏,一些稀罕的东西弄到手里都贼贵贼贵的,他一个兵的工资能有多少,买一瓶都不够,气得他差点骂娘,看着手里的东西,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沈青那小子绝对是心思缜密,来过几趟自己的办公室,就把这个情报给打听到了。
以他的身份弄这些不算什么,可是他却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跟丢白菜似的塞他这里了,弄得他想感谢的心都打了折扣,嚣张啊,真他妈的嚣张,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太子爷的气场?
温晴起身整理了下武装带,哼哼道:“不用太感动,以后假期让你家里玩的时候,吃喝玩队长要一条龙到底哈,否则我就跟嫂子打你的小报告!”
“沈青,你那张脸能不能保持多一会儿的伪善?让我他妈的在感动多一会儿?”贺域咬牙切齿的说道。
“哈哈哈——不能,队长,我就先走了,嫂子不容易,兄弟都挺你了,你也要争气哦!”说完一晃身就关门走了出去。
贺域失笑的摇了摇头,嘴里嘀嘀咕咕的腹诽着,最后开怀大笑了起来,这样的沈青怎么能不让人喜欢,这样的他到底要走到哪里?他的目标究竟有多高?他期待,特别期待他展示高飞的那一天。
某天到贺域的办公室里做例行汇报后,贺队长提到了强行军,温晴顿时就上了心,心里捉摸着也是时候增加些难度了,毕竟现在的训练量大家已经吃下了,长此以往身体只会耐受这个强度。
温晴原计划是打个作训报告给贺域然后让他来审核,可是想到自从提干就一直很积极的齐修,最后想了想决定把他叫过来商量一番在做定论,毕竟这样的学习机会对于以后可能会下连队带兵的他来说是个很好的经历。
这天武装越野训练结束,大家一听解散就欢脱的回到各自的寝室,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各找各妈的开始玩了起来。
靳小爷在内务方面还过得去,可是终究是个有些被关怀的男人,洗衣服这活儿是能拖就拖,臭袜子不堆了一堆他是不会洗,看着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靳新,温晴踢了他一脚,恨恨的找到了他专门藏脏衣服的小旮旯,左抠右抠看着快要挂尖的一脸盆子衣服,温晴的脸黑了半边,太他妈的臭了,真是钻脑子的味道,怪不得最近宿舍里的蚊子不那么凶残了,原来是有这货在这里,蚊子也凶残不起来了。
温晴抱着一大堆的脏衣服上了四楼,里面有两台洗衣机还有一个大大的水池子,因为来得早所以完全很幸运的霸占了一台,将盆子里的衣服分类后,外面的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面穿得则放在水盆里用手洗,从四楼的楼梯上接着往上走就是一个大阳台,大家的衣服都晾在那里。
没过一会儿,齐修也抱着衣服上来了,两个人看到对方都愣了一下。
“那里还有一台洗衣机,来的还挺是时候。”温晴笑着指了指。
齐修是跟靳新差不多,衣服一股脑的就塞了进了,哪还分例外,能洗洗就算是自己挺干净的了。
温晴见他来正好想到了贺域提的急行军的事儿,于是开口喊道:“齐修,一会儿你弄好了别走,我有话跟你说。”随后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军用内衣裤洗干净,然后用清水摆摆,拧好了放在盆子里。
两个人上了阳台,找了个背影的地方就席地而坐,靠着墙边,不远处就是太阳,小风轻轻吹过,是个特别舒服的地儿。
沉默了一会儿,温晴开口说道,“咱们队上下周把十五公里的难度提提怎么样?”
“你想上强行军?”齐修果然是一点就明白,要是普通的武装越野日常训练他实在是没必要跟自己多说。
“对,就是十五公里强行军,你们咱们队的人能拿下不?”
齐修想了想,习惯性的搓了搓下巴,“现在的天儿太热了,如果时间能提前,或许能有机会,要是按平时的我看是难说,毕竟强度提上啦,还没有适应的过程,那帮人不让你累瘫才怪,也别太黑了!”
“我黑?你也不看看这帮人回来都成什么样了,那作训状态你也看到了,不狠点,他们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毕竟是放了那么长时间的假,正常啊,现在队里的大事小事都是你挑头,没有队长撑腰怕是有点困难。”
温晴扭过头对着齐修蹭了噌,两个人离得近了一些,她笑着挑起眉头,嘿嘿说道:“最近怎么了?挺配合我的工作呀,先谢啦!”
“操,你是干部,我就不能了吗?这点思想觉悟我还是有的。”齐修眉梢也跟着一挑,笑了,“十五公里强行军虽然强度提高了不少,但是这帮人的体格是被你虐的妥妥的,时间掌握的好,应该没问题,要不下周就拉出去练练?”
温晴坏笑了起来,“行,就这么定了,到时候直接下命令,再把紧急集合抓一抓,松散久了,也得磨磨了。”
“呵呵呵——就这么办!”齐修眼睛一亮,“对了,到时候咱们再加上就掩藏和格斗怎么样?”
温晴眼睛晶亮的看着齐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贼贼的笑道:“等回去我就写作训几乎啊,交上去咱队长保证满意,瞧好吧!”
温晴是兴奋的脸色微微粉红,而齐修就有些萎了,温晴踢了他一下。
“你这有是什么表情?”
“妈的,自从当了这个学院干部,那些作训的事都提前知道了,原本挺刺激个事儿就有些没意思了,你不觉得?”齐修抱怨道,懒懒的靠在墙上,揪起地上的一根小草叼在嘴里晃着。
温晴双眼微眯,带着几分讨好的笑,蹭了蹭,“要不这次我放个假,你来做具体的作训计划,怎么样?你不是无聊吗?干部同志!”
“沈青,你说说你,怎么破事儿都往我头上撒。”齐修眉毛一立,“你别忘了,我虽然是学院干部,但你是副队长,要吃苦挨累的也得可您先来啊?”
“靠,反了你了?”温晴眉头一夹,抬起手肘撞了过去,齐修被撞得一偏,险些趴在地上,急忙伸手撑在了地上,抬起就是一脚,温晴懒得躲,任由这一脚踢到膝盖上,然后指着上面一个大脚印笑道,“诶,看看你给我弄得,说吧怎么整?是洗,是赔有个话儿!别连个扁屁没有啊。”
“赔个头!”齐修啐了一句,又不满的叫道,“你别熊人啊!”
温晴耍起了无赖,“我熊你?你踢我一脚不算啊?现在你把屁股撅起来,让我狠踹一脚,我就不计较刚才那事儿,够意思吧?”
“做你的大头梦去吧!”齐修呲着大白牙,斜着眼睛没好气的看着突然无赖起来的温晴。
沉默了一会儿,温晴也琢磨着挺无聊的,闭着眼睛等着衣服,嘴上先聊道:“听说你戒烟了?”
“是啊,你不提我都要记不得了,挺长时间了。”
“呵呵呵,还真是没注意,戒了挺好!”
“是啊,咱们平时训练的强度本来就大,吸烟影响肺活量。但是你一提吧,心里又有些痒痒,真想抽一根。”齐修笑了。
温晴斜睨他一眼,“戒都戒了还动什么心思,忍忍不就过去了。”
“你也戒烟了?”齐修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温晴时候的情景,说起来,也就是那一次的短暂接触让他撩起了火,那鄙夷的眼神瞅得,简直让人有揍上一拳的冲动。
温晴没说话,就是笑,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喂,咱们现在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跟我说说你那时候在想呢?怎么看我的眼神就那么让人想削你呢?”齐修说出了心里的不解,两只黑亮的眼睛闪闪发光,让温晴想起了在美国时邻居家养的一只小狗,那眼神特像。
“想你啊——你行不行?”温晴避重就轻的回了句,当时见到他的震撼,勾起记忆时那种被撕裂的感觉,让她真的有一种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意味。
“那烟真是难抽,特辣,没呛死我。”温晴悄悄的调转了个话题。
“哈哈哈——是吗?我觉得挺好的,太柔的烟没味道。”齐修被拐到了另一个路上还不自知。
“这抽烟就跟品女人差不多吧?”温晴笑道,一脸的狭促。
“也许吧。”齐修猥琐的笑了,撞了温晴一下,“怎么今天想着和我谈起女人这个话题了?你小子的春天来了?”
“思春?!”温晴哑然失笑,随后有些尴尬,又有些的纠结的看了眼身边的齐修,这小子的心里承受能力应该还不错吧?虽然她是副队,她说出来不如亲近的人说得好,而且最近的训练量要上来了,做多了伤身啊!
左思右想后,温晴觉定跟齐修说说,清了清嗓子,“我对那不感兴趣,你回去好好看看你们宿舍里的那几只,我今天看着训练的时候脚底下都有些发飘,有些东西偶尔为之没事,可是得有个量是吧?弄多了耽搁事就不行了。”
齐修顿时瞪圆了眼,“你,你,你,说的是哪个事儿?你怎么知道的?都什么时候接触的?”说完伸出手在温晴眼皮前晃了晃,而且是很用力的晃了晃。
“我都撞到到好几次了!你没看到?”温晴奇怪了。
“咳咳,你真的看到了?”齐修汗毛一下立了起来,猛的打断了温晴的话,“你没事儿老看这些玩意儿干什么?你嫌自己管的事情不多呢?连这些事情都要管?再说了,我看挺好的,能有什么事?”
炸毛了?至于嘛——
温晴盯着齐修半晌才眨巴眨巴眼睛,又咳嗽了两声,“行行行,不说了,反正有你看着也没啥大事。”
齐修有些郁闷,不就是和女生没事瞎聊天嘛,他们又出不去能怎么样,多大点儿的事儿。
“行,我回去就给他们说说,放心吧!”
“嗯,新子跟他们总在一起玩,最近我看就有些玩儿疯了,虽然是年轻,可是不管管可不行,我不放心!”温晴点头道,表示认可齐修说的。
“喂,沈青,靳新都多大的人了,你难不成还总挂在裤腰带上随时随地的带着?”齐修眨巴着眼睛,有些看不懂温晴了。
“不行,他跟别人不一样,他的人就是太直爽了,心机少,对亲近的人更是没话说,说以我绝对不会放任他。”温晴面色一寒,气压低了几分。
看着温晴说得一脸的正义凛然,齐修的脑袋里突然响起了那天金龙和赵凡说道话番话,温晴现在这表情——这占有欲——这空气中隐隐约约的酸味儿,难道靳新和沈青两个人真的是那种关系?
齐修不想往那边想,可是眼睛看到的让他不能不多想,他更希望是自己的错觉,心情突然复杂了起来。
齐修挤出几分笑,带着试探的问道,“你和靳新的关系挺不一般啊?”
“是啊,我们什么样你还不知道?”温晴点头。
齐修的笑容僵硬了几分,目光有些躲闪,又有些恼火,只觉得背后的汗毛都起来了,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你们对彼此都是特别的吧?跟我们——还不一样吧?”
温晴眨巴着眼,疑惑的扫了他一眼,“齐修,你发烧啦?这么简单的事儿你还要问我?抽了吧你?”
一口含着惊讶和惊恐的郁气憋在胸腔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让齐修觉得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刀子,难受,难受的他想要大吼,可是他知道不能,他有些慌乱的转过头不想让温晴看出他的情绪。
“呵呵呵——抽了,我是有点抽了,你别介意哈!”
说完齐修低下了头,借以掩饰自己慌乱的眼神,只觉得被太阳晒得发白的地面闪着光的不断晃动,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说实在话,他是真的不太相信温晴和靳新是搞基的,那叫个什么东西,一想到这里,齐修就觉得脑瓜子想要爆炸了似的,心里都跟着抽抽的疼,两个人明明是要好的朋友,最后怎么能走到那一步,难道他们都不知道那样会被人孤立,会让人疏远他们吗?他们怎么能——
不断的否认,可是又不断的有哪些仿佛证据的话出来反驳,有句话说得好,无风不起浪,自己也许就是认定了他们的关系,所以才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秘密,所以那段时间传来的流言蜚语都是真的,他们就是来真的!是真的在做恋人!
越想越偏,越想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儿,所以,齐修很快陷入了自己发现的泥潭,痛苦不已,纠结又无处可以诉说。
“青子,你又把的衣服拿去洗了?洗好了没?天儿太热了,咱们去洗澡吧!”靳新从楼梯口走了出来,远远的喊道。
“马上!”温晴回了一嗓子,从地上快速的站了起来,像看看洗衣机里的衣服。
齐修整个人有些僵硬,洗澡?沈青给靳新洗衣服?想到那一眼从温晴盆里看到的军用内裤,他抽了,噌的一下他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拽住沈青的胳膊,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你们要干嘛去?”
“洗澡啊!”温晴回头有些莫名其妙看齐修一眼,那种带着血丝,带着压抑,带着那种叫人窒息的痛,隐藏的记忆又瞬间被打开,如梦魔般刻在心底的眼,“齐修,你也要去吗?”
温晴的有些闪躲,在军校里,她这样的身份,还有那份逝去不久的感情,都让她把见到齐修的震惊和自己无法去面对的问题都藏了起来,可是这样的他,那样的眼神,叫她的心神有些飘忽了几分。
齐修缓缓眯起了双眼,看着温晴的神色,那样的躲闪,加重的一点,都让他拽着温晴的手在不断加大力道。
“和我一起洗澡的话,会觉得难为情?那么——为什么你跟他就不会?”
温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句话怎么是这么问的,齐修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可以理解,可是这话明显有些绮意,难道说——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带着愤怒和不安,温晴使劲的将甩齐修的手,“我和靳新洗澡怎么了?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连洗澡都不行了?”
“别人和谁去洗澡他妈的管不着,但是你不能和靳新去,绝对不行!”抓住温晴手腕的手力气十足,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晴甩了没甩掉,胳膊给齐修给拽的生疼生疼的,一时间也不知道齐修抽了哪门子的疯,只能瞪了过去,“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啊,别拽我了,疼死人!”
齐修咬着下嘴唇,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觉那事儿想想都觉得骚的慌,要是问了更是说不出来,可是听着楼梯上的脚步声,他的脸色是黑了又黑,面色森然,目露凶光。
靳新从楼梯上下就看到了齐修在抓着温晴的胳膊,一看温晴那脸上的表情,再看着齐修苦大仇深的模样,他真是愣了,这俩人不是好好的嘛,怎么又磕上了?冲上去一把抓住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手,小心说道。
“松手,松手,这是干嘛呢?齐修,你看看青子的手腕都被你抓青了,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听着靳新有些冷硬的叫着他的名字,齐修那脑袋上就仿佛被泼了一盆子的冷水,自从几个人的关系变好了,靳新哪次不是跟宿舍里的那帮人似的,叫着阿修阿修的,就是叫齐修的时候也带着有几分亲近。
可是今天,在面对自己和沈青的时候,靳新心里最重要的朋友,最不容侵犯的人从来都是沈青,如今竟然被人用着生冷陌生的语气呵斥,齐修气得连呼吸都粗了几分,气极而笑,“我真是他妈的有病,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管我屁事,我这么多管闲事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这是干嘛啊?青子,你到底做什么了?”靳新被齐修愤怒又伤心的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只能求助似的看向了温晴。
“我怎么知道,他说抽风就抽风,我还不明白呢!”始终没有挣脱开齐修的胳膊,温晴也被这种无厘头的局面给弄得浑身冒火,她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了齐修,又是因为什么就受他的指责,哪怕是对他不同,那自己也是有底线的,也不是谁都可以没事踩两脚。
“你说我抽风!?”齐修瞪圆了双眼,抬手往温晴肩膀上推了过去,“你大爷的,你们在一起搞那什么,敢你都敢不要脸的承认了,还就不能让我问问?”
措不及防的温晴被齐修的后退了几步,这次是真的怒了,憋着气甩了下肩膀,对着靳新瞥了一眼。
“放手!”
靳新讪讪的松了手,有些不知所措,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温晴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染上锋利的光芒,抬手抓住齐修的手腕,一个转身,撞进怀里,手肘狠狠的打上了齐修的胸口。
齐修吃痛的叫了一声,可是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已经被温晴给踢上了胫骨,手肘一翻就被很狠狠的扭到了背后,温晴贴在他结实宽厚的背上,冲着他的耳朵就狠狠喊道。
“你究竟要干什么?”
本就火爆的齐修也更着把心里的火又烧了几分,不管不顾的使出全身的力道,把温晴的束缚解脱后,抓着她的手不客气来个过肩摔,那力道都带着微微的颤抖,那真是绝对动了真格。
温晴抬出来的手抵上齐修的后腰,伸出腿在他的脚踝上一扫,齐修重心不稳的踉跄一步,但是抓住温晴的手死活不松开,连带着温晴也给甩了老远。
两个人翻过身就开始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来,分分合合之间,靳新就看着两个人已经滚到了晾衣服的地方,身上原本干净的衣物都弄得一块黑一块白,狼狈不堪。
到了这个时候,跟谁关系铁不铁的可就看出来了,靳新也被齐修给弄得气红了眼睛,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温晴的身边,早就打得有些使不上力的齐修,被靳新猛的一推就被掀到了另一边,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而靳新忙扶起温晴,小心翼翼的将人从上到下看了个仔细就怕人会受伤。
“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哪儿疼?快点告诉我!”靳新急了。
“新子,我没事儿,别担心。”温晴气喘吁吁的说着,脸上带着一抹苦笑,不放心的拉着靳新的胳膊,就怕他会冲动。
齐修从地上坐起来就看到了这样你侬我侬的画面,真他妈的刺眼,身上的痛还提醒着他自己有多么无聊,多么犯贱!
“操!”
老子真是闲出屁来了,才弄这番不招人待见的事,妈的!
齐修狠狠的剜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怒气冲冲的就离开了楼上阳台,蹬蹬蹬跑下了楼。
温晴看着齐修的背影,眯起了眼,眼底一丝无措悄悄闪过。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这样?
齐修回了宿舍气闷的倒头就睡,跟谁也不说话,大伙见他如此,也够不敢上前,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睡够了,也睡足了,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再想起他跟沈青的事儿,最后自己的动手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好久都没那么冲动了,自己竟然因为那个事情就动手了——
“阿修,你的衣服收了没?”宿舍里正在整理衣服的王金龙问道。
“操,忘了晾了,该不会没有了吧?”说完齐修一阵风似的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跑了,洗衣机少,用的人又多,搞不好自己的衣服真被丢到那个角落里,不怕再洗一遍,关键是弄丢了就没法更换了,大夏天能绝对能熏死人。
一上来天台,齐修到了洗衣机边上看看,没有,再看了眼衣架上还有几件没有收的衣服,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就走了过去,三步并作两步走,翻开衣服仔细看了看,最后低着头忍不住笑了。
嘴里嘟嘟囔囔的笑道了几句,随后坐在下午两个人坐过的地方。
沈青绝对算是个奇葩了,不但说是那失控下的理智,还有别的方面,例如他的聪明,灵动,多变又狡猾,他有很多面,但是无论是哪一面,他都知道沈青是个强者,一个力争上游的强者,他佩服他,哪怕他和靳新搞基,也不影响自己对他的某一种崇拜,他一直是他追逐想要超过的目标,一直都是。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就着墙根点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忽明忽暗,一阵阵青烟抚平了他心中的郁结,让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就算是他们再吵架,再生气,沈青都是极好的一个人,他和靳新在一起是不对的,也不能这样继续看着他们执迷不悟下去,可是温晴和靳新应该在一起很长时间了,也许是从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有了那种关系,这样深厚的两个人真的能改变这段关系?
虽然嘴上说着恶心搞基的,可是那都觉得离自己太远了,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换成了身边最好的兄弟,他还是能那么坚定的把两个人拆开?在那种兄弟感情外加上一抹的爱情,他竟然觉得不那么恶心,甚至有些因为某种了解而变得难过。
劝还是不劝?拆还是不拆?做一个明明什么都知道却睁眼瞎一样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呼——”
齐修重重的吐了一个烟圈,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挂在衣架上的军装,不知不觉间飘忽了起来,帮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齐修有些僵硬的站起身,动了动麻木的双腿,踉跄着,走到衣架上,扯下自己的衣服抱在怀里,一双大手暗暗的紧了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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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浴室里幻想曲,岛国片
无论怎么样,拆还是不拆,齐修决定去面对,好好的见上一面,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而不是冲动的将自己的喜恶放在首位,换位思考,也许这个事情会给他一个解决的方式,努力尝试,哪怕是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齐修下了楼,将衣服塞给了在一个认识的学员让他帮自己送到宿舍,而自己却大步流星的跟着跑了出去,可是他火急火燎的找人,却却半天都没看到两个人的影子,篮球场里没有,宿舍里没有,就连晚上他们喜欢加训的器械旁也没有,到底去了哪里?
一边找这人,齐修的心里就有点不平衡了,敢情都是自己没事找事儿?他们两个人连回个事儿都不当,操!
就在齐修像个无头苍蝇死的在找人,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那人见齐修满头大汗的,就随口问了一句。
“齐修,你这是干嘛呢?”
“找人!”
“呵呵呵——找谁啊?”
“靳新和沈青,你看到了吗?”齐修有些犹豫的问了一嘴。
“他们啊,我刚刚在去浴室的时候碰上他们了,我都说没有热水了,他们还去真的。”那人笑着调侃了一句。
“哦,我知道了,谢了兄弟!”说完齐修就快步跑开,可是到了一个转弯却停下了脚步。
洗澡——这俩字在出现在齐修脑袋里就是那种暧昧缠绕的画面,想到现在浴室里人都走了,而那两个人可以明目张胆的就那么圈圈叉叉,一顿脑补后,齐修受不了了,那画面让他俊美的面孔瞬间变得铁青。
可是脚步却再也迈不开,他不想看,就像像个鸵鸟一样,只要不看到就也许都是自己的猜测,他现在真的接受不了那个事实。
在转弯的墙角呆了半天,终于恢复了平静后,才挪动着沉重的脚步走上了宿舍楼,抬眼看着不远处的那那扇门,那是沈青他们的宿舍,第一次觉害怕,重重的,沉沉的,就像是一滴墨色滴落在水中,晕染着,那心头的莫名情绪不断的束缚着,牵绊着。
当当当——
“诶,阿修,你什么时候学会敲门了?进来进来!”白海峰笑着拉扯道。
齐修抽回胳膊,嘴角抽了抽,眼神深谙,“一会儿靳新和沈青回来的时候告诉他们我来找他们有事,如果回来的早就去找我!不,我来找他们也行,留在这里别走!”
白海峰歪着头有些奇怪,但是想了想也不多问,“行,放心吧,他们回来我就告诉他们。”
“嗯,那我走了!”齐修转身离开,可是他绝对没想到白海峰竟然把他来过的事儿给忘了,第二天早上爬起来的时候才想起来。
就是这天晚上从来不曾体会失眠知微的齐修失眠了,他的眼睛不断的看着房门,一遍遍的犹豫着,等待着——
温晴也因为齐修的那份莫名其妙看着天花板熬到了天明,心中有些无措,有些彷徨,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说不上来的情绪纷纷扰扰,让自己静不下来。
两个人纠结让彼此在队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训练的任务依旧在继续,每天都是那么忙碌,有些筋疲力尽的温晴最后决定缓一缓,也许齐修是真的闹什么情绪,小打小闹得事情也算不得什么,也许两个人都静一静,放一放就好了,所以这番心里建设后,温晴投入了为十五公里武装越野强行军的拉练计划上,查阅资料,设定详细方案,后前配备,为了让报告做的完美,温晴真是做足了功夫。
温晴到了贺域的办公室,将那套资料往他的桌子一放,就神闲气定的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不客气的拿着开水给自己泡了些茶叶,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飘散在鼻翼下。
贺域早就习惯了温晴把这里当自己窝的举动,拿着那份资料看了个仔细,越看越觉得激动,最后桌子一拍,桌子上的茶杯都蹦了起来,又啪嗒落会原来的位置。
温晴撩开眼皮子,啄了一口茶,“激动对您老的血管不好。”
“靠,你把这弄作训计划弄得如此热血澎湃,老子再没点反应才有病,我看你是故意的吧?”贺域的脸伸了过来。
“嗯,你现在聪明了!估计我那未出生的大侄子不用担心。”
“担心什么?”贺域有些跟不上了,这思路转的也太快了吧?
“担心他老爸的智商啊!”说完温晴露出森白的小牙,笑眯眯的笑弯了眼睛。
“我儿子像她妈,聪明着呢!要不,他生出来的时候我给你个假,你带我回去看一趟呗?”贺域有些坏坏的说道,挪了下椅子,两个人靠近了不少,如果那帮学员看着他们不苟言笑的大队长能有现在的狗腿样,绝对能摔断而来脖子。
“此话怎讲?”温晴真是不知道了,要知道她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对中国的文化真的不是那么精通。
“没听过采生人?”贺域有些得意了,一向觉得是大百科全书的沈副队长竟然也有不懂的,稀奇真稀奇。
“不懂。”温晴想了想,真不太明白。
“老辈子的人说,孩子出生后看的第一眼的人就是采生人,而这个孩子以后无论是个性还是长相都会像那个人,所以那个人都是精挑细选。”
“你的意思让你家儿子长得像我似的?”温晴大惊,真是古怪的想法。
“像你有什么不好,聪明,漂亮,心眼还特别多,就你这样的我带了这么多茬的兵,跟你能比的还真是没有,所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以后我儿子有这本事,以后也不会被人欺负,因为就你这样的人,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贺域憋着笑,细细说道。
温晴半晌消化了那番话,轻飘飘的说道,“队座大人,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操,这么夸你还听不出来,真是笨!”
“你夸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温晴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考虑考虑?”贺域讨好的问道,关系到自己儿子的一辈子,他当然有些迷信,而且沈青的命实在好,要家世有家世,要人品有人品,要长相有长相,虽然跟沈家书的关系有些不明朗,但是人生嘛,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身边真实再也找不到这么适合的人,他也希望儿子沾点沈青的福气。
“不干,你儿子弄得像我似的,以后我怎么和我媳妇交代,免谈!”温晴不客气的拒绝,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拒绝,而是明白了贺域话里的意思,这就跟中国人说的,在新娘子结婚那天要有个十全老人给梳头一个道理,他们都觉得她真是近乎完美,是天之骄子,可是她知道自己,她的命运,她所承受的,在光鲜外表下她丑陋的可破,所以她倒是希望那孩子像个平凡的普通人一样,过着小日子,开开心心,平平淡淡,那才是人生。
“你这臭小子,现在知道想媳妇了?毛都没长齐呢!对了,你嫂子特意给你寄过来的牛肉干,是她自己亲手做的。”说完,贺域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不小的口袋。
“呵呵呵,这怎么好意思啊?”说是这么说,温晴早就上去将那一袋子的牦牛肉干搂在怀里,打开一个口,抽出一根就放在嘴里吃了起来,随后竖起了大拇指。
“你倒是不客气,你嫂子对我都没有对你好了。”贺域有些酸溜溜的说道,自家媳妇可真是没少夸沈青,尤其是沈青后来有给她和宝宝拿了不少的营养品,别说,那国外的东西真是不错,媳妇原来被孩子弄得瘦得吃不下饭,自从吃了那些东西现在起色好起来了,甚至比结婚哪是都漂亮。
“哪是,小爷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人称军区第一帅!”温晴臭屁的说道,真不是自夸,别看她长得没那些男兵壮硕,可是就她这小身板,上次在某军区做报告的时候,那些女兵无不拜倒在自己的作训裤下,惹得一帮大老爷们看着她眼睛就发光,一种吃人的光。
“滚吧,计划做得不错,通过,时间上还是赶早不赶晚,凌晨四点半,吹紧急集合哨!”贺域这是下了最后的命令。
“日期嘛,就——”温晴嘀嘀咕咕的和贺域说了起来。
最后贺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一句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沈青啊,你真是够损的了!”
“呵呵呵——放个风儿声出去,我想这些人能休息的更好点,紧急集合也更有趣是吧?你老不想看看?”
“黑脸都是我,你装的太好了,要是老子哪天被人给套布袋子揍了,我就回来收拾你!”
温晴离开后,在厕所不经意的时候将最近队长要休假,一周两次的武装越野可能取消的风放了出去,还被说看,八卦的力量无穷的,原本说可能,最后变成了跟真事儿似的,周五的越野取消了,大家无不乐呵,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怎么享受周末。
到了星期五所有人还都在梦乡的时候,尖锐的紧急集合哨响了起来,温晴早就穿好衣服了,顺便将嘴里还流着口水的靳小爷给拽了起来,七手八脚弄醒他,将衣服丢在他身上,踢了一脚屁股。
“快点的啊,我先下去看集合情况!”说完就一身整齐,神清气爽的出了宿舍。
果然这一路上,只听到了宿舍里散乱的脚步声,不时的叫骂声,出了宿舍,贺域已经站在了门口,两个狐狸相视而笑。
“楼里骂娘呢吧?”贺域笑眯眯的问道,有些耷拉的眼角发出蔫坏蔫坏的光。
“嗯,说要揪出吹哨子的胖揍一顿,你小心了。”温晴轻飘飘的回道,手里看着秒表,眼睛不放松的看着门口。
齐修匆匆赶下去集合,看着队伍前面喊口号的温晴,那张淡定得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一张脸,心里憋得那股气儿在胸腔里四下乱撞,弄得他是上不上下不下的难受。
十五公里强行军相对于野战部队来说当然不是最累得,特种部队更是跟玩儿似的,但是相对刚上军校一年,脱离学生生涯的军校新兵来说,强度那是杠杆滴,就是个吐血的指标。
负重三十公斤,一路快跑,尤其是跑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就算是他们这些训练惯了得,也是人,也会累,也会受不了,所以在那股子劲用尽了,跑了四五公里后,那条腿就不再是他们自己的东西了,也幸亏是清晨,气温凉爽,否则他们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贺域很拉风的将军用吉普车上帆布给掀了,露出了绿色的车架子,一个后勤兵给他开车,而他则是大军靴穿在脚上,抬着后座的椅背,趴在车上面的铁栏杆上,一身迷彩的陆军作训服穿在健硕的身体上,同色系的背心若隐若现,作训帽下不知道从哪里淘弄来了的蛤蟆镜酷酷的带在脸上,右手拿着绿色的扩音器,时不时的来上以一嗓子。
“大家都挺好,前面五百米处出现敌军,全体卧倒!”
啪叽——
所有人都直接卧倒在了地面,声音整齐划一,可是最近偏逢雨天,这山上有坑洼的地方不少都积了水,谁要是赶上倒霉那就是看到了水坑子也得扑上去,运气好的能在干爽的地面,这几番折腾下来,队里还真是没有几个人是干净的。
而温晴也算是倒霉的,她做的作训计划和具体的方案,暗里说她最应该躲过去,可是偏偏贺域那指令就像是粘自己身上了,十次能有八次自己在水坑子里,气得她真想叫一声他大爷的。
队座大人满意的看了眼手表,又吼了一声,“全速前进,目标两公里!”随后那吉普车嚣张的队座大人,竟然捧起军用水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然后身子一歪,舒服的窝在了吉普车的后座上,只露出一顶晃来晃去的帽子。
惹得队里队员一致在心里将一万头草泥马拉了出来,然后又在马拉戈壁上转了一圈。
就在起身的时候,齐修忍不住回了头,只一眼就看到温晴身上湿了一片,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上溅得都是黑黑的泥点子,虽然脏,却诡异的愈加剩下的地方白皙的透明。
又扫了一眼自己身侧满头大汗的靳新,红扑扑的一张脸上看上去活力十足,不知道怎么的,齐修跑着跑着脑子里就开始想起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想到了前几阵子给那些大学生将擒拿课的时候。
当时他们几个队离得近,他总是看到靳新缠着沈青跟他对练,而且靳新还总是赖皮的扒在沈青的身上,然后被沈青用力扯下来就是一顿揍,一通摔,直到最后老实位置。
难道他们私下里就是那样的相处模式?
那靳新是被狠狠摔在下面的那个?
两个人总是去洗澡,靳新会温柔的给沈青洗澡?然后——
想着想着,齐修在脑补的路上越走越偏,最后——脑子里闪过一个问题。
他们是不是真的已经做了?真的上床了?
齐修思绪飘又开始飞了好远越来越偏,随着刚刚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各种小鬼子的经典片子开始在脑子里冲击了起来,那白花花的画面,让他瞬间脑子一空,脚下的石头也没有注意,噗通一声就结结实实的摔了狗吃屎,弄得嘴上一把黑泥。
齐修站在头前的位置,他这没有准备的一下子顿时让后面的人有些错愕不已,强行军啊,那可是极速前进,带着惯性,如果弄不好就跟叠罗汉似的全扑到他身上,温晴正好经过,眼疾手快的要把他扯出队伍,可是哪成想,齐修见了温晴伸过来的那一截白皙光滑的胳膊,人就跟被雷打了似的。
嗖——
一下子就蹦了多远,脚上刚刚还不太利落似的,现在倒是比兔子跑的还快,弄得温晴看着他愣几秒。
卧槽,这是怎么了?她有病毒吗?这货做的也太他妈的让人心里难受了,欠抽,真真儿的欠抽啊!
而齐修看着本应该在脑子里的画面,突然出现在身前,他惊得那黑黑的瞳孔都缩成了针尖大小,那画面里的肉感,让他脑子里翁翁直响,直觉就是要跑,要快一点,更快一点的离开沈青。
温晴盯着齐修的背影又疑惑了,那红的好像要滴血的耳朵是什么情况,他齐修什么时候学会害羞了?而且她又做什么了,难不成那个还是因为那天的事儿在跟自己生气?我去,那气的也够久的了吧?
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齐修如同锋芒在身,整个人跑步的样子都有些变了形,后面瞅着那人直溜溜的跑,而且动作特别不协调,尤其是腿上的步伐,诡异的叫人不能直视,天知道那是个什么姿势。
就是明明知道不舒服,自己很怪异,可是齐修的脑力那些恶补岛国小片的情节可是没有一点水份在不断播放着——
在偌大的房间里,柔软的KINGSIZE大床上,两个各有不同的躯体,一个健壮,一个纤细,在暧昧的灯光下纠缠,靳新抬起沈青的下颌,用唇来细细描画他的唇形,一遍遍,徐徐向下——
浴室里,两个人裸裎相见,沈青拿着澡巾细细的帮着靳新擦背,靳新回头勾起沈青压在冰冷的瓷砖上——
宿舍里,靳新搂着沈青,脸颊贴着他的耳廓,轻声细语——
一幕幕如幻灯片般的画面,一幅幅在脑袋里划过,最后那些岛国的小电影又一次出现了两个人纠缠的身影,那样高难度的动作,却带着力与征服的快感。
恶心中透着禁欲般的激情,诡异到了极端,脸红心跳的,让齐修真的想要把脑海中的人给撕扯出去,再狠狠的的揣上两脚。
此时齐修无比清醒现在是在训练,而且是强行军的训练量,而贺域也绝对够狠,在最后五公里的时候,竟然让他们在一堆准备好的沙袋堆里,每个人两个绑在小腿上开始最后的冲刺。
三十公斤重的装备,已经有些酸软的大腿,现在再加上足足有十斤的重量,一路跑下来,贺域还在身后连骂带踹的催促着,终于在折腾得齐修都觉得要死的时候,那些困扰他的画面才从脑子里抹了下去。
十五公里的强行军,全程下来不过半个小时,可是就这短短的半个小时,齐修觉得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仿佛被人狠狠的饿了一顿,又被从楼上摔了下来。
可是如果所有人以为这样就是最坏的,那么真是对不起了,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原本以为到了目的地会有的休息并没有,贺域的踩着黑色的大皮靴用手推了推墨镜,扯着嘴角看着几乎要吐血的一帮人,扬起手上的扩音器,在那些人可怜吧差的小眼神里,又有了新的指令。
“干嘛呢,这就他妈的腿软了?好好的站起来,列队!”
话音落下,在所有人哀怨的目光之下,队伍迅速的集合,列队,然后身体如打了钢板似的,真的如一颗颗高大的白杨树,虽然此时他们的身上泥泞不堪,但是那脸上透着的刚毅和男儿的热血叫人发自骨子里的觉得骄傲,为他们而骄傲。
“每两组分一列,面对面的将对方设为假想敌,你们的这次成绩将计入年终的考核成绩,所以不要留有余地,不要有任何的水分,这是展示你们最真实成绩的时候。”贺域说完就拿出了一本本子,真的在记录。
“是!”所有人齐声高喊,也有了斗志。
这次不单单关系到成绩,还关系到面子,尤其是干部学员们,所以在这样压力下,更要做出最好的表情,因为他们都输不起。
齐修看着对面的队友,那眼神就跟打了鸡血差不多,但是不光是激动热血,反而是觉得那是一种被狠狠钉在木板子上当靶子的错觉,一种被凌迟的错觉,看得对面人浑身一个激灵,心里暗骂自己倒霉,竟然遇上这么个货,看今天的样子是要倒了霉。
像是泄愤一样将身上的沙袋一把拽了下来,丢在一边,行李和装备也都给一摔,赤手空拳的在地上走了走,晃了晃拳头,调整状态,等待给对方用力的进攻。
果然是如他所想的一样,齐修上来根本就被对方防守和攻击的机会,发泄似的将自己的拳头就击上了对方的胸前,揍得对方脸上一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随后就是接连不断的快速攻击,也许是知道自己斗不过齐修,那队员干脆的放弃了攻击,死命的抱着自己的头,希望能让自己不要那么惨目忍睹。
是泄愤一样将砖头丢到了一边,方才一接手,雷霆两拳,迅如急电般的一脚,直接将对手揍到了地上。
“操!”齐修收起拳头,嘴上吐了一口吃到嘴里土,心里的火儿还在,可是对方却已经趴在地上,明显胜利者的姿势,齐修收起气势开始瞪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先是靳新,随后就是沈青,恨得他死死的又在地上像是抽般似的跺着脚,恨不能给地上踩个窟窿。
温晴是个极为敏锐的人,在别人看到她的一瞬间,她基本在下一秒就可以抓到那个人的视线,可是当她感受到那种莫名的敌意,在回头的瞬间看到了齐修那双黑黝黝的眼,他愣了一下,就是这一闪而过的空档给了对手一个还击的机会,被一只有力的脚狠狠的踢在了温晴的腰窝,疼的她当时就咬紧了嘴唇,在微微的血色下,她挥手就是一拳,打在了对方的罩门上,力道虽然减弱了不少,可是那带着劲风而来的弑杀之气还是让对手软了腿,跌坐在了地面。
确定了胜负后,温晴转身看向了齐修。
而齐修缓缓直起身子,毫不顾忌的与温晴对望这,黑油油的眼中火花四溅,在空中噼里啪啦的迸发着。
温晴真的是迷惑了,她现在知道有些问题必须要和齐修好好的谈一谈,想到就做,也就是温晴对待身边那些上了心的朋友,一种很直接的做法,看了眼四周,上前一步,拉起齐修的胳膊就往不远的地方拽,管他愿不愿意的,她必须要和他谈谈。
齐修看到温晴走过来,没有一点躲闪,反倒是,下巴高高扬起,一副不爱搭理她的高傲臭屁模样,看着对方越来越近,那张带着泥点的脸越来越清晰,在急行军过程中那些脑补的画面又蹦出来了,他的视线也更着慌张了,脚步微微后腿了一步,两步——最后竟然嗖的一下子就朝这另一个方向跑了,跑进了在不远处休息的人堆,远离温晴,警戒似的看着她。
温晴看着齐修见了鬼似的模样,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就那样看着,缓缓眯起了双眸,难道是她的眼睛花了吗?她为什么看到了齐修红彤彤的耳朵,那样鲜亮,那样的惊心,到底是怎么了?任她一遍遍的回忆两个人说过的话,怎么也整理不出头绪来,那小子的脸被晒得黑黑的,那么跟自己置多大的气才能红到那种程度啊,到底是自己哪里招惹他了?
“唉——”温晴最后叹了一口气,现在还在训练之中,有个什么也不好说,放一放,她一定会找到问题的结症,绝对不会这样稀里糊涂让他这样。
回去的路上依旧和来的时候一样,但不是急行军的速度了,所以在经历了强行军后,大家似乎被磨砺了出,反倒是走的很轻松,温晴一路上也没消停,琢磨来琢磨去的,可是就是不明白了,他们那天不就是说了抽烟的事儿,那屁大点的事儿,也叫事儿?
温晴一边走一边在苦恼着,纠结着,可是那边齐修真是羞愧到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虽说他脑子想的东西,如果他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可是从来没遇到这样问题,又是身边极为亲近的人,他越是掩盖就越是有一种话到了嘴边就要被突突出去的尴尬,心虚气短有木有啊?平日里他们这帮人休息的时候,晚上拉灯闲出屁的时候,那荤段子,那将男女之间的事儿还好?而且越说越过分,越说还越来劲而来,可是那前提他们都是谈论女人啊,谁看见男人兴致勃勃的谈论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那点破事儿。
如今换了是男的不说,还是身边最好的两个朋友,每天吃饭训练都在一起,那些画面总是不由自主的套在他们俩身上,而且是怎么惊世骇俗就怎么想,那种想想真的有些对不起兄弟,他们就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他也是两个人的朋友,怎么能那么做,一种尴尬中带着羞愧和难以启齿的情绪毫不留情的折磨着他,真他妈的要让他没活了,脑子都要一种要爆了似的,这样的心情,这样的情绪,让他怎么能那么心平气和的面对那两个人,怎么能?
一路混混沌沌的回了学校,因为突然加上训练任务,满意的结果让贺域给了他们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声令下后,大家都匆匆的回了寝室。
齐修一路都很沉默,躺在自己的床上,衣服都不换,就那样诡异的静默这,看着宿舍里走来走去的人影,他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很用力,他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此时他真的好像把自己心里那难以承受的东西都说出来,想告诉身边的人,不要让他一个人难过。
但是他如何能开得了口?那两个人是自己的兄弟,如果他真的说了,那在这个以集体荣誉,团结在一起的大家庭来说无疑就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而他们将要承受的是大家疏远,另类的目光,还有背地里的嘲讽笑骂,那不是他想看到的,他不想那样。
王金龙走上前,看着无精打采的齐修,“阿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齐修耷拉着眼皮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让我歇会儿。”
“该不会是今天摔得那跤摔到哪里了吧?”说完,王金龙就去掀齐修的裤腿。
齐修垂眼任由着王金龙的动作,突然睁开一条缝,缓缓说道:“金龙,你说男人之间在一起行吗?”
王金龙裤子正掀到一半,闻言抬起了头,“阿修,你怎么还捉摸这事儿啊,那跟咱们没有关系,你多虑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关系?要是咱们中间就有那样的人呢?”齐修捂着脸,有气无力的说着。
“哈哈哈——阿修,你抽风了怎么滴?该不会是你招了不该招的人吧?说来你这小模样这么俊,还真是说不定啊!但是,阿修,如果你觉得恶心,说出名字,兄弟现在就带人削他,看看他以后还敢过来招惹你不!”王金龙双眼一寒,带了几分犀利,可随后又捂嘴忍不住噗了,“操,干嘛那么认真,难不成你还真的想要去试试?虽然思春了,可是也不带这样的吧?”王金龙说着有声有色,眉飞色舞。
齐修抬手不客气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一抬手将人给踹翻在了地上,瞪着大大的眼珠子,“操,我他妈的没有跟你开玩笑!”
王金龙愣了,坐在地上直勾勾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噌的拍着屁股站起来,哼了哼,“你这是商量事的态度吗?我擦,老子上课去,懒得搭理你!”
说完就收拾了东西,和一个宿舍里赵凡走了出去。
齐修叫了几声,见他们是真的走了,整人又跟了泄气的皮球似的,也不敢在床上多懒,换了干净的衣服,拿着书本也追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一种异样的平静下度过,吃过了晚饭,大家个忙各的,过了洗漱的高峰所有人都呕准备睡觉了,可是齐修这时候才有些懒散拿着盆子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本想洗洗脸,洗洗头就算了,可是一抬起胳膊,一股浓重的汗味差点没熏晕他,脚跟一转,拿着东西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而温晴不是一个会一直等待的人,她不知道齐修到底在跟自己发什么脾气,可是不管好坏,她都要弄清楚,这是她一向做人原则,所以,当即收拾了东西,交代了一声出了宿舍。
到了齐修宿舍的门口,温晴敲门后推开了一个门缝,探进去一颗头笑眯眯的说道:“齐修!”
王金龙正在铺被子,他回头一见是温晴,就笑着说道:“刚刚好像去洗漱了,你去水房看看。”
“哦,谢谢!”说完就体贴的给他们关好了门,朝着水房走了过去。
可是空荡荡的水房里根本就没有齐修的影子,温晴有些蹙眉,想回去,可是又觉得不甘心,突然听到了不远处浴室里好像传来了一阵阵响声,想了想,也许是当男人当习惯了,只要不是被别人看到自己光溜溜的样子,温晴好像都处之泰然,毕竟是军校,又都是男兵,那帮人没事恶搞在走廊里遛鸟都被她给不小心撞见了,但是的情绪自己不记得了,可是时间久了,那些大早上穿着小裤衩乱跑的一堆小鸟,她想不习惯都不成。
所以温晴一转身就朝着水声走了过去,因为有浴室的隔板子,又明显没有什么人,温晴干脆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进去。
而重新干净的齐修光溜溜的从隔间里出来,看到温晴一身绿色夏常服规规矩矩的站在眼前的时候,他的眼睛差点都掉了下来,别的反应还来不及,但是手上的动作极快,双手一捂就将他那只小小鸟给挡在了自己的手掌里,双腿的膝盖并拢着,呈可笑的外八字。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齐修寒着脸,几乎是从牙缝中嘶吼了出来。
温晴有些被这一声吼给吓了一跳,果然一扭头又两个隔断的里面探出了一颗头来,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温晴觉得实在是丢脸,尼玛——他现在是个男人,男人看男人有什么?那模样怕看怎么滴?靠!他什么时候这么羞涩的?记得上次出来在走廊里遛鸟的就是他们宿舍里的人吧?
温晴狠狠剜了一眼齐修,“操,你叫那么大声干嘛?我不就是进来找你,不小心看到你了吗?”她压着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在哗啦啦的水中不断的回荡着。
齐修知道自己有些过头了,自己刚刚的表现真实逊毙了,而且娘们唧唧的样子实在不是爷们所为,最后他犹豫了半秒,缓缓的松开了捂着自己小鸟的大手,坦坦然然,挺胸站在温晴身前,讨好般的笑了起来。
“青子,呵呵呵——那个,你先出去等我,我马上就出去成不?”
温晴看了他一眼,眼睛根本就不敢往他那小鸟窝的位置瞄,见他如此开放,心里狂汗,他大爷的,再多捂一会儿能死啊,让她的眼睛长了针眼怎么办?妈蛋——
“行,我出去等你!”
齐修等到看不到背影,方才松了一口气,又重新走回了隔间,将水温调低,靠在冰凉的瓷砖上,埋头冲刷着自己,那呼啦啦的水声,那种淡淡的雾气,像是隔开了整个世界般的静静的——
脸上的燥热依旧火辣辣的,刚才的尴尬也还在,可是想想,反正都是男人,他有的沈青也一样有,就算对方是搞基的,他也没有招惹自己,更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不是?话虽然是那么说,可是那种隐隐难以擦去的别扭还在,他此时真希望时间倒流,自己刚刚没有在沈青面前做出那么幼稚有搞笑的举动,丢脸,真是从小到大从未这么丢脸过。
“齐修!”
温晴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齐修先是惊讶,可是下一秒已经将自己的军用内裤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完全忘了刚刚是怎么说自己丢脸的,而温晴端着一身的短袖短裤,绿色的迷彩,服帖的面料套在惊讶的转头看了过去。
“不是说让你出去等我的吗?你,你怎么——又——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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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播种爱的种子,好男不跟怪斗
齐修看着温晴那露出的四肢,白花花的小模样,从眼前走过,朝着他的这边走来,留下一片白白的的,绿绿的,纤细的,那腰间摇曳着,好像都带着一种别样的情动,绿色迷彩短裤下那个圆润挺翘的屁股,看得齐修差点咬到舌尖。
呆呆的看着温晴走到隔壁的小间,开了水,顺手将脸盆放在了地上,又将齐修的盆子倒扣着,坐在了上面,打开水龙头一边洗着脸,一边泡脚丫子,水淋湿了精致的脸颊,一溜溜的水在她的脸上汇成了一条条晶亮蜿蜒的小溪,被水洗过的眼睛格外的明亮。
“我看你半天也没出来,想想我一会儿也是回去洗,还不如在这里洗了算了,你洗完了?”温晴睁开眼侧头问道。
齐修低下头用鼻音哼了哼,靠在墙上看着沈青,有点不想搭理他,可是自己总是说想要找他谈谈,可是现在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沈青太聪明,懂得有那么多,他什么道理不明白,什么事情看不透,那样的人怎么能让自己给说教?想想齐修又郁闷,又有些不自信。
温晴的脸也洗了,脚丫子也泡白白的脸,可是齐修就那个姿势都站得那么久了,以他的性子也该开口说话了,可是左等右等的就是没有动静,还真是转性了不成?温晴叹了口气,行了,自己这么大的人,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阿修,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恨不能将咱们说过的话都过滤一遍,怎么也没有想出来我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咱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的地方,你说出来,是我错了我也可以跟你道歉,别气了成吗?”
“其实,其实我也不是跟你生气——”
齐修抬起头,看向沈青,此时他正趴在自己的腿上,歪着头在看着自己,露出来的肩膀肩膀和手臂是两种不同的颜色,清晰可辨,黑白分明,平日里衣服盖着都看不出来,可是现在却清清楚楚的就在自己的眼前,浴室里的热气让他的皮肤露出淡淡的粉红色饿,白皙光滑皮肤上有一种透明的质感,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环境,让齐修的眼睛也不自在了恰里,偌大的浴室却不知道该看什么地方,最后晃来晃去,还是停留在了温晴的脸上。
一个巴掌大的小脸上,鼻子挺而秀气,眼睛的颜色如墨汁浸染过一般,尤其是深深的看着你的时候,仿佛会带着一股的魔力将你吸入漩涡,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小巧而柔嫩,所有的五官并不是美的出奇,可是糅合在了一起,却写的格外的漂亮,似乎透着这张脸闻到了一种淡淡的芒果香,甜甜的,勾着人想要去垂涎的摘下来。
齐修的目光闪烁了几下,随后垂下眸子,静下心来,低声说道:“青子,咱们是该好好的谈谈!”
温晴抿嘴笑了,很开心的模样,不在意的眨掉睫毛上的水珠,“那现在就说吧!”
齐修错开视线,不去看这样的温晴,他看了看四周,淡淡的说道:“等你头发干了,找个地方再说。”
温晴见他固执,不想强求,拿着毛巾又擦了擦头发,起身收好了东西,看着齐修。
从浴室出来后,温晴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信步跟在齐修的身后,一路走着,也不在乎要走去哪里,直到两人来到了操场附近一个放置器械的仓库门口,位置很隐秘,在这样的天色下就是有人走近了,也不一定会注意到这里面有人。
温晴看着远处还在操场上玩闹的身影,那隐隐约约传进来的声音,笑着调侃道:“挺会找地方啊?这里够隐蔽!”
“不隐蔽行吗?我倒是想在宿舍或者是教室里找个地方,可是你那事儿能行吗?”齐修没好气的瞪了温晴一眼。
“喂,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啊?有什么不能说的?”温晴笑了,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齐修眉梢一挑,被温晴这坦荡荡,毫无顾忌的的态度激得有些火了,“操,沈青,你是真的心大不在乎,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手腕高明的别人都是瞎子?”
温晴的眼睛微闪,这话说的,还真是古怪至极,她决定将主导权交给齐修,于是温晴谨慎的没有接他的话,齐修的脸上很明显写着四个大字,事情严重!
可是琢磨来捉摸去的到底什么事情,严重到什么地步?让她都觉得自己好像惹了大事儿似的,可是什么事儿啊?
气氛突然就因为这句话而变得微妙而尴尬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温晴有的是耐心,可是齐修绝对不是,他能从知道忍到现在,这都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心中堆积的那些情绪早就不断的发酵,发酵,既然敞开了说,他也就真的不顾及了,抱着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的想法,齐修真是豁出去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做了点心理准备,齐修终于将那话说了出来。
俩人气氛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儿,齐修本就不是憋得住话的人,忍了这么久,就像便秘一样,够他难受的了,如今俩人总算单独相处,抱着早说早解脱的心思,吸了一口气变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沈青,喜欢男人是不对的,你和靳新注定得不到大家的祝福,你们现在刚投入还不知道这样的感情会给彼此来多大的冲击力,更不会明白这层关系被单大家知道后那种艰难,爱有很多种,也许你们只是一时的糊涂,现在放手还来得及,我不会把这个事情说出去,以后咱们都还是好兄弟,我保证!所以——沈青,离开靳新吧,喜欢女人才是正道!”
温晴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老天爷,她不是在幻听吧,可是看着齐修无比认真,无比诚恳的一张脸,温晴张着嘴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现在将齐修最近的改变,还有他们曾说过的话都过滤一遍后,如果被这样的想法带入的话,她真是完全明白了!
看着温晴在跟被雷劈了的表情,齐修以为她是接受不了被发现的事实,既然事情都已经说出来了,齐修真的觉得那些缩头缩尾的都没有必要了,带着这么就的憋闷,他一股脑开始说了起来。
“就你们那点破事儿,如果是换了别人,我就自己当被恶心了,我能管个屁,那不是没事儿瞎操心吗?可是你们不是啊,你们就是齐修的兄弟,我不想看着你们让人在背后吐吐沫,不想我的兄弟,遭遇那样的冷遇,沈青,你一向是个聪明人,这事儿你不是应该早就看得透透的吗?如果靳新缠着你的话,我,我帮你挡着,我会跟他好好谈,虽然分开有些痛苦,可那是一时的,时间长了,那些事情也就过去了,你——”
温晴的眉头皱了又皱,脸上的表情也不断的在变化,在看着齐修开开合合的嘴时,她有无数次想要打断他的话,可是听到了最后,她真是有些控制不了了,渐渐上扬的嘴角,露出的小白牙,最后是仰头大笑,开怀无比,可是眼中却充满了感动,这小子——
“阿修!”
一把就狠狠搂住了齐修的肩膀,紧紧的搂着,在他的耳边不断的重复着。
“阿修,你真是我的好兄弟,真正的铁哥们儿!”
温晴开心的大叫了起来,嘴笑得恨不能将脸上都弄出了一朵花,脸上近乎扭曲,不论这小子是怎么就把自己和靳新联系成了那样的关系,造成如今的误会,她都不在乎,甚至觉得齐修是从来没有过的可爱,那认真严肃的模样叫她感动,有些抽了的温晴,突然爪子一伸,牢牢的抓住齐修的脸,趁着他还在愣神的时候,在他的脸蛋儿上吧唧就亲了两口,左右各盖一枚印章。
齐修真是愣了,傻了,呆呆的伸出手摸了摸被温晴亲过的地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怎么样。
温晴捧着齐修柔和俊美的脸,笑眯眯的眨着眼睛说道,“呵呵呵——阿修,这事儿你大可放心,你兄弟我要是找也会找你这样漂亮的,靳新那货壮得得牛似的,老子害怕被他给压死呢!”
齐修跟着眨巴了眼,傻傻的伸出手在自己脸颊上摸了一下,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气氛不对,沈青那小子绝对是不对劲儿,而且那眼神怎么就着亮,发着他很熟悉的贼光?
看着这齐修气得眼睛瞪了老大,温晴安慰的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憋住笑,正儿八经的说道,“阿修,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分析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举动让你有了这样的误会,可是这事儿你真的别当真,我和新子就是兄弟,那些话都是闹着玩的。”
齐修的脸顿时黑了半天,虽然看着沈青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隐隐约约一些不太明朗的想法,但是他仍就有些不放心,或者是莫名的执拗和那种淡淡的不愿去想的嗔怪。
“我误会?你们的关系你都亲口说出来了,我能误会?”
温晴扶着额头看着齐修,“那你说说我怎么说的啊?”
“在天台洗衣服那天,我是不是问你,你和靳新在一起没有?”那话他是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错的。
“哦,那句话啊,没错我们是在一起。”
“关系是不是挺特别?”
“废话,我们从信息大学就认识,住在一个宿舍里,我后来还在他们那个城市买了房子,你说能和别人一样吗?”
齐修的鼻翼开始忽闪忽闪的变得大了,那只一种特激动,就要喷发似的前兆。
“行,那个不说,可是老子问在搞对象的事上不要对靳新管那么多,你怎么说的?你现在就他大爷的跟我再说一遍!?”现在可以理解成齐修恼羞成怒的拼死抵抗中。
“搞对象?”温晴有些抽了,说了吗?
“沈青,你别他妈的想要抵赖啊,我可是记着呢!”齐修一听那话,再看着温晴的表情,真是恨不能把鼻子都气歪歪了,一串话吼出来,温晴觉得脸上都是一股的热气儿。
操!还怪烫滴~
“诶,你停停,先别说话!”温晴不客气对着齐修的脚丫子就踢了踢,歪着漂亮的小脑袋疑惑的说道,“我什么跟你谈靳新搞对象的话题了?”
“操!”
“操你,我问你,你说的那话我什么时候说的?”
齐修是是憋足了气,有些鄙视的啐了她一句。
“上次在咱们楼上晾衣服的阳台!”
温晴那颗小脑袋真是十足的好看,又朝着另一头歪了歪,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随后贼果断,贼确定的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哪天谈到了那个话题,你不觉得跟你谈那个很不正常吗?”
“沈青!你大爷的,还否认,咱们那天不是一直在说吗?你他妈的就这么给老子忘了?”气死了,真是要被这货给气死了。
温晴看着齐修不想说假话的样子,又思考了起来,身体有些懒散的靠在一旁的墙上,一只脚支着墙壁,另一只脚啪嗒啪嗒的踢着。
又歪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齐修,“齐修,咱们那天不是开始谈这次强行军的训练计划,然后又聊了聊香烟的事儿?还有别的吗?我是真想不出来了。”
“香烟?!”齐修的眼齐修差点没掉出来,抽烟,他一直在跟自己说抽烟?
“你大爷的,你不是一直在跟我聊女人,聊谈恋爱的事儿?”
“没错,我保证,我说的就是抽烟的事儿,跟谈恋爱没一点关系。”温晴很认真的说道,似乎也感受到了齐修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危险气息。
“沈青,操你大爷的!”齐修果然是喷了,抬手对着温晴就是一拳,那力道是足足的,超常发挥,一点都没给对方留下躲闪的余地,嘭的一下子就打上了温晴的脸蛋儿。
结结实实的吃上了这一拳后,温晴踉跄了两下,朝着旁边就摔了过去,后脑勺还不小心磕到了后面的墙壁。
“妈的,疼死了!”温晴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齐修站在一边,本来就很高大,现在几乎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晴,飞扬的眉毛高高竖起,俊逸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极度扭曲,眼齐修气得通红通红的布满了血丝,抖着嘴唇,几乎是将所有的纠结通过一嗓子吼了出来。
“沈青,你他妈的就是表面智商高,其实就是渣,你那脑袋是洗澡进了水,才会听不懂人话的是吧?操,以后离老子远点,烦你!”颤抖着手指头,指着温晴的鼻子一通臭骂,随后怒气未消的转身离开。
温晴顺势坐在的地上,盼着腿儿,看着齐修落荒而逃般的身影,虽然嘴角上还在痛,可是那一肚子的火被叫了冷水,刺啦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靠着墙,想通了所有的关节后,温晴笑的那叫一个夸张,狠狠的锤了几下地,不能控制的有些抽抽了,连眼泪带鼻涕真是不客气的都冒出来了,如果被齐修看到的话,绝对能恶心死他。
一想到那个情景,温晴又抽了好大一会儿。
笑够了,再拿着纸巾把眼泪鼻涕都收拾了干净,拍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
“嘶——”温晴的摸了摸嘴角,火烧火燎的疼啊,动了动,应该是有点肿了,那货下手可真是够凶残的,这笔账她是记下了,下次的格斗课上,她会好好的跟他算账的。
女人,小心眼是可以被容忍的专权,所以——齐修,你小样儿的给我等着瞧!
可是——
齐修那货的脑袋到底是什么构造的,就那事竟然能扯到搞基上面,真他妈的不一般啊,绝儿了!
哈哈哈——温晴又一次忍不住狂笑了起来,唉呀妈呀,太他妈的受不了了。
为了稳定情绪在操场上,温晴又狠狠的跑了五圈,最后才带着一脸的笑意回了宿舍,这,真是难得的好心情,她喜欢!
而齐修就真的不那么幸运了,他红着脸跑回了宿舍,咣当一声,把屋里的人都下了一跳,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尼玛——事情又峰回路转之后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呢?
抬起手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打温晴的那个拳头,上面好像软软的,嫩嫩的,似乎还带着一股的甜香味,真是让他着魔似得低头闻了起来,似乎真的有。
可是想到什么,齐修抽出来毛巾弄上水,狠狠的在自己的拳头上擦了又擦,他郁闷纠结了那么就最后终于鼓足了勇气特真诚,特兄弟的跟他谈一场,可是最后竟然一拳头砸在了那个特操蛋的家伙身上,一种从脚心里发出的无力感,直直的蔓延在了他的心头。
这都是什么鸟玩意儿啊?
果断的,之后好多天,齐修都在躲避这温晴,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温晴说话,说什么,用什么样的态度,而且就连两个人的眼神无意中对上的时候,都快速的躲闪,带着一种莫名的心虚,可是让他郁闷的是为什么,以前不觉得,现在总是觉得两人对眼的机会特高?实际根本他就不知道,他那双眼睛总是不断跟在温晴的身后,给骚扰的温晴习惯性的回头,如此悲催的反复,如此悲剧的结果。
回去后躺在床上也好好想过,虽然有些弄不明白沈青为什么说那是在谈烟而不是感情,可是自己到底是因为那些话而判断错误了,但是最让他有些难受的是,为什么回想起来那平平常常的几句话时,他们两个人的思想不在一个频道,而是产生那么大的差别,是自己有问题还是——
但是无论怎么样,齐修不想承认是自己有问题,他归根结底的把这些缘由放在了那阵子听到了的流言上,他也是个正常人,所以受到影响很平常,是的,就是这么平常。
齐修无处发泄,又心里头不爽的厉害,气还在肚子里存了一堆,而温晴多鬼的人儿啊,她自然是不会上去捅破那个炸药包,可是看着去齐修的小样儿,暗地里她真是觉得特别有意思,尤其是他那飘忽游走的眼神,一会儿就飘过来,飞走,再飘过来,如果自己回头抓住他的视线,那家伙就会在跟自己对视零点零一秒后,露出窘迫脸红的神色,这让枯燥又艰苦的军校生活中多了一抹少有的色彩。
然后,本来就不太善良的温晴更坏了,她没事就把自己的小眼神往齐修那边飞,一会儿瞧瞧,一会儿被揍的脸,然后露出森白的小银牙,或是卖萌,或是委屈似的,弄得齐修真是被温晴弄得真是心力交瘁,又无可奈何,想要发怒看着那天揍完人,还在发青的嘴角,心里有萎了,暗骂那货怎么就那么娇性,碰点伤就成了那样,真不是男人!
但是经过可这件事,温晴对齐修倒是有些另眼相待,一直在她的印象里除了上辈子死前看到的那一面,感觉温暖和沉稳外,这一世,她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齐修和上辈子有什么联系的地方,当然出了长相,还其他真的几乎是领完一个完完全全不同的人,开始认识他是冲动急躁的个性,可是现在,他也长大了,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去思考和体谅对方,这样的他真的变得更好了。
不过说到底,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说开了,可是齐修那货怎么就能烦恼了那么长时间?还在别别扭扭的,就是队里的干部会议,他也是坐在一边的小角落里,别人点头他也跟着点头,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争锋相对的气势,唉——
这就让他自己就这么折腾着?
温晴是个多聪明的人儿,多会办事儿,那脑子里的弯弯绕绕的能有几个人相比,这不转念就有了想法。
这天正好有个学院干部的会议,讨论的是最近的体能训练测试结果和下次模拟训练,一个多小时过去后,会议的议题已经完成,温晴这次很老实,眼睛就看着笔记本,偶尔抬头发表下意见,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正经,弄得一边的齐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暗暗嘀咕。
今天这货是怎么了?抽了?以前两个人可是没少对眼,可是今天,这家伙除了问问题的时候看他一眼,那其余时间就是彻彻底底的无视啊?难道——是他自己抽了?不妙,真是不妙——
“齐修,刚刚让你准备的资料没有问题吧?”温晴抬起头问道,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人已经不知道飘到哪个国家去了,还在神游太虚呢,那小表情怎么就那么纠结,就那么招人乐呢,虽然心里是笑爆了,可是脸面上是一点不显,甚是有些严肃的近乎指控。
“啊?!”齐修分神被抓了包,嘴角抽了,看着温晴那么严肃的样子,心里又毛了。
“今天晚自习前把上次作训的资料整理出来,我需要比照一下训练量,明白?”温晴很认真。
齐修噌的就站了起来,腰板挺得溜直儿,就跟见了首长似的,“明白!”可是说完他就感受到了来自字面八方的目光,大伙都捂着嘴偷笑,而齐修又一次知道自己丢脸了,而且这次是在干部会上,估计会有更多的的人知道他二货的本质,悲剧——麻痹,一桌子的杯具——
“咳咳咳——很好。”“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散会!”温晴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齐修,淡淡的勾起一个笑纹,点了点头,神情坦荡的走了出去,出了办公室还在门口笑着跟身边的人说笑着,声音渐渐飘远。
齐修看着她的背影,最后也笑了,他突然明白这是沈青用他的方法在告诉自己,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
日子又仿佛像沙漏一样一天天的过去,两个人又重新熟稔了起来,又开始磕磕巴巴的逗着嘴,说笑打闹中彼此分享着有些私密的话题,是真正的兄弟,真正的好朋友,可是齐修在这些点点滴滴中知道了,有些事情变了,它像一颗种子播种在心头,在精心的浇灌下,已经开始缓缓的长大——
例如,偶尔自己晚一些去浴室里洗澡,有时会碰上拿着盆子带着靳新过来的沈青。
“洗完了?”温晴笑眯眯的说道,将目光落在了齐修脸盆里的进口货上,不客气的拿到了自己手里。
“靠,你又来打劫啊?给我!”齐修护着盆子瞪眼睛。
温晴晃了晃手上东西,晶亮眼睛变成了月牙儿,弯弯的,想要让上去摸一把的冲动。
“反正你这东西多的是,借我用用就不行了?好小气哦,喏这是前阵子借的,还给你!别忘了,我可是还你了!”说着将一个快要空掉的瓶子丢给了齐修。
齐修都不用拿就知道,呲着牙,一句话已经从牙缝中带着凉气儿冒了出来,“沈青,你能不能在无耻点,还有没有底线?”
“呵呵呵——新子,你看看多有意思,这货跟我说无耻?我们两个人都挺无耻的,这玩意儿还要一较高低吗?”
“哈哈哈——没听过,但是有一句话不是说人至贱则天下无敌的吗?你们不分仲伯!”
“操,靳新,你他妈的嘴真是够损的,老子怎么也是在沈青的上面,跟他比,我真是好人!”
“行啦,出去,赶紧滚蛋。”温晴不客气的在将拖鞋甩向齐修,他一躲,做了个鬼脸笑着走了,可是没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见靳新靠在门口玩游戏机,他也走了过去,“干嘛?”靳新眼皮都不抬的说道。
“看你玩一会儿。”话是这么说,可是眼睛却偷偷的看向浴室,接触中,他也发现了温晴的那种极为重视*的生活方式,尤其是在洗澡上,人多的时候他从来不去,每天都是到了晚上,然后让靳新给看着门,这种异样的感觉,让齐修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等候,跟着靳新一起等某个古怪的男人出来。
鼻翼也是老妈特意从美国邮寄过来沐浴露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总是没有沈青的好闻,从被沈青剥削了第一瓶沐浴露后,他就开始留心,还特意给老妈打了电话,弄得老妈都是笑呵呵的调侃了他一番。
例如——在格斗实战训练的时候。
齐修很喜欢跟沈青分到一组对练,就比如此时,沈青毫不客气一脚很扫过啦,勾住他的脖子就要狠揍,他一个转身,躲过他的一脚,在有些窒息的时候死死的抱住了他得腰。
是的,就是沈青的腰,手臂完完全全的将他抱在了怀里,他清楚的感受到了那柔韧无比的腰竟然是那么纤细,不用大力,似乎一个胳膊就能足够抱得满怀。
“操,放手,勒死我了!”温晴恨恨的就着齐修的头发,想要将他从自己的腰间提起来,可是偏偏就是问丝未动。
齐修笑了,在松手的瞬间,在沈青的耳边调侃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蜂腰?”
“滚!再来!”说完温晴对着齐修就比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例如——在学院干部开会的时候,原本的不耐烦都变成一种期待,一种想要独处,独自分享他的一颦一笑的期待,看着他纤细又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剪影似的侧脸带着一种一丝不苟的情绪,认真,那是另一种面孔,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吸引人,沈青更是如此。
“齐修,我脸上开花了吗?”温晴目不斜视的在鼠标上按了一下,随后打印机开始滋啦滋啦的响了起来。
“没,我以为看到了眼屎!”齐修回道,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视线。
“齐修,你下次眼睛能不能不看那么尖端的地方,老子比你干净好不好。”温晴很不满,她可是个干净人,绝对不容许别人腹诽。
“靠,说谁呢你!”齐修为了每天洗的香喷喷的,可是一天不落下,干净人啊!
例如——齐修偷偷的让老妈又给邮来很高档的沐浴产品,而且都是小瓶子的,很多瓶。
“沈青,那我多少东西了?什么时候还啊?”齐修握着空了的小瓶子。
“你换个大包装行不?每次都是一点点的,你不知道我用的废吗?要上次的大瓶!”沈青很不客气的说道,她是真心喜欢这种国外大牌子的沐浴乳,味道棒极了,而且洗过之后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跟国内的一些品牌比那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沈家书根本就不懂,让他买了两次也都是弄些什么婴儿的,美名其曰说是天然无刺激,对皮肤好,有木有搞错啊?
“你能不能不这么嚣张?”齐修美好眼色的看她。
“你兄弟不值几瓶子沐浴露钱?”温晴一句话让齐修给堵了心。
“你真是他妈的土匪,算老子怕你了,拿去,下次喜欢什么味道告诉我一声,小的给您准备大瓶子的行不?”齐修在一边哼哼。
“行,回头我给你写个单子,话说这些东西都是配套的,既然你说的这么敞亮,兄弟我就受了,回头你给我备齐了哈!”说完那丫的已经拿着战利品消失在了走廊。
齐修再一次感受了人如果没有下线的可怕,但是转而一抹笑却不能控制的挂在了唇角,弯弯的。
沈青那货真是知道好东西,老妈买的牌子如果一套算来的话,他们一年的津贴也就买个小半瓶沐浴露,绝对是金贵的好东西,他可真是个喜欢娇养的人,可是——他喜欢娇养这他这个爱臭美的臭美精!
靠,怎么说的想个女人了似的,要命了,自己该不会又要抽了吧?
再例如,沈青笑起来很好看,而且总是喜欢那种淡淡的笑,很温暖,很窝心,哪怕是他生气的时候,那抹笑都极少褪去,可是当他和自己,还有靳新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笑容就变了,是那种露出牙齿,开怀的,爽朗的,发自内心的笑,这让他常常想要去逗他开心,享受他那灿烂的笑容。
沈青的鼻子小巧又挺拔,尤其鼻翼很小,显得纤巧又透着一种少有的雅致。
沈青的眼睛虽然不大,但是睫毛极长,翘翘的很浓密,仿佛两把小扇子,或许因为眼尾有些微微向下,在看着别人的时候显得特别深沉,但是笑起来却看着甜甜的,仿佛带着芒果的香甜。
沈青的锁骨很漂亮,在仰起头的时候会从衣领中隐隐露出,散发出清冷和瑰丽的魔性,让他有一种冲动,想要将他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那处漂亮的景致。
所有,他突然发现自己喜欢围绕的在沈青的身边,气他,逗他,看着他哭笑不得的表情,那双带着宠溺的眼让他觉得格外的窝心。
于是,他会故意去挑衅他,看着他利落简洁的身手在眼前掠过,而这个时候他会去卡住他的脖子往后压,发现他身体的韧性意料外的柔软,虽然后者每次都会轻巧的挣脱,他却越挫越勇。
于是,他会去跑到沈青的寝室,喜欢在他的气息里,哪怕是不说话,沈青看书做功课,仿佛能在他的身边陪伴也成了一种快乐。
于是,他变得内心中从未有过的超越,让他想更快的抛在温晴的前面,哪怕并排,而不是一前一后,他渴望那样。
在这样一点一滴的积累下,温晴的所有所有,好的,坏的,顽皮的,恶劣的都深深的刻画在了他的心头,浇灌着心上种着的那颗种子,发芽,抽出鲜嫩的绿色——
而这些种种的变化也让齐修很困扰,很不安,觉得自己好像走在刀锋之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自己却有舍不得下来。
他不断的问自己,想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会那么不由自主的去追逐一个男人的饿身影?为什么当那个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他会立刻锁定,追随着,眼中再无其他人的存在,多么可怕的感觉,直教人惶恐却又舍不得放弃。
学期过了一半,队上进行全员考核,所有的考核成绩将要计入年度评分。
贺域那着手里的这份名单,眼皮都抽了抽,再抬头等着发布成绩的那帮学院,他真是有些不忍心。
“队长,是不是该开始啦?”靳小爷笑嘻嘻的问道,时间久了也知道贺域的脾气,尤其是要当爸爸的人了,脾气最近几个月都是出气的温顺,叫他们也跟着享受了一把额外的福利。
“开始!大家可都听好了!”贺域最近真是要做爹了,那心还真是柔软了几分,决定不那么快就打击这帮小子,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叨每个人的分数。
“现在念射击的分数,王金龙87,赵凡90,白海峰86,靳新91,齐修98——”分数一直在念,而齐修的成绩成了所有人中的最高,可是转过头来齐修觉得不对劲了,好像还有个人没有念呢。
“队长,沈青的成绩呢?你是不是没念啊?”齐修问道,眼睛挑衅似的看着温晴。
“沈青——100!”贺域心里暗道,这是你逼老子的,就刺激刺激你。
“哗哗——”大家都被吓了一跳,竟然有满分的成绩,一百分啊,这是惊人的成绩,历年里这样的成绩都极少。
温晴很淡定,眼睛划拉一圈,锁定齐修,露出笑眯眯的眼睛,勾唇一笑。
仿佛在说,小样儿,你还差点!
齐修被刺激了,真的抽抽了,“队长,接着念成绩,不是好几科呢吗?”
“嗯,现在念格斗成绩——”
“现在念军事理论成绩——”
“越野拉练成绩——”
“抗击打训练的成绩——”
哗啦啦一念叨晚,齐修有些怒了,两个晶亮的眼睛喷着扫向温晴的方向,沈青,沈副队长,竟然独领风骚以五项科目单项最高分,总分最高分的成绩狠狠的闪瞎了一帮人的眼睛,这里当然最严重的是齐修,齐小爷!
“沈青,你是人脑不?看着你他妈的成绩,老子都蛋疼,你该不会是身上按了作弊器吧?太没天理了!”
齐修嗷呜的一声就扑了过去,温晴能惯着他,看着他抬腿踢自己,不躲反而近身一步,拽住那条大长腿,顺势一悠,朝着齐修的屁股上一踹,完美的让那货趴在了地上,用更加哀怨的眼神凌迟着温晴。
“comeon,baby!”
“*you!”齐修又蹦了起来,展开了第二轮攻击,可是依旧被温晴给化解下去,这次真是觉得没脸了,他大爷的那就是一个怪,好男不跟怪斗,他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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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齐修萎了,我喜欢上了男人?
齐修悻悻的准备闪人,可是温晴的话让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安哥!”温晴扯着嗓子大声的喊了一句。
随后齐修顺着视线也跟着望了过去。
教学楼里正涌出大量的学院,是下课了,走在人群里一个一米九十多的男人,五官很硬朗,就仿佛在钢铁上刻画的一样,轮廓很深邃,迷彩短袖下露出的胳膊十分显眼,那肌肉就跟美国大片里的角斗士似的,一块块肌肉微微隆起,透着一股强烈的爆发力,是一种很强悍,很冲击的感觉。
那个人齐修也算是认识,叫夜安,是这学期感到他们部队里学习,准备提干老兵,在学院里也担任学员干部,但是分工不同,他们负责的都是新进学员的一些培训和思想工作,就像当年他刚来到东南陆军的时候一样。
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对于那些短期来提干的士兵来说,齐修并不会去特别关注,可是那个夜安不一样,他吸引了沈青的目光,沈青对他十分崇拜,近乎于神一样的人物这让齐修有些不舒坦。
温晴虽然从来没有说过夜安有多强悍,但是看过去的那双眼透露出的感情,充沛的足够他捕捉到其中的意思,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知道私下里沈青是个不太合群的,他的眼睛只会关注他喜欢,或者是重视的,而且人能看到他笑,却看不到最真实的那个沈青。
这莫名其妙的好感,让齐修想不注意夜安都很难做到。
夜安看着一楼的一扇窗户,微微扬起眉梢,双脚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温晴,锐利的双眸中透着淡淡的询问。
“没事,就是看到了你了,跟你打个招呼!”温晴笑着挥了挥手。
夜安点了下头,转身就要离开。
“安哥——”温晴又喊了一声。
夜安停下,又转过头,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吃过晚饭,我去宿舍里找你行吗?”
夜安又点了点头,这次转身是真的走了。
温晴就那样笑着目送夜安离开的背影,她非常高兴的将胳膊搭在了齐修的肩膀上,虽然齐修比他高了不少,搭肩膀这种举动有些费劲,可是温晴乐此不疲。
“诶,阿修,安哥是不是特酷?”
“操,你就得意这个味儿的?酷,是很酷,人家都不想跟你说话。”齐修眼角抽了抽,暗道,又他妈的来了一个跟沈青一个德行的主儿,沈青是满脸带笑的装逼,夜安是面无表情的装逼,都他大爷的是一窝出来的怪。
“你懂个屁!”温晴一脸的不爽,像是心中的偶像被人给侮辱了似的,那真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就差没给齐修吐口水了。
“人家那叫酷,叫男人好不好?看看人家话不多,可是吐出来一个字就是钉子,你小子不老实钉死你,就人家那样的可是特种兵的好苗子,保密原则就不是你能守的。”
“滚蛋!”齐修啐了一句,随后给了温晴一拐子,“就他那样老子才不稀罕学呢,再说了一天不张嘴通通风,那嘴里不得捂长毛了?”
温晴笑了笑,在手掌心里哈了一口气,随后又扯着齐修的衣领子,嘟着嘴就狠狠的在他脸上喷了一口气。
“长毛了吗?”
“长毛了,一股霉味!”齐修特连忙捂住了鼻子和嘴,用最快的速度闪到了一边。
“熊样儿,就你香香喷喷的行了吧?”说完,温晴对靳新招了招手,“新子,走,带上你买的臭豆腐,咱们一块去吃晚饭。”
靳新嘿嘿一阵坏笑,勾着温晴的脖子,讨好的说道:“行啊,那东西好啊,闻着臭,吃着香,真是一想就流口水啊,不错,不错!”
“有见识!”温晴竖起拇指,勾着靳新往住宿楼走。
齐修望着俩人背影叫了一句,“你俩要不要拿它当香水洒洒,说不定还能防蚊虫叮咬呢!”
温晴回过头呲出小尖牙笑了,得瑟的说道:“我家蚊子都拿拿东西当饮料喝,用不上。”
当饮料喝?齐修忍不住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那宿舍里的蚊子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东西,叮起人来都挺狠的饿,但是他们这些人被操练的都皮糙肉厚的,那蚊子的杀伤力就不行了,可是这也是对他们,一旦蚊子在沈青那边得手了,那就看吧,沈青身上的大包绝对得弄得流血红呼呼一片不可,就那小皮肤,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恨得每次沈青抓到蚊子都贼凶残的用指甲斩头示众,以解心中之不快。
而他则是每次发现都偷偷送上特意让老妈准备的特效药膏,否则他不知道要难受几天。
晚上温晴去夜安就呆了一会儿,如果温晴愿意绝对可以话多的数不清,可惜到底有些话现在还问不出口,再加上对方也不是个多话的人,经常冷场,温晴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和夜安的缘分得说到上辈子,那时候因为公司接了一单跨过投资的业务,他们负责出计划,整个执行则是另有其人,跟随着某个大人物而来的就是夜安,后来在经过一些渠道了解后才知道,原来他竟然是中国大陆上最神秘,最有具杀伤力的特种兵团的队长,他们不属于任何部队,自有番号,自成一派,完全是听命与最高领导的指挥和调度,绝对是一把和平年到中利刃,手上沾血无数,冷硬却通通只为了自己所效忠的信仰,是个值得人尊敬和崇拜的强者。
温晴回到寝室,果然看见齐修正坐在自己位置看着书,一派的悠闲,也不知道看到什么有趣的地方,嘴角勾着笑,眼睛亮晶晶的弯着。
“诶,沈青,看看这段,老有意思了。”温晴进屋发出的开门声,让齐修快速的转过了头,招着手熟稔的叫着温晴,那姿势,那架势就跟坐在自己的炕头似的,摆明了每当自己是外人,还有当家做主的意思。
“哪里啊?”温晴走过去,看了一眼,杂志上写的是关于特种兵的趣事,洋洋洒洒的内容还不少,关键是文笔很好,妙语连珠的写下来还真是引人入胜,温晴就伸着脖子撑着齐修的肩膀俯下身子,手指在杂志上轻轻的一行行滑过。
齐修微微侧过头,几乎是偷偷的,他现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温晴的削尖的下巴延伸出来的脖颈,弧线优美,当突出的锁骨在他视线里若隐若现的时候,齐修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忽闪忽闪的乱蹦。
“我看完了,你接着看吧!”温晴读书的速度很快,只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将内容看完了。
“你,这么快就看完了?你都看了?呃,那我接着看。”齐修扬起半个脸儿看他,突然觉得有点不甘心,而是却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而不甘心。
看了两眼,又不死心的问了,“沈青,后面你不再看看,还有呢!”像是证明似的,齐修又飞快的翻了几页,指了指一个比较有趣的题目,手指点了点,指着那页上的标题,“就是这篇,你再看看?”
温晴听齐修这么说,也不好拨了他的面子,转过身走回原来的位置,很自然的又压着齐修的肩膀俯下了身子,温暖的体温通过敏锐的神经,给传递到了大脑,而那种触感后,鼻翼下熟悉的沐浴露味更是让齐修莫名的觉得空气都在改变,心请因为温晴的靠近而爽得一塌糊涂,美滋滋的露出了一点的傻笑。
温晴随口说了句什么,齐修此时的脑子已经有些失灵了,他嗯了一声,然后又心不在焉的将视线往温晴的脸上划拉,偷偷的看一眼,然后飞快的闪开,再看,再闪,乐此不疲,甚至还有了一种乐趣。
温晴看了眼时间,虽然齐修没有说明在屋子里玩是因为什么,可是他喜欢跟她说话是真的,一会儿还有一份报告明天要交上去,如果齐修不走,她也不太好意将他在这里就走人。
于是问道:“阿修,我明天有份报告要交给队长,你自己在这里玩?”
“你要去办公室?”齐修转过头问道。
“嗯,要去一会儿。”
“行啊,那我就不在这里呆着了,我跟你一起去吧!”齐修合上书,帮温晴把桌面整理好,起身站了起来。
“那走吧。”温晴顺手拿了一些资料在手上,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齐修这一起身刚刚坐在椅子上僵硬了太久,现在一动弹才发现浑身的肌肉酸痛,紧绷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了起来。
因为上面的会议精神,所以军校最近的纠察兵抓得极为严格,整个大队范围内有流动红旗,如果他们学员出了差错就会影响各个中队的荣誉,所以每个人都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的违纪现象。
两人成行三人成列,温晴拿着资料走在前面,而齐修则跟在了她的身后,一前一后的走着。
齐修在背后看着温晴笔直的挺拔的背影,迈出的步子整齐有序,每一步的大小好像都经过了严苛的测量,不多不少刚刚好,而且一直保持着匀速,齐修就跟在后面看着,可是看着看着,眼睛有些花了,头更是晕晕乎乎的难受,就跟晕了车似的,想要将眼睛拔出来,可是却怎么也改变不了,弄得他抓心挠肺的难受。
“诶?阿修,你走路怎么没有动静了?步伐这么轻呢?”走了好一会儿,温晴突然发现了这个现象。
齐修心虚的眨了眨眼,轻咳了几声,装逼的说道:“平时练得多了,自然就有这样的本事了,不奇怪!”
“哦?这样,那你就走在我前面吧,我也好近距离的好好观摩一下你的风姿,成不?”温晴笑了。
“没问题,就让你见识见识!”
齐修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前面,没走多一会儿他就恨不能抽自己几个耳光,他后悔了,沈青的目光如一种锋芒在背的感觉,激得他整个人从后脚跟到头顶都绷得笔直,脑子里就是一个念头,好好走,要走的比沈青漂亮,最次也不能比他差啊,可是越是如此就越是——
“噗嗤——齐修,被走了,我受不了了,你那是走路吗?我还以为你前面就是接受首长检阅的检阅台呢!”
“是吗?”齐修愣愣的疑惑道,随后看着自己有些不太对劲的手脚立马反应过来了,脸噌的就红了,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口气低吼道:“你管我,我就喜欢这样!要不你就走前面,我看着!”
“别别别,我就是看你走的太好了,我嫉妒还不成吗?走,前面就到了,我再学会儿。”一看齐修炸毛,温晴急忙认真说道。
齐修被温晴那话说的真是从头到脚,甚至是脚趾甲都成红色的了,哼了一声,脚上跟踩上了风火轮似的就朝着办公楼的方向冲了过去。
温晴就在后面蔫坏蔫坏的憋着笑,总觉得这小子最近干事情有些二,但是却二的特别可爱,小样儿招人疼!
过了两天,贺队长突然把所有中队的队员都集结了起来,在教室里开了一个短会,温晴也在前面,但是手里拿着本子,很明显是在做会议记录的工作。
“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开个会,就是要跟大家说说咱们过两天会有一批驻军部队到咱们军校来,虽然都是军人,但是咱们的地界不一样,所以这难免会有些磕磕绊绊的事情,总的原则就是团结,其次是严守纪律,不要随便去招惹对方,否则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他们不好惹,如果出事了,可不太好说,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对于这样的驻军部队过来,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昂,就跟自家里来了两个大猩猩似的,就是围观,外加好奇。
随后的几天,大家果然是都很老实的听了贺域的话,管理这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就是他们好奇也没有用,以为这次的驻军部队住的地方,很不好,就是操场对面盖的一个巨型仓库,而那边也有自己的训练计划,双方根本就不发生冲突,所以在各自都听严密的管理下,所有人的生活圈子都被错开了,多了这些人就跟没有这些人一样,比不觉得突兀。
渐渐的时间一长,大家也好奇的心思也就淡了,但是随后发生的事情却让人再次想到了那群外来的驻军。
“你们说说,你们天天这岗哨是怎么站的,我院子里的养的两只大公鸡就这么不见了,这要不是家属院里进了人才怪!”一个岁数挺大的老奶奶气呼呼的抓着纠察兵不放。
“就是,我们家门口挂的咸鱼和腊肠也不见了,这指定是有人来咱们家属院里偷东西,这里是当兵的地方不是偷鸡摸狗的地方,再这样下去,我就找你们领导去好好反映反映。”一个大婶也不客气的说道着。
“对不起,对不起,这事儿我们一定会好好调查,今天我们晚上就给大院里加岗,绝对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纠察兵的脸都绿了,他已经被这几个人围攻了一个多小时了,他都恨死那帮偷鸡摸狗的人了,偷的不好,非要到家属大院,这不明摆着找事嘛。
“行,那我今天就看看你们的表现!”
“谢谢阿姨,谢谢奶奶!”纠察兵赔礼道歉外加一脸的讨好,终于擦了一把的冷汗,脚软的回到了自己的连队。
把这事儿跟大伙一说,听得这帮人也都火了,队长当即下令安排了几个暗哨盯着,可是到了夜晚来临,无比自信的纠察队,却在天亮的那一刻萎了,原因无他,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家属院门口的大铁门被卸了下来,嚣张的摆在了院子门口的中央。
一干纠察队员的脸彻底是黑了,黑得透透的——
这下子就是想要瞒也瞒不住了,那令人羞耻的消息就像是雪花一样飞得人竟皆知,而这些事情最让那些军校里的学员们生气,因为没有驻军部队来的时候,大院子里是平平安安的,一年到头都没有个什么事儿发生,可是他们那帮人来了却弄了这么些缺德的事儿,他们气得不得了,恨不能把那些人都给揪出来。
但是因为涉及对方的驻军部队,这事态有些严重,所以最后还是学院的领导出面了,至于怎么解决的他们无从得知,可是隔天,又一个爆炸的消息在陆军军校里炸开了。
纠察队的队长,在清晨换岗的时候被当发现让人打晕在了大门口,这就是打脸啊!就是明显的示威挑衅!
温晴将最后一口饭吃完,眼皮子垂了下来,心里是不爽到了极点,那帮人真是太不拿他们东南陆军的人当回事儿了,欺负他们没有人呗?如果真是不打回来,真就是对不起自己这身皮!
操,磕倒,必须滴!
于是温晴那狐狸就把这事儿给盯上了,扯着人高马大的靳小爷和齐修,仗着是学生干部的身份,悄悄的那一亩三分地上摸起了暗哨,最后连纠察队看到了,也不再管他们几个,毕竟那事儿,他们早就要气疯了。
说起来,军校这地方看着严,实际上是外严内松,又不是什么军事重地,只要有心,什么事儿做不了?
安静的等待了猫了半个多小时,从暗处一行五个人气势汹汹的朝着那边驻军所在的巨型仓库而去,在月光的映照下,温晴竟然看到了夜安的脸,在夜色下立体分明,一层寒冰将他覆盖。
“有点意思了。”温晴轻声在靳小爷的耳边说道,狐狸似的眸子在夜色中闪闪发光,狐狸最喜欢什么,不是打猎,而且在被人打败了猎物后,坐享其成,不用动手就能达到目的,真是她最喜欢的游戏。
“青子,你别用你那眼神看我行不,我怎么觉得自己就跟砧板上的肉呢?”靳小爷狠狠的搓了搓胳膊,背后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切,快点,咱们跟上去!”温晴递了个眼色,三个人排了个纵队,踮着脚就跟了上去。
以为都是当兵的,而且面对的还是一帮的老兵,所以在他们极强的警惕性下,他们不能跟的太紧,既然知道他们是往那个驻军所在的地方去,军校对他们来说都熟透透的了,转了个方向,绕了两圈,就悄没声的到了那个仓库。
等他们的时候,仓库里面已经打了起来,五个人对十个人,看着彼此的架势都是足足的,不用喊,不用说话,抬起拳头就是死磕,夜安他们真是厉害,以少对多的情况下几分钟就结束了战斗,将那些人打的都趴在地上直哼哼,半天都没怕起来。
驻军的部队里突然站出来一个魁梧的男人,他先是对着地上的兄弟说了几句,随后将身上的作训服一脱,露出紧绷的迷彩背心,衣服狠狠的砸在地上,对着倒在地上的那几个人就是一顿收拾,那一拳一脚打在肉上发出来的声音,让温晴离了老远都觉得头皮发麻,好像是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夜安始终在那里站着,背影笔直,就像是一座山,威严中带着不能抗拒的压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男人停了手,气喘喘的看着夜安,然后对着那些被自己揍过的兄弟,说了几句,那些人都退到了一边。
“他要跟夜安打啊——”齐修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是的,那个人走向了夜安,也许是他累了,也许是他真的不是夜安的对手,第一拳就被夜安掀翻在地,随后又一次次的被丢出去,那仓库的地面尘土飞扬,可是一次次的摔倒,又一次次的爬了起来,直到十几次后,夜安走了过去,带着一股敬佩的目光伸出了自己的手,将对方拉起来后,两个人彼此注视了一会儿,对方狠狠的拍了下夜安的肩膀,好像还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一张鼻青脸肿的猪头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
温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就觉得幽灵部队里领头的那个看向夜安的眼睛贼亮贼亮的,就像是发现一块肥美多汁的烤肉。
夜安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往回走,但是他在路过温晴的时候停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他夜安特有的方式。
温晴真是被刚刚的那一幕给刺激了,心情是那个激动,抽疯似的竟然跟着夜安走了出去,可是看着夜安停下脚步望着自己,她真是囧了,一时脑子空白,根本就知道说点什么,只好又回去找靳新他们。
靳新特别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跟他很熟吗?老跟着人后面干嘛啊?”
温晴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靳小爷的小寸头,注视着那已经消失的方向,特文艺,特有范儿感慨道:“你不明白,他是我的一个梦!”
“梦?”靳新重复了一句,这么说他还真就是不明白了。
“你现在不懂,也许以后就会明白。”温晴笑了笑,视线却依旧胶着在夜安离去的位置,沉默着,不再言语。
齐修却突然被这温晴的那个字砸懵了,好像有些明白,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头脑里很乱,各种纷扰的情绪,抓一把,手里却都是空空的。
梦——
有些东西在脑袋里叠合在一起,憧憬和梦想——
假期离开的最后一天,老妈笑着搂着齐修,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脸,有些不舍似的说道。
“我儿子以后真不知道能找个什么样媳妇?”
齐修努力回想,当时他好像是这样说的。
“妈,有句话你听过没有,何为英雄——”
齐馥丽愣了,摇头等候他的话。
“骑最烈的马,娶最美丽的姑娘,而且不止漂亮,还有学识,有内涵,聪明中透着灵气,带着一点点小小的狡猾。”
“呵呵呵——儿子,你会找到那个样的人吗?”
“会,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人!”
那一瞬间,齐修的心跳如雷,宛若大地咆哮天地震撼,脚下蜿蜒出一道道的裂缝,他就站在碎裂的土地上往下陷,四周摇摆不定,轰鸣声大起,他越陷越深,直至没顶——
憧憬是一种向往,虽然目标遥远,难以达成,却依旧存在于现实,当机缘和现实结合的时候,依旧有实现的机会。
梦想却是一种奢望,也许是一种期盼,它却远离现实,让人只能看着想着,却永远也无法走进,那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悲伤。
沈青希望着有那么一天,成为像夜安那样的人。
而齐修则是希望有一天能拥有沈青那样的人。
带着复杂的心情,齐修浑浑噩噩的躺在了床上,将棉被拉过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他竟然做了梦,一个他不愿意醒来的梦。
齐修梦见自己和沈青又到了那片草原,又回到了旅行的那段时光,草原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而他们骑着一匹马,他坐在马上怀抱着他纤细柔韧的腰身,低头就能够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天蓝蓝的,一望无际,两个人驰骋在草原上,看着日落的余晖在天际收起最后一道光芒,黑夜里,他的手臂缓缓收紧,轻轻的压低了自己的头,覆向那个柔软的地方。
可是突然天地之间变了颜色,一道闪电在平静的草原上乍然响起,刺眼的白光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看着怀里的沈青,他那双瓷釉般的眸子里倒映出了他的身影,带着*,带着激情,带着一抹属于男人的禁忌,可是更让齐修害怕的是沈青,他的笑容渐渐敛起,疏离的眼中带着憎恶,冰冷如利刃的话从他的嘴唇中吐出。
“齐修,怪不的你总是喜欢跟我在一起,原来——你竟然喜欢男人!”
“你——真叫人觉得恶心!我讨厌你!”
喜欢男人——喜欢——沈青——
哦,不——他没有,没有!
伸手不见五指的寝室里,齐修满身大汗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颤抖的捂着脸,脑中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那句话——那张脸——心脏狂跳,身体抽搐,齐修最后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腿,将脸狠狠埋在腿间,牙齿发出渗人的摩擦声。
第二天早上出操,齐修看着眼前的太阳,觉得异常的刺眼,伸出手想要挡一下,可是刚一抬手就身体摇晃了起来,不受控制的扑倒在了地上。
嗵——
“齐修!”温晴连忙跑了过去,可是刚一抓着齐修的胳膊就被他身上的温度给吓到了,他在发烧。
“班长带队接着训练,我带着齐修去医务室。”交代完后,温晴蹲下身,将齐修的脸正了过来,看着他皱着眉,紧紧的闭着眼睛,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难受。
“阿修,你还能走吗?我扶着你,咱们去医务室,打一针就好了,别担心。”
齐修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温晴的话,顺势在温晴架着他的时候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他知道自己很重,哪怕就是这个时候他也对温晴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怜惜。
“没,没事,我回去吃点药就行了。”齐修无力的在温晴耳边说道。
“现在可不能由着你的性子,必须听我的。”温晴扶着齐修,最后到了不远的医务室。
医务室里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医生,看着人一进来就急了。
“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在发烧,体温不知道是多少。”温晴将齐修扶到床上,嘴巴里也利落的回答着,握着齐修的手却没有松开。
“那先试试体温。”说完交给温晴一根温度计。
温晴甩了甩,将齐修的作训服脱了一边,然后在他穿着背心的腋下夹了起来,眼睛不时的在他的脸上观察着。
过了一会儿,医生拿出了体温计一看,真是愣了。
“都四十一度了,我这体温计都要被他给烧爆了,他也真是能挺!”话里带着一抹的心疼,还有就是对不懂事孩子的训斥和不满。
“那医生,赶快降温吧,要不肺炎了可怎么办?”温晴陪着笑脸,没好气的看了眼还闭眼迷迷糊糊的齐修,心道,真是个任性的小子!
“我给他做个过敏源实验,然后再打个退热针,看着体格应该是没问题。回去一定要多给他喝开水,吃点容易消化的东西,训练量上最近两天缓缓吧,让他休息一下。”医生很认真的交代道。
拿着针拉过齐修的胳膊,做了过敏原试验后,又对着温晴说道。
“你把他的裤子给脱了。”
“好!”
可是手刚放在齐修的裤腰上,就看到了一双大手,然后是一双因为发烧而烧的通红的眼睛。
“医生要给你打针,我帮你脱一点儿,这儿没其他人,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温晴以为齐修是在害羞。
可是经过了昨天的梦境,齐修如果此时还能若无其事的让温晴给自己脱裤子的话,那就真是神了。
“听话!”温晴扒掉他的手。
“我自己来,你出去。”齐修虚弱的叫道,就跟一只病了的小猫似的。
“行了没?我抽好药了。”医生在药剂室里喊了一嗓子。
“行了!”温晴喊着,手上也加大了力气,一个用力将将齐修的裤子从后面带军用内裤裤给扒了下来,可怜兮兮的挂膝盖的地方,还好齐修反应够快,趴在床上,否则真是没脸见人了。
医生走了出来,看着齐修和温晴的架势,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拿着酒精棉球给齐修的屁股消毒后,银针一闪,齐修的大腿明显紧绷了起来。
温晴笑了,小样儿的,原来你还怕打针啊!
笑是笑,可是温晴却体贴的拉住了齐修刚刚甩开的手,用眼神鼓励着他。
针打完了,医生说了一声,齐修这才缓过神似的甩开了温晴的手,头一偏,手提着裤腰一拽,将裤子穿了起来,露出的耳朵红红的,仿佛能滴出血似的。
温晴还准备跟医生说两句,但是有人到了门外说队长找她有事。
“那我一会儿再过来。”随后温晴跟着那人就快步走了出去。
听到温晴的关门声,齐修这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用胳膊当着眼睛,看不出他的神情,可是脑子里却依旧是乱糟糟一片。
一个多小时后,等温晴再次来到医务室的时候,正看着医生在给别人打针,一边的病床上却已经没有人了。
那医生看着是温晴笑着扭过头对着她说道:“你找刚刚的那个小子吧?他刚走,让你等一会儿他都不等,火烧屁股似的就走了,就连我让他拿的药,他都没拿,真不知道是不是烧晕了。
“温度降下来了吗?”边等着医生忙完手上的治疗,温晴边问了句。
“我说,小同志,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吗?”医生笑着调侃道,将一包整理好的药品放进了温晴的受上。
“那我可不敢,谁不知道您的医术呀,咱们军区都是有名的大神医!”温晴急忙摆手,“我这不是就是顺口问问嘛,有些担心他罢了。发”
医生抿嘴笑了笑,“你是该担心担心那个小战友,他竟然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自己拔了针就跑了,我追都追不上,我看他的状态不太好,明天最好还是能再打一针。”
“那就是他还退烧就跑了?”温晴有些急了,那家伙也太任性了吧,生病了不知道严重性吗?
“那我现在就去把人给押回来!”温晴说的咬牙切齿,真想撬开齐修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浆糊。
“诶诶,你说说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个急脾气,听我把话说完啊!”医生急忙招手,“他的烧是退不少,就是发烧基本上要反复几次才能过去,我估计他这次烧的那么厉害,半夜估计会再起热,这药拿回去让他好好吃着,注意休息,多喝水,应该不会有事。”
“真的?”温晴担心的又问了一句。
“真的!你们两个关系看着不错,刚刚你走后,他好像真是烧的迷糊了,我趴过去听听,竟然在喊你的名字。还有跟你们队长说一声,训练就停上两天,别把人给折腾太狠了,命就一条,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没那么夸张吧?”温晴有些意外。
“四十一度呢,要不是体格好,一般人早就爬不起来了,反正你们得注意了,要不下次可别说我不管了。”医生也来了点小脾气。
“是是,您放心,我保证做到您说的。”温晴哭笑不得,连连保证后,才拿着药出了医务室。
可是出了大门,温晴拿着拿包就急匆匆的朝着齐修的寝室里跑,喘着粗气到了门口,轻轻的推开了门,伸头看了看,竟然发现齐修的床上很整齐,完全没有回来过的样子。
王金龙听到开门的动静一回头,就看到是温晴,“有事?”
“齐修人呢?”温晴压着声音问道,眼中染上了一抹的怒气。
“我回来时正好看到他往外走,好像是出去溜达了。”
温晴抿了抿嘴,既然还能跑出去转悠就应该没事,将手上还带着热乎气儿的药放在桌子上,“等他回来你让他记得按着说明把药吃了。”
“行,放心!”
温晴的脚跟一转,有些迟疑的问道,“你们昨天没胡闹吧?怎么一大早的人就生病了?”
“切,这事儿可没有我们的事儿啊,昨天他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他回来的时候我们都睡觉了,谁有工夫闹他啊?”王金龙连忙说道,随后还疑惑的看着温晴。
“——”温晴沉默了几秒,笑了笑,“我走了!”到了下午的体能训练课上,温晴依旧没有看到齐修的踪影,可是想想那小子生了病,就是来了也不能让他这么折腾,也就淡了心思,将全部的注意力又放在了训练上,,后背被大太阳晒得火热,一层汗在身上,把衣服都紧紧的粘了上去,每动一下都觉得像被泡在了海水里,全身沉甸甸的。
等折腾完,听到了下课解散的命令,大家这才有了一点精神,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温晴进屋的时候见到齐修坐在自己的寝室,没有想往常似的拿着自己的游戏机或者是书本看,而是有些懒懒的趴在了桌子上,头侧向一边,眼睛就直直的看着窗外,一眨不眨的望着,蔫蔫的样子让人看着有些不舒服。
“阿修——”温晴轻声的喊了一句。
齐修听到她的声音,像是突然有了精神,猛的坐起身,然后转过头。
“青子,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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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爱上男人也会内分泌紊乱?
温晴看着轻笑着问道:“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靳小爷也从床上跳了下来,将拖鞋飞向齐修,“你病了?怪不得今天没有看到你呢,好了没?”
寝室里三个人七嘴八舌的问了恰里,齐修又趴在桌子上了,有些呆呆的模样,对他们问的那些话,他就随便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盯着温晴,看着她的脸,然后又有些游移的闪了闪。
接二连三的问着,齐修也不点头,就看着温晴的脸眉头微蹙。
温晴训练了一下午,身上的衣服都脏了,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套干净的迷彩服,丢在床上,随后开始接身上的衣服的扣子,可是刚把上身的衣服脱下来,她就有些脱不下去了,别扭的转过头看着齐修。
“齐修,你看什么呢?”
齐修却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然后很诡异的一步步走到了温晴身边,抬起自己的右手,以很暧昧的方式勾住了温晴的腰,虽然他很快就放开了,只是一下的功夫,但是他随后的举动确实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右手臂,再看向自己的腰,明显就是在对比着什么。
“你干嘛啊?”温晴莫名其妙的问道。
“靠,齐修,你该不会跟青子比腰围呢吧?”靳新随后很得意的看了眼温晴,“你这还用得找比吗?不说别人,就是咱们寝室里得这几个人,哪个人的腰没沈青粗,哪个人不是纯爷们的身材,你别比了。”
温晴的眼角有些抽抽了,脸上更是几分僵硬,这齐修真是烧坏了?“齐修,你没事比量这个干吗?都是爷们,你还在发烧呢?”
齐修只是笑了笑,眼睛却不敢看人,连忙起了身,有些不心虚的说道:“你管我,没事我走了。”
看着齐修离去的背影,寝室里的几个人相互看了看,这是有病了还是中邪了?怎么齐修变得这么奇怪?
最后大伙叹了一声,然后各干各的,只当是齐修一时精神不清,人有些抽了。
齐修一路往外走,经过了大门的时候,碰上了队里的小四川,齐修的眼睛从上到下,飞快的打量了一遍,那人在他们这帮兵里面也是一号挺特殊的人物了,长得叫叫小小的,因为是四川人,所以皮肤特别白,而且是晒不黑的那种,整个人长得很秀气,是个很可爱的那种男人。走到门口,正好撞见龚均往这边走,他飞快的扫描一圈,从头到脚,然后淡定的错身而过。
小四川跟沈青相比的话,虽然是两个类型,但是沈青身上那种强悍的气势就明明自己是个男人都为之折服,虽然出出奇的漂亮,却不会有娘的感觉,可是就那样一个爷们,他怎么招上自己了呢?
齐修一路走,一路琢磨的瞎捉摸,不管和谁比,怎么个比法,他的眼里只有那个人,也只有那个人能触动他全部的神经,吸引自己所有的目光,沈青,到底该死的是哪里那么上他上心,让他意乱情迷的呢?为什么该死的是个男人!
自己从小就很正常,他虽然喜欢打架,可是并不影响他的女生缘,情人节的时候鲜花,巧克力,他都收过好多,而自己来军校前也会对那些漂亮的女孩多看两眼,这绝对没有问题,而如果说有问题的话,那就是来到了军校以后,认识那个开始,他总是站在靳新的身边,与靳新相比,更是凸显出了沈青的纤细,是这样的误导造成的?
梦里的想贴的身体,让他悸动的目光,还有温晴那白嫩细滑的面孔,突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抬起了手,放在了鼻翼下,闻一闻——好像还能闻到他的问道,感受到那种暖暖的柔韧。
尼玛,他真是有毛病了吧?
自己的心里害怕,可是却又想看着他,不过是刚从医务室里跑出来,他竟然又脚步自动自发的去了沈青的宿舍,他就是想见他,想要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齐修抬手狠狠的给了他自己一耳光,‘啪’的一声脆响,走廊上正好走过来几个人,他们都一脸莫名的看着他,齐修凶巴巴的瞪了过去,随后转身让自己紧紧的贴在墙壁上,这天气燥热的让他心里上窜下窜的难受,只有贴上冰冷的墙壁才让他的心情舒畅了一点点。
可是那畅快的感觉却只是瞬间,一种焦躁和要喷涌而出的情绪始终盘旋在心头,将额头紧紧的抵着墙壁,发出一阵不快不慢的撞击声,当当当——脑子里和沈青从相识以来的画面,如同反映的电影,一幕幕的滑过,有开心的笑脸,有会议时的严肃,有取得第一时的臭屁模样,还有对面训练时,咬着牙不肯服输的拼劲,那张漂亮的带着浅笑的脸,那张灿烂的眼弯牙亮的脸——那张扭过头,带着笑,眼中带着宠溺和纵容的脸——都是那么深刻,每一幕他都希望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想永远这么看下去。
自己真的是喜欢上他了吧?
应该是——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思考,感觉骗不了人,喜不喜欢他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这么不甘心?这么害怕?这么的想要藏起来永远的不出去?
要是你是女的,或者我是女的就好了——
如果温晴是个女人的身份,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她,可是走到她的视线里,然后坦然的看着她,甚至可思议接受战友们的调侃,只要她愿意,他可以好好的把她宠在自己的掌心。
可是——为什么是他们都是男人?为什么他是个男人?
如果真的知道他是自己此生的劫数,那情愿做一个女人,甘愿为一个女人,臣服在他的身下,只要能在一起,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同性恋——他竟然活到了这个岁数成了同性恋,多么可笑——
放假时和老妈开的玩笑突然浮现在自己的脑中,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这都什么玩意儿,悲催的世界——
齐修咬紧牙,最后一次将自己的头狠狠的墙上撞了一下,抿着嘴唇,转身往回走。
又重新回到温晴寝室,恢复了往日里的笑脸,用着平时的语气,几个人说说笑笑的,一派坦然。
温晴笑着看着气息,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好像是洗过,距离不近却还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干干净净的味道。
“回去吃药了?刚刚被你弄得都忘记和你说了,医生让你多喝水,好好休息,明天最好再去打一针,记住没?”温晴关心道。
“嗯,我记性好着呢。”齐修就站在门口的那张床边,黑黑的眼睛看着温晴,一动不动。
温晴见齐修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不放心的起身走了过去,“身上还不舒服?”说完就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齐修眨了眨眼,看着只要一伸手就能抱在怀里的男人,他不断的深呼吸,死死的攥住了他的拳头。
“诶?你的热不是应该退了吗?怎么有些不对劲呢?”温晴很疑惑,突然想到在孤儿院时每次她生病发烧时,莫启书就会用自己的额头帮她试体温,于是也没多想,也低头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了齐修。
齐修只觉得脑瓜子雷给重重击了一下,甚至是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脑子空白一片,他的世界里只有近在眼前的那双眼,黝黑浓密的睫毛上下翩飞着,一种想要亲上去的冲动突然涌了心头,手再也不受控制的伸了出去。
可是——
他却是该抓为推,有些用力的将温晴推了一边,自己歪过头,大口的呼吸。
又来了,又是这种关心,关心得像是对方的一切都记在心里,嘘寒问暖。
他很想抓着沈青的肩膀,问问他为什么对他要那么好,明明没什么大事,却像是自己的没一点疼痛都在他心里,好像是那么舍不得,这些不是哥们之间的事,那是恋人,那是他无比渴望的恋人,但是沈青是男人,他永远也不能做自己的恋人,这样的矛盾,身体上的不舒服,都让无比焦躁的齐修走在爆发的边缘,心中的仿佛一把利刃在不断的凌迟着,活着,却痛的要命。
我无比希望两个人再回到相识的那一天,他不会再去抽上去问他为什么会不会抽烟?更不会挑衅靳新,让他们有走近的机会,他还是他,沈青还是那个跟靳新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好兄弟,他们拥有各自的生活圈子,有界限,不要逾越,就那样,那样一直下去——
可是为什么他要改变,为什么要用无比包容的心和足够的耐力来融化他,让他渐渐的喜欢他,接受他,然后让他最后泥足深陷的落入了他所编制的魔网?
不该这样,既然这样,为什么就不能回到原点?如果回到原点的话——是的,只要回到原点!
“温晴,以后你再需要找人商量事情的时候不要找我,我不愿意听,也没有那个时间陪你!”
对,就这样清清楚楚的划清界限,免得让这种亲昵迷惑了他的脑子,他的那脆弱不堪的心,让他觉得沈青什么都好,什么都强,让他发疯似的想要追上他,成为他,让他投注太多的目光在那个人的身上。
啪——
甩门离开,但是刚走出那间寝室,他就觉得自己傻了,呆了,脑子里都是那无数次关门的巨响,刚刚那些决定,那些话,仿佛一阵风吹得干干净净,心里甚至已经在那一刻涌起了无数的后悔——
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寝室内外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他的脚开始变得软弱,头脑里的挣扎压不下那蠢蠢欲动的渴望。
他在等什么?是的,他明明做了那样的事情,说了那样的话,不就是为了再不跟他掺和在一起,划清界限,难道他在奢望那个人追出来质问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划清界限,最好引起一场争斗,这样他也许会把那隐藏的心事说出来,是的,就是这样,他傻了,真的傻了——
如果沈青真的在意自己,真的对自己和对别人不一样,那他是不是——真的有机会?
他能去期盼吗?
沈青真的追出来,他真的能说出口吗?
不能——
是的他不能,他做不到,这个事情如果被宣扬出去的话,他不怕毁了自己,可是却怕自己因为这个事情而连累到沈青,那是禁忌的爱情,禁忌中甚至带着绝大多数人都觉得的恶心,所以这种事情,只能打落了牙带血吞。
跟齐修的纠结痛苦相反,在他离开后,白海峰有些疑惑的看着那扇房门,一脸的不理解。
“齐修这是怎么回事啊?”
温晴没说话,可是靳小爷却翘着二郎腿嘿嘿的坏笑了起来。
“你知道?”白海峰好奇的凑了过去。
“嗯,男人嘛,每个月总是有那么几天的不顺畅,以后你见多了就明白了。”
白海峰明显不太信,眼睛看向一旁的温晴。
温晴笑笑的耸了下肩膀,“没事,放心吧,他可能就是病的有些抽抽了,明天睡上一觉可能就恢复正常了。”
唉——虽然她很想问问齐修到底是在耍什么大少爷脾气,可是他今天实在是古怪,悄没声的跑进来,随后又莫名其妙的出去,再回来,然后开始跟自己抽风,不,也许已经那个不是抽风了,那或许是他的真实想法。
而温晴是个什么人啊,她那人就是个不会强扭瓜的主儿,既然齐修都这样说了,她要是不尊重他的意思,那就真有些不够朋友了,毕竟人各有志,她当然希望他一切都好,自己努力也带着他一起努力拼上去,可是如果齐修不愿意,那么她不会强求,毕竟那条路不是好走的路,齐修的家庭条件说他是个大少爷一点也不为过,所以他还有大把的好日子,没有必要陪着自己去死拼。
想到这里,温晴突然站了起来,心里有些凌乱,压下情绪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
是啊,每个人都希望拥有自己的舞台,她很清楚自己的舞台不是这里,那是一条更艰难的路,也许孤独,但是却还要走下去。
只是——为什么齐修那双黝黑深邃带着慌乱的眼,却在心里久久不去?她怎么了?
温晴想到了夜安,那个特种部队的精英,她知道自己也许会在某一天和他一起同行,所以她希望汲取点力量,让给烦躁的自己重新平复下来。
但是去了夜安寝室,他却不在,温晴露出了一抹苦笑,这是怎么了?
反正不想会寝室,干脆去操场上转转,走着走着,竟然在操场的另一头看到了夜安的身影,这让温晴有些激动。
夜安正在器械区的一角上打沙袋,偌大的一片空地竟然就他一个人,作训服被丢在一边,上身穿着迷彩背心,上面已经被汗水给浸透变成了深的发黑的绿色,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不满一层湿热的汗水,在夕阳的余光下是一个个光圈,肩膀宽厚,胳膊的每块肌肉上似乎都充满了爆发力,汗珠顺着胳膊滚落在泥土里,而每次挥拳砸在沙袋上的饿爆发力,在耳膜里发出通通的响声,那种力量的彰显,飞溅起来的汗珠在跳动,那是一种一场视觉的盛宴,更是充满了震慑力的宣誓,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不敢动,生怕惊扰了那一刻的美丽。
几米远处的那个身影仿佛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这样专注的夜安,让温晴有些迟疑了,对自己的贸然出现而觉得一丝的不安。
夜安感觉到有人,转身看了一眼,温晴从那双眼里看到了还未消散的煞气。
温晴被他的眼神一震,队长曾说过的那句浮现在自己的耳边——沙袋也有生命,它就是你的敌人!
这句话从她进入军营开始就不断的听到,白征以前也曾说过,她也曾那样是想用那样的目光,那样的斗志去完成,可是当自己却很难进入那种状态,就是进入也不是夜安此时可以相比的,她还是在拿沙袋当做一个训练的工具,而不是敌人。
毕竟拳头揍上去会痛,腿踢上去也会痛,疼痛总是会让人畏缩,不由变得应付起来,毕竟是和平年代,有些事情距离他们是在是太遥远。
可是温晴这次却觉察了不同,在夜安的身边看了一会儿,那种碰撞的声音让她变得有些兴奋,像是一种引诱,让她也不由得走了上去,出拳,肘击,飞腿,一个转身后踢,沙袋在最后一次碰撞中飞得很高。
拳头到底还是有些痛啊~不过却更加的兴奋,再次连续挥出了数个直拳,砸得沙袋砰砰作响,这是一种力量碰撞后产生的实在感觉。
事实上,疼痛和力量,相辅相成,看着目标物被自己身体的力量高高飞起,会让人觉得更像个汉子,那是个强大的自我感知,在军营,在这些硬汉聚集的地方,他们需要如此来证明自己的力量。
温晴微微眯起眼睛,脚步轻慢的退后了一步,整个人在原地跳了两下,甩甩手,再次握紧拳头,可是刚准备出拳,夜安停了手上的动作,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扶着效果更好!”夜安说着走到沙袋后,“动手吧!”
“好!”温晴笑了。
目光凝集,其实如虹的喝道,“上!”
沙袋被夜安把着,那力道不分散,拳头上的更是疼痛也加剧了,不过撞击力更加的震撼,一通拳法打下来,虽然觉得骨头都在咯吱咯吱想,可是那种更加的实在,尤其是畅快淋漓的一套组合接近尾声,最后蓄势已久踢出那一脚得时候,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将沙袋后扶着的人一起踢飞出去。
温晴喘息着,对着夜安笑了,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我也帮你扶着吧!”
夜安却没动,目光转向温晴的脸,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孤傲,只觉得夜安那人本来就应该是那样。
“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想随便聊聊。”温晴说道。
“你想进特种部队吗?比如烈鸟?”
“想,但是烈鸟没兴趣。”夜安惜字如金般,非常简洁的做出了回答。
“为什么?那里不好?”温晴有些故意笑问道,试探着抛出了她的探路石。
“那里不适合我,他们太醒目了。”
“呵呵呵——为什么不说那是他们做的太好了,让人难以忽视?对于他们的团队,我想那里是很多当兵人的梦想和目标。”
夜安眉头紧紧的夹着,实在不太喜欢和这小不点儿对话,本来就不善表达,现在说一句她就有一堆候着,真是让他都有些崩溃想要打沙包发泄的冲动。
“安哥,你可别恼我,其实我就想问问你们是不是特种兵,如果你这样的榜样在身边,那以后我也会更有目标。我——也想和你一样强!做强者!”温晴笑道,从夜安的眼神中猜到了他的几分不耐,而挑战人的底线是有限度的,适可而止才漂亮。
“你,想去特种部队?”
“当然,我一定会去!”温晴笑道,一派的坦然。
夜安淡淡的勾起了唇角,“那你还要练,拳头没力,腿有些软,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温晴伸出手,“我不是还有时间嘛,我会继续努力的。”
夜安的大手握住温晴的手,仔细的看了看,随后抬起头说道:“军校的训练量不够,可以说是在军人中最低的,就是你现在的状态,去野战部队都不够格!”
“不会吧?”温晴瞪圆了眼,收回手来回看着掌心处的茧子,要是知道当初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可是把她自己心疼了够呛,都说收拾女人的第二张脸,这时候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夜安不说话,只是伸出自己的手,微微张卡五指后,手背上骨结处和手掌心都是厚厚的茧子,拳头在温晴的视野里缓缓握紧,单单这么握着,温晴就感觉到了厚重的力量,似乎连空气都避让开来。
“你差太远。”夜安淡然说道,没有骄傲,没有轻视,就像是最平常的对话。
“咱们试试?”
温晴用力点头,眼中带挡不住的兴奋,松开了几枚扣子,然后把袖子挽了起来,在部队里磨炼了这么久,太久都没有遇到强手,所以当看到夜安的第一面,那种骨子里的血性就激发了,让她想和这个人好好的打一场,哪怕是被摔得头破血流骨头散掉也值,她为了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她需要一个对手,需要更实际更让她尝到痛得滋味,需要一个让她继续前行的动力和目标,证明自己也一样能做到。
果然找夜安比试一场是最正确的选择,他不会像队友一样不耐打,也不会像教官一样会估计队员,更不会像是靳新他们那样,让自己不忍心下黑手,放开了打,痛痛快快的打,这才是真的爷们!
可是这样酣畅淋漓的对打下来,最痛苦的莫过于在夜安前面如小鸡仔的自己。
温晴这一路上尽量找能扶着走路的地方,一路上捂着胸口,肿着嘴角,浑身上下真是没有一点不疼的地方,尤其是夜安那混球,竟然一腿就飞上她的脸,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现在绝对是一个猪头。
这狠劲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吧?
真叫一个狠人啊,真不知道以后这人要是娶了媳妇,如果三句没到一起,那一拳下去不得直接走没气儿?
唉,为他家以后的嫂子祈祷吧!
终于一步步爬到了宿舍楼,再一步步的挪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口,当时扶着门框,温晴都激动了,双眼泛红,带着湿润,可是刚要推开门,这一动弹,一股钻心的痛就让脑子一黑,最后还是憋了一口气才回过了神儿。
自己这次是真的尝到了被下黑手的滋味,回想起自己跟齐修还有靳小爷的那些次对打,跟夜安比,自己简直就是个纯洁善良的小天使!
于是回到寝室,靳新这小子果然是亲的,这不看着温晴这德行的,蹦下床连拖鞋都不穿就飞奔过来,小心的扶着温晴的手,关切的看着他,露出贼叫人心疼的小眼神儿。
“青儿,这是怎么了?是谁他妈的下的黑手,让老子知道了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是啊,青子,兄弟们给你讨回公道。”
“还真是有不长眼睛的,连咱们青儿都敢打,老子不揍他一个猪头都不罢休。”
面对一群小子们的关切的时候,温晴哭笑不得,心道,你们这帮子人加吧加吧还不够人家一个小菜呢,揍得夜安像猪头?靠,她能给他们收到全尸就不错了。
“没事,就是跟人家切磋切磋,夜路走多了,这不是碰到鬼了吗?”
“哈哈哈——青儿,你,你也碰到鬼?谁呀,谁呀——”靳小爷叫的那叫一个欢实,一帮人就数他嘚瑟的厉害。
“不告诉你!”说完一哼哼,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子的药酒。
“给小爷我擦擦药!”
靳新用手一接,笑了,嗲声嗲气的配合着他妩媚动人风姿,摇曳婀娜的走到了床边,“爷,这就让奴家伺候爷!”
“扑哧——”
“操,靳新,你能不能给我们点准备的时间,我他妈刚刚背的那道题全忘了,一脑子就你他娘的蛇腰,老子晚上要做噩梦了。”
“呵呵呵——没事,一会儿奴家就给你压压惊,管保你没事哈——”说完对着白海峰丢了一个飞眼,那兰花指才翘得个勾人。
“沈青,你赶快收了这妖孽,兄弟们受不了了!”
“哈哈哈——”
靳新说到底还是心疼温晴受的伤,以为是女人,所以温晴就让靳新把露出来的地方上了药,随后在靳小爷的伺候下,享受着他打来的热水,洗脸洗脚,最后服侍上床休息。
趴在床上的温晴将今天的那一切都反复的回味着,想到靳新,她暗暗露出了一口森白的小尖牙。
靳新——你可是我兄弟,既然我要去特种部队,一路没有你实在是孤单寂寞冷啊,你——我是一定要拉着的。
突然脑子里又闪过了一个人影,也就是迟疑了那么一两秒钟,温晴决定了,齐修那货看着也挺耐操练,也是个去特种部队的苗子,行,小爷就好心拉上你吧,省得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就这么办!
靳新这货就是好啊,担心温晴被人操练的晚上难受睡不着觉,竟然大半夜的轻轻的从床上蹑手蹑脚的起来了,大手一伸,把着温晴那层上铺的铁栏杆,想要看看。
可是哪成想,看过去的视线正好与温晴哇绿哇绿的目光对上,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个人锁定的猎物,还呲着他的小白牙耀武扬威的得瑟。
而寝室另一边的齐修,则在床上翻转了个身,心情很复杂,很凌乱,还在想着如果明天碰到温晴,如何与那狡猾的狐狸过招——
事实证明,逃避是一种懦弱的行为不说,它不过是将事实遮挡起来,暂时看不到,而不是解决——而齐修忽略了,有些事情根本就不能按着常理推敲,尤其是用在那个人的身上的时候。
果然第二天早上出早操,齐修看着时间,才迈出了宿舍的门,可是当看到某应该在楼下出现的人出现在自己的身前,那种不按牌理出牌的架势,让齐修有些抽抽了。
“齐修,你就不能换个时间,这个点儿,我用脚跟都猜出来了,下次换个啊!”温晴站在楼道中间,插着裤袋仰头看他,那嚣张霸气,顺带带着点痞气的小模样,真是真真儿的勾人啊。
而悲催的齐修还维持拉开门走到门口的蠢样,一条腿在里面一条腿在外面的姿势,看到温晴的一瞬间,齐修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三道选择题。
A,转头进屋。
B,无视沈青,贼装逼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C,跟往常一样。
可是他现在真的有些心虚,就是明知道第三个选择是最好的,可是却还是没有办法支配自己那张僵硬的脸。
齐修以为自己的举动别人都看不出啦,可是那看对着的人是谁,如果是温晴的话,那样根本就瞒不住,而温晴是个很聪明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很快选择了最安全的话题。
“身体还不舒服吗?我上来就是看看你好了没。”
齐修再次迟疑了,眼睛垂了下来不看温晴的脸,可是视线却撞到了温晴的手,昨天他还用那只手摸着自己的脑门,最后还——那种美好的记忆让他一遍遍的回味着,说实话,经过了昨天一个晚上,他已经后悔了自己冲动的行为,他真是好傻,也许喜欢一个人也是有期限的,漠视那种感觉,也许他还能走会原点,而不是那样冲动的叫嚷。
感情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的,哪怕他是一脑门子发热,可是沈青要是没有回应,那他也是白蹦跶,时间长了,也许就真的过去了。
齐修不断的跟自己说,心是长在自己身上,它必须受他的控制,而他不想要靠近,那就离开他远远的。
“我已经没事了。”齐修语气有些冷淡,也不知道是自己心虚,还是病真的没有好利索,嗓子仿佛被砂纸给打磨过,发出声音很很沙哑,很难听。
“真的吗?”温晴挑眉,“不会一会儿再晕过去吧?”
“当然!”齐修重重的点头。
“那就赶紧下去吧,快迟到了,走吧!”温晴转身往下走,所谓兄弟情深,她和靳新的相处模式,如果套在和齐修的身上并不合适,他们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人,齐修有自己的想法,骨子里更是跟天生装了钢板似的,如果对靳新自己是呵护的多,照顾的多,那么对齐修她只要平等的对他,就是最好的。
所以齐修说他的身体没有问题,那么她相信他不会有事。
但是跟温晴这中潇洒,这样的心态相比较,齐修又华丽丽的悲催了,因为他竟然觉得自己特二,特别让人失望,甚至很生气,一种自己不争气似的较劲儿心理。
看着温晴潇洒的转身,齐修懊恼的觉得自己竟然有些失望,可是眼中的情绪还没消散,温晴却突然转过了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突然在要出大门的一刻,温晴停下脚步,转过头,扬起笑脸,露出如弯月般叫人喜欢的眸子。
“既然没事了,那晚上你出来,咱们一起聊聊。”
齐修眨了眨眼,轻咳了一声,压下心中那不断翻涌的情绪,左顾右盼后,小声问道:“干嘛?找我开会?”说完,突然想起昨天放下的狠话,顿时抽抽了,自己竟然把自己的面子甩地上,还狠狠的剁了两脚,操,真不是人干的!
温晴多淡定,多从容的人儿啊,那事儿就是个屁,噗的一声早就放了,还能在这会那话堵齐修的心?她又不傻!
“为什么一定是开会?难道咱们不是好兄弟,没事就不能聊聊天?”
瞧瞧,多么亲切和蔼,这活脱脱的就是一副铁哥们儿的架势,如果你不聊,不答应,那就是不当哥们儿处了,简直是把人给推向了一个政治高度。
齐修第一个反应这个聊聊难不成是被沈青给看透了?
扑通扑通,自己的那颗心可劲儿的蹦跶,就差点没从自己的嘴里给吐出来了,心虚的小眼神儿忐忑的温晴脸上划拉了两下,一直没看出任何异状,暗地了松了口气。
“好,我知道了。”说完就腾腾腾的朝着楼下跑去。
齐修的病来得诡异,连他自己都不觉得很神奇,但是从科学的方式分析的话,说通俗点儿,就是这货因为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一个大男人,突然机体内分泌功能紊乱了,雌激素,雄激素,还是什么肾上腺激素那就是嗖嗖的乱攒,都说忧思伤脾,果然不假,这不齐修,齐少爷就这么华丽丽的成了一个病弱美男子。
而从早上那场约定后,齐修这货的又开始纠结起来了,想着晚上见面,想着自己到底该不该去,想着如果去了自己该说什么,就这么一折腾,操,原来是个硬朗的铁汉子,愣是让他给弄成了弱质病秧子,内分泌再次失调了,思虑过重,真是的是思虑过重。
于是吃过了中午饭,齐修有给宿舍里的几个货给弄到了医务室,当看到那银光闪闪的针头,他真是差点没一拳头对着医生捶下去,还好,他的意志力还在,终于忍着让那个妈妈级的女医生在自己光溜溜的屁股蛋儿上,狠狠的戳了一针。
嗷呜——
她故意的吧,上次好像没这么疼啊——
难道是他的错觉——
温晴同志作为学院干部,更是中队的副队长,而且还心思细腻,为人和善,靠——在靳小爷眼里那就是零缺点的完人啊!
于是这祸害人的妖货,在得知齐少爷又华丽丽的把自己给弄到了医务室的时候,笑了,多难的的画面啊,还记得上次强扒他裤子是的囧样,德行——
以为她该看啊?看那小的,她不小心瞄到了一眼,那东西当真是吓得萎了,心里可没少得意的埋汰齐修的兄弟。
在阴暗的一角,某妖货看着聚光灯下某个小齐修,指着他的脸就啐道:“熊样儿,不就被人看了一眼吗?这就羞射了?那以后见了女生怎么办?没出息啊,没出息——看来以后得多加训练!”
,某只委屈的小齐修气得直哆嗦,指控道:“你大爷的,你让人强一个,你看你萎不萎?说不定没老子有本事呢!”
“操,老子是女人,萎这个子,老子一辈子也用不上,你自己收藏了吧!”某妖货拧着小腰,扬手阔步的走了,只留下某小齐修两行无尽的泪水。
“我怎么就喜欢这么一个玩意儿,真他娘的蛋疼!”
尤不知道自己就是最强力病原体的温晴又关心的来到了齐修小病号的床边,伸出小狼爪,笑眯眯的看着打着点滴,一脸蔫吧的齐修。
“阿修,我真不是说你啊,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任性,虽然我听关心你的,你也知道,可是也不能总是这样霸占我这个资源啊?”
齐修抽了,眼睛瞪她,心里暗骂,臭不要脸的玩意儿,这话你也说的出来。
“所以啊,乖乖的打针,一会儿我给你上食堂,让光头哥给你弄点小米粥,那玩意儿补。”随后又凑到齐修身边,压低了声音。
“听说贼适合产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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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赌输,她赔上了贞操和节操
第二次赌输,她被强拉到民政局登记领红本本
第三次赌输,她的身后多了个小奶娃奶声奶气的喊妈咪
片段
某日,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
“庄可爱,你干嘛呢?”
男人将趴在浴室门缝儿聚精会神观看的宝贝提起抱在怀里。
宝贝不为所动,嘟了嘟唇,目光一直透过门缝儿往里看,“我在偷看妈咪洗澡澡……”
某男一脸黑线,紧接着道,“一起看。”
这时,某女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恰好和这对父女撞了个正着,“庄可爱!你又偷看我洗澡!”
某女心里哀嚎不已……
她怎么那么倒霉!嫁了个大色狼,生了个小色女!
☆、第84章 为你,哪怕痛也甘心
齐修听着温晴的话,那小尖牙咔哧咔哧的磨了磨,只觉得脑袋上又窜出了一股的热气,噌的一下子眼睛黑了。
“医生,他晕了!”温晴开始还不相信,后来推了几下看人真不是装的,连忙嗷呜了一声,那一嗓子那真是把耳朵震震的嗡嗡的。
医生赶忙跑了过来,一摸摸齐修的头,脸黑了半边,把体温计往齐修的胳膊底下一塞,然后拨通了电话,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
“一会儿医院就来车,这个问题必须去医院观察治疗。”
“这么严重——”温晴有些抽抽了,用手指轻轻的,趁着医生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齐修的脸上戳了戳,心里叫道:老子不就多说了两句话,你至于嘛——
十分钟后,军校里派出了一辆车将齐修给运到了市里的军区医院。
到了医院可是温晴不在身边的缘故,齐修一睁眼头朝着两边看了看,竟然没有见到温晴,躺在床上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此时此刻他那脆弱的小心脏真是承受不了温晴的那份关心,他要不断的让自己坚定信心,告诉自己远离那个妖货,可是那货是如此的勾人,那小模样让他只能已在的克制,克制,再克制,你说说他容易吗?
也许是远离温晴的,也许是军区医院的药效真的比较好,齐修在医院里住了一天就被医生给踢出来了,毕竟这个病床紧张,齐修再赖着实在是浪费资源,所以齐修两手空空的,坐着学校里来接他的车,又回去了。
因为错过了上午的课程,所以干脆在宿舍里悠哉哉的躺着,看了会儿书,脑子里很平静,他的心情也因为这份平静而好了很多。
可是下午上完课,噩梦来了——所有的自制力的土崩瓦解,碎成了一块块的。
原因无他——
温晴那妖货来了,
而且,又来献爱心了——
他们这个寝室的人都听不错的,又喜欢玩,所以平时没事的时候,大伙有事没事就凑过来,这不,齐修回来了,郁闷几天的低气压终于在看到他病好后,重新恢复了起来。
温晴还没进宿舍就听到了门里面的热闹声,轻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这个家伙这次应该是好了,否则绝对没这个精神头,随后放下了担心,挂着一脸的笑容,轻轻的推了门,走了进去。
进了寝室,就看见齐修连笑带骂的跟那帮人在打扑克,他们倒是想玩别的,可是就扑克这东西藏着方便,所以只能屈就于此,而背对着温晴的齐修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温晴双手插在裤袋里,悠悠闲闲的走了过去,等齐修觉察到不一样的时候,温晴的沈已经就在他的身后了,那两只白皙光滑的小爪子已经很熟稔的,很不见外滴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可是齐修现在是什么状态啊,那就是一百二十分的警惕,这边那小爪子刚搭到了他身上,他本能死的身体一侧,手一抬,一挥间就把温晴的手给打下去了。
不得不说,齐修的直觉很准确,而被高度发烧折腾了几天的小豹子显然发现了沈青那妖货是绝对不适合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
温晴就那样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将视线转向了一脸戒备的齐修,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是的,一向善于言辞的她,竟然找不到一句能用在此时的话,她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她知道最近齐修生病了,而且心情很不好,明显都带着暴动的因子,点火就好,她也一再告诫自己,不要跟齐修那小子一般见识,毕竟他还年轻,有时候太冲动了,可是现在——
温晴脸上的笑还在,可是眸子里却已经敛去那丝夺目的光,甚至是带着从未有过的礼貌。
“这是干嘛啊?我就是来看看你好了没,既然没事,那你就继续玩吧!”说完温晴笑着转身离开。
齐修死死的握着手上的牌,几乎是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控制着自己,抿着唇看着温晴的背影消失,就在关门的那一瞬间,他狠狠的将受伤的牌摔在了桌子上,丝毫不在乎自己突然没有理由爆发的脾气。
“不玩了!”随后爬上床,背着身,不再理会身后那些疑惑的眼神。
于是,两个人之间的冷战开始了,这次是真的冷了,冷的莫名其妙,却好像谁都不愿意再上前一步去改变什么。
温晴很正常,所以她不会像个疯子死的再别人不待见自己的时候,死皮赖脸的上去给人抽,既然齐修的心智不稳定,那就让他自己调整个够本,时间有的是,而她也有足够的耐心。
齐修对这样的状态开心的不得了,自从远离了沈青,他觉得自己原来的生活又重新回来了,他很正常,无论是哪一方面都很正常,而且这样的距离让他也在自己的心里建起了重重的围墙,那个人再次不会打乱他的心。
而温晴自从发现了自己的缺点,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跟夜安走得进了起来,虽然她没有夜安的实力,可是滴水穿石,只要她有恒心,有毅力,那么她就会有所成绩,而且跟夜安在一起,会让她有压力,又把夜安比下去的拼劲儿,所以在这样的正能量面前,好像只要一靠近他就会让自己瞬间电力满格,热血爆棚。
对于温晴来说,夜安真正是她需要的人,他各项能力都很强,关键是对她的指导很用心,更让温晴觉得给力的是,这个活动的人偶可是说是耐受力最强,不用担心自己会踢坏的,全大院里找都找不出来第二个,她这得有多幸运啊。
和靳新那帮人练手,那真就是练练手罢了,哪敢真打真踹的往他们身上照量,有事起靳小爷有时候拳头重了,那一下子就打的那货两眼泡子的眼泪,控诉的看着自己,这样的情况,让她怎么打得下去。夜安不一样,就算温晴一脚踹得他倒在地上,起了身一句话也不说,直接用更狠的招呼来回敬自己。
当然,夜安不是傻子,喜欢给人家虐,他在队里也需要对手,也需要提升技能,所以在温晴找上来的时候,他还是同意了,因为温晴虽然体能有点差,但是实战技巧和格斗术都是玩得游刃有余,柔韧性极好得身段,更是弥补了她在体能上得缺点,总体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让夜安最后决定和沈青一起对练,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很欣赏沈青能吃苦,对自己毫不手软的态度,而且她很有毅力,那双眼睛在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有理想,有追求,是个极为坚韧的男人!
沈青和他一样,在追求着同样的目标,虽然前面的路上荆棘密布,也不知道是不是能走到最后,带这样的迷茫和未知,他们会一直走下去,也许理由不同,但是这样已经足够了饿,因为在那条如刀刃般的路上有一个同伴,实在是很值得高兴的事。
随着一点点的接触,两个人变得熟稔了起来,就连夜安也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跟沈青除了对练的那些格斗技巧,还能聊到对国内形势的看法,沈青的敏锐和深度让夜安再次了解到了原来沈青竟然是这么优秀,她仿佛就是一本百科全书,是一个学识渊博的教授,分析精辟,思路灵活而且意识是绝对超前,让他有一种和军区的参谋官们交谈的错觉,让他忽略了对方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伙子。
夜安从温晴嘴里学习前言的军事知识,而温晴从夜安身上汲取了源源不断的正能量,两个人各取所需,却又有一种亦师亦友的心情。
两个人之间虽然存在年龄差,可是这正是实际年龄应不小的温晴正需要的,这让她到找了一种谈论平等感觉,也找到了宣泄压力的地方,她可以在夜安身边畅所欲言,疑惑的时候也可以得到一个同样具有深度的回答,那是从靳新和齐修身上得不到地,比起拳脚的碰撞和宣泄,心灵得到的解放更让她愉快。
而还在不断给自己自我暗示,不断在逃避,划清界限的齐修,偷偷摸摸的从他的城墙上去张望的时候,突然发现已经有人取代了他的位置,虽然依旧是三人行,可是却不再有他。
他站在围墙上,看着温晴紧绷这面孔却踢打这靳新,而靳新虽然不时痛呼大骂沈青的不人道,可是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味,而夜安面无表情的就站在他曾经守护的位置,不时对着两个人手上一些什么,然后再看着更激烈的打斗,嘭嘭嘭——一声声打在肉上的闷响,这是真实的对打,真正的力量与力量,技巧与技巧的对决,虽然打过去是一片红肿,可是收获的却是更灿烂的笑容。
他曾躲在角落里不断的安慰自己,远离那个人是最明智的选择,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一遍遍拉回想要看过去的目光,但是真的那样做了,距离拉开了,沈青也不再如以前那般关心的对待自己,不再有事没事的叫自己去讨论训练上的事儿,可是这样他的心里却仿佛被划了一个大口子,如今已经可以坦然的面对那个一直自己决定要远离的人,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这么难受,胸口闷闷的,仿佛空气都被瞬间抽干。
原来——那样挥洒着汗水,发力猛攻的人才是真正的沈青,齐修看着那两个正在酣战的人,紧紧的将自己的拳头一再转进,指甲卡进了掌心,滴出淡淡的红色,原来,以为自己很有本事的他,竟然完全不是沈青的对手,而那人也从未用那样的方式来跟自己打过。
他想要划清彼此的界限,只是为了那份感情,不要让自己因为一时的意乱情迷而失掉了这个最重要的朋友,只是要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来重新面对他,一切都在隐藏下悄悄地来,让后在悄悄的离开,不惊动任何人,但——不是这样,不是失去他!
明明就是怕自己的感情流露会让这个人从眼前消失,为什么当初只是想着冷却那段感情,却换来了如今的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齐修再也忍不住了,他从另一边操场的另一边气势汹汹的大步而来,而靳新一回头的功夫便看到了他,可是随后皱紧了眉毛,这副好像要来寻仇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在一眼,齐修已经到了跟前,而且正准备越过自己朝着温晴过去,跟夜安在对打,那真是都用了十足的力气,稍有不慎打上一拳绝对能让人疼个及几天,严重的也许得内伤,这也是他最近跟着陪练后的感悟。
脚步一闪,一个转身的功夫就到了拦在了齐修的身前,“齐修,什么事这么着急,等他们两个打完再说。”
齐修抿着嘴不说话,大手往靳新的肩膀上一放,使劲一扭,就越过了靳新。
靳新有些急了,扯住了齐修的衣服,叫道:“齐修,你怎么回事啊?还在闹脾气吗?你闹闹就算了,别这个时候啊,他们玩真的,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挨揍了,还不得在跟我们耍脾气啊?”
齐修一听,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歪了,“靳新,你什么意思?我就那么面?”
靳新看着一脸凶神恶煞的齐修,眨了眨眼睛讨好的说道:“齐修,我可没那意思,我是想说拳脚无眼,有什么话就差这会儿工夫,是吧?”
温晴也看到了齐修的身影,看过去,对着他喊道:
“齐修,找我有事?”
齐修转头过去,脸上是抽了又抽,最后攥着拳头大声说道:“沈青,我要求回归组织,继续接受你的领导!”
“咳!”
“操!”
“啊?”
比起远离沈青,齐修更希望自己能够长久的站在沈青的身旁,如果人生就是充满了无数的选择题,那么让他来选择,他宁愿舍弃自己的爱情,也不能失去跟随在沈青身边的机会。
因为温晴之于他而言不光是带着禁忌爱恋的男人,他,更是他的好兄弟,一个这辈子都可遇而不可求的好哥们。
如果真的能长久的话,那么他愿意就这样保持着那份兄弟情干干净净,坦然直率的站在属于他的位置。
而夜安的出现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太快,却无法挪动,沈青的另眼相待更是让他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意识,甚至想要更强。
他不介意夜安成为沈青的朋友,但是最重要的前提就是夜安不能占了属于他齐修的位置,不论是说吃醋也好,霸道也好,甚至是任性都好,他只是想要抓住必须抓住的一点,沈青的心里必须要有他齐修这个人的绝对存在,哪怕就是兄弟!
他不想奢望着沈青会回馈自己的感情,喜欢上自己,甚至就连表白的想法也都没有了,他只要那个位置不动摇,也只要好好的,真真切切的守在那里,看着他——这就是他最渴望的。
温晴看着齐修那张果决的面孔,是那么坚定,是那么执着,眼中更只有自己的小小影子,她真的有些小小的感动了,就在这一刻,温晴知道,从现在开始,这里的几个人将成为她心中谁都不能取代的。
靳新是他最好的校友,同学,伙伴,甚至是最重要的家人,脾气相投,直率又坦诚。
夜安是她前行的目标,是一种对理想的寄托,她希望能拥有像她一样的力量,一个让自己发自内心崇敬的军人。
齐修——是她上辈子的期待,是一个美丽的相遇,不知道未来的路会走到那里,但是此时此刻,她真的舍不下他,也想抓着这个还有些任性的人,让他跟着自己一同去努力,看看她憧憬的未来。
说是贪心也好,她从来没想过放弃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而且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是真的喜欢。
所以看到齐修出现的那一刻,她有些乱了,但是却隐隐的,淡然的问了那句后,她也在忐忑,可是最后那人大声的说话那句话时,她有一点点想哭,真的——
“好,以后继续服从领导!”
齐修的眼睛也酸了,看着眼前那个可以称之为纤细的男人,他短袖下的露出的地方都盖着一层晶莹的汗水,后背已经完全打湿,那看着自己的眉眼闪烁着熟悉的光彩,那样夺目,那么璀璨至极。
想哭——他真的好像哭,自己真的走出来了,幸好他走出来了,他庆幸,他有些后怕,浑身微微发抖,双手在裤袋里紧紧的攥成拳头,沈青——我回来了!谢谢你还等在原地,谢谢你没有走开——
齐修和温晴和好了,可是面对这赤果果的诱惑,齐修除了紧紧的抓住那份兄弟情,就是不住的去抵挡这那份从妖货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魔力,吞咽着口水,心中却带着十分的渴望,如果爱情真的能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那么它还真的是爱情了吗?
但是只要有决心,虽然开始的时候,这样抗拒和吸引之间的对决让他很难受,觉得很吃力,可是当忍耐已经习惯的时候,似乎又不是那么难过,至少偶尔借着打闹可以从温晴的身上吃上一点豆腐,安抚一下自己那颗小小的,弥补在这妖货身上受到的伤害。
就像是这个时候,一帮人休息,正闲的蛋疼,赵凡拿了扑克开始呼朋唤友的吆喝了起来,很快宿舍里就来了一帮看热闹外加来打牌的,而对于喜欢热闹的靳新基本上场场不落的过来,当然一起的总是会有温晴这个焦不离孟的好兄弟。
靳小爷已经那个被赵凡几个人拉去凑了一伙,齐修看了眼剩下的几个人,不客气的将温晴给拖到了自己的身边,踢了一个椅子给他,然后挑着眉笑道:“你打牌太臭,一会儿看我给你大杀四方。”
温晴翻了一个白眼,这打牌好不好的那绝对是看智商和牌运,就齐修,真的不是她埋汰他,那货就是个臭手,还是那种死不认输的臭,如果有他上场,温晴绝对不带跟他一起玩的,谁当他的对家谁倒霉,而且那货还偏偏死磕对家,就跟不认识自家人似的,弄得温晴跟他玩了一次就歇菜了,再不想碰第二次,因为那个时候她真是想把桌子给掀了,然后咔咔咔给他两炮子,真他妈的气死人不偿命,所以要想活的长点就得乐呵,怎么最乐呵呢?
嘿嘿嘿——不用手,那就是看着别人痛,你就乐呵了,所以每当自己上不去场的时候,她就坐在齐修的身后摇旗呐喊的助威,顺带着看看那帮在齐修手里倍受折磨的货,心理爽啊,什么训练的苦,让夜安给折磨的恨,通通的化为乌有,那叫一个阳光灿烂,所以从内里上说,温晴真的不是个好鸟!
“诶,你想什么呢?看看我这牌,一会儿就打他们个春天!”齐修用手推了温晴一把,原本手肘支在齐修身后的椅子上,这一推,也没有防备,温晴就噗通趴在在了某个心思诡异的男人肩膀上,下颌就放在上面,这个方向看牌更舒服,最后温晴也就趴在顶上不动弹了。
“你就吹吧,一会儿天花板都得让你鼓漏了。”温晴给他泄气道,明显的不信任。
“那你就好好的看着!”
齐修话肃然是这么说的,可是心思却都给肩膀上的那个妖货给勾走了大半,三魂没了七魄,那种熟悉的淡淡的沐浴露味就在鼻息中混合着自己的呼吸,他呼出去,她则吸进来,带着足足的暧昧,外加齐大少满脑子的小岛国片片段,刚出了一把牌,就在椅子上晃了下,屁股动了动。
“该你出牌了,喏,出这个吧!”温晴说着一伸手越过齐修的肩膀,从他的手上甩出了一个小王,然后对着齐修呲出了晶亮的小白牙。
“乱出!”齐修瞪了她一眼,对面刚刚出牌的是他的对家好不好?同盟啊,怎么能打呢?
“怎么?不对劲儿?”温晴阴测测问道,脸上笑得贼灿烂。
齐修到嘴里的话就要蹦出来了,可是猛一看温晴明白了,自己和温晴一起玩的时候,自己可是没少拿手里的牌磕他,如果吸纳在否认的话,那不是就变相承认他当时是故意针对他,而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如果还不明白沈青那有时候小心眼的个性,他真是白活了。
“嘿嘿嘿——对,就是这么打,磕死他!”
“操,齐修,你他妈的是不是跟我一伙儿的,你敢再来这么一次,”停顿了一下,然后王金龙窜到了一边,站好,拍了一个POSE,嘴上大声喊道:“爱和正义的,美少女战士——水冰月,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噗——”
“咳咳咳——谁他妈的喊的。”
“金龙,你什么时候成女人啦,小心晚上我爬你的床哦——”
“哈哈哈——就你那德行还代表月亮,去屁吧!一腿的黑毛,别恶心老子了。”
王金龙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哼了一声,坐回原来的位置,发狠的甩出了一张牌,那眼神不看别人就死盯着齐修。
可得齐修是头皮发麻,心中暗叫不好。
一把牌还真是不错,如果没有身后的那只妖货绝对打的他们对家脸上无光,可是那货盯着呢,看吧,那货的小爪子都爬到他的另一侧肩膀上了,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嗷呜——换个地方都让他爽歪歪了,可是此情此景,他真有丢下一把牌,泪奔的冲动。
对面的是兄弟,身后的是爱人,当然了,这是心里话,纠结啊——
“阿修,轮到你出牌了。”某只妖货提醒道,那尖尖的下颌在宽厚的肩膀上蹭了蹭,仿佛那张粉嫩的嘴唇就要贴在自己的脖子上,皮肤都战战栗栗的起了一层激动的小鸡皮疙瘩。
“呃——”齐修那孩子好啊,实诚,对兄弟是绝对够意思,所以又开始天人交战。
“呼——”温晴恶劣的在齐修的耳朵边吹了一口气,她喜欢看他耳朵红红的样子,贼纯情。
“啊!”齐修尖叫了一下,差点没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牌也不知道是哪个就被撇出去了,但是当回头要问沈青怎么回事的时候,之间沈青丢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轻飘飘的离开了位置,很快一个黑影扑了过来。
“齐修,看来我不代表月亮消灭你是不行了——”说完王金龙就将齐修给扑到了床上,耍流氓似的要开始给齐修扒衣服,最后那桌上的人都不打牌了,干脆另外两个人也都参战,摁着胳膊腿协助王金龙,不到三分钟,齐修就被几个人给扒的就剩下一条绿色的军用内裤裤,那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被羞得,那叫一个红啊,趁着王金龙不注意,逃出重围,跑到了沈青背后,搂着他的肩膀。
那委屈的小眼神,还带着点点的水润,看得温情有些恶寒了,这货难道是跟靳新呆久了,卖萌卖乖的功夫真是学的足足的,还真是看着挺勾人同情心的。
“青儿——你得保护我,我的人,我的心,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别人都休想!”嗷呜就嚎了这么一嗓子,那琼瑶式的咆哮,真真儿的惊人啊,连娇嗔,带发誓的,还真是不让人活了的节奏。
温晴的嘴角抽了好几下,才有了说话的能力,“修儿,咱们什么什么时候这关系了?我可是和靳小爷许了终身的,你还是放弃吧,好人挺多的,你会找到比我好的。”
说完在齐修微愣的那一秒,拽住他的手腕,自己往后一退,一个力道过去,齐修就又一次飞到了王金龙他们的地界。
拍了拍手,温晴在牛掰的指着齐修说道:“这货今天就交给你们了,可劲儿的糟害啊!”
“你大爷的,沈青!”齐修挣扎这叫道,手死死的拽着军内裤。
“哈哈哈——我是不会怜香惜玉的,再叫,叫破了喉咙都没有用!”温晴插着腰大笑。
王金龙他们最后几下子就像齐修给拨了个干净,看着在床上光溜溜的蜷着腿,一脸幽怨的齐修,大家都笑趴了。
“沈青,你个禽兽!”
但是,对于这种求而不得的感情,点点滴滴汇集起来,那种深入骨髓的味道再也让他无法忘记,他深深的陷入了这潭泥藻中——夜晚变得漫长,辗转反侧,于是他更渴望每一个十五公里越野强行军的训练,这样,至少能够累得一觉到天亮,而不是反反复复的把他一遍遍刻在心底。
如果说,暗恋会让人觉得无望痛苦的话,那么当齐修决定放下爱情而守护这沈青,守护着那份兄弟情的时候,他会做得很干脆利落,他在沈青面前,还是原来的那个齐修,还是能一起讨论作训计划,一同处理中队事务,喜欢跟他一起学习,一起看书的那个好兄弟,陪在他的身边,一起长大,变成一颗苍天大树,一颗可以长在一起的大树。
他会陪着沈青在晚饭后,绕着操场上散步,有时候说说笑笑的,走上几圈消消食,但是跟那种欢闹相比,齐修更喜欢两个人在一种静谧的气氛中漫步前行,感受着最真切的时光,那是一种沁透了心脾的温暖。
走上半个来小时后,夜安就会下来,绕着操场慢跑,当跑到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也会提了速度跟上去。
突然齐修想起了一件事,沈青曾说过要去特种大队,当时他说也希望他和靳新一起。
“齐修,你要去吗?”温晴歪着头浅笑着问着在自己身边一起跑圈的那个人,挺拔的身材,高大而魁梧,气势随着这一年的训练已经褪去了原来的青涩,变得更加有男人味,更有一个男人的担当。
“去,为什么不去?你有你沈青的地方就有我齐修,咱们永远都是好兄弟!如果真的要上战场的话,那更要兄弟同心,一起拼了!”齐修说的是真心话。
他希望他们能够一起进去,进那个沈青一直在憧憬的地方,无论是哪里,哪怕是战场,只要自己还能跟着,他不会有一点的迟疑,哪怕是面对疼痛和未知的恐惧,这是那些都比不过呆在温晴身边,那种充沛得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感情,浓郁的掺杂着友情、爱情甚至亲人间的那种亲情,种种复杂的情愫让他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臣服在网中,只要能一直这样下去,那么他放弃反抗,放弃自己的执着。
沈青的身上带着一种吸引人的特质,并不是平易近人的那种,虽然他有心掩藏,可事实上大家都知道他过于强大让他站得太高,很难接近,所以他吸引人的特质是真正身边的人才能感受到的,包容和体贴。
沈青的脾气很好,应该说在这帮男人成堆的地方,出奇的好脾气,任何事都不会小肚鸡肠的挂在心里,说过去就是爽快的过去,再不会提一句出来,有时候甚至让那些看不惯他的人,都会自相形愧,让对方有一种哗众取宠的感觉,这就是杀人于无形的强悍战斗力。
说起那份细腻和体贴,齐修确定自己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陷下去的,但是经过了种种观察,他发现,虽然沈青对很多人都好,可是那不一样,只有真正身边位数不多的几个人才能真的感受到他的那份真情实意,这样的区别对待让齐修有喜有悲,苦笑不能,心里头酸酸的。
温晴悄悄的转过了视线,齐修那样*裸的眼神让她怎么可能装作看不到,他的眼睛太单纯,太明亮,就像是拿着两把利刃就爱那个自己剖开了,一点点的在研究。
这样的分析代表了齐修对自己的好奇和探索,齐修想要看什么,她都会给他看,想要学什么,只要她会,就绝不私藏。
因为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傻乎乎的说着,我理解,但是我不支持,如果你难以接受,我会帮你劈荆斩刺的男人,因为,那个时候,这个小子对她交了心。
而她亦必须把自己的心交出来。
齐修到底交出了多重多真的心,她不知道,但是后来她才真的明白,原来在那个时候齐修已经将他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了自己,甚至是——为她去死!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一年,夜安走了,据说是被原来的部队接收后,重新有了去处,而且他的行踪成谜,但是温晴的直觉告诉她,他们必定会重逢。
温晴依旧是神一样的人物,高高的站在顶端让人只有膜拜的份儿,从到了军校到现在,连续两年得了学校的全能学员表彰,从军事知识到组织能力再到体能测验样样拔尖,对于东南陆军军校创建以来都是个奇迹,而这些她所创造出来的优越成绩让她在接下来数年的时间都成为了学校里话题永远都没有休止的风云人物。
而这样的名声声名甚至传到了一些很有名的军区,实习期还没开始,各个部队就摩拳擦掌的准备过来抢人,好兵没人不想要。
暑假前夕,军校最后一次大练兵,从R市至C市,为期十天七百公里徒步拉练即将展开,温晴和齐修作为二年级的干部参与了前期的组织工作,而靳新则负责一中队的内部协调工作。
章大队长除了负责统筹全面安排温晴他们中队的工作外,还需要负责与当地政府的做一些必要的行军训练上的沟通和配合,而这样的情况,必定是酒局,所以他们此行的人马就这么定下来了,章大队长外加一个副职的干事,还有就是靳新,齐修和温晴三个在队中表现出色的干部学员。
章大队长在这方面工作十来年了,一年一次,组织过数次的长途拉练,路线上的政府官员们都要卖他几分面子,三两下敲定完了所有项目,几辆小车拉出去就在酒桌上开喝,一上了场地方官员的矛头就全往章大队长身上招呼,一口一个拥军,一口一个爱党,章大队长虽然常年练着,可是也架不住来一帮的狼啊,于是他的矛头一指要将这摊子的事儿甩给了温晴。
可温晴马上就意识到了危险的临近,而且她的身份特殊,体质方面更是跟这帮能喝酒的老爷们没法比,所以眼明手快的把齐修给推了出去,不是她坏,是齐修那小子的酒量真是挺高的,绝对能撑住场面。
齐修这小子实诚,尤其是酒桌上特豪爽,绝不会东拉西侧的玩心眼儿,你喝什么我喝什么,你喝多少我就陪多少,红色、黄的、白色,那都能统统往肚子里塞,最后在温晴不怀好意的指点下还去给那些桌子上的领导们敬酒,那些好听的话一说,那酒杯一举一台就干了个干净,结果这帮酒局上的老将被这初出茅庐的小子给挑了,好几个趴桌子上开始哼唧了,敌方的战斗力彻底瓦解,咱们大部队胜利告终。
章大队长真是高兴啊,一起扶着齐修就往外走。
“沈青啊,你们这个小同志好啊,这样的机会以后一定要参加,那绝对是一把的好刀。”
“呵呵呵——等他醒了我会告诉他。”
“一会儿到了宾馆,如果人要是难受就多照顾点。”虽然是很高兴,可是最后还不忘对温晴千叮万嘱要把人给照顾好。
“嗯,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告诉齐修的,你事情多,我们在门口下就行了,留步吧!”温晴客气道,真不能不拿人家当干部。
“行,那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温晴把齐修费劲巴拉的背进屋,放在床上,齐修真是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嘴里不是哼哼这,眼睛始终没张开,身体在床上不住的翻动着,显然难受得要命,睡也睡不舒坦。
温晴先倒了杯热水晾着,然后把他的衣服扣子给解了,解完才开始拍着脸蛋叫人,齐修眉头越来越紧,嗯嗯的哼唧了两声,转身继续睡,温晴无奈,只能去找热毛巾擦脸。
去了脸上的粘稠,齐修总算清醒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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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那块遮羞布 那一吻
温晴看着齐修好声劝道:“能站起来吗?我扶你去厕所里把胃里的东西给吐了吧,吐出来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齐修看着温晴就是一阵的傻笑,就躺在床上不动弹。
不过人醒了也不错,起码能轻一点,要不他这样的体格,真是让温晴有些吃不消。使劲将他扶住,然后空出一只手把齐修的上衣脱了下来,汗味加上酒味,特别的难闻,随后看着贴在他身上的小背心,脱还是不脱?最后想了想,让他舒服的睡一觉还是脱了的好,手指刚刚碰到齐修的肚子,手臂就被齐修给狠狠的抓住了,瞪着眼,沉声开口。
“你要干什么?”
温晴连忙解释道:“我怕一会儿你吐到身上。”
齐修微红的眼睛眯了眯,凝聚的视线散乱开来,舌头有些大,有些迟钝的叫了一声。
“嗯——”
然后像个孩子似得伸出了胳膊,配合着温晴的动作。
脱完上衣,温晴扶着齐修一路进了洗手间,让他扶着马桶沿儿蹲在了地上,温晴蹲在旁边轻声问道:“想不想吐?”
“——”
“齐修,喏伸出手来放自己的嗓子眼里,抠一下就出来了。”温晴耐心的说道。
“——”齐修嘴唇嘟着,晃了晃脑袋,“我不要——我要睡觉——”
温晴俩忙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不行,你得吐出来,不然半夜说不定得吐床上。”
“不要,不要,我就是不要!”齐修嘴唇嘟得更高,头摇成了拨浪鼓,眼睛有些迷茫得看了看四周,手一伸浆染要趴在马桶上睡觉。
温晴看着实在无语了,最后看着他那可怜吧唧的小模样,也就心软了,想了一下就起身去洗手,然后重新走回齐修身边,一手勾起他的下巴,手指用力一捏,嘴巴就张开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只是迟疑了一秒就送进了他的嘴里,食指一勾,下手下的狠而直接,可是等伸进去了才发现感觉不对,柔软温暖的舌头将手指轻柔的卷在了一起,那种温热而又酥麻的感觉实在是太暧昧了。
陌生东西的入侵,齐修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是却直觉很不舒服,所以摇着脑袋,不断的用舌头往外推,牙齿还不客气的用力咬了一口。
温晴被咬得脸上抽抽了,手用力把齐修的下巴给锁住,让他咬不到自己,另外一只手干脆搂着个的腰,在他两个肋骨中间就是胃的地方,向上一顶,然后放在他嘴巴上的手一抠,齐修整个人抽搐了一下,温晴的手急忙又在他的胃上顶了几下,让温晴这么一番折腾,齐修终于压不住了,扑在马桶上开始吐了起来。
温晴站起身把手冲洗干净,看着镜子中那个在哗啦啦的水声中看着趴在马桶上抽搐的小子,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这照顾酒醉的人还不是轻松的活儿。
可惜有人就是不知道好歹,这不,一吐完来了精神头了,擦着嘴就转身瞪她,本来就挺大的一双眼,这么一瞪顿时溜圆溜圆的,尤其里面还包着泪,水润的感觉,自以为气势十足,实际上却让瞅着的温晴觉得挺可怜滴。
“你,你把手往我嘴里抠?”齐修压着声音,微微用力的扶着墙站了起来。
“呵呵呵——没事儿,没咬怎么样。”温晴竖起手比了比,浴室的灯光下,可以看到食指上的一圈牙印子,整齐的排列在手指根的地方,温晴笑了笑,调侃道:“我也不算吃亏哈,这不你还给我留了一个纪念呢。”
“你把手往我嘴里抠——”齐修眼睛微微眯起,调整焦距,视线在那白皙的手指上徘徊,只觉得口腔内还残留着细滑的手指强硬探入的感觉。
被连续问了两次,温晴有些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又是犯了他的那个痛处,只能脸色讪讪的来了一句,“那什么,我刚刚用肥皂把手都洗干净了,不脏——那个——我洗手了的——”
“你真把手——”
温晴的眉头死死的打了一个结,这还有完没完了,就那么屁大点儿的事也太能折腾人了吧,她那么做事为了谁好啊?跨前一步,一把捂住了齐修有些喋喋不休的嘴,“行了行了,怕了你还不行?大不了让你抠回来,行了吧?”
“嗯——唔——”齐修想要说话,却都被唔得闷在了嘴里,这心里一急脑子就发晕了,抬手就去捏温晴的手腕,温晴也没真想制住他,所以顺势就要把手给收回来,没想到却被齐修死死的抓着,往嘴里面送。
温晴一见这样,就知道今天真是没完没了,不就喝了点酒嘛,还真的耍起赖来了,想想他喝醉了也咬不疼,所以就像哄小孩儿一样,决定闭着眼让他咬两口算了。
真要说齐修还醉着,不算,东西给吐出来了,又被温晴那一手吓到,酒精确实消散了不少。可是要说没醉,当然不可能,大部分的酒精都被身体吸收,统统的涌进脑袋里昏眩着,连人都看得不太真切,总是对不清楚焦距。
都说酒精是个告白的利器,如果换了个人,或许借着酒劲就把话给说了,可是如今醉了的是齐修,自从他决定不对温晴告白之后,这两个字就不在他的字典里,压根就从来没想过,就算醉死了也是一样,所以他一定都没有要泄露出一点的意思,可是酒精还有个作用,就是无限的扩大平日里的*,让人更顺从心里所想的,而且还把自己的底线也降了下来,自制力瞬间瓦解。
齐修对温晴的*特简单,也特单纯,他就是想亲亲他,哪怕不是嘴,是她的皮肤,她的手指,只要是她,或者是摸一摸也是好的,就那样真实的能够细细品味一寸寸抚摸,不像梦里的飘渺虚幻,不像打闹时候的转瞬即逝,至少要让指间能够感受到实在的触感,能够深刻记忆的。
所以,齐修靠着墙壁,看着温晴的脸,将他的手臂抬起,手指在手腕上移动,解开袖扣,将衣服往上撸,撸得很慢很慢,温晴的肌肤慢慢的展现在了眼前,他真的摸到了温晴,手心里也有了感觉,他十分庆幸自己醉成这样还能有这样敏锐的感觉,还能够分辨的出手心下面细滑的,柔软的,蕴含力量的,却带着几分润泽的肌肤是属于沈青的。
温晴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齐修,那样的神色,那样的眼神,她的危机意识开启,身上先起了一层得鸡皮疙瘩,扭过头睁开眼想要确认齐修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一转头就见齐修低着头将微微泛红的嘴唇往她的手上靠。
难道他这是真的要咬她!?
温晴不怕疼,这一年来跟夜安对打,身上大伤小伤不断,如果换做以前肯定觉得自己没法忍受,可是这一遭扛下来,身上的痛觉似乎都变得迟钝了很多,虽然没有变得像个男人似的体格,但是她的耐击打和疼痛的能力确实增强了。
被齐修咬一口不算什么,可是自己真的很冤枉,她都是为了齐修好才扣他嗓子让他吐出来,又不是故意去让他难受,这样明明好心却遭了雷劈的疼痛他是不太愿意接受的,就算是哄小孩儿也不愿意。
所以,当温晴将手使劲儿的抽了回来,齐修看着那刚刚还在自己手里,下一秒就跑掉的猎物,一下子愣住了,手心的感觉不够实在,太远太模糊,他突然想换个方式,用更直接更渴望的方式去感受那个一直渴望的味道。
他想亲亲看,落上去,通过嘴唇将味道留在记忆里。
可是就在满心期待的时候,心愿却落空了。
而这样的后果在对于一个喝醉酒的人来说,很直接,发愣完之后,这货很干脆,很直接的怒了!
你大爷的,老子不过就是亲你的手一下,又不是干你,你他妈还不乐意了?老子为了你容易吗?忍了你那么久,真他妈的都有点不是男人了!
霍地,扑了上去,看准目标,直接往嘴唇上磕!
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顾了,酒精夹杂着怒气隐藏着*,复杂的渴求直接化成了行动。
温晴被齐修大力扑上,后腰撞在洗手台的花岗岩池边,疼痛还没传到脑袋里,就先被近在眼前的一张脸和嘴唇上的触感占据了,齐修是那么热切,那激动,甚至忘了一切,只有眼前的这个人。
而温晴被这个吻给愣住了,她第一个反应不是这个行为,而且觉得齐修在报复自己一样,那牙齿撞上牙齿,震得脑袋头嗡的一下,什么旖旎,什么浪漫,见鬼去吧!
除了疼还他妈的是疼!
更重要的,这小子刚刚吐完!
那一嘴的味儿——
而这一疼,直接把齐修给疼醒了,吓得第一反应就是色厉内敛的吼了一嗓子,“你,你,你——下,下次,再他娘的把手往我嘴里弄,老子直接把舌头伸你嘴里!”说完,这货竟然一个转身,怒气冲冲的跑了。
温晴呆呆的咔吧了几下眼睛,操,这叫个什么事儿,看着镜子里有些微微肿起来的嘴唇,双手撑在水池上,哭笑不得的看着镜子,真是觉得自己那齐修这货是没点儿办法了。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就是吃亏了也就是他能相处这么古怪的办法来报复人吧?
齐修一冲出洗手间就跳到床上,拉起上面的被一把盖在头上,耳朵竖的直直的,窜进被窝里瑟瑟发抖,吓得连呼吸都不会了,那张俊脸在被子下憋得发紫。
他不停地琢磨着自己刚刚做什么,完了吧?全完了吧?他真是疯了才会那么做,难道是精虫上脑了?
洗手间响起了打开水龙头的声音,齐修的脑子开始猜测他的每个动作,是不是在洗脸,洗嘴,或者连澡也洗了,脸上要笑不笑,又忐忑名难安的抬手在自己嘴唇上摸了摸——
嘶——疼就一个字,所谓的触感,柔软都记不住了,脑袋里只有那双瞪大了的眼在不断的来回晃,来回晃,晃着。
不过,就是他想要等到最后也没有熬得住酒精的威力,最终,齐修在昏眩和惊吓后的疲惫联手袭来,很快就昏睡过去了。
等温晴洗完澡出来,齐修盖在头上的遮羞布已经被踹到了一边,棉被歪斜的垂在床角,儿那个人在床上大咧咧的摆出了一个大字形嚣张无比的霸占着大床。
温晴站在床边盯着齐修的脸看了半天,像是审视一般的不错过那双紧闭的双眼中半点信息,许久后,才缓缓弯下腰将被子给他盖上。
此时温晴十分庆幸齐修是真的睡着了。
温晴本来就是个极为聪明的人,而且又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她在美国生活了那么多年,对于一个极为开放的国家,在年纪不的时候她就已经完完全全明白有些事是怎回事,更何况随着接触的圈子,那些同性相恋的事情更是越发觉得平常,毕竟现在有些国家已经可以立法结婚,他们那种看似禁忌得恋爱也开始受到了法律的保护,被大众渐渐接受。
所以通过刚刚的亲吻让她很容易联想到了同性恋这个词,她也知道在部队里也有不少得同性恋,在这样纯男人得世界里,*的不到宣泄,精力又十分旺盛,有一定的几率会对同性的欣赏转变成感情,有很多人么会选择一辈子员来压抑到这样一种畸形得感情,只有极少数得人有人会选择释放出来,但是真的能走到最后的几个,面对不了来自各界的压力以及离开军队后与女性的接触变心的应该不少,让他们的感情更像是各取所需的一种相互安慰。
温晴倒是不是很担心这个,因为她终归是个女人,但是她现在得情况不一样,她有自己得目标,有奋斗得理想,上一次得恋爱对于她是一种磨不去得伤痛,这次虽然是那个人,可是她得心里终究是有个结,她不可能再像重生后那样毫不顾忌,用那样的心态面对。
所以说温晴还是个对感情挑剔的人,她的心里有些浪漫情怀,有些小文艺的腔调,她更喜欢水到渠成,原来无论怎么改变就是那个人的想法。
和齐修认识两年个多了,她确定齐修还没有那种吸引她的地方,或者说重生后的他也许是改变了太多,让她没有找到那份熟悉的感觉,所以,她情愿看到一个真睡着的男人,而不是一个用装睡来掩饰心虚的人,那会让她他们失掉这层契合的友情。
那样,会让他介意,介意以后怎么和这个人相处,怎么表里不一的将对方当成兄弟。
所以他庆幸,齐修还是那个单纯的男人,单纯的喜欢选择更狠更恶心对方的一种方式作出反击的热血青年。
齐修庆幸自己喝多了,因为喝多了,所以释放了心里的压力,作出了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做的事情;因为喝多了,所以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仿佛在虚幻中一抓就散的不真实;因为喝多了,所以温晴真的将他所做的一切当成酒醉后的失态,神情自然;因为喝多了,所以他通过温晴的态度确认那些都是梦,只发生在虚幻之中的故事。
第二天一早,齐修感觉自己的头就好像是被一辆辆的卡车碾压过,突然一道记忆再脑中闪过,那一吻,带着猛猛的撞击,话他是真的亲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甚至想的心都疼了,让他难受的不能呼吸。
可是——沈青呢,他又会怎么看自己?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变态,逃得远远的,以后再也会出现在他身边,这样的恐惧瞬间让他浑身冰冷,脑子一片空白,眼睛再房间里找了找,真的没有她的踪影,她——是离开了吧!
高大挺拔的背影瞬间弯了下来,仿佛再也无法承受一点重量。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温晴其实早早就醒来了,她有些害怕面对齐修醒来的情景,干脆收拾好就到了外面,转了一圈后,心情平复了不少,干脆在街边买了油条豆浆提在手上,估计宿醉的人应该会有些胃口。不管怎么说昨晚他醉了,也许那些都过去了。
想到这里,温晴的脚步轻快很多,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离开,酒店里的那个人差点又恨不能把自己捶死。
“还没醒就呢?”温晴开了门笑问道,看着坐在床上不知道发什么呆的男人,心情比刚刚还好。
齐修抬头看着温晴,呆呆的,就那样看着,甚至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微微的晶莹,叫人忍不住心头一动。
“你,我,以为你先走了!”
温晴被齐修这话说得也有些别扭,转过身将早餐放在桌子上,状似在整理的样子。
“我是那样没有义气的人吗?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的事儿,我可做不出来。”
齐修偷偷的观察着温晴,最后有些遗憾,又有些放心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他跟自己发火会怎样样呢?
“你是特意出去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些东西,齐修有些来了精神,一眨不眨的看着温晴。
“起来吃吧,一会儿还得去章大队长那里。”温晴没有回答他的提问。
“沈青,我,昨天没耍酒疯吧?”齐修忍不住试探道,手里攥个拳头放在身体两侧。
温晴喝了一口豆浆,笑了,“你敢啊,我这拳头可是棉花做的。”
于是,经过很短时间的彼此试探,两个人都飞快的翻过了那一页,不再多想。
自然而然的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
有些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哪怕是被掩盖住也无法改变发生的事实,就这样一颗小小的种子被悄悄的种在温晴的心里。
学校又要放假了,在放假前温晴给沈家书打了一个电话。
“呦——这今天是要下红雨了?”沈家书在电话的另一头调侃道。
“呵呵呵——舅舅,看来你最近的心情不错呀,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沈家书的老脸一红,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眼自己的办公室,生怕此时有人进来。
“瞎说,那事儿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吗?”沈家书还真的不避讳温晴,他和自己小姨子的这段恋情,虽然没有有悖常理,大人能理解,但是到了孩子那边真的是个问题,就像是过年,他带着人回去,刚有点那个意思就被自家的老妈给打断了,天澄的脸色不好看,而亦凡则是淡淡的,还好赵丽红是个识大体又是个又忍耐的人,否则他们也就真的要分开了,他心里内疚,没有人能说的,惟有温晴是真真正正的支持自己,站在他的立场上来看这个事情,这让他既感动又愧疚。
温晴很敏锐,听了他这话就很快想到了那些他没有明说的,唉——感情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就自己这个铁血的舅舅都如此,更别说其他人了。
“舅舅,这么多年,你们都走过来了,赵姨也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现在你们要熬出头了,坚持,他们都会理解的。要不——你们私奔?怎么样?”
“扯淡!”沈家书被她给气得笑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呵呵呵——对了,差点被你弄得把正经事忘了。”
“你该不会——又说放假不回来了吧?你都几年没回来了,就是我都有一年多没有见到你了,你这也太不像话了。”沈家书轻轻打开抽屉看着那一摞文件下的一个本子,打开就是一张小二寸的照片,这还是一年多前照的,现在人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被你猜对了,但是这次我也是有正事,我想趁着这次休假到你们下面的野战部队去训练训练,而且还有我的两个朋友。”温晴笑道,这件事必须得走点后门才行,否则她也不会求道沈家书的头上。
“除了靳新还有谁?”沈家书有些疑惑,自己对靳新那孩子很有好感,打心眼里希望将来温晴能跟他走到一起,毕竟也算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他的父亲又一样是军人,两家不能不说是门当户对的天作之合,所以对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人,沈家书直觉上不喜欢。
“是我在军校里认识的新朋友,叫齐修!”
“姓齐?”沈家书在椅子上微微坐直了身子,这个姓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是偏偏自己的身边就有那么一号人物,现在如果说是恶交的话,那也是那个女人,自己跟齐云飞的关系倒是还行,可是想到那个女人,他就会想到小妹,想到小妹就会想给那女人一巴掌,如果没有她的步步相逼,温晴的父母就不会选择私奔,最后落得个客死异乡的下场。
“家里干什么的?”
“好像是经商的,舅舅——你在调查户口吗?”温晴挑高眉梢,带着一丝的打趣和警觉。
“我是怕你遇到坏人。”
“呵呵呵——我又那么笨吗?放心啦,我这个朋友人很好,性格跟靳新有些像,是个很不错的兄弟。”温晴夸赞道,全力庇护齐修,不论是出于什么想法,反正她不想让舅舅不喜欢他。
“你啊,我真是怎么也说不过你就是了,你说那事儿,我尽快给你安排。”
“舅舅,你可漏了我们的身份,我可不想被特殊照顾,你懂的!”温晴提醒道,就怕心疼自己的舅舅在训练的事儿上给自己开小灶,那可不是她想要的。
生家属有些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电话,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那猴精儿倒是把握的妥妥的,唉——这孩子咋就这么像自己呢,就是聪明得没话说。
沈家书很不要脸的将温晴最聪慧的脑袋,归功于他们沈家的血脉,如果让温家人知道的话,还真是不知道作何感想。
“行行行,就那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会提,到时候吃足了苦头可别跟我哭诉!”
“好嘞,您就瞧好吧!”
随后爷俩又开开心心的聊了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沈家书听着嘟嘟的忙音,又叹气了——
又是一年,温晴都十八岁了,自己现在在军中的气势可谓是顺风顺水,一路畅快,自己认识的那些军官,对于沈青这个沈家书的私生子可谓是各种羡慕嫉妒恨都有了,院子里的那帮原本不务正业的小子,这都被这群老子给提溜着一脚揣进了军营,都让他们以沈青为榜样,好好的练出个样子出来,否则就不准进家门,那可把那帮的娇孩子给坑苦了,一个个的真是把沈青的名儿挂在嘴边上念叨,当然那都不是什么好话,毕竟他是他们苦难的根源,可是后来的很多年,他们真正见识到沈青的时候,才深深的为他的才气和智慧折服,而那个时候他们却只看到了沈青记录在军校里那辉煌的记录,在特种大队上的一枚枚奖章,沈青——最后成谜——
成为京城最神秘的人物——
当然若干年后,京城注定是不平静的,一个绝对优雅范的京城第一名媛凌空出世——
而叫京城轰动,无数公子哥为之倾心的女人,在背后竟然有那样凶悍的一面,
女土匪——就是地地道道的女土匪,
那仿佛白天能说着一口法文的优雅贵族名媛,
在夜晚化身为匪,狂飙粗口,惊得一帮老爷们都瞬间萎了——
有谁能在如此气势下压倒这个女人啊——
如果能,那绝对就是异类!在沈家书的一通电话下,温晴,齐修和靳新被顺利安排进了侦察营,其实温晴这么做除了他们三个人的能力在那里放着呢,确实是出色再有就是一份小小的私心,她不想分开,而且她很肯定他们有能力拿下侦察营的训练强度,确定他们能够把握好机会学习到真正的知识。
庞营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电话。
“是,首长请放心!”
“明白,是,是!”
“首长,再见!”
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一直紧绷的心这次是放了下来,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想让他破口大骂叫娘的冲动,而常跟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小干事进来了。
“营长,这是什么情况啊?”
“小兔崽子,看我笑话是吧?”庞营长啐了一句,也没什么形象就坐在了椅子上,抽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孙干事俩忙机灵的上前点烟,笑眯眯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上面来命令了。”
“哦?”这一点都不稀奇,上面又命令很正常嘛,营长应该更习惯了才是啊。
“来了他妈的几个大少爷!操他大爷的,当老子的窝是什么地方了?这里可不是给他们娇养的暖房,真是闲的没有屁事儿了才跑这里来,真他娘的。”庞营长好一通的不乐意啊,明显气得不轻。
孙干事笑了,“营长,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一会儿你去把人接过来,然后给他们直接安排到下面的侦察营去就行了,不用多交代,就先这么地。”
庞营长虽然是营级,但是却是个不大不小的副营,而且他是从农村参军上来的,这一路了的艰苦都不用说,能走到今天这步都是他一拳一脚的拼出来的,所以对于那些天生带着光环的公子哥儿们,他是打心眼里不待见,他觉得那些人就是来这里镀金来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个什么样的态度对待。
所以这样的后果就是庞营长在心里舒坦,不管不问后,出事了——
而且还出的不小!
庞营长的不待见,温晴又没特别提,还没到侦察营里报道,那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嘴巴,将她和靳新这俩人的底细甚至都能编出来一本书了,身份更是不用提,响当当的后台啊——
作为普通征兵上来的士兵,他们没有军校生的优越感,更没有军校生的那种内敛,他们更直接,也更喜欢将所有的情绪都表现来。
就像是此时,作为同一个阶级的士兵都站在了一起,他们有自己的圈子,而剩下的有些专业兵种的士兵也是如此,最后弄得温晴,齐修和靳新三个人就这样被彻彻底底的孤立了,还好,温晴他们是三个人一起过来的,平日里跟着训练,下了自己聊自己的,也是相安无事。
当然,在部队里,他齐修确实是没有什么人脉,而自己家就是经商出身,如果换了别人或许会觉得想不开,毕竟自己从小也是公子哥儿出身,只是领域不同罢了,但是齐修这人也有一个好处,性格上除了面对沈青的那份感情外,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往牛角尖里推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沈青他爸是干吗的关他什么屁事儿?所以一进了侦察营,埋着头就开始苦练,并且很快的跟上了进度。
这绝不是吹得,军校的训练强度比起侦察营的侦察兵们日常训练确实差远了,可是架不住沈青这个开外挂的妖货给他们加训啊,两年多的时间,他们的素质和在哪里都是一等一的好兵。
温晴的眼睛很毒,尤其是在识人方面,可以说她在有了重生记忆的基础上,可谓是伯乐,她通过对齐修的综合分析,制定了一套完整的培养方案,这样的一套系统的训练下来,让齐修将他更为擅长,更为出色的一面展示了出来。
就比如现在,他们在上突击手的科目训练,班长站在一边,目光扫过他们。
“齐修!”
“下一个沈青做准备!”
“到!”齐修挺直胸膛,气势凌然的走到了准备的位置,然后在一声开始的命令后,他手持一把微冲,无论是突进还是闪躲翻滚,跳跃还是匍匐射击,不能说指哪里打哪里,但是百分百绝对给你射到靶上,一套军事动作下来,干净利落行云流水,一出手就毙掉了所有看好戏的声音。
温晴看着他的背影,内心深处不断的涌现了一股的骄傲,和那种精心培育后的小树苗成为大树的成就感,很深刻,让她都有些忍不住颤抖,如果不是这里的话,她一定会在边上为他大喊一声,太棒了!
“沈青!”
温晴出列,同样站在划线的位置,这一刻她敛去了刚刚的喜悦和兴奋,全神贯注,调动起身体上所有的感官活动和每一块肌肉,以达到全力配合她的动作,做出最好,最敏锐的反应。
果然,温晴一出击就是一个毫不脱机带水的连环军事动作,枪仿佛有了生命,在靶子甚至出现的前一秒,她的枪已经等在了那个位置,做出最佳的射击准备,然后发射,命中红心,百分百的命中,不只是落在靶子上,此时更像是她的专场表演,精彩,叫人热血沸腾,叫人让狂吼的冲动。
至于靳新自然也不用说了,学员一下部队就能够强悍到这个地步,直接将班长、排长给震傻了,连长急忙去翻温晴三人的资料,一看档案上几个人一排排得军校表彰考核成绩,一张张军校首长们的推荐,当下就拍着桌子美滋滋的呲出大板牙儿。
指着班长的鼻子开始吼,“这都是人才啊,留下,人是一定要给我通通留下!”
班长有些不舒坦,有些不乐意的回道:“是!”
“操,收起你的破脾气,如果你再带人给他们小鞋,老子就先整治整治你,看你也是最近皮子发紧。”
“是!”最后班长有些蔫了,知道排长是认真的,现在他真是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去看看那三只乖的资料,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
说明白点儿,这年头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而且是心里发出的尊重,靠谁都不好使,有什么后台都是个狗屁,实力!就是靠自己的实力才是正事!
温晴自己用行动告诉了所有的人,老子们就是高调怎么了?闪瞎了你们的狗眼了吧?
不过温晴眼光绝对是挑剔的,沈家书的位置又让她有权利去挑选适合又喜欢的部队去训练,所以这次选上的侦察营绝对是全军里都数一数二的尖刀部队,里面的士兵那是绝对的硬汉,纪律性过硬,荣誉感也足足的,一个个眼睛都是往上面看得,那这里都不是他们想要留下的地方,他们都拼了命的向往上面,往单兵之王著称的特种部队里近,所以不需要别人的督促,他们这样的渴望就已经让他们在训练对自己那是真下黑手!
有了连长牵头,班长也配合,齐修,温晴还有靳新在部队里真正迎来了好日子,而且因为他们都很出色,在军营中向往强者,所以大家的接纳让他们三个人都融入到了这样的新生活里,就像海绵一样,不断的吸取着养分,不断的增强他们的自身实力。
不过——
靳新有一点很不明白,温晴在他的眼中真的堪称是完人,无所不能,无所不会,仿佛任何事情在他的眼前都不算个事儿,那样的坦然自若,真是他觉得再重新活一次都未必能及得上,不管他和沈家书的关系如何,是不是真的是私生子,沈青真的足够优秀,优秀到任何的部队在看到他那份金灿灿的的履历表时都不会当瞎子,都不会放弃一个这样一个好兵。
他几乎可是说在里选哪个部队,哪个部队的领导都会无比热情的欢迎他,重视他,而他的那份心机和为人处世的圆滑,更会给他增加一份不小的筹码,这个人就是没有沈家书也注定会是个赢家,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一定要进特种部队——飞鹰特种部队每三年一次的选拔,在温晴他们在侦察营实习的这一年正好赶上了选训,消息一发出来,整个侦察营都躁动起来,似乎连呼吸的空气中都带着往上飘的火星,每个人热血飙升!
在这里每个人都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完全是实力的体现,是一个男人最直接的说话方式!
每当太阳升起,照亮肩膀上的徽章,那金色的光芒仿佛照进了自己的内心涌现出无比强大的能量。
她向往那个地方,那个带着几分神秘又充满了诱惑力的地方,她的梦会在那里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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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特种兵选训,一路相伴,只为你
温晴、齐修,靳新他们作为学员是绝对有资格参加的,有了这个消息后,在野战部队的这帮当兵的都开始积极的写了起来,毕竟为了这一天他们也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而温晴更好死毫不犹豫,拿出一叠纸,只是思索了一会儿就开始唰唰的写了起来。
而且齐修坐在温晴旁边,也一脸认真的开始写着。
只有靳新偏过头,眼睛不断的看着温晴和齐修,一脸的茫然。在他看来,温晴在部队里那是挑拣着,可着心意去上哪个部队,哪个部队都会很欢迎他的加入,而且他有那么出色,实在没有必要和这些大头兵一起拼,一起去上那个什么破特种部队。
当初温晴说出想进特种部队那些话的时候,他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兄弟既然说要去,他自然是豪情万丈上刀山下火海的都会陪着去,再说了,累是什么?不就是天天跑步,天天训练吗?有什么怕的?
可是真正在接触了,还没有真的接触到真正的特种部队,他已经已经在这个侦察营里提前感受到了特种部队的艰辛和磨砺,才知道那种天天抱着大轮胎跑几十公里,天天在泥浆的土地里打滚是个什么滋味,才知道一天就让睡一个小时,五天只吃两包干粮是什么滋味。
在侦察营刚显露出来的苗头,就已经让他望而生畏,他是真得不明白温晴为什么偏偏想要往里面走?
最后靳新真是忍不住了,推了下温晴的胳膊。
温晴转头这才看向靳新,有些疑惑。
“青子,一定要去那个地方吗?”靳新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齐修或许是因为性格的原因个,他想的也很产春,所以在这样的气氛里,他这样的人使人容易就跟着一起冲的,而且在这种人人向上的环境里,在这种已经具备强硬军事素质的群体里的时候,他很快就适应并且被感染。所以,当靳新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代替温晴回答了。
“那是因为特种部队是单兵最强,是军人的最高荣誉,既然我们成了军人,就要争取爬到最高!对吗,沈青?”
靳新翻了个白眼,叹了一口气觉得跟齐修根本说不明白,而且他对温晴的了解也不够多。
“行啦,你也不看看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你觉得还拿荣誉说事儿有意思?你觉得他要爬高需要这么辛苦吗?”
温晴看着他们两个,“齐修,其实新子说得对,那里确实不是我们的聪明的选择,因为我们的身份已经决定了我们不同的起点。”温晴诚恳的回答,但又将头抬起看向靳新,他的目光明亮而璀璨,夺目的叫人不敢逼视。
“新子,如果我说,我当了一会儿男人,走到这里,就像争一口气,这个理由,你信我吗?”是的,她带着的不光光是她的梦,还有另一人的梦,那个地方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要去闯一闯,才不会辜负了自己的这番努力,不辜负他曾经的教导。
靳新的嘴巴动了动,显然是被说动了,他跟温晴相处时间最长,所以他知道温晴在这个事上是不会隐瞒自己的,但是一种复杂的心情还是让他的心里有些本门的感觉,嘴巴没好气的说道一句,“青子,算你还挺实诚的,没跟哥们玩儿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没拿什么守护边疆糊弄我。”
“等真的去了哪里,我相信我自己一定会做到!”温晴很肯定的回答,“常规部队,我们接触不到真正的战争,那样很难培养出特种军人特有的悍不畏死的信仰,而特战队员不一样,他们站在最前面,感受的是我们普通士兵都不会有的感情。”
“沈青,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只是在追求个人最强?一个兵王?”齐修皱起了眉头,觉得有这样想法的沈青很让人不敢相信,在他的眼里,温晴的刻苦怎么可能单单是为了个人?他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人!
“呵呵呵——齐修,你觉得而很奇怪吗?漂亮的话,谁都会说,可是真正会能体会到那种荣誉感的有几个人?信仰难道是就是要拿命去填埋?咱们不是大白菜,不是想要给就随便给的,我珍惜无比!”
“操,沈青,你有时候就是矫情,还不是一般二般的矫情。”靳新不客气的啐了一句,哼着不知道你跑到哪里的走调歌曲,脸上带着一股的说不清的情绪,好像有些生气。
齐修的眼睛瞥了一眼沈青和靳新,然后看了一会儿白纸,最后还是拿起笔来认真的写了起来,他也一样有其他的选择,可以说这老妈也就是想要让自己到部队里锻炼锻炼,并不是让他要来拼死拼活来着,可是来到了这里,他是真心喜欢上了这个地方,而且这样单纯美好的兄弟情,每天吃喝在一起的慢慢积累出来的情感,又怎么能是在外面,在另一个世界里看得到的,他不喜欢经商,更不喜欢尔虞我诈,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可以捅你一刀子,可是随后也可能就笑着化解了所有的,只因为头上的一个利字,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他能一直留在军营,而他也更希望沈青也能如此,跟他的理想一致,两个人共同走下去。
靳新实在是没有心情写那个申请,他看着沈青一脸认真又动了动嘴,干脆拉了一把椅子凑得更近了一些。
“青子,自从咱们进了这里,你发现自己的变化没有?你真的变了好多,让我又时候都觉得你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人了,让我有些害怕,有些失落——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
齐修也偷偷的立起了耳朵,他特别希望温晴说是他的缘故,因为他所以改变,但是理智告诉他,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温晴看着求知欲特别浓郁的齐修,笑了笑,用笔头敲了下他的脑袋。
“呵呵呵——男人嘛,难道你希望平平庸庸的过一辈子?不该再年轻的时候有些追求?”温晴回答的看似正常,却没有一句是专门为回答靳新的,她在含糊其辞。
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白征,为了他曾经的心愿?为了沈家书的期盼?为了沈家人的认可和正视?
温晴很肯定自己不是被扣了鸡血的少年,就算曾经是现在也不是了,沈家书的认同自然能够让她感动落泪,但是沈家书其实并没有想到自己会走到那一步,或许自己的此时的决定并不会得到他的认同。
为了白征吗?那一定是有的,但是那只是一部分原因,如此足够的动力和信心,甚至让她都觉得说不明白,难道还因为其他的?脑子里乱做了一团,仿佛有头绪,却都一时什么都想不出来,乱糟糟的叫她也有些烦闷了起来。
关于理由,她可以说上千的上万个,她可以说出让任何人相信,可以说出连自己都不会怀疑的,但是,他自己知道,都不是最准确的,因为有东西横亘在其中,或许她知道那是什么,却不想说。
庞营长所负责的侦察营绝对是是尖兵部队,虽然人数配备上,照有些陆军的部队少了很多,可是他首席阿德兵却个个都是个好兵,无论是军事体能,还是理论知识那都是拎得出来的军事好手,所以去掉那些不在二线负责后勤和一些即将退伍的士兵外,队上基本全员都写了申请报告。
接近十比一的名额争夺战即将拉开,这样的压力也让温晴都实实在在的捏了一把冷汗。
她和齐修都是铁了心要去特种部队,每一轮的考核都是全血的全力以赴,一场场考核下来都是前三的好名次,只要没有后面不出错,而他们也不退缩的话,拿去第一关的选训大队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靳新的想法却和他们不一样,靳新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所以这样人也在某种程度上或多或少的可以成为喜欢安逸,靳国安的职位在那里放着呢,靳新就是现在不往上爬,他那张漂亮的成绩单,还有两个本科学历的优势,对于在军营里从一个基层做起,不消几年他就会稳稳的一步步的走上升迁之路,所以他也可以享受这份安逸,所以靳新懒洋洋的做派,让他虽然也参加了选拔,可是成绩却一直不前不后的在中间咣当。
吃过了晚饭,好多人都去选择加训,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有强者才能被留下,可是靳小爷确实有些悠闲的靠在大树下,笑眯眯的看着那帮人。
“这一会儿的功夫能练出个什么来?真是白费心思!”
温晴这几天早就对靳新有些意见,可是那家伙到底是自己的好兄弟,她一直看大的小孩子儿,所以她不能不顾虑他的心情就去说。
“新子,你或许觉得那很没用,可是这次的选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咱们既然参加了,那不是说我们就一定会走到最后,看着强,但是有人的爆发力却比我们还厉害,也许这也是咱们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我希望你也能让我看看你在军校这几年来水平,咱们兄弟真真正正的拼一次,你,觉得怎么?”
说完温晴笑了,换来了齐修在一遍扭过头,不太高兴饿喘着粗气,他最看不上温晴对靳新那个人儿的态度,贼体贴,话说深了一句都得琢磨琢磨,哪像跟他似的,要是自己抽了,他那次温言细语的上来这样过,那次不是让他自己再重新抽回来?唉,这就是人比人气死人!
靳新在椅子上愣了,身体有些僵硬,看着温晴的那带笑的脸,那甚至有些宠溺的目光,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想想最近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他真是懊恼无比。
“青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下次我一定会好好的竭尽全力,不管走到哪里,我绝对不能落在你们的后面,咱们是兄弟,最好的兄弟!”
“呵呵呵——咱们新子就是一点就透的明白人!”温晴笑了,忍不住想要伸手揉揉靳新的头发,可是刚一抬手就被齐修状似不经意的给撞了下,然后就看着齐修勾着靳新的脖子,俩人不知道笑嘻嘻的说什么呢。
收回了说,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一种难言的幸福和喜悦充斥在心头,这样的时光真的而很美好,好想时间就此停留下来,留在这一刻,我们是三个人——
经过了一轮轮的筛选过后,原来的大队人马已经给刷下了大半,只剩下四十二名还在进行最后的综合素质考核,当见到队伍里面还有三个顶着红牌子肩章的学员兵时,庞营长看得眼睛发直,嘴巴半天都没合上,手抖啊抖的,简直差点儿气得抽过去。
“又是他们几个,他大爷的,老子训的兵都是吃稀饭的吗?”庞营长沉着张脸吼了一嗓子。
“你,你,看什么看,就是说你呢,还不感激你把那几个人给我弄进来?赶紧的!”对着一个文职干部就咆哮了,他这样的人的嘴受不了那样斯文人,觉得特他妈的不男人,没钢儿——
庞营长的办公室宽阔整洁,窗洁明亮,一杯散着袅袅热气飘着六安瓜皮味的茶杯摆在桌子上,静谧安详的气氛与庞营长焦头烂额的行为成了强烈的对比。
温晴出现敲门的前一刻,庞营长拿着毛巾擦了把脸,嘴巴里面开始碎碎念了起来,镇定,一定要镇定,那几个小子牛掰怎么了?他又不是没有带过牛掰的人,没问题,一定没问题!
“进来。”做好了心理建设,庞营长坐得是稳稳当当的,沉声开口。
门被推开,温晴走了进来,但是来的却只有她一个人。
“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庞营长问道,眉毛打了个结。
温晴的脚步停住,就要转身,“他们在外面等着呢,我以为您是要单独问话,我现在就把他们叫进来。”
“咳!嗯,先,先就这样吧。”庞营长拿着茶杯吹了吹,品了一口,换做平时这是他最不屑的举动,早就倒在大茶缸子里牛饮了,但是装斯文,他会,而且在下面这些学员面前绝对装逼的必要。
来了也明明沙发一组,有的是地方,可是就是不让坐着,晾着人,心里很认真的组织了下语,半晌才说道:“听说已经过了初审,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去特种部队啊?”
“报告,特种兵是侦察兵的荣誉!”温晴立正,背脊挺直。
“沈将军知道你要去那里吗?”
“我当特种兵不关任何人的事情,我可以完全做主,而且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当特种兵不是开玩笑的,那也许是有去无回!?”
“我很清楚,但是我不会死!”
“任性!胡闹!”庞营长气得连连拍着桌子,恨不能撬开温晴的脑袋。
“你小小年纪,懂什么叫死亡吗?见过死人吗?你说你清楚,清楚个屁!”
“庞营长,听说您十五岁就开始参军了,我今年十八岁,如果您是担心我在选训的时间出现了危险让您不好交代的话,请放心,任何人都不能代表我的意志,包括你说的那个人,我是自愿的!完全的心甘情愿,不关别人的事情。”
“你这是意气用事!这是年少轻狂!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庞营长一想到温晴要是从自己这里进了特种选训队出了训练事故就觉得头疼,这个责任他扛不起,沈家书的军区可谓是全军中除了京城,最好的部队,无论是从人数还是整体的配备,那都是一流的,再说将来的事儿都不好说,京城的地盘已经太多人惦记,也许过不了两年,就会变天,那样作为沈家书来说,他绝对是最有实力的争夺的。
这个叫沈青的孩子,虽然没有明说是沈家书的儿子,可是那几分跟沈家书相似的样貌,这样的才干,能力,无论是否名正言顺,在沈家书另一个儿子选择进入司法界的时候,那个儿子就已经失去了继承沈家书衣钵的机会,说明白点,现在哪个上来的人没有点儿根基,背景,小白人到什么时候都是给人当垫脚石来踩的。
而他这样的不是太子的太子爷身份,已经没有了非要正名的意义,沈家的未来就在他的身上,毋庸置疑,也不用争辩,现在如果在军区的高层里提到沈青的名字,估计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了,而沈青简直就是个叫人倍儿骄傲,倍儿值得显摆的一个人,有时候他都在想,如果自己以后能有这么样的儿子,真是让他少活十年他都乐意,人生苦短,但是人生要精彩,要有意义。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沈青在自己的手底下犯险,那一旦出事的后果他没有能力承担,他的一切就会就此停止,这辈子也就差不多玩完了。
温晴也看出了他的顾虑,明白他的心情,换做是别人都会像他那样做的吧?所以她不怪他。
“报告,我有话要说!”
“说——”庞营长悔得肠子绿了,心里再一次暗骂自己小心眼,如果当初自己亲自接待他们,是不是就不会闹成这样?
“我想问,是不是每一名即将进入选训队的士兵您都会这样劝解?”
“你,你——操——”庞营长气得咬牙切齿,牙齿恨不能咬碎了吐出来,脸一横,哼了两声,“反正我是不会给你审批的,你们学校也快开学了,再呆几天就赶快回去吧!”
温晴双眼微眯,其中锐光闪烁,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都带着火光。
“报告,您这是差别对待,我一定不会放弃,而且如果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会坚决向上面领导反映!”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嗵——”又是一声巨响。
茶杯被扫在了地上,一把木质的椅子被庞营长给踹得飞到了一边的铁皮柜上,一下子就砸出了一个大坑,桌子上的茶壶杯子也都掀翻在地,白色的瓷片中带着茶叶和水汽四溅,弄得两个人脚边都狼狈不堪。
庞营长撸起袖子叉着腰,怒气冲冲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趟,然后脚下一停,冲上去一把就揪住了温晴的衣领子,拉扯的拽向了自己,喷洒着热气,就跟一条火龙差不多。
“你现在一定觉得我胆小怕事对吧?”
温晴咬紧牙关,只是毫不示弱的看着他,抿着嘴不说话,实际上她就是觉得他怕事,那个字只是含在嘴里不说罢了。
“我告诉你,老子十几岁当兵,上过战场杀过敌,参军也有二十多年了,我一个普通人,我怕什么人?怕什么事儿?我就怕自己的手里带的兵没了命,我看着他们昨天还在笑,下一刻确实冰冷的,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你懂那样的心情吗?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以为当特种兵很威风,很牛逼是吧?你他妈根本就不懂自己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我明白,是人间炼狱!”温晴吐出了两个字。
“哈哈哈——炼狱?你见过真正的炼狱吗?”
“别人能去,我也能去,比人不怕,我也没有什么怕的!”温晴也被庞营长气得瞪了眼睛。
“你知道什么是信仰吗?他们有,你没有!”
“信仰,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照书直背,但是进你心了吗?你这样背景的人根本不用进特种部队就可以活的很好,但是你们偏偏要占了别人的名额,还坚持不到最后,一旦出了屁大的事情就到连队闹,你们这种行为就是——简直就是把部队当成了你们家的后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最烦你这样的!”
“庞营长,你这个理由不充分,你只是在猜测,没有确实的证据,所以你不能这样以偏概全,那对我也很不公平!”温晴淡然道,脸上的怒气瞬间收敛在了眼中,然后化成了一道冰冷的利刃。
“哈哈哈——你真是有意思啊,沈青,我不说别人,就说靳新,你很熟吧,你的好兄弟是吧?你去问问他!问完了你再跟我说话!”庞营长随后松开揪住领子的手,在温晴的肩膀上有些不屑的拍了拍。
温晴有些紧张的舔了嘴角,一时也被堵得没话说。
其实和庞营长争论这种事情没有意义,两个人的立场不一样,各有各的执着,所以他们都无法做到一视同仁。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庞营长说的是大实话,有一个那么厚实的背景,他们这样的人考军校是必然,但是却没有几个人会舍弃舒适的日子到特种部队上苦练,也不光因为是吃苦,更多的还有以生命为代价的牺牲,那里不是靠着关系就能走得通的地方,真的是所为的地狱,活下去不光要靠本事,还要靠几分说不清楚的运气,而当太子爷娇养的他们,确实是没有必要辛苦出头,就像最早的时候,靳新这么说的,军校毕业就是个初级尉官,再干上两年,当个中级尉官,基本就可以调到参谋部工作,三年一级,轻松安全,而且这就是很多军人子女的必经之路,或者是经典路线,他们一代代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就算是现在去问,温晴确认,这也是靳新的想法,他不想进特种部队,他一直是知道的,他参选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另一方面进特种部队不是为了什么信仰,而是一股傲气,想要成为最强的那个,让靳国安刮目相看的意气用事。
走出办公室,走廊的另一头站在两个人,刚一出门,那两个人就远远的望了过来,温晴将视线停留在靳新的脸上,明朗的笑映出眼中的一派自信,温晴眉头微蹙起。
靳新真的没有变,他虽然在自己的影响下而变得内敛了几分,可是那眼中的世界仿佛被踩在脚下,去哪里,去或者还是不去,总是那么自信的认为选择权都在自己的手中,傲视般的俯览着周边的战友,勾起的嘴角笑得含蓄,却带着几分狂傲。
可不就是庞营长所要自己看的,说的吗?
温晴心情有些复杂,一步步走了上去,迎向靳新。
靳新也有些微愣,觉得温晴哪里不太对劲,站直身子看他,被温晴深沉的目光惊住。
“怎么了?”靳新小声问道。
齐修也在来回看着,被温晴那眼神一看,他的头皮瞬间发麻,也跟着小心翼翼的开口,“庞营长跟你说什么事儿了?为难你了吗?”
“没有,你们别担心,走吧,咱们回去。”温晴抿嘴一笑,眨眼将情绪收敛。
“我们不用进去了?”靳新歪着头问道。
“他很忙,没有时间。”
“哦。”两个人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跟着温晴下了楼。
下了楼,温晴扭头看向一扇办公室的窗户,那明亮的窗户,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大脑一片昏眩,视线移开,眼前却出现了盲点,缺了一角的世界——
无论是靳新还是齐修,都敏锐的感觉到了温晴的情绪不对,回去的路上问了温晴两句,却都被摇头给挡了回来。
“是不是去特种部队选训的事儿出问题了?”齐修忍不住有问了一句,他实在看不得沈青那种有些郁郁寡欢,有些深沉的模样,他想看着快快乐乐的他,开怀大笑的那个他。
“没,别多想。”温晴惊讶的看齐修,伸出手有些习惯性的在他的肩头拍了拍表示安抚,却没有回答他的话。
齐修感觉着肩膀上的沉重,视线从温晴的脸上滑到靳新的脸上,眉头微蹙,再次感觉到了沈青和靳新之间那种无人能插入一脚的感觉,哪怕是三个人再好,也是亲疏有分,他齐修只要有靳新在一天,那就永远都要在排在他的后面,这样的感觉让齐修恨不能捶上几拳头,好好的发泄下心里的憋闷。
果不其然,吃过晚饭,温晴把靳新单独叫了出去,齐修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心里突然不安了起来。
温晴走在训练场上,看着静悄悄的训练设施,温晴坐在单杠上,靳新也笑着跳了上来,两个人相视而笑。
“新子,觉得侦察营怎么样?”
“不错!”靳新不置可否的耸肩,眼皮一挑,笑着看向温晴,很不带犹豫,十分直接的问道,“有事就直接问,是不是庞营长跟你说我什么了?”
温晴勾起嘴角,知道自己的情绪还是表现的太明显了,可是见靳新如此,她倒是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庞营长说了什么不重要,主要还是你怎么看的,现在还是不喜欢在部队里吗?”
“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咱们跟别人不一样,如果像别的那样傻啦吧唧的选择别的,咱们真是抽了,有这么大的优势我不利用,这不是给自己找些麻烦吗?”靳新笑道,眼中带着得意,“这眼瞅着也快了,等从军校毕业咱们都不是小孩了,也要做个有担待的男人,对吧?”
“是啊,我们都已经不是孩子了!”温晴笑了,抬手在靳新的后背拍了拍,“那,你现在做好决定了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也在犹豫,真的,我现在心里挺乱的。”靳新大大的眼中带着复杂的心情。
温晴侧过脸看着靳新,正好看到落下的夕阳就在他的背后,金红色的圆润光芒渲染出一幅画面,墨绿色的迷彩装承载着夕阳,心里用上了一种陌生的心情。
夕阳离肩膀越来越远,靳新突然低头看着他,笑得吊儿郎当,“青子,你怎么不问我在犹豫什么?”
温晴挑眉,这事儿还用说?
“新子,我懂,所以这事儿不用问了吧?觉得挺俗的,呵呵呵——”
“那你——不想知道结果?”靳新的黑眸定定的看着温晴。
“你要是想好了就不会这样了。”
靳新呵呵的笑了,眼弯如新月,“哎呀——青子啊,青子,你真是讨厌,我最烦你这样了,你这样了解我,甚至是比我爸妈都了解,你又对我太好,我真的舍不得走,真的!”说着靳新悄悄的把脸转了个方向,用力眨了眨眼睛。
“决定好要走了?”温晴双眼微眯,淬利的眼中带着质疑。
“诶,我不是说了还没有想好呢吗?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没什么大的志愿,保家卫国,这事说起来太空太假,不管我老爸从小对我灌输过什么,但是现在毕竟是和平年代,出个门我都怕被哪家的花盆子给砸死呢,更何况是战场上,说实在的,一颗子弹穿透眉心,我怕我再也睁不开眼睛,再也看不到你,看不到家里人,我也会怕——”
温晴看着靳新,双眼对视直视内心,靳新率先偏开了头,视线落在空处,温晴眉头皱着,想了想又开口道:“我相信自己能够活着走出来,你却没有这份自信。”
靳新不自然的笑了笑,“这不是自信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够坦然的面对死亡。”
“你觉得自己一定会死?”温晴别靳新给弄得哭笑不得,“这叫哪门子的坦然啊?”
“沈青,不许笑!”
靳新神情尴尬,声音加大了几分,“先别和我讨论这个事儿,有些事情我必须自己想明白,要不我哪怕是今天去了可是你能确定明天,后天我褪了这股热情,我还能继续留在那里吗?如果是那样,反倒是不如现在就不去,那太丢人了!”
靳新情绪激动,温晴只能选择退让,微不可及的叹了一口气,从单杠上跳了下来,仰起头对着他说道:“新子,我不逼你,人各有志,最后是什么决定都不要觉得对不起任何人,你要记得,就算你不和我去特种部队,你也还是我的兄弟,是我沈青最好的朋友,不止是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靳新点头,嗓子里像是堵着一块东西,让他说不出来,眼睛更是酸涩的想要让温晴快点离开,不要看到他失态饿模样,目送温晴的背影离开,他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单杠上,直到视野里的背影渐渐变小,消失,方才落寞的收回了视线。
温晴在谈判上绝对是一个天才,不,或者说是为了谈判而生的鬼才,她的话极富渲染力,哪怕是一件小事,只要通过她的嘴里说出来就会变得大不一样,那是一种仿佛会催眠人意志的魔法,会让人不自觉的去执行,他知道,他从来都是知道的,所以,这次他这次选择用心去思考,做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打算。
温晴走到宿舍的楼梯口就见到齐修双眼放空的靠在墙壁上,寸短的头发张扬着,深刻的下巴微微的垂着,注视着对面墙壁上的几个一个字,却穿透了一般的不知看到了何处。
温晴压下脚步,站定,这一瞬间,楼梯口的那个人,似乎更加的深刻了许多,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背景,只有那个人站在那里,略显昏暗的身影,却愈加的明显。
也许是因为已经猜出了靳新的心思了——
所以,现在她才会特别难受,一种好久都没有过的孤独寂寞向她毫不留情的袭来,感觉,从今以后,也许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还会陪着自己继续走下去,她现在期盼着他不离不弃的陪伴,一直走下去——
呆在门口的齐修似乎是或有所感的转过了头,很快,那是很快的速度,好像温晴的视线刚落上,他就已经发觉,并快速的锁定了目标,空茫的视线瞬间凝聚成剑,然后剑花散乱,抿起的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笑意盎然。
温晴也笑了,这一刻她莫名的觉得自己被他的这份等待所感动——
“靳新怎么决定的?”齐修双手插在裤兜里,缓步走下来。
“他说还需要再想想,你怎么会知道?”温晴浅浅的笑问道,微微凝视着齐修的眼中带着一点点微弱的光。
齐修耸肩笑得爽朗,笑得坦然,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胳膊,看着温晴的眼笑道:“他这才是很正常的反应,毕竟他可以有其他的选择,而且一样会走的很好,只是跟他相比,沈青——你才是异类,你,真让我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为什么会那么选择?”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靳新的,庞营长的,侦察营所有战士的,也是他齐修自己也琢磨不明白的,沈青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从来都是避讳的,他不会恼火,但是浅笑不语的态度却让人有一种那他无可奈何的感觉。
但是当齐修想再追文下去的时候,他突然眼睛一亮,觉得必须要给沈青一个答案,他转过身,往训练场相反的方向走去,听着后面跟上来的脚步声,他俊美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璀璨的笑,他,很开心,而他,也喜欢这样——
“人各有志,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当你们所有人都认为一种追求是不可理喻的时候,其实,作为你们眼里的疯子,可能他真正的想法你们都忽略了,因为事实就是那么简单。”温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齐修。
“那条路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捷径,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可是你们不能因为我没有选择那条路而质疑我的行为,我的智商,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哪怕是失败,我也是虽败犹荣,齐修——你真的懂我的话吗?”
齐修咬住下嘴唇,忍住内心的莫名,盯着地面,视线却无法集中,他相信沈青的话,一直都深信不已,只是刚刚那句话让他的心里很乱,他喜欢沈青,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所以他也是因为这份私心更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陪伴在他的身边,他要走的路上充满了荆棘,可以说如果被老妈知道的话,他也就爱那个面临很大的压力,现在,他庆幸,无比庆幸自己有个触角不能到达军营的老妈,否则一切也不会这么顺利,让他甚至有可能替代靳新的位置。
放弃光明大道,选择最艰苦的路,这样真切,他也犹豫过,可是如今听到温晴说的话,他却有一种被理解的感觉,肩膀上的担子似乎瞬间轻了少许。
半天都没有听到齐修的回答,温晴暗自叹了口气,想要去解释,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解释——
“齐修,我的意思是——”
齐修抬头打断她的话,“青子,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你还决定去特种部队,我就很开心,因为我是真的很想去哪里,如果连你也走了,我会很孤单。”
温晴眨眨眼,笑了,笑得好开心,“是吗?你怎么也跟靳新以前一样了?粘着我可不是什么好事哦,因为我去的地方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就像是新子现在的选择——”
“喂,沈青,你有完没完了?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不行吗?”齐修急赤白咧的说道,可是说完就心虚了,他真是脑袋发了烧才会这么糊涂的把不该说的话都突突出来。
脑袋飞快一转,连忙改口道,“靳新那么大的人当然会有自己的想法,你就是跟着他也不能跟他一辈子,所以咱们不能强迫他做他不愿意的事,对吧?强扭的瓜不甜,这话没错吧?所以既然咱们选择踏上那条路,咱们两个人就相互扶持,相互帮助,做最好的兄弟,好不好?”说完眼睛期待的看着温晴,等待着她的答案。
“你大爷的!齐修你个混球,你个乌龟王八蛋,没事会所那么叫人动情的话干嘛?你什么意思,想看着我苦哭给你看不成?告诉你老子强着呢,老子才不怕孤独,谁不说小爷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温晴感动的骂完,齐修就那样看着她,就站在原地抿着嘴笑,那种仿佛为了她很值得的表情不能不让有些失落的无情动容,真的,她是真的被这个坏小子感动了。
半晌温晴轻撞了齐修的胳膊一下,眼睛有些不自在的转了转,随后小声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刚刚,就是我和新子说完那事儿以后,路上我觉得好像丢了点什么,心里空唠唠的,可是看着你在门口等我,我就在想,我还是不孤单的,有你,还有你齐修跟我在一起,认同我的选择,也愿意选择一样的路走下去。”
“咳咳咳——别他妈的这么肉麻行不,老子受不了你的柔情——”齐修苦着脸双手搓着手臂,一脸的不自在。
温晴又笑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喜欢上了捉弄一下齐修,看着他尴尬,却又拿自己好像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这是和靳新之间从不会有的,感觉不一样,靳新在她眼里就是长不大的孩子,需要依靠她,而她也愿意为他铺一条平坦的路。
齐修不一样,他更独立,甚至有时候能让她有一种累了,乏了,倦了的时候,想去靠一会儿,她突然伸过头,凑到了他的眼前,眼睛笑得就如两道弯月,森白的小牙尖尖的泛着银光。
“齐修——谢谢有你,还好有你在等我!”
嘭——
一个平地炸雷——
齐修的脸红了——
目光闪烁,但最后,露出了一抹傻笑——
------题外话------
感冒了~难受死了~
大家注意天气,小心感冒哈~(づ ̄3 ̄)づ╭?~
☆、第87章 靳新的选择,齐修的旖梦
对于齐修来说,靳新虽然跟沈青没法比,可是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几年,他们一起挥洒着汗水在球场上奔驰,在训练场上你追我赶,在闲暇时候的笑闹,这一幕幕都在他的记忆中,是永远也不会抹去的,哪怕他真的已经决定要走,那他也依然只他齐修的好兄弟!
当他看着靳新在填写申请的那天,他没有了往日的拼劲儿,那时候他就已经猜出了几分端倪,可是靳新会离开的时候,不得不说,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是个人感情角度出发,他舍得这个兄弟离开,可是这也让他内心又了一种窃喜。
是的,如果靳新离开的话,那么他就会自然而然的陪在沈青身边,温晴和靳新的关系太亲昵了,亲昵到他们中间没有他齐修的落脚之处,甚至哪怕是他用尽全力,那也不能撼动的那份情谊,他有时候会觉得很无力,很沮丧,虽然他很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简单得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可是不得不说,他还是打心眼里不舒坦,不喜欢,他不喜欢靳新兴高采烈的时候会搂住沈青的脖子,两人笑得亲密无比,他不喜欢温晴会用很宠溺的眼神去看靳新,不喜欢他们能够那么坦然的亲热搂抱——
很多时候他都砸想,如果那次不是因为沈青和靳新两个人的那场谣言,或许在他的心里,沈青永远都是个男人,一个强势却很细腻的男人,一个长得漂亮却是雷霆般风行利落的男人,是一个有着致命矛盾,又充满了吸引力的男人,他的魔力让每个接触他的人都他所折服,都想将一颗心交到他的手上,虔诚的崇拜着他。的却格外细心的男人,一个长相斯文清隽干起事来却雷厉风行的男人,一个很矛盾却吸引自己去交心的男人,只可惜交得太多,整颗心都给出去了。
轻轻的歪过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人,他的眼睛放空的看着远方,却看不到他的思绪,可是哪怕是这样,他齐修依旧为他着迷。
齐修的目光在暗色的光下摇曳着,哪怕是现在,看着沈青,他还是有些没办法想象为什么曾经的自己会把这个男人当成一个女人去喜欢,难道是军营的生活真的太枯燥无味,让他在某些冲动化成了一种另类的感情,或者说是一种饥不择食的渴望?那场误会来得猛烈而直接,感情来的突兀莫名,但是,当他纠结苦恼了那么久后,他要坦然的承认,这个男人,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他依然会无法避免的被他吸引,无关外表,无关其他,只因为他就是他,就是沈青,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沈青的包容和体贴,博学和多才,坚强和坚毅,笑容和沉思,长相和谈吐,他的声音,他的味道,甚至是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可着他的心思,都是可着他的梦一样,就那样真实的叫他着迷,让他弥足深陷——
如果有一天,是的,也许有那么一天,两个人面对面,如果他要自己喜欢他什么,那吗他想,他会要不犹豫的告诉他,全部!
全部的他,尤其是他的笑,开心的时候会笑得眉眼弯弯,思索的时候会微微眯起,然后唇角轻扬,他的一颦一笑甚至都像一把刺刀,直接刺在他的心头,而他还喜欢事情带着温柔的笑,宠溺的小,那璀璨的目光吸引着自己,心如擂鼓,口干舌燥,对了,还有他的嘴唇,唇线清楚,勾勒的有些性感的味道——
强硬的命令自己转过头,不要再去看沈青,因为只是刚刚的想法竟然让他想到了醉酒的那个晚上,朦朦胧胧,似真似假的感觉,仿佛在梦里,那个叫他心动的画面,就在眼前,让他在清醒过后还一度怀疑是不是真的发生过?如果是真的,那么为什么他忘记了当时的感觉?
是微凉的?
是软糯的?
还是温暖细滑的?
哦,操!
老天爷,他在想什么,只是靳新要走了,沈青说了那些话,他怎么就这么彻彻底底的让自己有沦陷在了无尽的奢望之中,他伸出手用力搓了搓脸,然后一把盖在脸上,挡住了他的表情,他的情动,心里反复的提醒自己,别冲动,冲动了就什么都完了,暗恋是不犯法,可是不能说出来,做出来,不能让那妖货知道,那人太贼了,他真是算计不过。
可是——心理建设归心理建设,那堆未来美好日子的憧憬还是让他心里想往的发疼,如果靳新不在的话——
是的,如果靳新走了,那么是不是每次给沈青把门的就是自己,是不是偶尔也可以看看他短袖下面露出来的胳膊,那白嫩细致的胳膊,仿佛玉雕般叫人心猿意马,那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吃沈青的嫩豆腐!
氤氲的水雾中,耳畔是哗啦啦的水响,赤身*的两个人——
齐修发现自己的喉咙突然变得干涩难耐了起来,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水分一样干裂着发出阵阵的疼痛,心口涌出了一股股热血,唰唰的聚集在脸上,火辣辣的热。
脑子里不健康的想象让齐修小心翼翼的转头看了眼沈青,现在他应该庆幸沈青还在靳新要离开的事情里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原来仅仅是靳新将要离开,三人行变成两人一起的时候,那种美妙的期盼就让他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臆想。
“妈的,你大爷的!”齐修恨恨的差点没骂出声音来。
因为齐修突然发现了致命的问题,单单就是这样和沈青一起坐着,甚至两个人连句话都不说的情况下,他竟然都有些控制不住,那种从骨子里想要接近他,碰触他,甚至是吻他的想法就没有断过,如果一旦靳新确定要走,那么他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选择这段暗恋,除了不想失去和沈青之间的这份情义,还有一点就是如果表白了,那么他这辈子也等于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再也无法回头。
如果靳新走了,失去了最后的一道关卡,那么他还能控制得住吗?
如果控制不住的话,那后果将是——众叛亲离!
这四个沉重的大字,仿佛淬着毒的枷锁,紧紧的就悬在自己的头顶,带着狰狞的色泽,一种恐惧的味道——
齐修噌的就站了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靳新还是不能离开,也最好不要离开,打定了主意,他抬脚就要去找人。
温晴一把拉住齐修的手腕,仰着头问道:“你怎么了?干嘛去?”
“我去找靳新谈谈!”
“不行!”温晴仰脸看着他,“这是他的选择,你,我,都没有权利去干涉!”
“我有事情要跟他说。”齐修着急了。
温晴有点好奇,“什么事儿,先跟我说说?”
“我要先跟他说。”
“难道——是跟我有关?”
“——嗯。”齐修咬牙点头。
温晴挑眉,好奇心又重了几分,跟她有关?还不能让她先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还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而且是关于我的?”
“反正又不是说你的坏话,我就跟他说两句,也许他现在也想回心转意呢?”
“不行,我不许你去动摇他!”温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认真,“这关系到他一辈子的事情,无论最后决定是什么,我们都该支持,而不是为了兄弟间的那份不想分离的心情而阻碍了他的脚步。”
“沈青——你太冷静了,也许现在他也期望你能拉他一把,毕竟这样的选择对于他来说也嗯困难不是吗?”
温晴抿着嘴没有说话,她必须承认,对靳新她是真的舍不得,也许是习惯有他在身边久了,所以想到他离开,她也很难接受,可是如果这个是别的事情,她绝对会可着自己的心思,或者是极力的挽留,但是这不一样,就像是靳新说的,特种部队面临的不是和平年代的普通演习,它面对的是对生命的挑战,所以让靳新放弃那条平坦的路,热那个他以身犯险,她做不到,也真的说不出了口。
齐修在等待的时间里,心中愈加焦躁,那是一种揉捏了恐惧和喜悦的迫不及待在鼓动着,情感和理智在彼此拉扯着,让他不知所措。
“我不能这么做,你也一样不行!”温晴坚定摇头,眼睛紧紧的盯着齐修。
心里的躁动,还是在胸腔里乱撞,想要找到出口,他焦躁,他甚至是激动,说不清什么,可是最后齐修还是忍不住隐晦的提醒道:“沈青,今天你如果不去劝靳新的话,你将来一定会后悔今天说过的话!”
“就是真的会后悔,我也认了!”
“如果靳新走了,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
“行了,我再说一遍,如果他走了,哪怕有一天后悔,那我也认了!”温晴再次肯定的回答。
齐修气得磨牙,几乎有一种冲动,反正早晚都要死,就什么都说了,或者抓住这个人的衣服在那个粉红色嘴唇上狠狠的咬上一口,最好是咬在舌头上,让他尝尝他的味道,哪怕是死也也要做一个饱餐的风流鬼!
齐修因为内心的*而备受折磨,可是温晴却在心中感慨,齐修竟然跟靳新两个人的私交这么好,而且自己跟靳新相比的话,在齐修的心里还是靳新更重些!
想到齐修和靳新这俩人脾气相近,年龄相仿,平日里打打闹闹的兄弟情深,这靳新一走,齐修指不定得多伤心,多难受,唉——
温晴拍了拍齐修的肩膀,感同身受的叹了口气,“齐修,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也不想让新子走,可是如果那是他的选择,是一条更好的路,我们还有什么拦着他不让他去的理由?”
齐修瞪圆了眼,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死过去,那种郁结在心,堵得他两眼通红,带着一片的水润。
温晴一看,更是确定了自己的彩色,于是笑着趴在齐修的耳边说道:“以后不是还有我在呢吗?”
“你,——”齐修俯下身子,贴上温晴的耳朵,温晴一脸疑惑的等着齐修的悄悄话儿,可是齐修确实末页火火的一口不客气的啃上了温晴的脸蛋子。
“啊!你干嘛!”温晴惨叫着瞪大了眼睛,一只手捂着红起来的脸蛋儿扭头瞪他。
而这边齐修因为刚刚那一口也让心里的郁气稍稍缓解,满意的看着温晴红了的半边脸,一种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难受的感觉在心里舒坦的流过,笑了。
“靳新要是走了,我他妈的就咬死你这祸害!”随后齐修亮出一口大白牙,阴测测的有些渗人。
温晴却不以为然的笑,“那就这样吧,希望靳新别走,要不咱们心里堵的那口气,我怕是打一架都不足矣发泄。”
“是啊,你说的没错。”齐修轻佻的回嘴,笑得几分暧昧,眼神也变得有了几分的不同,这样的改变终于让一晚上都神经很大条的温晴觉察除了一份不对劲儿。
“你真的那么舍不得他?”温晴问。
“靳新要是走了,在一起那么久的兄弟,是个人都会难受。”
“唉,是啊。”温晴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动了动嘴角,脸上有点疼,但应该不严重,下次可不能让齐修再这么胡闹了,这弄不好的以为她背地里干什么了呢?
“咱们回去吧,新子不会这么一直拖着,我相信咱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对了,我还有点事儿,你跟我去不?”
“什么事儿啊?”
“找沈家书!敢不敢去?”温晴诡笑着挑高了眉梢。
“——”
所谓做人低调,做事高调。
温晴上辈子接触的可是什么人都有,所以玩了这么久,虽然不能说精于此道,但是其中的弯弯绕绕她就是门清儿。
庞营长既然没把她当成一名普通的兵来看待,提出了背景问题,那么她就不会将对方当成一名普通的营长看待,这样的问题,其实解决很简单,直接就是用他所以一直强调的背景压人,很直接,也很有效果!
温晴从不介意自己的背景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不便,甚至说,她享受这个身份,因为那样的背景会让她少走不少的弯路,如果资源还不会用,那就是个矫情!
S市
沈家书坐在宿舍里的书桌旁,看着最近下面报上来的训练计划和演习申请,这段时间都没有回沈家住,一方面是因为赵丽红的关系,家里的老人和孩子都不支持,而他这次是动真格的,所以他准备打持久战,抗战八年都胜利了,他就不相信他挺不过去,还有一个闹心的事儿就是搬到了大院里的温家。
自从两家因为温晴父母闹掰了以后,这是多少年都没有见过面,说过话,这温家一向是跟他们沈家在不同的系统,所以各不相干,倒是相安无事,可是眼见着温家现在扶摇直上,两家从原来的有些差距,到现在实力相当,真是让他不能不多一份心思,毕竟温晴让他找回来了,他不知道当初自己的所做的能否瞒得过温家的眼睛,如果瞒不过的话,那么势必会引来一场战争。
温晴——原本在把她带回沈家的时候,他除了因为她是妹妹留下的唯一骨肉,私心的,他还是希望温晴能在有一天来牵制住温家,可是从他让温晴去军营中历练,再是亦凡出事,更是让沈家人无缘在军队中扎根,所以他又把温晴推了一步,可是现在他却后悔无比。
他越来越喜欢温晴这孩子,越来越觉得骄傲,那些同僚,那些不知道温晴真正身份的人在提到沈青的名字时,那种为人父的感觉强烈的叫他觉得颤抖,觉得那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更过自己的孩子。
眼看着东南陆军军校就快毕业了,他希望趁着这个机会让她彻底脱离那种生活,回归到她该有的生活中去,如果她喜欢,那他会给她联系国外的大学,轻轻松松的生活,做她愿意做的事情。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皱紧了眉头,不悦的看着电话,可是那边却比他还顽固,好像长了眼睛知道他就在旁边。
叹了一口气,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可是话筒里随即传出来的声音让他险些吓出魂儿来。
“首长大人,我是否打扰到你的好梦了?”温晴坏笑道。
“你还知道我这个时间要休息了,那还打?我挂了,继续睡觉!”沈家书好心情的逗她。
“别,我这里有些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帮着解决下呗。”温晴真是不着客气二字,开门见山,不管你同不同意的就赖上了。
“绝对没好事!说吧——”
于是温晴将庞营长的事情说了一遍,刚说完,沈家书那边就站了起来,一脸的铁青,太阳穴一蹦一蹦的跳着。
“你想清楚了吗?”沈家书说的话里都带着冰碴子。
“当然。”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继续往上找,我就不相信我这么好的兵会有人忽视我,总有个地方是不讲究人情的!”温晴很坚决,既然到了这一步,她绝对退缩,前进是她唯一的路,任何人也不能阻止。
沈家书沉默了好久,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手抚摸着额头,眼睛红红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为什么会这样?
“温晴——你是为了白征?”
温晴愣了,垂下双眸,“也不全是。”
“——好,那我知道了!”沈家书苦笑,孽缘啊——
齐修看着温晴收起了电话,靠在墙边笑道:“有必要吗?”
“有时候我咱们觉得没有必要,可是却需要走这么一遭,名额是靠着实力拼下来的,这么做也是给他几分情面。”温晴坦然的回答着,淬利的眼中闪着光泽。
齐修望着他,点了点头,“确实,你是实至名归。”
“唉——,现在就等靳新了。”说道靳小爷,温晴刚刚的好心情又多了一层的阴霾。
等,只能等——
她不能干扰他,这次就让他自己做决定——
看着窗外,温晴眼中的忧虑就像是窗外的夜空,墨色暗沉,浓的化都化不开。
齐修柔柔的看着温晴,目光微微闪烁,就仿佛是黑夜中的星辰,发出细碎而不容忽视的光彩。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沈青那带着点傲娇的小模样,那么自信,那么耀眼,
喜欢得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人好了,恨不能将所有的一切都捧在双手,跪在他面前,只为博得他欢颜一笑——
他是不是真的中毒了——
想要抱住这个人,让这个男人的笑永远在自己眼前绽放,想要咬破他的喉咙,吞吸所有的血液,吞吃入腹,合二为一,不分彼此,骨肉相融——
沈家书随后就给庞营长打了电话。
“庞营长,关于沈青的决定,我不会干涉,如果您需要一份保证的话,我可以写一份书面的材料交过去。”
“——啊,不用,首长,我知道您的意思了。”庞营长的脸憋得通红,没想到沈青那小子竟然这么快就去找后台了,真他妈的直接而不留余地!
怎么可能让首长给自己递材料?
如果真的要,那自己就是真的脑袋被门弓子抽了。
庞营长支支吾吾的应着,片刻后挂了电话,人虚脱的坐在了床边,狠狠的用袖头子擦了把脑袋上的冷汗。
但是这货大半夜的突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砸吧砸吧嘴是回过了一些味儿来,沈青那货没有直接往上面递报告,而是直接让沈家书给自己来了一通电话,也算是给了几分情面,否则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自己站不住脚,人家成绩在那里摆着,凭什么说人家占名额,人家那是堂堂正正拼出来的。
靳新走还是不走,已经成了温晴的一块心病,在等待特种部队接下来的测试和不断比拼的日子里,靳新就跟平时一样,那样的彷徨的选择,那样纠结的情绪就仿佛都不曾发生在这个人的身上,而温晴看着他,心里疑惑却不能问出一句。
她跟靳新,跟齐修说好要等,那她就就一定会等着!
齐修也感觉到了温晴和靳新之间紧绷的气氛,两个人明明都心事重重,偏偏却带着个假面具,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假的他都跟着好难受。
可是说人的心是偏的,没错,确实是偏的厉害,就像现在,他很看不惯靳新这样不干脆的态度,要走就走,要是不走就不走,这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可是这么吊着,让别人跟着一起难受,算个什么玩意儿啊?
于是又开始纠结着,看着靳新在面对下来调查的干部,那回答的就跟真事儿似的,不知道的人绝对想不到这人竟然还在纠结要不要参加特种大队选训的事,靳新这样反反复复的行为,终于让齐修心里的火气烧到了最旺,烧到了脑门子!
吃过了晚饭,几天是难得的休息,温晴不知道去了哪里,齐修在寝室里想了半天,最后眉头一皱,朝着靳新的床就走了过去。
“新子,咱们出去聊聊!”
靳新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呢,听齐修这么一说,他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行啊,走吧!”
当了这么久的兄弟,如果靳新连齐修找他是什么事儿都不知道的话,那真是白做兄弟一场了,所以跟着他,走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齐修到了地方,一转身,毫不客气的问道:“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靳新叹了一口气靠在墙上,双眼放空看着远处,低声道:“齐修,我真的不知道,要是说实话吧,我是真不想去那个鬼地方,可是你们都去,而且那么多人都争着去,如果我不去的话,又觉得很掉价儿,而且——”
“而且怎么样?”齐修迟疑的开口,原来靳新也这么不好过。
靳新的眼睛看着头顶上的一片夜空,声音不大,但是却让人觉得沉重。
“我觉得自己是个逃兵,很懦弱!”
“逃兵?”
“没错,咱么的脾气相投,所以你也知道我最看不起什么人,而让我做这样的人,你觉得我的心里能好受吗?”
齐修动了动嘴角,走近了靳新的身边,跟他一起靠在墙上,“新子,这不一样,这根本就不是一条普通的路,如果退一步的话,我现在都能预计到你的未来,必定会平顺的一路青云,再过个几年,你说并不定也是个校官,根本就不用赌!”
靳新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有些古怪的看着齐修,“齐修,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让我放弃这次的选训,离开吧?”
“操,你大爷的,我真是有毛病了我!”齐修气得直骂人,脚上狠狠的将一块砖头踢向了墙壁,发出咣的一声。
转过头狠狠看着靳新,抓着他的胳膊恼火的低吼道:“我就是有病,我不想你走,又不想拦着你的青云之路,今天我就跟你一次掏心窝子的话,如果你选择离开,我和沈青不会看不起你,我们之间的弟兄情分不会有一点改变。”
“如果你留下的话,那我们会很开心,因为我们又可以一起笑,一起苦——新子,眼看着就要去选训了,你难不成想要走的那一天才决定?新子,别这样磨了,你知不知道沈青很难受,这些天他都是怎么过的?”
“其实,我知道这样最难受的就是他,而我犹豫也是因为他的这份无论我怎么做都支持我的态度。”靳新咬了下嘴唇,眼神变得复杂。
齐修是听出来了,顿时爆了粗口,“操,你他妈的别以为沈青离不开你,倒是你,如果没有他在你身边护航,你能不能也像个爷们样儿?”齐修翻了个白眼,心里真的不喜欢沈青和靳新这俩爷们儿的腻腻歪歪。
这话有些过了,但凡是有点儿血气的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能力被质疑,尤其是靳新这样的大少爷,顿时他就火了,“齐修,你怎么说话呢你?”
话是他说的,所以齐修就得扛着,梗着个脖子沉声道:“我说错了吗?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犹豫,我看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特种部队的事儿,你就是在纠结离开沈青以后怎么办!”
“齐修,我就是不想离开沈青怎么了?你不乐意?我们是兄弟,多少年的兄弟了。倒是你,齐修,你现在用什么心态来质问我?我很奇怪!”靳新也跟着不甘示弱的低吼道。
闻言,齐修一怔,刚刚还满肚子的火星就在这么刺啦一声就灭了,他之所以问那些都是因为自己介意靳新对沈青的态度,明明知道靳新的的反应是人之常情,可是他却因为沈青的情绪而失了理智。
齐修摸着鼻子讪讪的笑了,轻咳着,抬起手搭上靳新的肩膀,搂住轻轻的拍了几下,“新子,对不起,刚刚我真是冲动了!”
靳新也激动的反手搂住齐修,紧了紧手臂,带着淡淡的鼻音,“齐修,咱们在一起也两年了,我知道你是拿我当真兄弟,你这样也说明你心里面有我,而不是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我真的很高兴!”
“说什么呢,咱们都说好当一辈子的好兄弟,怎么可能就因为一点小事就分了心?”齐修此时觉得特惭愧,因为他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把本来就在煎熬的兄弟给又往油锅里推了一把,现在他突然明白沈青为什么会那么坚持,为什么在等,因为他是真的在乎这个人,所以才会不问。
“齐修,不管你信不信,我就算离开这里也会好好的做出一番成绩,我也要体现我的自身价值,虽然不如你们在特种部队上那么精彩刺激,但是我到常规部队,那里也是国家不能缺少的一部分,奋斗的地方不一样,但是我们的目标却是仙童的,以后咱们还是有很多见面的机会。”靳新松开了手,然后笑了,退后一步看着齐修。
“齐修,能在走之前有你们的体谅,我就安心了。”
靳新的话,让齐修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心里突然冒出了一股子的酸味儿,可是脸上还得笑得挺高兴,娘的,你也是个太子爷,就不能再有点出息,去个有挑战的地方,这样,他们是不是就碰面的机会少啦,省得这货跟离不开娘的孩子似的。
靳新哪里知道齐修的小心思啊,他吸了吸鼻子,眼圈发红,低着头,转身安静的走开。
齐修看着那个背影,脸上的笑渐渐僵硬而来下来,视野里一片模糊,热热的,酸酸的——
他真想喊住他,告诉他后悔了,如果没有那些原谅,他是不是也会停下脚步,不会分离——
最终,靳新还是没有跟他们一起去参加特种兵的选训,即将到来的离别让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到了出发的那一天,天气很好,很晴朗,可是齐修却看着沈青的眼睛里带着红色的血丝,眼圈也是,这样的情景让他都跟着难受了起来。
上了车,沈青坐在靠窗户的位置,车下就是来送他们离开的战友们,靳新和沈青两个人一上一下,眼中都带着不舍。
“青子,要加油!”
“嗯,你也是,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都,你都上点心,部队里如果能通信的话,咱们写信联系。”温晴说话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沙哑。
靳新的眼泪终于是决堤了,啪嗒啪嗒的就跟不要钱了似的,拉着温晴在窗外的手,就是怎么也不放,嘴里嚎道:“你这人就是太他妈的坏,老子本来不想哭的都是你害的,以后没有我这个人在你身前鞍前马后的伺候着,你也别偷懒,每天烫烫脚在睡觉,省得你睡着了有时直哼唧,听到没?听到老子说的话没?”最后靳新真是嘶吼上了,袖子一抹,在迷彩服上出现了一抹墨绿色的水花。
被靳新握住的手有些湿滑,那上面带着的温度却叫人留恋,这是她的兄弟,最最重要的朋友,此时的分开比想象中的要痛。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丢人不你,老子没带纸,别弄我一手的恶心我。”温晴哽咽道。
“呜呜——青子,我现在后悔了行不行?”靳小爷哭得好可怜,那小模样贼叫人心软。
齐修一听在温晴旁边有些坐不住了,靠——有这么戏剧性转折的吗?又他妈的不是在演电影。
“胡扯,你从军校里毕业就要混出个模样出来,假期,我要是回家,你得接我来,知道不?”
“嗯嗯,我一定好好努力,等我出去了先买辆车,想去看你就去看看你。”看看,人家靳新真是乖宝宝,对着温晴的话那是一准的不打折扣。
“行,买个宽敞的,我看国外刚过来的大皮卡挺拉风,你买辆?”温晴红着眼睛酸溜溜的说道。
“行,就那个了,下次你看到我的时候保管能看到那辆车!”
齐修手就放在头发上,抓了又抓,松了又松,最后怒了,一拍座椅后背,叫道:“你们两个能腻歪完不?”
“我们这不是说完了嘛,没有啦!”
“你有话说?”靳新红着眼睛呆呆的问道。
齐修气个半死,这俩货真不一般人能消受的,这明显自己就没跟上节奏。
“滚吧!”温晴看着车子启动了,挥手啐道,麻溜将脸转了过去。
“青子,我滚了,不要太想我!”靳小爷说完也带着一抹的晶莹转身就跑。
汽车在他的身后,缓缓驶动——
营地在视野里渐渐变小,当再也看不见的时候,车上的战友们都收起里眼中的离别的伤痛,一种斗志在其中勃然而发。
他们即将去的地方,是战场,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真实却又无比的残酷。
他们是一批批尖兵中选出来的骄傲,哪怕是不能走到最后也绝对不能让自家人没了脸面。
汽车在摇晃着,温晴和齐修抱着背囊,死死的握着手上的枪,沉默不已。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有的准备都有准备了。
无论发生什么危险,有多辛苦,只要有命在,那就是打断了骨头都要咬牙坚持到最后,留到最后!
这是一场豪赌,他们每个人都赌上了自己的所有,倾尽一切的比拼,意味着无法想象的残酷淘汰,他们都有不能失败的理由。
从阳光明媚到星空不满繁星,他们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走了多久,身体在窄小的座位上已经僵硬,看着窗外的眼睛已经酸涩,越是往小路上走,就愈发觉得那黑暗深沉的叫人觉得透不过气来,终于在拐了弯,看到了熟悉的岗哨,大家的心里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到了,
终于到了——
车子进了大院后,依旧是熟稔的军营气息,可是这里却更多了一抹的锋利和那种紧迫,车子刚一挺好大家虽然急切,可是都很有秩序的走下了汽车。
“大家都辛苦了,你们休息的地方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你们一会儿就好好的休息,别多想,一切按照指示的来,不用紧张!”一个指导员笑眯眯的说道,为人看着十分的和善,这让这些到了陌生地方的士兵心里都多了几分的温暖。
先不说这个特种兵选训营如何,但是人还是很好的,当然这也是这帮人最初的想法,以后,真是没有一个人再说这样的话,因为这里真是太他妈的变态了,绝对是一帮的疯子!
原本还抱着戒备心态的大家一下子松懈了下来,紧接着就有几个老兵带着他们去了要住的地方。
可是到了那里一看,真是叫人跌掉眼镜,哪里是房子,根本就是个简易房,而且还是有些偷工减料的房子,那窗户缝子大的老鼠都能钻进来,里面整齐的摆了十四张上下铺的铁床,他们一共被选上的有了三十二个人,床位不够,自然就要有人去其他地方,温晴很自觉的走了出去,而齐修不用说自然也是紧紧粘着她。
到了另一个简易房,温晴习惯睡在上面,可是齐修却拉住了她的胳膊。
“别睡上面了,这里的紧急集合可是分秒必争,上面太麻烦,如果你想要*,我睡你对面,帮你看着。”他也知道沈青的这个怪癖,而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他的全部,所以就是这个怪癖,他都想尽一切的办法满足。
温晴看着齐修犹豫了一下,随后将行李放在了他对面的床的下铺。
“你要说到做到。”
“放心吧!”齐修笑了,笑得特别开心,果然没有靳小爷在一边腻歪,这里的气氛虽然不咋地,但是能这样被沈青看在眼里,只看着他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两人整理了床铺后,齐修看了眼周围小声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温晴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小叮当啊,什么都知道,既然说让咱们休息,那就抓紧时间睡觉,然后他们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先观察着看看,别出风头!”
“青子,我看刚刚来接待咱们的人听不错,这里说不定没说的那么恐怖。”齐修倒是单纯。
温晴觉得自己就是个操心的命儿,靳新那货是走了,可是还有个操心的家伙在身边,看着他跟自己一起,而且自己也不想失掉这个队友,以后还真是得照应着点。
“现在刚到,就是下马威也没有必要现在开始,赶紧休息吧!”
温晴道。
就寝熄灯,在这被隔离开的区域里,连军号声都听不到,万籁寂静,周边的树林传来瑟瑟的昆虫交响曲。
齐修悄悄的睁开眼睛,透过窗外的淡淡的月光,看着睡在自己对面的沈青,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仿佛他一伸手就会碰到他的眉眼,注视着他的睡颜,让他有一种同床共枕的错觉,只要自己身后,就可以摸摸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个自己想的,盼的,渴求的男人,突然他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也许就这样了,从今往后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这样静谧的柔情笼罩着他们,渐渐的齐修的脑子离开时又有些纷乱的情绪不经意的就跑了出来,那种目光越发的热切,想想中两个人在一起的幸福感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空气似乎都燥热了起来,让他的心不安的骚动着,辗转反侧了无睡意。
熟睡的温晴突然睁眼,先是眨了眨,然后一瞬不顺的,那黝黑深邃的眼睛看向了齐修,那眼神中闪烁着清亮的光,这样的她,这样的惊醒,让齐修猛然心惊——
☆、第88章 下马威,初试身手
齐修对上了温晴晶亮又柔软的眼神。
“阿修,你很优秀,不用担心。”温晴抿直嘴角,露出浅浅的笑,窗外的清辉洒在脸上,泛出圣洁般的光泽,她笑着抬起手,安抚似的在齐修的头顶揉了揉,“要对自己有信心,快点睡吧!”说完,收回手,转过了身睡了起来。
齐修瞪着已经转过身平稳的呼吸,明显进入了睡眠的温晴眉头上打了一个死结,眼里闪烁着火花,几乎咬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操——
明知道沈青刚才的举动很平常,而他常常能在靳新和他俩人身上看到,每次靳小爷受挫的时候,沈青就喜欢这样揉揉他的头发,这是一种少有的亲昵,现在靳新走了,他很荣幸的爬上了靳小爷的位置,替代了他,也成功的得到了一些福利。
可是该死的,原本以为自制力虽然一般,但是却不会太弱的自己,竟然就在沈青那个动作下,身上过电似的,一个激灵儿,底下竟然华丽丽的有了反应——
脑子里瞬间不在平静,他飞快的在周围扫了一眼,全是脑补岛国小片上的强迫镜头,竖起耳朵,四周都很安静,如果他现在飞扑上去,锁住沈青的口鼻,然后束缚住她反抗的双腿,是不是就能够成功登陆,最好也能得到那一抹红唇的滋味?
可是再看一眼,这简陋的破铁床,绝对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估计他只要有一个动作,那么这床吱吱呀呀的就会第一个拉响警报,闹得满世界的人都知道。
可是——
如果一切都在无声中的话,以他对沈青的了解,那家伙一定会先拿眼睛狠狠的瞪他,然后然后给他解释的机会,而他就可以用这几秒的时间,将那个人的嘴含在自己的最里,然后各种叉叉,各种如愿以偿——
妈的!
齐修低咒了一句,带着一身的火,越想越是兴奋,越想越是寂寞难耐,故意大声的在床上像是烙饼似的翻腾了好几下,果然那吱吱呀呀的床叫声,缠绵的叫他恨不能要碎了牙齿,太他妈的有节奏感了,他动,它就响,他加快速度,那边也加快速度,简直就不给他任何幻想的机会。
折腾了半天,最后齐修双眼闭上,强迫自己睡觉,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一旦那么做了,那么自己将会有多么可怕的下场在等着他。
大家都是侦察兵出身,所以虽然这里没有吹起床号,可是都自动自发的早早就醒了过来,彼此都没有怎么说话,一切都很安静,等温晴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对面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齐修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起床穿好衣服,将鞋带紧紧的系结实,准备拿着脸盆去洗漱,可是起身就碰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齐修。
“我把水给你打回来了,这里也没有什么讲究的,水房现在人多,你就凑合这洗洗吧。”说完将一盆有些微热的水放在椅子上,顺手熟稔的抽下挂在一边的毛巾塞进温晴的手里。
“干嘛在这里发呆呢,一会儿指不定有什么事儿呢,赶紧的吧!”齐修推了一把温晴,突然很喜欢她刚刚呆呆的小模样,自己起了大早好不容易排上热水,虽然自己都没有舍得用一点儿,可是他觉得这些都是值得的,至少是为了这一刻。
“谢谢你,阿修!”温晴笑了,也不矫情,痛痛快快的洗了脸。
“喏!我妈上次我邮过来的,你看看怎么样?”说完齐修拿出了一个打开盖子的小瓶子,抠了一块白色的乳状膏体,用眼神示意着沈青。
“?”温晴一愣,随后闻了闻那种淡淡的香味,伸出了手。
“脸过来,矫情样!”齐修没好气的哼她。
温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可是想想似乎也没有什么,于是将脸一伸,齐修将手上的护肤霜抹在了她的脸上,随后温晴退了一步,自顾自的抹了起来,味道真是好闻,抹在脸上也特别舒服。
“诶,阿修,这是什么牌子的啊,不错。”
“我妈说教什么雅诗什么黛的。”
“操,雅诗兰黛!”温晴凑过去揪住齐修的领子,磨着小牙道:“还有多少?”
“还有两瓶吧,有些让我给晚上抹脚丫子了,我发现这东西挺滋润,正好我最近脚干。”齐修老实的说道。
“你大爷的,你这败家子儿竟然抹脚,那你刚刚怎么还给我擦脸?你什么意思?”温晴很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嘿嘿嘿——我觉得你最近的脸跟我脚跟差不多,觉得应该适合你。”齐修真是不怕死的货,这话一个假汉子,真女人的身边说,那绝对是不要命的。
“一会儿通通给我交出来,那好几百块钱的玩意儿,你他妈的抹脚丫子,我真想抽你。”温晴觉得自己都跟着肉疼,妈蛋,那东西不光贵,而且国内还真是不好买,绝对是奢饰品。
衣服,包包,化妆品可谓是一个女人必须的三个要素,尤其是温晴这样高品质的女人,现在其他两样没法追求而,但是这个她还是很执着的,皮肤差了,以后是补不回来的。
齐修笑得眯起了眼睛,顺着温晴的小脾气,顺着她的毛,“都在我背包里呢,你的给我咱们交换成不?”
“成交!”温晴很高兴,心里美滋滋的,这小子就是上道!
哗哗——
一声哨响,随后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声。
“大家赶紧集合,咱们到营地去报道!”
随后大家都严肃了起来,纷纷整理衣着,快速的小跑了出去,队列从吹哨到完成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而选拔不光是他们侦察营这一批,还有几个从其他高素质部队里优选出来士兵,因为有顺序,所以他们在报到处的外面等候着,可是看着时间还有要挺久的,也就让他们都各自找地方先候着,等到时候喊名字。
温晴和齐修两个人轻手轻脚跑到了报到处的一角,因为是临时搭建的,只是几面帆布固定的帐篷,撩开一角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齐修好奇的也跟着偷看了起来,可是他此时心真是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了,他能感觉到沈青的手就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温温热热的,却不会有粘腻的感觉,很舒服,而耳边那轻轻的呼吸声更是叫齐修暗爽不已,平日里这种待遇是很难享受到的,如今靳新走了,自己终于爬上了这个觊觎了已久的位置!真是爽歪歪了——
温晴则兴奋的一边小声的嘀咕着,从军衔到整体素质分析,那真是全了这不,
“又是个陆军的,这一会儿差不多进来二十多个了,陆军的数量永远都占全军配置的最高,无论是空战,高技术战,还是复杂环境下的电磁战,从局部战争到全面战争,到了最后陆地的完全占领权还是要依靠陆军才能够完成,看看,咱们也是陆军一份子,真是光荣!”
“诶,那不是在我们学校里做过交流生的国防科技大的高材生嘛,靠,没想到他也跑到这类来了,但是这人体能素质可能弱一点,但是人家的专业是现在特种兵部队最需要的,十有*是被留下,啧啧——”
温晴在齐修的耳边絮絮叨叨的讲解着,可是齐修哪里能听到那么多,要那喷洒出来的热气,鼻子下那淡淡的香味,听得齐修的心都跟着飘飘然了,声音早就变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总觉得自己只要一回头,就可以好好的亲在那张喷洒着甜腻气息的唇上。
可是温晴的肚子咕噜了一声,嘴里也不念叨了,微微挺直身体,在军营里养成的习惯让她每天到了时间就会准时咕咕响,但是这样的情况很少,基本上是过了吃饭的时间才会有的。
吃饭?!
天哪,她竟然兴奋的忽略了这点,他们从到了这里竟然还一段饭都没有吃呢,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涌上了心头,眼前来来往往的人,负责报道的共工作人员很热情,基本上就跟昨天见到的政委一样,让人觉得好像有一丝违和感。
照理说,军队的办事效率绝对是高的,更何况是以各项都是顶尖的特种部队,他们作为选训的队员,合理安排,然后进行选训才是正经,可是到现在竟然连个教官都没有出现,这难道就不觉得奇怪?
这样的平静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气势,这样的领悟让温晴瞬间失了刚刚的那种轻松和淡然,开始有了危机意识。
温晴绝对敢拿自己的脑袋保证,接下来的风暴,绝对会让这里的一大部分人给洗出选训部队。
相同了这点,在看了眼身前的齐修,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笑着冲着她,转了头,无声的询问着。
“阿修,这里现在很不对劲儿,一定要谨慎小心!”
齐修闻言,靠了过来,同样小声的回道:“嗯,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齐修自信的笑着,大有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豪气。
而真的应了温晴的担忧,在距离选训基地两公里外一处平坦空旷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了三个军用帐篷,里面堆满了各类通讯器材,三十多名穿着深绿色迷彩野战服的士兵忙碌的在帐篷内外穿梭着,其中一座帐篷里摆放了五台液晶巨型显示屏,屏幕被均匀的划分出上百个监控画面,每个方块的右上角都先是不同的数字坐标,代表着一个特定的位置。
显示器前面坐着一名面容肃然的通信兵,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着,随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一道道带着密码的指令被输入了程序。
而此时在站在他身后的是这次负责选拔的主教官——谭岷,他的有一米九多的身高,健壮有力,一双如鹰一般的眼睛像是淬了毒的毒箭,沾染便是致命,而此时他微厚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注视着监控画面的一个方格。
而那正是温晴和齐修在在报到处的位置。
时间——正午十二点整!
“都准备好了吗?”谭岷抬手按住通讯器的麦克,沉声问道。
“一切准备就绪!”突然在监控画面的一角上,一个长相平凡,却高挑精瘦的小子对着屏幕比了一个手势,脸上带着骄傲和自信的微笑。
谭岷的眉头打了个结,微顿了几秒,声音都带着一股的凉气,“一会儿下手都给我往狠了整,如果有漏网之鱼的话,你们就给我把皮子绷紧了点!”
“嗷呜——”
“不是吧,头儿,你的意思是一个不剩?”
“是不是太狠了点,你不留点人下来你选谁啊?”
“不会吧?我这次的假期可是等了半年多,也太凶残了吧?”
“头儿,你就不能换句话?怎么没次都是这套啊!”
“大人,要是我们完成任务是不是有奖励啊?”
“对啊,对啊,是不是能让我们再多休息几天啊?”
谭岷的眉头松了几分,嘴角轻轻扬起,眉眼中也染上些许浅浅的笑意,“你们皮子是紧了吧?抓住他们是你们的本分,要是抓不到的话——呵呵呵——”
“我们怎么算都是吃亏,嗷呜——”造反声忿忿而起。
谭岷也好心情的悠着他们,可是毕竟为了这次的突击,手底下的这帮小子也是累得够呛,所以不说话,任由他们插科打诨的笑闹着。
过了好一会儿,谭岷抬起头看向了手表,这边负责监控和执行的通讯兵也有了变化。
谭岷的通讯器里,所有的杂音瞬间在耳边消失,一声响亮的通报声传了过来。
“报告!现在监控区域内所有人员全部昏迷,请求指示!”
谭岷的面容瞬间萧杀起来,沉声说道,“全体行动组的成员听令,现在按照计划,开始行动!GO——”
一声令下后,在监控器的屏幕里,一分钟之内来了四辆军用卡车,上面的战士,一个个如鬼魅般灵敏快速,闪动间,一个个晕倒的选训士兵就被这些人轻松的一手一个,甩在卡车货架子上,眼看着有些装不下的地方,有人还拿着大头皮鞋就是一脚丫子,然后关上锁,前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这一区域内的所有的选训人员给已经被清理干净,最后看着军用卡车的尾气,消失在了屏幕的视野里。
谭岷冷笑的转过身,大步走出帐篷,感受着烈日穿透身体的热度,站在这里的一个排的特种兵战士,已经悄然无息的在集合完毕,整齐的队列,锐利的双眸,彪悍的身姿,他们长得并不出色,可是那一身从鲜血中浸染过的风姿透着一种的刚力,一种属于强者,属于男人的最夺目的姿态,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英姿勃发,直指目标。
温晴晃了晃脑袋,缓缓睁开眼睛,一种针尖似的刺痛在脑子里蔓延,浑浑噩噩的,脑子甚至觉得有些迟缓,口干舌燥,费劲的吞咽了一口唾骂,总算是觉活过来一点了,可是一动身体却是一种酸软和无力,仿佛被大卡车给碾压过似的。
眼睛的焦距终于找到了准确的位置,头顶上是几颗星星散落在墨色的夜空上,鼻翼下是青草带着泥土的味道,这里——
绝对不是他们去的那个营地!
温晴忍不住咒骂了一声,支起身体,锐利的双眸谨慎而小心的打量着四周,快速收集第一手信息。
地点:野外深山。
时间:十点钟左右。
人:眼前现在空无一人。
“尼玛——”温晴爆了粗口,她现在几乎可以想象他们是怎么被弄到了这里,然后即将上演的又是什么样惊心动魄的过程,操他大爷的,谁他妈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
但那这是几秒钟闪过的情绪,已经清醒温晴站起身,开始在四周搜索了起来,如果这是对他们的考验,那怎么也会给他们必备的工具。
在周围搜索了一会儿,在一个树叶覆盖的地方找到了一份地图,一把军用匕首,还有一块太阳能手表和一枚遇到危险的时候发射的信号弹。
温晴借着月光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十点半。
那也就是说,从他们简单的从他们饿得不行送上了盒饭后,他们已经昏迷了十几个小时,而如此劳师动众的将他们弄到这个地方,那绝对不会太远,一是这里没有飞机停降的条件,二是为了他们这些是否能留下的选训者来说,他们真是够不上格儿。
想想这些人如此的煞费苦心,就是为了能给他们这样一个新鲜的测试,看来他们真是要感到荣幸。
温晴突然心情好了起来,笑了笑,将装备代号,然后看了看周围的标示,再看地图,如果分析没有错的话,那么这里应该距离他们的营地应该在一百公里内的,再看了眼上面的要求。
在四十八小时内安全返回营地!
这场是考验在生存能力的测试,危险性不大,关键是看参加选训队员的野外生存技能,还有在山林中红徒步奔袭的能力,以及方向感,获取食物的等综合能力的素质考核。
果然是特种部队,就连考核的招数都这么出奇,看来这一遭真是没有白来!
够劲儿!
温晴眯着眼睛,舔了舔微微裂开的嘴角,脑袋里涌上一股难以形容的兴奋之情,愉悦的攥紧了拳头。
等了多久了,三年?不,或许是更久,或许从走上军营的那一刻开始,她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一直压抑着,期望着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进,此时此刻她终于有了一种圆满的感觉,到这里,踩上这片土地上,这种虽然伴随着危险,却能够真正证明自己的地方。
重新紧了紧鞋带,扎好袖口,把帽檐儿摆正,再次检查好装备后,那锐利的双眸寒光四射,所到之处一片毁天灭地的气势。
温晴将地图快速的记在脑海里,然后开始按着既定的路线开始前行,可是走了快三个多小时,温晴就果断的放弃了,刚刚天上的月亮还不错,也许是要变天,现在已经布满了厚厚的乌云,在东南地区,天气变化很快,看情况一会儿将会有一场大雨,所以她必须在大雨前找到一个可供休息的地方,而且在丛林里,一片漆黑,不可预知的危险太多,她不能再继续冒险。
嘴巴上又干又渴,嗓子也疼的觉得连说话都费劲,身体已经拉响了红色预警。
确定休息后,温晴借着偶尔露出乌云的月光在四周快速的找了起来,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虽然有昆虫的叫声,可是一切安静的可怕,在丛林中如果找不到坚固的地面堡垒,那只有选择高处,于是温晴吊着匕首,双腿双脚用力,很快爬上了两人多粗的大树,找了一个有粗粗枝干的树杈,蜷缩着身体,疲惫的睡了起来。
她不是古墓派的小龙女,自然无法习惯这样凌空的睡眠,可是当机体强制需要休息的时候,那么她就必须去适应所有的环境。
就这样带着警惕和紧张,温晴在树杈上睡了两个小时左右,醒来后感觉体能上恢复了不少,如果不算肌肉酸痛的话,干渴和饥饿又席卷而来。她又要开始行动了,在下树之前,温晴抬起头,透过树枝的缝隙张望着,她的有些担心一样在这片树林中的齐修,但是心里也涌上了一些莫名的期盼。
直觉告诉她,他们会成功到达目的地,他们会一起胜利!
夜晚的丛林是危险的,时间虽然紧迫,温晴却异常的谨慎,黑暗中的果实,虽然勾出了她无限的渴望,可是看不到具体的形状,那种隐藏的危险下,她不会尝试,特种名额有限,他们每一次的机会都得之不易,所以更不能稀里糊涂就倒在这里。
当温晴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矮小的树丛时,一个隐藏了许久的身影抬起了涂满绿色油彩的脸,那双眼睛闪烁出异样的光芒,如同一个等着猎物的猎人。
“大鸟,这里是W35坐标,小鸟再次出发,完毕!”
“继续暗哨潜伏,完毕!”
“收到,完毕。”
收好通讯器,潜伏在暗处的里猎人,勾起了唇角,那种涂着绿色,黑色油彩的面孔,衬得越发的可怖,在隐隐的光亮中,只有眼珠子上的白色不时,转动,发出森白的光,像极了地狱的眼睛,猎人已经尾随上了他的小鸟,一切只等待最佳时机,然后一刀毙命!
清晨,太阳缓缓从地平面升起,冲散了天上的乌云,让一切都仿佛有了生机,透过浓密的树叶,轻轻洒洒的扬了下下来,雾气也随之在视野中消失,一夜的前行终于让温晴松了一口气,紧绷过后,是格外的疲惫,可是她明白,白天对于他们这些选训的人将更加艰难,危机四伏——
大部分可以充饥的食物温晴早就烂熟于胸,在可以清楚看见植物全貌的情况下,温晴终于下手了。
在后面远远跟着的猎人笑着放下望远镜,这只小鸟,他不能不承认,这个小鸟绝对是有所准备的,面对如此的干渴和饥饿,他竟然还能如此放弃脚边集结的露水,用十足的耐心在找着他可以吃的食物,如果他不谨慎的话,就是刚刚那片树叶,带着少量的毒性,和露水混为一体,喝到嘴里,他也就不用费事再继续跟着他了,只需联络总部,然后自然会有人把他给扛出去,至于结果,那很简单,就是失去资格,离开!
因为温晴的谨慎,猎人也小心的抬起头,再次观察,确定身上的迷彩服与四周的植物完美的融为一体,透过树枝的间隙,淬利的眼如箭,可是箭还未发射出去,就好像被那小鸟的黑眸对上了,对视?!不会吧——
猎人的的头皮瞬间发麻,一种被发现的预感袭向大脑,再去确认的时候,却发现,那人还在继续找着食物,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一直在树丛中潜伏的猎人见她离开才敢不大不小的喘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再看下彼此的距离,屏息的‘母鹰’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眨了眨眼,目测彼此的距离,因为丛林视野不够开阔,所以观察的距离常规的二十米左右的范围,这样的环境,对于这样的雏鸟来说已经是高标准的了,自己的担心实在有些多余,他实在不想将对方的程度判定得太高。
目标再次从视野里消失,猎人起身继续在丛林中潜行,动作干净利落,走过的地方随后就被清理足迹,可是让他最后惊讶的是,他在潜行了十分钟后,竟然失去了目标,周围没有踩踏过的痕迹,让他找不到一点继续追踪的线索,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懊恼的退回了刚刚的路,企图再次发现线索一路回走,最终停留在痕迹消失的地方。
此时,他竟然忘了自己背后,那个最为薄弱的环节,一只虎视眈眈的猛兽已经张开了它的利爪,同色系的作训服纤细的身影,灵活的将自己仿佛蛇一样盘绕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那口小白牙仿佛淬毒的箭。
温晴潜藏在树干上控制着呼吸的频率,将整个身体的机能调整到最低,微眯的双眼谨慎的观察着对方。
她在犹豫,是出击还是扮作若无其事。
虽然明白这次的考核不会这么轻松,可是具体能有什么安排她是绝对猜测不到的,可是就在刚刚她获取食物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那个猎人,突然明白了早预料到这次的考核不可能这么轻松,但是具体会变化成什么样的考核他却猜不出,直到确认身后有人吊着,心里才有了准确的答案。
哼——
这个下马威真是煞费苦心了,新兵和老兵至今啊的饿对决,几乎是压倒性的胜利,这对他们这帮各个部队里的尖子兵也明白明白,何为尖子?被特种部队狠狠的挫掉带来的一身锐气,真是直接而又残忍,这里不会给你平等的机会,强者,用自己的本事说话,否则只会丢脸。
可是到底是等待还是出击——
就在温晴犹豫的那几秒钟,猎人已经离开了温晴的攻击范围,这让温晴看着到嘴的猎物就这么飞了,心里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但是这还好不是真正的战场,只要她伺机而动,等待时机,那么她还有扳回来的机会,但是这样的犹豫,这样的做事态度还是必须要克服,当断不断才是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最大因素,所以她下次绝对不能这样!
在确定猎人消失在她的视线后,温晴从树上无声无息的滑了下来,然后继续踩在猎人的背后,亦步亦趋的追踪了上去,而此时两个人的角色互换,这将成为一场有意思的考核。
猎人又找了一圈,最后确定自己是真的把那只猎物跟丢了,心里也不由得懊恼的几分,带着一丝不甘,按响了通话器。
“报告,小鸟飞走——请求支援!”
“——”通话器那边微微停顿了几秒钟随后响起,“大鸟10,你真让我为你失望!”
“头儿——”大鸟的声音是那么不甘心,话语中似乎还带着控诉。
“操,喊也没有用,自己弄丢的就自己给我找回来,别说我没提醒你,那小鸟可是长着利齿,你小心着点!”
“您的意思是——”
“呵呵呵,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鸟给戳瞎眼睛的话,你的下场会很惨!对了,你们海军陆战队的大队长昨天还在电话里问候你了,他可是很期待你回去的。”
“头儿——你不是要——”大鸟的脸都绿了,从特种部队里遣回去,那真是太糟糕了,绝对不行。
这样的后果让猎人在眨眼间,机警的靠在树干做出了战斗的准备,锐利的双眸谨慎得观察着四周,眯起的眼中闪过一抹狠绝的神采,像是一头被逼到了悬崖边的猛兽,张开爪子准备最后一搏。
此时,他不能不承认,他做了最愚蠢的行为,那就是兵家大忌——
轻敌!
而让让猎人绝对没有想到的是,温晴在一番冷静的分析后,她竟然选择绕开常规的线路,从另一条路直奔目的地。
自己作为猎物被丢失后,除了开始的那段慌张,可是说是个空子,等反应过来的猎人恢复冷静后,那么猎人必将会对猎物靳新戒备反扑,所以追捕能继续进行,只有各走各的,可是有效减少时间,如果必须要反守为攻,那么只能绕到前面设伏。
设伏——
“自春秋至于战国,出奇设伏,变诈之兵并作。”
现在的条件不具备,而硬碰硬更是愚者的行为,特种兵不是莽汉,所以聪明的运用手里的资源做最好的战术准备才是最实际的。
“报告,小鸟依然没有出现,我怀疑他已经绕开了咱们设的线路。”大鸟10黑着脸,不得不汇报,以为自己有反扑的机会,可是那小鸟真是太狡猾了,竟然就在这样无声无息的就跑了。
“确定?”
“确定!”
温晴离开原本的路线不单让尾随的猎人没想到,就连驻守在指挥部的谭岷都大吃一惊。
虽然特种部队的选训都有伤亡率跟着,可是每个兵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所以虽然有时候设置的任务有危险性,可是那安保措施绝对是谨慎又谨慎,为的就是让每一条生命得到保障。
这次的丛林考核,他们在所有必经的路上都安装了隐匿的摄像头,所以只要按着常规路线行进的话,那么后方的人都会在最大程度上保障这些选训人员的安全,可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脱离的那常规路线,没有摄像的监控,他就这样消失在画面之中。
“找,自己赶紧的找,如果出了事儿,你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谭岷气得眼睛都红了。
而被臭骂了一顿大鸟10则灰溜溜的关闭了通话器,嘴里啐了一句,随后沮丧的开始在丛林里找了起来。
谭岷在指挥部里来回的走着,不时看向监控画面,可是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就是没有人,而他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突然——
消失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温晴再次出现在了画面里,而且竟然还在镜头对着的位置,按着匕首,树枝在地上挖陷阱,那小脸上因为汗水,被袖子一擦弄出了几条泥道子,顿时有了一点喜感,刚才还气得跳脚的谭岷笑了,不大的眼睛都笑没了,眉梢一挑,将监控屏幕前的通讯兵给踹到一边,自己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开始看着温晴的举动,双手抱胸,一点也没有给大鸟10提供一点情报的意思,赤果果的看好戏的架势。
而温晴心里有点紧张,她选择在此地设伏就是因为发现了这里出现监控设备,如果每个人必须要接受猎人的洗礼,那么逃避过程回到目的地并不算一场漂亮的胜仗,所以,既然决定,那么她就要让摄像头那边的人好好看看他的实力,她只要将所有的实力都展示出来。温晴决定再次设伏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发现了隐蔽在树杈上的摄像头。
做好最后的检查后,温晴看了眼手表,拿起一边的树枝树叶给自己做了一顶简陋的帽子,又顺手在脸上搓了两把,心里也暗暗心疼自己的肉皮子,亲——你又苦了。
半个多小时后,隐藏在暗处的温晴终于在视野里发现了那个猎人的踪影,她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因为这条线路很偏,机会碰到猎人的同党,所以一对一的比试,她有几分的胜算,而这样的一出好戏,就当是她送给监控器那边人的小礼物吧!
温晴屏住呼吸低下头,杂草树蔓为她纤细的身体做出了最后的伪装,调整呼吸频率,听着耳边猎人踩在树叶上的响声,心中开始默默计数——侧耳倾听脚步的声音,口中默默倒数着。
五——四——三——二——
一!
温晴气势如虹的从矮树丛中跳了恰里,锁住木白哦,扬手就是狠狠的一拳,那是十足的力道,不减分毫,仿佛此时猎人就是自己练习时的大沙袋,打脸,擎肘击向肋骨,然后腿狠狠扫向猎人的下盘,揣向膝盖的后侧,翻身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后扭紧,接连几声闷哼,熟到不能再熟的制敌手段,雷厉风行一气呵成的将对手打得倒在了地上。
温晴飞快的冲过去,膝盖跪在他的肚子上,手掌压制脖子,闪着寒光的匕首从靴子里抽出,寒冷坚硬的用另一侧没有刃口的刀背抵住猎人的大动脉,双目猩红的瞪着他,凶神恶煞的开口,“现在是不是考核?”
已经那个被打的晕头转向的猎人,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点了点头,浑身就跟散了架子似的。
温晴毫不客气的说道:“那你现在已经阵亡,回去吧!”
“你大爷的!”一句话,顿时让倒在地上的猎人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意识也重新回到了脑子里。
“操你大爷的,你还能不能再无耻点,都死了还他妈的反抗,要不要老子现在就把你彻底敲死过去?!有点儿素质行不行?”温晴骂道,加了力道,膝盖顶得对方阵阵作痛,卡在脖子上的手也变得呼吸更加困难,于是无力反抗的猎人也只能认了栽,骂骂咧咧的无奈点头,温晴松了一口气,站起了身。
而一直关注监控画面的谭岷,嘭的拍了下桌子,那张黑脸跟要吃人了似的,嘴里骂道:“这帮兔崽子,看来这段时间真是轻松了,竟然让选训的小兵儿给收拾了,这叫个什么玩意儿啊!”摄像头那边。
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的副教官,程伟暗暗为猎人叹了一口气,这次他们真的是倒大霉了!
谭岷头都不抬一下,扫了眼旁边程伟让他下指令。
“再给我安排两个结实的兵,那小子需要收拾收拾,太他妈的嚣张!”
“气焰是有点嚣张,也不利于以后你放在手里头收拾,可是——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胆大心细,身手还挺不错的。”陈浩然看着画面,一脸的纠结。
“操,叽歪什么呢,还不赶紧的去,说必定这小子一会儿都没影儿了。”
“好好好——”说完程伟站直身子应了声,转身大步走出了帐篷。
谭岷看着画面里的温晴,然后视线转到另外一个画面,摸着下巴笑了,暗自低语,“娘的,今年的学员是咋回事儿?一个个怎么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不好收拾啊——”
谭岷这话听得一边的通讯兵脸上直抽抽,心里开始为那几个被探明看上的人默哀祈祷。
如果说温晴的敏锐的洞察力和对待猎人果决杀伐,那么另一个人让谭岷印象深刻的就是那才丛林中的急行军速度。
这个人就是——齐修!
☆、第89章 地狱般的选拔之路
每个选训人员的到达目的地的距离基本相同,就是在选训队员中比较突出的温晴一个晚上加上差不多一上午的时间,也就走了4四十多公里,而齐修,则已经走了将近六十公里,这样的行军速度是所有选训人员中的第一!
无人可及,就连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普通侦察兵的行进速度,甚至要赶超几年前一个学员创造的速度,而就是这样的速度,虽然他的身后也有猎人在伺机而动,可是人类体能的限度,让他身后的猎人早就已经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更不用说找到充足的机会来攻击齐修,一天一夜基本无间歇的行进,这是正常人吗?
十二个小时,几近六十公里,如果再不给这小子减减速的话,估计用不了明天规定的时间,他就会第一个跑到目的地——
而他,显然也不准备欢迎这个可能会提前到达的客人!
解决掉了身后的猎人,在山里又走了十几个小时,渐渐的身体个各个方面也开始适应了,这里的地形和天气,在幸运的找到一处溪流后,温晴痛快的喝了一场,然后又给自己洗了洗脸,终于有了神清气爽的感觉。
最后再次踏上征程的温晴的前进速度也在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起来。
也许是将之前的那个尾随的猎人收拾了,所以警惕性也降低了不少,当夜幕降临,最后一点光从地平线上消失的时候,之影闪烁的树林里突然窜出了两个已经等待了很久的特种兵,那样爆发力几乎让温晴毫不招架之力就被放到在了地上。
“起来!”
温晴随后感觉到了被压制住的身体被松开,刚刚说话的男人用一杆枪顶在他的腰上,语气中满含了威胁的意味。
温晴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是俘虏了,而这时选训的考核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对方真会对自己不利。
当然,对方绝对不会开枪,温晴坚信这一点,但是作为一名战败的俘虏,他能够做得只能是听命行事。
缓缓从地上爬恰里,拍掉掌心上的小石子,一口夹杂着铁锈味的口水吐在地上,扭了扭脖子,再试着转了转,还好,没有事儿,可是在突然转头的那一瞬间,瞳孔一缩,一双熟悉的黑眸让她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夜安?!”
即使涂满了油彩,那张陪伴了她将近一年时间的面孔还是让温晴记在了脑海的最深处,硬朗的五官,飞扬的浓眉,一双锐利的双眸——除了那个人她想不出还能有谁。
“安哥?!”温晴有些迟疑的又叫了一声,在对方变得柔和的双眼中确定的笑了出来。
“真的是你!我竟然在这里看到你了!”温晴激动的大叫。
“走,别在这里套近乎!”另一个满是油彩的面孔,带着森寒的口气警告道,这也打断了温晴想要问出心里那些疑惑的机会。
“你现在已经被俘了!”夜安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里面也有着见到久别从逢战友的喜悦,但是此时此刻,他必须提醒温晴。
温晴很快明白过来了,现在不是套近乎的时候,双方此刻都有命令在身,严格说起来是敌人,所以一切还得照着游戏规则来玩,温晴勾起嘲讽的嘴角,缓缓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模样。
接下来,当然是继续前进,可是一人行,变成了三人行走着走着,温晴的心思越发的活泛了起来,一路上彼此都沉默着,只有脚彩果树枝时发出的响声,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夜安在前面带着路,手里拿着军用的野战手电筒,一束白色的光在脚下汇聚成一点摇晃着,温晴注视着清亮的位置寻找落脚点,可是所有的注意力却都在暗暗的观察着身后的那个人。
一段观察后,温晴不能不说,后面的那个人跟夜安一样很强,绝对是个有高素质的特种兵,如果一个人的情况下可以博一次,可是现在两个人,她该怎么才能逃走呢?
没错,温晴确实不死心,她虽然被抓,明知道这是一场体能上都悬殊的较量,可是那可好胜好强的心依旧是不肯束手就擒,就这样跟着回去,这是一场敌我双方在战斗结束后的押运,如果此时不是考核,而是真的实战的话,俘虏被敌方活抓的下场必定是面对审讯,威胁敌方队友,总之对温晴这一方绝对不是好事,而且还可能拖累了自己的兄弟,所以逃走,必须要逃走!
现在她还是选训阶段,带着俘虏的身份站在教官前面,简直就是耻辱,而这样虽然能打压下他们这样尖子兵的锐气,额可是这样的行为却折损了他们的尊严,她无法接受,所以战斗,一切都交给战斗,哪怕是挑战了某些人,但是她一样不后悔!
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停歇,就像是不停的前进着,已经到了后半夜,在山地丛林前行了一夜的疲劳夹杂着困顿席卷了上来,温晴的脚步变得虚浮,一个晃神被树根绊了个踉跄。
坐在地上,温晴抬头看着站在她身前高大魁梧的两个人,嘴里的哼唧了一声:“休息一会儿行不,我都有好几顿没吃上东西了,你就是想要累死我,也不是这么弄的吧?”
有些凶巴巴男人看向了夜安,而夜安看着温晴一脸不语,只是紧紧的盯着看,随后在她的脸上一圈圈打转,仿佛在找寻着什么。
而温晴被夜安的目光看得心里砰砰直跳,可是脸上却一点都不显,甚至是干脆有些疲惫的垮下了肩膀。
“嗯,你们有没有带压缩饼干什么的,我真的好饿!这是考核,我都老实跟你们回去了,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吧?”
夜安默默的将口袋里的一小块压缩饼干递了过去,然后,另一个男人则戒备的看着温晴。
温晴将包装一扯,开始费劲的啃了起来,心里暗骂,操,这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要是老子也在战斗中不小心被打掉两颗的话,这东西还真没法吃东西了,小口小口的吃着,眼睛则偷偷的观察着,嘴巴也不闲着。
“你们两个饿不饿?”温晴是没话找话的乱侃。
可是除了夜安还有点表情外,另一个人依旧是冷冰冰的模样,一块压缩饼干吃进去觉得却是好了很多。
“你也吃完了,走吧!”另一个男人动了动手里的枪,催促道,这人绝对不能轻视,眼看着就要完成任务,现在他可不想发生点什么。
“好好好,不用催,咱们走吧!”说完温晴起身,夜安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的再次将温晴控制住,继续前进。
这次中间也许是考虑到温晴的体力问题,夜安和那个男人相互换岗警戒着休息,而温情确定了没有可乘之机也干脆的闭眼睡觉,心里却把这两个人骂翻了天,末了最后还是懊恼自己动手快了,不该将那个猎人解决掉,如果放在后面的路段上,接近目的地,对于她来说胜算极大。
醒来后又是继续赶路,三个人一路走走停停,再加上温晴也时不时的叫上一句休息,进度极慢。
凌晨四点半左右,温晴偷看了眼手表,如果再不行动真是没有机会了,紧绷了差不多一夜的温晴再次确认时间,特种也是人,是人就有底线,是人就会累,所以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折腾,现在他们应该也是战斗力最薄弱的时候。
拳头在悄然间握紧,指甲刺入掌心,尖锐的刺痛感让温晴又清醒了几分,竖起耳朵倾听身后的脚步声,心里默默的倒数着,最后一个数字刚在心里消失,温晴大腿一蹬,侧身横撞,整个人加上腿部的力量就撞进了身后那名特种兵的怀里,在眨眼间便抓住了他拿枪的那只手,脚跟一转,握住对方的手臂便被狠狠的拧到了身后。
夺枪,制服,不到三秒的时间,干净利落。
等夜安发现,并作出攻击的时候已经忘拿了,那个特种兵已经稳稳的掌握在了温晴的手里。
温晴看着夜安有些惊讶的目光,刚想笑,脚下就被狠狠绊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世界就一个天翻地覆,剧烈的撞击,耳畔的沉闷的重响,让身体熟悉的记忆,之前被俘虏的时候,还有更早之前被夜安掀翻在地的时候,熟悉的失败感。
“操,这就完了?!”温晴忍不住咒骂,啊——为什么不让她在高兴一会儿,太他妈的强了。
夜安缓缓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缓缓蹲下,拉近了距离,眼中带着浅笑,是一种欣赏鼓励的目光,“你还是老毛病!”
只是一句话,瞬间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之前的那份因为许久不见的陌生感顿然消失。
温晴此时可没有了心思,她真是被身上的这个男人给压死了,再不走骨头都要移位了,所以只是拼命的扭过头看向夜安,惨烈而无奈的叫了一嗓子。
“安哥,我现在投降了,让你的这位兄弟起来吧!”
“大同,松手吧!”夜安将视线从温晴的脸上移开,看向孙君同。
孙君同紧绷的脸也染上了几分愉悦,笑呵呵的站起了身,“靠,这小子还真能憋啊,老子差点都要绷不住了。”站起身的大同搓了搓脸,用脚踢了下地上的温晴。
“起来吧,身手不错,可是你也不看看到了谁的地盘,搞不清状况还跟我么玩,你还嫩着点!”
“大同——”夜安有些无奈,语调里带着警告。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大同叽歪的摆了摆手,这次从包里拿出了一根绳子把温晴的手捆好,这才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气,气氛原本凝重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下来。
温晴看着手上困的绳子,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接下来的一路虽然还是挺累人的,可是路上不再沉默,偶尔能和大同说上两句话,这样时间也过的快了一些,渐渐的在路上看到了军车来往,等到了十点钟三个人到达集合地点。
没有被军用卡车运走的人都坐在地上等待着,还没等温晴看到人,齐修就率先跳了起来,挥着手大声的喊道:“青子,我在这里呢,过来!”
温晴被夜安带往齐修那堆人群,仔细看了看,齐修这货身上除了弄得有点脏,下巴上长了一些青色的胡茬,一切都挺好的,而且精神头十足,跟周围一帮灰头土脸的人相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行了,你也过去吧,一会儿车会送你们回去!”夜安给温晴手腕上的绳子解开。
“嗯。”温晴点了点头,知道夜安不方便多说,所以她也直接去了齐修的身边。
刚刚不觉得,可是走进了一看,就发现了齐修脸上的伤,从眼角到颧骨的位置有一道不浅的划痕,而且脸还微微青紫肿胀着。
“你这是怎么让人弄的?你说你要是把脸都弄花了,以后可怎么找媳妇啊?”温晴视线在伤口上打量,一脸的惋惜。
齐修听了,不在乎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眼睛从头到尾将我温晴看了一遍,恨不能扒了她的衣服。
“你怎么样?没事吧?”
“呵呵呵——当然没事,我可是比你强多了。”温晴臭屁的哼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舒坦的吐出了一口气,心里却暗爽不已。
刚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发现他们竟然被分成两组,一边是扣了手铐的或者是绑绳子的,一边则是什么都没有,显然哪一部分被淘汰已经很明显了,温晴松了一口气,突然眼睛一瞪,住着齐修。
“阿修,你手上的东西呢?”
“东西!?”齐修愣了一下,然后眼中一亮,脸上聚起了得瑟的笑,“呵呵呵——这次我可是比你厉害,怎么样,不相信?”
“你——不是被抓回来的?”温晴的眉头夹得更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许说话,不许讨论!”旁边站着的一名特种兵凶神恶煞的吼道。
齐修对他眨了眨眼,眼里有压不住的得意,哑着声说了一句,“小爷儿我把堵截的人给挑翻了!猛不?”
温晴的眼睛一再放大,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齐修得意的不得了,笑眯眯的,舔了舔干裂的嘴角,眉梢挑起的瞬间,下巴向上一抬,这张扬的——小模样儿,真真是叫人想抱着脸啃两口,太他妈的可爱了!
可是温晴介于这个地方,最后没忍住,抬手在齐修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方式不一样,意思是一样的!
齐修看着脸上挂着黑眼圈的温晴,悄悄的靠了过去,挤在他身边,然后低头小声道:“喏,我的肩膀给你靠一会儿,等来车了,我再喊你!”
温晴闻言笑了,这人还真是比靳新那货好用,自动自觉的,总是能可着她的心思来,说真的经过了斗智斗勇的这四十八小时,除了在夜安哪里弄来的一小块压缩饼干,她真是没吃到什么东西,一是不敢吃,再有就是能吃的东西实在太少了,跟巨大的活动量相比,根本就不够。
“想什么呢?不用觉得丢脸,现在大伙没有几个精神好的,放心吧!”说完齐修一只手勾住温晴的脑袋,看似用力,实际则是轻柔将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感觉到温晴靠过来的味道,虽然这两天下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异味,可是那都不妨碍齐修对温晴的喜欢,那是超越了所有,哪怕现在这人身上有尿臊气,估计都有一种闻到香奈儿五号的错觉。
温晴靠着齐修,这次是真真实实的安定了下来,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起来,这次她不用再担心,只要有他在,很安心——
那之后,更多的人被押了回来,分组处理,但是基本都无意外的精神不振,脚步虚软,接近两天没进食,直线距离80公里的山路,还不知道绕了多少弯路,再加上被人在最饥最饿的当口一顿棒揍,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受到了打击。
一个多小时后,一辆军用绿色大吉普车轰着油门开了过来,车上或坐或站了五个人,头上带着迷彩遮阳帽,脸上挂着一副墨镜,黑色的紧身上衣包裹着肌肉扎实的身体,略显宽松的迷彩裤包裹在腿上,帅气的从吉普车上一跃而下,然后站定。
副座的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紧绷的下巴画出利落刚毅的线条,身体高挑笔直,视线环顾一周,即便带着墨镜依旧能够感受到十足的气场,震慑感十足。
齐修握了握温晴的手,将他弄醒,随后身上升起了一种戒备,所有选训队员都好奇的看了过去,视线聚集在刚刚走下车的那个人的身上,男人却闲庭自若的站着,双脚比肩宽,双手背负,仿佛看不起蹲在地上的一群人一般,划拉一圈,下巴一抬,就看向了天空,墨镜的上端,眉头紧紧的蹙着。
“操,装逼!”温晴悄悄的在齐修耳边啐道,基本上用脚丫子想也知道,这人装逼的家伙就是他们这次选训的教官!
没有回应?
突然有点不对劲的饿感觉,再一看,齐修那货已经叛变了似的,眼珠子恨不能黏在那个人的身上,晶亮的巨根看到了自己的偶像似的,那各种羡慕嫉妒的嘴脸,真是丑陋的想让温晴对着他的屁股踢上两脚。
德行——不就是拉风点,弄得酷点,操,就是内裤的裤!
反正温晴不会承认这次的教官很帅,比一般般强点就是了,跟她简直是没法比的嘛。
站在空地,傲然挺立的谭岷,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然后迈步进来,看似随意的步调,却有一种猛兽巡视领地的感觉,四肢舒展,优雅而又充满了危险。
谭岷傲然站在两队人马中间,牛掰的取下墨镜,鹰隼般的眼展露出来,放声说道,“我叫谭岷,是你们这次特战集训的教官,没有在时间内抵达的,以及——我右侧的选训队员!”
右侧的人脸色变了,忍不住激动了起来,有些人甚至不由自主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们——考核不通过,一样也可以跟着走了!”
这话真是叫人一惊一乍的,跟大喘气似的,弄得这帮人是恨不能在谭岷的脸上踹上几脚。
众人哗然,尤其是那被要求离开的那队人,有些人已经开始气愤的叫骂了起来,要知道他们才刚来这里,这是第一次的测试,而就这样他们就被宣布离开,这样的结果怎么能不让他们气愤,不让他们觉得窝火?
谭岷面容冷漠,仿佛没听见似的,但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这帮硬汉子堵了心。
“老子不要老实规矩的,不要分不清状况的,不要胆小怕事的,不要是软蛋的,特种部队不要软蛋,如果连反抗的勇气都做不到的人,他们没有那个闲工夫一点点的教你们,我们要的是雄鹰,而不是家禽!”
“你们能走到这一步足矣证明你们是优秀的,可是那如果是只是外在的表象,你们到了特种部队虽说要有集体观念,可是如果单独作战的时候就要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分析辨识能力,而不是像个傻瓜一样,用通讯器来一步一个指令的告诉你们该怎么做!因为——哪怕是一条狗,你训练得多了,它也能做到!”
这话说完虽然难听可是却安静了很多,谭岷却却没有丝毫的同情心,他的心更硬,更冷,鹰隼似的眸子中带着利刺。
“要来当特种部队的兵,必须具备不服输,哪怕是在逆境依然敢于命运抗争的觉悟!你们这些人有吗?”
这次场面因为谭岷的话而变得无比安静,那些人都被说得羞愤不已,红着脸都攥着拳头,一个个恨不能往地缝里钻。
谭岷派出去的那队人,准备了绳索和手铐,通常是一对一的押运过程枪里面很肯定不会是实弹,所以这样的条件,明知道是考核的情况,都放弃反抗,认命的随着猎手回来,这样确实是不合适。
所以——离开的人,右面的那队都是放弃了反抗的人。
现实虽然残酷,可是温晴觉得这样很好,毕竟特种部队的枪里放的永远是真弹,毕竟这里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在战场上永远的闭上眼。
这一刻,她真的庆幸靳新没有过来。
当时,她也确实期望着,甚至暗自懊恼着,可是,当真实的站在这里,感受到这种小心谨慎选兵的态度,这种真实的,带着警告和对生命的底线的触碰,她觉得靳新的选择是对的,不是说他不够勇敢,而且不够适合。
很快,那些被打击得跟蔫白菜帮子似的人都上了军用卡车,看着他们有些留恋,有些复杂,有些痛苦的眼神,只能默默送行。
车子渐行渐远,谭岷一拍巴掌,精神抖擞的看着地上剩下的这帮人,高声说道:“先恭喜你们过了第一关关卡,但是留下的人还是太多了,我只要你们这里四分之一的人,现在给你们两分钟的准备时间,将自己的背包背好,然后到前面集合,测试继续!”谭岷开口说道。
一百二十人已经走了五十多个,如果再留下四分之一的话那就是不到十六七个人?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震惊和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
找现在看,谭岷不会给他们提供午餐接下来还有场硬仗要打,于是大家都按着命令背好背包,迅速的在集合地点排队站好。
无数双的眼睛落在正仰头喝着矿泉水的谭岷脸上,顿时觉得喉咙更加的干渴。
喝完,看着人集合的不错,谭岷笑了笑,随后对着身边的副官程伟说道:“让他们把车上的纯净水搬下来!”
很快一箱箱的水就整齐的罗列在了队列的前面,大家一看到水都来了精神,恨不能现在扑上去,饿几顿死不了人,水确实要供给上,众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程伟笑着看向大家,然后打开箱子,“一个人四瓶,排队来取吧!”
谭岷和程伟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错开眼神,然后一个面无表情的装逼样,一个是笑眯眯模样,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些人领水,水一拿到手,当即就有人拧开仰头就灌,三两口一瓶就喝了个干净。
温晴的早就渴得不行了,一口气就喝了大半瓶,水被阳光晒得温温的,这样畅快的喝下去就好像是干涸的大地瞬间滋润了一场大雨,浑身都透着舒爽。
看了眼手表,谭岷走上前一步,大家都停下了动作,有些疑惑的看着。
“这是你们未来三天的用水,一会儿还要发放三天量的食品。”
三天的用水——
当所有人看着手上的空瓶子是,心里不无泪流满面,教官,难道你们说话习惯性的大喘气吗?为什么不早说,如果说了的话——
刚刚对谭岷升起的一丝感激之情,现在已经是荡然无存,看来,这个教官不止是恶魔,而且还是超级的大变态!
等食物发放后,看着手里的三包不大点袋子的军用干粮,这次大家都学乖了,哪怕是再饿,也没有动手。
果然这还不算完,他们的第二步考核竟然需要预选,这是谁能想到的呢?果然是只有变态!
谭岷再次确立了在所有人心中变态教官的可怕身份。
“老程,把吉普车发动了,你跟着他们跑一圈再回来。”谭岷沉声道。
“时间,公里?”程伟笑眯眯的问道,依旧是一派的和气。
“十五公里,三十分钟!不能准时回来的直接计入淘汰名额!”
十几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所有人都恨不能换身为野兽,下一秒就能将谭岷给撕得粉碎,连渣儿都不留。
连续四十八小时的野外生存之后,连点休息时间都不给,还要在规定的时间完成任务,那样的速度很明显考验的是全程强行军!
真他妈的要命啊——
温晴也经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里绝对比想象中还要严苛,可是就算是如此,自己来了,也跟这变态杠上了,只有死磕一条路了。
倒是齐修的表现让温情有些刮目相看,明明是怒火中烧可是却脸上丝毫不显,如果不是自己太了解他的话绝对会被此时的齐修给骗过去,看来他真的是成长了。
齐修其实哪有温晴想的那么多,隐忍没错,可是他完全是为了温晴,从测试开始,齐修满脑袋都是不能被淘汰掉,不能只有温晴一个人留下来,不然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了——
要知道他可是好不容易等到靳新给挤走,可是到现在两个人竟然连一起香艳的洗个澡都没有过,还没有机会摸摸嫩豆腐占点便宜呢,当然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如果这样就——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齐修这货竟然就因为那些东西,瞬间爆发了所有的潜能,不得不让人感叹爱情的力量——
太他娘的伟大了!
十五公里武装越野并不远,无论是在军校还是在侦察营都经常在训练,但是前提要有个好的天气,饱满的精神状态,而不是现在这样疲惫不堪,浑身基本上都是负能量的时候。
可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愿意认输,他们都在压榨着自己极限,闯关——必须要成功!
十天的时间,疲惫和伤痛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们,意志力已经占据了所有的一切,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不能倒下,不能认输,而且绝对不能被淘汰!
他们会在绝对疲劳的情况下去学习重武器和轻武器的使用,爆破和工程建设的知识,会在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学习密码密语通讯、战地急救甚至截肢手术,会用身体的记忆去学习如何审讯和反审讯,侦察和反侦察。
每一天都过得很慢,却又很快,考核无时无刻不在进行,人走了一个又一个,而他们竟已经习以为常,枪声,炮声,吼骂声仅仅会让他们眨一下眼。
麻木了,所有的一切都麻木了——
可是这些也不过是一个特种兵最基本的,更为严格的考验还在后面。
温晴被训傻了,训晕了,训得摸不清头脑了。
竟然有些怀疑起了自己的选择,自己是否真的适合这里。
这个疑问伴随在温晴的心里相当长得一段时间,直到一段时间后,这样的情况才有所缓解。
难得的休假,这让所有人都仿佛从地狱里爬上来了一样,终于感受到了身边的一切,阳光那么明媚,空气也是那么清新,一切都美好至极。
虽然以往齐修和温晴的话题也不少,可是多半都是齐修再说,而温晴无论是从哪个方面都能头头是道的接上来,也许是不同的经历决定了不同阶段的亲昵,而两个人之间的经历让他们生出了很多共同话题,这种残酷的训练只有彼此才能够领会,感情也渐渐有了变化。
自从到了这里,原本喜欢倾听的温晴渐渐变得多话,让齐修看到了温晴的另一个面,当他们站在同一高度的时候,在他的眼里,温晴似乎变得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凌霄花。
吃过晚饭,夜里清凉的风吹过,温晴和齐修两个人相互依偎在宿舍的一角,享受着难得的休假。
“看看,我这胳膊上有八道伤口。”齐修抬着胳膊炫耀似的说道,可是话里却终是透着一点点的沉重。
温晴伸出手,觉得高高的,越过了头顶,笑着感慨道:“不错了,你看看,咱们现在的胳膊腿都挺好,没有丢,没有断掉,我们很幸运!”
齐修的视线从延伸出的手臂落在那个手掌上,分开的指间显得空空的,让他突然萌发了一种想要把它紧紧抓住,填满,甚至是握紧,而他也真的那么做了。
伸出手交叉近温晴的手心,掌心相对,十指紧扣,两只手就这样以一种密不可分的姿势保持着。
温晴偏过头笑着看向了齐修,眼中带着柔柔的笑。
齐修抿嘴跟着笑了起来,“是啊,我们真的很幸运。”心中的留恋还在,可是却不敢一直握着那双想念了多少次的携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突然这句有些文绉绉的话浮现在了齐修的脑海里,虽然他们的情况和那句话不太一样,但是那样的感觉,那样的憧憬还是让齐修觉得好幸福!
温晴笑了起来,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前一刻扣在手心的触感,很实在,很温暖。
齐修收回手后就抿着嘴角愉悦的笑着,他以为这么久才握到了一次手,自己很忐忑的告诉自己要控制情绪,可是那种令人尴尬的局面却很奇怪的没有发生,有心跳加速,可是或许是此刻实在是太温馨,或许是他的身体已经疲惫的没有了那么强烈的*,他在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一刻小小的石子头投进了湖里,随后在湖面上微微荡漾起一圈圈的波纹,一圈圈——直至平静——
比起那些让他冲动的尴尬思绪,他更喜欢现在这样的亲昵,说说话,聊聊天,在任何时候可以慰藉对方,坚定的告诉对方——
我还在,我会一直都在!
如此而已,如此美好——
手指拨弄着地上的野草,不时的拽下来两根,靠在墙上,转过头看向温晴,轻轻的开口说道:“青子,我是在做梦吗?我们竟然留下来了!”
“哈哈哈——那是我的教导有方!还不谢谢我?”温晴挑眉脸上带着几分得瑟,笑眯眯的眼瞬间完成了月牙儿。
“切——那是我的素质高,觉悟高。”齐修不客气的哼唧道,眼睛一翻,挑衅似的扬起了眉梢。
“千里马还是要遇见伯乐才行。”
“没有了伯乐,千里马还是千里马!”
“呵呵呵——是吗?那一大群马里你长了三条腿不成?谁看你啊——”
“金子在总会发光的!”
说完,齐修将手掌攥成了握拳,在温晴面前一挥,“看看,我现在这可是铁拳,就是打比赛也能挣上名次,我还不厉害?还不是金子?”
“呵呵呵——”温晴被他给逗笑了,可是视线却有些怜惜的落在了那骨节都有些异常凸起宽大上,那都是因为一次次的磨砺,一次次的在出血,结痂,然后撕扯,再愈合中磨砺成了有些丑丑的,却叫人觉得充满了安全感和力量的一双手,这是军人,这就是站在守护祖国一线上的军人。
温晴忍不住在自己的手上也摸了摸,果然——不是粗糙二字可以形容的了,虽然自己比较注意也很仔细的去保护,可是终究不可能是以前那双细滑白嫩的手了,女人啊——
真不知道自己离开这里的时候,将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做男人久了,甚至觉得自己除了没有男人的那个东西,其他真的都差不多了。
突然想到了去美国的莫启书,老天爷,如果然他看到此时的自己,怕是他都会认不出来吧?呵呵呵——想想不由得半苦半甜的笑了起来。
记忆的箱子好像突然被打开,突然一个电闪雷鸣般的记忆就那样横冲直撞的闯进了她的脑海里。
温润的口腔里,柔软火热的舌头吸附在指间,像是直接抚摸到内脏上的感觉,缠绵悱恻的叫她也无法难忘——
她转过头看向齐修的嘴唇,星光下,嘴唇早就失去了原来有些艳丽的颜色,白白的带着猩红的裂纹,那不是记忆里被酒精浸染后显得红润饱满的唇,低头在自己的指尖舔了舔,眼中的神色越发的奇怪。
“你想什么呢?”齐修有些古怪的看着温晴的动作,眼睛在她粉嫩水润的舌尖上停了一下,突然想到了那次醉酒时的一吻。
“这爪子真是难看死了!”温晴一脸的感慨,收回了手,拇指在裤腿上蹭了蹭。
“啊!?”
“?”
“天天都是这样的练习,以前还好,现在到了这里我真都不忍心看着双手,你说和别人伸出去握手的时候,是不是会觉得很丑?”
齐修的眼睛闪了闪,闻到了空气中微变的紧绷感,这个话题很危险,他似乎已经猜到温晴想说什么。
“你有谈恋爱吗?听说你在侦察营的时候还收到不少人跟你写的信呢。”温晴笑着问道。
齐修松了口气,可随即连忙摆手,忙不迭的解释,“没,没没,我可是清白的!”
“那真是可惜了,毕竟当兵的谈场恋爱不容易,你是真呆还是假呆啊?”温晴努嘴。
“那正好了,我现在没心情谈恋爱,这地方,天天练成这样,我能把自己顾好就不错了,还能想什么?别说这个了,扫兴。”齐修笑得有些牵强,他实在不愿意和沈青谈论会这个话题。
因为他这辈子就只爱眼前的这个男人——
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第90章 吻了,青子,我会平安回来
两个人依旧靠在墙上没事闲侃,齐修实在搞不明白沈青在这事儿怎么就那么有兴致,可是不管怎么样,还是回到安全带饿话题好。
于是齐修开口呛了一嗓子,“沈青,你总扯这茬子干嘛,欲求不满啊你!”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温晴瞪圆眼,脸一下就在齐修的眼前放大。
“你,你,你——”
就是因为温晴回的干脆了,齐修只觉的喉咙里都涌上了一股的血腥味,脸热的要命,滚烫滚烫的,就差点没一口血喷在温晴那张漂亮的小脸上了,而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是晚上,所以他这幅丢人样不用担心被看到。
温晴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笑得一脸猥琐,顶了顶齐修的胳膊,很恶劣的问道:“你怎么想起说这个了?是不是你也是深有同感啊?要不咱们一起找个没人的地方,那啥一下?”
“沈青,你大爷的!”齐修差点从地上弹起来,话实在是太突然,竟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而且再把沈青的话回想一遍,他的脑子里又噼里啪啦的蹦出来一大堆的情节片段,各种岛国小片儿,真他娘的蠢蠢欲动。
温晴恶劣的看着齐修那有些纠结的小样儿,心里早就笑翻了,这段时间的训练实在是太苦逼了,连点情趣都没有,真是弄得她都想学狼吼。
“行啦,看看你这点出息,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再说了,咱们都是男人,正常。”然后话锋一转,温晴停了一下,又开口道:“可是吧——这训练量设计的真不是人干的,我现在是累得精疲力尽,一点都没有那个心思,刚刚啊,我是跟你开玩笑呢!”温晴摆了摆手,一脸的抱怨。
齐修听了,心里是不用纠结了,可是气得他这个磨牙啊,鼻子一喷一喷的,可是过了一会儿,齐修奇怪了,平时的沈青可不是这样的,至少在他面前,他还没听过这样的笑话,当然,他以前跟靳新在一起私底下是不是的,那他就不知道了,想到这里,齐修还忍不住散发出淡淡的酸味。
“干嘛,别看我了,再看都要被你戳出窟窿了。咱们难得有着一天的好日子,什么都别想了,明天还指不定又有什么幺蛾子等着咱们呢。”温晴笑着伸手将齐修探索的脸推向一边。
可是被带到了弯道上齐修却一时半会还转不过来,于是,在确定沈青很正常后,他有大着胆子,凑了上去,这种亲密的话题不正是他期待已久的吗?他刚才不是说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害羞的,刚刚那样的机会错过了真是叫他捶胸顿足,这次再不能那么掉链子了。
于是齐修舔了舔嘴唇,吭吭哧哧的趴在沈青旁边问道:“那,那个啥,沈青,你——你平时都怎么解决那个方面的问题啊?”
“啊?你问我怎么弄?操,这个能说吗?滚——”温晴翻了个白眼,这么*的事情能说吗?
“——”
齐修那小脸又皱成了包子样,蹭了蹭,腻歪的看着温晴,他真的好像知道哦——
温晴看着齐修这货一副卖萌,求答案的样子,一双眼睛本来就大,此时更是忽闪忽闪的眨巴着,如果在身后按一条尾巴的话,那就更有意思了。
“咳,想知道?”醒了下嗓子,温晴脸突然变得认真起来,齐修的眼睛更亮了,又凑了几分,嘴唇贴上齐修的耳朵,神秘兮兮的说道:“这还不简单,找个人开房呗——”
“啊!?”脑袋后仰,眼睛瞪圆,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不是真的,但是,不爽。
温晴呵呵的笑,“嘻嘻——当然了,开房成本太高,那是自己那啥经济又划算。”
自己那啥?!?齐修脸黑了,瞪圆的眼紧紧锁着温晴那张漂亮的皮相,一寸寸的扫过,想要再次确认一下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换了芯儿?
“阿修你过来,过来,告诉你个秘密,我连新子都没说过。”
温晴的头又偏了过去,贴近齐修的耳廓,齐修发现自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莫名的期待着那个连靳新都不知道的秘密。
“一个女人和七个男人的故事,看过没?虽然是禁播的,可是你兄弟我的电脑上有无码的,以后给你看啊,好东西一起分享哈——”
“青子——”齐修猛的坐直身子,大手一伸就勒向了沈青的脖子,紧紧的勾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很开心,很感动,心情澎湃也笑得胃痛,所有的感触只揉捏成了一句话,“你和新子,在私底下的时候会说这些吗?”
温晴点头,笑道,“当然,这种话题不和兄弟说还能跟别人说?你呀,还得再修炼修炼,肚里的东西太少了,明显跟我不是一个层次,一点都不好玩。”
“切,那靳新就厉害了?”
“呵呵呵——也就是那样吧,大家都是无聊闲的。”温晴笑着晃了晃脑袋,可是脖子却被控制住了,她的小爪子啪的就拍在上面,叽歪道:“松开你的狼爪行不?你勒得我好紧啊,臭死了!”
“有吗?真的有吗很紧吗?”齐修讪讪的收回手,握住刚刚肌肤相贴的手臂处,摸了摸,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这种感觉——太叫人留恋,他不想放手,真的不想放手。
温晴的视线不明的落在齐修的手臂上,看着他摸来摸去的地方,呲着小尖牙笑了。
“还没适应过来?”被揉着的部分,笑了笑,“还没习惯?”
“适应什么啊?”齐修一脸的问号。
“肌肉痛啊!”
“啊,你说那个啊,其实开始有些不太喜欢,现在好多了,这东西就是再练习。”
温晴点头,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齐修,低声问道:“齐修,这里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咱们是选训,可是依然有伤亡率跟着,前几天在训练里跟腱撕裂的那个人,也许现在已经在办理退伍手续了。”
“沈青——”齐修抱着膝盖,轻轻的叫了一声。
“啊?”温晴闻声偏过头,然后笑着看向齐修。
“你是不是怕我也受了伤?怕我出事?”
温晴看着他,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头,“——嗯。”
齐修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沈青,你也一定要小心,咱们一定要走到最后!”一路走到这里,如果连温晴也离开了,那么他真的不确定自己会走到最后——他希望最后能跟他同行的是身边的这个人。
“哈哈哈——是不是月亮惹的祸啊,咱们既然到了这里就一定要走到最后!”温晴失笑,抬手不客气的在他的头顶上揉了揉。
“我,我只是不想和——兄弟分开。”齐修呐呐的说道。
“齐修,以后你不会只有我一个兄弟,你会认识更多的好兄弟,你们彼此可以是两肋插刀的好兄弟。”
“那不一样,他们都不是你,而且——我们认识的时间更长,论什么也比他们更深厚。”
他们这批一起出来的人到现在就剩下了五个人,或许齐修因为这个残酷的淘汰制度而不安了吧,算一算,他现在就算是成长了很多,那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还不能说完全是个大人,有时候他也想有个依靠的吧?
“好了,想那么多干嘛,咱们是不会分开的,来吧,躺下!”
“啊?!”
“身上不是肌肉疼吗?我给你松松,用不用?”
“用!”齐修头一抬,大声说道,既怕温晴反悔似的,还挺配合的脱了上衣,铺在还算干净的草地上。
“嘿嘿嘿——我这个状态下比较放松,你就不用客气了,从头开始吧,敲打揉捏我都能受得住,操,你一说我全身都觉得难受,快点来吧!”
温晴笑了,将有些粗糙的手按到了他的脖子两边的肌肉上,不时的揉捏着。
齐修呲牙,“哦——慢点儿,再慢点儿,啊——这不是打仗呢,是那么大的力气干嘛?诶!?对对,就这力道,对,对,很好,不错,继续啊——”
“啊——”
“哦——”
温晴看着这丫的竟然这么舒服,她身上的肉也觉得疼了,低下头在齐修的耳边说道:“一会儿你得给我照着原样按回来。”
“说这个干嘛,你先给我好好按按成不?我还难受着呢。”齐修得瑟了,闭着眼睛那就是一个享受。
“蹬鼻子上脸是不是?”温晴说着又加重了力道。
“别别别,又没说不行,这不是还没过瘾呢吗?青子你的手法很好,按的真是舒坦——再按会儿成不?”
“——”温晴翻了一个大白眼,操,这家伙这是赖上了。
“对对对,就哪里,用指甲帮我挠挠,好痒,对对,真舒服——”
“——”
温晴看着齐修浅浅的笑了。
第二天,在跑完例行的三十公里武装越野后,所有人都被命令着装整齐的去谭教官的办公帐篷报道,其实这一步就是政审,是每个考核人员所必须经历的,这就是面试,一次可能关乎教官对学员看法的第一面印象,很重要!
问题基本上都是老生常谈的询问为什么要选择特种部队,然后再会根据个人情况再提一些问题,温晴和其他人一样回答完问题就很快出来了,算了下时间,每个人差不多,可是齐修——
他明显有些超时了,当他出来的时候,那小子还是一副乐呵呵没心没肺的样子。
温晴的脚步声消失,谭岷将文件夹递给了程伟,有些叹息的说道:“沈青这小子,能力都是不错,就是后劲不够。”
程伟看着谭岷,将档案握在手里,身边又两摞的档案,沈青他是知道的,可是这次的主教官是谭岷,多年的老搭档,他也不必多说,毕竟这个人手里挑出来的兵却是不一般,而他也相信他的眼光。
“那把他放在淘汰里?”
“嗯——再看看吧,我再考察一段时间。”随后又拿起了齐修的档案,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小子是个直率的,冲劲十足,顾虑不多,是个难得的好兵,我很喜欢!”
程伟看着谭岷笑开的眉眼,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其实自己也喜欢这样的兵,敢拼敢搏,而且他喜欢那小子的眼神,像老虎崽子一样,野心勃勃。
但是他有一点得提醒谭岷,“齐修和沈青的关系很好。”
“那有什么可奇怪的?他们是一个军校,又是一个队的,在这里比别人多一份亲和很正常。”
“他们两个人是两种类型,背景不同所以做出的决断也不同。”程伟感慨道。
“沈青很出色,他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种人。”谭岷轻声说道,目光变得悠远,不知道此时的他又在想些什么。
“你的意思?”
“我在侦察营和东南陆军,信息工程那边都了解过这个人,可以说是绝顶的聪明!”
“啊!?你什么时候搞的?”程伟很惊讶。
谭岷但笑不语,“行了,咱们下一阶段考验就要考试了,希望他能不负我的期望!”
中午,再次集合,谭岷站在烈日下望着眼前的选训队员,程伟拿着名单点名,然后分组出列,很快剩下的人被分成了四组,每组十个人。
“接下来,我们将考验的是各个小组的团队配合和协同作战的能力测试,一切选用积分制,最后采取末位淘汰制,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所有人都大声回道。
程伟大声念道,“下面是每个小组的队长,副队长由队长挑选,第一组,孙超,第二组,曲波,第三组沈青,第四组赖宇博,现在由小队长带领,组织开会,时间二十分钟!解散!”
“带着你们的队员回去开会,半个小时后把队员的岗位制定交给我。”
“是!”四个人抬头挺胸,转身将人给带进了帐篷。
温晴转身的瞬间,已经将所有人的肩章收入眼底,毫无意外的,全是兵,六名士官,一名三等列兵,最高的是一名少尉,还有齐修这个红牌子学员。
这样的安排,很明显,教官们也费了一番的心思。
因为等级低,所以一帮人都很没有自信,直觉上觉得他们就是被淘汰的那个队伍,一切并没有太大的希望。
“大家都听好了,我只说一次——军衔不代表一切!”
“只要是站在这里就代表我们足够优秀,不管他们是什么军衔,我们都在一个起跑线上,难道这样你们还没有自信赢过他们?”
“回答我,你们想不想赢!”温晴大声吼道!
“想!”众人抬头挺胸,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没错,相信我,也要充分的相信咱们彼此间的队友,咱们是最棒的,也会是走到最后的!”
说完,大家的目光又亮了几分,灼热的视线盯着温晴,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的鱼群,在头鱼的带领下,那些小鱼们毫不犹豫的紧跟了上去,哪怕前面是一条巨大的鲸鱼,那也一样无惧,这既是可怕的精神控制力!
温晴仔细的听完所有的人介绍,再结合平日里训练时对这些人的记忆和了解,其实并不太乐观,而心中的人选上其实她也是早有决定。
但即使如此,姿态还是要做足的,将诚恳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队友,“接下来,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特长和弱项,咱们彼此也做好彼此心中有数,还有你们想在这次的考核中担任什么岗位,都说出来。”
话音一落,齐修就不客气的站了起来,看着温晴定定的说道:“我要做你的副手!”
“嗯,我知道了,那么其他人的意思呢?”
温晴笑了笑,目光扫了一圈,等待接下来的人开口。
齐修一看温晴这样就知道自己没被她看上,而且她的心里有人了,这样的想法让齐修咬紧牙根,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唐令均笃定的说道,“副队长,我能行。”
“我擅长爆破,只做组员就可以。”霍小枫有些局促的开口。
黄波自信的说道,“我想做为突击手,走在最前面。”
赵刚说道,“狙击手。”
丁鸣,“跟他一样。”
皇甫钧尧,“如果没有问题,我可以负责后勤,例如无线电通讯,还有紧急救护。”
“厉害啊!”孙羽笑嘻嘻的说,“既然大家都挑的差不多了,我也当突击手。”
“咳!”温晴醒了一嗓子,看向了王青云,“你呢?有什么想法?”
王青云回道,“任何位置!”
温晴点头,“那好,就按大家说的位置,每个人都要无比做到自己值守,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所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到底,大家都要牢记在心里!”
“好,会议结束,副队长和我出去。”温晴唰的站起了身。
唐令辉眼中一喜。
齐修眼里一暗,看着温晴带着人走出去,拳头在不觉间已经握紧。
一旁的霍小枫笑着拍了拍齐修的肩膀,小声说道:“那费脑子的事儿咱们凑什么热闹,到时候一样是冲锋陷阵,这样不是一样挺好的。”
齐修暗地里叹了一口气,他根本就不明白。
沈青在当初帮自己做训练计划的时候就已经直白的把他擅长的,能最大程度发挥的都告诉了他,所以他在兵种选择上,他必定是突击手的身份,而自己对沈青的不同,他也明白,可是他想要做副队长,不是为了争功,而是想时时刻刻的站在他的身边。
温晴把和唐令均商量好的小队人员分配写好,送到了潭面的临时办公室。
“行,放着吧,把你们小组的人都叫出来,集合地点集合!”
“是!”温晴说完就连忙往回跑,赶紧通知下面队友,分秒中他们都不能输,哪怕是集合!
四个小队分了四个方阵,目前所有人的神态都还算平和,不过温晴知道,彼此交手是早晚的事情,甚至到了最后为了留下的机会,那将机关算尽。
这不就是特种部队选训最爱干的,也是最擅长的吗?
操——以前学的东西竟然运用到了这里,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四辆吉普车停在门口,一台车带一个小组,而选训教官也都安排在了这里,包括主教官谭岷!
可是让温晴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这个组竟然如此幸运的分到了谭岷,夜安还有两个高大的猛汉,真是看得就叫人心里发寒。
吉普车带着他们在山路上绕,开得不快,但是一口气跑上三个来小时,就是好人也得喘口气啊,更何况是一直就没停歇,一个个得舌头都吐得老长,那姿势可真是都没个样了,够难看的。
想到小狗,温晴歪过头看向了一边的齐修,那家伙看都不看自己一样,明显还在跟自己置气呢,可以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别说说话,就连呼吸都觉得从鼻腔烧到了肺子。
开始还会注意方向,可是时间长了,大家就是跟着车一个劲的跑,那管着谭岷带他们去哪里,可是在车子停下的那一刻,他们才有机会看到了眼前这个巨大的水库。
谭岷牛掰似的穿着大头黑军靴踩在船上,悠哉哉的看着这些吐着舌头的队员,开口,“五千米武装泅渡,游完得回去吃饭,游不完得扣分,一个十分。”
温晴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这是要全员通过的,事前他并没有调查他们会不会游泳——
幸运的,他们脸上的自信打消了温晴的顾虑,在谭岷话音落下的时候,带着队员扑通扑通的就跳进了水里,水常年不流动,温度很低,刚刚热的一身汗,现在蹦下去都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还好他们的素质高,否则,真有可能下水就抽筋了。
太阳在头顶上照着,晒得脸皮火辣辣的烫,身子却泡在水里,森森发冷,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实在是比三温暖都让人爽快,这样背着三十多斤的装备,就这样荡漾在水中,啊——真是他娘的有意思!
可时间一长,身边又有谭岷不时催促的喊声,大家只能加快了速度,速度上来了,渐渐距离也拉开了,而温晴从开始的二三名,对到了第六名上,隐隐往第七名上落,这不是温晴的体能降低了,而是这些留下来的人都太强了。
“诶,加把劲儿吧,别忘了你还是队长呢!”一直陪在温晴身边的齐修有些不自然的开口说道。
“呵呵呵,我知道,你,不生我的起了?”温晴笑道,队长不以为样样拔尖,它更考验的是综合能力,和队伍的作战协调,简单的说就是更侧重于用脑子。
“我才没那么小气呢!”齐修粗声粗气的回了一句。
“瞧你这德行,还说没跟我生气,看看那脸拉的,比长白山还长!”
齐修瘪嘴有些委屈,他是个直脾气,所以也坦然的跟温晴说道,“青子,我就是生气也不是因为没有当上你的副手,而是气你一早就觉得我不行,我不适合!”
“齐修,我从来没有那么觉得,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个强者,所以,你别陪着我了,能冲就冲到前面去,让咱们这个变态的教官知道咱们这个队也不是吃素的,别以为咱们好捏吧。”温晴磨着尖牙,咬牙切齿的说道。
齐修看着眼前的男人,疲惫的脸颊上带着水珠,白净的脸上更显出了几分的透明,短发上细碎的光更像是颗颗夺目的钻石,闪得他心里一阵阵的发痒,发麻——
“好,就让他看看咱们的实力!青子,我在终点等你,加油!”最终,齐修重重的挥了下拳头,使劲的划开了双臂,渐渐的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
看着齐修的背影,温晴终于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家伙的眼神,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尤其是在靳新走了以后——唉——
温晴是倒数第四个上来的,刚一出水里,就觉得身上跟脱力了似的,整个人往下坠,要不是队友们七手八脚的把她拽起来,她真得跌回水里,头晕眼花,走了几步后,直接瘫软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紧紧闭上眼睛,累,特别累,真想死过去。
齐修将自己的衣襟拧干,在温晴的脸上小心的擦拭着,手轻轻的覆在她的额头上,眼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青子,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温晴轻咳了下,才说出声音,“我没事,你赶快去接应其他队友!”
“那里不缺我一个,还有其他人呢!”齐修不以为意,在他眼里那些人怎么能跟温晴相比。
“齐修——”温晴的眼微眯,那警告的意味很浓重。
齐修叹了口气,站起身,虽然比虽然不乐意,但是到底还是过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再回头看看温晴。
操,他这辈子怎么就栽在这么个男人身上,难道这就是命?
在规定的时间,全员到齐,谭岷那变态似乎没有找到扣分的理由,气得哼哼唧唧很不爽的样子,最后一辆越野吉普车上,加上教官和和队员,十几个人就跟沙丁鱼似的挤在车里,也不知道是故意在整他们。
齐修站在温晴的身前,将所有人挡在自己的胸前然后有意无意的用自己的能力给温晴一个小小的空间,每次车要转弯,或者遇到不好的路面,温晴就能感觉到身前那强大的保护力,她看着齐修为了能让自己舒服点,为自己挤下的那点小小空间,嘴唇从原来的猩红变成了苍白,虽然没有咬住嘴唇,可是脖子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一蹦一蹦的,他真的很辛苦。
又遇到了一个转弯,温晴忍不住伸出手护在了他的身前,可是回应她的竟然是齐修状似轻松的一笑。
“干嘛啊?别在这里捣乱,拿回去!”
“我冷,靠我近点!”温晴笑道。
温晴捏在车门子的手越来越紧,然后拼命的把自己还算纤细的身体往外面挪,腾出一些空间给齐修。
接下来的日子为了协同作战的训练进行的很顺利,为了让他们的战术配合能够练到最好,谭岷基本没有怎么过来骚扰他们。
但是有一项科目几乎让温晴都不能接受,那就是她竟然恐高!
她有恐高症!出乎温晴意料的难以接受。
特种兵的空降高度是循序渐进的,最初还能客服心里上的恐惧,可是再逐渐增加难度后,当温晴站在摇晃的藤制木桥上的时候,当她看到脚下幽暗深绿的山崖,身上只有一根不算粗重的绳子保护,温晴是真的蔫了。
还没有跳下去,就觉得双脚发软,呼吸困难而急促,明明吹着凉爽的风,却依旧呼呼冒着冷汗,她是队长,她必须起带头作用,明明知道如此,明明就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可依旧是挪不动脚步。
“跳!”教官在身后吼道。
不行,动不了,操,温晴在心里都忍不住骂人了,她真是有些客服不了啊——
“还不跳?耳朵聋了?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温晴颤巍巍的回头看了一眼,笑得比哭还难看,她很想大声的吼他,老子就是个女人!
“不行准备换人!”教官的脸色彻底的变了,这绝对不是威胁。
“我行,我能跳!”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脚也走到了边上,做足准备后,准备跃然而下——
又不是要命,拼了!
“操,老子就不乐意瞅娘们兮兮的。”话音刚落,教官一个飞脚,温晴感受到了那种凌空的气势,呼呼地风从耳边刮过,瞳孔瞬间放大,然后意识也放空了。
当温晴被接应的人给拖到一边的时候,温晴失神的眼睛才因为踩到地面而逐渐对上了焦距,神智开始恢复起来。
“喂,有没有问题?”
“没有!”温晴强忍着眩晕呕吐的感觉干脆的说道。
“好,一边休息。”
“下一个!”那个人对着手上的对讲机说道,丝毫没有发现温晴的异样。
依旧是特训完跟着吉普车往营地里跑,可是这次很不幸,温晴因为恐高的关系,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出于低峰,而且身体状况也出了问题,一路上基本上是连滚带爬的往回赶,谭岷只是冷冷的看着,车速不减,不许任何人帮忙,就这样到达了营地。
而事情还没有完,营地上的军用帐篷都不见了,甚至连点碎纸片都没有留下,仿佛这里就是这样,那些都是一场梦,尘土被风带起了一个漩涡,然后再吹散,细密的布满了所以队员的脸上,身上,更是狼狈不堪。
谭岷空地上,牛逼的扬着下巴,“一个小时前,营地遭到地方的袭击,现在所有军用设备和物资都给抢走。”
如果此时的温晴有点清醒,就会能明白谭岷这句话的意思,那就是——淘汰的考核现在正拉开大幕!
可是现在她的状态不清,看着谭岷一张一合的嘴,脑子一片空白,反应相当迟钝,其他人也好不到则是有些慌张的看这她。
很快,也就在温晴被队友们那样的目光注视时,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可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从谭岷身后的一片矮树丛中,七八名手持枪械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将他们给包围了,他们此时根本就没有反扑的余地。
“你们被突袭了,放下手里的武器,全部抱头蹲在地上!”画着油彩的男人大声喝道。
在黑洞洞的枪口下,温晴他们十名队员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谭岷气得鼻子差点没歪了,背着手在他们身后转了一圈,越走越气,最后停在温晴身后,狠狠的就是一脚,直接上温晴飞扑在了地上,干燥的泥土带着砂砾飞扬起来,呛得温晴狠狠的咳嗽了起来,原本就恶心的难受,这一下子,她捂住嘴嘴,快步跑到了一边的树丛,大口大口的开始吐了起来,最后虚脱的跪在地上,眼睛里含着眼泪,屈辱——
真是从未有过的屈辱!她不甘心,也许是情绪,也许是刚刚吐过的关系,此时的温晴虽然比任何时候都虚弱,头脑却也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她在舌头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痛觉也让她有了一丝支撑的力量。
“脓包!”谭岷鄙夷的看着温晴,两个字说的毫无颜面!
“队长扣二十分,副队十分,其余人员每人六分!”
操——
你大爷的——
温晴瞬间赤红着眼睛,狠狠的攥起拳头在地面上锤了以及,咬着嘴唇,猛的站了起来。
“我要战况!”温晴的目光变了,那带着怒火,带着不甘,甚至是嗜血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谭岷,恨不能将对方撕成碎片。
谭岷被温晴的表情弄得一愣,他真没想到温晴的反应这么迅速,这前后不过两分钟。
“通讯器材被地方破坏,你们小组无法跟总部取得联系,最后确定在东南方三公里处待命。”谭岷认真的说道。
说完,谭岷一挥手,后面有人将一包的东西丢在了地上。
温晴看了一眼,从地上捡了起来,是他们的臂章!
“其他三个队的人呢?”温晴冷冷问道。
“通讯中断,你们彼此都失去联络!”谭岷有些不耐烦。
温晴冷笑,也许那三组就是他们的敌人,所难听点,他们几组将要进行的就是一场搏杀,比拼的是最后生存的名额!
交代完了任务,谭岷开着他那辆牛逼哄哄的越野车扬尘而去。
而留下的还有一辆车,上面放着一些敌方没有发现的物资储备,温晴叫人打包后,开始带队开始往东南方向行进。
战备状态下,选址,扎营,设立岗哨,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温晴所带领的小组静静的隐藏在了大山的深处。
这次在训练后来的这么一场考核环节,敌军来得突然,温晴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但是她需要一点整理思路的时间,这次作为队长她不能再出差错,所以每一步都要考虑周详。
温晴抬头看向皇甫钧尧,“皇甫,你把咱们的物资清点后报告!”
“是,”打开了包裹,开始一样样的清点,随后准确的复述道,“一台通讯器,一公斤的食盐,绳索三捆,两短一长,地图,指南针,空包弹三百枚。”
“没有食物,没有水?”
“是的,没有!”
“现在按着副队排的岗哨执勤,没有轮到的时候尽量休息,保持最佳的状态和体力,明白?”温晴看着他们交代道。
“小枫,孙羽,你们两个去寻找食物和水源,记得,现在不是训练,一路上必须要确定扫清痕迹。”温晴看向孙羽和霍小枫。
“青云,令军,你们去设警戒,我和齐修去前面摸哨,三个小时后,我们一定会回来,如果我们没有准时出现,那么这里的指挥就有令军,全权负责!”
大伙都点了点头,毫无疑问的按着温晴的指示,瞬间扩散,然后消失在了有些幽暗的丛林之中。
“沈青,我的任务呢?”皇甫钧尧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守住你的通讯器等待指令,还有迅速建立咱们的小组通讯网络,寻找地方信号的发射位置。”温晴看着他很认真的说道,其实这个事儿交给他,温晴是真的有些不放心,她在信息工程大学电子专业毕业,虽然是提前毕业,可是该学的她都没有一样落下,如果不是想来这里,那么她相信自己绝对会深爱上那个专业,科班的出身与半路出家,到底是有区别的,现在人手安排只能这样,所以温晴也只有赌一把。
最后——
温晴将目光定在齐修了的俊脸上,笑道,“你说咱们的敌人能在哪个方向出现呢?”
齐修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我们的任务是隐蔽,咱们不绕着他们走就不错了,还主动找上去,你想什么呢你?”
“操,猪脑子,你当咱们教官给咱们配发那么多空包弹是给你当饭吃的吗?咱们得多想想,尽量走在教官的前面,这样咱们才能不被动。而且这次任务不可能这么简单,所以应该还有潜伏和渗透敌方。”
齐修不傻,温晴一点就明白过味儿了,他谨慎的点了点头,可是看着温晴惨白的脸,有些不舒坦了了。
“青子,你到底有没有事?”
“没事!”温晴回道。
在临时营地休息了十分钟后,皇甫有了好消息,他们小组的通讯网络已经连接成功,经过了每个队员的调测,让温晴终于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露出了一抹笑脸。
温晴看向皇甫钧尧,拍着他的肩膀交代道,“十分钟跳一次,小心跟踪信号!”
“齐修,咱们出发!”说完,温晴站起了身,眼睛黑了一下,身体微微抖动,等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腰间的一只大手稳稳的将她搂在怀里。
齐修用既责备,又担忧的目光看着她。
面对他这样复杂的目光,温晴收回视线,站直身,笑道,“我没事,咱们走吧!”
“好。”齐修点头,也乖乖的收回了手。
离开营地,温晴看了眼地图,锁定了一个方向。
齐修远远的跟在温晴的身后,看着温晴的背影,眉头皱的紧紧的,两个人在丛林行动必须要保持三十米左右的战略距离,可是,他却想跑到温晴的身边,好随时能抱住那个有可能会倒下的身影。
温晴的状况很糟糕,眼睛布满血丝,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而嘴唇却是惨白,惨白的,明显是在发高烧,但是此时大家只能视而不见,不是因为不关心,而是此时如果意志力倒下,那么人也就倒下了,失去了核心的小组也将面临着被淘汰出局的可能,经过了那么多艰辛走到这一步,没有人想要离开。
她,不能倒下!
这一刻,齐修痛恨自己平时不够努力,不够拼,让沈青在这样难受的时候却只能看着,不能帮不上忙。
这一刻,齐修痛恨他和温晴都是一名军人,让他无法上前来安抚她,让生病的他还在丛林中急行。
温晴在丛林里跑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休息一下,最后跟在后面的齐修攥着拳头狠狠的打在了一颗大树上,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上去,紧紧的抓住了温晴的手。
“时间快到了,我们必须回去。”
“我知道,再往前一点点,让我确认一下我就马上回去。”温晴停下脚步,仰头看向齐修。
“哪里?”
“这里!”温晴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
齐修伸出头仔细的看着,很快记入了脑海里。
“谭岷绝对不可能把咱们四个组分在一起,我们应该是占了四个方位,如果我是东北小组的队长,我会选择这里,地势险恶,绝对有优势!”
齐修点头,没有异议“好,那我去过去,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等你?咱们是一起的。”
“不行,那里要真是你说的那样,我有被俘的风险,你是队长,你不可以有事!这个,是你教我的!”
温晴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齐修,那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你真的被俘,那么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去营救你的!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
“好,我的命很重要,而且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等我回来!”齐修重重点头。
借着月色,看着眼前有些模糊的五官,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眼就这样注视着他,这让齐修有了一种真的上了战场,真的是一场生死离别的考验,他告诉自己,他一定要回来,活着,好好的,完整的回阿里,不让眼前的人担心,因为他还要陪着他一辈子,哪怕是注定如此并肩作战,做兄弟。
突入起来的情绪,绷断了齐修的神经,他精神鬼使神差的扣住了温晴的后脑,倾尽所有感情的吻住了温晴灼烫的嘴唇,轻轻一吻,却是满满的柔情。
“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等我!”
说完,齐修已经转身,再抬眼已经看不到他的踪影了。
温晴抬起手摸着齐修吻过的嘴唇,似乎还带着那种淡淡的凉意,但是一种从指尖上传来的战栗是什么——
再次抬头看向齐修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的坐在地上,双腿抱着膝盖,将脸埋在了膝盖中。
☆、第91章 爱在战斗中
温晴抱着膝盖,揉了揉自己的短发,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
那个人也真是的,竟然挑这么个时间——
咚咚——
咚咚咚——
心跳的好快,有些害怕,可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带着几分的欣喜,齐修缓缓停下自己的脚步,傻傻的摸着自己的嘴,然后按在胸口上,就是隔着胸腔,耳朵里依然听到了那有力的敲击声,就好像是在草原上疾驰的野马,哒哒哒的不停跑着。
老天爷——刚刚他做了什么?亲吻了那个人吗?
齐修按住仿佛要跳出来的心脏,不断的回想着,一遍一遍,深怕自己会错过了一般,甚至连空气中的味道他都清晰的记得。
回想着,努力的回想,无论怎么想,脑袋里的画面都无法改变半分。
是的,他扣住了沈青的后脑,看到了他带着惊讶的眸子,看着他的整张脸占据了自己所有的视线。
然后是嘴唇——
那张因为发烧而干裂苍白的嘴唇——
俊脸上带着一抹的傻笑,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粗糙干涩,冰冰冷冷,却意料外柔软的触感。
他是真的亲了?真的吗?
哦——
齐修突然抱着自己的头恨不能撞向大树,尼玛——这次可不是喝醉了,他竟然做了——他,他该怎么解释?
他的视线游移,看到了手里的枪,虽然是演习用的空包弹,但是杀伤力还是蛮大的,近距离,要想自杀绝对能死成,可是他该杀了谁——
“你他妈的德行!”齐修抬手狠狠的朝着自己的脸上抽了两巴掌,力道很大,一下子就红了。
他大爷的,都说冲动是魔鬼,都说要好好的控制自己的脾气,可是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竟然冲动了!
他们现在不过是考核而已,大不了就是被淘汰,又不是真的生死离别,弄得一辈子跟见不着似的,这样不顾后果,等他回去该怎么面对那个人?哦——老天爷,我该怎么办?
完了,沈青那个时候还跟自己谈论女人来着,他明显是个异性恋,现在他一定知道自己喜欢男人,是个同性恋,而且更罪该万死的是竟然对着自己的哥们下手,真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啪!”
又是一撇子甩了出去,粗糙厚实的手掌上扇得齐修是火烧火燎的疼,可是这样还依旧无法让他还给他一个冷静的头脑,里面简直是乱成了一堆的浆糊。
那么久都忍了,当初只能远远的看着,如今他都已经替代了靳新的位置走到了他的身边,到底还有什么不能满足,还有什么不能忍的?为什么自己却将一切的美好都给毁了,而且是他自己动的手。
龟孙的,你个禽兽!
“咣!”
这次的声音可就大了,明显在安静的树林里形成了鲜明的对于,齐修也有些愣愣的听着树林里回荡的响声,然后任由着树上的叶子飘飘洒洒的坠在头顶。
而在树林另一侧的温晴在听到不远不近的那个响声后,也收起手,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望向了那个发出声响的方向,随手调动频道。
“齐修,报告位置!”
齐修心里咯噔一下,终于从愣神中回来了,他紧张的抿着嘴,死死的握着通讯器,好像里面的沈青会跳出来一样。
“齐修,报告你的位置!”温晴又一次重复道,脚步已经往那个方向移动。
齐修的嘴唇张了又张,始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齐修——”
这次温晴的声音低沉了很多,明显是压着火气,里面带着浓浓的警告味儿,这让齐修的有些呼吸困难的感觉,好像逃避,好像装作不知道,可是他知道这一刻绝对不行,无奈之下。
“我,我在。”齐修开口,声音像是被撕裂了一般,“位置,东南方,距离出发位置三百米。”
“等我!”温晴准备收了通话。
“诶,你,你要过来?”齐修连忙喊道,可是通讯器里再也没有响声,很明显那边已经结束了通话,在原地打转了一圈后,齐修四处看了看,也许他能找个地方藏起啦,如果那样似乎也不错。
齐修立马刹住了想要爬上大树的双脚。
不!
齐修咬紧了牙齿,下颌处蹦出了一根直线。
就算沈青要他死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既然他自己闯了祸,那么他就要自己承担。
再也不给齐修考虑的机会,他的身后传来了声响。
齐修屏住呼吸转过头,一直在剧烈狂跳的心脏又加疯狂了几分。
看着沈青从从树丛中走出,那一刻在他的眼里已经不是美好,而仿佛是一个披着黑色恶魔外衣,带着獠牙的魔鬼张牙舞爪的在靠近自己。
齐修的脸色发白,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模样,旁边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好像没有了感觉。
所有的心力都投注在那张脸上,那双清亮的眼仿佛一条皮鞭,每一眼都是抽在他的身上,那么疼痛着,痉挛着。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不断靠近的身影,在视线里越变越大,占据了所有。
“齐修,现在是什么时候?”温晴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表情郑重的看着他。
“现,现在是考,考核。”齐修结巴的说着,险些咬到舌头。
“很好,你还记得现在是考核,那刚刚的声响是你弄出来的?”
齐修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老实的眨巴着眼,点头。
“是我。”
“跟我说咱们这的任务是什么?”
“摸哨。”
“要求呢?”
“无声无息的潜入敌人后方,获得最有价值的情报。”
“很好,多谢你还记得,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刚刚为什么要发出那样的响声?”温晴质问道,脸上面无表情,丝毫看不出她的想法。
“我——我,——”唉,他不是气的吗?气得糊涂了,恨不能杀了自己,可是这话也没法说啊!
温晴撩开眼皮子,扫了他一眼,“你刚才吻我了。”
“啊?啊——哦,那,那,那个,我本来跟你来个贴面来着,就是贴贴脸,表示关心,对,对就是关心啊,所以我是不小心,弄错了。真的,我没骗你!”
“贴贴脸?就这么简单吗?”温晴暗笑这挑眉,随后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抬起脸,捧着齐修的脸说道,好像很释怀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你可是真是把我吓了一大跳,我就说嘛。”
“呵呵呵——是啊,误会,都是误会!”齐修跟着傻笑,心里美的直冒泡泡,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过关了,还好沈青没往那个方面想。
“哦,行了,那我就放心了,你自己一会儿要小心,注意咱们平时训练的重点,我就不过去了。”
“呃——好。”齐修又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沈青,那小眼神贼亮。
温晴笑着勾住齐修的脖子,突然在他的俊脸上香了一口,“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刚刚我也不小心了!”说完眨了眨眼睛。
齐修点头,红着脸转身,一会儿就再次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温晴则在四周看了看,为了避免遇到其他组摸哨的,温晴谨慎的爬到了一颗大树上,坐在树杈上,看着齐修离开的方向,一抹夺目的笑浮现在了脸上。
半个小时候,一直无声的通话器里传来了小小的声音。
“青子,我在这里发现有一组不明身份的驻扎在山崖附近,请求指示!”
“你原地隐藏,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候命令。”
“收到。”
随后两人切断了通讯后,温晴又迅速联络了皇甫等一干人,“所有队员在一个小时内到达A767坐标集合,注意残长,咱们准备给他们来个瓮里抓鳖!”
“靠,准时到达!”孙羽激动的爆了一句粗口,拿着手里的枪,背上装备。分
“妈的,爽啊!”
“嚎什么嚎?这么大动静也不怕敌人给招来了,想死是不是?”皇甫津遥又开始呛声。
“操,咱队长用兵如神,有谁能想到在指令下达前就去抓鳖?”孙羽道。
“保持频道安静,快速急行!”温晴沉声开口,频道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温晴挑眉看了看齐修的方向,如果不是在敌人的后方,那家伙一定会要嚎上两句,想想刚才他那幼稚可笑的说法,亲错了?贴贴脸儿?这样的理由他真是当他是三岁的孩子不成,真想的出来,想到这些温晴忍不住捂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四十多分钟后,齐修从消失的方向回来了,坐在树枝上的温晴老远就看到他了,笑着树上滑了下来。
“怎么样?”
“敌方的人员比较分散,但我肯定,不会超过咱们的人数,臂章确定跟咱们不一样,戒备上虽然森严,可是还有漏洞。”齐修随后又将地方岗哨的情况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遍。
“不错!”温晴称赞道。
可是随后来两个人便陷入了沉默,温晴在思考下面的战术方案,而齐修那双眼睛则是不是的往温晴脸上扫,过了一会儿,确定了方案,温晴毕竟身体上不舒服,挪了挪便靠在大树上休息了起来。
齐修看着温晴闭着眼睛,那目光更是肆无忌惮,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了细小的痕迹,想要好好的研究下她内心的想法。
可是如果换做是别人也就无所谓了,偏偏温晴的神经太敏锐了,齐修这样大刺刺的视线简直就是一种骚扰,气得不得休息的温晴猛的睁开眼睛,然后狠狠的剜了齐修一眼。
不远处的齐修看得正来劲呢,被温晴这一下子给弄得愣住了,可等回了神,他悻悻的摸着鼻子,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温晴也没有睡觉的心思了,知道齐修在纠结,想想此时此地,还是让他不要影响了考核的好,于是她淡笑着说道。
“你不是都说不小心了吗,干嘛还这样一幅斤斤计较的模样,要知道,我可是被你占了便宜,被吃豆腐的那个,要是你实在觉得亏的慌,我就还给你好了,一人一下,是不是就不用再胡思乱想了?”
“切,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觉得亏的慌了,我才不计较呢!”齐修信誓旦旦的开口。
“喂,齐修,那你就给我好好的,别跟个娘们似的,我看着闹得慌。”温晴撇嘴。
“——”齐修沉默了许久,他现在真想接着这个机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这份感情藏在心里太久,太苦,甚至是喜悦的,难过的都是偷偷的,一个人暗自神伤,而这样的事情,这是第一次,那如果真的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或许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他想要的更多,到了那个时候他又该那什么借口来面对?还要怎么再继续瞒下去?
可是想是想,但是这话儿到了喉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口,对感情方面,虽然他曾在上学的时候受过女生的情书,跟一帮兄弟也约着女孩子看过电影,可是那都是没有动真的感情,也没有一个真的让他追求,喜欢过的,所以,他太青涩,因为这份青涩所以束手束脚。
他可以肯定跟沈青把话挑明了,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只是会无形中的疏远自己,然后在他的视线里依然笑着,却彼此彻底分开,直到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那样他能怎么办?难不成还真死缠烂打的不放手?还让他有一点点犹豫的是,他到底该不该和他在一起?虽然老妈的话还在耳边,可是那真的能行吗?沈青——他会答应跟自己在一起吗?他高干出身,能力出色,更别说他还有足够出色的外貌,实在是没有往这个路上走的道理。
亲错了,他真的亲错了?想到沈青那抹放下了担心的样子,那样的笑容——他的心里重重的。
不管沈青是假装不知道还是顺着他的话为了不给自己难堪,总之这就是拒绝的意思吧?
也好,——还是当兄弟的好!
省心,放心——这样多好啊!
只是——
齐修带着一股苦涩涌上心头,他真的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就这样——
“齐修,我想睡一下,帮我看着好吗?”黑暗中,温晴的声音低哑的传了过来。
“好,放心的睡吧,有我在!”齐修点头,坐到了温晴的身边,黑漆漆的四周,瞬间所有的感觉都敏锐了起来。
“嗯。”温晴难得乖顺的笑了,闭上眼睛,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晃悠着,天旋地转袭来,她终是最后失去了意识。
齐修就会这样一动不动的让温晴靠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后,他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身体,随后伸出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摸了摸,然后又盖在了温晴的头上。
好烫,他还在发烧,而且似乎并没有好转的意思,怕是经过这么一折腾会更不好过。
可是,以现在他们的体能素质,发个烧简直就不是个事儿,而且沈青也不是那么弱的人,难不成他哪里受伤了?想到这个可能,齐修有些急切。
昨天的训练都很正常,他的起色也不错,难道是晚上热的蹬被子了?也不会啊,沈青睡觉是少有的规矩,在他们这帮兵里面,是个优雅型的所以也不是,那,难道是受伤了?!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如同被春风吹起的野草般在滋长了起来,视线恨不能般将温晴从头到脚都仔细的看一遍,可是却始终没有准确的答案,心里的煎熬不断加剧,疼的他的心好像被人给狠狠的攥在了手心。
“呃——”温晴仿佛陷入了噩梦之中个,难受的呻吟了一声,随后整个人像梦魇似的弹了起来,睁开大大的眼睛,茫然的瞳距,最后在一阵找寻后啪的对上,手也紧紧的扣住了齐修的肩膀。
“青子,醒醒,是我,齐修!”齐修急忙出声。
“嗯嗯——”温晴低着头喘着粗气,在听到齐修的话时,敛去了身上的阴霾,缓缓扶住额头,轻轻的揉了几下,虚脱的说道:“齐修,我这次真的病了,真不巧是吧?”退去身上的戾气,缓缓的收回了手揉上了太阳穴,脱力般的笑了,“齐修,看起来我好像真的病了。”
“没事,就是发点烧,休息休息就好了。”齐修笑着安慰道,扭过有些僵硬的身体,从身后将水壶掏了出来,用牙齿要开盖子后,小心的塞进了温晴的手里。
温晴被手上的凉意一惊,抬起头。
“多喝点水就好了,快点喝吧!”齐修的水并不多,就是这些还是他在刚刚摸哨的时候,找到了一个能饮用的水源,不多,却十分珍贵。
“谢谢。”温晴笑着喝了一口,随后递到齐修的嘴边,“你的嘴出血了。”
“没事。”齐修看着温晴的眉眼,很满足,却舍不得喝。
“必须喝!”
“好!”齐修状似喝了很大一口,很急,甚至有些呛了起来,眼睛都被咳嗽震得红红的。
“又没有跟你抢,真是的。”温晴急忙给齐修拍背,终于有了精神。
“呵呵呵——你再喝点!”齐修傻笑着,笑得很开心,看着沈青又在自己的催促下确实喝了不少,他的心里甜甜的,值得,真的值得——
温晴笑道,“距离刚才通话过了多久了?”
“半个小时,你还能在休息一会儿。”
“好,那我就再眯一会儿!”
温晴点了点头,闭上了眼,感觉到身体被挪动了,她任由着齐修将他搂在怀里,然后把自己的头压在他的胸口上。这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许久,就在齐修以为温晴睡着的时候,一句话幽幽在耳边响起。
“齐修,我的胳膊上被蚊子叮了,好像有点发炎了。”
“——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齐修有些愣了。
“我哪知道自己那么倒霉啊,我都把挤了,可是没想想到还是化脓了。”她也不像啊,没想到这个竟然在这个时候跑来凑热闹,真是够倒霉的。
“一会儿等皇甫来了,我让他找找药膏。”
“好。”
“青子,我,这样抱着你不是很舒服吧?要不换个方向?”齐修打着商量。
“呵呵呵——就这样吧,已经很好了。”
“怕什么,咱们都是男人!”
齐修也知道这样说很傻,有了不久前的事情,他不该这么关心他,不该这么放纵自己的情绪,他身上的伤痛只有温晴自己才能熬过去,可是他依然难受,觉得想要为她做点什么,他心疼他,怜惜他,爱慕他,甚至是崇拜他,这些都让他心乱如麻。
他看着怀里的温晴,目光微微闪动,一只手轻轻的环上了他的腰,轻轻的收紧,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前,下颌放在他的肩膀上,脸贴着脸,那种异样的热度,有温晴的,也有他的,一种从未有过的亲昵就这样在心里滋生蔓延,紧紧的融合在一起,仿佛两个人再也不会分开。
其实——
聪明如他,一切都在他的心里吧?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猜不透他的想法——
可是他真的,真的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他了,喜欢这个男人,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才好?他想站在他身前保护他,他想在他累的时候,抱住他,在疲倦的时候温暖他——好喜欢,真的好喜欢——
他想问他——
如果你知道了,为什么不骂醒我?用你的态度来让我知道你讨厌这些?可是你却没有,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期待,更加肆无忌惮,让我更想抓住你的手,吻上你的心。
滋啦滋啦——
温晴猛的一震,双眼清明,按动了通讯器。
“安全到达?”
“不,我们预计十分钟之后到达集合点!”皇甫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我知道了,保持通讯通畅!”随后温晴从齐修的怀抱里走了出来,看着齐修说道。
“再重复一次敌人的岗哨位置,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成功击破!”
“是。”齐修说完拿着一张不大的纸,开始画了起来。
此时,暧昧的气氛彻底被消散,一种战斗中的紧张感油然而生。
十分钟到达集合地点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齐,虽然有些疲惫,可是眼睛却是晶亮的。
温晴将所有人队友叫到一起把作战指挥方案说了一遍,随后留下王青云负责后方,配合皇甫的无线通讯,一旦失去联络将是最危险的。
齐修,黄波,孙羽作为突击手,组成三角形阵容走在最前,随后是作为团队总指挥温晴与爆破手霍小枫支援,最后是副队长孙令军垫后。
赵刚和丁鸣身为狙击手在丛林战的作用虽然不大,可是同样不可缺少,所以他们的任务就是走在最前面在敌军位置找到制高点,控制空中的火力和突围,狙击手在战场上的震慑作用不可忽视。
晚上十点,森林里静悄悄的,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进树林子里,随之而来的薄雾也在淡淡打笼罩着这片树林,晃动的人影,沙沙的响动,透漏出莫名诡异的气息。
一行八个人按着当初设定的方案,顺利的从山崖的另一侧潜行进入敌方的区域,然后分散,各就各位,经过十几分钟的布置,温晴他们的小组已经顺利的将地方包围,整个营地都在他们的火力控制之下,渗透线路和撤退线路选择好的同时备用的逃跑线路也准备好了。
已经可以说是包饺子包的,准保不会露一点馅子!
战术一旦制定好,温晴小心谨慎的踩在地上,弯下腰,如夜晚的猎豹一般继续前行,不断的渗透,眼睛看着四周,耳朵竖的直直的,不错过任何的响动。
“咚咚!”耳机里传来了他们设置的暗号,这是表示全员就位。
温晴勾起唇角缓缓一笑,对着话筒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行动开始——
没有声音,夜晚的大山就连风声都没有,悄无声息的,如毒蛇出洞般,等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钳制住。
早就渗透进去的齐修几个人,下手是干净利落,丝毫不给敌人反扑的机会,瞬间就将明哨暗哨的给全捆成了粽子。
随后将猎物困在一边的大树上,继续渗透,深入敌腹,在他们的深入下敌人的眼睛不断的消失,中途无一人发觉,从行动到收网不过短短五分钟,等到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孙羽他们的枪都顶在了他们的头上,没有退路,没有援兵,只能被俘!
等温晴出现在地方营地的时后,三个突击手已经控制住场面,三把半自动的冲锋枪对着围成一圈的俘虏,而他们还有有些茫然的样子。
“妈的,沈青,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们。”该队的队长李天昊使劲的挣脱着手上的绳子,瞪着眼睛死死的看着温晴。
温晴有些抱歉的耸了耸肩,然后对着齐修笑道:“不饿吗?兄弟们,抄了他们的物资!”
“哈哈哈,早就饿死了,得令,抄!”孙羽忙不迭的开口,笑得眉飞色舞。
有的看人,有的抄家,这八个人几乎不用分工就自动自发的分配了起来,很快温晴的小组就有了成果,十杆枪,十个人全员不差的被推到了空地上,还有这些人随身和营地里的军用干粮,一些水。
李天昊小队全员被俘,第一场胜利,所有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莫名,如果不是还在任务中,所有人都会跳起来大喊大叫发泄心里的喜悦。
而那些俘虏们则面色阴沉的恨不能将这帮人宰了吃肉,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他们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大概解决了食物问题,温晴安排好警戒,就将李天昊给练到了一边。
“你们的代号是什么?”
“——”
“这次行动的指令知道是什么吗?”
“——”
温晴看着固执恼火的李天昊,缓缓勾起唇角,轻飘飘的哼道,“李队长,我虽然心地善良,可是一切都是有前提的,如果你们不配合的话,虽然我有耐心,可兄弟们的暴脾气你也是懂的。”
“沈青!”
刘肖露出一口大白牙,恨不能一口咬断温晴那漂亮的小脖子,“我劝你还是被浪费口舌了,我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而且你现在难道不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营地,俘虏我的士兵?”
“呵呵呵——刚刚你说我的那句话,我还给你!”温晴笑了,亮出一排小尖牙,白白的闪烁着大白鲨的光芒。
“我操你大爷!”刘肖怒了,“你们这是犯规,是越界!”
温晴噌的站起身,吃过东西,大脑似乎都补充了能量,身体也觉得好了很多,她知道他还有什么事情要准备,这跟李天昊磨牙就全当是消消食儿了,于是故意伸了个懒腰,对着李天昊说道:“先发制人,这是兵家常事,你有空还是多读读兵书的好,咱们明天见喽!”
说完气死人不偿命的摆手走人。
皇甫虽然比他们晚到了一步,可是那货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来了就直奔通讯器,开始认真的调试了起来,放在一边的水和干粮都没动一下。
温晴走过去,推了一下皇甫,“你先把肚子填饱了,这里我试试,你也趁这个时间休息一下。”
“嗯!”皇甫点头,乖乖的挪到了一边,三口两口就将干粮塞进了嘴里,然后咕咚咕咚灌水,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解决了,随后又跑到了温晴身边。
“我看会儿没事的,你赶紧休息一下。”
“别,别,头儿,你还是让我有点事儿干吧,我这没有冲在前面,现在这功劳都是兄弟们打的,我实在不好意思说累,要不真是没脸再呆了。”皇甫抠着后脑勺嘿嘿的笑,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青子,别说别人,你是真的该休息了。”齐修正好换岗回来,还没走近就听到了温晴他们的对话,眼睛看着温晴,很不赞同。
“就是,你这一路上也又是出谋划策,又是车马劳顿的,你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明天还有场硬仗等着我们呢!”皇甫忙不迭的点头,十分赞同齐修的话。
温晴也知道自己不能硬扛了,身体毕竟还是有个极限,如果这个时候倒下去那自己真是赔大了。
王青云走过去,贴着温晴的身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体贴的笑道:“头儿,你枕着我睡吧!”
“等等!你们给我等等!”齐修闻言哪还坐得住,噌的弹了起来,两下窜到皇甫身边。
“皇甫,你有口服消炎药和药膏吗?青子的胳膊上——”
“齐修!”温晴瞪着眼睛没好气的吼了一嗓子,打断了齐修的话。
“头儿,你的胳膊怎么了?”皇甫疑惑的问,眼中带着关切。
温晴笑着摇头,“没事,就是被石子划破了,让齐修帮我涂点药膏就没事了。”
然而,转头看着齐修的目光里却因为他的这份掩饰不住的急躁中,染上了有些宠溺似的无奈。
离开营地,绕到树的后面,温晴开始卸装备脱衣服,很快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脱到一半的衣服被齐修从后面拉起,帮着他脱了下来。
齐修打开手电筒照到温晴的胳膊,衣服已经和皮肤沾在了一起,胳膊上面肿了的老高,破溃地方都让人不忍心多看,黄色浓汁这边一掀衣服就开始流了出来。
“你这怎么这么严重,怪不得发烧,这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是不是人了?就不疼?”齐修真是心疼的不行,恨不能这伤是长在自己的身上。
手上小心的做着清创工作,清掉脓腔,然后用牙齿咬开药膏的管子,细细的涂抹了上去。
“前天咱们不是爬下水道来着,我估计是那个时候不小心感染了,第二天咱们又练格斗,你这祸害还总是揪着我这条胳膊不放,我能好了吗?”温晴没好气的哼哼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让齐修在那里堵心。
齐修嘴角抽了抽,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下,“那啥,那我怎么知道你有伤啊,你不跟我说我,格斗上我又不是你的对手,不看准你不太灵光的地方下手,我得被你揍成猪头。而且,你干嘛不上药?犯傻病了?这我怎么知道?不早说?训练结束怎么没上药?”
“训练结束估计痛觉神经麻木了吧,最后也就没当个事儿。谁能想到会这样啊?”
“胳膊就一直没疼过?”
“疼啊,怎么不疼,我就挺着呗!”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了。”齐修幸灾乐祸的说着,下手却愈发的轻了。
“没事,发烧是机体的白细胞正在跟病毒抗争呢,它还有力气斗,就证明我没事,等咱们回去了,好好休息没问题了。”温晴浅笑的说道,眼睛看着头顶上黑漆漆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修却这个时候抬起了头,看着温晴苍白中带着异样红晕的脸,那条惨不忍睹的胳膊,他真想让他退出,更何况温晴现在是他们的智囊,此时此刻,只要能说话,能活动,其他都不重要了。
“咳咳——”温晴迟疑了一下,有些闪烁的看着齐修。
“干嘛,又是疼的?”齐修的眉毛打了一个结。
“那个,一会儿他们要是问的话你别说我是让蚊子给叮的,就说是摔的啊!”说完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吧,我知道改怎么说才不会影响你高大威武的形象,队座!”齐修哼哼的两声,一脸的不爽,手上却不停的将军用医疗胶布贴了上去。
不是温晴死要面子,而且作为一个队长必须要有超乎常人的威慑力,无论是个人的训练科目还是战术指挥必备的要件要做得比别人都好,都出色,就连个人的习惯和脾气都要控制,他可以有些小毛病,但绝对不能有小辫子,只有这样才能在下达指令的时候,无一人质疑,充分发挥他的指挥权。
当然,温晴也是太小心了些,可是当这些用一个出色军人来要求自己的温晴来说,这种自律赢刻在了骨子上,所以下意识的掩盖自己的弱点就变成了某种习惯。
而在这里,她信任齐修,除了自己身为女人,是重生者,这两个秘密,他们之间可以说绝对的坦然。
温晴的信任和坦然也让齐修对此是又爱又恨,又无可奈何——
越是了解,越是让他看到更多的温晴,他就越发的难以自拔,唯一——
真是太美好了,他是唯一一个可以真正接近他的男人!
一个深深暗恋着他的男人!
恋爱就是这么一回事,一点点小事就会被无限的放大,又哭又笑得难以自控,除了训练外,齐修确认自己基本上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温晴身上,一颗心不断的拔高低落,安稳不下来。
处理好伤口,帮着温晴抻着袖子把衣服穿好。
“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吧,又不是手断了。”说完就开始自顾自的扣纽扣,她真怕那货一时激动又荷尔蒙失调扑过来把自己抱住,她绝对相信给齐修机会,他做得出来,甚至还不止如此。
齐修的想法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眼神,几乎要把自己给吞吃入腹的眼神最近就没怎么断过,直勾勾的,就差在脸上写上几个大字。
沈青——我喜欢你。
我好喜欢你——
噢——他大爷的,那货——
如果没发生酒醉强吻的事情,可能她也不会想那么多,或许就当成像是靳新一样的兄弟情,可是现在既然发生了,他就不可能无视。
齐修那点儿小心思,说实在的,还是那个不会隐藏自己情绪的小家伙,直来直往的一眼看透,单纯得紧。
不过——想起那‘贴贴脸’的幼稚借口,温晴就觉得无奈得想笑,有一种冲动,在齐修发情的时候照上一张相片,让他看看自己那时候的眼神,锁在一个地方,心无旁骛,像是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又像是囊括了整个宇宙一般的倾注心力。
太明显了——
齐修——
阿修——
半夜三点十八分。
哒哒哒——
一阵不大的信号声后,皇甫断断续续的接收到了总部的指令。
“东北角——大约十——公里处,发现敌情,任务——是歼灭——敌军!”
“收到!”皇甫回复完,对着早就过来的温晴竖起了大拇指,真是绝了!
温晴对着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皇甫一愣。
另一边李天昊他们的通讯器,也响了。
温晴按动开关。
“东南方向,十公里——有敌情,任务——歼灭敌军武装!”
“明白!”温晴模仿着李天昊的声音说道。
很显然,导演组设置了一场遭遇战,两组队员正面对战!
确定关好了通讯器后,所有人人都嗷呜的叫了起来,拥抱着,相互拍着对方的背,蹦高的叫唤着,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喜悦。
温晴笑着看着他们,眼睛坏坏的看了眼地上那帮像捆猪似的队员,手指一指。
“兄弟们,还等什么,扯了他们的臂章!上!”
面对温晴这样嚣张的气焰,李天昊和他的队员都险些被气得昏死过去,没想到他们这帮带军衔的竟然被一帮小兵崽子给收拾了,苍天啊,大地啊——这还让有理说了吗?
☆、第92章 绝望的吻,何去何从
现场的气氛是冰火两重天,不管李天昊他们的脸色又多难看,都无法改变被对方歼灭的事实,愤怒过后,几个人也都默不做声,这样的结果代表什么,他们很清楚。
但是他们却不亏,因为对手真的很强,所以他们甚至在看着温晴他们跳跃的时候,为他们即将面对的对手祈祷,不知道该说希望让他们输还是希望让他们继续漂漂亮亮的赢下去。
皇甫看向温晴,目光灼灼,“头儿,接下来怎么做?”
“咱们先离开这里,然后等指令。”
“咱们留在这里不好吗?这个位置可以易守难攻的地方,放弃有些可惜。”王青云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如果是他的话,他会选择在这里警戒设伏。
温晴看了一圈,大伙的意思似乎都是如此,于是她冷静的分析道:“不要小看了咱们的对手,咱们能想到的,他们也能,所以也是这样的地方越是危险,我们不能处于围墙之下,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吧?”
皇甫想了想,确实,这样的环境他们在训练课程里都有重点学过,处理起这类问题,大家没有不擅长的,所以选择这里就跟在敌方面前,放个探照灯一样。
“那咱们赶快换地方吧!”孙玉有些急了。
温晴打断他的动作,“教官既然安排的遭遇战,很有可能另外两个小队也是这样,那么胜出的两队会很快收到新的指令,我们还有时间休息养精蓄锐。”
皇甫笑眯眯的摩挲着下巴,眼睛咔吧咔吧的眨着,“头儿,那按你这么说的话,不出意外,遭遇战对于会有损伤,我们现在全员都没有问题,这是不是就是以逸待劳啊?”
随后黄波也凑了过来,狗腿的说道:“队座,你这招真是高了,估计没有哪组现在比咱们队整齐了,哈哈哈——队座,我给您捶捶背?你老可要好好的想想教官的那些馊主意,要不折腾死人啊!”
“呵呵呵——你当我能未卜先知?”温晴呵呵的笑着闭上了眼,享受着难得的悠闲。
“那是了,现在队座大人就是我的神,我的方向!”黄波嬉皮笑脸的说道。
“去吧,当我是神也不找点好东西敬拜下,没诚意,滚蛋!”温晴说笑着将脚丫子踢在黄波的小腿上。
“操,这该死的鬼地方,队座大人您能提点别的要求不?”
“不能!”温晴打消了黄波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气得黄波在一边直蹦跶。
江央窜到前面蹲着,虔诚的看着温晴,手指在额头和肩膀上点了三下,“阿门。”
齐修哇绿哇绿的眼睛狠狠的瞅着不远处的两人,气哼哼的一歪头,然后靠着大树继续睡觉。
“沙沙——”
皇甫激灵一下就行了,手按着耳机,里面传来了总部的命令。
“我方大本营遭到敌军猛烈进攻,为了避免伤亡,人员物资转移,但是有重要设备遗留。任务,秘密潜伏渗透到敌方占据地,把设备带回,与大本营会和。”
温晴思索了许久,有些摸不透教官们的意思,他们一会儿战斗的话是跟教官另外选出来敌方还是说另一个获胜的小组战斗,是两组对敌方,还是说他们两组互相死磕?
大本营在哪里?他们到底该往什么地方追?
命令含糊其辞,疑点重重——看似简单,却是问题多多!
可是无论有多少的疑惑,他们都必须前进,命令下来,哪怕是让他们去当诱饵,他们都必须服从命令,这就是特种兵,特殊的军人!
生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这个国家,这片土地,这个他们为之守护的地方。
几个人围成圈,商量了一会布置好了队形阵势后,两名侦察兵走在最前面,然后左右翼的警戒两人,断后两人,中间则是温晴,副队,以及通讯兵皇甫和突击手,一路成战斗队形徐徐推进。
一路上都很顺利,大家也都很警觉,毕竟他们成功的突袭了李天昊他们,所以哪怕是在安静中也存在着无法预知的隐患,可是即使这样,在接近了地方的外围时,他们还是被人伏击了。
温晴喘息着,藏身到了一颗大树后面,按动通话器。
“侦查,警戒,报告位置!”
呼叫过后是一片安静,过了几秒钟依旧如此,看来他们被敌人伏击。
规定的时间内,前面的两名侦察兵齐修和孙羽,以及右翼的丁鸣都没有按时回复,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被制伏了。
温晴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在脑子中快速定位,然后朝着他们消失的位置一路潜行,可是到了现场,那里被干净的很干净,如果不是温晴的老练,可能都会以为自己判断错误,脚印和断裂的树枝都看不到,温晴在原地绕了几圈,终于从一支树叶上找到了半个脚印,这是正规特战队员的鞋印。
“呼呼——”
温晴松了一口气,这必定是导演组的安排。
“令军,你觉得导演组想要做什么?”温晴问道。
“这个,不好说。”说起来他有些犹豫,他真的没想明白。
“我觉得这既是平衡之术,现在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全组无伤亡,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两组对抗的话很不公平,所以导演组就是要断掉我们的一只手臂,均衡两组的能量。”温晴的心平静了下来,很快就想通了这个道理。
“那,我们就这样认了?”
“现在是任务要紧,咱们不要转移了重点!集合队员,继续前进!”温晴下达指令。
不过,无论如何,任务都要进行下去。
下午三点左右,他们抵达了渗透地点,通过赵刚和黄波的侦察,那里有一处破落的民宅,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况,任务要求的物资无法确认位置。
进行到了这一步,任务绝对增加了难度,就算看不到人也不代表没有人,没有敌人!
温晴等人潜伏在一个土丘旁观察,距离自己的直线距离不超过四百米,在一栋房顶上隐约可以确定有一名做了伪装的敌人,还有有一栋房子的窗户前有人影闪过,那处房子的位置极好,空旷的平地背后是一片密林,绝对是可以随时隐藏。
唐令军插着腰瞪眼,怒骂,“这哪儿是训练侦察兵,就他妈的是让咱们玩阵地战呢,如果给老子一个火箭筒,我全都给他收拾了,侦查侦查,用得着吗?”
“任务不完成了是吧?”霍小枫笑呵呵的说道。
唐令军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鼻孔一动一动的,“你还有脸笑?你别忘了你也要行动,咱们是一个组的,现在这该死的地形,让咱么这是摆明了送一个打死一个,送一双打一双,你妈拉个巴子的,狗日的,真正的站都有这样的整的吗?”
“乘其不备,雷霆制伏,其实这也没什么,主要还是咱们双方的战斗力都太相似了,所以出于攻防肯定要吃点亏的。”温晴此时却淡然的拿着纸笔划拉这什么,突然眉头一皱,拉过唐令军。
“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嗯?我看看!”唐令军看着温晴画的图,也是一愣,怎么会这样?
“我验算了好几次,都是十个人,如果说导演组为了平衡咱们的战斗力,那么对方就是小于十个人,现在这样的情况,我看只能说明一个情况。”温晴说着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就像是一头准备着反扑猎人的狐狸,狡诈至极。
“那就是里面有咱们的人,对不对?!”唐令军让这个答案也惊住了。
“我们的队友在里面!?”小枫一个激灵,一句话从嘴里蹦了出来。
“对!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温晴点头,“我们的任务应该如果要加上营救,那么还需要好好布置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留下一名队员继续观察,两名队员负责警戒,剩余的都被集合在了一起,集思广益。
温晴知道自己不是万能的,而且一个人思考也很容易走入误区,提出意见被推翻,然后吸取经验再次制订,一份完美的战术计划都是在不断破坏和重建中讨论出的。
她所需要做的就是从何总选择一条最优的方案实施!
但是无论是什么方案都注定了会有人员的伤亡,他们中间会有人留下被撕掉臂章,可是就算是如此这样的时刻,为了战友,更是为了团队,他们都义不容辞,都争相上前,没有一个人是孬种,没有一个人是怕死的!
温晴与唐令军哼了哼,这帮人——
伪善的家伙!
不过这是战争的话,如果这是真正的战争的话,这样的情况一定会发生的,绝地的反击,为完成命令的不折手段,牺牲,在所难免。
没有一个人会说战争不会死人,如果不死人,那就不是战争!
战争就是这么的残酷。
演习,从另外一个意义来说,毕竟是假的,他们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他们无惧,他们争前恐后的想要获得英雄这个殊荣。
温晴情愿他们当英雄,而不是烈士,至少那样他们有可能活着——还能再相见!
出于战术目的,温晴选择了霍小枫获得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温晴拍着霍小枫的肩膀感慨,“同志,这个光荣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
霍小枫拍着自己的胸口保证完成任务,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中了似的,让一帮队友都羡慕不已。
温晴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汗哒哒的感觉,自己不是让他去送死,而是送他去领奖吧?
“不过——”温晴狠狠的玩了一个大喘气,吊足了这帮人的胃口。
“你不能当用自己来牺牲,那样太没有意思。”
“什么意思?”霍小枫眨巴着眼,一脑门子的问号。
“我知道你是爆破兵,虽然人肉炸弹是蛮爽的,可是我需要你炸点其他的东西。”温晴耷拉着眼皮,用小木棍在纸上划拉了一圈,“例如这些早就该拆除的破房子,看看,如果是平地的话,以后盖房子也是蛮省事省工的对吧?”
霍小枫的下巴差点没砸到脚面上,嘴巴抽抽了好几下,最后找到了感觉。“头儿,你这么玩的话,是不是玩得有点大啊?我怕怕——”
“放心——,这命令是我发的,你就只管令我的命令就行,出了问题我兜着!”温晴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霍小枫继续抖嘴唇,那小眼神贼可怜,“可,可头儿,那也许会,会死人的。”他故意说的很夸张,试图打消温晴的想法。
“不会,我相信你,你看——来,看着,就这么的,这么的,然后再把这里这么地,只要把没人埋伏的房屋给炸了就好,你看看多好,咱们玩了这么久都没听个响,你也不觉得闷?”
霍小枫哭丧着脸蹲下了身子,开始暗自苦恼,为啥他要来这组,为啥他遇到了这个么疯子,为啥他要学爆破啊——
温晴拍了拍手,看了一圈,笑道,“那么,接下来,真正的精锐炮灰出场了,大家可要瞪大了眼睛好好的看着啊,机会难得,错过了下次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看到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黄波眨巴着眼睛,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是真正的炮灰男?”操,竟然是他!苦逼——
“对,等下刚子解决了房顶上的人以后,你就第一个从这里进去,不是让你送死的,记住了,你的人物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第一个房间救出我们的队友,我们会在你的身后支援。”说着温晴用手点了点地图上的位置,让黄波记下来。
“没问题!”
“然后——令军,我这次也在战斗之中,后方就靠你了,如果我不能指挥,那么你全权接管。”
唐令军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当然没问题,可是沈青你难道不觉得你咱们对换的话更合适吗?你为什么一定要去?”
温晴垂眸笑了,这个答案他不可能告诉他,因为她这样做真的有私心,因为她想那一刻让他看到自己。
“为了当一次英雄啊!”
“英雄?!”唐令军有些失笑,不相信温晴也用了这样的一个理由。
“没错!”温晴很肯定的说道,用力点头。
齐修那么多的信任,那么多的爱慕,堆积在了一起真的不是个很叫人高兴的事情,因为这这一刻让一向喜欢思考,喜欢冷静的滋生了一种难以掌控的情绪,一种想要补偿什么,做些什么的奇怪举动。
例如——
就像刚刚那样,只为了那句有些玩味的一句话,英雄救美——
是的,这次应该算是美救英雄吧?
呵呵呵——
这是一种愉快又让人觉得纠结的心情,但是她却并不讨厌。
夜晚,总是最佳的出动时机,因为黑暗可以掩藏很多东西。
当第一声枪响划破夜空的那一刻,战斗正式拉开了它的序幕——
黄波从隐蔽的树林里冲出,夜晚很好的掩饰了他的动作,他的身影很快,闪避迅速,所以敌人根本就无法瞄准。
五个数后,温晴随后也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按着计划执行的令外两个人也从山丘上斜插进来,所有人都在不断的缩小包围圈。
而敌方注重守卫,为了避免人员的伤亡,避免对方的阻击手,他们可以守护好手上的物资以及人质,只要让温晴他们无法完成任务,那么他们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所以他们在外围的火力并不强大,这样也给了温晴他们足够的机会。
行动队一分为三,
负责营救——
夺取物资——
清理障碍——
条理明晰,逐一击破——
夜晚,可视度极低,温晴只能根据声音来艰难的辨别位置,远处传来了打斗声,看了眼手表,温晴勾起唇角,眼中的火光跳跃,就在那刹那,轰的一声巨响过去,破旧的老房子被崩飞了,一栋栋破旧的而建筑开始接二连三的炸了起来,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冲锋枪的声响撕裂了空气中宁静,夹杂着战斗发出的闷响,这一切都绽放在温晴的眼中。
而在七八百米的一个山顶上,谭岷将夜视红外望远镜往一边的桌子上一丢,然后呲着牙开始臭骂道:“他奶奶个熊的饿,谁他妈的让他们这么搞的?这他大爷的玩出任命怎么办?还有炸药,咱们给他们留下的装备里有这玩意儿吗?”
插着腰开始骂,“我操你大爷!这是要玩出人命呢?谁给他们的炸药?”
副教官程伟揉着太阳穴也有些头疼,操,真是帮不省心的东西!
“我看可能是从空炮弹里面弄出来的,危险性不大,再说他们下手应该也有分寸,不会真的弄出人命的。”
谭岷鼓着眼珠子狠狠瞪这程伟,“我他妈的能不知道死不死得了人?燃了火谁去灭?明天森警肯定要找上来,别说我没打招呼,这事儿你陪他们喝茶去!老子不管那些破烂事!”
程伟果断禁声,暗地里为沈青抹了一把冷汗,要知道谭岷这人真的挺不错的,可是这人也有一个当兵的人都不太喜欢的毛病,那就是应酬,尤其是犯了事儿,让他去低声下气的跟孙子似的赔礼道歉,他能不叽歪才怪,这次沈青他们可真是那东西戳在他眼珠子上了。
敌方似乎也没想到温晴敢搞这么大的阵势出来,这样要求从渗透到明抢的行为敌方也不知道,所以面对如此大的震撼,如此轰轰巨响,这帮人也都愣了一下。
战场上分分秒秒都是不能松懈,所以这一下就给了温晴机会。
温晴冲到门口的时候,黄波已经借着声响的掩饰爬上了屋顶,做好了强行进入的准备工作。
随后,温晴靠在门边的墙壁,将军刀咬在了嘴上,在耳机上叩了一下,转身,狠狠的一脚踹在了门上,然后扭头又闪了回去。
果然,机枪毫不留情的扫了过来。
温晴一扭身已经快速的找到了隐藏的位置,那些子弹都只在她身上擦过,不留半分痕迹。
“哐当!”是玻璃脆裂的声音,机枪的方向也跟着转移,好机会!
黄波从房顶上吊着绳子,在半空中掏出手枪,砰砰两声,精准极了,正中敌方目标,枪法非同凡响。
“不要动,你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都有点当兵的素质!”温晴大声警告道,毕竟谁都不甘心死。
“你大爷的沈青,你想炸死我们啊?”
“你他妈的是犯规,我不服!”
对于他们的不忿,温晴是压根不理会,径直走到自己被俘的队友身边,确认后,拿出匕首割断了绳索,外面的战斗声还在,他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支援。
等要给齐修解开绳子的时候,只见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温晴,惹得温晴笑着调侃道,“我像不像英雄?”
齐修磨了磨牙,脸色不太好,嘴巴抿着不说话。
“齐修,说话,你怎么了?”
孙羽揉着手腕子无奈的开口道,“他现在是重伤昏迷,我是右小腿骨折——”
“哦——操他大爷的,孙子!”温晴实在是忍无可忍的骂道,这样不断增加难度,这样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测试?妈的,气得她蛋疼!
那帮躺在地上的敌方死人们开始高兴的笑了起来,“赶紧抓紧时间转移吧!”
孙羽耸肩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温晴真的不想打击她,可是指令还是要说的。
“一个小时后将有敌方的援连过来,当然,我们输了的话,就换成我们的支援连过来。”
温晴这下几乎要跳了起来,大脑的血气往上面翻涌,头又开始有些眩晕了起来,站着暗暗动了动,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下面还有好多的事情,她必须要清醒。
“影响你开枪不?”
“没事!”孙羽翻了个白眼。
“呐,给你!”温晴把丢了一把手枪给他,“昏迷的两个人交给你了,看好人,我和黄波去支援。”
孙羽拿起枪,那眼神有些闪动,砸吧砸吧嘴,颤巍巍的说道:“头儿,这个时候你不该给我点心理建设吗?咱们的情况不太乐观,你们该不会让我们垫底吧?”
“垫你大爷的,再说没用的看老子不现在就断了你!”温晴真想狠狠的给这货两拐子,都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齐修就一直瞪着温晴的背影,直到看不到,才悄悄开口道:“太他妈的丢人了,没法活了!”
温晴转出去的时候场面已经控制住了,任务已经确认完成!
但是,王青云和唐令军做了英雄,霍小枫则受伤无法再次战斗。
而对方所付出的代价就是——
全员击毙。
从营救方面看,损伤三人,救出三人。
从渗透方面看,死亡两人,受伤四人,敌人全灭,虽然算是胜利,但是这个结果,实在是惨烈的紧啊。
而且,想起接下来还要带着伤员躲避追击去大本营汇合,温晴觉得就特搞笑,这个任务该怎么完成啊?没有指令,满屋目的的大树林子,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受伤的,昏迷的,也不管那么多了,只要温晴这帮能动弹的一个一个,撕拉硬拽的也得弄出去。
“皇甫,东西交给你了,随时注意通讯器联络总部,我们就给你断后!”温晴下达最后的指令。
“头儿,要不你去吧!”
“不,你去最合适,快去!”说完温晴在皇甫的肩膀上一推,郑重而严肃,容不得一点的反抗。
皇甫点了点头,有些伤感的看了眼大家,随后拿着物资消失在了树林。
在皇甫走了以后,虽然遇到了小股的残兵,但是没有拿住温晴他们,可是最后皇甫依旧没有把物资在时间内送回大本营,这个考核的任务,算是失败了。
知道了结果,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齐修更是如此,他很懊恼,失败是一个方面,可是更让他介意的是,在这次的考也里失败固然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还是太弱。
如果,能够更谨慎一些,如果能够更强一些,他是不是就不会被敌方俘虏,如果不被俘虏的话,那么他就能拼上一把,也就不会成为这个队伍的拖累,最后成为沈青的负担。
身下的体温异常的灼热,齐修的眼眶确实酸涩难耐,他闭上眼睛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被温晴背在有些瘦弱的背上,他在发烧,耳边响起粗哑的呼吸声,汗水顺着他的脖子流进了衣服里,可是自己却要像个死人一样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步履蹒跚却绝不松开自己的那双手,他就这样坚持着。
从没有一刻这样的希望自己真的晕过去——
心痛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那是一种更深层的情绪在酝酿着,好像一口热油从口腔被狠狠灌进,烧破喉咙口不能言,烧破心脏疼痛难忍,烧破肠胃五脏六腑,内里已经空荡荡的什么都留不下,他想成为他的一件衣裳,不让他冷着,想成为他的盔甲,不要他手上,想成为他的勇士,不让他流血,想要成为他的一把打伞,挡去他外面所有的风风雨雨。
也许是魔障了,
也许是被温晴的温暖传染了,
也许是爱的太痛,
他竟然就这样偷偷的附在温晴的耳边,呢喃着,渴望着开口说道:“青子——等咱们回去,让我好好的亲亲你。”
温晴的呼吸乱了一下,但随即平复,明明听到了却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们最后坐上最后一辆军用卡车,回到了营地,而到了营地后,他们不是去洗漱,而是都迫不及待的扑倒在自己的床上,这个床简直就是天堂——
齐修再等,依旧在等温晴的回答,可是——
总是有写不完的总结,
总是在一旁兄弟身边,让他找不到机会,
他很忙,他什么都没有说,就像是那句话从来没有被吹进了风中——
温晴将写好的战斗总结报告交了上,她自己都觉得而很满意,虽然作战失败了,可是她的表现应该算的上出色,为此她的心里也有几分自信。
“沈青,总教官让你去趟他的办公室。”门口一个士兵对着沈青说道。
“好,我马上就过去!”温晴连忙起身,快速的整理了下摆,这是她的习惯动作,也是有些紧张的表现,虽然不多,却足以看到出温晴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走到门口,温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困难的将脸上的喜悦压在了肃穆的面容之下,她应该算是已经走进了特种部队的大门了吧!
敲了门,进了房间,谭岷坐在桌子后面,拿着沈青的总结默不作声。
在那样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原本还喜悦的温晴渐渐被谭岷的深沉浇灭,后背发凉,浑身泛起了寒意。
“你改变了行动计划!”谭岷很直接的质问道。
“因为我作为队长再预先设想好后,进行有计划的伏击,是一种战术选择。”温晴很坦然,甚至很自信的回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伏击的蓝队有可能是你的盟军?你这样的行为就是在错杀!”
“想过,所以在没有得到总部的明确命令前,我只是俘虏了对方,而不是歼灭。”温晴依旧如故,面色坦然。
“那么,如果是盟军,你是不是解开绳子就完事了?”谭岷的话中带着一抹浓浓的嘲讽,眼神中更是带着不赞同。
温晴想说,是,可是那很明显不是最佳的答案。
谭岷深深的看着他,目光如一颗子弹般穿透他的心脏,“你将会因为自己的草率行动而有可能失去你的盟军,你将因为自己自以为是的决定而让一次友好的联盟行动出现破痕,你将因为自己的小聪明而让一次百分百胜算的联手出现不可预计的后果!”
一连串的质问让温晴有些无力抵挡,她忍不住瑟缩,她必须承认谭岷说的没有错,而他没有逃避的地方。
谭岷看着温晴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开口,“这或许是一次演习,可是却自己用小聪明跳过了这个环节,你让你的队友失去了一次历练的机会,作为队长,你很失职,所以你给你扣十五分!”
温晴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接下来,”谭岷继续说道,“我还要想问你,我当时给你的指令是潜入,你做了什么?你竟然让你的队员安放炸弹?”
好像河海不解恨的样子,谭岷狠狠的踹了一脚旁边的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竟然指挥他们给我来了一场明抢,你当我们的命令是玩的吗?你这里是你自己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是吧?你还有没有当兵的记录,这就是你的思想素质政治觉悟?就是这样的态度?你根本就不配做这个队长,当这个兵!”
温晴口干舌燥,被谭岷的这顶大帽子口上来,压得她喘不上来气,可是有无言以对。
谭岷哑着嗓子,“扣你十五分!”
温晴虽然此时已经有些懵了,但是分数的意义她还知道,她就剩下五分了——
谭岷的声音低了几分,“最后你的战术选择是九人断后,皇甫一人护送物资,这点还算可以,但是——”
温晴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心又马上被谭岷的话给提了起来。
“但是,你在伤员只有三个人的情况下为什么选择全员断后?为什么让身为通讯兵的皇甫去运送物资,难道你不知道,如果有一名队员协助他,会让他更安全,更有可能完成任务吗?”
“可是,三名伤员我不能放弃,我呀带着他们一起走,我们是战友!”温晴急忙解释。
“操,我让你放弃了吗?你是猪脑不成?树林那么大,敌军不可能会花那么大的力气就为了那个几个人搜山,所以,只要做好充足的准备,例如准备水和食物,他们中间有一个是清醒的,他完全可以在另外两个人昏迷的时候照顾他们。”
“而你们在找到大本营后可以带着支援去救助,这样既能完成任务,又最大限度的让战友们得到更好的营救,你为什么不这么做!”说完狠狠的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温晴羞愧的垂下了头,那时候大家都挣着当英雄,而她也陷入了那个误区,做了那样糊涂的决定,此时她无话可说,没有任何理由辩解。
“——沈青,你被淘汰了,回去!”谭岷背对着温晴严肃的说道。
“我还有五分!”
“你没有,你已经扣掉了!就在刚刚!”
“我再说一次,你被淘汰了,出去,下午会有车接你们离开!”谭岷大手挥了挥,将沈青写得那份战斗报告丢进了垃圾桶里。
温晴看着那一摞的纸,脸上苍白一片,目光呆愣愣的看着,却怎么也无法移动自己的脚步。
紧缩到了极致的心脏再也无法动弹,反弹般的惊恐了起来,她的手支在桌子上,看着谭岷大声的说道:“教官,你不能这样!我的成绩一路下来并不弱,而且我就是不能当一个指挥员,那么我也有当兵的能力,我可以做一个好兵!”总是她不要走,她要留下,哪怕是当个普通的特种兵!
谭岷的目光在温晴那张仓皇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转移了视线,看着门口,露出了几分的不耐烦。
“不要让我再小瞧了你!”
温晴瞪大的眼缓缓眯起,染上戾气,紧紧的咬着牙齿,使劲一转身,忿忿的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离开教官办公室的一瞬间,她发现自己的心口有什么东西爆了,一股眩晕席卷了全身,身上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都被抽干了,胸口痛的她想流泪,她想闭着眼什么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许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她还在——
凭借着一口气,几乎是步履踉跄的朝着住的地方走去,今天她就要离开了——
天明明是晴朗的,太阳也是那么的炙热,可是为什么却有些冷,冷得好像掉进了冰窟窿——
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她失败了,这就是现实,虽然残忍的鲜血模糊,可是必须面对。
一转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抱着头思索了好久,她想,在离开这里以前,她也应该做点什么,至少也给那个人一个交代。
阴暗的装备库角落里,抬头就能看到头顶上艳阳一片的蓝天,是那么明朗,但是这缕阳光却再也照不进心头,齐修就这样莫名的看着有些奇怪的沈青,沉默的气氛让他有些在期待中渐渐变得局促了起来。
温晴浅笑着,看着对面比自己高很多的齐修,伸出手在他的短发上揉了揉,还故意的用了一些力气,刺刺的,就跟他的个性一样,耿直,坦率又热情,他是个好男人!
“青子,你怎么了?”齐修低声问道,问得小心翼翼。
她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因为她很难受,不能装作若无其事,所以只是沉默着,压抑着。
原本放在齐修头上的手,轻轻的往下一滑,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抱住了他,狠狠的搂住他的脖子,倾身向前,狠狠的吻了上去,嘴唇咬住他的嘴唇,使劲用舌尖顶开他的齿缝,那因惊诧而愣住的男人不自觉的打开了牙齿,她的舌头毫不顾忌的长驱直入,在火热温暖的口腔里肆虐着,勾住他的舌不断的加重力道,就好像让他也感受到她现在的绝望和不甘。
半晌,温晴在齐修粗重的呼吸声中抽离,看着他有些迷离的眸子,有些惊喜的样子,温晴的心中复杂万分。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傻笑的男人,温晴直勾勾的看着他,几乎是目光凶恨,“齐修——和男人亲嘴儿有意思吗?我告诉你,我不是同性恋,你也不是,好好找个女人谈恋爱,如果你真的喜欢男人,不要找我!”说完转身离开那个,走出阴暗的角落,刺眼的光瞬间充斥了双眼,可是视线里却是一片白茫茫,一片模糊——
呵呵呵——心到底还是缺了一角——
身后的人会怎么样?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她不想看,也不敢再看,现在他留下了,而她为他能做也只有这么多了。
斩断那些不该有的妄想,让这个人可以无惧无悔无畏的继续走自己的路,
干干净净——
漂漂亮亮——
带着她的那份遗憾,请一直走下去——
☆、第93章 不能没有你,要走一起走
这绝对是一场毁天灭地的噩耗。
如暴风般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着,不断的在找寻着出口,视野里一片黯然的苍白,那是一种没有希望,被击碎了所有生机的世界,她的自信从未被如此打击过,几乎打碎了她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碎成一片片,再也无法抵挡决堤的洪水。
对于温晴来说,这样的结局甚至让她几乎要失去了活在这个世界的目标,失去了她从重生以来就不断奋斗为之努力的目标。
未来是什么?
她从未有过如此惶恐的情绪。
在对齐修说过那些,做过那些后,温晴竟然害怕的躲起来了,躲在齐修找不到的地方,因为她知道齐修一定会找她,但是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失控——
是的,情绪失控下的她做出了一件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也许——
她的本意是好的,但是她却选择了最直接最强硬的态度让那个人明白,刚刚的片段在脑中回放,越想就越是觉得揪心,对于那样的齐修,她的所作所为就是一种伤害,一种对齐修的羞辱。
比打他,骂他还要让人不能接受的愚蠢行为。
可是她真的也脑子一片空白,她现在不是平时的那个她,她在所有自信被摧毁的同时,她所有的才智也都成了一个个泡泡,啪啪的不断破裂,这样的自己让温晴也十分讨厌。
温晴靠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就那样坐在地上,靠着墙,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儿,紧紧的抱着自己,额头和膝盖靠在一起,不舒服,却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嗓子在燃烧,眼睛仿佛也被泼了浓酸,可是抬手在自己眼睛上抹了一下,没有湿润的手感,竟然没有哭?
可是眼睛好疼,疼的几乎无法闭眼。
攥紧了拳头,心里越发的难受,闷的好像有人把所有的空气都抽走了,难受的很不能将心都给掏出来。
“呼呼——呼——”
温晴张着嘴不断的大口喘息着,眼睛看着头顶,突然一些画面从脑海里闪过——
“沈青,你们给我等着,我跟你们没完!”双目血红,带着不甘心大声怒吼的齐修。
“其实,你这个人挺讨厌的,高兴的不高兴的都喜欢笑,让人看不出你在想什么。”醉眼惺忪,大着舌头喃哝出声的齐修。
“喂,让我走在前面不行吗?你觉得我跑不过你?你没问题吧?”意气风发,带着一脸调侃的齐修。
“沈青,你和新子不能在一起,你们这样不会有好结果的。”一脸正气,毫不犹豫指责出声的齐修。
“沈青,你决定去特种部队了?那我们一起去吧,到时候咱们一起还有个伴儿。”笑成了一朵花的齐修坐在沈青和靳新的中间,一手搭一个,笑得无比开怀。
“那,那个,我,我就是想跟你贴贴脸,谁谁知道弄错了地方?”一脸尴尬,吓破了的胆却在最后找打了一个无比牵强理由的齐修。
“沈青,等咱们回去了,我亲亲你行吗?”野外选训回来的途中,身后的声音,喷洒着温润的气息,低声在温晴的耳边说道。
她,原本的回答是什么?
呵呵呵——
是的,她想在一切结束后,等他们都确定进入特种大队后,她想跟那个人说点什么。
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思绪慢慢清晰了起来,她想说,她想跟那个可爱的男人说——
如果你真的想,那么我们就试着开始,试着走进彼此的世界,试着爱上彼此,试试看我们到底能走多远——
可惜这些都过去了,她看不到那个人瞪大着不敢相信的眼睛,那承载着满满快乐的样子,她——再也看不到了。
喜悦的模样,再也看不到。
对这里的留恋是满满的,从重生后来到军营,一点一滴的积累到现在,那种厚重的感情,那种渗入了骨血的情感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现在——
她要离开了,可是心里却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丝的甘心,多了一抹留恋——
原本在这里遇到齐修也没有什么不好,因为可以让她在这个满眼绿色的世界里添上一笔浓重的色彩,他们志同道合,他们有共同的目标,他们有一样的热血,他们可以一起出任务,一起在夜色下的角落中牵手,一起相拥享受那份温暖,可是现在她必须得承认,她很后悔将心里的门打开,让那个人肆无忌惮的走进来。
因为,此刻才知道,当她再需要关上的时候,疼痛会加剧,伴随着另外一个人的疼痛加倍的报复在她的身上。
这是一种轻率,对自己对别人的不负责。
而这个轻率同自己突如其来难的情绪伴暴风骤雨般施加在了齐修的身上。
其实,她不太敢想齐修现在在想什么,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那样生动的齐修会让她的心更加的不安,更加动摇。
而另一边,面对这样的沈青,齐修简直就要疯了!
他不明白温晴的意思,没头没尾的那些话,那些举动,到底是为什么?他怎么就想不明白,心里狂躁不安,还有汹汹袭来的胆怯,让他在崩溃的边缘又有些自欺欺人的不想弄懂温晴的话,那太危险了,他的身上都在发抖。
满脑子里,齐修只知道沈青吻了自己,他对终于有了回应,而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他根本就听不进去,心里的念头就是找到他,当面问问他,告诉自己刚刚那些发生的都是真的。
可是他像是个无头苍蝇似的在营地里翻腾着,找遍了所有温晴可能去过的地方,身上的作训服因为汗水而紧紧贴在了后背上,脸色酡红,鼻翼不断的喷洒着粗气,眼睛瞪溜圆,里面因为用力用眼而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血丝,看着真的有些骇人。
“看到沈青了吗?”齐修抓住了一个人,揪着他的领子就大声问道。
“我不认识他。”
齐修用力一推,又跑开了,随后又抓着一个人问,不断的如此反复着,疯了一般抓住人就问。
“你知道沈青在哪里吗?”齐修不怕死的抓住了一个副官瞪着眼睛有些期待的问道。
那人见齐修一个红牌子学员,在这次的选训上对他也有些看不上,于是冷哼道:“大概是躲在哪里哭鼻子呢吧?毕竟下午就要走人了。”
“你说什么?!”齐修一把将那个人提到了自己身前,恨不能吃人。
“他,他被淘汰了,下午就会有车把他送走。”那个人磕磕巴巴的说道,眼中露出一丝怯意。
“你他妈的说谎,他那绝对不会走!”说完抡起拳头就要揍人。
刚从办公楼里出来的程伟见不远处有几个人在拉扯,他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大家一看是副教官来了,立刻就给他让了地方。
程伟正值壮年,所以对齐修这样爆发力极强又有冲劲的选训人员,老练狠辣的手腕对付他们是绰绰有余,一只手钳住齐修的胳膊,将两个人拉开,然后一个用力将齐修扯到了一边没有人的地方,毕竟齐修在这次的选训中真的是让他和谭岷都很喜欢的学员,所以心里上不免有些偏心。
“你怎么回事,这里是营地,你在这里发生疯?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吗?”程伟沉声喝道。
齐修红着眼睛,有些哽咽的吼道,“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为什么沈青要走?他在骗人对不对?”
程伟定睛看着齐修,“他说的是真的。”说完狠狠的将齐修推到了一边,让他自己冷静一下。
走?走去哪里?被推翻在地上的齐修瞪圆了眼,傻傻的看着眼前的副教官,“你,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沈青下午就要离开这里,车子已经在路上了!”程伟淡淡的开口,目光中带着同情。
齐修狠狠的搓了一把脸,然后沙哑的问,“沈青的表现不好吗?”
程伟没有开口,如果表现的好的话就不会走了。
见程伟不说话,齐修蹦了起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狠狠的揪住了程伟的领子,凶神恶煞的咆哮道。
“他表现的还不好吗?你们究竟要什么的人!?”
程伟明智闭嘴,这样的情景,让路过的人对着他们都纷纷侧目,有些看热闹的架势,可是程伟的眼神一动,那些人,都激灵的上前来扳齐修,很快齐修就被那些队员给拉开了。
“他表现的不好吗?我问你呢!?他到底哪里表现的不好了?”齐修大吼着像一头凶兽,执拗的想要得到答案,绝不松手。
程伟很平静,眼中的同情愈加的浓厚,面对这样的分离总是无法让人面对,这样的场景哪怕见得太多了,经历的太多了,他依旧是心中为这些人所拥有的真挚感情多动容,所以哪怕是面对齐修的的以下犯上,他依旧理解。
齐修简直气疯了,嘴里的话更是像机关枪似的,不停吼着,仿佛想让更多人都知道沈青离开的委屈,这里的不公平待遇,大脖筋在脖子上暴起,一道道青色血管在不停的跳动。
“他出色,他敏锐,他灵活多变,他的心思缜密,他哪怕是病得脚软也走在前面,带着我们完成任务,他哪怕是烧的要晕死了依旧能守住他的指责,最后怎么了?不就是没有把任务完成吗?可是你们看到了他的那些决定了带给我们多少赢在别人前面的智谋,换个人行吗?有那脑子吗?这样的出色至极的他有足够的能力得到你们的认可?你们要是连他也不要了,你们还要选什么样的?让他都你们寒了多少人的心?你们给我个明白,我不服,我不服!”
眼中染上的血丝几乎要崩裂,血瞳里怒火滔天,手指头被一点点的抠开,就算要掰断也不松手,绝不,绝不放开这个人,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他可以反驳的解释,程伟的沉默简直就是对他的凌迟,仿佛像是一个没有了破绽对手。
抓在手心里的衣服被外力强制得一点点的分离,脱落,一丝恐慌席卷了他,如龙卷风般越来越大,天地尽黑,沈青要走了?
他就这样离开这里?
他就在亲吻了自己后,就这样挥一挥袖子离开自己?
哦,不——
他接受不了,他无法知道自己一直信仰的,跟随的人就这样离开,他将再也看不到他,再也无法陪伴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不行,绝对不行,他不接受这个结果,绝对不接受!
齐修瞬间变成了猛兽,侧身一个肘击,狠狠的击向了在身后抱着他腰的队友,然后就是一脚,身后的人猝不及防间被撞得头晕眼花,齐修趁着身后钳制松开的瞬间再次扑了上去。
程伟被狼狈的扑倒在地,齐修使劲骑坐在程伟身上,伸出两只手狠狠的按着他的脖子,晶亮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颜色,晶莹的泪花噗嗒噗嗒就打落在程伟的衣襟上,一滴,两滴,三滴——
原本想要将齐修掀翻的程伟被齐修的眼泪触动了,他暗暗抬手制止了要过来帮忙的队员,程伟躺在地上看着身上的男人,不,此时他更像是一个孩子,他盈满了泪水的眼中带着痛苦和绝望,几乎是哀求般的看着他。
“教官,你跟我开玩笑的是不是?他那么优秀,他不会走的对不对?”齐修脆弱的问着,身上的力气尽失,像一只孤寂带伤的野兽,仿佛一根羽毛就能将他压倒。
程伟摇头,“齐修,那不是玩笑,接受吧!”程伟目光诚挚的回答着,在这种深刻的感情厚重,虽然有那么一刻,他想要说些别的。
齐修抬起手抓住自己头顶的发根,狠狠的揪着,紧绷的身体里力量被一点点的抽离,脊椎骨再也无法支撑身体,弯曲着缩成一团。
程伟深深的看着他,坐起身,抬起手勾住齐修的肩膀,将这个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的男人按在了胸前,大手缓缓的拍打着他的背,眼睛望着天空,泛红的眼眶中也同样带着湿润。
“齐修,虽然这里也很好,就像你说的,沈青很优秀,他离开这里并不一定是不好,也许会比这里有更好的地方等着他!”
齐修在程伟怀里使劲摇头,不断的流泪,他不懂,他们都不懂——
他们根本不知道沈青为了来这里付出了多少?他们都经历过什么?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因为他的一次失误就将一个人判了死刑,这不公平,这太残忍了!
你知道吗?我们走到这一步到底经历了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沈青——
这就是你一直想要来的地方吗?
这里真的很恐怖,这里的人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不是人,而是当做机器,没有感情,完全凭分数决定去留,决定好坏——
这样的地方你不后悔吗?
沈青——
我好难受,我真的好失望,我甚至有些痛恨这个可恶的地狱——
**
温晴勉强打起了精神,毕竟她再如何难受,如何的不甘心,她还是无法改变自己将离开的结果,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想来这里,那么她一定会在跌倒的地方重新爬起来,然后继续走下去,这是谁也达不到她的自信,谁也夺不走,摧不毁的信念。
一路失魂般的走回简陋的宿舍,视野里依旧是那么阴暗,窄小,她的床铺就在临窗的下面,光照在床上,那个位置让温晴的眼睛闪了闪。
再一看,温晴惊讶的发现齐修竟然坐在角落里的一个椅子上直直的看着她,那样的目光,那样的深沉,太深,太暗,甚至让温晴此时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刚想收拾东西,却看到床边已经有了一个整理好的背包,这样温晴更是有些尴尬。
“我,一会儿就要坐车离开了。”温晴艰涩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齐修的表情没有变,那样的目光依旧如温晴往常看到的一般。
“嗯。”齐修勾着嘴角笑,“什么时候走?”
温晴有点僵硬的笑笑,看了下手表,“应该快了吧,你一会儿还有训练吧,我把东西拿出去,你休息休息吧!”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这样的空间和气氛让温晴觉得窒息。
当初说要来特种部队的是自己,满腔热血的也是自己,可是最后竟然要离开的也是自己,她不仅要离开,而且还冲动的对齐修做了那样的事情,她还记得在失控的边缘自己都做了什么,这个自己亲如兄弟的战友,那样仿佛曾经那样自然而亲昵的告别已经不行了。
温晴拿起床上的背包背在身上,大大的,在她纤细的身体上有点突兀,而齐修一直就那样看着温晴。
那样的目光更是让温晴有几分急促,转动脚跟,一步步走了出去,眼看到了门口,温晴不能不说自己有些小小的失望,她情不自禁的停了一下,然后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青子,你拿错东西了!”
温晴一愣,转头看着站起身,跟在自己身后的齐修。
“你身上的那个是我的,我现在背着的是你的!”齐修抬起手,勾起一抹齐修式的微笑,有些赖皮的看着温晴。
温晴侧走一步,看到齐修把已经把背包背在了身后,精神抖擞的看着他,那个表情是那么熟悉。
温晴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齐修道:“齐修,你这是做什么?我记得你下午有训练。”
齐修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要跟你一起走!”
温晴瞪他,这个玩笑不好笑。
“一起走,我和你——”齐修依旧在笑。
“开什么玩笑?”温晴一下站直了身子,面带愠色。
“谁和你开玩笑了,这地方一点意思都没有,他们既然不稀罕,那么咱们回去,在哪里不是当兵?”齐修皱了皱鼻子,一脸的不痛快。
“齐修,你——是因为我?”温晴轻声问道,虽然明明知道答案,可是这一刻她还是想要问出来。
一听这话,齐修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拿到执拗而热情的视线锁在了温晴的嘴唇上,神情坚定而快乐。
“青子,我想跟你一起回去,就像咱们来时一样,有你,有我。”
温晴瞬间黑了脸,她瞪着齐修,心里抽了抽,可是嘴上仍然坚定的说道:“可是,——我不想跟你一起回去!”
齐修丝毫不把温晴的臭脸放在眼里,咧着嘴笑,一副赖皮的模样,仿佛温晴说的是想和你一起回去。
温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息胸口燃起的火星,瞪着他,“齐修,这不是孩子气的时候,咱们虽然是战友,是最好的朋友,可是好朋友也不是这个时候黏在一起的,就像是如果今天咱们互换的话,你的离开我会很难过,可是我会带着你的遗憾,更加坚强的留下来。”
齐修调整了一下背包的带子,丝毫不为所动,“沈青,我知道你的口才很好,我说不过你,但是我要告诉你,今天我是跟你走定了,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齐修,你经过了那么多磨难才走到现在,你现在说要走,是脑袋里进水了吗?”温晴惨笑,将背包背在身上,走向门口。
齐修跨步挡在他的前面,直勾勾的看着他,“青子,你听我说,我不是冲动,而是觉得咱们以后的路可以有很多条走,与其在这个不适合我们,不能让我们认可的,没有感情的地方,我们依然可以当兵,你也依然会是最出色的兵,他们太冷酷了,我喜欢部队,但是这样的地方我不喜欢,也不服气。”
温晴愣住,齐修的这些话反复敲打到了她脑子中混乱的一团上,敲碎,然后掰开,她竟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一闪而过,有些东西似乎开始隐隐从深潭中浮现了出来。
就在温晴发呆的时候,一个冷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抬起头就看到了谭岷一脸阴鸷的脸。
“我听说有人要走,齐修,是你吗?”
谭岷从门口走进来,眉头微蹙,眸子中闪烁着锐利的光。
温晴的思路被瞬间打断,扭头看了过去,然后缓缓的眯起了眼,眼中染上了戾气。
齐修不用说自然是同仇共忾的怒视着谭岷,下颌角绷起了一根直直的线,仿佛再用一点力气就会断裂。
谭岷锐利如鹰隼的眼从温晴脸上飘过,最后停在了齐修的脸上。
“齐修——”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也要跟着走?”
“报告教官,我要——啊!”齐修的话刚刚说到一半,温晴的眼睛一眯,齐修呆愣的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温晴,哪怕是想要清醒,可是奈何温晴的力道太大,太准,劈在后颈上的手刀让齐修软软的朝着地上晕倒下去,温晴上前一步,手穿过他的胳膊用力架着他将齐修轻轻的放在了一边的铁床上。
温晴转过头,将一边齐修的背包打开,拿起被子轻轻的改在了他的身上。
起身,走向谭岷,温晴冷冷的看着他,“他不过是要送我离开,但是我不需要,让他睡一觉就好了。”这番话下,温晴的眼中却带着一丝少有的温柔。
“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想走就走?想他这样的人,我不稀罕!”谭岷说道。
温晴说,“你一直在看着,我不相信你没有看到他的努力,她的坚持,如果他真的想走,那么他也就不会走到现在,他的个性有些冲动,还需要磨练捶打,他还那么有潜力,那么年轻,只要引导的好,他会走的比任何人都好。”
谭岷冷笑,“沈青,你很有意思,到了这里如果每个人都需要我们做引导的话,那我真的不确定他会是一个适合这里的好兵!”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否适合吃这碗饭,你作为主教官,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如果你不在意他的话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或许你真的没有看到自己的表情,看到你眼中的神情。我看到了,所以哪怕你现在生气他的行为,他的任性,也请给他一个走下去的机会,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你可以揍他一顿,让我看着他给揍的惨样也行,我不会拦一下,但是——请你珍惜他!”
温晴注视着谭岷,目光专注,与谭岷的视线对视在一起,绝不移开。
谭岷沉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要求我,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被淘汰的兵而已。”
“我是没有什么身份,但是我就是因为如此,我也要说这也喜恶,否则我会听你的命令,执行你的任何决定。”
“我不要他,带他一起走!”谭岷铁青着脸,冷声喝道。
“呵呵呵,你又忘了,我现在不是你的手下,所以我不会听你的任何命令,更不会带走他!”
“从军衔上,我依旧是你的领导!”
温晴视线轻飘飘的在谭岷带着金色徽章的肩膀上飘了一圈,轻轻的笑了,垂眸轻笑,半晌等温晴再次抬眸的时候,那里的黑洞洞的仿佛会吸食一切的摧毁力。
“对于不合理的命令,我有权利不执行,而且您也清楚,我是带着什么情绪离开的,如果我有些过激的行为,那么也可以被理解的吧?这里的秩序虽然不错,可是我觉得我还是有打乱一切秩序的本事,您看呢?”
谭岷沉默了半响,瞪着温晴的眼睛恨不能变成一把利刃,他恨得咬牙切齿,转过头对着不远处的士兵吼道:“你们过来,把这个人给我一起丢出去!”
温晴一个后腿挺身挡在了齐修的床面,神色有些急道,“谭教官,他刚才可是什么都没说,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让他走。”
谭岷气得直晃头,可是半晌,他勾起一抹复杂的笑,盯着被温晴保护在身后的齐修,再看向温晴那坚定认真的脸,他平静的开口道:“沈青,你这是多此一举,他和你一样固执,你应该比我更明白,你离开了,这里留不住他的。”
“如果他真的要走,那就让他亲自跟您说吧,至少不是现在。”温晴低头看着昏迷的齐修。
谭岷看着温晴,最后暗暗的叹息了一声,“沈青,十分钟后车子就到门口,希望你的话对他有用!”说完谭岷转身离开。
谭岷离开后,温晴坐在了齐修的床边,从背包里撕下了一张纸,拿着笔看着齐修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唰唰写了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原本要将纸压在他手边的温晴,突然笑了,灵巧的手动了几下,于是一个被折成心形的纸条塞进了齐修的掌心,握住他的手用力紧了紧,抿着嘴,温晴背起地上的背包,留恋的看了眼床上的齐修,坚定的迈出了步子,身影消失在这个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宿舍。
车子是一辆普通的绿色军用吉普车,这个时候刚好赶上大家都去训练,所以他的离开没有战友的送行,更没有那温暖的话,冷冷清清,孤孤零零的就是一辆车,风吹过地面圈起几片树叶,舞动着,然后消失在了温晴的脚边。
可是让温晴没想到的是,刚一打开车门就看到了驾驶座位上的夜安,没想到竟然是他来送自己离开。
“你来送我走的?”
“嗯,你还有机会,还能再来。”夜安淡淡的说道,一如他平时的样子,虽然面上的表情不多,可是却让人觉得踏实。
温晴叹了一口气,笑了笑,说实在的,她现在真的不想看到自己认识的人,毕竟她现在真的不是很光荣的时候,她落魄的,她是被淘汰的,她不喜欢这样的一面暴露在别人的面前,尤其是亲近的,甚至是崇拜的人。
夜安一向喜欢沉默,说完了那句话后就不再说话,而温晴更是没有说话的心情,她心情很凌乱,不想找话题,所以也这么沉默着。
可是温晴在车上呆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夜安有开车离开的意思,她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
“安哥,咱们还要等什么人吗?”
“嗯,”夜安点了点头,“还有俩人跟你一起走,我送你们三个人。”
“哦,是谁啊?”温晴好奇了,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是有同行的人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夜安笑了笑,“说实话我不知道都是谁,刚刚你的出现我都很惊讶,我从未想过会有送你离开的一天。”
温晴笑了笑,其实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被淘汰,“安哥——齐修还在这里,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就照顾他点,他最近的情绪肯定不会太好,你多劝着他点,不行就狠狠的削他一顿也成。”
“嗯,我记下了,放心。”夜安浅笑道。
“谢谢你安哥!”雷刚是个条真汉子,虽然话不多,但是一旦答应下来的事情就算拼了命也会做,温晴特别欣赏他这一点。
而就在两个人说完话的时候,不远处走来了两个人,蔫头耷脑的样子就跟没了魂似的,哭丧着脸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这两个人——
竟然是霍小枫和祝岚——
霍小枫不用说了,他们在一个小组合作过,对于他那种天生爆破手的威力,温晴是既佩服又觉得不可思议,以为看着体能不算强,各项又都不太突出的霍小枫,他竟然在爆破方面是个天才,别人费劲心力去死记硬背的化学公式在他的脑袋里就像是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别人拆弹练习博得是运气,可是无论多么精密的炸弹到了他的手里就是玩具,一拆一个准,几百个炸弹一个都不爆,更重要的是他炸东西的火药用量那绝对精确到到人神共愤的地步,炸哪里,需要多大的破坏力,那是手到擒来,边上放上一瓶水说不让它爆炸就绝对炸不到。
但是这人也有个毛病,那就是有些胆子小,在一帮大老爷们的部队里,霍小枫也是身材偏瘦的那种,再加上他常年晒不黑的皮肤,总让人有一种违和感,尤其是那家伙在放炸弹还带着泪花似的小模样更是一绝。
至于祝岚,那可是电子专业的博士后,那绝对是高研究的专家苗子,他主修的专业搭配上现代化饿军事指挥和战时的应用,那绝对是相当有杀伤力,就是现在他给淘汰了,温晴也敢说,后面一帮人拍着巴掌准备接受,换做那里都得当宝贝疙瘩一样供着,可就是这样也被淘汰了?
真是奇怪的很——
想过了他们,温晴马上将谭岷和自己之间的对话又思索了一番,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她虽然在完成任务上存在违规,可是她的指挥作战计划,绝对是达到了最少的伤亡,甚至,如果在他们端掉李天昊他们后,指挥部不给他们设伏减员的话,他们那次的潜伏偷袭会更加成功,完成的更漂亮,这样的事实,她不相信做了多年选训主教官的谭岷会看不出来。
有罚没奖怎么看都不是选训组会犯下的错误,更主要的是自己真的相信自己的脑袋,两辈子啊,又在商场上拼杀过,她的历练和灵活性绝对不是一般军人所能比拟的,她在重生前手底下的员工已经在全球各个发达地区,达到了八万余人,这样庞大的数字,比拼的就是头脑,他们擅长的是投资,是精算,是商场上快人一等的搏杀,所以要想坐稳人上人的位置,那就要有超级无敌的大脑,手腕,和勇气!
现在谭岷一口气淘汰了三个绝非一般的普通人,除非谭岷疯了,否则温晴就不相信事情就这样结束,也许一切不过就是个开始。
想通这些,温晴淡定了,他想起之前齐修为她辩驳的话,果然还是旁观者清不是,就连齐修都意识到了这次淘汰的不合理,她却第一时间没有看出来。
霍小枫苦着脸上了车,往椅子上一歪就不再说话了,恨不能直接将自己藏在一角,谁都不要看到他。
祝岚一上车便看到了温晴,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似乎也有些领悟,顿时从刚刚的颓废变得清亮了许多,嘴角也似有若无的浅笑勾了起来。
温晴和祝岚点了下头,转过了身,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况且,身处在这样的身份下,他们也只能选择伺机而动。
但是——
有那样的领悟是一种心情,可是当看着汽车发动,视线里开始颠簸起来,绕着山路一直前行着,温晴有些忐忑,这该不会是想把他们弄到后勤去吧?如果是做个文职工作的话,那可真不是温晴喜欢的,这样突如其来的情绪又让温晴的好心情低沉了几分。
如果真的去后勤从政的话,她要想爬过沈家书的位置还是有空间的,毕竟一方面是背景优势,另一方面就是她这一路走来的辉煌,敏锐的头脑和圆滑的处事方式,她要是不拼上个校级都对不起自己这这身皮。
可是她不想那样,而且她也不能一直当一辈子的男人,她没有伟大到圣母的地步。
“吱呀——”
尖锐的刹车声在地面上摩擦了出来。
夜安虽然握着方向盘,可是如此巨大的惯性还是让他和他这一车子的人,狠狠的朝着挡风玻璃冲了过去,所幸大家的反应不错,否则指不定就会撞碎玻璃飞出去。
温晴住着窗户上面的把手,死死的拽着,在稳住身体后刚想问夜安是怎么回事,她就看到了一只大手按在了了自己的车窗玻璃上,扭头看向了雷刚,然后顺着夜安惊讶的视线看了出去,一团黑影扑了过来,下一秒车门就开始被猛烈的拉拽了起来。
温晴眨巴眨巴眼睛,又揉了一下,她真的而不是眼花啊,她——竟然看到了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至少不该是这么快的。
齐修!
他竟然追了上来,左右看了看,难道是?
没错,就是用双脚以超过了急行军的速度追了上来,操——
她不是已经给他留了纸条了吗?
他还真当部队是他们家的后花园怎么滴?谭岷那关可不好过,这傻小子——
唉——
☆、第94章 柳暗花明,不同的世界
齐修喘着粗气,凶神恶煞的瞪着温晴,嘴紧紧的抿着,大有一触即发的架势,整个人仿佛被熊熊的火焰燃烧着,带着摧毁一切的杀伤力。
齐修在看到了温晴的那一刻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高兴,可是随即他有生气,气她就这样离开,伸手拽了下车门,被锁上了。
再拽,还是拉不开。
齐修真是火了,身体向后退了一步,眼看这就要实施暴力了。
夜安见状,连忙解了锁,温晴也是立马推开车门子,否则一会儿车子可能还得开回营地修理。
齐修见温晴出来,大手一伸就勾住温晴的脖子,一个用力就将她拽了出来,手上还不断的加重力道,生怕她跑掉似的。
夜安看了看两个人,霍小枫和祝岚则是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沈青,抓紧时间,我们在前面等你!”说完重新发动车子,将两个人留在了原地,给了他们最后话别的时间。
车行的声音渐渐变得小了,温晴看了眼停车的位置,垂下眸子对着齐修嗔怪道:“他们的眼神好着呢,我可不想让他们白看了激情戏。”
“你——”齐修眨了一下眼,有些意外温晴的态度,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怒气突然因为她的这句话被灭下去一半。
“阿修,你这是要跟我一起走吗?”
齐修闻言,刚刚灭下去的怒火又蹿了上来。
可是温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轻声问道:“写给你的纸条你看了没?”
怒气瞬间消失只剩下零星的火花。
看着齐修这样的表情,温晴心里也很忐忑,因为至少这一刻,她还没有决定告诉齐修她的身份,毕竟他现在还太年轻,而她一向谨慎惯了,所以在几番考量之下,她还是决定隐瞒真相,如果两个人真的能走到一起,走到那一步,她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所以明明她的心里是波涛汹涌,可是脸面上却平静如常,甚至还带着浅淡的笑,不温不火的看着叫人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阿修,你是特意跑来跟我要答案的吗?纸条上我写的很清楚,你看到了什么就是什么,你——还回去吗?是不是跟教官请了假?”
“——”齐修看着温晴没有说话,捏住了掌心里的纸条已经被汗水浸湿,可是他还像是怕掉下来似的死死的攥着。
“你可以和我走,我不拦着你,但是你要想明白了,跟我走了,以后你就别想再来,而我的目标是这里,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温晴坚定的说道,眼中闪烁着叫人沉醉又迷惑的光。
齐修狠狠的咬了咬牙,半晌才将一句完整的话从嘴里吐了出来。
“沈青,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你懂的。”温晴有些宠溺的看着齐修,那目光再不是以前的躲闪,面对此时的齐修温晴更加坦荡。
“你大爷的!”齐修终于耐不住的吼了出来,“这就是你为了我做的选择?当初我选择来这里是因为你要来,你知道的,如果你要是离开了,这里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一刻也不想再留在这里。”
温晴叹了一口气,这是被惹怒的小狮子,她必须安抚好他才行,否则她就是走了也不会放心。
“齐修,其实你也是喜欢军营,喜欢特种部队的,这里是单兵最强的地方,你有留在这里的资质,你够格,而且你会做得更好,我希望你留下,而不是因为他们对我的不公平,只因为我的个人原因让你有了这样的放弃的想法,想想我们一路走过来,经历了多少的波折,这一批批的又走了多少人?你也为他们这样激动吗?”
齐修紧紧的注视着温晴,一字一句的说道:“沈青,他们不是你,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温晴叹了一口气抬手抓住他的手臂,怎么这么犟啊——
“那行,你也不用拿什么东西了,咱们就挤挤走吧,等明年我还回来这里,你明年则要么去基层部队,要么就是回家另谋职业。”
齐修刚走了两步的脚,顿时因为温晴的话而停了下来,几乎是恨不能将温晴撕裂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缠在了她的脖子上。
“齐修,你在跟我生气吗?”温晴看着他,叹息似的笑了笑,徐徐说道,“阿修,如果你能够理解我留给你那封信上的内容就不会生气,只要你真的有好好想过就不会这么纠结,只要咱们都好好的,我们现在的分离不过是短短几百天的日子,这样和以后再也不能在一起相比,你选择哪个?”
齐修笑了,但是他确实惨兮兮的笑着,脸上,嘴角到处都是苦涩,他真希望他所认识的这个人,有一天也能失去冷静的头脑,完全凭着性子任性而为一次,可是这似乎注是个奢望。
那茫然的视线看着温晴,过了好一会儿,齐修沙哑的开口道:“沈青,我真烦你这样,哪怕是在逆境,在慌乱的时候,都无法打断你用最冷静的头脑来思考问题,这样的你,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笑话,你懂吗?”
温晴沉默的听着,看着这样痛苦的齐修,她真的很想问他,爱上她这样一个假男人就会注定失去一些东西,如果条条分析过后,她还能期待齐修始终如此坚定吗?如果不是,那她是不是也是很可笑。
齐修抬起眼帘,将温柔的目光落在了温晴的脸上,深邃的眼中黝黑得像是宇宙苍穹的黑幕看不见边际,他走进一步,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
“沈青,我爱你!”
那一瞬间,似乎有风刮过,掀起衣衫猎猎作响,一些沙撞进了眼睛里,带起视野朦胧凌乱,树海波涛起伏,巨浪滔天,又像心里的池水被吹皱,涟漪扩散,一圈圈——一圈圈的荡漾着——
很多的束缚被解开,仿佛捆绑在身体上的枷锁,因为他的这句话,因为他的眼神,所有的一切仿佛焕发了生机,粉碎的锁链宛若被这句话蚕食着飞速的消失,这种炽烈如火般的感情蛮横的敲破了一切焚烧了所有,让温晴心乱如麻,让她难以自己,让她甚至想要抛开一切随着他一起飞翔。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吧!
温晴听到了自己心脏几乎要炸开的声音,原来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竟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原来从这个人嘴里说出这句我爱你,就如同春蚕吐出的蚕丝,在心脏上缠绕了一层又一层,化为蚕茧,内核咚咚的跳跃着,期盼着破茧而出的化蝶。
“你呢?”齐修目光如炬,压迫般的低头看着温晴。
可是温晴微微皱起眉头,该怎么回答?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齐修的这个问题,这样强烈的震撼力太强了,那火焰一般灼热的温度让她害怕,让她心生怯意,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想问他,是想要个结果吗?一场欢畅淋漓的恋爱,一场柔情似水的恋爱,还是一个天长地久?还有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如果有一天她告诉他,其实她是个女人,那么一切是否还依然如此?他依然选择自己?
齐修不明白温晴此时的心情,等了许久,却听不到她的答复,渐渐的那种满心的期待黯然下来,脸上虽然还有笑,可是却笑得有些僵硬,有些失落。
“沈青,先别告诉我了,我,等你回来!”
逼到这个地步,他的心里也突然恐惧起来,他也怕,他怕温晴口中的答案如果不是自己一直期待的那该怎么办?
沈青——你给了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了好吗?
沈青——你真的太冷静了,此时此刻我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表示点什么?
沈青——难道我在你的心里还不够分量?还是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对我的安抚,都是个借口?
沈青——我到底该不该信你?
齐修攥着手里的纸条,只有那绵软湿润的东西还能给他最后一丝的确定,确定不是梦,不是自作多情,确定自己该坚强下去。
温晴转身要离开的齐修,看着眼前说要在这里等她,却始终迈不开步子的男人,她犹豫着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齐修——”
黯淡的眼神瞬间亮起,齐修的目光再次燃烧了起来,灼灼的看着温晴充满了期待。
“齐修,我觉得这次淘汰的有些不合常理,也许我也不一定会离开,可能会换个部门,如果是真的,咱们还会见面的。”温晴有些艰难的说道,这样不确定事,她是第一次跟别人说。
可是齐修却皱紧了眉头,脸色并不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拒绝吗?
温晴抬头看了眼齐修的脸色,又舔了舔嘴唇,“如果咱们还可以见面的话,我会去找你,如果——我这次真的离开了,那么明年我会再来这里,你,你懂我的意思吗?”
齐修无语。
温晴垂下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管如此却掩盖不住心里几乎要蓬勃而出的感情,她伸出手紧紧的抓住齐修的手臂,用力一拉,然后紧紧的抱住他,单薄的衣物阻隔不了彼此的温度,他们的身体炙热的仿佛会融化所有的一切,将两个人化成一个人,融为一体,再也不会分开。
“齐修,感觉到我的心跳吗?它在剧烈的跳,听到了没有?”温晴用最后一丝的理智,克制着想要吻他的冲动,附在他的耳边喘息道。
齐修笑了,笑得好灿烂,他在温晴的肩膀上点头,可是又怕她不知道,重重的说道:“我听到了,声音好大,我的耳朵差点被震聋了!这次你要是再走那么久,要是我喜欢上别人怎么办?你知道我也是个很勾人的——”话虽如此,可是齐修却紧紧的搂着温晴,眼睛都笑成了一条弧线。
“谁敢,跟我抢男人,真是活的腻歪了,你在这里也给我消停的训练,否则等我来了有你好果子吃的!”温晴此时真是豁出去了,也许是因为即将分离,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这种炽烈如火般的感情蛮横的敲破了一切焚烧了所有,让她心乱如麻,让她变得有些不想自己了。
心,原来可以跳得这么剧烈——
“青子,我爱你!”齐修轻叹着在温晴耳边呢喃着,偷偷的在她的颈侧亲了一下,然后推开温晴,晶亮的眼睛就那么看着她。
温晴虽然很喜欢笑,可是此时她却笑得十分甜蜜。
“嗯。”
齐修瞪她,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走吧,要不谭教官可要给你苦头吃了。”温晴站在原地催他。
“真的不说点什么了?”齐修鼓着腮帮子不太死心的问道。
“嗯——我很期待咱们的重逢,从现在就已经开始了。”温晴有些腼腆的说道。
齐修给温晴难得的甜言蜜语给震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就连温晴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就那么离开,他都没有动一下,就那样看着她走上吉普车,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他明白,又好像有些不明白。
仿佛还能够看到温晴转过头看过来的脸,那双眼中隐晦得带着莫名的情感,一种邀请一种推拒,矛盾却相辅相成。
他们的隐忍是为了等待,等待是为了一个结果,结果却早已经在他们的心里,因为他们都知道,分离不是是暂时的,重聚才是最后的结果。
齐修将手里的纸条展开,上面的字已经被汗水浸染的模糊成了一片,可是齐修却还能清清楚楚的辨认出每个字,每一个笔顺,因为他已经将它深深的刻进了自己的心里,再也无法抹去。
视线看着那张纸条,轻轻的还原成了温晴折叠起来的形状,一个小小的心形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脸上又露出一抹的开心的笑,用手指拿起放进了口中,笑眯眯的咀嚼着爱情的味道,仿佛是最甜美的果实。
今天的沈青能做到这样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知道两个人是两种人,虽然他的家境不错,可终究不是一路上的,温晴能选择他,选择这样的一个男人身份,对他自己何尝又不是一种挑战?
如今可以得到这样的回复就够了,至少已经代表自己不是独自挣扎的那个人,至少属于他的爱情已经发芽抽枝冒出了娇嫩的绿叶,一切都是个美好的开始。
**
温晴重新回到了车上,夜安什么都没问,发动了车子继续前行,倒是霍小枫有些耐不住性子的凑了过去。
“沈青,他怎么追过来了?”霍小枫歪着甚至眨巴着眼好奇的看向温晴。
“给我来送行的。”温晴淡淡的说道,再回头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她告诉齐修要忍耐,要耐心的等待着,这句话又何止是跟他说,这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感情一旦爆发,那么等待其实就是一场痛苦的折磨——
而这些却是他们所必须经历的,无法改变,因为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目标,并且会努力不懈的完成。
“诶,你们看看时间,哇塞,真是不是吹牛皮的,齐修这行军速度真是绝了,原来以为教官们夸张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真是太厉害了!”
祝岚笑了,“是啊,很厉害,齐修可是打破了特种兵选训学员中山地急行军最短时间的记录,有这样的战友来千里送行,真是难得!”
“沈青,你可真幸运!”
“是啊,我真的很幸运!”温晴笑了,心里却涌上一股酸涩,可又在酸涩中夹带着一丝丝的甜蜜,这样的事情怕只有齐修这样真性情的人才会做得出来吧,至少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也许——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被他攻心了自己的心,才会防不胜防。
可是,齐修就这样出来了,以谭岷的脾气怕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吧?唉,希望他不会被罚得太重。
夜安开着车在山路上绕了两个多小时才上了板油路面,温晴沉默了,她还抱着一丝的希望,更是无比期待这是一场测试,证明还有机会让他们再拼上一把,可是上了公路,看着通往车站的指示牌,她的心开始往下沉了恰里,只要走进车站,拿着票上了车,那么就代表一切都结束了,就连去后勤的事情都是可笑的臆想。
“你们上厕所吗?”夜安转头问道。
“去!”祝岚有些急躁的说道。
在下车的时候,他拉了一把温晴,走了几步后忍不住问道。
“咱们就这么结束了?”
温晴叹了口气,脸色同样也很不好,“看样子是。”
半路下车解决生理问题,祝岚把温晴拉到了一边,忍不住问道,“我们真就这样回去了?”
“好像是。”温晴蹙眉,一脸的苦恼。
祝岚泄愤般的一脚踹上了路边的石头,嘴里骂骂咧咧的,“都什么玩意儿,当初让我来的时候哄得跟大爷似的,现在不稀罕了,就这么几句话就打发了老子,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温晴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
祝岚在原地转悠了好几圈,最后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着温晴,“沈青,这次的淘汰真的很没道理啊,我们几个没理由真的会被淘汰出去,难道是我们在路上是不是错过什么考核?”
温晴摇头,这个她早就想到了,一路都在仔细的观察着,可是却是风平浪静的连点意外都没有。
“祝岚,沈青,你们上完没有?该走了!”霍小枫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干嘛那么着急啊?叫魂啊?”祝岚很不爽的叫道。
霍小枫摸了摸鼻子,“夜安说了,怕赶不上车,所以让我过来叫你们啊。”
“行了,咱们走吧,在这里磨蹭也改变不了什么。”温晴说完转身扯了一把霍小枫,两个人朝着汽车的方向走去。
温晴上了车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看着夜安问道:“安哥,我们的车票呢?我们三个都不是往一个方向走,等下车站人多,票要是在你手里就先给我们分了吧。”
雷刚扭头,眼睛眨了眨,奇怪的看着温晴,“票?我手里没有你们的票啊?那东西不应该在你们手里呢吗?”
“——”温晴。
“——”祝岚也无语了,这——
“安哥,你开玩笑的吧,我们手里哪有票啊?难道这次淘汰回去连个车票都要自己花钱?”霍小枫瞪圆了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温晴摸着下巴,嘴角缓缓的扬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晶亮的光彩。
祝岚也是抬手搭上车门上,不聊的拨弄着自己的指甲。
看来,
真的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心知肚明的两个人不明说,也不给霍小枫提示,而单纯直线条的霍小枫开始把自己的钱都翻了出来,一张张的数着,可是数来数去就是那么多,这让一脸的苦闷和憋气。
果然,车子在板油路上开了十五分钟左右,前面出现了一个路障,所有要通行的车辆都在减速,两队变成了一队,缓慢的行驶着。
突然,在他们的车子要经过经过卡口的时候,两个武警打扮人拦下他们的吉普车,头往车厢里面看了两眼。
“同志,前面的小村庄里出现了突发情况,我们的人手不够,需要增援!”
两名民警拦下了他们的车,看清楚雷刚和祝岚肩膀上的中尉军衔后敬礼,“首长同志,前面有突发情况,需要征调您的士兵。”
温晴眨了眨眼,觉得此刻见到两位武警同志真是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他们急忙调整了状态,快速的开了车门,表情真诚的说道。
“这是我们军人应该做的,在哪里?”
车子锁好,几个人便下了车,武警小战士神情焦急的说道:“事态很严重,我们边跑边说吧!”
“好。”夜安果决的点头,快步跑了上去。
身后,祝岚对温晴递了个眼色,温晴点了下头。
事情简直是太巧了,不能不让他们多想,但是有事总比没有的好。
“因为宅基地的事情,村子里的两个家族打了起来,前些天,又有一家人被水溺死,这不,现在更是激化了矛盾,警察都要挡不住了,我们也是临时抽调过来的。”
“你们没枪吗?开两枪威慑一下应该可以缓解吧?”霍小枫说道。
“正常纠纷我们是不配枪的,到了这里才知道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也没有回去再拿东西的时间。”
“这样啊!”霍小枫点头。
“那——你的意思是基本的防暴武装都没有带过来?”温晴不能惊讶的问道。
民警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了。
“没有!”
“嗯。”温晴皱起眉头,如果这个是考核的话,那到底要考核什么?难不成要他们跟这帮村民打起来?这个答案太白痴了,绝对不是。
“说一下村子里的情况。”夜安率先开口了。
“带头闹事的有七八十人左右,都是村子里的壮年男子,他们的器械就是农用的工具。”
“你们这次带了有多少人?”
“五个。”
“那就是说现在那里只有三个人?”
“村里有保安队能顶一会儿,警察的后援也在半个小时后到达,我们坚持到增援就好。”
“这么长时间?”温晴随后又插了一句,“你现在问问局势如何?”
“好!”武警小战士随后拿出对讲机问话。
那边传来沙沙的回复声,“外围的高墙有百分之七十被破坏,有人那石头等工具把里面的人都困在房子里,因为有铁栏杆,所以暂时没有破坏,但是只能坚持五分钟,不,也就是三分钟!”
温晴思索了一下,事态确实很严重了,那些人都失去了理智,如果真的让他们抓到了人,流血事件是必然的结果,如果弄不好就是人命。
几个人来到了出事的地点,那个小武警手对着那边指了指,“就是那个院子。”
温晴下了车看了下情况,警察还没到,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而二十来个壮年汉子,手里拿着锄头,菜刀什么的就开始劈了起来,巨大的撞击声响就是村民用榔头砸在铁门上的声音,能够坚持多久真的不好说。
那个小武警将他们几个带到了这次出任务的小组长面前,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随后那人便热情的握住夜安的手,“同志,真是谢谢你们,咱们长话短说,从窗户口向屋里扔石头的我们交给他们村上的保卫队,你们的任务是阻止那帮人破坏大门,千万不能让他们进屋,我和我的战友们会协助你们。”
“从后门把人解救出来不是更容易?”温晴疑惑的问。
“之前试过,但是人手有限,可是我们人手有限,实在是不得已才会用这个办法。”
“哦。”温晴点头,“那很好解决,抓几个主要头目就可以。”
“我也知道,但是他们围在里面,咱们也进不去啊。”
温晴笑了笑,怎么迅速的在人群里清出一条路线并不难,他们曾经训练过。
温晴摘下军帽,脱下常服上衣甩到了车上,与已经准备好的另外三个人挽着袖口走了上去。
队伍自发组成尖刀队形,夜安在最前面,温晴和祝岚居中,然后是两名武警,接着霍小枫负责断后。
最开始插进去的效率很快,但是还没有接近核心位置,外面就传来惨叫的声音,中间有人被挤得倒在了地上,被人践踏了几脚,惨叫连连。
所有人瞬间瞪了过来。
开始噼里啪啦的就开始大声的咒骂了起来,而且男男女女的简直是推倒又扑上来,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这一帮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说着,温晴他们几个人也听出了一些别的味道。
温晴在拥挤的人群里努力的站稳自己的脚,转头看向组长,“到底什么事情?”
组长挤得脸红脖子出,只能断断续续的开口,“这家的小媳妇因为宅基地的事儿,四处宣扬说对方家里老头子强奸了她,跟她私通多年,最后把人家老爷子气得跳了大江,昨儿才把尸体打捞上来,这不人家就来讨说法了吗?”
祝岚磨牙,脸上怒火骤起,“操,这事儿怎么不找警察?”
“好,好像是报了,但是无凭无据的,人家又没真的推他下大江,你让警察怎么处理啊?”
“麻痹!”祝岚咒骂一声,“像这样的人,不如被这帮人锤死的利索。”
温晴也想骂人,这么操蛋的事情竟然也能让他们给遇上,如果是这的,那今天闹出这场戏来真是活该,可是——如果这场考核的话,面对这样朴实的农民,那我这锄头带着老茧的手,这真的是一次考核吗?
究竟是真,是假,温晴的脑子已经分不清了,她心里那个称之为人性的天平也悄悄发了偏移。
“开了,开了,给我把那个臭娘们找出来!”前面有人在叫,温晴瞬间回过了神,向门口冲了进去。
无论是真是假,他作为一名军人,作为国家的武装机器,她必须阻止犯罪的发生,一切自然有一个公平的裁判,而不是动用私刑,让一切变得更加无法挽回。
那些人一进屋子,就开始分头找了起来,另外一帮人则开始拿着东西砸了起来。
霍小枫试图去拦人,却被温晴抓住了衣领,“先救人,看到夜安没有?”
“没有!”
“走,咱们一起,别散了,注意安全!”温晴说道走在了头前的位置。
。
温晴上下来回寻了两次,只找到了祝岚和两名武警,夜安和那一家子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最终,这场动乱抓了几个带头闹事的,村长出面驱散了人群,最后也算是告一段落。
从村子里出来,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夜安,最后联系上了,却说了一句有事情要办让他们自己走就挂了。
看着空荡荡的马路,车子没有了,行李物品也都没有了,如果不是身边还有几个人在,他们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他妈的叫一个什么情况?
最后没有办法,身上没有钱买不了车票,只有回营地一条路,三个人沮丧的走在马路上。
“刚刚那场纠纷是真的吧?”温晴问道。
“我觉得百分之九十九是真的。”祝岚说。
“把我们的东西都带走了,又不能买票回家,这是不是没打算让咱们走啊?”温晴摸了摸下巴,低语道。
温晴眼睛突然一亮,扯住祝岚吃惊的说道:“难道教官是想说,人生变幻无常,眼前所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相?是结果?”
“他吃多了撑的!”祝岚叹了一口气。
“也有可能。”温晴蹙眉,但是确实有很多地方说不通。
“我觉得,教官可能真的在告诉我们什么。”霍小枫思索着,“不知道你们在离开营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教官,我记得他当时就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往这边看,脸色特别不好,就像——就像是丢了什么喜欢的东西似的。”
“操,这句话你怎么不早点说出来?”祝岚一下瞪圆了眼,恨不能要人。
“嗯嗯,我,我忘了嘛,刚刚才想起来。”小枫开始瘪嘴。
温晴抬手在霍小枫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抚他,“没事,当时的情况到大家都懵了,就连现在也不确定,可是你们觉得离开那里冤不冤?”
“冤!”
“冤!”
祝岚和小枫异口同声的回答。
温晴笑了,“我也冤。”
祝岚瞬间停下了脚步,觉悟似的看向温晴,“我好像明白怎么回事了!”
“坚持!”温晴回道。
“我们被淘汰是因为么有坚持到最后,没有为自己好好的辩解,这样的惩罚真是叫人不能接受。”祝岚笑了,抬手搭上温晴的肩膀。
“现在想想看,其实这也不是多此一举,毕竟有些东西埋得太深了,常规考核根本就看不出本性。”
温晴有些复杂的笑道,“今天发生的暴动我觉得很有意思,你们仔细想想里面的深意,按常理说大家应该都很憎恶那个女人是吧?”
霍小枫点头。
祝岚若有所思,沉默的看着温晴。
温晴继续说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是不能违背了自己的信仰,士兵的本职就是保护人民群众,记得咱们在接受刚刚任务的时候,那边的领导是怎么交代的吗?他要我们保护那个女人和她的家人,明明知道她们错得可恨,也应该受到惩罚,可是我们却必须要保护她们,为什么?”
霍小枫说,“我们是军人嘛,这还用问?”
祝岚倒是通透,他笑道,“有时候作为军人,这身衣服不仅仅是代表正义,有时候甚至冷酷的叫人觉得可怕,但是他既然存在,就有必然的原因,我不会后悔!”
霍小枫迷迷糊糊的看着祝岚,疑惑问道,“祝岚,你不后悔什么啊?”
祝岚看着霍小枫反问道,“你会后悔成为一名特种兵吗?”
“那是我的梦想,我当然不会后悔!”霍小枫傲然回答。
“呵呵呵——你啊,跟你还真是说不明白。”祝岚拍了拍霍小枫的肩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温晴笑了,只要她还是一名特种兵就好,没有离开,没有失败——
她,
还在——
还在前行——
“我自愿加入**陆军特种部队。作为一名光荣的特种队员,我将严格要求自己。严守纪律、服从命令、勇敢顽强、敢于战斗,不抛弃、不放弃,以保家卫国为已任。我们孤胆,我们并肩,我们勇猛,我们无敌,我们是天杀的勇士!”
温晴、祝岚和霍小枫被人接走了,简单的安顿过后,组织上给他们这批一同进来的十几个特种兵安排了宣誓仪式,在一面巨大的五星红旗下,他们面对这旗帜挺拔的站立着,神情肃穆,威严,仿佛一把把从刀鞘中抽出来的利刃。
齐修的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在回来后,果不其然得到了谭岷最严厉的惩罚,更是将齐修他们队里的分数扣到了极限,如果再有半分差错,那么将是小组淘汰的代价,面对这样的分数,大家都提心吊胆的接受着接下来的训练,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根线绷得紧紧的,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
的擅自离开受到了惩罚,谭岷很无良的将他的分数扣得只剩下一分,扣了小队的嘉奖,然后在提心吊胆之后,更悲催的发现第二天就宣布他们剩余的人都通过了这次的选训。
而谭岷似乎十分享受这样的乐趣,当这样的状况维持了一个星期后,他将所有剩下的人都集合到了一起,然后,抽出了一张名单。
“我手上的名单是留下的,如果没有点到名字的人,下午会有车送你们离开!”
他的话说完,大家的脸色都有些变了,很僵硬,十分难看。
一个个听着名字,煎熬着,忍受着,可是最后,竟然只是扣除了沈青,祝岚和霍小枫外,全员都留下的结果。
这简直就是变相的玩人,这让所有的队员都恨得牙根子痒痒,恨不能扑上去撕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
程伟为他们发了特种部队的制服,穿着新的特种兵制服上了车,不再是简陋的军用卡车,而是八两辆洗刷干净,盖着绿色伪装的绿色越野车。
他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熟悉的景色后退,看着前面陌生的景色,车轮坚定不移的往特种部队的基地开去,他突然有些伤感的想,以后温晴会不会见到这样的画面,他掏出包里的相机照了一些相片,想着以后给温晴写信的时候让他看看。
是的,在这里他先到了,以后他就是他的眼睛,只要他能看到的,那么他就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他,哪怕他此时还不在这里——
☆、第95章 一墙之隔,各自精彩
通行的人见齐修拿着相机拍照,他们也忍不住拿着相机也跟着拍了起来。
但是开车的老兵笑看着他们,笑着提醒道:“别照了,就是拍了也没用,咱们的基地是有保密等级的,这些东西是绝对流不出去的。”
“那就留着以后自己看看。”皇甫不在意的说道,心中也有些遗憾,从踏入了这个地方开始,他们便不再是一名普通的士兵。
老兵笑了笑,不再说话。
有些意兴阑珊的收起了相机,皇甫津遥感慨靠在座椅上,忍不住说道:“如果沈青在就好了,他真的很出色,你说怎么就被淘汰了呢?唉,连人都没送上,真觉得让兄弟走的伤心了。齐修,你难受不?”
“难受。”齐修说的坦然,随后也收起了相机,淡淡的笑了一下,轻轻的说道:“我去送他了。”
皇甫津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哼哼道:“你丫滴别在这里跟爷得瑟,不就是千里送行吗?你大爷的威武了,咱们小组差点被你给灭了,你还有脸说。”
齐修一听,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那个事情确实怪他,如果不因为他的冲动,他们这组人也不会被谭岷折腾成那样。
皇甫津遥见齐修还真的在意了,大手一伸,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道:“行了,你还真往心里去了?我就是跟你开玩笑呢,咱们都是兄弟,而且这一看就知道你是重情重义的好兄弟,跟你做兄弟,值了!”
这话一说完,齐修真是觉得脸上骚的慌,他如果这事儿真是发生在其他人的身上,他是据对不会这样发疯的能让他如此疯狂的也只有沈青一人。
车子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开车的老兵转过头,“把你们手上的东西都收一收,快要到基地了,一会儿还有你们的宣誓仪式呢。”
“大哥,你说我们现在算是兵王中的一员了吗?”皇甫笑着扒着座椅问道,眼中闪烁着晶亮的光彩。
老兵看了看他,先是笑了,随后有些神秘的说道:“到了这里也就算是尖兵,并算不得上是兵王。”
“哦?”
“这还不算?”其他人也都支楞起了耳朵,经过了那样非人的折磨,他们竟然还达不到兵王的水准,那到底什么才算是兵王?
显然那个老兵也是有些得意,于是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还有一帮人,他们是特种兵中的特种兵,尖兵中的王者,那才是兵王!他们都是非正常程序进来的,保密等级是A级别,身份保密,任务保密!”
“他们做什么任务啊?”皇甫津遥好奇的追问道。
老兵翻了个白眼,“都说了是A级保密级别,我要是知道哪还能坐在这里。”说完那转头专心开车。
皇甫津遥的好奇心是完全被挑了起来,扒着椅背问,“大哥——你就再跟我说说呗,没有你这么吊人胃口的,这不是让折磨我们吗?你以后咱们也是一个队的战友了,有些事不是早晚都能知道的?”
齐修和孙羽,丁鸣,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后背不觉间离开了后面的靠背。
老兵想想倒也是,以后在一个地方呆着,早晚都能知道的事儿,于是开口道:“其实这也不算秘密,你们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就会知道,我们飞鹰特种部队里面还有个特别行动队,但是我们和他们基本上是零接触,零交流,他们都是被特别保护的。”
“真的?他们都在哪儿?不会在深山老林里吧?”皇甫津遥瞪圆眼。
“这我怎么知道,也许咱们营地里就有从哪里退下来的老兵也说不定。”
皇甫津遥哼哼着道:“这么神秘?”随后将头转向一边坐着的齐修,小声问道:“齐修,你信他说的话吗?”
“我倒是宁愿相信有这个,这样我们至少还有空间去努力,去变得更强。兵王啊——你不向往吗?”齐修挑眉,“如果大家都这么说有什么不信的,而且这样不也挺好吗?说明我们又有了新的追求,特种兵中的特种兵,你不想当?”
“呵呵呵——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皇甫津遥耸肩,“我能进特种部队已经是我意料外的事情了。”
“熊样儿,这就满足了?”孙羽插话数落了他一句。
“你不熊,你怎么不去?”皇甫津遥立马堵了他一句。
“他们要是肯要我,我消尖了脑袋都要去!”
“行啦行啦,别不要脸了,人家才没空搭理你。”皇甫津遥嫌弃的抖了抖肩膀。
——
车上的几个人还在抬着杠,齐修却皱着没看着车窗外,那一颗颗翠绿的松树一直从门口延伸到里面,就仿佛是一个个士兵,威武雄壮的挺立着,他来了——
门口没有高调的牌子,只有是很普通的陆军某兵团牌子,如果不是里面的人,很难有人知道这竟然就是飞鹰特种部队的大本营。
吉普车开到了指定的位置,他们一行人都从车子上下来,排好队伍后,谭岷将一个个区别与别的陆军部队的徽章戴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胸前,目光带着期待和欣慰,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是一种苦尽甘来的认同。
那一刻,当徽章佩戴在身上的那一刻,仿佛是带着一股热浪,带着一股的震慑力,从身上的每个毛孔涌了进去,身体散发出熊熊的火焰。
大队长带着他们这些新兵,握着拳头,神情肃穆而庄重的说道:“我宣誓!”
“我宣誓!”所有人齐声大吼。
“我自愿加入**陆军特种部队。”
“我自愿加入**陆军特种部队。”
“我自愿而成为特种兵,也完全能明白这个职业所承受的艰辛,我会竭力维护特种兵的荣誉,高度的团结精神。”
“我承诺做一名为国而战的特种兵,与任何其他的士兵作艰苦的战斗,除非我阵亡。”
“作为一名光荣的特种队员,我将严格要求自己。”
“我会在战场上击倒我国家的敌人,因为我有较好的训练及竭尽全力的拼劲。在特种兵的语言中没有投降二字,我永不会离弃我的战友让他落在敌人手中,在任何情形下我也不会让我的国家蒙辱。”
“我会在战斗时展现那不屈不挠的精神来达到特种兵的目标,哪怕我是唯一的生还者。”
一声声嘶力竭的嘶吼,浑厚的声响冲破云霄,响彻整个营地。
齐修发现自己血管里的血液在燃烧,炙热的液体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那一声声的宣言震撼了他,也在那一刻,也征服了他——
**
“我会在战斗时展现那不屈不挠的精神来达到特种兵的目标,哪怕我是唯一的生还者。”
——
在一道围墙的另一头,一个长相精致而漂亮的男人看着对面的那片蓝天,那浑厚响亮的宣誓声带着阵阵的破竹之势刺入了她的耳中。
奇怪的是——她竟然在这么多人的声音中听到了那个人的喊声,胸口里盘旋着一股持久不散的温暖。
齐修,
我听到了,很精彩的宣誓,就算咱们彼此见不到面,那我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你给我的力量,这里还有重重关卡在等待着我,而我,这一次一定会更出色的走下去。
“沈青,教官让咱们集合了。”祝岚笑看着温晴,眼睛也看向了另一头,他很清楚此时彼此的感受。
“嗯,走吧!”沈青收回视线,敛起所有的心神,这一刻她将面临的是一场残酷的挑战,她,一定要赢!
齐修,让咱们一起加油!
早年‘利刺’基地的疼痛耐受力考核主要是电击,创伤小,后遗症也少,不过因为近两年科技的进步,国外对情报特工人员等相关的国防安全的保密级别和审讯力度的提升,这样的疼痛耐受力的测验也有了新的改良,部队专门在一许愿内设立专项资金和人力来配合,这样的后果就是疼痛耐受力测验绝对是变态级别的,只要经历过的人,无不对那帮医学专家们骂爹骂娘骂全家。
疼痛训练并没有事先说明,当温情他们被领进营区的医院时,也并没有当做一回事,可是坐下之后才发现太不对劲了,独立封闭的隔音间,焊接在水泥里的铁椅,还有在疯人院里看到的那种长长袖子的衣服,毛教官与一个三十多岁的医生坐在距离她两米左右的位置,身边是各色的一起和和三个巨大的电脑屏幕。
一个护士端着白瓷盘从门外进来,上面放着几支装着液体的针管,教官把温晴的衣袖挽了起来,消毒,一支银亮的注射器刺入了肌肉,麻麻的,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温晴始终看着,谨慎的观察着。
“把上衣脱了。”毛教官沉声道,将手里那件精神病发作病人穿的那种衣服丢给了她。
“这是在干吗?”温情脱掉上衣,配合医生把那很变态的绳衣穿在身上,这样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温晴不能不问,也变得有些紧张。
“为了提高你对疼痛的感知力。”
“明白。”温晴点头接受,非常理解。
可是在穿好了那件衣服又在手腕脚腕上贴上夹上连接电脑的夹子后,那个医生又举起了一个针管,针尖扎入*的刺痛让温情忍不住打颤,医生轻轻的笑了下,“反应不错,很敏锐。”
“你打的是什么?”温情有些开始发慌,因为她发现之前她专门为此做出的心理建设可能都要失败了,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高提纯辣椒素!”
面带微笑的医生话音刚落,温晴还来不及说话,只觉得浑身上下开始剧烈的疼了起来,仿佛被丢进了火堆里,连喷出的呼吸都是灼烫的。
毛教官看着温晴的反应,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然后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温情呼呼地喘着粗气,经过了一番的适应后,她分散的瞳孔逐渐找到了焦点。
“怎么样?”医生俯下身轻笑着问道,那笑在温晴的眼中真是十足的变态,让她恨不能将这个穿白大衣的人给撕了。
“好——极——了!”温晴咬牙一字一字的说道,还示威的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呵呵呵——小家伙挺有精神啊,那测试正式开始吧!”打开针包寻找适合的长度。
“啊?”温情的眼睛都直了,这他妈的还没开始就这样了?
方医生捏开温情的下巴把牙套塞了进去:“忘记告诉你,刚刚打的第一针就是为了提高第二针的强度——你懂的——”
说话间方医生手上也拿着一个圆形的胶贴粘在了温晴的脖子上,开始只觉得有点麻,可是等了两三秒之后,那样的麻变成了另一中深度后,温情的身体忽然像一只煮熟的虾那样绷紧弓了起来。
温情拼命挣扎万分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臂,明明上面什么都没有,可是她却感觉到了一种被那砍刀不断砍砸胳膊的感觉,剧痛像惊雷一样劈开脑神经,耳中还是出现轰鸣声,视野内的图像也跟着扭曲变形,如果不是那件变态的衣服捆着温晴,她可能早就从那把特椅子上蹦起来了,看得毛教官也抖了几下,眼睛扫向方医生。
真他娘的变态啊——
比老子都狠——
温情赤红了双眼瞪着眼前的人,嘴里里含糊不清的飚着脏话,从英文到中文,再到法语,剩下的那些就听不出来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每一句好话。
“诶,这小子真能挺啊,还有力气骂人?不错,不错!”方医生摸着下巴说道,眼睛笑着眯了眯,他真没想到温晴这样的小身板竟然能撑到现在,确实是挺厉害。
毛教官扫了一眼方医生就知道那货的鬼主意,他那是绝对的兴奋。
果然,那货又拿出了一个胶贴凑了上去,这次放在了温晴的小腿上。
而这次温情真是连脏话都被卡死在喉咙,下半身开始剧烈的痉挛,五脏六五好像都给撕开了,胃里的胃酸倒流,窜进喉咙,蔓延在食道和气管里,叫温晴咬碎了牙套和胃里残留的食物一起喷射出来。
不过几分钟而已,温情全身上下已经像个水池里捞出来一样,汗水不要命的从额头上留下来,眼睛里都是一块块黑色,胃里的痉挛还在,可是吐过之后感觉好了很多,方医生把温晴板正过来,没了牙套阻碍,温情虚脱地小声抽气,嘴唇喃喃地蠕动。
方医生连忙拿出胸前口袋里的小手电,扒开温晴的眼皮,用几乎是支离破碎的声音骂道:“卧槽,真他妈的厉害!”
“几级?”毛教官偏过头问道。
“A+!”
翻开他的眼皮看瞳孔扩散程度,听到几声支离破碎的:“我操他妈!”
“A+!”罗则成与唐起对视一眼,脱口而出。
方医生擦着额角的冷汗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再眨眨眼,闪着星光的大眼睛里已经开始流出钦佩。
毛教官终于忍不住走到前面去,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先别问,现在估计他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等会儿的。”
温情混糊嘶哑的惨叫声忽然停止,“我——姓沈!”两个模糊的音节,虽然声带发出的声音极为难听,可是毛教官还是清楚的听到了。
方医生惊讶的张大了嘴。
“他,他在自我催眠——”另一个专业也走了过来,“这样事情很多接受考核的人都在做,但有效程度取决于一个人的精神控制力,他很强,真的很强,同样是A+级控制力。”
毛教官慢慢弯下腰去看温情的眼睛,涣散的瞳孔因为映入了他的脸而又凝出精光,温情在凝聚精力看着他,冷静克制从容不迫,仿佛超脱的审视,他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劈开他的大脑,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
“沈青,你,要继续吗?”这句话冲口而出连毛教官自己都吓了一跳。
温情喉头滚过两下,喷出三个字:“who怕who啊!”
方医生来不及阻拦,另一个人已经又将胶片换了个位置,这次温情的身体猛地弹起来像石雕一样凝固在空气里,这下子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这是极限了!
方医生连忙扯掉所有的胶片,毛教官一刀划断了绳结把温晴抱到旁边的急救台上,方医生罗则成开始做心肺按摩,毛教官几乎狼狈地瞪着方医生吼道:“你们很安全吗?这是什么情况!”
“是不会对肢体有实质性伤害,只是传感器的刺激蒙骗了大脑制造出无麻醉状态下截肢的效果,所以人体会有应急反应,例如休克,或者是——心脏骤停!”
好一会儿,温晴的呼吸心跳才正常了过来,这让一帮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刚过了几秒钟,温情的呼吸却陡然尖锐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脸色迅速地憋红。
毛教官一个箭步将一边架子上的塑料袋套在了温晴的头上,大声的喊道:“呼吸,使劲呼吸!”
赶在所有人醒悟之前迅速地做出了应对,一个箭步冲过去用手捂住了温情的口鼻:“深呼吸!深呼吸,吸气!”
温情在模糊的意识中只觉得全身僵直,肺部坚硬得像浇透了水泥一样喘不上气,眼前憋得发黑,就是这样她还是用力呼吸,好一会儿,温晴才渐渐有了意识,眼睛开始恢复了视觉。
“呼呼——太好了,小伙子没事了,你很棒!”方医生拿着针管准备打镇静剂,可是温晴的原本呆滞的视线在看到那针管的时候突然瞳孔猛烈一缩,毛教官还来不及开口,只见温晴已经迎面一脚踹向方医生的脖子,毛教官顺势一扑,滚落下了急救床。
最后还是毛教官给打了镇静剂,这样火爆的场面才静了下来,温晴湿漉漉的重新躺会急救床,开始蜷缩了起来,一种很虚弱的感觉。
“你现在可以问他了,这个状态很适合审讯。”疼的龇牙咧嘴的方医生小声提醒道。
毛教官转了转眼珠,凑到温晴耳边轻声问:“喝了吗?”
温情愣了一下,半晌点了点头,小鼻子因为这通折腾弄得红红的,眼睛也水汪汪的,看着就将人心疼。
“想喝点什么?”
“果汁,可乐,白开水——”
“橙汁,谢谢!”
“好的没问题,我让人帮你拿过来,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青。”
毛教官低头看了眼常规审问的项目,东一句西一句的,可是渐渐的毛教官还有其他几个人发现了不对劲了,因为沈青在撒谎,除了最基本的,其他的东西都是半真半假的掺和着,一会儿真话,一会儿谎话,说的严丝合缝的,就跟真事儿似的,要不是有一份非常完整的档案在手里,连他们都以为是真的。
另一个教官感慨万千的说道:“看来他真的很用心!”
毛教官也有些动容,强痛加镇静剂安抚,效果绝对比得上专业的吐真剂,在这种状态下人的主意识模糊进入潜意识接管,潜意识很容易对外界刺激做出如实反应,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并没有受过麻醉品耐受性训练,居然就可以对自己的潜意识保持控制力,这一点真是相当了不起。
药物的作用,精神上的璀璨让温晴终于爆发了,她哭得毫无声息,只有大颗的眼泪不停地滚下去,失焦的瞳孔被泪水洗得晶莹剔透,好像无意识的娃娃,脆弱而美丽。
毛教官这帮大老爷们顿时毛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再过这关的人里面,哭得再惨再难,鼻涕横飞的也是大有人在,那些都是正常反应,可是没有一个哭成这样的,毛教官看着床上那个卷曲的身体,那么纤细,那伤心委屈的样子,竟然升起了一种久违的罪恶感,好像他是个在欺负一个孩子的恶棍,真他奶奶的奇葩了!
“咳咳,那啥,老毛子,你也哄哄他,他不是你的兵吗?”屋子里的其他人都面面相觑有着少有的狼狈。
“我?”毛教官是多彪悍的人啊,让他去哄人,操,天上要下红雨了吧。
“废话,你他妈的不管让我们管啊,赶紧痛快儿的。”
毛教官的脸色发红,然后是发黑,最后是发青,赶苍蝇似的把那两个白衣变态狂撵走,然后走到温晴身边,小声的说道:“咳咳,那什么,沈,沈青是吧,都过去了,你也别哭了哈,没事了,我拍你睡觉啊——咳,睡吧——”
当所有的外界刺激消失之后,温情很快地昏睡了过去,毛教官按着他的颈动脉试了又试,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虽然只是隔了一道墙,可是彼此的生活依然这样在轨道上继续着,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
经过了种种的测试和考核后,温晴终于有了自己的闲暇时间,为了让齐修不惦记自己好好的在部队里训练,温晴给齐修写了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回了学校,最近没有联络是因为自己落下了很多的课,所以才耽误了些日子。
可是就这样一封简简单单的信件,从特别行动队发出,经过审查,然后到东南陆军,然后才能再转到飞鹰特种部队,而到了哪里又要再接受一次审查才会交到齐修的手里,这一圈下来没有十个半个月的真收不到。
和往常一样,训练结束后是齐修他们的休息时间,刚解散,就被谭岷给叫住了。
“你的信!”谭岷说完将口袋里已经拆封的信递给了齐修。
齐修呆了一下,当目光看到那熟悉的字体时,他竟然有一种要躲到墙角大哭一场的冲动,他僵硬的拿过那封信,紧紧的握在手里。
“谢谢,教官!”
“嗯。”说完谭岷看了眼他一眼,转身离开,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沈青不管是走还是没有走,对齐修的影响都是显而易见的,而那个家伙现在去了那里,也好,如果齐修将来也去,何尝不是给自己长脸的事儿,但是想归想,他还是有些舍不得啊,只希望那货不要把人勾搭得太快了。
齐修真的躲在了一个没有人得角落里忐忑的打开信封,看着那一字一句,充满了对他的关心,也解释了这么就不联系的原因,让齐修顿时身心通畅,恨不能大吼两嗓子,最后这没出息的家伙,竟然笑着笑着呜呜哭了起来。
“沈青,老子想你了——”
“呜呜——你大爷的,老子后悔没跟你走了,你现在就在外面逍遥吧,别四处放电勾搭人,否则老子就给你一顶绿色的帽子!”
“呜呜——沈青,青子——”
唉——哭完了,齐修回到宿舍,看着老妈弄来的国内刚上市的手机,笑眯眯的打开电源,不错,红色的,很适合那个漂亮又爱挑剔的家伙,对了还有那什么沐浴露什么的,零零碎碎收拾收拾就弄了一大包。想了想,他一边写回信,一边把自己这边的生活训练情况都向温晴报告了一番,详细的恨不能把每天都吃了什么,好不好吃都说一遍,洋洋洒洒的就是一摞子,最后他还将手机放在了信里面,重新检查没有什么漏洞后,才恋恋不舍的发了出去。
“阿修,心情挺好啊,什么好事儿说来听听?”一边的队友打趣道。
“没什么。”齐修酷酷的说道,眉眼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甜蜜。
“是不是女朋友给写的信啊?看你那德行。”
“操,滚一边去,才不是呢。”说完齐修转身就走,可是转过头来那忍不住上扬的唇角还是真真切切的泄露了他的心情。
而此时,温晴却在墙壁的另一头进行实弹训练,穿着绿色的作训服,穿梭在迷宫似的实战训练基地,不时应对着从各个角度迎面而来的敌人。
瞄准,射击!
正中眉心,然后一个翻滚藏身在掩体后面,眼睛又开始四处警惕的找寻了起来。
训练被排的满满当当的,晚上从队长手里转来一封信和一个大大的盒子,里面的东西颇有些分量,而温晴到了这里以后,宿舍的环境要比以前好多了,两个人一间而她的房间里刚好有有一个人不在,所以就她一个人住,最幸福的莫过于里面的独立卫浴,让她能在疲惫了一天后能舒舒服服的洗上一个热水澡。
拿着东西回了宿舍,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刚想拿剪刀拆开,可是突然她笑了笑,顽皮的重新拿起箱子晃了晃,耳朵就贴在上面。
哗啦,哗啦——
再凑近闻闻,温晴笑了,笑得特别的开心,拿起剪刀拆开后,是一套大包装的洗浴用品,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咦?
又是个盒子,轻轻的打开,竟然是一部红色的折叠款手机,很精致,是这个年代最流行,最前沿的高科技产品了,其实她也准备让沈家书给自己邮寄过来一个,可是一直没倒出时间来,这齐修竟然抢在前面,说来,这还是那小子第一次送自己正经八百的一个礼物呢。
开机,屏幕上跳出了一行问候语。
“沈青,俺想你,想你想得要疯了!”
“哈哈哈——傻瓜!”温晴脑子里立刻就出现了齐修那纠结讨好摇尾巴的模样。
再看里面的电话簿,只有一个号码,名字上标的是——亲爱的!
温晴有些汗哒哒了,还好没写成老公老婆什么的,要不她真是要抽了,哪怕自己真的是个男人,那么她也不想被当做是女人,毕竟征服的乐趣是无穷的,尤其是把那么大块头的一个人压倒,那真是爽歪歪了。
看完齐修的信后,温晴抽出信纸又开始写起了回信。
一周后,信件通过层层的审核,到了齐修的手里。
齐修依旧先是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偷着看完,然后又是叨咕,又是抱怨了一通后,才美美的跑到了教室,安安静静的给温晴写信。
而此时,温晴正在宿舍里写战斗报告,这次很惊险,他们组队实战练习,用的是空包弹,她这次做的是阻击手,因为助手在报告角度和风向的时候出现了偏差,敌人差点就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崩了她的脑袋,虽然不一定会死,可是是受伤是无可避免的。
齐修又写了回信。
“青子,我们现在伙食老好了,顿顿都是我喜欢吃的牛肉,真是百吃不腻,最近哥的体重都上来了,你也加把劲,别吃那么一点点的跟猫食似的,你那小身板要是有大风怕是得给你吹跑了。”
“青子,我们现在每天都是安排满满的训练,但是比选训那个时候好多了,起码是人过的日子,适应了,觉得现在挺幸福!”
“青子,手机怎么样?不会使?别跟我说你不会用,不会就看说明书,你那么聪明一看就懂,休息的时候开机,咱们也发发短信什么的,现在不是流行吗?”
“青子,我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你说,我真特想见到你,特别特别想,你懂的。”
——
信件从飞鹰出来了,又转到了东南陆军军校,然后再转入了特别行动组,时间又过了一周。
温晴此时正在海岛上接受孤岛生存的大考验,没有淡水,没有粮食供应,一切都要用岛上的资源,温晴潜行了大半天,终于能松了一口子,肚子饿得咕咕直响。
看了看四周,从爬到树上折下一根细长的树枝,然后又从大树上取下一段柔韧的藤蔓植物,去了枝叶在树枝上绑好,又从身上找到一个别针做成鱼钩,在确定安全后,温晴躲在一块大大的礁石后面开始钓鱼。
运气不错,还真的钓到了一条鱼,而且还是个黄鳍金枪鱼,大概有七八斤,使劲拽上来,它就开始在岸边蹦跶,温晴重生前也是个喜欢吃生鱼片的,所以对于这种鱼的处理,她虽然没做过,但是却很清楚,于是她按着记忆中步骤,按住鱼眼睛,拿起石头敲向鱼头,然后拿出三棱刀从胸鳍分离出后将两条血管切断,切断的刀口深5厘米,长4厘米,随后清理鱼鳃和内脏,剔骨,用干净的海水冲洗干净后,温晴拿着刀开始切成片,一口口的吃了起来。
可是这不过是第一天的感觉,当第二天,第三天,都在吃这些生鱼片和生蚝贝壳后,温晴简直就要吐了,忍着反胃的感觉,费力的压下去后,半晌憋红的脸才平复了下来。
温晴从孤岛回来后,读完信又开始写了起来。
齐修此时也正在进行野外的生存训练,走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暗号,雨下的越来越大,浑身湿透的他抹了一把雨水,又开始在光线微弱的树林里找了起来,渴了,热了,仰头张嘴,接了一会儿,大口的吞咽下去,眼睛迸发出晶亮的光彩,又重新充满了力量。
温晴看齐修在几次信中写要打电话的事情,她这边有保密级别的,私下里的通讯并不允许,为了安抚齐修,她告诉他手机掉到水里了,正在修理,可是零部件断货,让他就用写信联系,这样的感觉她更喜欢。
“阿修,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潇洒,真是让我羡慕死了,可是你可别吃得太多了,要是身上长了游泳圈,小心实战得时候被人给当猪擒了!”
“阿修,学校里的生活不错,很轻松,偶尔和新子一起出去玩玩,这样的日子才叫人过的日子,你是不是特别羡慕我啊?”
“阿修,累了,乏了就打点热水,别那么懒,以后身上有伤了,老了就遭罪了。”
信寄出的那天,刚回来就给教官给集合,带着他们钻进了一处下水道,进行营救训练。
刚一下去,脚就陷入了一堆满软恶臭的东西里面,他们一行人,带着面具,赤手空拳的开始在那绵软的赃物里找寻着目标,满脚,满脸,身上都是恶臭,白花花的虫子在上面涌动着,温晴在抓到目标物的时候,必须穿过那些虫子,忍着即将喷发呕吐物,闭着眼睛抓起东西,快速转身。
那一天,温晴吃得很少,反复作呕的画面就在眼前,在浴室里不断的冲洗,一遍遍,擦得皮肤都泛起了赤红。
齐修的信到温晴手上的时候,齐修正在进行封闭密实的训练,他给关在了没有灯,没有水,没有声音的房间里,开始他还很正常,可是随着时间过去,那种黑暗中的恐惧,没有时间的概念,一切似乎只能从送饭的时间判断,每天送饭的时间是他最期待的时刻,可是这样还是不行,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他在崩溃的边缘,他靠在墙角用头不断地敲打着墙壁,让自己平复下来,送饭的时间跟着变了,彻底打乱了齐修的心理防线,他开始变得暴躁,疯狂,等他被人送出来的时候,他用手挡住外面的光线,缓缓的看着那久违的天空,他,又活过来了。
从小黑屋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温晴写信,字里行间写从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他没有说一句自己的艰难,不想让温晴担心,他用他的方式告诉温晴,他想她,特别想看到她,想要陪在她的身边。
因为在那一刻,他觉得如果他死了,看不到那个人,将是自己最遗憾,最难受的事情。
在齐修将信寄出去的时候,温晴开始了她到特别行动组后的第一次营救任务,锁定目标,他们按着事前的方案行动,跟他们平时训练的一样,进行的有条不紊,而就是这次任务,让她第一次用枪杀了人,正中眉心,没有太多的血,只有那带着惊恐的眼神不断在眼前飘荡着,温晴回到了基地,躺在床上,将自己用被子紧紧裹住,不断的发抖。
他们开始了第一个任务,人质的营救,那一天,他杀了人,一枪穿心,男人的胸口被血液晕染开,缓缓倒在了他的眼前,处理尸体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杀死的男人后背碗大的洞,鲜血流淌了一地,洞里可以看到白色的内脏蠕动着,他冲到一边吐了一地。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他们这帮新兵都被安排了心理疏导,有些事情是想通了,可是那种杀人的感觉却还在,温晴总是会在半夜中惊醒,然后在黑暗中看到那双眼睛,泛起一股凉意。
齐修在大门口晃了好几圈,始终没有自己的信,这是第二周了,温晴的信应该早就到了,可是这次是怎么回事?
齐修心中恼火,回到宿舍,拿出手机就开始写起了短信。
“青子,你在吗?”
“青子,你没有收到我的信吗?”
“沈青,你皮子痒是不是?敢不给老子回信了?胆子肥了吧!”
“真的皮痒了?还是在外面又什么情况了?有,可不许瞒着我,否则我立马就杀出去。”
“你大爷的,你真是我大爷,你老到底去哪儿啦?”
“沈大爷,给兄弟个信儿吧,你想急死啊?速速回信!”
温晴坐在床上摆弄着手机,看着那十几条短信,轻轻的捂住了眼睛,扬起了嘴角。
齐修——
温晴的手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然后落下。
“齐修,我在。”
不好,删掉——
“齐修,我最近很好!”
也不好,删掉——
“齐修,你皮子有痒了是吧?小爷我现在忙着呢,你也知道咱队长现在的情况,那一大堆的事情都落在我的身上,又是写训练计划,又是搞毕业典礼,倒是你,毕业的问题怎么处理?有时间你去问问谭岷,别耽误了自己的事儿。”
齐修放在柜子里的手机嗡嗡响了两声,可是却没有人响应,因为齐修在半夜紧急集合,也执行了他入特种部队后的第一次任务,抓捕越境逃犯。
直升机将他们送入深山后,就飞走了,他们按着计划顺利的完成了整个抓捕过程,无一人漏网,圆满完成了任务,以为此次是真的是真枪实弹的出击,所以回来后,大队辅导员给他们开了一个心理疏导会,等回来的时候,齐修本来是要拿东西去洗澡,可是看着那从未响起的手机,他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拿了过去,几乎是屏住呼吸打开了手机。
一个小小的信封符号,让他的心跳差点停止,他几乎是颤抖的将打开,看着那‘宝贝’二字,他不敢相信的又眨了眨眼睛,又用手揉了揉。
一条几十只的短信,被齐修看了能有半个小时,恨不能将每个字都拆开,分解,在拆开,反复的品味,不断的品尝着那道属于温晴的甜蜜,真好——
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笑了,心里涌出了一股甜丝丝的感觉。
☆、第96章 情变?!联合军事演习
齐修看着温晴的短信,心里这叫一个美啊,于是他忍不住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刚拨通,满心欢喜,脸上的笑也是美滋滋的,就等着打通以后怎么跟温晴打招呼,酝酿着情绪。
可是情绪酝酿了半晌,齐修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再一听,先是他妈的一通鸟语,然后是甜美的女声说道:“对不起,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
“操你大爷的,又他妈的跑那个犄角旮旯去了,不在服务区?!”齐修咒骂了一句,将手机丢在床上,然后气鼓鼓的看着手机,又死命的瞪了半晌,最后又拿在手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弄得宿舍里的几个人差点没被他晃瞎了眼睛。
“阿修,谁招你惹你啦?说出来,哥们一起收拾他。”皇甫趴在椅子的后背上好奇的问道。
“没你事儿。”齐修哼了他一句,又拿起手机从里到外,再从外到里看了一遍。
“咦?听说手机有时候拔电池没弄好是不是也是提示不在服务区啊?”齐修问了一句。
“是吧,但是听说如果不想接别人的电话又不想让人知道他关机的话,在开机卸了电池也是这个效果。”孙羽在一边喝着水,补充了一句。
齐修听前半句还好,可是后半句,怎么越听越不是滋味,操,他才不相信沈青会有那个心情玩这个,绝对不会!
齐修瘪着嘴拿着手机走到窗台边,使劲使劲的开始按着手机的键盘,凶巴巴的发了这么一串话。
‘沈青,你丫的,手机坏了怎么滴?要是坏了,我再给你邮一个,老子不差钱,听明白没!’
‘操,收到信息赶紧给我回话,要不我跟你没完!’
真是*裸的威胁啊,可是——刚发完,齐修这外强中干的家伙萎了。
连忙又发了一串过去,
‘青子,刚才发错了,那信息不是给你的哈,别当跟我置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是吧?我等着,你要是有时间就给我打个电话,你说的我都明白,都体谅,不跟啰嗦了,我去跟他们打球,有空给我回话啊!’
发完了这句,齐修是松儿一口气,靠在窗台边,看着窗外,手上摆弄着手机,始终不肯放手,直到几个小时候,手机里发出来一阵阵提醒充电的声音,这才让手机到柜子里休息。
而温晴那边正好休息,坐在宿舍里把手机拿出啦,一开机,齐修的几条短信就跳了出来,看着那时而发火,时而威胁,时而轻哄无奈的条条短信,温晴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
唉——这货就是这样,也就是这样才让她更加的纠结,更是有点为他心疼。
温晴有些难受的趴在桌子上,眼睛看着窗外,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屏幕,温晴按了下又亮了,然后又渐渐暗下来,再按亮,如此反复,温晴真不知道该拿齐修怎么办才好,一墙之隔,却是天各一方,那到墙是他们都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们都不能跨过去。
祝岚从门外探头伸了进来,看着温晴这幅蔫吧样,他走了进来,手在温晴的头上摸了一下。
“这好好的,怎么这个表情?遇到什么难事?”
“也没什么,你现在的身份跟家里人坦白了吗?”温晴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
“他们原来就知道我来考特种部队了,所以我也就说考上了,其他的没多说,而且这里本来就跟常规部队不一样,跟他们说一下,他们都能理解,而且我留了咱们队上的电话,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就打电话联系。”祝岚靠在椅子上说。
“可是——如果我没跟他们说我在这里呢?”温晴偏过头有些期望的看着祝岚,希望听到一个绝好的主意,因为她真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沈青,你——不会吧?这个你都没说?你干嘛要瞒着啊?”祝岚十分不理解。
“如果不是家里呢,是我的朋友,嗯,不错的朋友,我没有告诉他我在这里,我说自己在学校呢,现在咱们这里的纪律你也知道,我没法打电话啊——”温晴说得很憋屈。
“嘿嘿嘿——”祝岚眼睛贼溜溜的闪了闪,贱笑道,“你瞒了你的女朋友?”
温晴闻言,目光闪了下,“差不多吧,当时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所以就跟他说自己回学校,可是中途咱们被弄到这里,训练的事儿你也知道,咱们简直就走在刀刃上,我怕他担心,所以后来就没说,弄到现在,我真是说也不成,不说还是不成。”
“既然是女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跟她好好解释下,不能说的不说,把能说的都说清楚,不就好了?做个未来的军嫂,这点觉悟估计她还是有的,再说了——你小子,长得这么妖,她错过了这个,上哪里再找下一个你这样的妖人啊!”
“不行,我们有些特殊,你会所那些都不行。”温晴坐直身子踢了踢祝岚的脚丫子,满怀希望的问道:“祝岚,再想想,看看还有什么好办法没?”
祝岚耸肩,“这你可是难为我呢,这事儿就是坦白从宽最合适,你越是遮遮掩掩的越是让人家不放心,如果两个人之间有了猜忌,那可真的就是考验了,弄不好你们都得因为这事儿散了,真的很不值当,沈青,你可要想好了,别糊涂了,做咱们的女朋友不容易。”
温晴复杂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祝岚见温情为情所困的样子,实在是当哥们的不忍心,于是狗血的托着下巴说道,很认真的想了一会,“是不太行啊,那要不这样,你等有假期的时候把你女朋友约出来,好好的陪吃陪玩,嘻嘻——不行在陪睡,你女朋友估计心一软就不计前嫌了是不是?”
“你说咱们能休假?什么时候?”温晴有些激动鸟,她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祝岚,恨不能发出狼一样的绿色光芒。
祝岚有些抽了,沈青平时智商挺高的啊,怎么这会儿竟然——
“咳咳——那啥,这事儿吧,我一额就是随口一说,还真是没有考证过,但就是坐牢还得让人出去放放风呢,更何况咱们还是为人民服务,保家卫国的,肯定会给咱们假期,毕竟咱们是有血有肉的,连个家都不让回,那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的是吧?”说完祝岚吞了吞口水,小心的看着有些失望的温晴。
温晴苦笑了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重新坐回椅子,唉——
真是被那货给传染了,她怎么也跟着犯傻了呢?
“行了,别为我的事儿操心了,一切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到时候的事儿吧!”
祝岚看着难得消极一次的温晴,搬着自己的椅子又凑了几步,神秘兮兮的手靠了过去,小声说道:“沈青,你也是又背景的人,有些关系你不用白不用,干嘛自个儿那么纠结啊,跟那个人说一声,你想出去个几天不就是小菜一碟吗?”
温晴想都没想就晃了头,“先不说咱们这帮特种兵听令于军部,他虽然是军区的一把手,可有些事情他要是插手了对他的影响很不好,而且,这么大点儿的事儿,让我张嘴,我还真是丢不起那张脸!”
祝岚听完,看着温晴摇头晃脑了一番,哼唧道,“别在这里摆着一副苦瓜脸了,你啊,这都是自作自受,作大了——”
温晴又看了眼手机,将视线调转到窗外,看向围墙的另一头,双目放空——
是的,他们这个突击队是个特别的存在,他们在极大多数人的眼中都没有存在感,正是因为特殊,所以这里的纪律要比特种部队还要严格数倍,他们只有自己的这个小团队,其他人都是不能接触的,因为如果接触就会暴露,就会无法解释他们所出的位置,他们在做什么。
所以,温晴就算知道自己只要走上千八百米的距离就能看到齐修,她也不敢那样做,因为纪律,铁一样严明的纪律就是他们每一个特别队员的身上的一道枷锁,让他们规整自己的行为,不走错任何一步。
不知不觉间,温晴有了一个习惯,她喜欢在闲暇的时候走到距离围墙最近的一处角落,什么也不做,就是轻轻的靠在墙角,竖起耳朵聆听对面传来的声音,那会让她感觉齐修就在她的身边,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们虽然被阻拦,但是却没有人能拦住他们彼此的思念。
她有时候也会期待,齐修会突然越过了围墙出现在了她的身边,这样的期待让她有些焦虑,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思想的放松,让她在特别行动组里面对那些直面而来的压力,有一个纾解的地方,有一处不会被影响的空间。
‘尖刺’特别行动队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地方,她不知道齐修他们的任务是什么样的,可是每次当他们接到任务时,她就清楚的知道,阎王爷又开始要收账了。
三天前的那个任务,好像还跟刚发生了似的,金属在枪道里的滑行声,还有那随着射击而迸发出来的弹壳,四溅的血液,那破旧房屋里的五个犯罪分子。
一场原本预计很简单的伏击行动,对出国很多次任务的他们已经驾轻就熟,可是没想到那天在深山里还是有了突发状况,他们在将犯罪分子瓮中捉鳖的时候,那几个人开始死命抵抗,甚至对着他们投射炸弹,虽然没有被炸到,可是却一下子点燃了他们的怒气,他们一行七人,端着手上的重型半自动冲锋枪,开始疯狂的扫射了起来,面对这样致命的打击,毒贩子也是人,他们一而在恐惧,所以,他们在间歇的那一瞬间,躲在大树后挥动着白色的衬衫,试图让他们停止进攻。
可是在他以为官方默许后,只是探出了一点头,那早就瞄准的阻击手,同时扣动了扳机,一枪正中眉心,因为距离近,火力又强大,那匪徒的头上顷刻就是个血窟窿,白白,红红的东西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温晴收起枪,当时只是看了一眼,确定消灭目标,然后再无其他感觉。
血见的多了,人也杀的多了,现在的她已经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震撼,最初的夜不能寐,她的心渐渐变得硬了,枪口下倒下的不再是个人,仿佛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她明明知道那个人可能也有家庭,有亲人,甚至是有孩子,可是任务下,她没有选择,只有完成,绝对完成!
仿佛倒在自己枪下的就是一个物体,而不是一个活生生得人,明明知道那些人或许有家人,有自己的柔情善良,但是依旧冷血的剥夺他们的生命。
虽然每次出完任务,心理医生都会进行常规的心里干预,评估每个人的心理水平,可是温晴知道,无论自己表现得有多正常,多出色,她还是变了,有些曾经属于自己得那份柔软已经不在了。
她甚至害怕,也许自己会因为一个媒介点燃深藏的怒火和暴力因子,让她仿佛杀小鸡一样结束了对方的生命。或许有那么一天,突然发生某件让自己愤怒的事情时,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把对方给杀了,就像明明看到对方已经放弃抵抗依旧管不住自己的手一样,就像那时候,自己也觉得死得好一样。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她就是国家武器,她不需要思想,不需要去考虑那么多,只要做好军人的天职,好好的完成每个任务就好。
就在这样的冥思中,突然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让温晴回过了神,但是她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并没有做其他的举动,飘忽的情绪瞬间回归,她又变成了那个沈青。
“有烟吗?”温晴撩开眼皮子浅笑着问道。
夜安将点着的烟递到了温晴的身前,拿过烟,点火,夹在唇齿之间,轻轻的一股淡淡的青烟飘了出来。
作为军人,尤其是经常出任务的特别行动队的队员来说,吸烟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香烟中的尼古丁会影响肺泡的功能,进而影响体能,可是他们要面对的压力有太大了,这里实在是无趣的地方,所以,明知道抽烟不好,大家也私下里抽抽,教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压力太大了,他们也需要宣泄。
教官是不赞成他们抽烟的,但是也不会强制管理,因为压力需要一个宣泄的地方,而抽烟或许是一个还算比较好的解压方式。
夜安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跟这样的人聊天绝对会憋出病来,而温晴又抽了一口烟,挑眉道:“怎么过来了?”
“上次你也被榴弹片给炸到了吧?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温晴笑着挥了挥胳膊,“没事,就我现在这体格,这复原能力,我都佩服我自己,早就好了,放心吧!”
“嗯,那就好!”夜安说完,没有走,只是又沉默了下来。
温晴看了眼夜安,觉得挺神奇的,这家伙她真的都没见过他变脸,从认识到现在始终如此,真是够无趣的,真想看看他变脸的样子。
“好无聊啊——,安哥,你无聊不?”
“还好。”夜安的目光顿时变得柔和了下来,特别行动队,总共就八个人,生死与共,他们都是经历过血雨腥风的洗礼,都是能换命的真兄弟。
温晴抬起下巴,斜眼看向夜安,“我说,安哥,安副队长,您能不能跟咱领导反映反映,别这整天的那任务当训练成不?咱们也玩点新花样,那些都腻歪了。”
“哦?”夜安转过头看向温晴,示意她接着说,因为说实话,他也真的有些腻歪了,也想换个口味,可是他论头脑不如温晴,这点他很清楚,所以他也希望听听温晴的鬼主意。
“听说——咱们年度军演不是要开始了吗?咱们就跟着去松松骨,拉拉筋怎么样?”温晴诱惑道。
夜安挑眉,还真是动心了,手都忍住不痒痒了。
温晴拍了下夜安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说句话而已,又不是让你掉一块肉,成就成,不成就算了呗,再说了,咱们要是去了那实战演习得多精彩啊,要是担心被人认出来,大不了把脸上画上油彩,到时候估计连我娘都认不出我来了,行吧?你去说说嘛——”
夜安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看温晴那小眼神儿,心里其实已经妥协了,可是面上却不显。
“等两天的吧,最近咱队长有点忙。”
“行行行,我记住了,你可是答应我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要是需要报告什么的,你一句话就包在老弟身上,绝对给你写的情真意切,发自肺腑。”温晴高兴坏了。
“那你赶紧跟兄弟们商量一下,有时间就把报告写了吧!”夜安浅笑着说道。
“得令!”
侯国庆,候指导员是特种部队里非常有名望的老将军,他带得兵全都是真正的兵王,‘尖刺’特别行动队的建队也是他的大半功劳,所以他爱手下的兵就像是稀罕自己孩子似的,时时刻刻的想着,看他们训练吃苦,他也也跟着纠结难受,看到他们第一次执行斩首任务,他大半夜的在走廊里查看他们的情况,就是怕这些宝贝疙瘩们有思想负担,不能好好的,茁壮成长。
带兵这么多年,他当然深知带兵之道,所以在温晴他们带头提出那个提议后,他二话不说直接打电话给军区指挥部。
“指挥部吗?你啊,别跟我在那边装深沉,德行!对,是我,侯国庆!”
“操,老东西,这会儿打电话估摸就没有好事,说屁快放吧!”电话另一头的男人粗声说道,但是那种亲昵却让人觉得很实诚,这或许就是他们这些外表冷硬的军人,那种有些别扭的相处模式。
“听说你们要搞演习啊?”
“怎么?想掺和一脚?你他妈的就是属苍蝇的,有个缝就盯上来了。”
“我们特别行动队最近也想练练手,不如玩一次?”
“怕你不成,几个人?武器,装备都是什么标准?”那边比较警惕。
“八个人,至于装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出来多不给你面子是不是?那不是小瞧了你们的作战能力?”侯国庆气死人补偿命的说道。
“你大爷的,行,看老子到时候怎么收拾你那帮小兔崽子!”
“资料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
“行!”
随后两人挂断了电话,这个事情就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温晴他们几个坐在侯国庆身边,一个个都是满眼的兴奋,温晴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托着下巴贼贼的问道。
“教官,到底是给我们准备什么装备啊?提前透个风呗——”
这一提所有人又都激动了。
侯国庆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后,有些神秘的压低了声音,头微微向前。
“既然要玩,那就得好好地玩,都知道咱们特别行动队配备了最新的装备,前几天刚到的那批你们也看到了,我决定这次就用那个!”
嗷呜——太他妈滴帅了!
“但是你们也别高兴太早了,这次也是有任务的,你们这次的行动任务就是‘斩首’,时间四十八小时,能不能保证?”
“保证完成任务!”所有人都齐声说道,眼睛兴奋的都有些充血。
温晴看着一帮被鸡血,狗血给扣得满脑子激情的七只小兽,砸吧砸吧嘴,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侯国庆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而且那批新运来的物资可是被其他人也盯着呢,如果纯粹是为了成全他们的话,不太可能,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温晴虽然一直警惕着,而侯国庆也十分享受这份被人猜来猜去的感觉,他坐在办公室里端着茶水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舒爽的叹了一口气。
“小家伙们,你们还是太嫩了点啊——”
而马上就要登上直升飞机的温晴一干人,在最后一刻才知道,原来这次的演习是东南地区这一年度最大的一次陆战丛林演习,整个演习的地界范围就是六百多公里,空军的直升机协同作战,所以难度是大大的提高了,而这样的后果就是他们这八个人需要马不停蹄的在红蓝两军范围内搜索敌方的大本营,找到指挥部,干掉指挥官才行。
这就是玩儿?温晴他们真是无语了,这样无耻的话,也只有他们那个老谋深算的侯国庆干得出来,真是大大的狡猾——巴嘎——
不过潜伏,斩首,渗透等任务做的多了,虽然知道面临的困难很大,可是这样大规模的,近万人的大演习还是让他们八个人都热血沸腾,毕竟有难度才有动力,才有挑战性,一个个大小伙子们再次被这样的场面华丽丽的扣下了一盆鸡血,一个个的恨不能跟铁金刚似的神勇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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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墙的另一头,齐修,齐小爷最近内分泌严重紊乱了,本来就有点驴脾气,现在好了,竟然成了炮仗,恨不能点火就炸,弄得一般兄弟是个个吃不消。
齐修也知道自己最近的脾气不好,可是他真的是控制不住,他每天都给沈青发短信,每次都是发个十条二十条的,那边才大半天回上一句,说的不多,有些敷衍的味道,甚至是有些遮遮掩掩的,不知道他在外面都干了什么,而这样的情况让齐修的直觉告诉自己。
沈青或许要和他发生情变了!
是的,就是情变,否则他真的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和解释。
越想越是烦躁,越想就越是想要出去找那个人,可是假条刚递上去,下午就被打了回来,原来上头要搞一场大规模的军事演习,他们全员必须出席,没有例外!
齐修狠狠的将假条攥在自己的手心里,猛猛的锤了一记桌子,震得桌子上的东西都弹了起来,啪嗒又落回原处。
在这里呆了差不多一年了,他不再是原来那个只知道冲动,不顾其他的毛头小伙子,部队里的纪律,如紧箍咒一样套在他的头上,让他冲动前都又一种想要将那紧箍咒撕扯下来,再踹上两脚的冲动。
所以哪怕此时的齐修再怒,再想闯出去,他的身体都乖乖的站在宿舍里,没有移动分毫,因为纪律已经刻入了他的骨血,再也无法改变。
负责军演的导演部将军事演习的规则以文件的形式下发了下来,谭岷所带的特种兵被编排到了人数偏少的红黑方,他们应对的是以人数占优势的红方,红方几乎是黑方的二倍,而谭岷他们手里的特种兵,不光要面对方红的车轮是疲劳轰炸,还要破坏对方的火力点,重型武装,后勤供应等,当然了,能够斩了红方的指挥官是最好不过的!
谭岷收到上级的命令,说是特别行动队也要参与这场的东南军事演习,而且他们不属于任何一方,所以在本就焦头烂额的时候,侯国庆他们的举动无疑是给谭岷上眼药来了,狠狠的挂了电话,拎着帽子抬脚就走。
冲到了侯国庆办公室的时候,那家伙真在喝茶水,看文件,屋子里淡淡的茶香,让人觉得精神都为之一振。
“来了?”侯国庆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过来,从一边拿起一个水杯,倒了八分满的茶水推了过去。
谭岷几乎是用跑的过来的,虽然两个人是两个营地,可是那距离也不算近,再爬上四楼,本来不太渴,可是闻到这股茶叶的清香味,味觉和嗅觉瞬间启动了,看着那杯淡黄色的液体,谭岷抓着杯子一口就灌了进去,随后张大了嘴巴,眼睛狠狠的瞪着侯国庆。
“你啊,还是这么急躁的个性,真是不好,要改啊——”说完侯国庆笑眯眯的又抿了一口茶水。
等谭岷换过来劲了,一屁股坐在侯国庆对面,嚣张的翘起二郎腿,“你就是故意的,那茶水是刚冲的吧,差点没烫死我!”
“呵呵呵——什么故意的,我可以特意为你准备的。”侯国庆就是不提军演一个字,老神在在的很。
谭岷刚吃了亏,又想起自己找他的目的,手狠狠的在侯国庆的桌子上一拍,发出嘭的一声。
“你说你们是不是没事儿闲着了?我们搞个军演,你们也搅和进来,没任务了?世界和平了?你们就他妈的一根臭鱼,丢进锅里,弄得整锅的腥味。”谭岷咬牙切齿的说道。
侯国庆老神在在的喝着茶,笑呵呵的说道:“别跟我说这个,咱们虽然是军事演习,可是难保哪天就会出现在战场上,如果那个时候真的有这样一支部队的话,你们该怎么应对?着对你们双方来说都是个挑战,而且我们只出八个人,你们的人数可是我们的几十倍,这样的小挑战你都接不下来,那你手底下的兵还真是得回炉重造一遍了。”
“牙尖嘴利的,行,老子说不过你,我就等着看看你那八个精英是怎么在我们两方阵营里所向披靡的。”谭岷嘴硬的叫嚣道,随后大步又匆匆的离开了侯国庆的办公室。
谭岷一回到队里,集合哨往嘴里一塞,使劲一吹,那尖锐的哨声在楼里回荡着,不到三分钟紧急集合完毕,个个的衣着整齐,威武雄壮,看得谭岷的心里是舒坦了几分,可是——他还是憋屈!
于是他看着身前的众人,磨着牙说,阴气森森的说道:“咱们这次的演习会有第三方进入,你们要随时提高戒备,只要身上没有臂章,确认不是同伴后,给我狠狠的往死里整!你要是不整死他们,那老子回来就整死你们,听明白了吗?”
大家一个寒战,看着气得恨不能翘胡子的谭岷,他们也有了很严重的危机意识,瞬间压力山大啊——
这货平时就够他妈的凶残了,要是在往死里整的话——
“听明白没有?”谭岷被下面的无声气氛给又爆了脾气。
“明白!”大伙声嘶力竭的吼道,深怕谭岷这丫的现在就不满意,提前折磨人。
时间一天天的临近,不管谭岷如何的忐忑,那帮特种兵们又是如何的纠结,总之这次东南军事演习准时开始了——
在齐修他们接到通知准备出发前的午饭后,齐修拿着手机在宿舍里给温晴发了一条短息。
‘青子——你最近在忙什么?还么有忙完吗?’
‘青子——你的手机什么时候能修好啊?我想跟你说话,哪怕就一两句,就现在!’
可是发出去后,等到了下午,等过了晚上,手机依然没有动静,齐修的心也开始沉了下去,他再次拿出手机,有些迟疑的按了起来。
‘青子——我明天就要出任务,现在心情很不好,很不好,你接别人的电话给我回个话行不行?我等你——阿修!’
那短信仿佛石沉大海一般,齐修渐渐苦笑,捂住自己的眼睛,明天有任务,他不能再多想了,给自己点信心,给沈青点信心,他们不是约定了吗?
是的,他们做了约定,
沈青是从来不会食言的人,
不会——
他信他不会!
特种兵在演习中的任务并不复杂,做得就是他们的老本行侦察兵,观察、潜伏、窃听、捕俘、审俘,然后确认好地点后按照当时的情况决定是破坏、斩首还是报告方位让后援的军队使用哪种重型武器来歼灭,所以他们只需要先在丛林里选好隐蔽点,然后等待演习正式开始,鬼魅般的深入敌腹。
当然,在这种撒网式的搜索中,遭遇战是不可避免的,双方的人马都会渗透彼此的领域,所以阻截一而是他们的任务之一。
齐修这组七个人进行的很顺利,中途解决了那些遭遇的红方,扯下他们臂章,那些人就作为死人纷纷退出了演习区。
齐修一路冲锋,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再一看,竟然在草丛中露出了半截的衣服袖子,一支微冲躺在地上,齐修把手上的枪紧了紧,他小心的用凑了上去,可是孙羽却比齐修快了一步。
“操,这里的人都让咱们给解决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去!”
“别动!”齐修急忙开口,却已经晚了,拿起枪的孙羽的手上已经燃起了白烟,噼里啪啦的发出金色的火花,不用说,孙羽这就算是阵亡了。
可是孙羽不太在意,他拿起那把枪,仔细看了两眼,再看散落在周围的几枚弹壳,一脸的好奇和迷惑。
“阿修,你看看这东西——”
话刚说完,手里的东西就被人用蛮力给抢跑了,
本来想揪着人骂的齐修顿时也起了兴趣,把枪拿在手上颠了颠,轻重合适,举枪射击准备,手感极棒,真是个好东西!
“行了,先借我用用!你死了,别乱动了。”齐修有些无赖的说道,心里真是喜欢的不行。
孙羽过来抢,“齐修,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还有点人性不?那是老子用命换的,你还抢!”
齐修转过身,“我就是先帮你用用,谁抢了。”
随后齐修脸色一整,按着通讯器沉声说道:“赵刚,报告方位,我去找你,完毕!”
“收到,N78D4,完毕。”
眼见着齐修要走,孙羽没好气的叫道:“你就这么丢下老子跑路了?”
“嘿嘿嘿,等我回来帮你收尸啊,到时候我一定大口大大的棺材来,放心吧!”说完就准备闪人。
“操,你个没人性的东西,快滚!”孙羽笑骂道。
可是齐修还没有走几步,突然从一堆乱叶子中窜出来一只墨绿色的手,紧紧的锁住了他的脚腕,一个用力,齐修的身体倾倒的瞬间嘴就被捂住了,握在手里自己还没稀罕够的微冲已经移了主儿。
齐修脚下用力一蹬,顺势灵活的往后一翻滚便脱离了对方的掌控。
也就是那抬头的一刹那,齐修竟然听到了对方发出疑惑的声音。
“咦?”
也就是那一刻,齐修也将那个突然窜出来的人看了个仔细,那个人脸上带着一个面具,其余部分都涂抹着厚厚的油彩,身上穿的是伪装服,是的那是一种在二战期间被发明的吉列伪装服,一条条泥土色布条子分割了人体轮廓,更模拟了自然植物,这样几片树叶子还插在上面做伪装,怪不得那货藏了那么久都没有被发现,果然是个好东西,可是好归好,但一看那张脸,再看他没有臂章的手臂,齐修心里啐了一句。
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齐修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已经将地上的手枪捡了起来,重新握在手中。
对方的反应也很快,一记横扫,直接击向齐修的小腹,再往上面一抬,那个握着手枪的手被踢麻,手枪顺势而飞。
吉利服看出了齐修的目的,他不准备继续跟齐修缠斗下去,因为他们的援兵就在附近,只要有动静很快就会前来支援,所以打定了主意,吉利服转身就跑。
可是齐修是谁啊?这货在丛林急行军方面是有名的孤独求败,至今纪录都没有被打破过,所以被追赶的吉利服被齐修盯上真的很悲惨,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跑着,齐修咬住就不松口,前后的距离相差得越来越近,最后吉利服被逼得没办法,转身去开枪,可是着一动作严重的影响了他的速度,在齐修躲过了攻击后,几个飞快的箭步冲击,齐修看准吉利服就狠扑了过去。
齐修逮到机会直接把人给按在了地上,双手一扭,膝盖死死的压住吉利服的腰间,伸出手将吉利服的脸狠狠的扳了过来。
“呼呼——你奶奶个熊的,倒是挺能跑啊,这次让你跑,看你往哪里跑。”说着嘴里喘着粗气,口里骂骂咧咧的说着,“小爷我倒是要看看你是那路的小鬼儿!”
“啊——我的腰,疼死了,我有伤,你轻点!”吉利服趴在地上慌张的大叫。
齐修可不管那个,大手朝着吉利服的面具就抓了过去,第一眼什么都没看出来,觉得那双眼睛特亮,再看一眼,又用手抹了把他脸上的油彩,这个人怎么这么面熟呢?
吉利服看准了齐修晃神的那一刻,二话不说,脚下用力,锁住齐修的脖子,然后一踹一蹬,顺势,就逃窜到了树林子里面。
齐修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气得他在后面大吼,“霍小枫,我知道是你,给我滚出来!”
霍小枫听到身后远远传来的吼声,缩了缩肩膀,咔吧咔吧眼睛,呆萌的眼睛上浮起了一层的晶莹。
完了,真的完了——
在这里竟然让他给撞到熟人了,出来时都说要遵守保密原则不能泄露的,可是现在怎么办?被认出来了怎么办?
懊恼至极的霍小枫躲在树上,等着齐修走过去,他才松了一口气,对了!
没有第三个人看到,所以只要他不说那就是个秘密,对,就这样办,就当没发生,他谁都没看到!
☆、第97章 沈亦凡的泪 激战
不过——
霍小枫搓了搓下巴,刚刚他看那个人也挺脸熟的,是谁来着?
挠了挠头,最后确定自己想不起来,也就算了。
齐修看到了霍小枫去追他是本能反应,而他那熟悉的面孔和满脑子的疑问让齐修十分不解,可是追了一段距离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把目标追丢了。
霍小枫早就在齐修抛过去后,就绕路跑了,齐修又重新往回走,可是那一眼,那惊鸿一瞥却让他有些忐忑,有些烦躁和一种莫名的不安。
如果那个人是霍小枫的话,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他当初清清楚楚的看到他是被淘汰送走的,而且他是亲自送行,这一点绝对不会错的。
而且最叫齐修疑惑的是霍小枫的身手,他们曾经在一个组里完成测验,霍小枫作为爆破手,他的身手在他们这帮人中只能说是一般,因为侧重的不同,而爆破手通常不需要有突击队员身后去冲锋陷阵,如果他们都上了一线,那只能说他们也离死不远了,从上次分开到现在才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的进步绝对不是一点,而是一大截,甚至不弱于他们特种部队的人,那身手甚至跟自己不相上下,那就很奇怪了,。
想到这里,齐修突然不确定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霍小枫了。
“小白,小白,报告你的方位!”通讯器里是有些急迫的呼叫声。
霍小枫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跟踪和潜伏人员后,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说了一遍。
“操,你怎么跑那头去了?”叶选林有点不高兴的埋怨了一句。“现在两个军的电子营在和我们对抗,只有四十秒的安全通话时间,你大本营的范围已经摸到,在W34H2坐标上是小黑,你马上去跟他会和!三分钟后我会再次跳频,随时联络!”
“明白,完毕!”霍小枫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个蛮牛真是够野蛮的,刚刚这胳膊恨不能让他给拽下来,再碰到他真是要让他提前报废了。
任务还在,霍小枫在胳膊上喷了点气雾剂,又开始在丛林中奔袭,这一次他更加的小心,终于在叶选林的第二次联络时有了更新的坐标,距离小黑的距离也近了,三个小时后,霍小枫和温晴终于在成功汇合。
“没事儿吧?来歇会儿,我警戒!”温晴拿着枪站在一边,将自己的水壶丢给霍小枫。
霍小枫看了眼温晴,有些心虚,但是随即自我暗示了一番,只要他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路上怎么样?没遇到以前的战友吧?”温晴小声问道,眼睛却丝毫不敢放松,身上穿着厚厚的吉利服,再加上满脸的油彩,真跟森林里的植物一样,十分的隐蔽,只有那锐利的眸子带着出鞘的寒意。
“噗,咳咳--咳--”霍小枫一时不慎,呛了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该不会这家伙有千里眼吧?
温晴蹙眉问道,觉得今天的霍小枫有些奇怪。“你怎么搞的?”
“没事,就是跑急了,路上都挺顺利的。”说完假装喝水,不再理会温晴,小心翼翼决口不提自己路过某地被人掀翻按倒暴露了行踪。
而另一边齐修也和赵刚汇合了,另一组配备齐全的黑方小组也及时赶到,两组合二为一,又开始了在丛林中的渗透行动。
齐修与温晴的目标一致,他们都是在找红方的指挥部,不多跟齐修他们相比,温晴他们在人数伤病没有优势,只有八个人所以不能展开拉网式的搜寻,只能靠一个个串联起来的线索去摸,可是在这么大的地界上,线索实在是太少了,最后温晴的眼睛骨碌碌一转。
“喂,想到什么了?”霍小枫搓了搓胳膊,有些发毛的说道,要知道每当沈青露出这样神情的时候,那都准没多少好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话听过没?”温晴笑了,一口森白的小牙,笑得闪烁出银白的光芒。
“听过,你的意思是--”霍小枫做了一个手势。
“没错,用他们的势来为我们打前锋,出其不意,出奇制胜!”
随后温晴拿起通讯器联系叶选林。
“大树大树,请回答!”
一阵沙沙的响声后,那边传来了声音,“一分钟的安全通话,完毕!”
“告诉所有队友,咱们每人分组跟踪老巢,然后在距离老巢附近集合,完毕!”
“收到,完毕!”
很快所有人都收到了最新的指示,开始各自分头行动,对于他们这些特别行动小组的队员来说,这样的演习就像是在玩一场CS,更多的是一种乐趣,所以他们在分组之后是不是的给那些特种部队和双方的参演人员来上点开胃的小菜,毫无规律,任意而为,让被偷袭的士兵明知道有人在跟踪,却抓不到影子,只看着自己身边的兄弟给空包弹给一枪解决掉。
这是一种很讨厌的感觉,有惧怕,有气愤,还有一种被捉在掌心里玩弄的感觉,终归一句话那就是很不爽!
红方司令部
军座大人坐在电脑前看着记录门口传来了一声报告声。
“怎么又来了?什么事儿?”红方的军座大人有些暴脾气的,当然他也是被黑方和那些不知名的队员给弄的。
“又收到最新伤亡纪律,我方在坐标K32N87阵亡十人,五人重伤。”报告的小兵有些后背发冷,他也不爱来啊。
“妈的,又死了十来个,你们一个个干什么吃的!”红方的军座大人气得直跺脚,恨不能亲自上阵把人给揪出来。
而黑方的司令部里也同样收到了士兵阵亡的消息,黑方倒是淡定了很多,指挥官叫人拿着地图开始研究起了对策。
“这,这,这,还有这个位置,都有阵亡,可是据我了解,第三方的人数并不多,而且咱们有特种部队在协作,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漏洞啊?这是怎么回事?”
四处开花,毫无规律可言的随行作战模式也让黑方的指挥官黑了半边的脸,都他妈的是群恶鬼——
恨得他牙根直痒痒,差点没把手上的地图给撕破。
然而在这次双方的演习总导演部里,飞鹰特种大队的大队长,王霄拿着茶壶将泡好的茶叶水倒进了自己和侯国庆的杯子里。
手指轻轻的拿起杯子,慢悠悠的转了一圈,吹了吹,然后笑着说道,“老候啊,你们那帮子的小家伙唱的是哪一出戏啊?”
侯国庆老神在在拿起茶杯,吹啊吹啊,半晌才撩起眼皮子,轻飘飘的甩了一句出来,“这我哪儿知道是拿出啊?反正都是个玩儿,可着心思来呗,平时神经都绷得太紧了,这次有机会正好可以放松放松!”
瞧瞧多气人的话,那语调,那神情,那嘚瑟劲儿,如果心脏不好的人估计都能让这渣货给气抽了。
可是咱王大队长是个什么人啊,那心里的道道多着呢,接了这么一招,然后笑眯眯的用那种不争气的样子啐他,“看看你的样子,这帮孩子都让你给惯的没边了,以后要是爬到你脑袋上撒野看你怎么办,你看看,现在,他们这里哪是当演习啊,整个战局都给他们给搅和了。”
“这自家的孩子哪能不惯着点呢,这也是人之常情是吧?再说了,你说他们搅和了战局,我看到是未必,先不说他们的装备配置不行,又没有后援,这样的情况他们也就是拿几个士兵练练呗,你们那么多兵呢,这点你还心疼成这样?
王霄忘大队长眯了眯眼睛,坏笑的道:“最近他们可是挺张扬啊?怕压不住了?”
“张扬?我觉得他们都低调的了,要说张扬还真是应该的,他们够格!”
王大队瞪眼,“这还低调?还不够张扬,不够嚣张,不够气焰跋扈是吧?合该我们这次演习给你们当游戏玩是吧?操蛋的,上面的人当初竟然同意你的那套长篇大论,说的那么头头是道的够他妈的被你骗了,瞎了眼才辛你的鬼话。”
侯国庆一脸感慨,拍了拍跳脚的王霄,“行啦,你还在这里大小声起来了,我们哪里是个什么地方你还不知道,不清楚?那些孩子能闯过来真是不容易,他们个个真的都给我长脸,都想让我捧在手心里疼着,你说说他们付出了那么多,难道满足这点要求都不行?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拼了命的,咱们别让孩子伤心,做那事儿我老候做不出来。”
王大队举在嘴边的茶杯的手停在了嘴边,突然他垂下眼皮,若有所指的笑道:“看到那个人没?”
“——”侯国庆没有说话,视线落在了监视器的一格画面上,那纤细矫健的身影正在一步步的朝着目标靠近,他的身后是几个同样出色的战士,那样的气势,那样的冷静敏锐的头脑,确实是他带兵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的。
“将门虎子,哈哈哈——不是我坏啊,是我现在真的很期待那一天,现在谁不知道咱们所有军区上下,最得瑟,最招人恨的就是沈家书那货了,这小子虽然来头差点,可是真的比他老子都强百倍,他们爷俩儿如果能对上,那绝对是场精彩的好戏。”
是的,今天沈家书也在,他穿着整整齐齐的正装,肩膀上带着金色的徽章,两鬓染上几丝银发,这让原本就有些冷硬的他更彰显出了几分内敛和睿智。
沈家书站在另一头的监控器前,他紧紧的握着拳头,暗暗的控制着自己身上的轻微的颤抖,快两年了,真的快两年没有见过温晴了,没想到这次的全军大军演上能有她的身影,她竟然到了特种兵中的尖峰队伍,竟然去了特别行动队,那里他是知道的,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温晴能去,用她自己的实力为自己打下了这么一个广阔的天空,登上连沈家书自己都为之憧憬的位置,他也年轻过,他也曾想过去那里,可是终究自己还是没有进去,最后选择了一条路,直到今天,他还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当初那份失落的心情。
温晴——
你真是好样的!
面对着一帮战友,老领导的赞许的目光,都夸赞他有一个好孩子,那是他的心里真的是又惊又喜,又恼又担心,沈亦凡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了温晴的事情,自从知道后,他变得沉默了很多,甚至提出去要搬出去住,这让他十分揪心,让他开不了口。
记得那天,
沈家书从外面回来,刚一进门就问向坐在沙发上的奶奶。
“奶奶,我爸在家呢吗?”
“在啊,他也是刚回来,估计在休息。”奶奶笑着看着自己的大孙子,忙把手里拨号皮的桔子塞进他的手里。
“吃完了在上去,奶奶都好几天没看到你了,就知道在外面打拼,要我说你当初当兵做个文职多好,每天在办公室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多好。”沈奶奶有些唠叨道。
沈亦凡看着手里的桔子,手突然觉得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竟然觉得握不住东西,这个桔子让他觉得从未有过的沉重,半晌,他开口问了一句。
“奶奶,晴晴多久没打电话了?”这句话问的轻轻的,好像一碰就会碎似的。
“嗯——应该有两年了吧。”沈奶奶思索道,并没有发现沈亦凡转瞬而过的悲伤。
“奶奶,她就咱们这几个亲人了——”
“是啊,就剩下咱们了,我知道,诶,凡凡,怎么了?”沈奶奶觉出了不对劲儿。
沈亦凡很无力,他放下桔子站起来,轻轻说道,“没,我有点累,我先上楼休息一会儿。”说完便有些落荒而逃似的上了二楼。
到了楼上,沈亦凡看着自己的房间,突然目光定在了旁边温晴的房间上,他仿佛灌了铅的脚一步步艰难的走了过去,转动门把,轻轻的推开门,再关好。
房间里的东西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切都没有改变,除了窗台地板这些地方被打扫过,其他还是当初温晴来时一样,他们或许都忘了温晴从到沈家到现在,她只住过一个晚上,现在床单上已经有了一层灰尘——
坐在床沿,身体缓缓滑落在地上,沈亦凡抱着膝盖将头枕在上面,眼睛眨啊眨,一层水光浮现在了他的眼眸上。
“我会保护你——”
这句话是温晴在临走那天悄悄对自己说的,谁都不知道,这是他的一个秘密,当然那天他不过是当做了一个玩笑,可是现在他知道原来温晴那天说过的话有多重——
如果不是今天难得碰上了刚从外地班会大院的发小,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叫沈青的弟弟,还不知道原来温晴这两年不回家是为了什么,他才知道原来沈青竟然已经在部队里那么有名气,竟然站在了特种兵的队伍里。
“亦凡,还是你好啊,这过的才是人过的日子。”刘凯拍着沈亦凡的肩膀,看着穿着时尚颇有些精英气质的好朋友一脸的羡慕。
“得了吧,你现在都混到排长了,这才毕业多久的事儿啊,以后我还是要靠您老提拔呢。”沈亦凡打趣道,他也非常喜欢他现在职业——律师,是他从小的梦想,他能在刚毕业就拿到律师职业资格证,又能一次顺利通关,这都是让别人羡慕得不得了的,而他经过了实习后,决定和好友一起开一家律师行,他正朝着梦想一步步努力,这样的感觉既充实,又快乐,是真的很快乐!
刘凯的表情有些奇怪了,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勾着沈亦凡的肩膀,两个人去了没有人的小花园里。
“干嘛神秘兮兮的?”沈亦凡问道。
“喂,亦凡你是装糊涂还是在这里堵我的心呢?”刘凯这人就特直爽,有什么话就说,尤其是跟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什么啊?”沈亦凡真是满头雾水,他真是弄不懂刘凯到底在说什么。
刘凯见状,勾着沈亦凡哼道:“你啊,你以后还用得着我提拔?现在咱军部谁不知道你有个弟弟啊,那才真叫厉害,那绝对是人才,现在他还在学校就让人给惦记上了,估摸着以后要是出来,他那真是扒拉着选地方,哪个地方不得当个宝贝疙瘩似的供着?我这个小排长算不得什么,估计你那弟弟一出来最次是个营长,以后往上爬,那架势估计要超过你爸的位置。”
“我——弟弟?!”什么时候他有弟弟啦?就是他老爸跟他小姨在一起了,可是他绝对相信老爸是在妈妈离世之后,而且以老爸的个性,没有登记领证,他绝对不会跨雷池一步,他就是那样讲原则的人,所以赵丽红偷生出个跟自己差不大的弟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啊?!你不知道?”刘凯有些毛了,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可是现在说都说了,真是祸从口出啊。
“告诉我,他多大,在哪里呢,他妈是谁?什么时候跟我把相认的?”沈亦凡不敢相信的问道。
“亦凡——”他不想说。
“是哥们就跟我说实话。”沈亦凡再次施压,他一定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唉,行,我就告诉你,但是你别说是我说的啊!”弄不好回家可是要被老爸扒皮的,毕竟那事儿虽然大伙都知道,可是却不会当着明面上讲,如果真的惹出祸,那他老爸都保不了他,他真是越来越后悔今天跟沈亦凡搭茬了。
“说啊!”
“好,我说!”
“这个人我最开始也是听我爸他们说的,都说是你把的私生子,他叫沈青,年纪比你小大概一两岁的样子,是个长得特别出色的家伙,甚至——比你都好看。”说完偷看了沈亦凡一眼。
“然后呢。”
然后刘凯就将自己知道的统统说给沈亦凡听了一遍,其实他也是越说越兴奋,试想哪个当兵的人不想像沈青一样,可是个人能力有限,不是每个人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打内心里他崇拜沈青,他也同样希望有那样出身的沈青能够光明正大的回到沈家,毕竟沈家一门没有一个当兵的,对于他们家来说确实是个遗憾,而沈亦凡的个性很好,为人又好,相信说明白了,他也能欣然接受这个弟弟,所以话里话外的,刘凯没少赞美沈青,更是把特种部队的那些考核训练都说了一遍,听得沈亦凡的脸色越发的深沉,越发的复杂。
“阿凯,你有照片吗?”沈亦凡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他觉得自己就在崩溃的边缘,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太熟悉,那个人去那个地方的时间也太巧合,他清楚的记得,当时沈家书说温晴可能在假期的时候回来,然后考虑给她办理上学的事情,可是那年他却被人袭击,重伤在身,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才勉强出院。
当时沈家书看他的神情很复杂,也不再提让沈家书毕业后去考军校研究生的事情,一切都顺着他,当时不明白,可是现在点点滴滴串联在一起,还有那温晴寄过来的卡片,那些鼓励的话,原来——他竟然一直在温晴的保护下,一直享受着她给他的那个空间。
“照片?没有,你也知道他的身份现在很神秘,关于他的照片都是保密的。”刘凯也很遗憾,他也希望见到这个传奇中的人物。
“嗯,那我知道了,阿凯,谢谢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也当做不知道就行了。”沈亦凡感激的拍了拍刘凯的胳膊,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亦凡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回了家,他迫切的想要找到沈家书问清楚,可是突然他又有些害怕,他真希望那都是假的——
突然门开了,沈亦凡一抬头迎上了沈家书的视线,两个人对视了片刻,沈家书关门走了进来,眼睛看了看四周。
走进了几步,沈家书站在沈亦凡的身前,然后缓缓蹲下,目光直视着他。
“你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沈青,那个外面传说是你私生子的人就是温晴是不是?”沈亦凡带着最后一点的希望。
“——是!”一个字打破了沈亦凡最后的一点幻想。
“为什么?”
“沈家需要她。”
“这就是你找她回来的原因?”沈亦凡无法接受,他狠狠的看着沈家书,觉得他特别的陌生。
“一部分是,而另一部分是她是你姑姑唯一的女儿,我不能让她流落在外面,我们一直在找她,你知道的。”沈家书面对这样的儿子也很难受,但是他不会骗他,因为他已经是大人了,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分析能力。
“她是代替我吗?”沈亦凡垂下双眸,轻轻的问道。
“是,因为你从受伤那天起就再也不会被军校的大门录取,你失去了当军人的资格。”沈家书的话极为残忍,他明知道这句话有什么效果,可是却依然,这样直接的,丝毫不加掩饰的说了出来。
啪嗒——
啪嗒——
沈亦凡的眼泪滴落在了地板上,砸出一个个水花,这是他的泪,他的痛——
这是真的,这都是真的,再也无法逃避——
温晴,是我,都是我,你不该为我做这些,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说出来?
沈家书难受的看着沈亦凡深受打击的模样,他扬了扬头,眼睛眨了眨,沙哑着说道:“温晴虽然开始是为了你,但是现在她也是为了她自己,你要相信她,她有这个能力,她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你为她骄傲!”
“不——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怎么能不问过我的意见就决定这个事情?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沈亦凡歇斯底里的大吼道,身上因为怒火而微微发抖。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现在做的只能是等待,看她最辉煌的那一刻。”沈家书面无表情的说道,心里一样的复杂,一样排山倒海般的难受,可是他不能选择后悔,因为如果选择了后悔,那么他将再也无法面对温晴。
沉默,只有细微的水声响起,只有那隐忍的喘息声伴随着,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亦凡缓缓起身,赤红着眼睛走进沈家书。
“爸,我要看看她!”
“那个地方不在我的管辖。”
“爸——”沈亦凡还要说其他的,沈家书的声音响了起来。
“跟我来,我给你看点东西。”说完沈家书先一步出了温晴的房间,然后走进了书房,站在门口等着走廊另一头的沈亦凡。
当沈亦凡看着手上那份厚重的资料,那张贴着一张大头像的照片,他的手轻轻的摸了摸温晴的头发。
那么漂亮的头发都没有了,当初剪头发的时候她一定心里很难受。
再看那张脸,这照片已经是分开后很久的照片了,虽然有些青涩,可是眼中那种坚韧不拔的精神还在,她似乎看到了她奋斗的目标,眼中满是一种自信和骄傲。
再看那出色的履历表,她的成绩真的很优秀,无论是那个方面,而在前年她竟然从国内最好的信息工程大学双学位毕业,当时她只有十八岁。
可是再看那个时候的大头照,她的目光深沉了很多,带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好像有些悲伤在里面,但是周身的气场变得更强了,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利剑,锋利无比。
半晌,沈亦凡合上那摞资料,轻轻的拂过第一张大头照,一个用力撕了下来。
“亦凡——”
“这个我要了。”说完沈亦凡打开皮夹,将那张原本放着全家福的照片上面盖上了温晴的大头照。
“亦凡——”沈家书真有些不知道该跟他怎么说了?也不知道沈亦凡到底是打算怎么样?
“爸,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傻事,但是我会找房子搬出去。”说完转身离开。
“亦凡,你这是干什么!”
“我只想静一静,对不起,爸爸!”
沈家书收回了自己的飘远的思绪,抽了一根烟个,唉——
他也希望温晴能早点退伍,那个跟她玩得挺好的靳新在学校里也快要毕业了,他一直挺看好两个人的,如果真有希望,他希望他们能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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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丛林里,齐修此时正趴在地上隐蔽在红方的加油站附近,眼睛观察着敌情,刚刚接到上面的指示,要将这个燃油供给的地方给摧毁,但是配备上不能提供,只能靠他们自己。
而他们身上的装备只能在近距离完成目标,想要远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所以,齐修作为突击手不断的朝着敌军的油站渗透,而另一组的队员则是寻找制高点,安排阻击手,只要一切到位,行动马山就能开始。
沙沙的通信器里不断传来说话声,“不是说有第三方参战吗?怎么到现在还没碰到一个?该不会都咱们玩的吧?”
“靠,你也不想想,咱们这次画的战场范围,几百公里,咱教官都说了有八个人,碰到的几率估计跟中奖差不多。”又有人在频道里说道。
“诶,你们说那是哪地方来的,不会是什么三栖作战部队的吧?嗷呜,那真是太酷了!”有个不怕事儿大的兄弟激动了。
“操,学多了就不一定精了,跟咱们玩陆地战,那是找死!”
“别胡扯了,我怎么看都不像,听说原来上头根本就没有计划有第三方,所以临时安插上去的应该不会调那个兵种。”
“难不成还是空军了?”
“不会吧——”
“保持频道清洁,赵刚,报告情况。”
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严阵以待的等候着命令,每个人的神情严肃。
“各单位注意,按照原定计划,行动现在开始!”
除了狙击手,其余队员全部都行动了起来。
齐修一路摸到前面,猛的从一个岗哨身后起来,拿出匕首,然后扯掉对方的身上的条子,在接着行动,准备解决下一个敌人,远处的阻击枪的声音已经响起,他们的行动开始了,齐修离开藏身的地方,刚跳到一半,一声枪响在耳边响起,再一看,竟然看到另外一个岗哨的位置有一个人已经倒地,而他旁边还有两个正准备朝着他开枪敌人,齐修握住手枪砰砰两声,然后那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谢了兄弟!”齐修对黄波笑着说道。
齐修没有时间,他的任务就是炸了油罐车,所以他找到了另一条路线,摸进去后,快速的安放好炸弹,回来的时候和黄波交换了视线,然后两个人把腿就跑。
五——
四——
三——
二——
一——
嘭——
一股白烟带着巨大的响声从油库的位置穿了出来,顿时浓烟不断冒了出来,齐修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绝对是一次成功而漂亮的突袭!
而被炸飞了油库的红方怒了,一帮人冲了出来,拿着机枪就是一顿狂扫,齐修和另一批完成任务的人都聚到了一起,大家一路狂奔,可是后面就是契而不舍。
“妈的,你们有点素质行不行?你们都被炸死了,咱们玩丧尸呢?”皇甫气得吼了一嗓子。
那帮人真是恼羞成怒了,一听他这么说更是多招呼了他几颗子弹,但是皇甫的能力哪里是这帮普通士兵能抵挡的,轻松的避过后还不要命的做了一个大鬼脸。
就在特种部队那帮人都要忍不住喷的时候,只听嗖的一声——
“啊!我死了!他大爷的,谁放的冷枪!”皇甫转过身凶巴巴的吼道。
红方那帮人看了看四周,也停了下来,竟然有点看热闹的意思,反正他们都是死人了,看着这帮嚣张的家伙一个个被人打死也是蛮爽的,虽然不是自己动手也挺解恨!
特种大队的几个人开始渐渐聚拢,然后每个人一个方位快速的找寻了起来,可是这样依然无法阻挡被人当做鱼肉在板上宰割的命运。
嗖——
“啊,我也死了!”又有人倒下了,还死不瞑目的叫了一嗓子。
嗖——
嗖——
又是接连两声,齐修眼看着不远处倒下了两个人,五个人中就剩下两个人幸存。
齐修幸好不在原定的路线上,而且以Z字形不断的绕行,再往前会遇到红方的援兵,可是往后不知道哪个放冷枪的龟孙子在一边守着,情况真是特别的危急。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再有那么多的顾忌,他眼冒火光,凶狠的开始找寻着那个开冷枪的龟孙子,而那人也没有让他失望,对着他就开了一枪,嗖的一声子弹贴着齐修的头发飞过,而齐修也终于找到了那个人的位置,在一颗大树上。
齐修快速一转身,找到了掩体,然后准备好枪,冲出来对着那颗大树的位置就是一枪,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可是再一看竟然竟然没有打中。
“尼玛,不带你们这样的,你们使用的武器犯规。”齐修气得大吼了一声。
现在虽然面对的是一场军事演习,可是站得站在这里才发现自己的饿渺小,他们在那些重型机器面前,力量简直就是微不足道,而且还弱小的可怕,如果不是演习,就刚是刚才,不过二十米的距离,那阵白烟下,他早就被炸死了,死亡在战场上,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活下去完成任务才是艰难的。
“唉,战地范围太大了,到处都是敌人,又没有什么高尖端的装备,咱们都在这里摸了差不多一天了,可是连人家指挥部的方位都没有个谱。”
“是啊,没有情报通讯,没有后勤给我们做志愿,再没有那些配备,他们真的比普通的特种兵强那么一点而已。”温晴也不得不无奈的认定这个现实。
可是等待终究不是两个人的性格,聊了一会儿后,彼此又打起了精神,开始继续摸哨,没有放弃,没有气馁,这就是一个战士的坚持。
第二天的早上,夜安从那边发来消息说是装甲部队终于出动了,小规模的战斗预示即将打响,这就说明他们这种小组作战的目标不会成为靶子。
这次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特种兵在这种常规阵地战的演习里能力是绝对有限的,如果按着原来的计划渗透,斩,伏击,斩首的话,他们不能说做不到,只是时间上问题,两天绝对不够。
当初那信誓旦旦的保证,如今看起真实可笑之极,这让清楚了一切的他们而言脸上头一次觉得骚的慌。
可是人生,有时候真的很奇妙,会在你觉得绝望的时候送给你希望,就像现在,他们都已经不抱有希望,可是竟然有人从一个掉落的通信器里发现了线索,把祝岚叫过去摆弄了一番后,他竟然真的找到了红方的大本营。
侯国庆的声音已经通过话筒传了过来。
“小伙子们,时间到了,咱们的游戏结束,准备撤离!”
如果是刚才,他们或许会走,可是眼见着有了希望,谁也挪不动脚步,最后温晴看了看大伙,大家鼓励的目光下,将刚刚的事情报告了一遍。
侯国华沉吟了半晌,最后揉了揉眉心,脸上挂着一抹宠溺又有些无奈的笑,沉声说道:“十分钟后给我一个作战计划,可以你们就继续,如果不行,你们就赶紧给我收队回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过了中午,然后下午,最后是晚上,当夜幕降临,一切都开始寂静起来的时候,特别行动对的八个人全部在晚上十点钟全部爬上了山上一处隐蔽的制高点上,一架武装直升机上,缓缓用绳索降落下了一个大箱子,几个人连忙抬了下来。
打开箱子,几个人无不热血沸腾,这才是他们最期待的装备,果然不到时候,侯国庆是不会拿出来的。
最新带屏蔽功能的夜视眼睛,红外雷达,火箭筒,还有其他吉他几样高科技的预警设备。
有效屏蔽夜视仪、声响和震动报警系统、防步兵雷达系统及其它高科技预警设备组成的“防线”的高新科技服装。
而让人震撼的是那套低空反侦察的喷射动力翼降落伞。
全是当前军用武装中最先进的武器。
一群人围着这些装备险些留下了口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着想要抢过来,穿上身,率先试试的冲动。
严格说来,候国庆是绝对的犯规,要是让导演部知道百分百取消资格,可是特别行动组的八个队员,再加上一只老狐狸,从上到下人品都不怎么样,所以再看这事儿,他们也就不用纠结了。
喷射动力翼每小时可以滑翔160公里,也就是说,在一个山顶上出发,只要操控得当,滑翔出去5公里绝对不在话下,绝对是奇袭的杀器!
半个小时后,几个人准备完毕,他们都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衣服,头戴面罩,眼睛上扣着一个具有红外夜视功能的导航系统,温晴站在山顶,看了看远处,然后对着身后的人点了点头,打开动力翼,在传来身后的漂浮感后,双腿一蹬,嗖的从百米高的峭壁上纵身一跃。传来漂浮的感觉,双脚一跃,从数百米的崖壁上跳了下去。
随后几个人跟上,然后他们像是展翅翱翔的雄鹰一样,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在双方都出动了军用重型武装后和大批士兵后,双方的激战惨烈,红方的人数始终处于强势的压倒位置,所以黑方能否深入敌后?能否用特种兵完成斩首任务已经是黑方最后的胜算,如果完不成,那么黑方将以失败告终。
作战会议紧锣密鼓的开着,齐修也参加了这个会议,耳边不断传来前方的战斗报告,和人员的战损情况,很不乐观,他们的领地越来越小,可是争争吵吵的却始终拿不出一个好的对策。
齐修这个时候就在想,如果沈青在这里就好了,
是的,
如果他在,如果沈青在,那他那个无比聪明的小脑袋瓜里一定会想出一条最好的对策,他信他!
就是这么有些盲目的,不加任何理由的信任——
青子,
你听到了吗?
夜幕降临,前方的战况越来越紧急,已经汇合到位的特种兵小组已经有十五个到达,成员八十人,各组的阻击手都在指定的范围开始寻找最佳的狙击位置,负责此次行动的队长再三确定后,此时战况不容等待,又重新在通讯器中做了最后确认后,所有人员开始准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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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重逢,再次与你同行
齐修被安排在了支援小组,晚上十点十五分,计划进展的很顺利,他们的包围圈将敌军的范围不断的缩小着,渗透计划很成功,二十分钟内没有一点的响动,几十个特种兵战队就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一样,悄然无息的张开了它的大嘴,伸出利爪准备将猎物在下一秒钟撕碎。
嗖——
啊!
西南角上响起了一声枪响,然后传来一个不大的叫声,所有人的行动人员开始意识到了局面的紧张,心扑通扑通的跳着,眼睛警戒着四周。
嗖——
啊!
五分钟后,又在同一个位置发出了第二个叫声,这次的战斗正式拉开了序幕。
“哒哒哒!”机关枪的声音。
“嘭!”划破长空的狙击声。
“砰砰!”手枪的声音。
一时间象征着死亡的白烟四起,在幽暗的森林中,仅在月光的笼罩下,还是让他们清晰的看到了一名名战士在眼前倒下,扑上去,又接着倒下。
“支援小组请注意,两分钟后出发!”
“收到,完毕!”
整装后,支援组在两分钟后开始出发,这个时候战争已经打响,而此时也不需要潜伏渗透时的快速无声,此时他们他们只需要拿出敢拼敢搏,敢闯的精神,快速的到达目的地,去支援就是他们的任务!
齐修虽然也清楚的知道现在是演习,可是当看着眼前一个个倒下,冒着白烟的战友,他的眼睛有些赤红,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前进,快速前进,他的战友们有他们的性命来开辟了一条带着鲜血的道路,用身体挡住了他身前的子弹,如果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冲不进去红方的营地,他就对不起战友们的这份情义。
也就是这样的冲劲,这样的信念,让他们每一个后援的战士都表现出了比平时还勇猛的战斗力和强悍的摧毁力,红方的大本营处,前面的岗楼被他们轰掉,里面的敌人都冒起了白烟,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然后红方的大本营大门被暴力轰炸出一个大洞,几个人合力一踹,大门轰然倒塌,露出了通往里面核心位置的一条道路,这所有的一切都包涵着前面已经倒下兄弟的功劳。
就在所有人都热血沸腾,就在所有人都要揣上那临门一脚的时候,他们——走进了红方大本营大院的一队人马都在进门那一刻呆愣了。
他们都不敢置信的揉着他们的眼睛,看了一眼,又掐了自己一把。
操,天上飞的是什么东西?黑黑的看着挺大,不像是鸟,难道是什么特殊的生物?
而这一切对于穿着黑色紧身衣,背着金属滑翔翼的温晴来说,真是个绝对糟糕,又绝对高调的登场——
无论是黑方的特种大队的队员,还是特别行动队的队员,这样的一刻是他们都没有预料到的,齐修他们是绝的他们已经是稳操胜券,就差一脚,而温晴则是在选择的时间上看到了奇袭的时机,所以就在彼此都要展开最后行动的那一刻,他们竟然在这里,就这么碰上了!
特别行动组只有八个人,他们没有情报部门的支援,没有统一的行动调配,所以出现了这样的乌龙事件!
而这里最致命的是,温晴的降落位置因为一阵风的关系,竟然发生了偏离,不偏不倚的就落在了战场的中心位置,而她的手还跟身上的动力翼在一起,顿时,在这种红方要决一死战,黑方又临门一脚的时候,成了拉仇恨的目标,那真是要把万千火力于一身,万千的宠爱都给她,如果是真的战争,温晴丝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打成一个筛子。
“嗖——轰轰轰——”
紧随而来的飞鱼贴着帐篷的顶就飞了过来,在降落的瞬间,按下开关,手腕在能活动的一瞬间,抓起诉身上携带的单兵火箭炮,单膝跪在地上,扛在肩头,瞄准红方的指挥中心就是一炮子削了过去,顷刻后一阵巨大的白烟冒气,这样的火药量足够将五百米范围内的人和所有重型武装都全部摧毁,杀伤力极强。
飞过,降落在帐篷右侧,落地的瞬间已经解开了双手的束缚,单膝跪地扛起火箭炮,击中了红军的总部,这样的火药量足够将总部里的人和设备全部摧毁。
而温晴才反应了过来,解开束缚拿起后背上的微型半自动冲锋枪,就是一顿扫射,就跟大扫除时扫蟑螂的情景差不多,那就是一个打,“哒哒哒——”一连串的声响过后,很不幸的,站在她眼前的地方都中枪冒烟,有几个还有些傻傻的看着自己冒烟的位置,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夜安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也不知道是运气好到爆棚,还是人品太好了,他虽然一起的落在了最外面,连围墙都没进来,可是在所有黑方特种兵大队的队员能将火力都集中到了温晴和飞鱼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个悄然降落在外面的人影,而就在夜安漂亮的单膝跪在地上,肩头上架起火箭筒,瞄准目标。
操蛋的,这是拍电影呢吗?
飞鹰大队的特种兵们看着眼前牛掰无比,有高调欠揍的两个人,一个人酷酷的带着高科技眼罩扛着单兵火箭筒,一个拿着最新型的冲锋枪就是一阵的突突,那华丽丽的装备,那高科技的含量,一个个看着眼睛都冒了绿光,有了一种穿越到了游戏时间,被当野兽扑杀的错觉。
不过,虽然温晴他们的气势在瞬间压到了那帮飞鹰们,可是齐修他们也不是吃素的玩意儿,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拿枪就是死磕,大有你让老子没发活,老子也不能让你好活的架势。
在一干小飞鹰们的仇恨中,率先出场,又是拿着冲锋枪这等小东西的温晴瞬间成了所有小飞鹰的枪靶子。
“哒哒哒——”
“嗖嗖嗖——”
当时温晴还在分心的想了一下,如果,把这次用来打她的子弹收集起来,估计得有个百八十斤的,要是在真的战斗中,那她自己绝对就是一个人形筛子。
可是温晴他们是第三方,所以他们的装备上没有那种一打就冒烟的东西,所以哪怕是活力再凶残,面对这样的不死怪兽,小飞鹰们被温晴的冲锋枪打的直冒烟,一个个气得鼻子差点没歪了。
“操,那是个打不死的怪兽!”
“犯规,犯规!”
一帮‘死人’都不甘心的吼道,恨不能将温晴给吃了。
“嗖——轰隆——”
“哐——”
这句对就是内外夹击的包饺子的效果,真是帅呆了!
这时候小飞鹰们才注意到原来打不死的怪兽是三只,顿时改变了阵型,可是就是这样也是枉然的,三个超级勇猛的不死怪兽,真是神勇无敌,所向披靡,随着他们反击,跳跃,小飞鹰以及那些黑方的战士们像是多米诺骨牌似的,大批大批的倒了下去,退出了军演的人也成几何倍数增加。
作为小飞鹰中的一员,齐修的运气还不错,因为当时冲进来的人太多了,所以,他才没有被温晴他们扫蟑螂死的打死,也有幸被拦在了距离夜安不太远的围墙外面。
面对那三只打不死的怪物,小飞鹰和黑方都很头疼,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心情也越发的焦躁,恨不能将他们三个给干掉。
渐渐的有人意识到了,与其这样不公平的对战,如果再将规矩,那就是有点傻逼的意思的,所以也知道是哪个开的头,就手里的枪杆子朝一边一丢,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就吼了一嗓子。
“兄弟们,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咱们要是再忍还是男人吗?丢下家伙,咱们跟他们死磕!”
“对,已经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了,揍他们!”
“兄弟们,上!”
“揍他们这几个龟孙!”
白烟弥漫的战场里,一群怒火滔天的士兵,一盆盆的鸡血扣下来后,小飞鹰们都同仇敌忾的联合了起来,温晴连忙躲开,然后一边躲,一边讲身上的装备弄下来。
齐修这纯爷们也是怒火中烧,机警的从藏身的位置里站起来,扫向围墙外面的夜安,而夜安的装备遮挡了他的脸,齐修根本看不出来是谁,而夜安却清清楚楚的记得齐修,不光是因为他常常和温晴混在一起,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那张作为男人都觉得很俊俏的脸,所以在这一帮狼狈不堪的人群里夜安还是认不出了齐修这货。
夜安用余光看了眼被一帮小飞鹰逼得做好近身格斗的温晴,不知是否出于难得的搞怪心情,一向都一本正的夜安竟然想对着温晴喊上一声,他估计如果喊出来,那么齐修的脸一定会变得很有意思。
“老鬼,怎么办?”飞鱼靠近了温晴,对着对讲机有些急切的问道,看着一个个虎视眈眈的饿狼,他也是心有余悸。
而夜安也是众人的目标,他现在也是分身乏术,正在应对着扑上来的小飞鹰们,他听到了飞鱼的话,可是他也在思索,有些拿不定主意。
温晴没有听到回复,一双锐利的眸子在周围扫了一圈后,咬了咬牙,对着身边的飞鱼和话筒另一边的夜安说道:“拉光荣弹!快点!”
温晴当机立断的下了命令!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想要冲破防线平安逃离,那据对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个时候死是最好的也是最简单的解决途径。
“嘭!”
“嘭!”
“嘭!”
三个人眼睛都没眨巴一下,直接都无耻的拉了自己的光荣弹,将冒着白烟的信号弹举起来,告诉那帮虎视眈眈的小飞鹰们,他们已经死了,不用再用暴力了!
见到此情此景,红方的总部的人都溜达了出来,勾肩搭背的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笑嘻嘻的看着,就差没吆喝一嗓子了,那神情真是能气得几个人内伤不可。
黑方的小飞鹰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看着那三个打不死的怪兽级竟然身上冒了白烟——主动自杀,这真是让他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是打还是不打?一时间有些踌躇,不知动还是不动。
有反应快的吼了一嗓子,“拉光荣弹怎么了?说不定还没死透,这次夺下红方指挥部应该是咱们的功劳,可是却被这几个东西给破坏了,你们都忘了?”
温晴心里暗骂,好家伙,真是能煽动人心,看来接下来真是不好处理了。
“对!揍他们!”
“兄弟伙,抄家伙!”
“操他大爷的,这是从咱们嘴里抢食啊,大家上,把他们揍成猪头!”
飞鱼连忙喊道,“别别别!我们已经自杀了,自杀了,拉过光荣弹了!”
“死了也没完,大家给分尸!”
飞鱼很无奈的掐声,眼睛抽着温晴,
“——”
温晴知道他们确实惹怒了那帮人,被揍倒是没什么,但是这身上一堆高科技装备,那可是挺值钱的,如果有了什么,他们绝对得被侯国庆给剥皮了不可,而且要是这帮小子下手狠点,他们成了猪头,那回去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于是,温晴抬起手走前了两步,“大家都安静一下,其实你们死的冤枉吗?就是我们两个被你们打死了,我的战友绝对有时间发射一枚火箭炮,火箭炮的威力大家应该很清楚,所以你们死的不冤。”“再有,咱们两边打了这么久,人家红方都不出来,你们不觉得奇怪,难道都死光了?”
不管前面那段话说的有没有道理,但是后面这句话确实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齐修听到了他的心跳声,那种不慌不忙,条理分明的嗓音瞬间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那是一种印刻到了骨子里的声音他几乎是狼狈的回了头,赤红着眼睛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
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齐修的眼前一片模糊,他抹了把脸,开始不断的朝着里面艰难的前进,扒开一个个的人,渐渐的越来越近,他的脚步却变得也越来越沉重,有些颤抖的推开了最前面的那个人——
温晴此时的注意力还在应付这帮想拿他们发泄怒火的小飞鹰们,她用清冷的嗓音接着说道:“现在这里没有牺牲的同志可以去红方的指挥部里去看一看,毕竟我们已经死了,这场战功最后还是落在你们的手上!”说完,温晴侧身退了一步,将那个后面的通道让了出来。
齐修挤过了最前面的那个人依旧没有把说话的人看清楚,因为在一身黑衣以及夜色的保护下,分辨太难了,他眯了眯眼睛,抿着嘴,几步朝着温晴走去,然后站在那个人的面前,直勾勾的看着她。
温晴视若无睹的转身,对飞鱼说道:“走!”
“不看他们能有什么收获了?”
“不看了!”说完,温晴擦过齐修的身体走进了人群。
齐修的身体紧绷,手开始颤抖着,身体已经不听他的指挥,死死的站在原地,挪不动脚步。
而带着面具的温晴几乎是落荒而逃,当齐修从人群里闯进她视线的那一刻,虽然他的脸上涂着油彩,虽然他有些狼狈,可是温晴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本能的,有些害怕的要逃走。
可是,当真正要与齐修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齐修的脸上的那种痛苦,失望,甚至是落寞的表情被尽收眼底,温晴克制不住了,她终于什么都不顾的伸出手,用力的拽了下齐修的衣袖。
阿修,
是我,是沈青——
没错我就在这里,就在你眼前,
但是,
给我点时间,这个地方不合适,
我会再联系你,
等我!
温晴想把这些话语传达给齐修,希望他能理解,她会给他一个解释。
可是——
温晴真是高估了齐修的忍耐力。
她的手臂在下一秒被拽紧,狠狠得掐着,酸涩的疼痛从那里蔓延到大脑。
你他妈的在搞什么鬼?
齐修狠狠的捏着温晴的有点纤细的手腕,锐利的目光狠狠的穿透夜视仪的镜片,射向了温晴的眼。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学校吗?”齐修冷冷的问道,他被一种深深的欺骗感笼罩着,他简直是是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在他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告诉他,这个自己全心在意爱着的,喜欢着的男人竟然就在他的身边,这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瞒着他?
温晴看着齐修抓着自己,已经泛白的手,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个谎言温晴也几次想说,却没想到最后成了这样的一种见面,齐修的目光中带着伤痛,那种冷冷的目光看着她的时候,她竟然想把一切都解释给他听。
他才知道,原来他没办法忍受齐修用这种冷冷的目光看自己,他想解释给他听,哪怕只是一些隐晦的提示。
飞鱼走了过来,也觉察出了不对劲,他拍了拍温晴的肩膀,对着齐修略有深意的说道:“保密原则!”
温晴无奈笑了笑,嘴唇勾起了小小的弧度,抬手覆上齐修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掰开,淡淡的开口,“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清冷的声音中没有感情,但是那确实属于温晴的。
齐修眯起了眼,看着那双自己喜欢得心都疼了的人,那双手,就是不用看,他都知道是那个人。
看了眼飞鱼,齐修缓缓松开手。
这绝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间,虽然他有很多话想要问,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眼前这个沈青是那么陌生,是分离太久还是他被那他从天而降的那一刻给震撼了——
他想,他需要冷静一下。
齐修抬眸看着温晴渐渐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却并没有一种惆怅不舍的感觉,仿佛那个人并不是那个让自己牵挂着的那个人——
最后军演的结果有些出人意料,因为当黑方进入了红方的阵营后,他们竟然发现这里不过是只有十几名士兵把守的空城,指挥部早就已经转移,甚至通过侦查,已经对黑方的指挥部发起了猛攻,虽然双方都是据理力争,可最终的结果却还是以打平告终。
齐修演习结束,归队后,第一时间就给温晴打了电话,电话依旧不在服务区内,随后他有给靳新打了电话,现在,他必须要问个清楚。
“喂,阿修,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休假了?”靳新笑问道。
“沈青呢?”
“诶?他啊,队长找他开会,没在寝室。”靳新开始有些戒备了。
“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跟我说吧,等他回来我告诉他。”
“我找他,只跟他说!”齐修眯了眯眼睛,很固执的说道。
“阿修,什么事儿啊?你不当我是哥们了?连我都不信?”
“新子,如果你真当我是哥们就不会瞒着我这么久,沈青根本就没在学校里,他还在部队是吧!”齐修有些恼了。
“你——”
“不用替他瞒我了,我看见他了。”
靳新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阿修,青子那边的情况很特殊,具体我是不了解,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你,而且你当时的状态青子也怕你真的会冲动才会这样说的。”
齐修想了想,开口,“新子,刚刚我的口气不好了,对不起,我很乱有时间咱们再联络。”随后挂断了电话
当天晚上,齐修开始再队里悄悄的折腾了起来,都说这里有个神秘的部队,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么肯定会有人知道。
于是接下来几天,齐修有事没事的就在几个传说中的地方开始找了起来,没找到,就继续扩大范围找,总之是采用了地毯式的搜捕,拿出了从未有过的决心。
飞鹰特种大队的信息中心,虽然飞鹰不限制通话的自由,可是通话内容是不保密的,每通电话都有专门的信息员来过滤,审核,i昂所有隐患都排除,而齐修这次通话涉及沈青,那个保密级别A级的队员所以,这份通话得到了上面领导的关注,分别将这份信息发送给了飞鹰特种大队的队长和尖刺特别行动队的老大手里。
侯国庆将这件事情按了下来,只是稍加留意。
飞鹰大队的大队长一个电话就把齐修的教官谭岷给叫了上来,两个人聊了很久,原本只想观察着看看再说,可是没想到齐修竟然四处打听,而且不要命的还开始某个方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谭岷最终没有办法,将齐修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齐修,我需要你跟我好好的解释下你最近几天的行为!”
齐修紧绷着脸看着他,坦言道,“我在找一个人。”
谭岷挑眉,“找到了?”
“没有。”
“还准备继续找?”谭岷继续问。
“是!”齐修下巴微抬,目视着他。
谭岷失笑,“齐修啊,你有没有想到如果真的被你找到了,你想做什么?”
齐修愣住,他很直接的想法就是揪住温晴的领子狠狠的质问他,宣泄自己被隐瞒的怒火。
“你一直在找的那个部队确实存在。”
齐修的眼睛一亮。
“但是那是一个高度机密的部队,你要找的人或许在里面,或许不在,但是你要记住,军队是一个繁杂而讲求纪律性的地方,高度机密的部门也代表着无法公开性,所以,就算你觉得你的朋友在里面,那么你也没有进去的资格,所以——”“停止你愚蠢的行为!明白?”
“明白!”齐修咬着牙大声说道,声音如射向地面的子弹,每一个字落下就是一个坑,利落干脆。
谭岷点了下头,挺满意齐修的态度,用脚比了下身边的椅子,“坐下吧。”
“?”
“我给你出个题,你想好了回答我!然后在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忘掉现在咱们说过的话。”
“好!”齐修回答。
“第一个,一个月后,我会从咱们队里选出一些士兵参加国外的军事训练,如果成绩出色为了对你们在部队上提升都很有帮助,而且还能为国增光。第二个,估计年后,特别行动队会招收新队员,你们有资格参加选训,但是你们的身份从此就不在单纯,涉及到高度的机密,所以一旦出事,你们的牺牲都是默默不闻,甚至不会被承认。”谭岷说完,眼睛有些复杂的看着齐修。
“想好了再说,不用着急!”
“不用,我选择去特别行动队!”齐修果决的说道。
“这是你的决定?不再考虑下?”谭岷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随后轻声劝道,“齐修,你要找的人也许并不在那里,你要因为那个不确定的答案而赌上垂手可得的荣誉?”
齐修笑着,脸上带着坦然,黑白分明的眼中是一派的平静,“队长,只要机会可以进去,哪怕是万分之一,那我也拼了一切博一次,你可是当我是个疯子,是个傻子,因为想想我也觉得自己都挺傻的。”
“为什么?”谭岷疑惑的问了出来,他真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齐修抿嘴笑了,嘴角露出浅浅的酒窝,“我也说不清楚,就算沈青不在里面,我也想进去,我是真的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站在那里。”
**
转眼到了春天,大地上万物复苏,一片生机勃勃,就连特别行动队的那片土地上也绽放出来了不一样的色彩。
齐修等七名队员被集合在了一起,由基地的大队长牵头,谭岷站在一边,对他们正式公布了关于‘尖刺’特别突击队的信息,并同时签下了保密协议。
侯国庆过来领人,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颗颗挺拔的小树苗,这些小树苗将在他的精心培育下成为一颗颗顶天立地的大树。
但是到了特别行动队,面临的一系列考核还是让这些有些兴奋的新兵吃足了苦头,而这次他们觉得变态的人不再是谭岷,而成了侯国庆那个老狐狸。
“喏,你们手里的纸条都不一样,记住这是你们的秘密口令,这些是绝对不能说的,但是——如果实在是挺不住的话就要实话实说。”侯国庆笑眯眯的交待道,有些期待的看着他们。
随后这批的新兵就被分组带进了几个房间,耐疼痛实验正式开始了。
齐修心里没什么秘密,只有沈青,所以哪怕是疼到了极致,大部分意识都已经涣散,面对侯国庆的刁钻问题,齐修都是凭借这本能来应付。
侯国华摸了摸下巴,仔细打量了一遍,突然眼睛一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前快速的划过。于是侯国华又重新走到了齐修身边,轻笑的说道。
“齐修,你和沈青的关系很好吧?”突然话锋一转,提到了温晴。
过了最初嘶吼挣扎的阶段,齐修身体紧绷的躺在焊死在水泥地的椅子上,大睁的双目里空茫着,无意义的生理泪水一直从眼角流淌下来,密布了汗珠的身体肌肉不断的抽搐着,整个人的灵魂已经和*脱离。
“你认识沈青吗?”侯国庆再次重复,眼睛则一颗不放松的看着齐修。
那是一种本能,对危机的本能,即便失去了判断的直觉,齐修依旧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闭口不答。
“你想知道沈青去哪里了对吗?他,对你很重要吧?”侯国庆目光慈爱,抬手的为齐修擦去眼角的泪花。
齐修继续摇头,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侯国庆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清,于是准备再向前一步靠近齐修,可是就在他准备移动的瞬间,一股力道将他快速拉开,转头一看竟然是一边的军医。
医生一脸的后怕的拍着胸口,指了指有些预警的机器声,扯下口罩警告道:“他现在很危险,别靠近他!”
侯国庆抬头看了眼目光凶狠嗜血的齐修也觉得脖子上凉凉的,于是对旁边的医生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
事实上,侯国庆的心里很介意温晴和齐修之间的关系,沈青在疼痛考核里也曾叫过一次齐修的名字,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而齐修这次对沈青也是格外的敏感,这样对一向谨慎小心的侯国庆来说,绝对是个潜在的不安定因素。
他有些纠结要不要把这个叫齐修的人留下——
“结束了吧?我要关机了。”医生蹙眉看着仪器上显示的各种数据问道,掀开齐修的眼皮,用聚光的手电筒看了看他瞳孔扩散的程度。
“不能再问了?”侯国庆追问道。
“没必要了,他现在对疼痛的感觉已经出现了耐受,也就是说你现在再对他施加压力也不会有大的变化,这人很强,绝对是A+!”军医笑着赞许道。
侯国庆点头,有些不甘,因为他想知道的事情还没问出来。
“你还想问他什么?这小子已经够出色的了,这样的成绩除了去年来的那个沈青,今年可是这一批的第一个,你的要求也别太高了,适可而止!”
“行,我知道,结束了吧!”侯国庆挥了挥手。
医生也跟着松了口气,关掉了仪器,又给齐修打了镇定剂来缓解他身上僵硬的肌肉。
而齐修原本成虾米状的身体在下一秒徒然松懈下来,面色赤红,涣散的焦距渐渐凝集,然后喘着粗气瘫在椅子上,他一头的汗水,狼狈而警惕的看着侯国庆。
“测试——结束——了?”
“太棒了,小伙子你的成绩很不错!”医生毫不吝啬的称赞道。
侯国庆不免点头,一样有些意外,经过了那样的折磨后,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尤其是这样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人,这如何不叫他吃惊。
“你确定药量足够吗?”侯国庆疑惑的开了口。
“谁会那么无聊!”医生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表情不言而喻。
确认了考核结束后,齐修终于放下了一些紧绷的心,顺着那些将他台上平板车的人,让自己平躺在了上面。
站在一边的侯国庆留意到齐修看过来的眼神,冷冷淡淡的,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莫名的有些熟悉。
齐修被送到了观察室,疲惫到极致的身体和紧绷的大脑让他很快陷入了昏睡,再一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而在齐修昏睡这段时间,侯国庆来过两次,视线像是扫描一样的在他脸上掠过,想要挖出一些更深层的东西,以证明心里的不安,却最终都没有找到答案,最后带着满满的疑惑,不了了之。
作为从特种部队调过来的特战队员们,那绝对能配得上兵王之王的称号,枪法和战斗反应绝对是最棒的,只是短短的一天时间,他们从磨合到协同作战,已经像配合了无数次的兄弟一般,默契,团结又充满了血性。
而齐修他们小组的队员也不负众望,在下午四点,教官宣布这一阶段的训练暂时结束。
第二天,他们带着行囊被带上了直升机,飞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降落了。
齐修看着眼前的景色,这个是一座废弃的工场,差不多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锈迹斑斑的顶棚可见数个大洞,窗户上的玻璃几乎都已经没了,就算还有一两片苦苦支持着,也只留下些碎裂的痕迹,尖锐的玻璃碎片在太阳下闪烁着寒光,有着残垣断壁的荒芜感。
这次侯国庆并没有来,只有教官领着他们,教官站在列队整齐的特战队员前面解释了这次的假设敌情,“恐怖分子在一天前挟持人质占据了这所废弃的工场,他们携带有大量的杀伤性武器,你们的任务是营救人质,击杀所有的恐怖分子,明白没有!?”
“明白!”
“报告!”有人喊了一声。
教官看向他,“说!”
“有没有更详细的资料?恐怖分子有多少名?我们需要营救的人质是几个?”
“恐怖分子人数不详,人质一人,还有人有问题吗?”
“还有没有!?”
“现在对表,三分钟分钟后行动!”
“是!”众人齐声回答。
三分钟后,第二小队的七个人分成了两组,从不同的方向进入废弃的厂房。
虽然他们人数上占了优势,但是目前的情况并不乐观,两名恐怖分子正好占据了对等的两个角度,其中一名甚至占据了整个战场的制高点,而他们被夹在了中间,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弹药携带量并不充沛,这样的火力压制不能持续很久。
齐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他对身边的队员说,“这次我做突击手,你们掩护我,白鲨,楼上的那个交给你,一冒头就给我爆头!”
几个人点头。
齐修将微冲丢在了地上,做了一个手势,在心里开始无声的数到,三、二、一,冲!
如迅猛的猎豹,扑跃而出,身形矫健的不断穿越在废弃的器材当中,脚步呈不规则的Z字型移动,规避着可能从任何角度射来的子弹。
一路来到二楼关闭的门前,谨慎而快速的从窗口大概的打量了一下房间里面的情况,房间中间的座椅上绑缚着一名‘人质’,房间的一角坐着已经放下了武器的恐怖分子,暂时安全。
齐修和二毛枪口对着外面,最后一名队员一脚揣开了门,铁门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撞在墙壁上又反弹了回来,杜绝了门后藏人的可能性。
他们突击进入,枪口瞬间对准三个方位。
左边、右边、中间。
“安全!”齐修报告。
“安全!”一楼留守的人回应。
看着被捆缚的‘人质’,齐修他们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纷纷冲上去解救‘人质’。
那一瞬间,齐修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带着黑面罩的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后诡异的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人质的头套刚被扯开,只听轰隆一声。
人质竟然爆炸了——
铺天盖地的面粉爆了齐修他们一身,那几个人就跟掉在面袋子里似的,抖一抖就直掉渣。
“哈哈哈——”
做了提前准备的温晴,开始狂笑,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笑得那叫一个张狂。
齐修抹了把脸,看着一手的白面,面色森寒的走到温晴面前,白面扑扑的洒落一地,齐修蹲下身,伸手揪着温晴黑色的头套上的那个小尖,一点点的用力,然后大力一扯,终于将温晴咳得脸红脖子粗的一张脸给露了出来。
温晴笑得泪汪汪的眼看着他,掐着嗓子阴阳怪气的问了一句,“齐修,怎么拍了这么多的粉啊?”
齐修呲牙,摩擦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又掉下了一层面。
“怎么回事?”同样一身白面的白鲨呲着牙不爽的看向温晴,森森的问了句。
温晴拍了拍身面,然后这才扭转头看向了齐修,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阿修,欢迎来到‘尖刺’特别行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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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齐修,我吻你,你愿意吗
“喜欢我们的见面礼吗?”温晴很认真看着齐修,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个顽皮的孩子。
齐修抿直的嘴角缓缓上弯,锐利恼怒的眼因为见到身前的这个男人而变得渐渐柔和,里面闪烁着细碎的光泽,几乎是贪婪的看着温晴笑意吟吟的脸,。
温晴抿着嘴角,抬手勾住齐修的肩膀,手臂用力将他给扳了半圈,然后吊儿郎当的挂在他的脖子上,将下颌枕在齐修的肩膀上,带着他往门口走,两人到了白鲨身边的时候,顺便也把他圈在了另外一边的臂弯里,双眼却看着另外一名队员,说道,“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了吗?”
几个人的身上都抖了几下,嘴角跟着也抽抽了,操蛋的,这样也叫诚意?真是有脸说!
等出了门,楼下的两名第二组队员一看被温晴带出来的三个白面人,顿时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才多打一会儿就换装了?”
“操,你们是不是把面粉厂给打劫了?”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齐修斜睨温晴,磨着尖锐的小牙,哼哼道:“青子,你那里还有存货没?给我再准备两袋子!”
温晴摇头,饶有兴致的看着齐修,呲着小白牙,“不好意思,已经没有存货了,仓库里的石灰粉倒是还有几袋子,毫不给你弄两袋子?”
齐修抽了一下,真是个十足的渣货,原来就够坏了,没想到现在比以前还坏。
等他们从那个破旧厂房出来后,战友们都纷纷走了过来,熟悉的,不熟悉的在在这一刻都变得亲切无比,大家笑着相互介绍着自己,如果是碰到了老乡更是恨不能搂过来亲上几口,真是亲人啊!
一群人勾肩搭背,吵吵闹闹却神情愉悦,一场别具匠心的迎新仪式,瞬间打破了所有的隔阂,也瞬间将新兵和老兵都紧密的融合了起来。
出了大门,齐修看着湛蓝的蓝天,那样纯粹,那样透亮,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切都美好极了,空气新鲜,小草都骄傲的扬着头,一切都充满了希望,这个地方,他真的就在这里!真的同沈青一样踩在这片土地上,两个人,又一次——
可以并肩作战,
可以相互陪伴,
真好!
温晴今天的笑显得格外的明朗,干干净净的,让齐修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想到了他们一起走过的那些年少时光他们一起并肩坐在操场上,聊天,训练,分享着彼此的心事,又想起了选训那段日子的闲暇时光,他们两个跑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躺在地上看星星,手足相抵的谈天说地,往日的画面如一幕幕在脑海里卷过,泛出丝丝的甜蜜和怀念。
温晴也感受到了齐修的目光,她转过头笑了,拍了拍齐修的肩膀,并没说什么。
可是齐修看得出来,沈青很开心,眼睛笑得弯弯的,露出了洁白的小牙齿,无法掩饰的激动在她拍他手臂的时候传了过来,打在他的心头,这让齐修觉着为了这一刻的重聚,之前经历的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这是仿佛是一场瓢泼大雨后被洗净的天空。
教官看着相携而来的队员们,收敛了脸上的严肃,带着淡淡的欣慰,“我今天给你们上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不要低估了对手的智慧!你们将要踏上的是最残酷的战场,和你们的敌人斗智斗勇,刚刚的那句话不是让你们去害怕,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会认真指导你们如何识破敌人的陷阱,如何在绝境发起绝地反攻,只有强大的知识和实践做后盾,你们才是安全,而又勇猛无敌的战士!”
“鼓掌!”飞鱼大吼一声,随后带着几分的轻松和愉快掌声像是砸落在棋盘的棋子一样,‘啪啪’的拍出了声。
“呵呵呵——教官,您老这套说辞我们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字都不差,你也太懒了吧,剩下的要不要我帮您老说一遍啊?”
教官被起了哄,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也不恼火,笑着指着祝岚的头,哼哼道:“行,就你接着说吧,说错一个字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祝岚起身敬礼,站在了教官的旁边,清了清嗓子,学着教官的模样。
“咱们特别行动组的任务,基本上是配合这国家和国内的缉毒行动展开,还有一部分就是接受上面下达的斩首行动,反恐行动和特殊护卫,所以作为这里的一员,你们不仅要掌握这些基本的技能,不光要做好,要做的更好更棒,因为你们是从数万士兵中层层过关走到这里的尖兵,是兵王!所以拿出你们所有的行动力和表现来才能配得上这两个字!”
教官扭过头偷偷的笑了笑,嘴上勾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
祝岚也是一笑,然后又清了清嗓子,停顿了两秒,在地上走了两步,“咳咳,如果做不到的,我不会把你退回去,因为这里不需要不及格的战士,如果不想离开那么你们除了坚持,还是坚持,明白吗?”
“明白!”第一组温晴他们那帮人都大声的吼了起来。
第二组的人则是看着一边的教官,有些微微的迟疑。
这个时候教官似笑非笑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着祝岚的肩膀,“嗯,记性不错啊,很好!”
“嘿嘿嘿——哪里,哪里!”祝岚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缩着头就准备回到自己的队里。
“哪里去啊?”教官说着抓住祝岚的肩膀,有些凉飕飕的说道。
“我——”
教官却看向眼前的这帮新兵,笑眯眯的说道:“一队的队友们即将是你们的战友,也是你们的指导员,所以在我的课程以外,在一队没有外勤任务的时候,他们负责你们如何面对战场上的突发事件,如何生存,如何反击,而训练指标上,既然都是兵王,所以就要区分什么老兵新兵的,大家都一个训练标准,老兵怎么练,你们就跟着怎么练,明白吗?”
“明白!”
第二队的人大声喊道,可是心里却有些忍不住叫苦连天,真是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啊,地狱,赤果果的地狱——
“我要晕死!教官你不会说真的吧?”一队的人都开始嚎叫了起来。
“您老这是杀人不见血啊!”
“教官,你太凶残了——”
“就是,都是祝岚招惹你老人家,你就可劲儿的抽他,别牵连我们啊?”
顿时一队的那帮人开始纷纷叫嚷了起来,大叫处置不公。
祝岚哭丧着一张脸,在万夫所指中愧疚的低下了头。
晚上,因为来了新兵,所以队里也组织了聚餐,好菜,好酒那是管够的喝,一帮年纪相仿的小子们都欢脱了起来,有唱歌的,拼酒的,聊天的,那是精彩纷呈。
温晴的酒量不好,也就是轮了一圈就有些喝高了,那双带着水雾似的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齐修,笑呵呵的举起杯子。
“阿修,再喝一杯!”
齐修看着明显喝高的温晴,眼中带着若隐若现的宠溺,于是拿起红酒的瓶子在他的杯子里倒了一下,笑眯眯的跟他撞杯。
因为作为特备行动队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高度的机密,很多事情都涉及到安全条例,所以他们的生活很单调,不能随意出门,更不能随意的打电话写信,简直是与外界隔离,所以这里的压力对于这帮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来说格外的寂寞,而没有任务搞搞聚会,大家在一起喝酒聊天就成了他们发泄这种寂寞的途径,所以这样的日子队里的教官都不会管。
齐修见那些人还在玩闹,而温晴也不能再喝了,说实话他也心疼他,打从到了这里,他才渐渐了解到她这将近一年所过的日子。挑翻了几个过来拼酒的兄弟,又在酒场里敬了一圈,齐修准备带着温晴回去。
“干嘛?”温晴嘟囔道,有些费劲的睁开了眼睛,今天她是真的高兴,又看到了齐修,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好朋友,甚至是——
“回去,这里好吵!”齐修低声在温晴耳边说道,将她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勾着他的腰,两个人悄悄的走了出去。
特别行动队的条件比齐修在特种部队的好,一楼上就住他们两个组,因为有新兵的过来,老兵退伍的,宿舍就被重新分配了一遍,温晴和祝岚两个人一个房间,走回宿舍,因为回来的人不多,所以特别的安静,走廊里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
齐修看着脸蛋红扑扑的温晴心中有些驿动,脑子里有开始有了一些想法,可是眼瞅着走到了温晴的宿舍门口,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
“齐修!”
齐修几乎想要咬碎了一口的牙齿,恨啊——他才刚有点想法就有人冒了出来,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可是这都只能是想想,他僵硬的转过头,露出笑脸。
“诶,祝岚,你也回来啦?”
“嗯,你们这帮人里也每到一个老乡,没意思所以就回来了。”祝岚说着走到了温晴的另一边,自动自觉的扶起了温晴的胳膊,带着一丝熟稔和亲昵。
齐修心里那叫一个酸啊,那可都是他的福利!
一进屋子,把温晴放到床上后,祝岚就去卫生间里洗澡,而齐修则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等祝岚一进去,齐修立马拿起温晴的手机,打开快速的看了一遍,除了他的信息和靳新的没有其他人,而自己发的信息一条条的都在,这让齐修的心里舒坦不少。
没一会儿祝岚就出来了,看着齐修在摆弄手机,打趣的说道:“干嘛呢?查岗呢?”
“哈哈哈——是吧,看看有没有情况!”
“切,你就做梦去吧,在这里要是能有个情况那就奇了怪了,就那手机,在这里也就是个摆设,只能有一些短信会在审查后进来,其他的,你是想都别想!”祝岚擦着头发很苦逼的说道。
“这么惨?我们那边就可以啊!”齐修大吃一惊。
“不知道了吧,这是咱们的保密登记不一样,等你用了新卡,你再试试,绝对是不在服务区!”祝岚翻了个白眼。
“那要是我给沈青打电话呢,咱们一个队的总没有问题吧?”
“一个队的怎么啦?那也不行,再说了咱们住一个楼层,你有事过来就行了,还打什么手机啊?难不成——有什么悄悄话?”
“我就是问问!”齐修笑了笑,心里却在暗骂,操,这鸟地方,真他妈的变态——
这让老子怎么表达爱意嘛,本来以为进来了就方便了,可是却没想到是这个鸟样——
齐修无奈点头,彻底败给了这变态的保密制度。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齐修看祝岚是在陪自己聊天,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起身离开了温晴的房间。
转身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温晴的床,绿色的军用被子下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嘟着嘴,睡得很踏实,应该夜里也不会难受,放心了,他也能不惦记着。
踏出温晴的房间,关上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样的距离感让齐修变得有些焦躁,恨不得把他拉着促膝长谈,立刻消除他们因为时间所产生隔阂,想要问沈青讨要当初他离开时的那个承诺。
只是——
在这个地方,他真的能够做到吗?他们真的可以吗?
叹了一口气,齐修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焦虑,要学会忍耐,机会总会有的,沈青值得一切的等待。
因为聚餐的关系,大家喝了酒,所以侯国庆也给大家放了假,没有起床号,没有早操,阳光明媚,天气晴朗,如果再带着一份好心情的话,那就更美妙了。
齐修的酒量好,昨天又没喝多,所以早早的就起了床,神清气爽的去了食堂吃早饭,可是到了食堂却不见温晴的踪影,想想昨天他喝得高了,于是在餐柜里拿了温晴的饭盒装了一些早餐,可是走到了门口,停下了脚步,这样*裸的关心有些高调,于是他转过头又给祝岚也带了一份,这才雄纠纠气昂昂的朝着温晴的宿舍走去。
第二天侯国庆体贴的放了大家半天的假,醒着的人开始四处串门,齐修早早的起床去食堂吃饭,走的时候给温晴带了一份,想了想,又把祝岚的份也给带上。
到了宿舍,因为两只手都在拿东西,所以只能选择用脚把门踢开,可是刚一脚下去,齐修就知道自己惹祸了。
只见原本还躺在床上睡得跟猪似的两个人,一个激灵多久蹦了起来,抓着衣服就套,那眼神就跟看到了猎物的老鹰似的,就准备俯冲下来,来个致命一击。
齐修站在门口,两只手拿着饭盒,抽了抽嘴角,感叹的说道:“你们至于吗?当我是贼呢?”
“你大爷的,齐修,你下次出来能不能先报上名号,谁知道你是人是鬼的?”祝岚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随后将棉被拉过头顶,一个翻身又睡了起来。
温晴闪着杀气的眼在看清楚人后,立马又涣散起来,迷迷糊糊的撩开眼皮子扫了眼时间,再扫了眼一身整齐的齐修。
“今天不是放假吗?”
齐修好脾气的将早餐放在桌子上,看着明显有些没睡饱的温晴露出小狼狗似的笑,恨不能摇着尾巴。
“这是我给你们特意打的早饭!”
“嗯,好。”温晴还有些懒洋洋的,她穿着绿色的短袖短裤,汲着拖鞋朝着卫生间走去,锁门,上厕所,洗澡。
齐修生怕吵醒了祝岚,倒不是怕他,而是不想让这个电灯泡亮了,于是他耐心的等着,这段时间还给温晴把早餐的饭盒打开,剥了鸡蛋皮,摆好筷子,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就等着某个人出来吃饭了。将早餐拎到了桌子上,“给你们带的饭。”
不一会儿,温晴就带着一身的清新的沐浴露味儿走了出来,齐修扭过头狠狠的吸了两口,感觉真是太爽了!
温晴坐在齐修边上的椅子,小声的说道:“等会儿咱们出去转转。”
齐修忙不迭的点头。
温晴将一颗鸡蛋塞进了嘴里大半个,有些含糊不清的问了句,“就这么高兴?”
齐修继续点头,那小眼神真是贼亮贼亮的。
于是温晴只好快速的解决了早餐,然后轻手轻脚的带着齐修出了宿舍。
“这里你们都参观过了吧?”温晴问道。
“嗯。”
“那你可就都去过了,要不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温晴笑着说道,眼睛晶晶亮亮的。
“好!”他喜欢这样的他,喜欢这样就站在他的身边,去哪里都好,去做什么都行,只要有你,有你在就好!
温晴指着一个看似仓库的地方,“其实我们和你们特种部队有一部分训练场地是共享的,就是从那里进去!”
“那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齐修瞪大了眼睛。
“切,只要我们要用,你们就得给我们腾地方,所以你们根本就抓不到我们的影子。”温晴说的有几分得意,谁叫人家是特别行动队,又比齐修早来了那么久呢,嘚瑟一下是必须滴。
齐修没好气的白了温晴一眼,“咱们现在可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你别给我忘了!”
温晴哼了一声,“我不就是说得直白了一点嘛,小气!”
齐修使劲了磨了磨牙,真是不能忍他了,这个嘚瑟鬼,气焰太嚣张。
于是,连招呼也不打,飞起一脚就向温晴的胸口扫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如暴起的惊雷骤然而起,毫无预警。
温晴笑了一下,躲都不躲,直接身体向前一送,又压低了身体,狠狠的抓住齐修的大腿扛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站起来朝他一顶,齐修幸好是柔韧性不错,腿能压出一字形,要不绝对得能劈叉了。
“让你得瑟,小样儿的!”温晴抬手搂着他的腰也不让齐修倒下去,彼此的呼吸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每一次都能呼吸到对方喷洒出来的气息。
突然温晴露出猥琐的一笑,“嘿嘿嘿——阿修,你是不是故意让我这样对你啊?”
齐修眨了眨眼,哭笑不得,虽说他的思想不太纯洁,那事儿也没少想过,可是这个姿势他不太满意,如果换个位置的话,那还差不多。
“瞎说,松开我,疼死了,不知道我没你柔韧性好吗?”
温晴松了手,得意的笑了,这个地方到处是人,警惕性又那么高,见好就收就得了。
“青子,你刚刚的话我是不是可以有另一种解释?”
“你说。”温晴有些好奇。
“比如——某种很亲密的行为——”齐修缓缓说道,眼睛留意着温晴的神色,呼吸有些粗重。
“回头看看你在什么地方呢!”温晴有些好笑的踢了他一脚,这货脑子整天就想这个?如果他知道自己是个女人的话——
齐修一回头就看着两个纠察兵在操场上转悠,四周布置的摄像头和监控设备就跟不花钱似的,怪不得这里能这么隐蔽。
唉——确实什么都不能干,白想了!
俩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一栋二层小楼,到了门口,只见绿色的大铁门,没有锁头,没有拉手,只有个方形的电子设备挂在一边的墙上,温晴探过头将脸送到一个红外仪器前,然后在第二道指令后又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上面,一通扫描后,在才滴滴的响声后,大门被打开。
“这里不是电子训练室吗?干嘛,干嘛到这里啊?”说着,说着齐修就激动的有些结巴了,现在这里黑乎乎一片,就是有摄像头也看不到什么东西,难道是——
完了,这一想又勾起了那些旖旎的画面,齐修真实有被*裸的挑逗了一把。
温晴回头看了齐修一眼,那低垂下来的眸子何总闪过一丝的顽皮,轻声说道,“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齐修跟着温晴走着,脑子里却在想自己要不要在跟他做一次告白,毕竟都隔了那么久,他真的想要确定他的心意。
毕竟但是沈青没有说爱自己,那态度暧昧不清,而在此相逢他感觉更多的不是情人间的那种情意,反倒像是老兄弟见了面,他对沈青的热度从来不曾减少,可是沈青却总是像不温不火的样子,总让他觉得好像是自己逼了他才有他们之间的那些事。
但是——
唉,齐修知道自己,他真是爱惨了这个人,
所以哪怕是沈青这次还是暧昧不清的应付自己,
那么他也依旧会这样爱他,喜欢他,毫无理由,毫不退缩——
爱一个人爱到这样的程度,他自己都佩服自己,劫数啊,真是上辈子欠了这个家伙的!
温晴在前面领路,到了一扇门后又走了进去,然后是往下下楼的台阶,弯弯绕绕的走了半天,最后温晴推开了一个扇大门,光线迎面照了过来。
这里就是最新的装甲车、直升飞机等高科技军用设备的模拟训练室,有点像游戏机,可是坐在里面,却明显感觉到不同,四周都是按着一比一的比例把装甲车,直升机上的东西搬过来,就跟坐在实际的军用设备上一样,真是无比,带入感极强。
“上去试试吧!”温晴笑道。
“好!”
齐修真是对这些东西有一种男人与生俱来的那种喜爱,他一个个的关卡玩着,心里美滋滋的,有自己喜欢的人陪着的感觉真是太爽了,爽歪歪啊——
可是好景不长,当褪去了那股兴奋劲儿,有了其他想法的时候,齐修悲催的发现,原来这里不止是他们两个人,跟他一起到这里的几个战友也在,真是大庭广众啊——
“怎么都来这里啦?”齐修一声哀叹。
“也就是这个地方好玩啊,所以每年这个时候,老兵都会带新兵过来,也算是一大传统节目吧!”温晴耐心的解释道。
温晴丝毫不给齐修伤感的机会,直接把他按在了武直——A87上,眼前一排排华丽的操作台,那些紧密的表盘仪器险些闪瞎了齐修的眼,肾上激素嗖嗖的往上飙,眼前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齐修对眼前的仪器毫无抵抗,直接败下了阵。
最后一队敌人歼灭,齐修跟所有人一样,这次发现已经到了中午,他们必须离开这里,机会就这样被白白的浪费了。
齐修和温晴是最后出去的,他的心里真是百般纠结,等了差不多一年的二人世界就这么没有了,呜呜呜——
走在后面,齐修悄悄地扯了下温晴的手,“咱们接下来还有什么节目?”
温晴被齐修看得莫名其妙,正儿八经的说道:“还要节目?你不吃午饭了?”
“沈青,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齐修的眉头打了一个结。
“什么?”
“你就装把你,非要我跟你挑明了是吧?”
“就这么心急?”温晴笑了。
“青子,我能不急吗?为了你这个答案,我可是等了你差不多一年。”
温晴看着齐修的眼睛,迟疑了一下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都没说,脚下加快了两步,走到了前面。
齐修瞪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人真他妈的混蛋,怎么就喜欢了这种渣货!?
也许是看这些人的状态不错,侯国庆一通电话下来,教官在吃过午饭就把二队的新队员都集中到了一起,开始了他们走进特别行动队的第一堂课。
而温晴他们也没闲着,上面来了最近的任务,在齐修他们训练的时候,坐着武装直升机奔赴目的地。
齐修训练结束回去的时候,温晴和他们队的人竟然都不在,没有任何信息,就这样悄然无声的离开了,而这样一等就等了四天。
再见到温晴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的清晨,齐修准时下楼出早操,温晴他们则神情疲倦的从直升机上疲惫的走了下来,黑狼和老鹰的方向往宿舍楼走,胖子和飞鱼则是被搀着走了出来,走进了一步一看,飞鱼的下半身染满了血迹,蜿蜒而下一直蔓延到鞋子上,看得人触目惊心。
“集合!”教官的哨声响起,正好止住了齐修他们想要过去的脚步。
最后他们只能抱歉的看了看他们,转身归队。
齐修在跑了一段后,又回过了头,那一眼真好看到了温晴一样投射过来的视线,有些诡异,好像是一潭池水,深深的见不到你,她随即垂下了眸子再也看,俺不清楚,可是就在温晴转身的那一刻,她那身野战服后背上的破烂的布条中,竟然在腰间隐隐露出了缠着白色纱布的腰身,猩红的血在白色的纱布上异常刺眼。
温晴觉得自己缺了些东西,在面对齐修的时候,面对他强烈如火的热情,自己真的少了一些冲动,甚至有着想要退缩的感觉。
为什么?
她也在问自己。
她是真的喜欢齐修,喜欢那家伙看着自己的眼神,喜欢他的率真的性格,喜欢他那种看到自己就会露出很开心的笑,喜欢他有些冲动的小模样。
因为她是温晴,她学不来齐修的毫无顾忌。
因为她是温晴,小心谨慎步步为营,这样的生活习惯渗入了她的骨子里,那样才会安心,才会活得踏实。
齐修的迫切她能够理解,甚至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因为自私,所以在逃避,还享受着他对自己的那份爱。
所以,她在接到任务需要离开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庆幸无比,因为她终于有一个喘息的时间,而不需要马上去面对。
可是这次的任务让她感触颇深,也真的想明白了很多,有些人,有些事,真的容不得拖,容不得等待——
如果这次没有飞鱼在紧要关头拉自己一把,那么她也许就死在了这次的任务里,再也回不来了,同生共死——是当时她最深的领悟。
下了飞机,在清晨的阳光中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那个人,突然觉得特别幸福,生死边缘的游走,一身疲惫的回来,有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人等着她,那来不及说的话,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每一时刻都让她留恋。
齐修上午的训练一结束,他就跑了过来,看着温晴因为伤口感染而发烧,他坐在床边忍着要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静静的守护,默默的为她祈祷。
温晴撩开眼皮,一看齐修,眼睛看了眼祝岚的位置,干裂的嘴轻轻扯出一个笑容,从被子里偷偷的伸出手拉住齐修的一根手指。
“我,没事。”
齐修瞪她,那些责怪的话说不出来,也不能说。
“嗯,睡觉!”齐修语气僵硬的说道,抓起温晴的手塞进被子里,可是那一次的碰触,他因为自己摸到了滚烫的烙铁。
“好。”温晴看着齐修的黑脸笑了一下,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齐修看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的温晴,轻轻的拿起一条毛巾放在了她的头上,看着她皱起的眉头微微散开,心里开心了很多,也越发的心疼。
祝岚回来了,开门的时候温晴又醒了,看着祝岚,问了飞鱼的情况。
“放心,伤看着吓人,但是问题不大,我们现在就把他送到医院去,你也受伤了,别管这些了。”祝岚连忙说道,压住了温晴。
“我没事,一会儿我也跟着去。”
“不行,你信不过我们?你要是再烧下去更麻烦,老实呆着。”然后祝岚转过头,对着齐修说道:“阿修,你就在这里看着他,别让他乱跑,其他的交给我们就行了。”
“好!”齐修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祝岚转身就走。
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寝室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温晴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露出了缠在腰上的纱布,齐修走上前握住温晴的手腕,难受的说道:“伤得让我看看,伤口疼不疼?”
温晴勾起嘴角笑了,“小伤,在咱们这里都不算个事儿,别用这个眼神看我。”
你也是人,会流血,会疼的啊!
齐修心疼,但是到底没说,沈青不是女人,不用那样嘘寒问暖的照顾着,而且爱上的人是名特种兵,伤痛不是早就预着得吗?
可是齐修这次真的想错了,沈青就是个女人,她真的想要再多点的关心,毕竟她是个真女人,不是男人!
温晴呲牙咧嘴的下了床,齐修这小子还是挺贴心的,在温晴活动的功夫已经把饭盒都摆好了,筷子放一边上,就差那个勺子喂她了,温晴这几天就吃了点压缩食品,肚子挺饿的,可是拿起筷子却有点吃不下去,估计是饿的太狠了。
齐修见状连忙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温晴抬手摸了一下,“热!”
齐修又倒了些凉开水,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后,才递给她。
“再试试!”
温晴点头,温度正合适,仰头就是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嗓子好了很多,胃里也暖和了,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你啊,以前不是挺有本事的吗?不是能抓蛇,抓鱼的吗?这次怎么就完蛋了?”齐修埋汰道,心里不好受。
“那也得有啊。”温晴哼哼道。
“等过阵子我看能不能让人邮点东西过来,你总吃那破压缩食品,迟早得把胃吃坏了。”
“没事,大家不都这么挺过来的嘛。”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比什么比!”齐修凶巴巴的喝道,不客气的剜了温晴一眼,不懂照顾自己的家伙,就是生来让他来操心的货,唉——他大爷的!
温晴笑了,突然发现喝下去的水让她全身上下都舒畅了,心里也暖暖的,好像被一个人的大手捧在了心口,真好!
温晴将最后一口水喝完,看着齐修将手里的杯子狠狠的砸在桌面上,对上齐修看精神病的眼,她果决的说道。
“阿修,咱们开始吧!”
齐修呆呆的拿起了一边的筷子往温晴手里塞,“行,开始吧,饭还热乎着,吃吧!”
温晴的视线仿佛羽毛般落下,顺着那筷子的手指往上移,移到精瘦健硕的手臂上,然后到平直的肩胛骨,接着到优美的脖子,最后锁住他的眼,有些走神的想,这家伙的眼毛真长,黑而浓密,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齐修一个激灵,他真是狠狠的被温晴露骨的目光看得寒毛竖立,心脏狂跳,不知道温晴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只能清了清嗓子问了一句。
“咳咳,那啥,你手没劲儿?要不我喂你?”说完就拿起了勺子。
温晴垂下眼,看了眼饭盒,有些哀怨的说道:“我想吃点小菜。”
“有啊,这是炝拌土豆丝,挺好吃的,有点辣,正好给你开开胃。”齐修把土豆丝夹起来,放在温晴嘴边。
温晴不客气的吃了一口,嚼了两下,“不好吃,我想吃辣白菜,东北的辣白菜。”
齐修瞪她,辣白菜,这个地方好像没有吧?
“不行?”
“行,明天的!”齐修咬牙答应,脑袋里则是想着晚点去食堂里跟人家说说,买两盒烟怎么也得把辣白菜给这货弄出来。
“嗯,我还想和小米粥,黄小米的!”
“好!”齐修想着,反正求一次也是求了,病人最大,只要他好得快,想吃,那就拼了这张脸吧!
温晴看着齐修的脸,高兴了,这次笑眯眯的拿着饭盒吃了起来,就是胃口不好,可是在部队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她也养成了习惯,就是好吃不好吃的都要吃下去,因为任务来了,它可是不会管你吃不吃饭,有可能出任务就要面临几天吃不上饭的日子,所以每一顿都要吃,哪怕难吃。
吃过了饭,温晴有了点精神,靠在床上看齐修收拾饭盒。
“我想刷牙。”
“要我给你倒水不?”齐修语调开始上升。
“我还要洗脸,好几天没洗难受死了,当然最好能洗个澡,你闻闻,我是不是臭了?”
“臭!”
“真的?”
“真的!”
“哦,那起来吧,过来帮先帮我洗洗头发。”温晴使唤道。
“要我给你再把衣服洗洗,内裤也洗洗不?”齐修嘴角抽搐,但是到底还是起来,拉着温晴往浴室走。
打开热水,拿下花洒,对着靠在门边的温晴招了招手,可是温晴却在笑眯眯懒洋洋的看着他,而此时的他绝对想不到一个惊喜在等着他!
“我给你洗?”
“嗯!”温晴很乖,站在齐修身边,任由着他将毛巾围在自己的身前,然后弯下腰享受着齐修的大手抓在头上的感觉,闭着眼睛很舒服。
齐修有些笨拙的给温晴洗着头发,虽然很简单,但是却弄得齐修浑身冒汗,紧张的不行,洗一次头发就跟打仗差不多。
“呼,来洗完了,还要我给你洗脸不?”齐修问道。
“如果能,那是最好的,你知道我受伤了——”温晴很委屈的耍赖道。
毛巾被齐修用热水洗了洗,然后拧干,折了几下,一只手托着温晴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帮她擦脸,看似用力实际则轻柔无比。
“我没刷牙,口气不太好,如果我就这样吻你,你愿意不?”随后温晴抓住齐修的手,缓缓拉在手里,睁开眼睛,目光定定的看着他,黝黑的眼像是看不到底一般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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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惊现女儿身,激动的鼻血
愿意!?
愿意什么?
吻你?
吻我!?
霎时间,转过弯来的齐修瞪圆了眼,像是突然被冰冻了似的,直直的站在原地,不错眼珠的看着温晴,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
温晴笑了,她喜欢这样呆呆的,有些傻傻的齐修,倾身靠前,勾住他的精壮的腰身,走进了半步,微微偏着头将嘴唇落下,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很温柔的触碰,生涩的感觉,就像是在试探般。
然后,温晴微微开启嘴唇,吮上齐修的唇,舌尖划过,卷起嘴唇上的味道,然后分离,像是品尝一道美味的大餐,很好吃,是喜欢的味道,温晴又笑了。
“味道还不错,就是那个人有些呆,我有点失望——”
温晴舔着自己的嘴唇,状似轻佻般的看着他,实际上却心如擂鼓,也是踹踹不安。
齐修瞪圆了眼看他,嘴唇上被亲过的地方感触深刻,散发出微微的凉意,心突然空空的,停止了跳动,也这才醒悟到刚刚温晴做了什么。
惊喜来得太突然,突然得他连心理准备都没有,便已经结束。
换了任何人都不会满意这样的节奏,更何况是他。
他等了那么长时间,度过那漫长的一段岁月,从懵懂的心动到纠结的恨不能当做一切场梦,到最后他再也无法压抑那样汹涌浓烈的感情,他守护着,期待着,甚至是小心翼翼的隐藏着,突然而至的惊喜,那样绝决的态度,这颗代表爱情的小种子终于在他的精心呵护下长成了一颗小树。
齐修激动的浑身发抖,他经历过绝望,懊恼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感情,不该喜欢这样的男人,不敢越过雷池,甚至迟疑要不要播种下这可种子,他曾那么害怕,在深夜里瞪大眼睛问自己,后悔吗?怕吗?可是无论问过多少次,答案都是那个,不后悔,永远都不!
温晴的迟疑和犹豫他能够理解,他甚至觉得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错,在分离了那么久后,他最后还追上他的脚步,跟他在一起,并肩作战,可以看到同样的景色,我了解你的世界,你也在我的世界里,仅仅这样,都让他高兴的恨不能将全世界都捧到他的面前。
他甚至已经甘心情愿做一只鸵鸟,只要沈青还喜欢他,不讨厌他,让他在他的身边陪伴,只要这样,他就甘愿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一辈子,永远不捅破那张纸。
可是沈青刚刚说了什么?
他对他做了什么?
老天,那妖货就那么W了自己,不是以前的绝望时的宣泄,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仿佛滴水穿石般,一点一滴的沁入了心扉的情意相同,那种水到渠成的亲密。
真的吗?
这是真的吗?
怎么办?
怎么才能确定?
对,就像他一样,W回来,再亲昵的确认一次!
不是自己在做梦,这是现实。
之前因为呆愣而退缩的手再次按上温晴的脑后,几乎是强迫般的压向了自己,微微低头,却突然因为心慌而显得迟疑,缓慢而犹豫般的靠近。
他闻到了温晴的味道,并不是以往的芒果香,带着一丝泥土和铁锈的味道,甚至有些烟味,他听到了温晴的呼吸,他吸入了她呼出的气息,流过气管在肺部流转,像是发酵般的越胀越大,抵到了心脏,心脏剧烈的收缩着,发出尖锐的疼痛。
温晴没有躲,没有退,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目光像是一种特别的邀请。
呼吸在这一刻骤停,心脏却跳动着想要穿破皮肤的阻隔,跳跃出来。
齐修有些霸道的抬起温晴的下巴,狠狠的吻住,身心上的满足感霎时间席卷了他的全身,我的和她的在这一刻是无人可以分开的,是连成一体——
这样的想法已经让齐修有些疯狂。
手臂的力量在不断的加大,五指深深的陷入发丝里,仿佛要按碎了对方的骨头似的使劲往自己的身上压,思维已经尽去,独留下最初的渴求。
不够,不满足,全身都在叫嚣,齐修直接搂住温晴的腰,紧紧的两个人密不可分,让彼此都能感受到最疯狂的一面,最灼热的温度。
温晴被齐修搂着腰狠狠撞在了厕所的墙壁上,大脑有些昏眩,眼前在发黑,呼吸也变得急促,心脏跳得越加的疯狂,这样的感觉,被索求着,被疯狂般的压迫——
这种刺激而心动的感觉从来没有过,与墙壁碰撞的腰上传来疼痛的感觉,但是火烧般的疼痛却比不上此刻身上的灼热。
疼痛被自主的剥离,冲撞在皮肤下的东西,像是岩浆一样滚过,瞬间烧毁了所有的理智。
温晴也被齐修感染了,她也变得狂躁起来,她想痛痛快快的甩掉一切束缚,在他面前,堂堂正正的做一个女人,做个真正的女人!
这一刻,她也在不想跟他分开。
温晴将手从齐修的怀抱中抽出,反手按住他的后脑,另外一只手搂住他的腰,脚下一转,腰微微用力,反身将齐修压在了冰冷的瓷砖上,用了比齐修更大的力道,狠狠的压着他,就像她自己曾经想象过的那样。
用了全身的力气,所有的专注去吻他——
“青子,这里不会,不会有事吧?”齐修用仅存的理智问了一句,呼吸粗哑急促,眼中的焦距散乱,对*的渴求已经饱和得下一秒就要破裂般。温晴附在齐修的耳边,小声问道:“你忍了多久了?”
齐修学着温晴的动作,将手抚上了她后背的肌肤,却摸到了绷带,然后缓缓下移,细滑如脂的触感让他觉得有些怪异,这个虽然知道温晴的皮肤挺好,可是这个也太,太好了吧?
说实话,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在跟一个女人亲昵,而不是一个男人——
难道说老天可怜他,为了让他最终突破自己的心里防线所以就给他安排了这样一个男人?
如果闭上眼睛,他真想把沈青就当成一个女人,如果她是女人的话,那么很多事情就不用再纠结,可是——
这根本不可能不是吗?他真是爱他爱到要疯掉了。
分神了很久,齐修才有些喘息的说道:“快一个月了吧。”
“嗯。”垂在肩膀上的温晴模糊的嗯了一声,温晴有些舍不得的摸了摸齐修的脸,“这个地方不安全,下次好吗?”
“好!”齐修不满的点了点头,这样箭在弦上的危急换做任何男人都会如此,而他也知道现在确实不是好时候。
温晴想了一下,突然又问,“要很久吗?我想五分钟内应该是安全的。”
才五分钟——
真是太短了——
齐修仰头不确定的想,如果是温晴动手的话,可能半分钟都用不了?
不过这话怎么说?
唉,他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啥——”
“要不——”
两个人同时说道,眼睛都惊讶的看着对方,齐修有些期待。
温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作为女人还是比较好忍的,可是男人,尤其是部队里的男人,这个东西一直在憋着,时间长了对身体肯定没有好处,而齐修正式最好的年龄,所以更是如此,两个人相爱,想到那个很自然,也是人之常情,而她是女人的身份,她不想再瞒着齐修,如果他喜欢的是自己,就要接受她是女人的事实,如果他真的喜欢男人,那么自己告诉他的结果就是让他兴致全消。
赌一次?
温晴虽然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决定赌上一把。
温晴稍稍离开齐修,抿起嘴,双手抓着短袖的下摆,将身上还有些血迹的衣服丢在一边,然后露出一件半身的背心,在浴室里温晴除了腰间那带着血迹的纱布,身上仿佛一块细致打磨过的玉石,散发着微微透明的光泽,骨感中带着一种韧性,没有大块大块的肌肉,只是条理清晰带没有赘肉,极为完美的身体比例,除了被背心覆盖住的地方是平的,其余真是跟T台上的模特一样,甚至比她们还要漂亮,绝对是艺术家手里的极品。
齐修有些被眼前的一些弄得呆愣了,眼睛就那么看着温晴,有些不解,甚至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和骚动——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期待什么——
脑子乱糟糟的,心跳也越发变得诡异——
随后温晴站起身,把齐修的手放在腰带上,用眼神示意他,并且里面也带着少有的紧张。
“你——”齐修不确定的低声叫道,手却死死的黏在上面没有动,他此时就像是要打开礼物的小男孩。
“帮我——”
齐修咬紧嘴唇,双手用力,突然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老天——
他眼花了吗?
再伸手确认一下,再往上看了看温晴的背心,他觉得眼前发黑—
操——
才激动了!
“喂,齐修,齐修,你没事吧?”温晴拉住齐修的脖子,看着有些晕眩着要栽倒的男人。
难不成自己给他的刺激太大了,他接受不了——
齐修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顶,他靠在温晴的身上,感受着她肚皮的细致,这样的身体绝对不会是男人的,再看看那张有些焦急的脸,那么漂亮,在往下,没有喉结,虽然胸前是有些平,可是也有小小的弧度,只是曾经被当成了胸肌而变得理所应当,老天爷——
为什么他以前就没有发现呢,温晴所有的怪癖,在这一瞬间终于有了最终的答案,原来他不是个男人,而是个地地道道的女人!
他竟然为了他以为自己是个同性恋,带着满满的负罪感,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将这个男人拉入了人间地狱,让他不再活在阳光之下,可是如今,那些顾忌都不存在了,他的世界在彻底的明亮了起来。
齐修颤抖着手轻轻的抚摸着,好像在确定,做最后的确定,突然用力一抓,空空的——
女人,真的是女人——
“我,我很好,我简直是太好了。”
“呜呜——操,沈青,你个混蛋,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久,我都差点被你给弄疯了,你个操蛋的家伙,呜呜——”齐修哭了,哭得一塌糊涂。
温晴没有安慰,没有阻拦,静静的把他抱在怀里,然后无声大的拍着他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背,享受着这一刻的甜蜜和幸福,感觉真好——
半晌,齐修转过头拿过一边的毛巾使劲的擦了擦自己的脸,眼睛还通红通红的,就跟兔子似的,很可爱,晶亮晶亮的叫人好像去亲他一口。
“失望了吗?”温晴外头笑道。
“失望个头,我都要乐疯了!你个禽兽!”齐修凶巴巴的说道,随后,大手一伸扣住了温晴的头,再次吻上她的嘴唇,这次是没有任何负担的,他在亲吻,亲吻一个女人,一个他爱得痛了的坏女人!
温晴半晌推开他,有些急促的说道:“别,别亲了,要不一会儿肿了,没法出去见人了。”
“那个——”齐修有些窘迫的说,“我应该——快了——”
温晴失笑,深深的看着他,伸出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
臆想让他突然格外兴奋,脑海里的画面突然空白,窒息感席卷了全身。他爱温晴,爱她所有的一切,她的每个眼神,每个笑,每个举止动作都让他心动不已,想要完全收藏,他期待这样烈火般的碰撞,但是却更期待耳鬓厮磨的温存,因为只有那样才会给他一种,温晴完全属于自己的感觉。
而不是现在这样,草草的解决,就开始整理衣服,还要担心浴室里会不会留下古怪的味道。
“一会儿帮我把衣服洗了呗?”温晴沙哑的耍赖道,这次任务弄的她好狼狈,身上不舒服更是不想洗衣服,而且身边有人陪着的感觉太好了,让她想要撒娇,想要被宠溺着。
齐修喘着粗气,瞪了眼温晴,“这会儿怎么知道撒娇了?我记得你可以比我还爷们?”
“怎么滴,不乐意?”温晴哼道,那谱摆得,那叫一个嚣张。
齐修拿过她手里的衣服,叹了口气,“操,真是让老子给你惯出来的臭毛病,行,都脱下吧,我都给你洗了!”
“呵呵呵,这还差不多!”温晴笑着在齐修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口,然后不客气的走了出去,很快拿了一堆的衣服丢给了齐修。
“你还能再大脸皮点不?”齐修倒上洗衣粉,咔哧咔哧的洗了起来,看着气嘟嘟,实际上是眉眼含春,那叫一个美啊!
“能!”温晴呲着小牙无耻的说道。
“去去去,外面呆着去,我把衣服洗完了出去。”齐修真是见不得温晴一点难受,看她腰上有点僵硬,赶紧的撵了出去。
十分钟后,温晴靠在床上看书,齐修洗完衣服,又把浴室冲洗了一边,出来的时候面色有些异样,他轻轻的坐到温晴对面,直勾勾的看着温晴。
“为什么这个时候选择告诉我你的秘密?”
“觉得是时候了。”
“那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主意接受我的?”冷静下来,他才想到这个问题,沈青这次回来的变化很大。
“想通了就想通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温晴白了他一眼,耸肩,吊儿郎当的回答,积累了好久的东西随着肩膀上的重担一起送了出去,此刻身体格外的轻松。
“是不是这次的任务出问题了?你,是不是差点回不来?”齐修面色变得不是很好,这并不难联想,生死关头总会让人想开一些事情,但是他却不希望温晴经历这些,因为这代表着,很有可能,上次的离别就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哪怕我们这样的纠缠还要持续很久,哪怕是一辈子,我都希望你平平安安。
“在这里的任务都很危险,谁都不能保证每次出去都会平安回来。”温晴翻了一页书,说得很轻松。
“到底是什么任务?”齐修目光灼灼得瞪着他。
“别玩了,你知道保密守则的,这次不过是有些意外,我都回来了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温晴笑着说,“以后出任务脑袋灵活一些,反应快一些,这样就会安全不少,放心,我的脑袋可比你好用多了!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齐修抿紧了嘴唇,忽然第一次想到,温晴以后还会出很多的任务,而他也会奔赴一个个战场,生离死别是不是会如梦魇一般,一直伴随着他们?
“青子——”齐修的目光突然黯淡,不确定般的问他,“这是你一直不给我答复的原因吗?”
“嗯?”温晴有些莫名的看着他。
“你不希望我担心,不希望担心我,害怕过深的感情牵绊会让我们都受到伤害?”
温晴垂眼想了一下,然后笑了,“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反正咱们都已经走过来了,这样不是挺好的?”
“你下次别这样了,我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咱们一起好好的解决,这样总是要比你一个痛苦挣扎的好,我,会心疼那样的你,懂吗?”
温晴看着齐修探过来的上半身,眼中的焦虑,她暗自叹了一口气,轻轻拉过齐修的手,浅笑着说道:“其实痛苦的是你,我以前太自私了,总是在犹豫,在迟疑,总是害怕被伤害,看着你明明很痛苦,在等着我的答案,却偏偏不肯明白的告诉你,别把我想的太好了,其实我这个人真的没有你想的好我一直在享受着你的付出,却吝啬对你的付出,这样的我真的不好,很不好!”
温晴这样的妄自菲薄让齐修更加的焦虑,几乎是语无伦次的回答,“我知道啊,但是这有什么?很重要吗?在军校的时候你就很独,因为高傲,因为能力高人一等,你没有什么朋友,但是这不是正常的吗?站在不一样的高度,结交的朋友自然是不一样的,后来你不是很好吗?不然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还有,还有你理智凌驾于情感之上,或许在处理感情这一块让我曾经怨恨过,但是这是你生活的一种方式,谋定而后动,这样的性格甚至让我羡慕。沈青你很好,真的很好,你聪明能干,冷静睿智,你有个强大的背景,却没有利用这些权利在军队里作威作福,没有选择更好走的路,却到了这种地方来,单单是这些选择就比下了无数的人。这样的你,有谁能说你不够出色?”
温晴数次想要打断齐修的话,但是却按捺了下来,听到后面哭笑不得,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想法,酸酸涩涩,苦苦甜甜的,只觉得齐修的想法很单纯很天真主观意识太浓,又想到原来齐修是这样看自己的,所有的缺点都变成了优点,整个人像是在他的心里镀上了金漆,闪烁着光华。
温晴伸出手止住齐修的话,温柔的看着他,“齐修,以后叫我温晴,温暖的温,晴天的晴,沈家书不是我老爸,他是我舅舅——”
齐修看着温晴,笑了,笑得很开心,嘟起嘴,左右看了下,啵的一下在她的唇上印了一吻。
“很好听,以后我能不能叫你晴晴?”
“只要你喜欢。”温晴笑着也在齐修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两个人头抵着头相视而笑。
温晴脑海里还留着之前深刻的触感,
这种感觉,像是毒瘾,有了一次就再难以戒掉,深深的上瘾。
齐修坐了一会儿,一低头看到了裤子上不该有的东西,于是起身,“我回去一趟,一会儿再过来。”
温晴看了眼他的裤子,了然,点点头,坏坏的笑了。
“赶快去吧,要不露馅喽!”
“妖精!”
看着齐修出去,温晴靠在床上,把书合了起来,突然觉得特别空虚,看着他离开竟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上辈子,她虽然经历过,但是经历的却不多,在印象里从来都是温柔如水的,甚至有些寡淡,没有味道,她以为自己有病,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她不仅没有病,而且还特别的正常,她没想过被这样的男人压着,带着侵略气息的亲吻会这么的激烈,你压着我,我就用更大的力气压你,你让我爽快,我就让你更爽,单单一个接吻就会让她窒息到这样的程度,这种仿佛一点就燃的*,几乎让人心惊。
难不成和禁欲有关?!
温晴有些古怪的笑了笑,重生过来她却是没有机会接触到别人,而仅有的一次告白就是对白征,而那个人却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离开了自己,哪怕是她不相信,不愿意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然后她遇到了新子,她最好的闺蜜,最好的哥们儿,他们之间虽然有喜欢,却怎么也无法让温晴产生男女之间的那种化学反应,一路的伪装,一路的磨炼,似乎把她所欲多余的精力都耗干了,没想到从来没有真正沾染到这种毒药的身体竟然会冲动到这个地步。
亲吻的短短时间里,不止一次想要把人给推到地上,用更直接更暴力的行为,索求一场酣畅淋漓的爱。
温晴摸着下巴想了想,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安全的地方真正的做一次。
而另一头的齐修,换完了裤子,洗干净,看着那晾起来的裤子在发呆,啊——他真想做,他臆想着,心醉神怡。
明明知道,要一步一步的来,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可是,人都是贪心的,有了第一步,就想有第二步。齐修回去的时候,温晴还在看书,齐修走过去,从后面伸出一条手臂抱着她,然后勾起她的下巴,在她的脸侧轻轻吻了一下。
温晴回头看着齐修笑了笑,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这一瞬间,齐修突然有着一种做梦的恍惚感。
竟然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接近这个人,可以肆意的对她作出任何亲昵的动作,换来的不是一个陌生疏离的眼神,更不是一个拳头,这种感觉很微妙,有些忐忑梦幻却又无比真实。
“我渴了!”温晴抬起头说道。
齐修点头,细碎的吻落在温晴细细的肩膀上,嘴唇触碰到的肌肤光滑紧致,带着吸附感,让齐修流连忘返,忍不住轻轻咬了一口,有些微微的咸味,有些微微的颤抖。
温晴缩了下肩膀,没好气的哼道,“我要看书——”
“嗯,看你的,不用管我。”齐修含糊的应了一句,眸子变得深邃幽暗,看着眼前的有些小麦色的肌肤,浅浅的金色特别和女人那种不见阳光的苍白不一样,是健康的,甚至是诱人的,仔细看就会发现在细细的汗毛下,有几根浅浅的血管,好像能感觉的血液的流动,他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痴迷。
嘴唇在麦色的肌肤上眷恋,却依旧感觉不够,想要咬出血,带着那种滋味,用更实在的触感告诉自己不是在做梦。
“齐修。”温晴没办法,只能再次叹气,有些投降,又有些宠溺。“阿修,别咬,我还要训练的。”
“你受伤了,应该会有几天休假!”齐修反驳,却不否认自己确实已经露出了牙齿。
“有人会给我换药,我怎么说?”
齐修眼睛一亮,“换药?你这么臭,要不我帮你洗澡?”
“不行!”温晴这次回拒的坚决,甚至扭开了身子,从齐修的手臂里脱离出来,她扭头看着齐修,“让你给我洗澡太危险。”
齐修看温晴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不由得联想到了那个画面,然后,嗯,咳,不得不喉咙发干的点头。
他确实不能帮温晴洗澡,就是不洗澡他的自制力都不多,如果洗澡的话,他就会立马变成狼人!
不过——
齐修看着眼前的温晴,低头看书的眼眸中流动着一如之前的淡定,那冷静的目光很明显的说明理智再次凌驾在了情感上。
齐修有些捶胸顿足的气恼自己,他应该在刚刚乘热打铁,直接把这个小妖女人给办了,夜长梦多啊,谁知道一觉之后,这货会不会改变主意,最后弄得他一个暗自神伤。
此时此刻,温晴一张淡定的面皮下却暗潮汹涌,天台?训练室?树林?办公楼后墙?无数个地点被温晴想了个遍,依次排列开,剔除不安全的地方,不舒服的地方,还真是剩下了几个地方,现在是不行,看来只能以后去实地考察看看。
祝岚疲惫的回来了,刚到了门口,齐修就一个箭步松开了温晴做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然后关切的看着祝岚。
“这么快就回来啦?没事吧?”
“飞鱼回来了吧?只要是有口气他是绝对不会在医院里带着的,他烦那个地方。”温晴肯定的问道。
祝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是拿你们这帮人没有办法。”
“那是什么好地方,谁乐意去啊?”温晴说着。
祝岚解开皮带丢在床上,脱了外面的衣服朝着浴室里走,到了门口对着温晴说道,“一会儿你去看看那个家伙吧,他不太清醒,嘴里一直念叨着你。”
“嗯,我现在就准备去。”温晴换好衣服就穿上鞋就开始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外走去,好像自己没受伤似的,气的齐修在后面没好眼色的瞪她。
到了飞鱼的寝室,他正覆着冰毛巾,烧的稀里糊涂的直哼哼。
“飞鱼——我是青子,哪里难受?”温晴趴在飞鱼的床边小声问道。
飞鱼好像听到了温晴的话,只是晃脑袋,什么也不说,眉头却舒展了很多。
“死——不了——”半晌飞鱼沙哑的吐出来几个字。
温晴顿时觉得更心疼,更感动,鼻子发酸,红了眼眶。
夜安和叶选林就在旁边站着,看到温晴一副内疚的表情,夜安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别想,谁也不想的,这家伙皮糙肉厚的过几天就好了。”
温晴重重的点头,这次运气好,子弹是插着大腿过去的,削掉了一块肉,但是却没伤到筋骨,休养一段日子就能恢复,可是——下次呢?
好运不是每天都挂在身上的,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次会是什么样?每一次的任务,面对太多的血腥,生命在战场上显得太过于脆弱,这样的好运还能有多少次?她又能躲过多少次?谁也不知道,这个答案太沉重了。
当然,这次的受伤是场意外,谁都不想的,但是却都知道意外无法避免,从某种角度上说,只要他们还是特别行动队里的一员,那么他们就要奔赴战场,就会冲到第一线,这样的意外还会继续出现,无法阻挡。
就因为如此,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学会了接受。
但是,这样的接受并不是认命,而是挑衅,敢与天比高的豪情,在死神的刀尖上跳舞的洒脱。
可是——
他们是接受了,有的人则接受不了这样的刀刃之舞。
温晴他们所在的特别行动队的所有任务报告都会直接报到总部东南军的总部,由那里的专管部门来负责,所以它不会经过驻地部队的交接,甚至是现在作为东南军区集团军的首长——沈家书也没有管理权。
这天,沈亦凡从睡梦中惊醒,他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摸了摸心口,然后有些手忙脚乱的把一边的灯打开,他竟然看到温晴的脸,竟然看着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在对着她,他叫她,喊她,温晴却怎么也听不见,他眼睁睁的看着温晴被射中了胸口,然后瞪大着眼睛倒在了地上,胸口的血花四溅,让他的心疼的好像被刀子剜出来一样,呼吸都在瞬间停止了。
他抓起电话想要找温晴,可是要拨号码的时候他却忍不住哭了,他不知道温晴的号码,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真的见过她,有着那份记忆,他怕是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病了,疯了,因为那个人,那个他一直想要疼爱的小妹妹竟然就这么消失了,带着他的责任,就这样离开。
空荡荡的胸腔里好像没有了心脏,他发疯似的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使劲往墙上撞。
他恨,好恨——
为什么要这样?
温晴——
你到底有没有事?
告诉我,请你告诉我!
稍稍平复了一下,沈亦凡抓着电话给沈家书打了过去,在深夜,嘟嘟的电话铃声在东南集团军驻地的某栋宿舍楼里响起。
沈家书没有睡觉,他正在看手里的报告,可是看了半天却没有看进去一个字,脑子里有些混沌,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却怎么也抓不住。
铃铃铃——
桌面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沈家书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十二点。
“喂?”低沉的嗓音在午夜里显得越发的深沉。
“爸,是我!”沈亦凡说道,闭着眼睛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心里还在打鼓。
“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有事?”沈家书有些奇怪。
“嗯,我想问问晴晴怎么样,你知道她的电话吗?”
“——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她好像受伤了,或者是比受伤还厉害,总之我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爸,你把她的电话给我,让我知道她没事就行。”沈亦凡恳求道。
“那个地方没法电话,不是我骗你,是真的不行。”沈家书有些无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塞进了的嘴里,手上的打火机啪嗒啪嗒就是点不着。
“爸——还有你不知道的吗?反正我觉得晴晴出事了,如果你真的那么冷血就这么不管不问,你不跟我说,我就自己想办法!”说沈亦凡咔嚓就挂断了电话,声音中压抑着怒火。
“嘟嘟嘟——”
沈家书看了眼电话,自从上次在军演中见过温晴一次后,已经好久都没有消息了,他不是不关心,而是看着温晴的身手后,他相信她有自保的能力,可是今天他的状态也不好,一天都心神不安的,刚刚沈亦凡又打了电话,也许是真的有了什么。
回拨过去,那边接了起来,却没有说话,显然知道是他打的。
“亦凡,明天我给你消息,相信我,爸爸不会骗你的。”
“希望你能做到。”说完这句话就是一阵沉默。
沈家书知道沈亦凡对自己并不太信任了,尤其是温晴的事情以后,他叹息了一声,“爸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挂了电话,电话两端彼此都陷入了沉默。
第二天一大早沈家书就给,负责特种大队的大队长王霄打了个电话。
特别突击队的事沈家书虽然管不了,但是毕竟他们是活动的地盘确实在他的军区管辖里,所以双方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纠缠着,彼此处理问题都很谨慎,也很积极。
“沈青啊,沈青好啊,如果这次的任务里沈青不拿着炸弹撇出去,那炸起来的话,不说那个地方被夷为平地吧,就是人员伤亡都是惨重的,老沈啊,你家的这个小子真是不错啊!绝对的将门虎子,以后你可是有接班人了。”王霄毫不吝啬的称赞道。
“哪里,哪里,都是你们栽培的好!”沈家书寒暄道,心里却被王霄的这句话给惊住了!
一想到温晴拿着炸弹狂跑,如果真的一个不小心摔了,要不就是没扔出去,轰隆一声那不就是炸的骨头都不剩吗?
想到这里他是再也坐不住了,跟王霄寒暄了两句,随后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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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无限甜蜜,开花结果
看着桌子上的文件,每一页都像是一张照片,就仿佛看到了温晴盖着国旗闭上了眼,那苍白的脸出现在眼前,了无声息的模样,顿时湿润了眼眶,心里揪着揪着的痛。
温晴就跟他的女儿一样,他现在都后悔死了,他怎么可能不担心?怎么可能不心疼?又怎么可能不希望她嫁人个好人家,结婚生子平平安安的活到老呢!
沈家书忧心忡忡,一夕间像是老了十来岁,疲态尽出,耳朵上的银发一根根更加显眼。
连忙将手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他要去看看温晴,不能再等,看着镜子里憔悴的面容,沈家书暗自苦笑,承认自己确实老了,少了那些豪情壮志的自己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亲情在不觉间占据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渴望家宅平安,渴望家人团聚,渴望天伦之乐。
沈家书最后还是决定瞒着沈亦凡,偷偷的去看看温晴。
温晴看到沈家书的时候几乎是大吃一惊,正值壮年的舅舅显得特别疲惫,肩膀和裤管上都淋上了雨水,墨绿色的军装变成了黑色,虽然后背依旧挺得笔直如标杆,但是在温晴的眼里,却发现莫名的有些狼狈。
“舅舅,你怎么来了?”温晴跑过去拿过他手里的雨伞,小声的问道。
沈家书转身对着一路陪他过来的大队长客气的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了,纪律我明白,我说说就走!”
大队长刘畅连忙说道,“沈将军您客气了,这次您难得来一趟,你们俩多谈谈,您看,都这个点儿了,怎么也得吃口饭住上一晚再走,您这一样也不容易。”
“这不太妥当吧?”沈家书迟疑,其实心里还是想留下来,只是这个破地方有破地方的规矩,跟牛毛似的,他用这个身份不好太不客气。
温晴看出沈家书的犹豫,急忙接道,“就是,都这个时候了,吃点饭住一晚也没什么,再说了咱们可是有两年没见着面了吧?我有老多话想要跟你说了。”
“就是,沈将军,不说了,我去张罗去,等下来叫你们,沈青你们明天早上有作训课吗?”
“没有。”温晴摇头,这次的任务好几个都受了伤,目前队里给了他们调养的时间,所以训练上都放下了。
“那行,晚上喝点。”刘畅的大嗓门吵吵着,一转身就跑了出去。
沈家书看着刘畅的背影走远,这才转过头看向温晴,瞪眼,凶巴巴道,“受了伤还喝酒?还真当自己是男人啊?”
温晴笑道,“我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事过来的,没问题,皮肉伤,难得你过来了,我怎么都要陪着喝点不是?”
沈家书点头。
“咱们进去说吧。”
特别突击队是个保密部门,但是那也是针对不同级别的保密,沈家书在军队里得身份足够他在这里出入,毕竟他肚子里的机密可比这一个小小的特种小队要多得多,所以温晴也没扭扭捏捏的,便打算直接带着他去宿舍。
“咳咳,你们这里就没有会客的地方吗?”
“怎么可能有会客室?我们这里能进来的人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出来,如果您不是现在的职位,估计连大门都不带让你进来,走吧,看看我住的地方。”温晴笑着说道。
“那就更不好了,这不是明晃晃的带头搞特殊待遇吗?对你影响不好!”沈家书还挺古板的。
“都是兄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你有没有给我带点好吃的过来,我给大伙分分?”说着,温晴低头朝着沈家书的身后看了看,哼哼道,“舅舅,你可真是不贴心,知道我们这里没什么好吃的,也不从外面带点过来。”
沈家书的脸色一窘,摸了下鼻子,然后敲了下温晴的头,失笑,“鬼丫头,这就挑我理了?下次我再给你补上,想要什么拉个单子出来。”
“没问题,一会儿大队长张罗吃饭,我就把人都叫上,你也认识认识。”
“我的脸皮可没那么厚,又不是我请客,不好,这样不好!”看看,沈家书,沈将军真是特有原则的人儿。
“行啦行啦,就是你给钱他们敢要才怪呢,别在这里硬撑了,我知道你也同意我的主意,走吧走吧。”说着,温晴推着沈家书的肩膀,将人给带上了楼。
进去的时候祝岚正躺在床上看书,乍然看见一个顶着金灿灿军衔的陌生脸孔从门口走进来,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迅速整理好,然后端正的而认真的敬礼。
“首长好!”脆生生的叫道,那声音砸在地上都能出个坑。
沈家书是习以为常,他从容的点头,回了个礼,然后走到寝室中间,眼睛认真的打量着四周。
祝岚一头雾水的看向温晴,温晴笑嘻嘻的指着沈家书的后背说,大方得说,“利用特权进来探亲的,沈家书。”温晴并没有说关系,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对有些知道她来路的人来说都是心知肚明似的,有些误会就让他们继续误会下去吧。
沈家书闻言转身,笑容可亲的对祝岚说,“不好意思,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叔叔您难得来一趟,你们俩聊着我出去到别的寝室里玩玩。”祝岚急忙摆手,三步两步的就跑了出去。
“那就麻烦你了。”沈家书回道。
沈家书走到温晴的桌子前,看到上面摆着基本电子通讯类的书,他翻开一本看了眼,里面密密麻麻的做了很多的笔记,再翻了几本,竟然是关于金融方面的书籍,而且同样是用心看了,上面还有她做的备注,就是外行人看了都觉得她做的很好。
“喜欢做金融?”
“嗯。”温晴点头,上辈子虽然不是科班出身,可是她的经历却让她一步步走上那条路,现在有时间,反过头再看那些书本的时候,结合从前的那些经历和记忆,有很多东西都觉得事半功倍,军营虽好,可是毕竟不是长久的打算,她还有她的梦想,她要一步步的实现,这次她再也不要靠着男人,而要靠着自己,一步步的走上顶端。
沈家书欣慰点头,温晴确实是一块难得的将才,头脑灵活,应变处事机敏,如果真的是个男儿身的话,他一定会超过自己,他非常有自信。
“有没有兴趣深造?”
“深造?”温晴愣住,“没必要吧,要深造还得回去读书。”
“只要你想学,我可以帮你找学校,有没有兴趣出国?最近军队会有一批高材生送出去,名额我能帮你争取。”
温晴脸上的笑渐渐收了,目光灼灼的看向沈家书,“舅舅,你这次来不是光来看我是不是受伤的吧?”
沈家书没有否认,只是转头深深的看向温晴,“家里人都很想你,也很担心你,过年的时候你爷爷奶奶还和我唠叨说都两年没见着你回来了,亦凡搬出去了,天澄则在学校里住校,家里太冷清了,回来吧!”
温晴垂下眼帘,点头,“这样挺好的,我喜欢这里。”
沈家书点头,然后坐下,“一会儿给亦凡打个电话,他都知道了,你也知道他的脾气,现在还对我生气呢,我真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他就是那个臭脾气,我挺好的,就是他瞎操心,净想那些不着边的。”温晴嗔怪道,心里暖暖的,她喜欢那个只相处了一天的‘小哥哥’,喜欢他的这纯净。
“爷爷奶奶还好吧?”温晴说着,拖了个椅子坐到沈家书对面,“身体怎么样?血压都还稳定吗?”
“都是老毛病了,只要多注意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温晴安心一笑,“那就好,我这里真是没那么方便,打个电话出去都费劲,带我给爷爷奶奶问好。”
沈家书失笑,“你这丫头,这还用说,他们是我父母,我自然会好好的照顾,而且这也是我的责任,看看你说的,就跟个外人似的。倒是你——你真的很喜欢这里?”
“喜欢!当然喜欢!”温晴眉头一挑,语气拔高。
沈家书点了下头,欲言又止。
沉默了一会,温晴咬住了下唇,正色看向沈家书,“舅舅,我暂时不想走,也不想去做什么深造,等我的服役满了,我自然会离开,但不是现在。”
沈家书想了想,面色阴沉,语重心长的开口,“你来这里有一年多了,该做的也足够了,这里很危险,你知道的,我和你爷爷都要做好随时失去你的准备,你就不考虑下我们的心情?如果你真的喜欢去飞鹰特种部队也行啊,我肯定能找到门路给你调过去。”
“我拒绝,两个地方根本就不一样,我能来到这里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我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兄弟,而且别人能坚持下来,为什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我不会中途放弃。”而且这里还有她喜欢的人,如果她这样走了,那么让她如何面对一直奔着她来,拼死拼活闯到这里的齐修?
“离开这里,你依旧会有兄弟,会有梦想,你的梦想当初曾说过,你来到这里也是为了完成某个人不能实现的梦想,现在你完成了,而且舅舅想通了,花无百日红,让人生就在家族的压力之下,为了家族的重担而牺牲自己的一生,那样不值,沈家以后会怎么样,与其强求,不如顺其自然,你哥哥虽然没有走这条路,可是我作为一个父亲也同样相信,他能用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方式闯出一片天空,后人的根基不需要上一辈人这样积累,再大的树终有死掉的一天,所以,重新缓缓土壤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沈家书看着温晴真切的说道,他想通了,什么温家,齐家的,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有些事情与其防备进攻,不如去化解,毕竟已经是上一辈人的恩怨,再接续下去实在没有必要。
“舅舅,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这里那么多战友,谁没有亲人?他们没有我那么好运,有个将军舅舅可以进来劝我不要干,可以告诉我现在的任务很危险,所以可以离开这里,给我找条更好的路,但是我想说,他们的亲人可以劝他们离开,但是你不能,——因为你也是一名军人!你的立场必须中立!”
“但是我是你舅舅——”沈家书怒瞪的眼睛缓缓垂下,再次睁开时,里面的疲惫叫人不忍。
“温晴,我虽然是你的舅舅,可是你在我心里现在就是我亲生的孩子,是我的女儿,你,懂吗?”
沈家书说万,仿佛筋疲力尽般,弯曲了脊背。
这一瞬间,温晴心脏猛的一紧,一股暖流涌上双眼,看着沈家书黯淡而彷徨的眼,她一样心如刀绞,她知道自己此时就是在任性。
脱下了军装的沈家书,现在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他了,他也两鬓的银发让她深深的体会到了他的疲惫,他现在只是渴望亲情,原本的那些执着和信仰都已经放弃了,他是自己的亲人,只希望她平安的亲人。
温晴看着沈家书湿润的眼,扑通跪在地上,她紧紧的握着沈家书的手,“舅舅,是您给了我的梦想,我的憧憬,我崇拜这样铮铮铁骨的您,我想成为您这样的人。一年半,再给我一年半的时间,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命,会回家,会做一个平凡的女孩,舅舅,答应我吧!”
沈家书看着温晴,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的坚持,像是射出膛的子弹般不容偏转,看着已经盈满了水色的眼蜿蜒而下,于是无奈的抬起手,轻柔的拭去,灼热的泪水仿佛融化了自己的掌心。
沈家书回握住温晴的手,很用力,他沙哑而痛苦的说道,“晴晴,你有更好的选择,别坚持了,够了真的够了!”
“舅舅,是你把我带到军队,让我知道什么才是一名真正的军人,告诉我军人的信仰和无私的奉献,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我就要走完,走到底,因为军人不知道什么叫做退缩,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不幸战死,那也请你为我骄傲!因为我现在真的很快乐!”
凝聚在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沈将军抱住温晴的头,狠狠的压在胸口,小声的呜咽着,不想被别人发现,一向硬汉般的沈将军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我以你为荣,我因为你而骄傲,可是,你是我的孩子,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我害怕见到国旗盖在你的身上,我害怕见到你长睡不醒,我害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走廊的外面,齐修贴靠在墙壁上的身体缓缓滑落,抬起的手按在头上,揪住了发根,紧紧得,扯着头皮连着心的疼,痛哭声从喉咙眼儿涌上,却咬碎在牙齿,无声的哭泣。
温晴,我以你为荣,我也一样为你骄傲——
如果温晴退伍后要出国的话,那么他呢?他的路又改怎么选择?以前来当兵是被逼着送来的,可是现在他喜欢这个职业,他想做一名职业军人,想和温晴一起战斗,可是,从知道温晴是女儿身后,他也有些茫然了,如果真的让他在做军人和温晴之间选择,他肯定会选择温晴,但是选择了,可是他会有遗憾,到底该怎么做?他被这种种纷乱的情绪所困扰着,怎么也找不到一条路。
温晴敲门进来的时候,齐修已经想事情想得迷迷糊糊,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肩膀被推了一下才惊讶的扭过了头,视线里,温晴的脸上带着笑,洗过脸,显得很干净没有留下痕迹,只有那双泛出淡淡血丝的眼证明之前他听到的对话都是真的。
温晴说,“我舅舅来了,走,咱们一起去吃饭。”
齐修下意识的想摇头,有些怯场了,完全忘记了当初自己在把温晴当男人追求时的拼劲和胆量,顿时有些萎了。
温晴了然,好笑的补充道,“德行,又不光是你,咱们两个小队的人都去。”
“嘿嘿嘿,这样啊!”一听是大家都去,齐修只能僵硬的点头。
“诶,你们寝室里的其他人呢?”温晴看了一眼,有些奇怪。
“好像出去打牌了。”
“那你去把人都叫上,我在楼下等你们。”温晴说完便转身准备出去,可是刚走了一步,他有转过身,神秘兮兮的对着齐修勾了下手指。
“干嘛?”齐修乖乖的走了过去。
“一会儿你和我舅舅多喝点,他喜欢直爽的人。”说完温晴眨了眨眼睛。
齐修脸色顿时一僵,逼上了一脸的血红,一通咳嗽,“那,那啥,那我——”
“行了,我出去了,你自己做好准备啊!”
到了食堂,不单飞鹰的大队长在,还有特备行动对的侯国华,营地里一帮带着军衔儿的高层都过来了,齐刷刷的站了一溜子。
温晴偷偷的扯了下沈家书的衣袖,坏坏的笑道:“舅舅,今天你可要跑不掉了。”
“臭丫头!还不是因为你!”
在食堂的包间里,摆了三桌,大盘子小碗儿的摆的满满一桌子,一每桌还摆放着三瓶白酒两箱啤酒,各个是摩拳擦掌的模样,一看这架势就是要死拼啊!
入席就坐得时候头脑有点灵通的就知道挨着领导坐,不怎么明白的,就往一边儿躲,要说让这帮人去打仗绝对是说那打哪,绝对没有一个含糊,喝酒也能敞亮的喝,可是陪领导——那真是不行,一说话嘴就不听使唤了,一个个脸憋得通红也弄出来几句。
最后侯国庆他们看不下去了,直接给谭岷他们下了死命令,谭岷几个人毕竟是应承的多了,也都明白,挨个踹了一遍,气氛终于是热闹了起来。
原本沈家书还有些顾虑的,可是今天没有把温晴给劝回去,心里这叫一个堵得慌,
温晴一看着机会不错,就一把将齐修给拽了过来。
看齐修还想躲,背着人,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以后还想娶我不?”
齐修抽了,这还是个娘们吗?说话就不能温婉点?
听听这话,他都觉得脸上骚的慌,坐在沈家书身边,酒还没喝就闹了一个大红脸。
一开席,头头脑脑们照例说些客气话,举杯畅饮了一杯,随后这里的老大侯国庆宣布敞亮的对着一干小战士们说道。
“在座的虽然是沈将军,可是今天他只是一个咱们战友的亲人,你们这帮小子平时挺能疯的,今缇天也放开了,陪着咱们的亲人吃好,喝好,要是今天谁放不开啊,老子明天第一个收拾他!听明白没?”
领导有令,谁敢不听啊,能跟沈将军坐下来喝酒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再说了难得有战友的亲人过来,他们虽然有些向想念自家的人,可是心里都为温晴高兴,都当做自个儿家来了人,大家开始毫不客气的推杯换盏起来。
沈家书在官场上那么多年,什么情况没见过,所以那酒量也是海量的,可是今天不一样,他不是来视察,也不是来摆架子的,他是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军人家属,心里给温晴的事儿弄得难受,所以菜也没吃上几口就开始来者不拒的喝了起来,几番过后,他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醉意。
温晴也不能示弱啊,尤其是家里来人,她更得有个样子,所以领导那里敬了一圈,也趴下了,晕晕乎乎的脑袋里还行,还知道有事儿没交代,于是抬手勾上齐修的脖子坐在了沈家书身边,小声的说道:“舅舅,给你介绍一个人,我的战友,也是我最好最重要的朋友,齐修!”
这介绍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齐修正在喝汤,一听温晴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个喷了,连忙咽下去后,身体绷直,就跟听报告似的,直溜溜的看着人。
沈家书打量齐修,点头,“嗯,不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能走到这里是个有本事的,以后指定有出息!”
沈家书毫不吝啬的夸赞道,眼中带着赞许,也在温晴的脸上扫了一圈,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齐修窘窘得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举起酒杯说道,“首长,我——”
“见外,叫叔!”温晴不客气的推了一把齐修,心道,这会儿知道腼腆了,当初狂追她时候都饿模样就跟那饿狼似的。
“对,叫我沈叔。”沈家书说。
不知怎么地,齐修脸轰的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的说,“沈,沈叔,我,那个,我敬您一杯。”
沈家书一口就干了,然后对着温晴说,“你的朋友挺有意思,直爽,是男人就该这样!”
“那是,也不看看是是谁的眼光。”温晴有些骄傲的翘起了尾巴,这可是她挑的男人,自然好着呢。
齐修也只能嘿嘿的陪着傻笑。
“不过。”沈家书话锋一转,“你们的情况倒是真的很有缘分,从军校一路到特种兵,然后再走近特别行动队,这样的缘分一生中能有几次,你们都要好好的珍惜,知道吗?”
“齐修是吗?以后你要是来A市就到家里来做客,我们你奶奶的手艺好着呢。”
齐修忙不迭点头,“谢谢沈叔,我到时候一定去!”
当然要去了,以后要娶身边这个妖货,能不能登门吗?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沈家书见到他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还会不会这样欢迎自己。
温晴真的有些喝大了,酒量本来就不好,今天高兴,更是贪了几杯,此时醉眼迷离的脸上带着几分少有风情,齐修越看是心里越激动,越看是越觉得口干,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下去了才知道是酒。
温晴看着拿错杯子的样子,扑哧笑了,然后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睛笑得弯弯的,看了眼周围,低着声音在他的耳边叫道:“修修——宝贝儿——”这样轻佻的话,带着酒气喷洒过来,听进耳朵的同时闻到了温晴的味道,齐修几乎瞬间就软下了半边的身子。
“咳,”齐修一边咳嗽,一边做贼心虚的看着旁边,生怕被别人给听到了。
最后齐修没好气的瞪了温晴一眼,不甘心的踢了踢她桌子下的脚丫子,才算舒坦了,妖货~
这边喝得开心,那边队员的两桌也喝得开心,人生得意须尽欢,领导都放话了,啤酒白酒喝了个痛快,眼看着一堆人原来还雄赳赳的,现在有好多人都趴下了。
四箱子啤酒一转眼就喝了的底朝天,纷纷拎起了沈家书看大家喝得差不多了,就想叫着说今天就喝到这里。
沈家书还算清醒,队员却趴下无数,侯国庆一看这情况,当即就毛了,扯着嗓子叫,“你们这帮臭小子还喝个屁喝!你们沈叔还清醒着呢!你们就这么招待你们叔的吗?”
沈家书哭笑不得,面对再次涌上来的敬酒大军,也开始不得不耍赖了。
温晴从一边跳了出来,勾着几个人的肩膀,“这几杯我替了——”
“你们都差不多都够个足球队了,挨个来,当人家是铁打的啊?不行啊,不能这么干!”
“咱们要讲道理不是?适量就好,喝多了就没意思了,是不?”
“你你你,都来第几次了,当我不认识你啊。”
“阿修!齐修呢?你大爷的,跑哪里去了,给老子出来!”转了一圈,把一边的齐修拽了过来,被酒精烧红得眼直勾勾得瞪着他,“说,我是不是你兄弟?现在兄弟有难,你叔也要喝多了,你帮还是不帮?”
祝岚也喝得晕晕乎乎,闻言便站了起来,拍着齐修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帮忙?帮什么帮?你们这俩货再好也不能这样的啊?齐修你要是帮他就是叛徒!听到没,叛——徒!”
“去去去,哪边凉快哪儿去!”温晴扒拉祝岚的手,“你他丫的真是不是好东西,来自看清你的了!”
祝岚根本毫不在意,伸着脖子就凑了过来,拽了拽齐修,挤眉弄眼的说道,“看看,就这德行,别和他太好了,没事叫你欺负你,有事叫你帮忙,你说这人有什么好的兄弟劝你别看这个人太黏糊了,否则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呢。”
温晴一勾手就把齐修给勾了回来,没好气的瞪着祝岚,笑眯眯的哼哼道,“别费口舌了,这是我的人,你啊,白忽悠!”
齐修听了温晴的话垂下闪烁的眼眸,一只大手勾上了温晴的腰,这妖货真是喝多了,“祝哥,你可就别撩拨他了,一会儿不爽了,回去他可有的折腾,他家人就是咱们的家的人,大家都帮帮忙对吧。”
温晴高兴的锤着齐修的后背,喝多了,手上没了轻重,咣当咣当,敲得好开心,脸上那笑的真是一个春光灿烂,嘴里还不消停,“听到了吧,别跟小爷我得瑟,我家齐修绝对挺我!”
齐修只能点头,被温晴捶的差点没岔气了,几下子就把人给压在了椅子上,要不自己非得让她给捶出内伤,你丫的,自己怎么找个媳妇找了个特种兵啊,这以后在床上打起架来,那可是够让人纠结的。
要知道这货在近身格斗方面,自己一直不是她的对手,憋屈啊——
温晴的屁股刚刚沾到凳子就马上又不安分的起来了,伸出抓住了正在跟侯国庆喝酒的沈家书,“齐修,这是齐修,您可记好了,他人特别好,人厉害,喝酒也厉害——”
这话说的——
怎么听怎么觉得诡异,沈家书扭过头看了眼温晴,有点想笑,这个丫头真是难得有这样的表情。
齐修一脸的无奈,以后再不能让温晴喝酒了,喝多了特别喜欢折腾人。
沈家书了解的拍了拍齐修的肩膀,眼中一片笑意。
又闹了一会儿,这次大家是真的喝得没份儿,散了席,大家就各自往回走,而沈家书则有人专门安排了住宿的地方,这个时候一直提心吊胆的松了一口气。
扶着温晴走出门得时候,沈家书追了上来,目光诚挚得看着他,“沈青就麻烦你了。”
齐修点头,看着沈家书得背影,搂在温晴腰上得手紧了几分,莫名得有了一种使命感。
照顾酒醉的温晴不是一回两回,齐修早就得心应手了。
先把温晴给送到宿舍的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再把同样是喝多了的祝岚给扶了回来,还好他的酒品不错,倒在床上一翻身就呼呼的睡着了,乖的很。
齐修站在温晴和祝岚的床中间,来回看了看,确定没事,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俩人还真是挺乖的醉汉。
把祝岚脚上的鞋子脱下来后,齐修再一扭头,却看到温晴正睁着眼看他,眼角被酒精染成了粉红,黑亮的眸子上浮起一层水雾,显得湿润亮泽,两个眼睛的焦距左右游移这,怎么都弄不到一起,有些懊恼的样子显得她格外的动人,格外惹人怜爱。
齐修的心动了下,走过去低声问她,“难受不?要不要吐出来?要不我给你那毛巾擦擦脸?”
温晴定定的看着齐修好一会儿,嘴巴弯弯的一笑,坏坏的好像是明白他想干什么,嘟着嘴勾起了笑,点头。
齐修继续说,“那你是跟我进去擦还是让我给你拿出来擦?”
温晴一听,咬着红嘟嘟的嘴唇,有些摇晃的掀了自己的被子,然后慢悠悠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齐修去扶温晴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瞬间就变成了一只大尾巴狼,而温晴却不是柔弱的小绵羊,而是另一头醉醺醺的,眼睛冒着贼光的恶狼,爪子伸了伸,好像下一秒就要把猎物扑倒。
进了浴室,齐修还确实开了水,投了毛巾,温晴东倒西歪的撑着墙,一屁股坐在马桶上,解决完伸出小爪子让齐修给她擦干净,然后又仰起头赖皮十足的让齐修伺候着擦脸,半眯着眼睛看着齐修认真的小模样,在酒精的作用下,温晴勾起了一抹坏坏的,又特别邪魅的笑,还不等齐修反应,就在齐修擦完准备转身的时候,抬手就勾住齐修的脖子开咬。
咬,是真的咬,酒麻醉过的大脑神经兴奋异常,越是如此,感官上就越是敏锐,平日里偷偷亲一下都会有感觉得不行不行的了,如今却需要用更暴力的手段去解决,用更猛烈的方式去体会。
温晴喝醉了,齐修可是挺清醒,被温晴的小牙咬得嘴唇有些火辣辣的,只能张开嘴亲这齐修的嘴唇,而下一秒面对齐修的反抗,温晴毫不客气的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把,然后眯着眼睛发出嗤嗤的坏笑。
温晴吻得很投入,齐修抱着那妖货的腰心猿意马起来,这腰在他把温晴当男人看的时候就觉得柔软的不可思议,现在看更是魅惑十足,就仿佛是葫芦娃里的蛇精,那细细的腰身一绕就能把人紧紧缠住,依附着他,呼吸着他的气息,但是握上去,又觉得好像一用力就能勒断,虽然这是不可能得,但是他偏偏就想试一下,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几乎是要把人给按进身体里一般用劲。
“嘶!”齐修吸了口凉气,低哼了一声,舌头被温晴给狠狠的咬了一口,似麻似痒,更是要勾走他的魂儿。
齐修手指下移,灵巧得拨开衣服——
温晴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更是加大了亲吻的力道,几乎像是要把齐修吞了一般的掠夺着他的一切,索求着——
*过后的余韵,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接着一波,前扑后涌,到达了极致,抵到最高点,然后缓缓退却,最终归于平淡。
一丝疲惫席卷了两个人的大脑,拥抱着,懒洋洋般的断断续续亲吻,后背的摩挲,颈项交缠得温存。
过了一会,两个人的心脏平复了下来,温晴靠在齐修的身上,摇晃着头,呢喃的说道:“我的腿走不动。”带着一丝的撒娇,带着几许的放纵,让齐修宠溺的笑了,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齐修捧起温晴的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这里实在太危险了,祝岚还在房间里,有些不舍得还想抱一会,但是齐修也明白,他们此时正游走在危险的边缘,如果再继续下去就要冒更大的风险,所以他必须克制,克制住自己所有的*,亲一亲,再亲了亲,笑着将温晴的衣服整理好,用毛巾擦了一把脸,这才将有些耍赖的温晴推了出去。
把卫生间重新冲洗,再出来的时候温晴已经躺在了床上,目光氤氲的看着他,脸上还带着一抹的疲倦。
齐修压着声,小声说道,“好好睡,我明早过来。”
温晴点了下头,乖乖的闭上了眼。
沈家书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离开之前并没有再来看温晴一眼,温晴的决定他虽然不满意,甚至觉得有些伤心,可是从一个军人的角度来说,他却不能不为这样的温晴骄傲。
温晴已经是成年了,她有自己的想法,作为家长,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只能看着,心疼着,却不能随意伸出干涉她的手。
温晴知道沈家书走了以后,只是垂下眸子低沉了一会儿,再抬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任何情绪,她还是她,那个沈青!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这一天,训练刚结束,教官让人过来传话,从第二天开始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进行统一进行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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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到了统一训练的日子,一组是老兵,一组是新兵,平时大家都是打打闹闹的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可是到了训练场上,那叫一个生猛,一个个的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无论是什么项目都是拼了劲儿的死磕,谁都不想落下别人一筹,新兵怎么了?老兵又怎么了?你超我,我就压你,谁都不服谁,都是拼了命的为自己的小队争光。
就连温晴都是一样,五十公斤负重,五十公里越野跑,温晴的脑袋里除了自己的队友,别人根本就不入眼,就连跑在一边的齐修,都没捞到温晴的一个眼神,超过那帮新兵就觉心里爽歪歪的,气得齐修鼓着腮帮子就紧紧跟在温晴身边,的死命往前冲。
原本的负重越野就在这样的气氛下,成了一个山地强行军,大伙就这么较着劲,到了最后全部成了冲刺,拼死拼活得往前面奔。
绕着山跑了一大圈,再回到营地的时候,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瘫倒在地上哼哼了起来,太他妈的累了!几乎
教官对此特别的满意,而另一边高兴也有齐修,终于能又跟温晴在一起了,哪怕训练再刻苦,那也是一种甜蜜。
到了射击训练,两个队全是满环的好成绩,根本就无处可比,最后齐修只能把目光盯上了近身格斗。
所以,所谓的格斗,练得不过是抗击打的能力。
致命的地方指明是不允许攻击,如果一定要攻击,就要注意力道,大家你一拳我一脚的,揍开了,最后还哪管得了那么多,虽然疼,但是你反过来用更大的力气踹回去,心里也爽,而带着护具,就是真的被出血了也没啥,全当是给自己松骨了。
只要能爬起来,就再打!
齐修突然想起了当初刚刚进军校的时候,那时候就觉得温晴强的可怕,自己一招就被揍趴在了地上,就算后面咬碎了牙追,也不过三招之敌,如今他们站在了一个起跑线上,旗鼓相当,看着温晴被一脚踹得倒在地上,真他妈的爽,终于是出了那口鸟气,终于是翻身了!
咳!
那个,齐修当然会心疼,这货也是自己的娘们了,如果不是被自己踹的时候,而是被别人给打趴下,那他真是忍了又忍,就差没把那人给揍翻。
这天这小两口刚互殴完,温晴擦着额头上的汗,看向齐修,问道,“刚刚用的力气是不是大了?有没有哪里难受的?”
“还好。”齐修得瑟的亮了一下胸肌,扭了扭胳膊,“没啥事,就是刚刚你最后一下子扫到我的腰上了,现在有点皱巴巴的感觉。”
“是吗?转过去,我看看。”温晴凑头过去。
齐修卸下防护服,又把齐修的衣物小心的解开,脱了一半,对着光线好的地方转了转。
齐修的后背没什么伤,但是却一块青一块紫的,没有一个好地方,可见大家相互打起来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齐修身上的肌肉不是那种恐怖的凸起,而是很扎实,调理清晰,古铜的色泽厚重,挂着汗水,被阳光那么一打亮晶晶得,很健康。
温晴歪着头看他,“哪啊?”
齐修别扭得用手比了比,说,“这里。”
温晴认真的看过去,齐修指的地方是在后面的腰椎,那个位置已经红了一想到那里如果发生了意外,断了,上了,那后果可能就是瘫痪,这样的想法好可怕,让温晴觉得全身发寒。
齐修看温晴半天没说话,一转头就看她的脸色不对劲,他连忙把衣服穿了起来,小声道,“怎么了?”
温晴咬着嘴唇摇了下头。
齐修安慰般得笑,“我没事,结实着呢,就你那腿,估计还得再练上几年才有那个一招致命的本事。”
齐修本来是安慰温晴的,可是温晴却仿佛看到了那一天似的,脸色更不好了。
齐修急了,“喂,想什么呢,我就是跟你开玩笑呢,你真当我傻啊,这防护服穿着,绝对没事,别胡思乱想的。”
温晴的脸上不自然的笑了笑,“嗯,我明白。”
齐修呼了一口气出来,看着温晴那小样儿,松了口气,心里还有些甜丝丝的,想到温晴这都是关心自己,瞧这吓的,脸都煞白煞白的,这得有多爱他啊?
美啊——
再之后的训练,温晴的情绪一直很低落,看着齐修的脸时不时得就撞进脑袋里另外一个男人,那个早就已经不在的白征——
她不想再看着身边的人出事,再也不想——
解散的时候,温晴拉住齐修的手臂,深深得吸了一口气,告诉他,“以后咱们被对练了,我真受不了你受伤,也见不得你受伤,你——懂吗?”
齐修古怪得看着他,然后释然一笑,目光柔和了下来,闪烁着华彩,凑到温晴的耳朵边轻声说,“好,都听老婆的。”
看看,现在是自家人了就是不一样啊!
以前自己可是在这货的拳头底下没少挨削,那时候他就跟她的沙包差不多,现在想想真是哭苦尽甘来啊——
不过——虽然不想让温晴担心,可是这些话,这些感动真的好贴心——
暖和和的——
吃过了晚饭,这段时间到睡觉是每天最悠闲的时候,所以一帮人没有别的消遣就扑克开始玩了起来,人多热闹,还挺解闷的,所以大家对打扑克是乐此不疲。
齐修自从和温晴在一起后,变得更是有些粘人,恨不能真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在一起,砸吧下嘴,想到自己总是去找温晴不是那么回事,毕竟祝岚在,而且那家伙还挺贼的,被拆穿了就不好了,所以想了想,齐修从柜子里摸出了一瓶药膏揣在兜里走了出去。
两个人的宿舍离的很近,转个弯就到了,可是推开门,表情还没有做好呢,就看着一屋子的老爷们在捶扑克,齐修眨巴了下眼睛,有些抽抽,操,怎么这么多人呢?
在他妈的这里搞聚会呢,真是的,怎么也不换个地方,这样他也能和温情有个私密空间。
“诶,齐修过来了,看看哥们这手气,一会儿看我大杀四方的。”飞鱼嚣张的吹着牛皮。
“得了,就你那臭手就是有好牌也是完蛋,点儿太背!”白鲨哼哼道,脸上几乎要被白纸条给贴满了。
温晴见齐修过来,笑道,“怎么过来了?”
“我后背疼,找你帮点忙。”说着将口袋里的药膏就拿了出来。
“哦,行啊。”温晴笑了。
“娇性,擦什么药膏啊,是爷们挺挺就过去了。”祝岚啐了一句,脸上笑得欢实。
“你管我,走,咱们找个地方,看着这几个货,我就堵心。”齐修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然后理直气壮的拉着温晴就要走人。
“还要换地方?齐修,你还能有点男人样不?你身上那点玩意儿咱们谁没看过,还怕被我们看怎么滴?唧唧歪歪的,在这里脱了得了。”飞鱼斜睨了齐修一眼,一脸得不待见、
“切,我不你们扯,我就是不给你们看,这么着?小爷我怕晃瞎了你们的狗眼!”齐修说完,大手一拽,两个人就消失在了房间。
而他们刚一出去,门上就啪嗒传来一个拖鞋被甩飞过来的声音。
到了门口,就见到齐修穿着作训裤,绿色军用背心紧紧的贴服在身上,两条修长的大腿交叉着,露出来的肌肉条理分明,皮肤在光线下带着诱人的色泽,就仿佛一块美味的巧克力,看着温晴出来,一张俊俏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洁白的小牙泛起淡淡的光,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身材,这小模样真是勾人啊——
温晴在心里都忍不住为这样的齐修赞了一声,果然是她喜欢的男人,每一处都可着她的心思,真叫人喜欢——
“怎么还站在这里呢,走,去你宿舍!”温晴点头,转身就朝着齐修的寝室走去。
齐修却抬手拉住了温晴,“别,咱们出去转转。”
“不是擦药吗?”温晴疑惑看他。
齐修咧开嘴一笑,“傻瓜,骗你你也信!”很明显给他擦药就是个幌子。
俩人一路下了楼,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齐修想了想,拉着温晴往一个地方带。
临到了夏天,因为在山里,所以气温要不城市里凉爽很多晚上出来,看着满天的星星,听着昆虫的鸣叫,一切都很美好。
温晴就跟着齐修走着,在他宽阔的臂膀后,一份心安的感觉就这么涌动在心头,嘴角上的笑始终都在。
本以为齐修会带着她到外面的空地上去看看星星,谈谈心,可是这家伙竟然直溜溜的朝着操场旁的仓库而去。
温晴看着被打开的仓库门,“咱们到这来干嘛?白天练得还不够啊?”
齐修神秘的笑,微微用力将温晴给推了进去。
仓库里漆黑的一片,齐修也不开灯,拉着温晴的手腕往里走,东拐西拐的就走到了一个角落,这里应该是——
也不给温晴思索的机会,齐修搂住温晴的腰,然后朝着后面一倒下,两个人便扑通倒在了一个弹簧床上,身下的抖动让温晴瞬间明白了齐修的想法,脸上有些火烧火燎的。
这货,真是精虫上脑了,这个地方竟然也敢!
温晴哭笑不得的揪住齐修的短发,“你真是胆大包天!”
齐修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有些支吾道,“那啥,我也这不也是憋得太久了嘛,你难道就不想?”
温晴翻了一个白眼,她不反对,而这么长时间两个人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没有安全的地方,可是这里——
“你别跟我说你选这儿了?”这叫个什么鸟地方啊,她重生后的第一次难道就在这破地方?
“我白天看过了,应该没事,而且我会很温柔的。”
温晴摸了摸手下那个弹簧床,想到白天训练时在上面还蹦跶来着,到了晚上就成了那啥?好无语——
齐修眼睛一亮,抬手搂上温晴的腰,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阿修,这里真的不安全。”
“你怎么知道?而且咱们这里就这么个点地方,出不去,你说哪里合适?”说道最后齐修有些不高兴了。
“你是真的没留意过怎么地,晚上这里有来加训的,风雨不误,现在没人,但是一会儿准来人。”
“——”
齐修深思了一下,突然有些执拗的哼道,“反正现在没人。”
“我不干!”温晴转身就要走,这眼瞅着再呆一年就走了,中间弄出点什么事情来真是不值得,而且她也不希望齐修因为这个事情受了影响,毕竟他要迟一年才能离开这里,他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如果齐修愿意,她支持他一直在军营的想法。
齐修仰头瞪了温晴好一会儿,突然抓住了温晴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拉,脚下一扫将温晴掀翻,在她还来不及挣扎的时候,已经压在了齐修的身上,可下一秒,齐修反手扣紧她的腰,身体大力一拧,就带着温晴翻了个圈,将人给压在了身下。
齐修的眼里闪着火光,磨着小牙凶巴巴的低吼道,“老子抱你一会儿还不行啊?他大爷的,在这地方除了厕所就是厕所!老子他妈的连压着你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被齐修这么凶神恶煞的吼了一通,温晴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后也火了,当她愿意啊,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他那么早,省得他这会连顾忌都没有了。
刚推了齐修几下子,身上的齐修软了音调,可怜巴巴的说道:“晴晴,我就抱一会儿,真的,我肯定说到做到,绝对做!”说完,下巴还在温晴的肩膀上蹭啊蹭的,模模糊糊的保证着,“晴晴,我真想好好的抱抱你,保证什么都不做,真的。”信誓旦旦的语气,像是要竖起指头发誓。
温晴霎时间就软了下来,一肚子的气直接被这几句话给弄得烟消云散,无奈的叹了口气,“阿修,咱们在玩火——”
“放心,不会的,我会管好我自己,绝对不越界!”齐修抵着温晴的脖子摇头。
“老子也是人好不好?你当我是死的啊?”温晴一声呻吟,真的好无力的感觉,你说说这事儿。
齐修鼻端喘出的热气燎在她的肌肤上,火辣辣的感觉,全身都忍不住在发抖。
温晴伸出手,将齐修的头从肩膀处抬了起来,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齐修看着温晴的眼,晶亮晶亮的,高兴的说道:“我好期待!”
“期待个屁,一点都不好!”温晴嗔怪道。
齐修挪动了下身体,看着温晴有些迷离的带着水润的眸子,齐修明显也感觉到了她的情动,于是更兴奋了,小声催促道:“抓紧下时间也够了。”
温晴缓缓眯起了眼,有些沙哑的说道:“咱们一定要做?”
齐修连忙点头,就怕错过了时机。
“——那我要上你呢?”温晴眯起的眼睛越发的幽暗,声音越发的沙哑。
“你——”这次齐修真的傻了,如果不是确定了温晴是个女人,他都以为身下这货还是个男人,太他妈的爷们了,这个时候还想着压倒自己,真是绝了!
“齐修,你先来撩我的,所以你是不是该被我压啊?”说着,温晴的手摸上了齐修的后脖颈,很轻柔的抚摸,*一般。
齐修缩了下脖子,果断在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半天。
温晴提的问题他真的从来没想过,从来没有。
俩人沉默了很久,看着身上这只大猫踹踹不安的模样,温晴突然觉得很好笑,忍不住继续唬他,“而且,我是第一次,你是不是?你就不怕我会出血,不怕我会疼吗?”
“——那个,我,也也是第一次——”齐修嘴唇抖了抖,却不知道说什么。
温晴的手从齐修的脖子上移开,掐住了他的下巴,目光锐利的看着他,虽然是被压在下面,却气势十足,“你不心疼我了?”
齐修急忙摇头,连忙有点头。
“就这么喜欢我的?在这个破地方,还一股子的臭汗味?”温晴捏着齐修的脸,微微用力。
齐修沉默。
“齐修,是你先找上我的,我还得担惊受怕得和你谈恋爱,还得让最后这么委屈的被你在这个破地方压?”
“——”齐修无语了特苦恼的趴在温晴的身上,一脸的纠结。
看着眼前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温晴捏住齐修的下巴,抬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他一下,然后伸出舌在他的唇上亲了一边,从唇角开始,一寸一寸的挪,挑逗般的,细细得品尝他的味道。
“齐修,我是真的喜欢你,咱们要一直走下去的,不是贪图一时的欢晌,是吗?我绝对会成为你的人,可不是现在,咱们一起找机会好吗?”温晴沙哑的说道。
齐修无奈得叹了一口气,从温晴的身上翻了下去,看着温晴侧过身看着自己,于是他搂住温晴的腰,把她紧紧的抱住,低哑的说,“晴晴,我真的要崩溃了,原先我们不能天天见面也就算了,可是天天这样在一起,你叫我怎么能不动情?”
温晴用脸亲昵的贴着齐修蹭了蹭,“我知道,下次还是在宿舍吧。”
“嗯,暂时就这样吧!”齐修情绪很低落的说着。
仓库毕竟不安全,最后两个人还是回了宿舍,一路上看得温晴有些不舍得,唉——
“亲爱的——”温晴在齐修的耳边轻轻说道。
齐修一愣,抬头有些吃惊的看着温晴,呆呆的说道:“你说什么?”
“老公——”
齐修停住了脚,很认真的看着他,“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我老婆!”
温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撩开眼皮子直直的看着齐修,“我想当你的女人!”
“——”
齐修的脸霎间血红一片,明显感觉到功力比不了身边这个妖货的道行深厚,只是一句话就被逼得连连后退,溃不成军。
操,操,操——
只是一句话就让他仿佛被人捧在了心上,无论是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只想随着她舞动。
等回到了宿舍,一路乖顺的齐修抽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从容的温晴,心中那叫一个怒啊!
操,到底谁才是女人?
怎么那么一句话就让她给抢先了,如果是自己表白的话,那得多有气势,多有爷们?
明明一直都是自己追着不放的,这种煽情表白什么的,不该是他得菜吗?
吐血,郁闷——
回了宿舍,其他人还没有回来,于是,齐修干脆将药膏丢给温晴,让她给自己上药,反正机会难得。
齐修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放在椅子背的位置,身上的背心被甩到了一边,那片古铜色的后背就这样展露了出来。
温晴坐在他的身后的床上,将药膏挤在手上,然后轻轻的顺着他古铜色的肌理滑了下去,闪烁着莹亮的光彩,手心覆盖在上面,能够清晰得感受到这个身体所具有的生命力,温温热热的。
单纯的抹药在不觉问变了味道,手心的动作开始变慢,肌肤贴着肌肤,像是抚摸一般的缓慢游移。
对于温晴来说,这种兴奋的感觉比在仓库里的相拥要刺激,这样光明正大的亲昵让她也十分享受这份情人间的抚触。
“齐修——你的身材真好!”温晴低声喊道,声音沙哑的厉害,里面仿佛带着浓郁的情药。
“那是。”齐修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的得意。
“肌肉很漂亮,不是欧美人的那种大块头,有些瘦,却是力量感十足,很和我的眼缘,我喜欢。”
齐修笑开了牙齿,故意绷紧了身后的肌肉,背肌勒出了一根线,隐隐得力量在皮下涌动。
温晴沾染了药膏的手指在背肌上抚过,铁块包着丝绒的手惑,于是,温晴觉得更加难以克制吻上去,用嘴唇去品味得冲动——
齐修回头看的时候,就见到温晴黝黑深邃的眼中,仿怫看不到底的深潭,要把他吞了一般。
他眨了眨眼,头皮开始发麻,抱着椅子忍不住抖了几下。
“那个,青子,咱,咱有的是时间,现在啥准备也没有,别冲动啊!”
如果你要是冲动了,我可就更冲动了。
麻痹——
怎么这男欢女爱的事情到了他的身上就这么悲催呢,操,都他妈的杯具——
温晴的视线从齐修的光裸的背上移开,愣神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笑了。
温晴靠近齐修,贴向他的耳朵,压着声说,“其实要说起来,你的脸才是最勾人的,我还真就是被你这张脸给勾搭了。”
“操,我张着脸不给你面子?你也不看看就你这样的,有几个男人敢那么有勇气站在你身边,弄不好都被说成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老子得憋屈死!”
“呵呵呵,是吗?说的也不错,为了对得起大家伙的眼睛,我还真不能找个牛粪!”温晴笑开了一口牙,“你,我就凑合着用吧!”
齐修磨牙,齐修瞪圆眼,齐修的眼底压着笑,齐修喷了一鼻子的粗气,齐修很明显享受这样的打情骂俏。
温晴心里跟明净似的,于是陪着齐修继续打情骂俏,因为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于是,温晴讨好得粘了过去,特认真得看着他,“阿修,你真是可着我的心意来的,哪里我都稀罕!”
齐修板着脸瞪她,“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看看,你这随便一长就弄成那个了我稀罕的模样,要是真专门为我,那我不真得被你要了小命?就跟那飞蛾扑火似的,就朝着你飞啊飞的。”温晴打趣道。
“那不挺好的!”齐修挑眉。
“好啊,你是火焰,我是飞蛾,你融化了我,我落入你的身体,以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真是太美好了。”看看多肉麻,也就是这货能说的出来。
“你——”齐修就要崩了,眼前这人真是的是温晴吗?抡起耍流氓的功夫,自己在她面前好像就是小儿科,难不成真是当爷们当惯了?
齐修得脸血红一片,招架不住啊,于是只能再次选择了暴力,有些不温柔的扯过温晴的腰,眯着眼睛说道:“温晴,你没下限的吗?这么恶心的话都说得出来?”
“呵呵呵——那也是对你啊,被人想听我还不稀罕说呢。”温晴开心的笑道。
日子就在这样的一天天的过去,训练,任务,每天都能够看到彼此,每天都能够享受再彼此偷偷流露出来的甜蜜之中,这样禁欲似的情感,在不断的发酵。
眼看着就要临近退伍,温晴是既矛盾又有些遗憾,毕竟齐修还有要再等一年,而且就是他从这里退伍了,他也会选择留在部队,他们之间注定要谈一场双城恋爱。
今天会议结束后,教官组织他们这些新老队员开了一个会,因为已经到了新人替代老人的时候,所以交接的任务就志在必行,而把齐修他们的第二小队分组,重新和老兵混编也正式提上了议程。
“行,人员就这么决定了,这也是大家的提议,你们都在一起训练,彼此应该也很了解,这段时间你们在墨磨合磨合,最近估计就会有任务下来。”教官说完就将教室留给了他们。
齐修垂着头默默的听着安排,心里真是欢喜的快要跳出来一样,越是高兴就越是不敢看温晴,好像多看上两眼就会被被人看穿了似的,这样的别扭让齐修的屁股好像坐上了一根钉子,在椅子上一会儿动弹动弹,一会儿又扭吧扭吧。
其实和温晴一个小队对于他们连个人来说都不是个好事,离得太近,又在枪林弹雨的危险环境下,一时的真情流露,或者强制按捺下自己的情绪,终归是不稳定的,要是让俩人选,都不会选在一个队里。
齐修都明白,而且他也知道温晴在小队中的位置,虽然她的年纪和资历不是最老的,可是说话绝对的有分量,说句夸张的温晴在小队里如果说一绝对没有人会说二,着不光光是一种无形的统御能力,还有一种战友间的信任和崇拜。真正跟温晴走到一起,一起去战斗,齐修这才突然发现,原来眼前的这个人才是真的温晴,她冷静睿智,对小队进行整合,战前部署的时候指定大方向,小细则,那种谨慎细密的思路简直让人有一种叫人崩溃的感觉,太认真了!
两队合并后,就开始展开了一系列的磨合训练,让每个人不断加深自己的兵种岗位任务。
有一天闲余了下来,温晴又和夜安一起讨论下今天训练上的不足和明天的计划。
俩人说了一会儿正经事儿,温晴有些犹豫的问了一句,“安哥,你打算让齐修做什么位置?他一天又是阻击训练,有事突击手的训练,我都有点看不明白了。”
“他去找你了?”夜安低着头在写报告,听到温晴的话抬头回了一句。
温晴无奈的笑了下,“怎么会呢?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很强,我觉得哪里需要去哪里很适合他。”
“突击组有咱们两个人就够了,倒是飞鱼那边缺了一个观察员和协助阻击手,让他过去吧!”
夜安的眼睛仿佛洞穿一切般的看着温晴,手在桌子上狠狠的拍了一掌。
“沈青,你你什么意思?该不会你飞鱼的受伤的事儿让你吓破胆了吧?”
温晴没出声,是的,她是害怕,这一年的时间,他们每次接受任务出去,十次有八次都要挂彩,而且也有人不幸的离开了他们,这样的沉重,让她害怕,更害怕发生在自己的爱人身上。
“沈青,你的立场有问题,公事上你不能将私人感情放在首位,以齐修的能力,你觉得他会甘心做一个协助阻击就满足了?你是小看他?还是对自己的领导不自信?”
在雷刚几乎是逼视的目光下,温晴咬住了下唇,有些恼怒的开口,“操,为什么当初选他过来?如果看不见就不用有这些破事了不是?我他妈的就说个意见都不行?”
“那我的意见就是你的想法被驳回。”夜安淡淡的说了一句,眼中没有一点的波动,“齐修他会到突击的组的,这段日子就是在观察。”
“咱们的阻击手编制也不够啊?”温晴咬着牙坚持道。
“咱们队伍是进攻型的组队,阻击手不缺,如果就是缺还有小枫他们替代,绝对用不到齐修。”夜安同样坚持,他明白齐修和温晴之间的情意,这一路走来的兄弟,相互扶持走到现在,谁都会舍不得,他懂,可是如果作为一个兵,他必须漠视那样的情感,将最优化的方案摆在前面。
当——
温晴从椅子上猛的站了气啦,双手撑着桌面,有些暴躁又十分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安哥,你就不能让我安心点?”
雷刚和他对视,没有说话。
温晴狠狠揉了把头发,叹了口气,“你明明知道齐修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当初还选择让他到咱们组里,一旦有危险性大的任务,你让我亲自布置,让我亲口把他安排在突击手的位置,那么大的风险,你让我亲手送——送我的兄弟去冒险,我的心情你能理解吗?”
是啊,那是她的爱人,不光光是兄弟,人性的自私就是圣人也有看不破的时候,跟何况是她一个普通人。
“所以——沈青,在你的心里,他就是第一位的,你其他的和你一起同生共死过的兄弟就不重要了,你情愿让他们去送死?去冒险?”夜安的眸子阴沉了下来。
“你大爷的,那不一样,你别混淆视听!”温晴咬紧了牙。
夜安深深的饿看着沈青,以前就觉得他和齐修两个人好的不正常,这一年来更是如此,以前他可以当做是兄弟情看待,可是现在呢?原本有些疑惑的地方都有了答案,他们——绝对是在恋爱,而部队里是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状况发生,在一个队里实在是危险,可是他信任沈青,相信他的自制力,思来想去,最后夜安也站起身看着温晴。
“沈青,你把他想的太弱了,来到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兵王,哪个是脓包?有时候适当的放手才会给他更广阔的天空,让他飞得更高!”
温晴微微沉默,眼睛看着窗外,垂下的双眸中看不清情绪。
不管怎么样,任务终究会来的,飞机降落前,全员整装待发,新兵老兵都神采奕奕,气势如虹。
将军用屋子搬运上去后,夜安、温晴和齐修三个人坐在一架直升飞机上,而其他人则是在另一架,五分钟后,飞机开始缓缓起飞。
自从上次和温晴发生的那次争执,也让夜安明白了两个人之间超乎寻常的关系,所以见温晴看向自己,又看了眼齐修,想到他是第一次出这样的任务,于是有些尴尬的转身,走到了机长的附近,靠着飞机闭上了眼睛。
温晴也知道夜安是看出了她和齐修的关系,眼看着临近的退伍时间,她真的有些舍不得,于是干脆就默认了,将齐修的通话器关掉,然后便粘了上去,从身后将人干脆的抱住了。
齐修傻傻的看着温晴的动作,有些呆呆的,眼睛有些警惕的看夜安的方向,心里却甜蜜蜜的,伸出手将自己的手覆在了温晴的手背上,转过头相视而笑。
温晴把下巴抵在齐修的肩膀上,在耳廓边轻声喊道,“阿修——”声音软弱,却穿透了螺旋桨带动起的气流声,钻进了齐修的耳膜。
“嗯?”齐修只觉得头皮发麻,神经绷得格外的紧,目光不自觉的又扫向了另一头的夜安,心里不断的叫嚣着,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太他娘的诡异了——
温晴低头在齐修的身上闻了闻,笑眯眯的说道,“好香——你穿着衣服真精神。”
“呃,还好。”齐修二丈和尚摸不着头,只能附和着说道,眼睛瞪得老大。
“从这里退了,我们出国吧——”
“啊?”齐修终于转过了身,困惑的眼里带着几分异彩。
温晴用脸颊蹭了蹭齐修,“其实我挺担心你的。”
“为什么?”
“呵呵呵——为什么?——你还太年轻了,在部队里呆着这么久,外面的花花世界,我怕你出去就会迷花了眼,谁知道你的心里到时候还有没有我了。”
齐修猛地一转头,没好气的瞪着温晴,“胡说八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才多大啊,说得一副七老八十的样子似的。”
“我这叫未雨绸缪,懂个屁!”温晴笑眯眯的说,手上用力,又把人给扳了回去,力气用到十足,齐修挣了两下都没挣开,果断放弃了,享受起了这一刻的温馨。
齐修放弃挣扎的瞬间,温晴的眼瞬间垂了下来,带着几分落寞。
一不小心,把实话都给说出来了。
说实在的,齐修真的是太年轻了,这个年纪热血冲头什么都干得出来,但是想法也变得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变了,自己要是把什么都给押下去,怕是到时候抽身都难。
可是感情这种事情确实是最难控制的,自从这个男人当着她的面说,会跟她在一起一辈子的时候,自从自己当着夜安的面搂着这个小男人的时候,温晴就知道,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情早就浓到了极致,已经因为即将离开的忐忑而变得有些不安,才会忍不住去试探他。
“真是傻瓜——”温晴不客气的低叹了一声,然后在齐修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缓缓闭上眼睛,枕在他微热的肩头上。
搂着个人的感觉,热乎乎的,软软的,就算是在盛夏搂得粘糊糊的也不想分开,只觉得心里安稳,又带着几分不安,带着几分怯意,只想就这样抱着,再也不想松手。
“阿修——我跟你还说过,我爱你吗?”
齐修的瞳孔骤然缩紧,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点,直升机在风的作用下微微的晃动,耳边是嘈杂的螺旋桨声。
他的心跳瞬间停止,忘记了呼吸,长时间的缺氧让齐修头晕目眩,脚下打晃。
是他听错了吗?刚刚是幻觉吗?机舱里的声音这么吵,他怎么能听清楚?老天爷——
我爱你——
我——
爱——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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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初次,迎接退伍
喉咙开始颤抖,视线失去的焦距,用着比机舱晃动的频率更快的诡异。
古怪的声音从喉咙里发了出来。
“呃——”
“啊——”
“你,你——”
“宝贝——你没有听到吗?”温晴的声音夹着热气,在耳畔响起,齐修几乎是瞬间整个人瞬间抖了起来。
齐修飞快的转过头,几乎是吃人的目光瞪着温晴,没好气的低吼道:“这次咱们是有去无回了?”
“呃!?”温晴眨了眨眼。
“是不是任务很艰巨,咱们的危险性特别大?”齐修说的很肯定,一定是这样,否则这货也不会说这些,齐修自以为是的下着结论。
“啊?”温晴蹙眉。
齐修抿紧了嘴唇,表情很严肃,叹了口气,选择这里就是选择了最危险的路,只是路上有她,哪怕自己最后会离开,可是这样的感觉确实无畏,充满了力量。
飞快的在温晴的唇上落下一吻,“晴晴,我爱你,我们会平安的!”
“——”温晴被齐修这飞来一笔给弄得愣了,自己难得冲动的对他表白,可是竟然得到这样的反应——
也许下次把他压倒的时候会更合适,想想温晴露出了一抹的坏笑。
齐修看着温晴在笑,想到刚刚那句话,心里那叫一个美啊,于是蹭过来,“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楚。”
温晴反应很快,顿时就笑眯了眼,“好啊,等咱们结束任务回来的。”
“操!”齐修不忿道,就知道这货不地道,不实在。
温晴抬手捏住齐修的下巴左右晃了晃,“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了,这时间地点也不太合适。”
齐修抽了下嘴角,打掉了温晴的手,“那你告诉我,刚刚说的是不是你的真心话?”
“当然!”温晴挑眉,“骗你有什么好处啊!”说完,温晴开始笑,突然发现这谈话歪的,怎么歪到这个地方来了?难怪说谈恋爱的人都会有些弱智,看来还很是不假。
齐修撇了撇嘴角,还是有些不甘,但是到底忍住了,只是反手又抱住温晴。
温晴任他抱着,很放松的靠在他怀里,听着耳畔的螺旋桨声,轻轻勾着嘴角闭上了眼。
两个人都在默默享受这种相互依存的感觉,会让心很平静,带着无畏无惧面对任何的一切,坦然处之。
不知不觉,温晴在齐修的怀里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了,睡上一觉感觉身体轻松多了。
“睡着了?”身后传来齐修低沉的声音。
“嗯。”温晴笑着点头,毫不吝啬表达她的心情。
随后温晴从齐修怀里起身,然后朝着夜安走了过去,他们两个人是负责行动的,所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敲定,想得越周到,面对问题的时候机会越快得到处理,所以一时间飞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窃窃谈话声夹杂在直升机的螺旋桨的声音中。
从基地基地飞往巴国,直到巴国的S市降落,然后等待三十多分钟,又换了一个小型的运输机一直朝着北面开,终于在到了边境的时候降落在了边境城市W市的驻军基地。
因为是跨国行动,所以也得到了官方的积极配合,吃过巴方招待的晚餐,安稳的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已经整装待发。
夜安向巴军借了两辆没有军牌的车,和一名非常熟悉地形的士兵,出发前往D国。
夜安和温晴分别坐在了两辆车的副驾上,因为有外人,温晴和夜安不方便继续讨论,于是温晴看了眼时间,随后打开了微型电脑开始阅读最新的情报和信息。
果然,在信息的后面的一个附件里,温晴发现了一张地图,上面还有笔做了特殊的标记,按动打印,在微信打印机里出现了一张最新的地图。
巴国和D国的边境线有三百多公里长,最初路途地势平坦开阔,很是荒芜,可是随着海拔高度的提升,变得更加的荒芜,枯黄的草在肆虐的风中抖动着,低喘着。
而这样荒芜的地方也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因为奇特的地势和恶劣的环境,让两个国家都有了一个制约彼此的条件。
缓冲地带,同时也因为地壳变动,地势变化极大,前一刻还是平坦的开阔地,下一刻可能就是高峰山林,巍峨的大山让两国都有一个很好的屏障。
前方的车开上山路,温晴单手架在门框上若有所思,M国特种兵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并不是因为惧怕他们,而是M国的高科技产品确实是我国暂时无法比的,如果不慎让那些人进入攻击区域,只需要数枚便携式导弹就可以解决,而他们的反导弹侦测雷达都未必能够察觉。
叹了口气,这次的任务绝对是危险性击打,而且弄不好就会有人回不了家,沉重,真的是沉重的叫他难以呼吸,他们不能失败,代价太大了。
汽车一路盘山而上,突然快到山顶的时候,一道刺眼的车灯打了过来,几乎是瞬间,温晴和齐修都将手移到了腰间的手枪上。
温晴看到前面的路被堵死了,一辆车横在路中间,从她的位置可以看到车上没人——
“全员警戒。”夜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过来。
这是瞬间反应,齐修和温晴打开车门,一个翻滚就冲进了路边的树林里,瞬间做好了隐藏。
剩余的人也开始分散,预防手雷等高爆武器照成大面积伤亡,稳而不乱,移动的同时掌握了所有的方向。
而原本给夜安他们带路的外国士兵则在站起身的那一瞬间被一枪穿破了脑袋,眉间绽开一朵红色的血花。
夜安瞬间转身,将枪口对准了一个方向,树林深处。
可就在下一秒,林子里就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诶诶,都是自己人啊,大家别紧张,小心手里的枪别走了火!”那道声音清亮,语气略显轻佻。
温晴想了想,吼出了一句话,“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男人懒洋洋的回道,“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妈的,流氓!温晴暗骂了一句,再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男人的尾音千回百转,轻佻到了极致,然后从丛林深处的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所有人凝目看去。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迷彩服,短袖上衣,衣扣没有系上,露出里面紧身的白色背心,可以看出胸部的肌肉练得很合适,恰到好处的绷紧背心,胸前露出的胸肌上纹着几道梵文,应该是很吉祥的意思吧,看不见正脸,只能从侧面看到他带着墨镜,略长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只露出薄薄的嘴唇和一抹轻佻放荡的笑。
“他是自己人!”温晴说了一句,放下了枪,眼睛又朝着那个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那个声音有些熟悉,那个侧脸也叫人有些发抖。
夜安和温晴刚准备过去,那个大树后的男人开口了,“他过来就行,我习惯见这么多人,我很害羞的——”说完嗤嗤笑了起来。
可是温晴却皱紧了眉头,心里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在发酵。
“你留这里。”夜安说完就走了过去,他知道前面来负责协助他们的人是国安局的,跟部队的特种兵相比,国安局的那帮人更神秘,更诡异,甚至他们根本就是两路人,但是唯一相同的就是对国家的效忠。
白征不断的深呼吸,他将隔着墨镜朝着温晴的方向再看了一眼,最后恋恋不舍的收回,在夜安走进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瞬间在眼底消失,只有那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模样。
吊儿郎当的靠在大树上,面对夜安伸出的手,白征不是想要卷他的面子,可是他的手在背后颤抖,如果伸出啦会泄露他的心事,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温晴,见到这个自己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偷偷想起的小女人。
她的一颦一笑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情,他们之间只差一步,可就是这一步却让他们咫尺天涯——
还好带着墨镜,要不这样有些失控的自己真是没法解释。
“呵呵呵,咱们不用这么客气了,说吧,要我怎么配合你们。”白征脸上带着笑,眼中却赤红的仿佛要吃人。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温晴有些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想法,竟然打开了电脑,一番搜索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而旁边的介绍则是,“白少,国际通缉犯,中东及东南亚的头号军火贩子!”
——
温晴沉默了,白少——
竟然姓白?!
嚣张到不可一世的语气和表情,黑道军火大亨的身份,国安局首席情报员的背景——
白少!
这样的姓氏不由得让温晴联想起了那个早就已经去了天国的男人,是睹物生情?是他对自己的影响太深?还是他,真的没有死?!
温晴坐在车里,蹙紧了眉头。
等夜安和白少商量完后,他们重新坐上了白少安排的车辆,温晴他们先一步离开,而在离开前,温晴再也没有见过白少的影子,似乎他并不愿意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心中的疑惑也因此变得更大了。
情报员的身份都是复杂的,可能是双层身份,甚至四到五个都有可能,他们为了适应任何任务,伪装信手拈来,同时分饰不同的角色,是最佳的演员。
演员演不好可以重来,但是他们从来没有第二次机会,深入敌营打探情报,甚至比他们这些特种兵过的日子还要惊险。
寥寥数字的介绍,走私军火,活动区域遍及全世界,与各国黑道、恐怖组织、反动组织都有利益挂钩,悬赏五千万美金。
所谓的王牌只有藏着才是最安全的,这么一个倾注国安局打造出来狠角色,竟然会在这次的任务露面。
可想而知,国内对这个任务的重要性,这次出动的是特种部队的王牌行动队和国安局的王牌间谍,这是强强联合!
所以这次一定要赢,不能输也容不得输!
不知为何,温晴突然忐忑了起来,这次的任务难度真的已经超乎想象。
行动时间是在三个小时后,也就是黑夜笼罩大地的时候。
温晴全程都在副驾的位置,根据最新的情报,分析整理,然后梳理布局,按下最后一个确认键盘,所有人做了安全信息的回复,这让温晴紧张的情绪松缓了几分。
他们需要做的只是尽量的远离军事基地中心,抵达没有卫星信号屏蔽的区域,温晴就可以通过微型电脑,将新的计划传递出去,相信叶选林那边会很快收到消息。
温晴低着头,一路将暗语密码敲打在了汇报里,可是随着汽车的行驶,他们的信号开始出现了断断续续的调拨,十分钟后,电脑上的信号全无,温晴几番调试都没有改变现状,这让她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齐修的脸上渐渐有些焦急了起来,两个小时内必须赶回去,时间有限,他们必须抓紧一切的时间,不容再想,齐修一脚油门已经踩到了底下,汽车仿佛如火箭筒般在路上飞驰着。
温晴惊喜大声叫道,“找到了!有信号了!”
将数据安全发送出去后,温晴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不少,左右看了一眼,暂时没车,于是倾身在齐修的脸上香了一口,吧唧吧唧嘴,笑道,“和你一起上战场的感觉真好!”
齐修勾着嘴角笑,“是啊,在出任务的时候还能得到老婆的香吻,真是太美了!来,再亲亲老公!”说完厚脸皮的指了指自己嘴唇。
温晴的视线他在唇上扫了一圈,“我喜欢柔软光滑的,你这都干巴的跟我的后脚跟似的,有什么意思?”
齐修松开了一些油门,转手扣住温晴的下巴,坏笑,“借你口水帮我滋润一下!”说完,手臂一伸就把人给拽了过来,直接扣住后脑就来了一个热情如火的法式舌吻。
温晴用力推他,毕竟在开车,真是不要命了,可是话还来不及说,就被宛若狂风暴雨的亲吻吞噬,唇舌交缠,火辣激情。
久久方才分开。
温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再看齐修的嘴红红的,有些没有干涸的血渍在上面,看了叫她有些心疼。“你不要命,我还要呢,下次不许这样了!”
“遵命!”齐修正色道,一转头就看到温晴在舔自己的嘴唇,粉色的舌头探出一个小尖,游移在染了亮泽的唇上,却屡屡舔不走唇角染上的血,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在梳理毛发的猫,太他妈撩人了。
齐修的瞳孔色泽变暗,又扣住温晴的后脑,哑声说,“还想亲你——”这次彻底松开了油门,探出嘴唇情味十足的抵着温晴的唇角,一遍又一遍,然后深深探入,倾注全力的吸食着。
温晴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种缓慢侵入的感觉,焦急的,却又想慢慢品味,感官全部集中到了嘴唇接触的地方,心跳开始加剧,身体有些热了起来。
拥抱、抚摸、接吻,*不断被挑起伸至最高,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炙热的,却还在不断的酝酿,期待最后爆发的一刻。
忍耐已经完全的变成了痛苦。
齐修对着温晴痛苦说道,“还有多长时间?”
温晴咽了下口水,赤红的眼角带着一丝水光,“半个小时!”
齐修将方向盘一转,车头就冲着路边树林的方向扎了进去,车子一停,齐修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晴晴,给我。”齐修的眼睛赤红的看着怀里的温晴。
被车灯里泄露出来灯光细碎的照在温晴的脸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泽。
齐修的喉咙开始发干,被车子里不断升温的热气熏得头重脚轻,一双眼死死的锁着温晴下巴尖上的汗珠,心里从一数到了二十,不断的念叨着千万别落下去,落下去就不知道再往哪儿看了。
温晴动了一下,盈满的水珠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和脖子流入了衣领。
热气往上一翻,齐修下意识的在鼻子上擦了一下。
温晴贴过去,脸上带着笑,但是眼睛却很平静,“本来还想等回去了再找机会——”
黑白分明的眼被水汽润的通透萤亮,黑长的睫毛上下翻飞了一下,带着某种诱惑般的美,齐修忍不住搭上温晴的脸颊,拇指在睫毛上轻轻抚过,手心的肌肤细腻光滑,拇指却传达给大脑麻酥般的煽情感觉,他的眼渐渐变的黝黑,专注的看着被水气沾湿纠结成数缕的睫毛舒展开来,心里的骚动不断加剧,尤其在温晴侧偏着脸颊让手心的重量增加时情迷升至了顶点。
“晴晴——”齐修心不在焉的说着,缓缓俯下身子在柔润的唇上落下一吻。
亲吻落下时温晴闭上的眼,当唇离开时再次睁开的眼中泛起的湿意就像是被撩拨出了情动般。
明明只是一个吻,很普通的亲吻,可是似乎比之前的任何一次还要心有感触。
这是一种心贴着心的,拨开迷雾后灵魂交融在一起感觉,让人心动的无法自已。
她主动勾上齐修的脖子,将准备离开的头又压了回来,半阖着眼迎了上去,像齐修一样轻碰即分,然后抵着额头,吸入彼此呼出气体,呢喃般的开口,“我是你的——”
“嗯,比如说——”齐修的手搂上温晴的后背,手掌贴着肌肤,慢慢的,就像*般的轻抚。
“比如说——”温晴勾在齐修脖子上的手臂上移,五指插入短密黝黑的发丝间,“对不起,让你不安了,有些事情我以为你懂,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开口过——”后背的抚摸让他的大脑有点混乱,顿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我们都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所以我希望在大多数时间我们都能够保持住自己的清醒,让我们可以一直走下去。”
“我会小心的。”齐修露出淡淡的笑容,像是保证般、
“所以——我们的时间还很多,我会等你,一直会等。”
抚摸后背的手顿时一停,齐修皱着眉分开了与温晴贴合在一起的额头,疑惑的问他,“对不起,有时候我会不安,会害怕,我应该更相信你!”
温晴笑着摇头,“我理解,谢谢你的包容。”
“傻瓜!你什么时候这么傻了?”齐修脸上的笑容似乎带着自信,明亮而耀眼,带着对胜利的渴望和一往无前的气势。
记忆中的齐修,那个在心还没有动之前就吸引着自己目光的双眼,看着这个人,几乎让温晴心醉。
“所以——”温晴抬起头,咬上他的下巴,贴在新长出短扎胡须的肌肤上亲吻,咸涩的味道传达到大脑,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在挑逗一个男人——
抬眼看着齐修,从下往上的,能看见那双感受时合上的双眼上的睫毛巍巍颤抖着,浓丽的眉毛因为难耐而蹙起,在眉心中间形成细微的皱褶。
胸口涌出满满的自豪,为对方的表情,这是情人间的游戏,想要在自己难以承受前看到对方的崩溃,以确定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
当然,温晴不用去猜测。
齐修对她的感情浓郁而炽烈,直观的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付出更多。
“所以,不要害怕分离,就是离开,我们还是有相聚的时间,时间只会让我们之间的感情仿佛发酵面包的酵母,让它成长——”温晴声音停在了齐修甩开衣服的动作上。
看着他将脱下的衣服丢在座椅旁,嘴唇在下一秒被对方如火山爆发般的气势吞噬,温晴无奈的闭起了眼被动的承受着齐修的狂乱。
好吧,温晴承认自己玩出了火。
旖旎的气氛,相拥的爱人,彼此间的*,让她因为沉醉而忘记了对方的血气方刚。
当然,她不后悔,因为她同样渴望,从未像这一刻这般渴望,在危险中,他们更需要确认彼此。
温晴搁置在头顶的手移到齐修的后背,两个人紧紧的抱着,齐修的身材很好,流线型的身材,适当膨胀的肌肉群从肩膀处一路跌宕着收束到腰间,充满了力量感却又不显得过于夸张,像猎食前的猎豹,无论从气场还是身体的紧绷都让温晴由衷的倾慕。
空气在不断的加温,亲吻在迅速的达到了白热化,齐修终于忍不住将双手按在温晴压向了自己。
在手掌的抚慰中看着温晴情动的脸,仔细的倾听着温晴偶尔溢出口的声音,压抑着,似压在嗓子眼儿里,却无法完全包裹住的动听声音。
之后的温晴身体发软,眼前一片白光闪过,几乎完全抽走了她身体的力量,脑袋里一片空白独留下眩晕的感觉,只能任由着齐修抱着她,然后擦去头上的汗水,轻吻着她的眉心。
“晴晴,你终于是我的了。”齐修说得满足,不停的用亲吻来表达他内心的满足和喜悦。
温晴点了下头,靠在齐修的肩膀上笑了,这一刻真美好。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终于顺利归队。
前往前方摸哨的孙羽和飞鱼已经回来报到,他们在前方十公里范围内发现了十几个可以的红色光点,外围的警戒都被清楚的标记了下来,而中间最核心的位置就是他们需要保护的目标。
温晴按照原计划将手上全部9个人分成了三个梯队,进行渗透行动。
白少和夜安另有任务,途中将他们需要的重型武器交给了温晴他们,这样既可以杜绝反动组织破坏行动,又可是给给敌人丢下一颗烟雾弹,迷惑视线,如果能起到作用得到国际上的注意,那就更好了。
而这边温晴要做的就是隐蔽自己的身份,进行一场秘密行动,针对恐怖组织的基地进行渗透狙击,强迫对方把人质目标转移,这样他们才能有效完成斩首任务。
无论齐修怎么想,都不得不说,温晴这一招真的很狠,将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
但是——
执行行动他们也很危险。
为了保证保密性,除了他们自己人以外,所以参战的他国佣兵都必须被灭口——
但是,为了整体布局的胜利,齐修也只能咬牙搏命一搏,此时他们不是情人,而是战斗中的兄弟,是守护国家责任的一名士兵,前进!必须前进!
至少,齐修自问,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
行动开始前,温晴笑着看向齐修,“如果来不及回来,就藏起来,我一定会去找你。”说完用力捏了下齐修的胳膊。
齐修嘴角微勾,“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会等你,一直!”看着眼前笑着,却笑意传不到眼里的温晴,齐修终于忍不住抱住温晴,狠狠的一搂,然后松开,毅然的转身。
这次的任务,能够平安回来的几率,甚至达不到一半。
温晴看着齐修的的背影,心都揪了起来。
和夜安的话仿佛还在耳边,放飞?信任?
无论是什么,眼睁睁的看着齐修执行自己的命令,深入敌后,而且是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她不得不说,她不舍得,想拽他回来。
飞鱼走过来,搭上温晴的肩膀,顺着视线看了过去,轻轻的拍了他两下。
“我做准备了。”飞鱼说。
温晴转身,点头,“兄弟们就把身后交给你了!”
“好!”飞鱼利落点头,眼神淬利,“保证一千米的范围内没有活口!”
温晴笑了笑,“我信,去吧,注意安全。”
然后,温晴转身看向霍小枫,“一会儿我会进去,你就在外面等着我们,断后就交给你了,明白吗?”
霍小枫的眼神一直在闪烁,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想拉住沈青。
温晴看出了霍小枫的意思,反手拉过他,郑重的说道:“我会平安回来!”
霍小枫抿紧唇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我信你!”
“现在晚上七点零五分,一个小时内抵达行动地点。”
“是!”
坐在车里,随着目的地越来越接近,温晴咬紧的牙根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确认自己的计划绝度没有问题,确认这一次行动的重要性,在上级眼中只要能够完成,足够牺牲两个人都是值得的。
一起的兄弟情让她的情感上依旧无法接受,她甚至期盼在这段路途上能够找到新的方案,能够快速的结束这次的任务。
从没有一次,温晴这么厌恶自己的立场,手紧紧的抓在了把手上,手掌深深的印刻在了里面。
身体几乎无法克制的在颤抖。
温晴大口的呼吸着,闭上了眼。
大腿传来安抚般的轻拍。
温晴转头看了过去,开车的飞鱼没有回头,只是持续着手上的安抚动作。
这个她的兄弟——
温晴惨笑了起来,却一时无语。
“咱们都要相信自己,相信能闯过这一关,如果齐修他们出问题,我们做兄弟的绝对不会走,我们一起闯进去,大不了来世再做一次兄弟!”
“放心,我会没事,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乱。”
飞鱼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距离渗透地点约两公里处,温晴通过通讯器接连发布命令。
“狙击手速度寻找隐蔽地点。”
十分钟后,温晴往突击手隐蔽的方向看了个过去,“狙击手就位,突击组出发。”
距离温晴三百多米外几个身影从树丛中一跃而出,头也不会的朝着远处奔袭而去。
温晴可以清楚的看到齐修的背影,在暮色中越变越小,然后渐渐消失。
真是绝情——
温晴眼眶发热,仿佛连呼吸都随着那个身影的消失而消失。
竟然都不转过头看一眼。
时间仿佛有一辈子那么长,温晴屏住呼吸,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前面。
又过了两分钟,温晴对身边的三个人比了个手势,出发。
急速奔袭后,温晴看了下手表,终于开口了。
“所有人,开始报告——”
“坐标W45哨塔的眼睛被爆。”
“安全,已经成功潜入。”
“我现在调整方位。”
队长负责协调,其余的人为突击组选好退路,如何快速准确的打击并安全的离开战场,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导弹射出装置后的自动点燃了推动器,带着红色的火焰,自动向锁定的方位射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
却在半路上被基地自带的导弹防御系统拦截,半路爆炸,像是绽放的烟花一般,照亮了天空。
“目标未命中,请求再发射!”齐修懊恼的声音传来。
“拒绝!”温晴咯噔都没打一个就反驳了回去。
“导弹被拦截下来了。”
“回来!”温晴冷声喝道,眉头夹的死紧。
不过是对话的时间,基地的警报系统就响了起来,温晴甚至能够从这尖锐刺耳的声响中听到士兵的跑步声。
“快,只有十五秒的时间,快跑,齐修,快点!”温晴嘶吼道。
操你大爷!
温晴真想骂上一句。
咬着牙吼道,“小枫,断后!”
“轰隆!轰隆!”
接连两声炸响,西南角和东南角同时响起了炸雷声。
“飞鱼,白鲨,把敌方的眼睛挖了!”
“小枫,还有没有炸药,如果有继续轰炸!”
温晴接连发布指令。
快啊!
温晴几乎要咬碎了牙,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手表的没一下都像是停顿了一样。
五分钟,必须要争取最后的五分钟!
警报的声响仿佛越来越急促,而温晴还探出半个脑袋看导弹发射后的情况,一边还要考虑接下来的路。
“齐修,回答我,是否有追兵?”
“没,暂时没有。”通讯器里能够听到齐修的急促的喘息。
“跑直线!”温晴当机立断,因为追兵的出现时早晚的事情,不许要太久,十五秒后指定会有。
“是!”齐修回的更干脆。
温晴从背包里掏出夜视镜带上,将93毫米火箭弹发射筒扛在了肩膀上,蓄势待发。
齐修因急速奔跑而急促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正在往回跑,可以看到哨塔灯光,约还需2分钟。”
停顿了两秒,齐修的声音突然变大,“身后汽车声,出现追兵,请求火力支援!”
当即,温晴就半跪在了地上,透过瞄准镜观察。
果然,黑色的十字刻度里,出现了模糊的三个人影,再稍微远一点,大约1000米外的距离有两束灯光,是车灯,应该是最先追出来的车,在那之后更远的方向还有四束车灯。
只要身后的追兵进入二百米射程范围内——
几乎是毫无意识的,温晴嘴里低喃着,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不断的重复着这两个字,那种迫切的心情恨不得能够一伸手就把人给抓过来。
汗水从帽檐里滴落了下来,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种紧迫感比自己在亡命狂飙还要难受紧张。
咬紧的嘴唇沁出了血珠,牙齿深深的陷入到肉里,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脑袋来回的摆动,在瞄准镜和真实视野里不断的切换,只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近了,近了,温晴扣住扳机,瞄准目标,嘭的一声,一颗火箭弹就从炮筒里飞了出去。
亡命狂奔的三个人似乎听到了不一样的声响,转头看了过去,脚下的步子慢了半拍,然后再一转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跑得更快。
被射偏方向的军车发出了尖锐的刹车声,然后在空旷的沙地上画了一个半弧,又追了回来。
温晴边看准了时机又射了一枚,火箭弹擦着车子的引擎盖子飞出,画出了一条银色的火线,然后轰隆一声汽车被炸飞,在空中翻了一次,随后嘭的砸进了山崖,几秒后,一片火光冲天。
温晴却看得勾起了嘴角。
可是眼前的情况真是好了不到一分钟,追兵在增加,虽然为齐修拉开了距离,他们之间也越来越近,但是此时大家要做的就是全员撤离,用更快的速度回到接应地点。
大家都在拼命的跑,谁停下谁就会死。
“青子!快点跑啊!人越来越多了!”小枫惊呼的大叫。
一个瞄准的人影在瞄准温晴后,突然射了一枪,可是温晴的运气不错,没有打到,可是人却已经倒在了地上。
啪——
哒哒哒——
一声枪响,温晴的肚子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眼前顿时黑了,恍惚中她看到了齐修惊恐的脸,还有手上不断发射的机枪,那样绝望。
不行,她不能死!
温晴看都不看身后,用力支起身体,脚在地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又飞奔了出去。
齐修配合度十足的停止了攻击,开始往这边跑。
温晴艰难的伸出了一只手。
他看到了齐修那双眼中的疯狂,像是发了疯一般的冲向自己。
下一秒,手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晴晴——”轻轻的一声叫喊,随着被抓住的手传了过来,包含了浓浓的心疼。
温晴勾着嘴角想笑一笑,却发现整个身体都麻木了,即便是牵动脸皮这样的动作都很困难,脚下一个踉跄,就撞进了齐修怀里。
“走——”虚弱的声音从温晴嘴里吐了出来。
等温晴再次醒来的时候,视野里一片漆黑,只有简易的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肚子还很疼,身上有些发烧,摸到腰上的绷带,再看看到在一边睡着的人,温晴看着黑漆漆的头顶,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安全了,终于逃了出来,还好,还好大家都在——
温晴艰难的挪着身体,把自己调整到可以看到齐修的位置,疼了一头大汗,却是有些失望,原来齐修是背着自己睡的。
看着那个背影,温晴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具体追根求底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最终也只能确认自己想多了,无论上辈子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这辈子齐修是属于她的,两个人就这样走下去,够了,真是足够了。
齐修睡的很沉,头枕在手上,可以看到手心向上微微的弯曲着,手指的骨节很粗,跟修长和优雅扯不上关系,但是却十分有力,充满了力量,让她觉得安全感十足。
温晴很享受这样的气氛,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出现在视野里,心就会很安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修翻了个身,露出了一个侧脸,温晴眼睛开始一寸寸的丈量。
高鼻深目,浓丽的睫毛下,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睫毛浓而长,侧着看的时候更是觉得长,还微微有点点的弯翘,下嘴唇有些丰厚,可是形状很票来那个,虽然有些干裂,却依旧很有魅力。
“唉——”好无聊啊,温晴低叹了一口气。
渐渐的肚子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心情因为知道安全而变得莫名糟糕,看着齐修睡得呼呼的,温晴心里就蹿起了一股的小火,莫名的委屈,老子疼成这样,你丫的还呼呼大睡!?伤成这样还睡得着?
又忍又纠结的憋了小半个时辰,温晴终于憋不住了,一把将身上的帽子丢在了齐修的身上,帽子刚飞出去,齐修就睁开了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温晴醒过来了,他的眸子顷刻间绽放出了光亮。
“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齐修关切的问道。
温晴无语了,自己刚刚的举动真是太孩子气了,齐修的眼睛里是满满的血丝,一看就没有休息好,可是自己竟然还把他弄醒,想想真是不地道。
难道自己把齐修弄醒了,伤口就会好?就会不痛?
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智商啊——
“渴了吧?我给你倒水。”齐修说完就去拿杯子。
“哦。”温晴应了一声,视线追着齐修走,所有的烦躁就像漏了气的气球,就这么消失了。
喝了水,齐修就靠在温晴身边的沙发边上昏昏欲睡,温晴看着这个人的背影,缓缓抬起手搭在了齐修的肩膀。
“躺我身边睡吧。”
“没事,我昨天也睡了一会儿。”齐修低声说。
温晴轻轻的嗯了声,垂下了眼脸,伸出手指有些顽皮的在齐修的胸前画了一个圈圈。
齐修眨眼,坏坏的笑了,抓着她的手轻轻的吻在了指节上。
温晴的手指顿住,对这样的自己很陌生,一种深入到骨子里的眷恋,清晰明显。
“晴晴——我想抱你!”
齐修的嘴唇开合,无声的说道。
温晴看了眼其他人的位置,缓缓伸出胳膊,而齐修也转过身将自己的头靠在温晴的胸前,只是靠着,很安静仿佛睡着了一样。
温晴望着天花板,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抬手覆上了齐修的脸,然后视线下移,看着自己的手指描绘出对方的脸,额头,眉毛,眼脸,软软的,还带着——温热的液体。
一滴眼泪无声无息的落在了温晴的指尖。
无声的哭泣。
温晴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嘴角勾出了浅浅的笑。
温晴用食指轻轻的戳了戳齐修的鼻子,羞他!
齐修抽了抽鼻子,尴尬的笑了笑,在温晴的胸前故意蹭好几下,擦干了眼泪才抬起自己的脸。
可是那些液体却穿透了衣服,染上了皮肤,浸入到身体里,落在了温晴的心上。
黑暗的卡车货箱被打开,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他们的队友们带着灿烂的阳光迎了上来。
欢笑着,拥抱着,
生命真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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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温晴躺在军区医院的病床上,齐修拿着书水杯轻轻的吹着,热水上的白烟徐徐的被吹散。
“你吹好了没有啊,我好渴。”温晴叫道,因为她在特级病房里,所以不用担心自己的这幅样子被别人看到,生病的虚弱让温晴此时露出了小女儿家的姿态,看得齐修是口干舌燥。
齐修笑了,低下头用额头蹭了蹭温晴的,亲昵的低声说道,“宝贝儿,你的嘴唇好干——”
“啊!?”温晴挑眉,浑身一嘚瑟,而且大脑对宝贝这两个字起了强烈的反应,身体猛的紧了一下,就差点没一巴掌盖过去,太,太他大爷的肉麻了!
齐修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确定门口不会有人进来后,快速的低下头在温晴的嘴巴上亲了一口,舌尖舔过嘴唇,先是上嘴唇,然后是下嘴唇,接着张嘴咬住温晴的下唇晃了晃,这才满意的站直了身,砸吧着嘴说,“是有点干了。”
温晴刚想抬手在嘴巴上习惯性的抹一把,可是到了嘴边却又停了下来,眼睛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随后自己呵呵笑了起来。
想想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她那个时候以为自己真的要交代了,那个时候她特别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因为她只说过一次她爱他,她还没有好好的跟他在一起,还没有给他看过自己穿女装,恢复女儿身的模样,她还有好多事情想要和他做,所以她,舍不得死!
齐修试着喝了一口,还是有些热,于是又吹了吹,
又试了下,
差不多了——
可是温晴被齐修的举动弄得更渴了,拉着他的裤子皱着眉低吼道,“我好渴!”
齐修亮出一口大白牙,笑眯眯的说道,“乖,马上就好,等着!”说完转身就去拿吸管。
咕嘟咕嘟——
终于解渴了,温晴满足的松开了吸管,嘴唇上也泛起了一层的水光。
“再喝点?”齐修问道,看着温晴的嘴,大力的咽了下口水。
真他妈的勾人啊——
妖货!
“不要了,上厕所好麻烦。”温晴抱怨道,因为坚持不插尿管,所以每次上厕所都是个折磨人的事儿。
“呵呵呵——怕啥,不是有我呢吗?”齐修美滋滋的说道,说起帮温晴上厕所,真是个有意思的事情,不是他不心疼温晴遭的罪,而是每次温晴上厕所时的扭捏样,自从她受了伤回来,沈家书又一次出现,然后温晴被安排在了这个特殊的病房,从那一刻他就知道,温晴要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原本就不剩多长时间,估计出院了,也要离开特别行动队了,想想既有些伤感,又有些庆幸,因为这一次的任务不光是温晴,就连一向都有些不在意,都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他都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死亡的威胁,战场上生命的脆弱,如果没有后来及时的营救,他们可能再也回不了了,就那么悄悄的死在异国他乡,这就是他们在这里的悲哀。
所以在这段时间他要好好的陪陪她,享受这段即将离别的日子。
“OK!都听你的——”
“阿修——”温晴挑眉看着齐修,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脸上还带着一丝的疲惫,可是就这小模样依旧招人,唉,她这次真是栽他手上,心里想想突然有些不甘心似的。
“嗯?”
“把床再摇起来点,我肚子难受。”
“好。”
“阿修,我的腿麻了。”
“嗯,我给你揉揉。”
“阿修,我的指甲好像长了。”
“好,这就来。”
“阿修,我想饿了。”
“喝点粥行不?”
“嗯。”
“要不我喂你?”
温晴翻了个白眼,一会儿沈家书说不定过来,她还没有机会跟沈家书说她和齐修的事儿,还是先别刺激他老人家了。
吃完粥,齐修又拿着温热的毛巾给温晴抹了抹嘴,这才有时间坐了下来。
“齐修——”
“嗯?”齐修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转头看他。
“你晚上在这陪我不?”
齐修看了眼温晴,笑了,“我是想啊,可是你这个病房可不是谁都能留下的。”
“要不你也弄点伤,这样不就顺理成章了?你看,咱们共患难,多好啊!”温晴坏笑道。
齐修闻言愣了一下,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怎么?想让我陪你啊?”
“怎么嘛?不愿意?”
齐修弯下腰,凑近了几分,笑眯眯的开口,“操,你一句话的事儿,如果那样真行,老子为你把胳膊卸了都行,能何况是一点的小伤!”
温晴的眼睛眨了眨,哼哼道,“胳膊都折了,你还怎么照顾人?”
齐修一脸天真的笑了,“我陪着你在这里,咱俩可以谈谈情,说说爱,咱们还从来没这么清闲过呢,多好!”
温晴抬手懒散的挥了挥,“行,主意不错,那你去吧,我这伤估计得个把月的,你也弄得太轻了,几天出院了谁还陪我啊?去吧,去吧,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齐修转身就往门口走,临出门前转过头,眨了眨眼睛,“我去了啦?真的去啦?”
温晴眼里压着笑,骄傲的小下巴轻轻扬起,傲娇道,“去啊,我就在这里等你了!”
“好,遵命!”说完,齐修并着两根指头压在了唇上,抛出一个飞吻,“一会儿见!”
温晴看着齐修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失笑,笑着笑着,突然脸上僵了,操!
那货该不会真的犯傻把自己胳膊弄断了吧?
越想越是觉得心惊,别人估计干不出来,可是齐修那货真是弄不好啊!怎么想,怎么可能干那傻事,弄得温晴心里开始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要不,先等下,一会儿要是他不会来,她就找人,绝对不能让他反抽。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就在温晴准备起身的第四分钟,齐修四肢完好,没病没灾的走了进来,看着温晴要起身,他噌的两步就跑了过来,一把就压在了温晴的肩膀上。
“干嘛,又不老实!我才出去多大一会儿!”齐修没好气的说道。
温晴闭上眼睛,有些玩味的笑了,恋爱的人都是这样吗?智商瞬间下降,一句玩笑竟然也能当真——
“我刚才给咱指导员打了电话,他批准了,晚上我陪你。”齐修带着一脸喜色,快步走到了床前。
“这么简单?”温晴有些诧异。
“要不你想咋地,咱们刚出完任务,正常没有受伤也是休息,我可是牺牲了休息的时间照顾你,这活怕是除了我还真没人抢着干。”齐修臭屁的说道,温晴的人缘特好,而且年纪又是这些人何总最小的,所以大家一听温晴受伤了,那真是打破了头要过来伺候,他可是披荆斩棘才拿到了这个机会。
这让齐修无比悲催,自己欠了一堆的债,等回去了估计要被那些人的臭袜子给熏死,操,真是为了这妖货,他都豁出去了。
“阿修,把窗帘拉上。”
“干嘛?”齐修有些兴奋的看了过去,那不成是——
嘻嘻,不想没事,一想他还真是心里痒痒的,恨不能现在就扑过去把人给就地正法了。
“睡觉!”温晴没好气的吐出了两个字,齐修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一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现在没有事,不如让他好好睡一觉,要不她也心疼啊。
“一起?”
“美的你,没准什么时候就有人过来,你看看你的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兔子精呢,别吓人了。”温晴说道。
“好——吧——”齐修有些不甘愿的说道,随后拉上窗帘,左右看了看,狠狠的在温晴的嘴上亲了一口。
侯国华来的时候正巧碰到两个人在睡觉,轻轻的推开门,看了一眼,随后便悄声走了出去。
刚一转身就碰到了沈家书行色匆匆的从走廊的而另一头小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汗水,微皱的衣服让他更多了几分的狼狈。
侯国庆一看到沈家书对着他招了招手,两个人走到了一边。
“里面在睡觉呢,我看咱们等会儿再进去。”侯国庆说完走到了一边的防火通道,掏出烟盒给沈家书递了一根烟。
沈家书接过来,点了下头,“这次的任务怎么样?”一听那个任务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援救的武直差一步,那么他就再也看不到温晴了,想想他就后怕。
“这次的任务他们完成的出色,沈青是个人一等功,全军通报!”
“就给个一等功?”沈家书脸黑了,妈的,温晴的命都快没了,那么个任务下来就给个一等功,操,真不他妈的不是东西。
侯国庆也是有些汗颜,他也觉得有些轻了,毕竟是跨国打击,而且全员都回来了,而且在温晴的布局下,不止是完成任务,而且还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一直跟国家作对的几个大国,这样在一定时间内也牵制了国外势力的活动,绝对是大功,可是部队也有一说,那就是下面的兵一等功是顶天了,除非是——人没了,这让他也很脸红。
“沈青在东南陆军军校那边的结业时间也要到了,我想这次,他伤好了,再加上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这一算计,在特别行动队也呆不了几天,你看我这次也都来了,要是没问题,就把沈青的手续搬一搬,也了却我的一桩心事,省得我都提心吊胆的。”沈家书说着抽了一口烟,眼睛看向温晴的病房。
“这,不用这么急吧?”
侯国庆一听有些急了,他是看出来了,沈家书是不打算让沈青在部队里呆了,也是,平时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现在差点没命,换做是谁的家长也受不了这个刺激,他理解,可是换一个角度,他却希望想沈青这样的战士留下,部队需要人才,尤其是进入了特别行动队,在沈青身上投入的不止是金钱,更多的一个人经历过战斗后的所积累的宝贵经验。
“我已经给他联系了国外的学校,那边就等着他入学呢。”沈家书坦言,言语中没有丝毫的转圜余地。
“也许,沈青另有决定,孩子大了,有些事情我觉得倒是应该尊重孩子的意愿,相信沈将军也深谙此道。”侯国庆依旧在争取。
沈家书摇了摇头,勾起唇扬起轻笑,“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定,现在走也是在预料之中,他知道。”
这次侯国庆无语了,怎么也不能把人家撕拉硬拽的留下,毕竟是人,不是个东西,如果这是沈青的意愿,那么他虽然有些遗憾,但是绝对会成全他的想法。
随后两个人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走到了病房,两个人已经醒了,齐修正扶着温晴从厕所里出来,而这一幕,突然让有些好心情的沈家书变得复杂起来,而他一迎上了温晴投过来的眼神。
“首长好!”齐修把温晴扶到床上乖乖的对着沈家书敬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军礼。
沈家书回了一个军礼。
侯国华简单的跟温晴说了几句,又让齐修好好的照顾温晴,便借故离开了病房,毕竟沈家书是特意过来的,刚刚那些事情都说清楚了,所以留下来实在没有必要,而且人家父子两个人也应该有话要说。
齐修见侯国华走了,也觉得身上不自在,不止是因为沈家书的身份,还有刚刚侯国华那莫名的脸色。
“阿修,我想吃橙子,给我买几个好吗?”温晴看出了齐修的不自在。
“好!”齐修如释重负,眼睛还在沈家书的脸上转了一圈。
等齐修出去后,温晴躺在床上笑着看着沈家书,“舅舅,别板着那张脸了,人都要被你吓死了。”
“瞎说,我哪里吓人了,倒是你这次差点没把我给吓死,刚刚你的事儿我都跟侯国华说了,这几天我就把你退伍的手续办了,以前你不是想要去国外读书吗?我也找朋友给你联系了,就看你要去哪里。”沈家书说着,眼睛上上下下的将温晴仔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退伍——”温晴重复了一遍,是啊,就要退伍了,一晃四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如果不是在部队,如果不是遇到沈家书,她现在应该是在大学的校园内,做一个大学新鲜人,或者是坐回老本行,开拓自己的一番事业吧,可是回过头想想这一路上的风景,好的,坏的,开心的,痛苦的,最后却变成了一个永远都印刻在她心底的美好记忆。
这一路上,她不光收获了爱情,还有那弥足珍贵的友情,兄弟情,总之,她爱上了这一切,享受着一切,无怨无悔——
沈家书以为温晴不愿意,于是眉头狠狠的打了个结,“晴晴,你不愿意?”
“不愿意的是傻子,我像吗?”温晴挑眉一笑。
“呵呵呵——我真是怕你在这里也被洗脑了,洗成了傻子。”沈家书一听高兴了,终于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人生,应该由各种颜色构成,这段路,我想应该就是最热血,最澎湃的红色。”温晴莞尔,她要恢复女儿身了,呵呵呵——真是美妙啊!
想想可以把自己的头发留长,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温晴不免还是有些激动。
“对了,晴晴等回去你去你赵姨那里一趟,她发明的新药正好是针对你的,临床试验都过了,很安全,而且能在半年内让你的身体恢复正常,你也该好好的做个女孩子了,看你现在这样真每一个能想象你是女生的。”沈家书一提这个就上火,别的不提,他平时除了在部队就是回家,每次回家的时候都能看到一帮老朋友的家的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他就堵心。
“哦,不着急。”温晴有些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态度。
沈家书的眉毛一立,有些急了,“你不着急?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个几年也得找个合适得人家嫁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谁敢娶个男人婆啊!”
正在喝水的温晴有些喷了,沈家书一看,又是一阵摇头,“斯文啊,晴晴——你现在是女生!”
“舅舅,你别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个成不?想呛死我啊?说来说去,你是怕我最后剩家里了?”温晴大窘,开始感叹难道自己的部队里呆久了,脑瓜子都秀逗了?
“咳咳,那啥,你现在跟靳新那小子还联系不?”沈家书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
“联系啊,他现在混得还不错。”温晴不在意的说道,反正过阵子回学校就会看到他,好久没见他,心里也怪想的。
“哦,常联系的好啊,我看那孩子就不错,他家也是红色之家,传统好,根红苗正的,你要嫁过去,绝对不会被欺负,舅舅都打听过了。”
“噗——”
“温晴!”
温晴猛咳了一阵,眼睛红红的看着沈家书,“舅舅,是你发烧了,还是我发烧幻听啦?”
“怎么,你不喜欢新子?”沈家书直接跳过温晴的话,眉毛打了个结。
“舅舅,你觉得刚刚出去卖水果的齐修怎么样?”温晴最后还是决定坦白,省得沈家书乱点鸳鸯谱。
“他啊,小伙子不错,挺直爽的,是——”说到这里,沈家书瞪大了眼睛,看着笑意盈盈的温晴,再想到那人扶着温晴去厕所,他狠狠的拍了下脑门子。
“我喜欢他,他知道我是女的。”温晴耸了耸肩。
“他,他,他,怎么知道的?”沈家书激动了,紧紧的攥着拳头,恨不能现在就把齐修抓过来痛扁一顿。
“我告诉他的,而且我们从在军校,到去特种兵选拔,再去特备行动队,他一路相伴,我也犹豫过,可是我最后还是败在了他的执着和对我的那份心上,所以今天你不提的话,我也准备告诉你我们的关系。”温晴很诚实的说道。
沈家书真的没有想到,那个人也不错,可是他的心里还是觉得靳新那孩子好。
这个时候齐修拿着水果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走进来,看着沈家书,放下水果,走了过去。
“沈叔叔,我是真心喜欢温晴,这辈子只喜欢她一个人。”齐修的手紧紧的攥着,后背绷得紧紧的,但是那气势,那眼神却坚定无比。
沈家书看着眼前的小伙子,不可否认,齐修的长相要比靳新更好,一身普普通通的军常服穿在身上就跟模特似的,一脸的严肃认真的模样更是带着军人特有的气势,真的很讨人喜欢,而最关键的是他的眼睛,亮亮的,仿佛一潭湖水,清澈见底,他直率从不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伪装,他单纯,什么想法只要一眼就能看透,而且里面的充满了温暖,无时无刻,只要你需要他就会在身边的陪伴,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会觉得安全,会觉得坦荡荡的舒心,或许——这就是温晴会心动的原因吧!
半晌,就在齐修都觉得要崩溃的时候,沈家书开口了。
“坐下来聊聊。”
“好!”齐修说完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一旁,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挺的溜溜直的,就跟接受政审似的。
温晴捂住了眼睛,嘴角高高的扬了起来,原来他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我是温晴的舅舅。”沈家书直白道。
“是,晴晴跟我说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一些情况,我妹妹和妹夫不在了,所以我这个当舅舅的必须给她得把好关,她说你们恋爱了!”
“是,不到两个月!”
“时间挺短的。”
“但是我追了她两年半!”齐修丢了一颗炸弹过来。
轰的一声炸了,沈家书眨巴了下眼睛,嘴角有些抽抽的看着一脸看好戏的温晴。
“我记得你两年多前还不知道她是女生吧?”
该不会是有毛病吧?
沈家书在心里腹诽道,眼中警惕了起来。
齐修给沈家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是啊,那个时候他确实不知道温晴是女人,而且还当男人,就是男人还占了她两次便宜,弄得自己是心惊胆战,生怕以后温晴不理会自己。
“呃,那个时候不知道,但是从那个时候我就眼睛里只有她,想这她,差点没把我也逼疯了。”齐修骚的满脸通红。
“你——确定自己喜欢的是女人?”沈家书说着看了眼温晴的板寸头,越发想念那个长发飘飘的外甥女,而不是眼前这个女汉子。
“确定,只要是她,我无所谓性别!”齐修真是豁出去了,说完深情脉脉的看着温晴。
温晴被齐修那*裸的眼神给看得羞红了脸,“别跑题了!”
“是,首长!”齐修习惯性的说道,一下子忘了房间里还有个外人,正一脸纠结的看着他们两个。
沈家书抖了抖,看着毫不掩饰自己爱意的齐修,他扶着额头摇了摇,年轻人——
既然如此,那就问问再说吧!
“咳咳——”
齐修回了神,又脸红,自己刚刚怎么犯什么抽,竟然在大家长面前丢脸了,立马又端正了起来。
“你家里又什么人啊?”
“我是个孤儿,被老妈收养,家里就我们两个人。”齐修很直率,毫不隐瞒,而且这样的身份,他从小就知道。
沈家书挺吃惊的,一边的温晴也有些惊讶,这倒是从来没听齐修说起,而且看他的个性还有他言谈中提起他妈妈,母子俩亲的很,根本就无法想象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那,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哪儿的人?”问的有些市侩,唉,第一次有了丈母娘见女婿的感觉,业务不熟练啊,一定要理解。
“我们家是在京都,我老妈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和餐饮的。”
“哦,我能知道你母亲的名字吗?”沈家书一听,还不错,都是京都的,以后就是温晴嫁出去了,回个娘家也方便,这点比靳新的好。
“齐馥丽!”
“齐馥丽?!蜀乡情的老板?济慈药业集团齐云飞的妹妹?!你是哥哥是齐潇,对不对?”沈家书噌的就站了起来。
“对啊,怎——”齐修也跟着站了起来,沈家书的脸色明显不好,这让齐修开始不安起来。
温晴也坐直了身体,不对劲,绝对有问题,难道说他们之间认识?有恩怨?
“齐修,麻烦你再出去一趟。”沈家书说的几分沉重,难道是老天再捉弄人?沈家,齐家,多年的恩怨未解,如今又有这对小情侣出现,他该怎么办?
齐修只能点头,带着疑惑和不安一步步走了出去,临走前转头看向温晴,而温晴回了一笑,示意他放心。
等齐修走后,沈家书朝着椅背靠了靠,手捏着鼻梁,闭着眼睛,手都在微不可及的颤抖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究竟是份什么样的缘分啊?
“舅舅,我要知道真相,别瞒我!”
沈家书叹了口气,抬起眼眸看着温晴,“晴晴,你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吗?”
“你能告诉我吗?”温晴一直很好奇,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有机会她一定要弄清楚,也要知道为什么她会走进孤儿院,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
“你妈妈是我们沈家的掌上明珠,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他和你爷爷奶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当时我们家住在政府大院里,温家和齐家也在,因为年纪相仿,你爸爸妈妈还有齐修的妈妈齐馥丽三个人一起长大,你妈妈和齐修的妈咪都喜欢上了你爸爸,但是你爸爸却钟情你妈妈,这样的一段三角恋,如果没有温家老太太掺和的话也许就没事了,可是那老太太就是看中了齐馥丽,想着法子的拆散你爸妈,最后你爸选择离开温家,而你妈也没有告诉我们一声就跟着他走了,一走就是十几年,我们找过可是始终都没有找到,如果不是找到当年他们的一个房东,我们都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你也被送进了孤儿院。”沈家书哽咽道,每当想起过去,他就不能自已,如果当时早点发现,也许就不会这样。
“他们——是怎么死的?”温晴有些艰涩的问道,原来竟然是这样——
“冬天在外面摆摊,回来的路上被一辆侧翻的大货车给压住了,你——当时就在你妈妈怀里,你爸爸用身体护着你们,可是最后还是留下你一个。”
“齐修的妈妈呢?”
“她一直怨恨是你妈妈抢走了你爸爸,所以她从他们离开的那天就发誓这辈子不会结婚,而她也做到了,她真的用一辈子在恨,一辈子都没有结婚。”这也是他最后失态的理由,做齐馥丽的儿媳妇,那绝对就是噩梦。
尤其是当她知道这个人竟然是自己情敌和爱人的孩子,那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
“真的就无解了?”温晴苦笑,真是够荒唐,够狗血的,这样的事情竟然能发生在她的身上,真是匪夷所思,难道老天爷就看不惯她?非要一次次的折磨她?
“我们和温家是彻底断了,因为你爷爷奶奶也怨恨你爸爸带走了你妈妈,让他们失去了女儿,而和齐家的齐云飞我们还有些联系,他虽然是齐修的舅舅,可是他还是个明事理的人。”沈家书也觉得棘手,简直想做梦一样。
温晴沉默了半晌,想了很多,她不知道的是门外躲着的齐修都恨不能冲进去了,他在等,等温晴的答案。
放在门板上的手不自觉的已经湿润了起来,心跳声仿佛雷鸣一般。
“晴晴,你觉得你们两个人还合适吗?他妈妈如果知道你的身世并不会乐意见到你们走在一起,如果她阻挠的话,齐修是否能顶住压力,要知道他跟他母亲的关系特别好,在爱人和亲人间的选择也是特别痛苦的。”
“舅舅,我命由我不由天,无论遇到了什么挫折,我总会这样告诉自己,所以这件事上,我不会放弃,如果这样就放弃,那样我会后悔的。”
“晴晴,他那个妈真的不行,而且——”沈家书绷紧了腮帮子上的一根线,仿佛一触即破。
“怎么不行?”
“她,亦凡,唉,晴晴,亦凡当年的事情不是意外,是她的手笔,如果她知道你的存在,绝对不会让你有安稳日子,你相信舅舅,她如果不在这个事情上过不去的话,她是个很出色的女人,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她就是钻牛角尖,你到部队这几年,舅舅都后悔死了,你可千万不能出事。”沈家书最后还是说了,他真不理解齐馥丽的想法,就为了让沈家每个接班的,她真是煞费苦心,为了目的她竟然把齐潇都算计了进去,当年齐潇的也是伤的不轻,这足矣看出她的狠心肠。
温晴撩开眼皮子,笑了,看来她和齐修老妈这一仗是无可避免了,唉——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冤冤相报何时了,都什么年代了。
再说了她也不是好惹的,自古婆媳就是一场好戏,她要是要好好的领教一下她的能耐!
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舅舅,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就是齐修要变我也不答应!”温晴睁开眼果决的说道,一字一句都跟一颗颗子弹似的,砸在地上地上就是一个坑。
齐修也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脸上红红的,黑黝黝的眸子上带着一层的晶莹,他先是看向温晴,随后同样坚定的看着沈家书。
“舅舅,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温晴的选择没有错,当年的事我没法改变,但是我跟您保证,我齐修绝对不会辜负温晴,哪怕是我妈反对,我也不会改变。沈亦凡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既然我选择走进部队,那就让我代替他,我会好好努力,绝对不会让您失望!请您放心的把温晴交给我吧!”齐修沙哑的说道,眼中带着无比的决心。
沈家书为难了,确实是很为难,他现在倒是不在乎什么子承父业的那一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人生在世不如意之十有*,所以能让孩子们幸福快乐的生活,是他最大的心愿,他不放心的也就是齐馥丽钻牛角尖的个性,他担心伤害了温晴。
“齐修,你叫我舅舅这声我受了,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我不再多说,只希望你们能够幸福,至于你说代替亦凡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以前是我糊涂,想不明白,看着晴晴因为我的决定而受了这些年的苦,我心里只有内疚和不安,所以你们好好的,就是给我最好的回报,我还没有老,我想要如何自己会争取,你个毛孩子跟我争什么?”沈家书作势要打人,齐修在脸上抹了一把,露出的一笑。
“舅舅,别不服老了,你这腿脚再年轻个十岁还差不多。”齐修调侃道。
“哼,等着我以后怎么收拾你的。”沈家书佯装生气道,眼中的浓浓的笑意让他那张严肃的脸也看着和蔼了很多。
“好啊,首长大人,我就等着了!”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最后沈家书先走了,他要给温晴办理转业手续,一切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而温晴在退伍这一年荣获的一等功在她那张写满了荣誉和辉煌的履历上画上了最后色彩浓重的一笔。
在回到东南陆军军校的毕业典礼上,温晴代表他们那一届的全体学员走上了高高的主席台,身着绿色军装,带着红色肩章的她在一袭利落的短发映衬下,那张精致的面孔上散发着熠熠的光彩,黑亮的眼眸中更仿佛是初生的太阳,温暖,明亮,又充满了朝气,纤细而挺拔的她无疑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她是天之骄子,是承载着无数辉煌的战士!
温晴看着大礼堂里黑压压的人头,没有吵闹,安静的仿佛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到,他们每个人都端正挺拔的坐在那里,仿佛是迎接着首长检阅的队伍,他们的目光充满了留恋和不舍,但更多的是经历风雨后的坚韧,这是一种宝剑锋从磨砺出的一种甘甜。
压下心中的激动,温晴目光坚毅的对着台上领导和台下的战友们敬了一个军礼,利落而干脆,带着军人特有的风采。
啪啪啪——
迎来了一片掌声,而齐修和靳新也坐在台下,他们红着眼眶,看着台上的那个身影,拍红了巴掌,可是脸上的笑却是灿烂无比。
“我有一个梦想,在战争年代,扬眉亮剑,雷霆万钧,犁庭扫穴,压倒敌人
我有一个梦想,在和平年代,用忠诚碧血保卫祖国的安宁,做巾帼英雄,做昆仑泰山
我有一个梦想,用青春的笔彩绘祖国的大好河山,让天更蓝,水更碧,风更轻,花更艳。
于是,我选择了军营,因为我相信,绿色,会将我们的青春演绎得跌宕起伏,荡气回肠。”
——
“再过几天,我们就要毕业离校了,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如果我将奔赴冰天雪地的塞北,我会在白山黑水间践行入伍誓言。
如果我将奔赴高亮缺氧的,在蓝天白云间把世界屋脊守望。
如果我将奔赴西南门户,在那里为祖国贡献青春和力量。
如果我将奔赴西北边陲,在那里为人民值勤站岗。
三年来,我们在这里不断汲取营养,努力将自己锻造成为一个强者,一个保护者。
铸剑确山,砺剑信大,亮剑沙场,战友们,出征的号角就要吹响,雪亮的利剑已经出鞘,明朝亮剑沙场,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温晴的话音刚落,台下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喊声。
“准备好了!”
是的他们都准备好了,前面的路还有很长,他们要继续努力,他们是保卫我们家园中最可亲可爱的人,温晴骄傲的看着他们,眼泪再也无法控制的从眼眶中奔涌而出——
这里,她会永远记得!
不知过了过久,温晴、靳新还有齐修三个人穿上自己的衣服站在东南陆军军校的校门口,三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人生——
又在这一刻开始了不一样的轨迹。
有的人注定不凡,
有的人注定成神,
在通往的神坛的路上,
有你,有我,有他——
——注定精彩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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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 谋划第一桶金,未来婆媳大战
三个人出了校门,不用说,来接他们的人早就已经等在了旁边,因为时间匆忙,所以温晴还来不及跟靳新说出自己的身份,再一个还没有离校,人多嘴杂的,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的话,对谁的影响都不好。
靳国安亲自开着吉普车过来,一见人出来了马上就迎了上去,大有二十四孝老爸的模样,其实靳国安也不是惯儿子,只是这一年都见不到一面的,心里想得慌,看见人了,心里只有高兴,所以恨不能将所有好东西都一股脑的塞给那臭小子。
沈家书一天换了便装,虽然是一身休闲装,当然也是温晴给挑选的,可是骨子里却始终头透着刚硬的范儿,硬邦邦的,看着周围不时有人看他一眼,竟然开始浑身不自在,暗讨还不是今天他穿的衣服有问题,实际根本不知道他此时就是换了衣服,那种上位者的气息依旧让周遭的人侧目,木有办法啊--
沈家书这个内敛的老男人见人家靳国安都大步迎上去了,也不甘示弱的走了过去,一把拎起温晴肩膀上的行李,挎在自己的身上。
“舅舅,我能行。”温晴小声的说道,看着一身威武的某个将军青天白日下竟然背着这么个不协调的东西,她有一种不能直视的感觉,太他妈的诡异了,这就跟仿佛站在神坛该受到膜拜的人,突然跑市井里买菜了似的,巨大的反差,好惊悚!
“从今天起,你就不是一个兵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该柔弱就得柔弱,一天天得跟爷们似的,以后是你嫁人还是你娶老公啊?你说说我脑袋当时怎么进的水,看看你现在的爷们样,我的心都要不会蹦跶了。”沈家书一脸的后悔,一脸的咬牙切齿,看来让温晴变会名媛淑女是个艰巨的挑战啊!
他娘的,他真是反抽了才做这个决定,想想沈家书就恨不能抽自己几个耳光。
温晴捂嘴偷笑,她知道现在沈家书别的都不头疼,就是一看她的男人样,绝对抽!
可是温晴也是蛮坏的,这丫的明明可以不再沈家书面前露出那个模样,可是有事没事的就刺激他一下,就是高兴看着他跳脚的样子,嘻嘻--这也是一种乐趣不是?
看看,这得多坏,多腹黑的人啊,沈家书现在自责,以后他就会真切的明白,温晴这妖货就是不走这一遭依旧是狂妄十足,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男人。
“沈将军,你们直接回去?”靳国安笑着说道,他很感谢温晴,自家儿子是什么样的,他明白,现在靳新不光军校毕业了,还是个双学历的高材生,这一切温晴的绝对是功不可没,再有在东北投资的厂子过年赵海过过来的时候给靳新送红利,一看那存折上的数字,他真是有一种眩晕的感觉,这才几年啊,儿子的小金库都要赶上老子的家底子,虽然觉得心里泛酸,可是到底还是笑得见牙不见眼,高兴啊!
所以这一毕业了,靳国安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的请人家沈青和沈家书吃上一顿,好好谢谢人家,人家什么都不差,可是他也不能差了事儿,毕竟这是份难得的情意,没有经历过社会的锤炼,干净而纯洁,真的很美好!
“住一个晚上,明天起早走,你们呢?要是时间不急的话,正好会经过京城,到家里坐坐吧?”沈家书热情的说道,眼睛不时的看向一边笑得开朗又阳光的靳新,看看这孩子真是个好的,对温晴又实诚,绝对是女婿的不二人选,再说靳新他老爸,他对他也有几分了解,人不错,虽然往上的可能性不大,可是找女婿是找人不是找家庭,正经人家,婆婆是个性格好的,这就足够了,而靳国安的媳妇更是有名的好媳妇,就靳新一个独子,不用担心什么妯娌关系,不错,真是怎么看怎么好!
靳国安一听,笑了,“行啊,那我们就不客气!”
齐修站在一边,看着温晴偷偷的扯了下她的衣角,他们的关系反正都过了明路,就差跟自家老妈说了,但是那边他还要看看时机,毕竟上一代的恩怨,也该结束了。
温晴眨了眨眼睛。
“诶,青子,你眼睛怎么了?不舒服?”靳新奇怪的说道。
“没有啊。”温晴干笑,这不解风情的家伙,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自己和齐修的事情,会是什么表情。
“我怎么觉得你这次回来有点怪怪的?你跟齐修两个人好像比好成一个人了——”靳新挠着头,说的挺纳闷。
齐修也是嘿嘿一笑,勾住靳新的脖子,“怎么滴?嫉妒?谁要你不跟我们一起走来着。”
“嘿嘿嘿——”靳新连忙干笑。
靳国安和沈家书两个人研究了一下晚上要住的地方,随后把他们的行李放在车上,就准备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喊声伴随着车子的刹车声在温晴身后响起。
“修修!”
齐修转过头,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的看着齐馥丽。
“老妈!”
齐馥丽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过去,人还没到就抬起了拳头,不客气的在齐修的肩膀上敲了几下。
“你这个臭小子,几年都没回家了?还认得我这个妈啊!”说完有打了两下,齐馥丽的眼睛红红的,一副咬牙切齿又带着挡不住宠溺之情,那种为人母的心情溢于言表。
“妈,你轻点,还有别人呢,给我点面子吧!”齐修有些撒娇的说道。
“哼,你才多大就要面子。”话是这么说,齐馥丽到底是心疼儿子,搂着他的肩膀,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看不够。
“妈——你可别哭,你知道我最怕你哭的。”齐修连忙说道,大手用力,一把紧紧的搂住了老妈,眼睛也红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沙哑。
沈家书在一边皱起了眉毛,对齐馥丽这个女人他真是没一点好感,虽然小时候常到自家玩,可是在和小妹的事情上,他这个哥哥无论如何对她也喜欢起来,而温晴现在又跟她的养子在一起了,他的心啊,别提又多纠结。
可是他此时不能走,也不想走,他到时要看看,齐馥丽看到他会是什么表情,也让温晴好好的看着这个女人,也许就是她未来的婆婆,说不定能打消她的念头。
而温晴则是在齐馥丽的脸上转了几圈,不可否认,眼前的女人绝对是个漂亮的美人,当年更应该风姿卓越,而她身上的强势虽然跟沈家书不同,但是这样一个女强人内心的强大和执拗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如果她知道齐修跟她的关系,那她能保证,这将是一场长期的战斗,而她也想会一会当年妈妈的情敌!
齐馥丽激动过后,没好气的推开齐修,转过身拿出手帕在脸上擦了擦,可是却被齐修搂住肩膀笑眯眯的说道:“妈,别美了,你已经够漂亮的了,我不说别人还以为你是我姐呢。”
“死孩子,就知道气我。”齐馥丽破涕而笑,被儿子哄得妥妥的,心情舒畅,平静下来后,也将视线转了一圈,先是落在了靳新他们父子身上。
齐修见状,知道也躲不了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搂着齐馥丽就走了过去。
“妈,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战友,靳新,这是他父亲。”
“你好!”
“阿姨好!”
齐修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抬头与温晴的眼对上了,有些无奈的苦笑,然后转眼看着面色复杂的沈家书,头疼异常。
“妈,这也是我战友,而且是我最最好的朋友,温晴,这边是她舅舅。”
说完齐修闭上了眼睛,心脏啊,真是打个雷劈死他吧,也他妈的不给他一点准备时间,太他奶奶的过分了。
齐馥丽将视线转向了温晴,可只是一眼就让她的笑凝固在了脸上,有些震惊和不敢相信,随后再看了眼她身边站着的人,脸一下子就黑了,嘴唇微微抖动,一看就是气的。
她狠狠的撇过头,转向齐修,然后拽着他的胳膊,怒气冲冲的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妈,你干嘛啊?”齐修明知故问,脸色也不好看。
“干嘛?以后你给我离姓沈的远点,他们每一个好东西!”齐馥丽怒气冲冲的说道,这么多年了,她见到沈家人的次数是屈指可数,没想到竟然在今天遇到了,而且齐修竟然和他们朋友,真是气死她了,而且她内心更多的是恐惧,眼睛将齐修上下都仔细的打量了一遍,生怕遗漏了什么,毕竟当年那件事让她不能不多心。
“妈——”
“当我是你妈,就赶紧跟我走!选我还是选他们?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一向跟齐修从不发脾气的齐馥丽狠狠的甩开了齐修的手,站在空地,眼睛死死的瞪着沈家书和温晴。
齐修叹了一口气,矛盾的看着温晴和老妈,这叫他怎么选,这两个人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可是想到温晴在病房里那么坚定的话,齐修的眼睛看了看齐馥丽,轻轻的张了嘴。
可是话还没说,就被温晴给打断了。
“齐修,你们先走吧,再联系!”
沈家书没有说话,倒是乐见其成,如果就这么散了他还真要感谢齐馥丽呢!
这样的婆婆,就是让温晴嫁过去,他都得吃不下饭。
“是啊,阿修,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了,有的是机会,快走吧!”靳新不知道他们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不是傻子,一看就是沈家和齐家有事儿。
齐修看着温晴点了点头,于是反手拉着齐馥丽,走向了她的车子,很快,车子就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靳国安这个时候也笑着说道,“沈将军,咱们走吧,晚上有时间,咱们也带着孩子转转,以后再来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就别叫沈将军了,我比你大个两岁,你就叫我一句沈哥吧,我叫你国安,你看呢?”沈家书的心情特别好。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而靳国安的直率也让沈家书对他的印象跟好了很多,看看,这要是做老公公的,一定疼孩子,女孩子嘛,嫁人就该嫁这样的。
靳国安虽然是有些奇怪沈家书对他的态度,可是怎么想,他也想不到沈家书竟然相中了自家的儿子,想要把温晴嫁过来,如果他知道的话,估计靳国安的下巴都得砸到脚面子,当然了,那绝对是高兴的,毕竟他儿子大了,也该说对象了,如果真的能有管得住儿子,还能带着他上进的,聪明懂事的儿媳妇他是举双手双脚同意。
四个人开着车去了市里最大的酒店,门童也是见惯了一些人物的,所以一看这这四个人的气势,也赶紧恭敬的迎了上去,接了车钥匙便去停车。
“你好,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前台小姐有礼的问道。
“我要三间标间。”沈家书道,温晴毕竟是女孩子,所以,他们俩住在一起不方便。
“三间?!哦,好的。”
靳国安走了过来,“沈哥,他们两个人跟咱们一人一个房间就行了,别要三间了。”
到底是当兵的,而且家风好,有钱也不是败家的那种人,所以一听着沈家书还特意给孩子们弄一间,一晚上一千多块倒是不算事儿,可是没有必要啊,毕竟住一晚明早就走,又不是外人。
沈家书一听,有些呆了,唉,他怎么没有想到呢?虽然自己挺喜欢靳新的,可是温晴毕竟是女孩子,难道还真让他跟温晴住一个房间?不妥,大大的不妥。
可是这个时候要四间的话,还真是张不了嘴,操,这叫个什么事儿,难道是自己老了,脑袋也不好用了?
唉——
靳新哪里知道沈家书的想法啊,高兴的勾着温晴的脖子,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笑眯眯的说道:“太好了,又能跟青子一起睡觉了,这一年真是想死我了!”
温晴扭过头笑着拧了下靳小爷的鼻子,也挺怀念以前同窗的那段日子,她明白沈家书的想法,所以干脆的开口道。
“舅舅,就这样吧,这次回来的太赶了,我和新子还没好好的聊过呢。”
“明天不是有的是时间,你,”沈家书不太乐意,毕竟是老一代的人,老观念,所以在眼皮子底下这大男大女的在一起过夜,怎么都觉得不舒坦。
“就这么定了!”温晴拍板决定了,沈家书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晚上吃过了饭,靳国安和沈家书都喝了点小酒,气氛也活跃了很多,说着说着两个人越说越投机,训练上的理念,还有一些对前沿军事装备的分析,两个人都能说到一块去,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靳新笑着扯了扯温晴,而温晴那妖货则是一只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聊天,这被靳小爷一拽,差点没磕到桌子上,自然而然的就用眼睛剜了他一下子,可是就这一下子就把靳小爷给震住了。
靳小爷眨巴下眼睛,又伸出手来揉了两下,哇咔咔——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沈青竟然也有这样邪魅勾人的模样了,难道是在特种部队里呆的时间长了,有些那啥啦?想到他和齐修有些眉来眼去的那样,齐修说实在的也是挺漂亮一小伙儿,这在部队里锤炼了那么久,那身材真是好的叫人流口水,而沈青更是不用说,那小身板是怎么练都那么苗条,个子好像也定格了,就在一米七二左右,在部队那些大老爷们的眼中绝对是娇小可爱,而且他本来就有些男生女相,所以两个都憋坏的人,选择搞基了?操,不会吧?
“想什么呢?”温晴哼了懒洋洋的哼了一声,眼睛微微眯起,身上也越发的慵懒,唉,不用当男人了,真是太好了——
“咳咳咳,青子,那啥,咱们先回去啊?我有点事儿跟你说。”靳小爷决定跟沈青谈谈,这是他兄弟啊,最好的兄弟,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萎了,想到这里靳新真是恨透了自己,如果自己不回学校,也就不会便宜了齐修那小子,那那渣货钻了空子。
“行啊。”温晴也想跟靳新谈谈,这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关于她的身世她不像瞒着他。
于是跟沈家书和靳国安说了几句,便被靳新给扯着回了他们的房间。
“我先洗个澡,有事一会儿再说。”说完,温晴从行李箱里拿出了几件衣服,优哉游哉的朝着浴室走去。
靳小爷这个纠结啊,越想越觉得后悔,不管了说什么他也得拉兄弟一把,不能让她胡来,如果是齐修那货缠着人,他绝对死磕到底,管他是不是什么狗屁特种兵,只要有一口气,他就不能让他得逞。
想通了这些,靳小爷的心情平稳了很多,突然看着温晴拿衣服时掉在地上的一个本子,他走过去捡了起来。
一张照片唰的从里面掉了出来,凑上去一看,
靳新只觉得天旋地转,眼睛都直了,
美女啊,
长发飘飘,微微侧着脸,低垂着双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夕阳下的剪影般的效果更是让人惊艳不已,
这他妈的,就是他苦苦寻觅的女神啊——
想到这里,纯情又是老处男的靳小爷激动鸟——
“诶,青子,这个人是谁?你认识?”说着就要拉开浴室的门,只见一股白气扑面而来,一个纤细的身影在白雾之中,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呆了。
“啊——你干嘛啊!”靳小爷被温晴一脚丫子给踹了出来,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大叫,可是就这样,他也怎么也忘不了刚刚的那一抹旖旎的风光。
好诱人啊——
幸亏温晴反应快,在靳新开门的一瞬间她把浴巾缠在了身上,甩了甩头上的水滴,再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温晴嗤嗤的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不如就直接刺激到底吧,于是,温晴将身前的浴巾妥帖的围好,又拿了一个毛巾盖在头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靳新还坐在地上揉着胸口,突然他感觉到一股热气,然后入目的便是一条修长的腿,光溜溜的,再一路往上,呃?!
操——
把手里的照片举了起来,靳新的眼睛差点没掉出来。
“你,你,她,你——”
温晴缓缓蹲下身,伸出还带着水珠的手臂,一点点的靠近靳小爷,然后勾起他的下巴,用力一抬,脸也跟着凑了上去,正好是在那张照片的旁边。
“是啊,你说这个人是谁呢?小新新——”
“青,青子,你,你是女,女的?!”靳新结结巴巴的可算是把一句话给说完整了。
“是啊,你说你怎么才发现呢?”温晴看着呆呆的靳新,心情极好。
靳新眨巴着眼睛仔细的将温晴看了一遍,最后终于确认此人就是刚刚他发现的女神,可是这个女神——
“我,我怎么知道啊?你真会骗人!”
“好啦,地上凉,起来!”温晴伸出手递向靳新。
这一双手根本就不是男人的手,虽然有些茧子,可是依旧是纤细无比,靳新十分纠结,跟沈青住了两年,竟然现在才发现他竟然拿是个女的,这还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如果是这样,那她和齐修之间必定关系匪浅了,心里隐隐有点不是滋味,好像自己错过了一些什么。
但是兄弟,朋友,他不管沈青是男是女,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所以性格开朗的靳新也很快便释然了,抓起温晴的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温晴重新穿好衣服,把一张面膜贴在脸上,靠在床头开始给靳新讲起了她的经历。
半晌,靳新认真的看着温晴,舔了下干燥的嘴唇,“温晴,以后你就要叫温晴了是吧?
“嗯,你叫青子也行。”
“操,老子正酝酿情绪,想要感性一把,你他妈的给我老实点,被说话。”靳新恼了,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温晴憋着笑,连连点头。
“那啥,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是男是女,你都他妈的是老子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还是那句话,以后谁要是欺负你,老子绝对第一个冲上去,下次见到齐修告诉他,如果他老妈再那个德行,小爷我在部队也不是白练的,说不定哪天晚上我就爬他们家阳台给他老窝给端了,谁都敢欺负了呢?俺们家青子看上他家那小子是他们烧了八辈子的高香,我比你大,以后你就管我叫声哥,成不?我没弟弟妹妹,自小还想当英雄,青子,你给我机会呗?”
靳新依旧是他一贯的作风,耿直而热情,善良而率真,他的心思温晴懂,可越是懂,越是这心里被捂得暖和和的,一个激动,就搂住了靳小爷的脖子。
“新子,你真好!”
靳新的俊脸瞬间爆红,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然后又磕巴了。
“那啥,咋地我都是你哥了,不对你好对谁好,等齐修回来我得好好得收拾他一顿,也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你给领走了,胆儿肥啦!”靳新哼哼道,虽然第一天当哥,可是这架势可是足足的。
而在另一个九点的齐修,则眼皮狂跳,心里暗暗的琢磨了起来。
一切都说开了,感觉真的很好,两个人又天南海北的聊了很多,而最多的就是部队里的生活,虽然已经毕业,可是那几年的生活却无论如何都深深的烙进了他们的骨子,伴随着他们的一生。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出国读书还是在国内上大学?”靳新躺在另一张床上问道。
温晴看着天花板,出国?如果没有齐修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出国,毕竟她很喜欢国外的那种生活节奏,可是有了齐修就不一样了,她不舍得走那么远。
可是读大学,从前世到现在,她都读了几遍大学了,说真的,她有些够了,所以靳新的问题一出,让习惯了计划人生的温晴有些茫然。
“你呢?”
靳新咧嘴一笑,“我啊,还能怎么样,军校毕业先回地方的部队里混几年,把军衔熬上去,我倒是想走后勤,这样轻松,我的性格你也知道,差不多就好。”
“也行,先干两年,我估计你人家三年提一次,你的资历在,绝对比那些人要快,我就等着下次看你在部队里威风了。”温晴笑道,也支持靳新的想法。
随后两个人又聊了,看着时间差不多,最后也睡下了,毕竟明天大家都要开车。
沈家书回到房间后,拿起电话给沈亦凡拨了过去。
“亦凡,我是爸爸!”
“嗯,我知道,接到晴晴了吗?”沈亦凡放下手边的英文期刊,揉了揉眉心。
“接到了,一切都很好,不用担心,我们明早就起程,估计傍晚能到家,你,回来吗?”沈家书问的几分忐忑。
沈亦凡捂住了眼睛,沉吟了一下,用力的说了一个字。“回!”
“好,早点睡吧,我知道你最近在忙着准备考试,压力别太大了。”沈家书心疼的叮嘱道。
“嗯,我明白,爸,不说了,我想再看一会儿书。”
“好!”
沈家书拿着电话,知道听到另一头传来嘟嘟声,这才叹了一口气将电话挂断。
说也奇怪,沈亦凡法律专业毕业后,拿到了律师证又在司法领域里干了一年多,他作为新人,可是几宗无人接手的案子一路艰难的打下来,虽然中间是遭了不少罪,恐吓威胁什么的没少让沈家书担惊受怕的,可是这样的不懈努力下也让沈亦凡成功的坐上了法律界新宠的位置,想要委托他官司的人是天南海北,一时在法律界沈亦凡的位置无一人可及,可就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辉煌的时候,他竟然宣布退出,并全力准备进军政府。
而一年一度的国考,就成为沈亦凡必经之路,而他的目的叫很多人猜疑,可是更多的人还是看好他的,希望他也能在政坛上做出一番成绩,而老提更新的时代也要来临了,大批新鲜的血液会成为这个国家最重要的支撑,机会,机遇,可谓是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
齐馥丽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眼睛低垂着,谁也看不清她里面在想些什么,齐修坐在一边,脸色也不好。
他们娘俩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如此,这是他们生活了二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
“妈——”
齐馥丽闻声,缓缓的抬起了头,看着这个自己精心养大的儿子,她的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你知道我和沈家的恩怨吗?”
“——知道。”
“——”齐馥丽有些吃惊,沈家书不待见自己,虽然跟哥哥有来往,可是对齐修应该不熟。
齐修怎么想都想不出好办法,今天跟老妈回来就觉得对不起温晴,这是第一次,他也当做是最后一次,以后老妈也是早晚会知道,不如今天就豁出去了。
“妈,我喜欢温晴,她以后就是你的儿媳妇。”
“温晴?!”
“就是沈青!”
“沈青?!他是个男人啊!”齐馥丽噌的就站了起来,儿子喜欢男人?!
“他是女的,他不叫沈青,他温晴,是温贤的女儿。”齐修看着齐馥丽一字一句的说道,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齐馥丽仰起头闭上眼睛,重重的跌坐在沙发上,半晌才有了动静,“修修,你既然知道妈妈和他们家的恩怨,那你就该知道,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娶她回来,你们还年轻,断了吧,听妈说,好姑娘有的是,你会遇到更好,更适合你的。”
齐修抓着齐馥丽的手,蹲在地上,“妈,我这辈子就选她了,没救了。”
“你,你想气死我?你就这么对妈妈?不管我的心情?”齐馥丽愤怒的低吼道,一个用力就将身前的齐修给推倒在地上。
“妈,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他们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放不下?”齐修红了眼睛,这辈子他是第一次这样无助,这样难受,难道亲情和爱情不能两全?
齐馥丽盯着齐修的眼睛,阴测测的说道,“对,哪怕是他们都死了,我还是恨,还是放不下,所以,齐修我告诉你,妈可以顺着你任何事情,唯独这件,你就别想了!”
“妈——”
“别让我出手,否则大家都难看!”齐馥丽狠狠的看着齐修,眼中的阴鸷和狠戾叫齐修心惊。
“妈!”
“你休假结束了,还要回部队是吧?咱们娘俩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别让妈伤心好吗?别跟我提沈家人。”齐馥丽很疲惫,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好几岁。
“妈,我可以不提,但是我不会放弃的!”齐修说完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娘俩的冷战也就这么开始了——
齐修走后,齐馥丽看着他关紧的房门,眼睛红红的,但里面却坚定无比。
不允许,她绝对不允许那个女人的孩子进她的家!
齐修回到了房间,拿出手机摆弄了半天,最后看了眼时间,他还是收起了手机,看来他跟妈妈之间的这次战争要打持久战了——
有点伤心,
扑倒在床上脑子里都温晴的一颦一笑,都是两个人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温晴,我不会放弃,我一定要娶你!
****
送走了靳国安父子,温晴回到了沈家,可是在沈家只留到了靳新父子离开,温晴便和沈亦凡去了他在外面买的公寓。
坐在车里,温晴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繁华热闹的京都,这个地方真是祖国的心脏,一年四季都是满满的人流,从来不会觉得孤单。
沈亦凡浅笑着看着温晴的侧脸,温晴的头发有些长长了,黑黑的依旧光滑,那张漂亮的小脸上也有些肉肉的,比回来的时候更好看了,他喜欢现在这样悠闲,无忧无虑的她,很难想象,这样的她竟然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而且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她小小的身体里蕴含了巨大的能量,叫人为之折服,每当他遇到苦难的时候,温晴就是他的榜样,就是他的指引——
“哥,你怎么想要搞政治的?我记得你好像不太喜欢这些吧?”温晴说这话,将头转了过来,明亮的眼中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
沈亦凡微微一笑,银边的眸子微微闪烁,空出握着方向盘的手,揉了揉温晴略长的短发,“哥哥想要造福一方人,为老百姓做点实事,你觉得怎么样?”
“我相信你会是个好官!”温晴很肯定的说道,拉住了沈亦凡的手,用力握了握。
“就这么看好我?”说话的音调有些高,很轻快,一听心情就是特别好的。
“嗯,因为你是沈亦凡啊!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能做到最出色!”
“哈哈哈——晴晴,你回来真好,我真的好高兴,真的——”说道最后沈亦凡将脸扭到了一边,湿润的眼倒映在玻璃上,却始终不肯被身边的那个人看到。
温晴也偏过脸用手指轻快的擦掉了眼中的泪水,下一秒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
“哥,咱们一起成就一番事业吧!”
“哦?”沈亦凡沙哑的应了一声。
“咱们离开京都,去大西北去闯一片天吧!”
“好,跟我想的一样,咱们就去那里!”
大西北——
在若干年后,一对兄妹在这里创造的奇迹被人歌颂,被一代代的人敬仰——
***
有了计划,沈亦凡在国考的报考上做了调整,一心一意的复习,而温晴则在调养身体,半年的时间一晃就过去,而温晴也开始了女性的发育,而且速度很快,仿佛要把她曾缺失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给弥补上来一样,皮肤重新变得水润白皙,精致的五官越发的明艳,及耳的短发清爽中透着一股英气,这样矛盾的气质让温晴变得更加迷人。
沈亦凡今天去考试,温晴闲来无事,在家里的跑步机上慢跑着,拿着手机准备给齐修发短信。
两个人不在一起了,还是热恋,所以齐修就是部队里有纪律也挡不住每天几十条的狂轰乱炸,而别人在知道他有女朋友的事情后更是好好地灌了一顿酒才消停,毕竟在部队里大家都太寂寞了,像他们这种遮遮掩掩的相处方式,是个女人就会觉得受不了,所以有女朋友的人极少,能维持住的更是屈指可数,所以当齐修得瑟的把温晴的照片拿出来给那些人的时候,都让那帮血气方刚的小子们羡慕坏了,一个二个问齐修温晴是不是有姐妹,能不能介绍,太美了,而且美的脱俗啊——
真是女神级的女朋友!
齐修那货每次拿出照片就忍不住说道:“这是我媳妇!你们就羡慕去吧!”
然后不用想,绝对是一阵大飞脚招待他,可是齐修每次都是乐此不疲,绝对是痛并深深的快乐着!
发完短信,温晴突然拿着手机看了起来,现在是2003年,手机这东西也算是个奢奢侈品,电信行业的发展和起步还不完善,手机除了一些基本的功能外,主要是在外型上有区别,例如女士手机要鲜亮的色彩,有些花哨的外观例如镶钻,镜面什么的,而网络上的功能还没有凸显。
突然温晴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后世苹果的创始人,乔大叔啊!
要知道他一手创立的苹果可谓压到了全球的几个手机大家,甚至那些曾经纵横电子业,牛掰至极的几家国外手机品牌也在他的风暴下,消失灭迹。
而在M国生活了十几年的温晴因为涉足金融投资行业,所以对于这样巨大财富的创始人,她曾很认真的做过研究,而她更是一枚超级果粉,只要是有上市的产品,她从来毫不吝啬自己的钱包,从平板到手机到相关产品,她是一网打尽,这里不只有喜欢,更有对牛大叔的崇拜和支持!
既然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么她何不如就自己成就一个举世闻名的品牌,让国人的品牌也走向世界!
打定了主意,温晴就迫不及待的走下跑步机,到了沈亦凡的书房里,开始了她重生后的认认真真的一次人生规划,这次,她不仅完成从前未走完的路,而且还要走的更高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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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温晴成靳家的宝贝,争媳妇儿
沈亦凡考试结束后,开着车子回了自己的公寓,手里拿着钥匙刚准备开门,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咱们今天晚上会大院吃饭吧。”
说着温晴笑着走了出来,自然而然的挽着沈亦凡的胳膊,一副娇俏迷人的模样。
沈亦凡低着头,宠溺的看着温晴,“怎么今天突然想回去了?”
“咱们要离开京都,不得跟他们说一声,要不把你拐跑了舅舅可会饶不了我的。”
“你啊,现在我爸的眼里你可是最心肝宝贝的,要说收拾我还差不多,行,也好长时间没回去了,咱们买点东西回去吧。”
两个人去了水果店买了一些水果,然后便回了大院,而知道他们回来,沈家上下是热闹非凡,尤其是沈爷爷和沈奶奶,这自打沈亦凡搬出去后,沈家书没少被老人家埋怨,最后沈家书也没了好脾气,一句话就把老两口给堵了回去。
“爸妈,如果温晴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也有这份心的话,我想亦凡也不会搬出去,都是咱家里的孩子,那孩子比天澄还小呢,可是吃过的苦就是我这个当大人的都比不了,你们就不能多体谅体谅孩子?”
难得对父母发脾气的沈家书自从那次发火后,沈爷爷和沈奶奶两个人也好好的反省了一段日子,前前后后想想自己这两个老东西做的事情,确实是不地道,真是有些对不起早就在九泉之下的女儿,如果知道到了姥姥姥爷这边还这样,估计下去了也不会来见他们。
沈家书看着父母的改变,终于是露出了会心一笑。
这不俩孩子回来,沈奶奶亲自下厨房,沈家书也早早的从部队里回来了,而上了大学的天澄也被一通电话催回了家,因为耽搁了和朋友去玩,心里有些不太乐意,坐在沙发上也看着电视,吃着零食,不时被电视里的情节逗得哈哈大笑。
沈家书见状,皱起了眉头,这都多大的人了,怎连点活儿都不干。
“天澄啊,你没看到奶奶在厨房里忙着呢吗?你也是大姑娘了,也得帮着你奶奶干点什么。”
沈天澄扭过头,放下手上的桔子,有些怪里怪气的说道:“爸,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难不成是人在你身边给我吹风了?”
“天澄,你什么意思?”沈家书的脸冷了下来。
“我能有什么意思,这次小姨该不会又过来吧?”沈天澄哼道,她以前还挺喜欢小姨的,可是在知道她竟然喜欢爸爸后,她真会接受不了,更觉得她以前对自己的好都是假的,上次过年过来,跟她撕破了脸,这不她也不伪装了,直接在老爸那里给她穿小鞋,阴险的女人!
“你没事儿扯她干嘛,再说了她也都是为了你好,这么多年,她对你难道就不好?”
“对我好啊,可是那是因为她有目的,如果不讨好我,她也休想进这个家。”说完天澄身来就朝着厨房走去。
沈家书真是生气了,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你给我站住!”
沈天澄倒是乖乖站住了,可是那嘴角的笑却一点温度都没有,沈亦凡因为温晴那臭丫头离开了这个家,爸爸又给坏女人给拐跑了,现在只有爷爷奶奶对她才是好的,一种积怨已久的心,在这一刻爆发了。
“爸爸,你不会要我也离开这个家才满意吧?”说完就进了厨房,搂着沈奶奶哄着她开心。
沈家书僵硬的站在原地,深深的眸子中带着一抹受伤,这是他的女儿,那个喜欢和他撒娇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铃铃铃——
手机响了,一看上面的号码,沈家书迟疑的看了一会儿,铃声突然断了。
是赵丽红。
转身回到房间,将电话拨了过去,而走到了大院门口的赵丽红此时却在苦笑的看着手里的东西,唉——这次也许她真的不该来。
沈家书的电话习惯带在身上,所以三声绝对会接起来,可是刚刚响了五声都没有动静,她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而她不怪沈家书,毕竟他的压力也很大,面对的又是自家的孩子,她懂,可就是懂,她终归是个女人,也会伤心。
电话响了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跟平常一样接了起来。
“喂,家书,我打电话就是跟你说我这里有点事儿,今天不能过去了。”说着眼眶红了几分。
沈亦凡的车子正好经过,温晴一眼就看到了赵丽红,她对着她喊了一声,而这一声也让电话另一头的沈家书听到了。
“丽红,等着我,我去接你!”说完沈家书便挂了电话,眼中满是绝决。
温晴很喜欢赵丽红见她在这里拿着东西出现就把事情猜出了几分,看着有些惊慌的她,心里真是对她挺心疼的。
“赵姨,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吧,咱们可是好久都没见面了。”
“晴晴,我,就不过去了,今天是你们一家人团聚,下次吧!”赵丽红说完就要走。
温晴拉住了她的胳膊,沈亦凡看了眼赵丽红,客气的说道:“小姨,进去吧,我帮你拿东西。”
最后赵丽红不得已的跟着两个人进了沈家,迎面碰上了正出门的沈家书被他拉住了手,赵丽红看着他的举动,有些惊慌,看了看沈亦凡,又看了眼厨房的位置。
“丽红,我想通了,咱们明天就去领证,以后我要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受委屈了!”
赵丽红一听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
沈天澄一见有动静就探出了头,可是当看到沈亦凡身边站着温晴,而沈家书拉着赵丽红的手,一张笑脸顿时挂不住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诡异,可是沈爷爷和沈奶奶经过了温晴和沈亦凡的事情想明白了,而对赵丽红,他们也不想再计较身份的问题,毕竟沈家书的年纪大也不小了,作为一个女人一等就是几十年,这份情谊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们老了,所以儿孙好他们就知足了。
所以饭桌上最最不开心的就是沈天澄,她觉得自己被所有人都给抛弃了,吃过了饭,便闷闷不乐的上了楼。
饭后,赵丽红去厨房帮着沈奶奶收拾碗筷,弄好,起了水果又端到了客厅。
见大伙都在,沈亦凡笑看着温晴,然后又看了眼沈家书,最后定在了沈爷爷的身上。
“爷爷,我和晴晴准备去A市,而且我也报了那里的司法机关。”
大伙一愣,沈爷爷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看了眼沈亦凡,最后垂着眸子道,“在京都不是挺好的,而且这里的人脉又多,虽然走政途咱们的人脉不一定有太大的作用,可是终究比别人都强,何苦跑到那个地方,天寒地冻的叫我们都为你担心。”
“在这里虽然有人脉,可是我有的别人也都有,而且这里水太深,我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子不合适,而且晴晴也跟我一起走。”
“晴晴也去?胡闹,你一个小子去了就去了,一个小姑娘去那个地方不就是吃苦?”沈爷爷不乐意了,他还没有补偿这个外孙女,没有多多的相处就要跑那么远的地方,他不同意。
“是啊,晴晴,听奶奶的话,那里是个遭罪的地儿,以前上山下乡的时候我去过,不说别的就是那天气咱们就不习惯。”
温晴笑了,这样家的气氛浓浓的,身边有关心自己的人,这不就是她一直向往的,有爱人,有亲人,她真的满足了。
“奶奶,那是以前了,现在那里真的挺好,而且,有我在哥哥的身边,我们还能互相扶持,等我们成功了,我们必定会杀回京都,那里不过是我们起跑的地方。”温晴说的是雄心万丈,很豪迈,有几分男儿的英雄气概,叫这一家子当了这么多年兵的老红军,都忍不住激动了。
沈爷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好好,真不愧是咱们沈家好孩子,爷爷就在这里等着了!”
“诶,老头子,你怎么也跟着闹上了?你这个老东西,就知道你说话不靠谱。”沈奶奶不客气的就着沈爷爷的耳朵转了一圈。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气氛暖融融的,震得在楼上的沈天澄一把将棉被盖在了头顶,沉吟了一会儿,从被子探出了一只手,抓起手机拨了过去。
很快手机的那边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这让沈天澄的眼泪开始吧嗒啪嗒的掉了起来。
“喂,澄澄,怎么不说话?”
“——”沈天澄用力抽了下鼻子。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齐潇,你能带我出去吗?”
“今天亦凡不是回家了吗?你怎么——”
“别跟我提他们,我讨厌他们,讨厌,我现在就去找你,你等我!”说完沈天澄掀了棉被,随便套了件衣服,抓着背包就跑了出去。
当她旋风一样跑到门口的时候,客厅里的人正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呆愣了一下,而就是这一秒,让沈天澄更是又气又怨,穿好了鞋子就不见了人影。
沈亦凡追出去,快到大门才把沈天澄给抓住。
“天澄,你干嘛去?”
沈天澄用力甩开他的胳膊,冷笑道:“你还是我哥啊?我以为你眼里就温晴一个人是你妹妹呢!”
“天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温晴受了那么多苦我就多关心她一点,你就这么难受?”沈亦凡挺失望,这个妹妹真是被宠坏了。
“是啊,我很难受,所以别挡着我。”
“你找谁去?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出去,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亦凡!”齐潇开着车小跑了过来,一来就碰上他们兄妹在吵架。
“你怎么过来了?”沈亦凡看着齐潇问道。
齐潇看着他们兄妹两个,有些好笑,其实他也听说沈亦凡为了他爸领回来的一个妹妹跟自家的亲妹妹闹得不开心,他们也算是从小认识,所以他并不当做一回事,但今天这一见,他倒是真的对沈亦凡的那个妹妹有些好奇了,究竟是什么魅力让沈亦凡将那个女孩捧在了手心。
“刚刚天澄给我打了电话,我担心她路上有问题,所以我就开车过来了。”
沈亦凡看了下齐潇,又看了看沈天澄,叹了口气,松开了沈天澄的胳膊。
“帮我看着她点。”
沈天澄看着被松开的手,心里真的凉了半截,含着眼泪,朝着大门跑了出去。
“我走了,电话联系。”说完赶紧跟着跑了出去。
沈亦凡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确定了行程和计划,温晴和沈亦凡到了A市,刚一下车,就被靳新开着的大悍马给震住了,只见咱们的靳小爷一身橄榄绿色的军装,黑亮的大皮鞋,再加上这霸气外漏的大悍马,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电影呢。
“青子,你丫滴,怎么不提前说,我差点没来得及接你们。”靳小爷抱怨道,可是眼睛却是死死的看着温晴不放松,眼睛冒着绿光,在沈亦凡的眼里就跟一头饿了十天八个月的饿狼似的。
不自觉的,就把温晴朝着自己的身后给推了推。
温晴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滴,没加过美女啊?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没出息!”温晴调侃道。
“是啊,我还真是没见过美女了,来把你那脸露出来给哥们看看!”说着一副轻佻的模样。
“咳咳,咱们走吧!”沈亦凡不乐意了,竟然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调戏自家小妹,真是胆儿肥了。
“啊,那个啥,哥哥,我叫靳新,你叫我新子就行。”靳小爷终于从抽风中回了神,看着有些脸黑的沈亦凡,突然明白了,这不是当着人家里的面耍流氓嘛,他真是病的不轻啊!
“你就是靳新?”沈亦凡重复道,眼睛上下的将他打量了一遍,说实话人长得不错,虽然有些嬉皮笑脸的,可是眼睛很清澈,这就是老爸相中的准女婿?
“是,我就是靳新。”
“哥,走吧。”温晴笑着拉了拉沈亦凡,想到沈家书对沈亦凡的暗中叮嘱,她就忍不住翻个白眼如果被齐修那货知道的话,还不定哪天就得从部队里飞过来。
靳国安他们一家人在见到温晴的那一刹也呆了,虽然听靳新说了,可是依旧震撼的不行不行的。
漂亮!
真漂亮!
梳着中长发的温晴在刘海上别了一枚施华洛世奇发夹,白皙的小脸上,五官精致,浓密的眉毛下面,一双带笑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晶晶亮亮的,粉嫩的嘴唇上带着一层光亮,弯弯的,一看就招人喜欢,修长而挺拔的身形更像是T台上的模特,一颦一笑的叫人迷死人不偿命。
靳国安忙把人给让了进来,毕竟是多年的领导,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只是心里却忍不住冒出了一个想法,眼睛瞅着傻乐的儿子,顿时有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冲动。
毕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所以一顿饭下来,大家吃的是其乐融融,而且在靳家,可能是多了女主人的关系,更像是个家,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更有家的味道,这让沈亦凡突然明白为什么那几年温晴不回家,会选择在这里买房子,家,就是家的味道!
靳新虽然在部队里,可是因为在基层又有靳国安照应着,所以回家的时间很宽裕,到了周末就开着他那辆骚包的大悍马回来,每次都让低调的靳国安一顿臭骂人。
时间差不多,靳新把温晴和沈亦凡送到了那个房子,回来的时候,靳新一进门就愣了住了。
“爷爷奶奶,老爸老妈,你们这是干嘛啊?集体失眠了?”靳小爷眨巴了眼睛。
“过来,有时问问你。”老爷子说话了。
靳新走过去,乖乖坐下,他擦了把头上的冷汗,这是干嘛啊?怎么有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感觉?难道他犯了什么事儿?不对啊,他很乖的,怎么会有事呢——
“老妈,你们倒是说话啊,干嘛都看着我,我害怕啊。”
靳奶奶开口了,笑眯眯的搂着孙子的肩膀,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大孩子了,也该讨个媳妇过日子了。
“奶奶,你倒是说话啊,别这么看着我,我怕!”
“怕个屁,部队里白练了。”靳国安没好气的说道,想到上次见到沈家书的时候,靳新那货就知道了温晴的身份,让他错过了一次绝好的机会,他就想狠狠的抽着小子两巴掌。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你觉得温晴怎么样?”沈奶奶笑问道,那孩子她是真喜欢,而且跟孙子又是一起读书,知根知底,又有本事,以后肯定是个好媳妇。
“挺好啊。”靳新没有反过来来味儿。
靳国安气得啪就是一飞腿,瞪了眼珠子,手指乱颤,指着齐修,“你这个臭小子,你说当了几年的同学愣是没看出人家是个女生,你说你傻也就傻了,可是人家退伍了,你有机会了,你还不削尖了脑袋往上冲,你还是不是我靳国安的儿子啊,当年我追你妈的时候,那是打败了多少人,你说怎么到你这里就这么不争气呢!”
“——爸,你们的意思是相中温晴了,让我去追她当媳妇?!”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沈爷爷也点了头。
靳新一拍脑门子,“你们干嘛都相中她啦?我跟你们说,你们是不知道她的功夫有厉害,说句不好听的,我要是找了她,我怕还没等我上床就得被她一个铁砂掌给拍飞了,我可不想招惹那货,虽然挺漂亮的,可是也太危险了,我怕!”
“你还是靳家子孙不?还能再熊点不?你没看出来,我可是看得挺明白,温晴他舅舅绝对是相中你了,要不人家干吗邀请咱们去他们家,你说你上次怎么就不跟我早点说呢?说了,咱们就不至于这么被动了不是?”靳国安悔啊,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人家温晴有对象了,上次你也见过的,就是齐修。”靳新小声说道,要说不心动是假的,可是当了那么久的哥们,又知道温晴跟齐修在特种部队同生共死的经历,这些都不是他能比的,与其做不了朋友,又背叛齐修这个兄弟,他宁愿现在这样。
“你什么时候学会老实了?我记得你小时候在咱们院子里,可是一个小霸王,现在打听打听都有一堆人被你欺负过,你倒是越大越回去了。”靳新妈没好气的哼道。
“妈,我们都还年轻,再等等不着急,而且温晴到这里来也不会是呆几天就走,时间长着呢!”靳新最后只好和稀泥道,他也需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靳国安看了眼靳新的神色,知道这次是点透了,至于其他的就让他再好好的想想,毕竟这事儿急不来,于是道,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反正咱们全家人都相中这个丫头了,你小子个我加把劲!上去吧!”
靳新松了一口气上了楼,可是到了房间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唉——温晴啊温晴,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
这个时候真叫人纠结——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今天发布成绩和结果,沈亦凡早早就出去了,温晴则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托着下巴喝着手里温热的牛奶,现在的日子绝对是平静,甚至让温晴这个不断漂浮的人有了一种做梦的感觉,看来这样平淡的生活终究不是她的日子。
以前沈青的辉煌成绩已经在退伍那天成为过去,现在她才二十岁,每天在商场里跟人勾心斗角的有些无聊,所以生活还是得有点新鲜感,既然这样,她就在当一次大学里的插班生吧!
至于大学,虽然以后经商,可是那些经验和知识她都已经学的够多了,不如就学个冷门的吧!
例如搞电子芯片技术这类的学科,呵呵呵——有挑战,她喜欢!
做了决定,温晴拿起手机就发了一条短信给齐修。
“阿修,我决定再读一次大学,上微电子专业。”
齐修在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后,打开手机,看着里面老婆大人几个字,点开短信,突然笑了,手指迅速的打了一串字。
“老婆,虽然咱跟妈有一场持久战要打,可是你现在的目的是不是太不纯洁了,别忘了我老妈也是搞电子产品的,你该不会是想讨好咱妈吧?”
“老婆,我想你了,你想我不?”
“老婆,今天我们去出任务,一个女人硬要送你老公一个热吻,被你老公给拍飞了,嘻嘻——有没有奖励啊?”
“对了,今天忘说了,我爱你,我爱你老婆!么么——一百个臭臭的吻,刚回来,几天没刷牙,臭死你!”
短信发出后,齐修躺在床上盯着手机看,羡慕的同寝室的几个兄弟差点那臭袜子熏死他,太嚣张了,太过分了,不知道他们孤家寡人憋得慌吗?真是不地道的货!
做好了决定,想想去了趟靳国安的家,毕竟在这里找个学校上学,强龙不敌地头蛇的到底她懂,而且靳家人都听好的,所以这事儿绝没有问题。
果然到了靳家,靳小爷在部队,家里就是靳老爷子两口子在,一听温晴要来,那叫一个热情,温晴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就说了自己的目的。
“行,这事儿就包在爷爷身上,下午我就给我以前的老部下打个电话,他正好在教育部里当一把手。”靳老爷子大包大揽道,毕竟是当未来孙媳妇的最佳人选,靳新那小子不给力,他这个当爷爷自然要好好拉拢拉拢,唉,想要个曾孙儿容易吗?
其实靳老爷子也赞成温晴上学,毕竟在学校里接触的人还是比较单纯,而且她虽然有能力,可毕竟年轻,不如趁这个时间多多享受下青春的美好时光。
“晴晴啊,你跟你哥也不是会做饭的,咱们两家离得近,你们俩就在奶奶这里吃得了,你还能跟我聊聊天,可比靳新那臭小子强多了。”
“我哥的手艺不错,以后他要是结婚了,就不容易吃到了,所以现在我可要抓紧时间压榨他才行。”温晴顽皮的笑道,将买了的血橙削了皮放在了两个老人家的身前。
“都说这个东西对老人家身体好,靳爷爷,靳奶奶你们都尝尝,好吃我下次多卖点。”
俩个老人家,一人吃了一大块,直赞好吃。
聊了好半天,最后俩人才肯放人,临走的时候靳奶奶还特意给温晴拿了好大的一盒子排骨,让他们兄妹俩热热吃了。
看着沉甸甸的东西,温晴笑着回了家,到了家,沈亦凡也回来了,面上带着喜色。
“哥,怎么样?”
“喏,你看看吧!”
竟然是政法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这里看着名头挺大的的,可实际上就是分派上级任务、协调下面各部门工作的忙碌职务,所以这次的招考里,报名的人比别的有实权的岗位少了不少人,但是这点不能说沈亦凡不够优秀,他真的是太优秀了,成绩是这次考试里的状元,很多人都扼腕与他选择了那个岗位。
“什么时候走马上任啊?”
“等关系办好大概要十来天吧。”沈亦凡高兴的说道,其实他放弃了最喜欢的法律投身征途,他也是有一种赎罪的心里,毕竟他是沈家的长子,不能接老爸的班已经很遗憾了,所以他就更好做出一番成绩,而且他想要拥有保护温晴的力量,是靠着他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而不是靠着父辈的光环。
这边沈亦凡等着走马上任,而另一头的靳老爷子也在抓温晴上学的事儿,为了让下面更有效率,靳老爷子竟然亲自坐镇教育部的部长办公室,这白部长看老爷子的架势,哪敢耽搁一点,拿出一摞子名单和学校让老爷子选,挑挑拣拣的几番比较后,靳老爷子选了一家在这个省里很有名望的重点科技大学,专业则是温晴想要上的微电子。
这边一拍板,那边的白部长就开始联系学校,没有高中档案?天才需要档案吗?一切都是问题,很快白部长就给温晴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当放下电话,白部长讨好的对老爷子说道。
“靳老,都办好了,就等她上学了。”
“嗯,小白啊,你办的不错。”
“呵呵呵——应该的,应该的,靳老,你那边定了日子我亲自过去送一趟吧。”其实是他心里太好奇了,这个小丫头也不是靳老爷子家的亲戚,这一向不过问世事的老爷子怎么就破例了呢?
靳老爷子多精啊,撩开眼皮子看了眼白部长,勾勾手指,对着凑过来的白部长说道:“别好奇了,说不定过几年就是我们靳家的孙媳妇。”
白部长大惊啊,孙媳妇?!这可真是大新闻,要知道在这个东北这个地方,靳家可谓之一大权贵之家,自打靳新出息了,那省里市里家里有适龄女孩的人家都瞅准了靳家,毕竟人家有本事不说,口碑更是一流的,所以靳新也就成了很多人心中的好女婿人选。
可是这温晴——没听说过啊,到底是谁家的丫头这么有本事,竟然入了老爷子法眼,不行,他到时候一定得去看看。
因为温晴要去上学,而沈亦凡也接到了上班的通知,一时间大家都忙碌起来,最后温晴选择了走读,毕竟这样时间灵活,她也喜欢在自己家里的感觉——踏实!
这一天,沈亦凡正准备送温晴去学校里报道,可是靳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靳爷爷!”
“亦凡,今儿你要上班了吧?”
“是啊,我们马上就出门。”
沈亦凡看了眼温晴眼中浮现了一抹的无奈和宠溺,这靳家没事就给送好吃的东西,又不时让他们过去吃饭的,这要是还看不出他们什么意思,他真就白活了,可温晴这妹妹对他来说不一样,所以他想更宠着她,在齐修和靳新两个人中选择的话,他也会选择靳新,因为跟齐家不仅仅是紧张的婆媳关系,还有上一辈人的仇怨,所以他也舍不得温晴跟齐修吃苦,再说了听温晴的意思,齐修估计会在部队里跟沈家书一样呆一辈子,那就更不行了,军嫂啊,说的挺神圣的,可是独守空闺的寂寞,以后带孩子的辛苦,都让温晴一个人承受,他不答应!
所以,沈亦凡也对靳新有些偏向,毕竟那小子的性格不错,对温晴更是实实在在的好,他这个当哥的,图的不就是温晴能被宠着,疼着的吗?
“亦凡啊,今天新子休假,你上班也是第一天,耽搁了就不好了,要不让新子去送晴晴?”靳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道。
“——嗯,那就麻烦靳爷爷了。”沈亦凡笑了。
“呵呵呵,客气客气,你跟晴晴说,别着急,新子就在外面等着呢!”
“好,我现在就告诉她。”
爷孙俩挂了电话,沈亦凡对着靠在门口的温晴耸了耸肩膀。
“哥——”
“好了,你要是不想谁都逼不了你,而且你要想当朋友,新子也不一定就会逾越,别多想,一切都顺其自然吧!”沈亦凡拍了拍温晴的肩膀,一身笔挺的西装和一副银框的眼睛更是凸显了他文人般的儒雅气质,真是风度翩翩叫人为之一振。
“齐修知道了会难受的,你怎么也是人家未来的大舅哥好不好啊?”温晴无奈的说道,对于沈家人都看好靳小爷她真是有些无语了,到底他给他们家人吃了什么迷幻药了?
沈亦凡看着温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露出小白牙,有些狡黠的说道,“我不管是谁的大舅哥,总是我要我妹妹幸福,要她被捧在手心里疼着,要是做不到,那就休想我会承认他这个妹夫!”
“哥——我现在才发现,你真的很腹黑啊!”温晴笑了,知道沈亦凡的底线,也只能等着齐修转业再说了。
“去吧,靳新那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家老爷子给弄出来的,我估摸着应该等了有点时辰了,快去吧,桌子上有我买的牛奶,你给他那一份。”说完沈亦凡就拎起公文包开了门。
“好好好,放心吧!”温晴真是被打败了,这些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算了,时间要紧,拿起东西,温晴也走了出去。
靳小爷坐在自己的大悍马里,有些咕咕响的摸着肚皮,昨天晚上被老爷子的一通电话给催了回来,早上睡得正香,就被奶奶和老妈给拎着耳朵弄起来了,而且老妈还特意拿出了一套还带着标签的衣服往他身上套。
唉——他家儿子好歹也是个小金龟婿吧,看看,弄得就跟自己娶不到老婆似的,操,还有没有行情啦!
眼巴巴的看着温晴家的窗户,终于看到窗帘被拉开,然后看着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靳小爷真的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时间的漫长。
出门时,家里的老爷子是这么指示的,“你小子早点去,人家第一天上学报到,你这个当朋友的也不能太掉链子。”
“好,不掉链子。”
“行,时间正好,去吧!”
“爷爷,现在还没亮天呢!”靳新揉了揉眼睛。
“没亮天怎么了?你赶紧去等着去,别耽搁时间了。”靳老爷子跟撵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靳新转身就走,“好,我正好去她家里吃。”
“你一个男人一大早的去了也不方便,不许上楼,在楼下等着,还有啊,别打电话,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算,知道不?”
靳新差点左脚绊住右脚,摔一个狗吃屎,不敢相信的转过头看着靳老爷子,嗷呜了一声,“爷爷——你还是我亲爷爷吗?”
“放屁,赶快去吧,一会儿我给晴晴打个电话!”说完靳国安走了过去,拎着儿子的胳膊,推到门外,然后咣啷一声门就在靳新面前关上了,清晨的小风在他身边刮过,带起了几片凌乱的枯叶,生出几分的凄凉。
温晴——
你丫的,你怎么不一直当男人,看看你惹得祸,老子真是被你坑死了!
沈亦凡最先下的楼跟车里的靳新打了一个招呼,“晴晴,就在后面,马上下来,今天辛苦你了!”
靳小爷嗖的从车上蹦了下来,就差没行军礼了,真的笔直,习惯性的来了一嗓子,“为人民服务!”
这话一说完,小区门口来往的让你都看了过来,这里面还有不少是靳新爸妈单位的同事,见靳新如此都捂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瞧瞧,这孩子多实诚!
好啊!
“不用为人民服务,把晴晴给我照顾好就行,我先走了!”
说完沈亦凡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靳新,弄得靳小爷的脸又红了几分,
拜托,别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成不?
你们一个二个的,这是非要撮合他和温晴不可啊,可是你们也要知道,现在那妖货有男朋友,这不是推着他让他去插足嘛,
操,小三,老子也有沦为当小三的一天?!
温晴穿着一件白色的棉麻连衣裙,踩着一双酒红色的软质皮小皮鞋,肩膀上手上拎着同色系的古奇包包,纤细高挑的身材,加上越发雄伟的前胸,清爽的中长发下,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在晨光的笼罩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风情,绝对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孽。
靳新有些呆了,好家伙,几天不见又妖孽几分,这还是正常人的速度不?
再看看那雄伟的高峰,他顿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老天简直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
“靳小爷,口水都要掉下来了,快点擦擦吧!”说着温晴从背包里抽出一张纸巾塞进了靳新的手里。
靳新愣愣的接过来,然后在嘴边擦了一把。
可是回过神的他一看,干干净净的纸巾,脸黑了,
然后,
又红了,
这次是红色发紫——
只听靳小爷仰头对着青天吼了一嗓子,
“菩萨啊,菩萨,请您怜悯下众生,您老人家快快把这妖孽给收了吧!”
温晴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说起来靳新的耍宝的本事真是无人能比,跟他在一起很快活。
坐上了靳新的骚包大悍马,靳小爷喝着温晴准备的牛奶,一副贼哀怨的小表情看着她,仿佛温晴就跟肉包子似的。
“前面有包子,我给你买两个吧!”
“好,给我来五个,饿死小爷了!”靳新一听眼冒绿光,嘴巴差点笑到天上去。
而在A省科技大学的校门口,校长亲自下了命令,保洁员拿着扫把就是一通扫啊,就差拿净水洒路,上班时间刚过一点,白部长开着他的座驾过来了,校长迎了上去,眼睛则有些好奇的朝着白部长的身后看。
“别看了,估计人还没来呢,准备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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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靳小爷纠结了,咋就喜欢她!
刘校长一听,更是好奇了几分,于是凑够去想要去问问,可是还没等说话,就见在上学人流的高峰中,一辆嚣张霸气的大悍马驶了过来,车子在一边找了个空位,唰一把舵就打了过去,车子就跟有眼睛似的,一下子就乖乖的停在了两个车位的中间,打开车门,一个高大健硕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腰板直直的就跟打了钢条似的,短发,肌肤是巧克力色,一看就是很喜欢运动的,常在阳光下的那种健康美男子。
靳新走到车子的另一边,给温晴开门,而在他走过来的时候也发现了站在校门口的几个中年人,而其中一个他认识。
刚打开了车门子,温晴还没迈出步子,就被靳小爷神秘兮兮的样子给弄抽了,
为啥?
原因很简单,
靳小爷有些贼贼的,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温晴,清了清嗓子,
“干嘛啊?靠边,让我下去!”温晴不耐烦的说道。
靳新的眼睛就跟有病了似的,抽了,他拦了一下,轻轻的靠近了温晴,小声说道:“那啥,青子啊,别忘了你现在是女人,所以一定要注意点形象哈,别大刺刺的跟老爷们似的,校长和各位同学的心脏都不好,别刺激了人哈。”
温晴闻言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这货竟然现在有时间关心这个问题,她有那么彪吗?
于是没好气的哼道,“靳少,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一定做个淑女给你看看!”
“对对,就是淑女,而且是名媛淑女!”
靳小爷在一边狗腿道,终于开了车门给温晴放行。
温晴的脚在踏上地面上的时候,刚刚眼中的玩味和笑闹的神色已经敛去,明艳的小脸上挂着一抹轻轻上扬的浅笑,黑黑的眼眸中透着一股子的温润,眉眼间更是透着几分少有的名媛气质,一看就跟其他人不一样,可又不会给人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反倒是像一块白玉,温温柔柔总自成一派的美和不容亵渎的高贵,这就是传说中的女神范儿啊!
靳新也收起了平时跟温晴在一起玩笑的神情,一袭格子衬衫,搭配条绒休闲裤,一双卡其色的休闲鞋让靳新这个阳光美男又多了一份的内敛深沉,有些神秘,但更多的是无人可及的纯男性的魅力。
这俩人一出来就在学校门口引爆了众人的话题,而这个科技大学可谓是男女比例失衡的学校,每次老同学聚会的时候谈起女人,这帮高材生们都有一种挖地洞走人的冲动,被跟他们这些理科生提女人,因为在纯理科,纯是搞研究类的院校里,女生就跟恐龙挂钩,紧密的联系在一起,所以他们学校里什么最多,那绝对是光棍最多,而谁最有福气,那据对是那帮恐龙们,毕竟僧多粥少,聊胜于无,所以是别看女生长得不怎么样,可是那性格,那脾气,真是一个比一个傲娇,一个比一个能做,叫男生们苦不堪言,只能默默承受,木有办法啊——
可是现在突然空降这么一大美女出现在校园里,那些雄性男同胞都激动了,是觉得狼血沸腾,如果不是女神的身边有护花使者,他们绝对要扑上去。
而一帮的女生也红了眼睛,当然她们绝对是气的,因为这个女人太打击人了,长得这么祸国殃民的出现在这个狼窝里不是要引发世界大战吗?
白部长也认识靳新,到了门口,双方一见面,便热情的聊了起来。
“走吧,这是刘校长,让他带着咱们在校园里参观参观吧,我从上次审查工作过来一趟,就再没有时间过来,我也是挺怀念啊!”白部长笑道,走在靳新的旁边,而刘校长则走在另一侧。
“是啊,是啊,上次学校里的国家项目获得了批准,咱们的实验室又重新扩建了,这可是在咱们国内所有高校中的第一呢!”刘校长自豪的说道,眼睛则偷偷的在温晴和靳新的脸上转了一圈。
“我能来这所学校上学也是希望能在这里认识更多的有才华的同学,而且咱们学校作为首批的二一一工程重点建设大学,每年往南方和国内前沿的大城市可是输送成批成批的人才,能来这里,能跟这些未来的精英们在一起,真是我最大的心愿,谢谢白部长和刘校长给我这个能走进科技大学的机会,我一定会珍惜在这里的学习时光,希望有一天也能在给位老师和领导的教导下,有所成就,为学校增光!”温晴笑着将话接了过去,不卑不亢,充满了对这个学校的喜欢,对师长的尊敬和爱戴,别说是站在校长周围的老师,就连校长本人也被温晴的这番说辞弄的激动了。
“好,好,好!”刘校长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温晴的这番话又多讨人喜欢,做不做到的不说,可是人家着态度摆在着,身份不一般,可是却有一股的谦虚劲儿,这样的有资本又懂得尊师重教的孩子就不多了。
白部长也笑了,可是他却觉得温晴是个少有的聪明人,审时度势,能屈能伸,该张扬的张扬,该谦虚的谦虚,头脑很清晰,知道在什么位置所什么事情,这样就不止是难得二字能评价的了,虽然不知道她的来路,可是这周身的贵气,那就绝对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而且靳老爷子的那话他还记得,也清楚靳老爷子对自己这个孙子又多疼爱,他自己也有女儿,当初也存了那份心,可是见到温晴,他真是要打退堂鼓了,不能比啊!
一行人在学校里转了一圈,随后白部长接了个电话便急匆匆的走了,而刘校长则带着温晴和靳新去了教导处,让教导处的主任把学籍办好了,然后将人安排在了微电子专业的大二二班,这个班是当初按着成绩和科研潜质划分的,所以算是个精英班。
“温同学,这是课程表,书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到寝室去,以后就按着这个来上课吧!”教导主任笑道。
“主任,她不住校行不行?”靳小爷说话了,原来也不觉得温晴住校有什么,可是当看着满学校里男多女少的现象,他是不放心了,这不等于把上好的羊肉放在狼嘴里吗?不行,上学可以,住校还是免了吧!
“呃,这个嘛,”主任看了眼校长,现在可不是以后的大学,要想出去住那是不可能,学校在这方面管得很严格,可是这人是校长和白部长带来的,他就不好把握了,于是干脆把这个问题丢给校长解决。
“温晴,你的意思呢?”校长倒是挺随和,看了眼靳新,似乎有些误会年轻人的意思了。
温晴微微一笑,柔声开口道,“校长,我想走读,我和哥哥当到这个城市,而且他也是刚来这里上班,平时没人提醒他,总是不太会照顾自己,所以我必须在身边看着他才行,但是校长,我保证不会影响学习。”
“好吧,那你就走读吧!”
靳新挺高兴的,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抱怨,这当男人和当女人的区别就是大,如果是男人的话,根本就不用考虑这些问题。
“主任,一会儿我就去上课行吗?我想快点把进度赶上。”温晴又说道,毫无疑问的又获得了校长大人赞赏的目光,不错,是个好孩子!
出了门口,靳新,温晴和教务主任往教室的方向走,快到了,温晴故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主任,我跟我朋友说两句话再进去行吗?”
“——呃,呵呵呵,行,去吧!”教务主任了然的笑道,看了看靳新,一下子明白了温晴的意思,恋爱嘛——
就是分分钟都不舍得,别以为他不懂,他也年轻过的!
靳新被教务主任笑得后发毛,温晴将他拉到一边,背对着人,不客气的对着靳小爷翻了个白眼。
“新子,你还要跟啊,我都到地方了——”
“操,你可算是正常了,这一路上,我都被你这种假笑笑得我都要崩溃了!”靳小爷不客气的啐了一句,大手习惯性的在温晴的肩膀上一拍,特豪气的模样。
温晴微微凑上前,呲出小白牙,凶巴巴的说道,“你丫的,赶紧滚,老子要上课了,有你我还这帮货是看你还是上课啊?”
“呼——舒坦了,以后别在我跟前装淑女,我他妈的受不了这刺激,你不爱老子陪,老子走就是了,但是放学,你可不许让那帮饿狼送你回家,否则我告诉你哥!”
靳小爷同样也呲出了森白的牙齿。
“行啦,啰嗦鬼,快走吧!晚一点过来接我,要不我没司机。”温晴不客气的推了他一把,可是这一幕在比人眼里就跟打情骂俏似得,柔情蜜意的很啊——
这样,大家都在温晴上学的第一天知道了,女神已经名花有主了,他们只能巴巴看着的份儿,这个消息无疑就是个打击,让一干的理科男生,失眠了两天。
学校的生活很悠闲,但是跟的是大二的课程,所以涉及到专业的知识多了很多,平时除了上课以外,老师很注重实践部分,所以科研上有一定的要求,实验科目不通过,那么其他学科就得挂着。
而温晴在解放军信息科技大学虽然也学过一些电子方面的知识,可是到了这里,面对有些科研要求的老师,就有些不够用了,她不得不拿出更多的时间来应对,而这个原本在学校人眼中的女神级人物,一个可远观的娇女竟然在实验室里为了一个元部件通宵达旦,为了一个论点,反复誓言论证的时候,一个女学霸渐渐替代了原本的女神称号,而因为一个大美女在实验室里的加入,更是带动了一批批的技术男,舍身忘死的投入到了微电子的科研领域,这样的效果让教授不住称赞,每天都是笑的见牙不见眼,原本花白的头发也越来越有变黑的趋势。
生活依旧在继续,虽然是插班生,可是温晴成绩有目共睹,白部长在一次跟刘校长打电话的时候提起了。
刘校长一听是赞不绝口,温晴不仅带动了学校里的学习气氛,还让他们原本还计划中的项目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好消息,真是让刘校长高兴不得了,直快温晴是一员福将。
这边挂了电话,那边白部长就给靳老爷子打了过去,说了一通后,靳老爷子说话了。
“那是了,也不看看谁谁挑的!”
而靳老爷子挂了电话,心里那叫一个美啊,高喊了一声。
“老婆子,晚上加菜,再把晴晴喜欢的排骨莲藕汤炖一个,那丫头最近我看瘦了不少。”
“呵呵呵,你呀,还真当自己的孙媳妇了?”靳奶奶没好气的笑道,她也是喜欢温情的,可是听说她有男朋友,这让她听矛盾的。
“咋地,你这个老婆子真是死脑筋了,这都改革开放了,有男朋友怎么样?不是还没结婚呢吗?再说了要说起感情基础,那还是跟咱家新子最有渊源,而且新子那小子看着好像是咱们逼的,我看现在也不一定是怎么想的了,总之大家都有机会,咱们得全家上下动员起来,上下一条心才能把孙媳妇弄到咱们靳家来,要不指望那小子,我看我是甭想看到曾孙子了。”
“你这老东西,这话你也能说的出来!”
“怎么着,我就说了,反正我就是看好晴晴了,我说什么也要她当我孙媳妇,别人我不稀罕!”
靳老爷子的态度明确,这让一进屋子的靳新一头的冷汗,掂着脚儿,就准备溜走,可是刚转身就被某老泰山给发现了。
“干嘛去?”
靳小爷干笑道,“嘿嘿嘿——我去温晴那里看看。”
“小兔崽子,这个时候学聪明了,行了,你先站会儿,我让你奶奶把晚上准备的要吃的东西给你拿着,一会儿你就切点藕下去在火上炖炖,晴晴最喜欢吃了。”靳老爷子传来了最高的指示。
靳新嗷呜一声,泪汪汪的看着靳老爷子,“爷爷,你干嘛啊?还让我当煮夫?我记得你这辈子好像还没下过厨房呢吧?”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到底他还是不是他亲孙子了?
“煮夫怎么了?你还不知道现在新好男人的标准?晚上就在温晴家吃吧,别回来了,如果能留宿就最好了!”靳老爷子笑眯眯的捋着胡子,已经开始想象曾孙子的小模样了。
靳新已经到了无言以对的警戒,老爷子太猛了,他对抗不了啊,真是比他的思想都开放,服了!
不服不行啊!
但是想到温晴那雄伟的身材,他也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激动了一下下。
唉——多悲催的命运啊,为什么就让他认识这么个妖货,只能看着,不能吃,这眼巴巴的,他一大好青年真的活得挺憋屈——
抱着奶奶给准备的一堆半成品,靳新出了家门,不过五分钟就到了温晴家的楼下,正好赶上了沈亦凡也开车下了班,在政法,委的工作虽然不累,但是却很繁琐,作为新人所要付出就更多,而且沈亦凡也没有亮出沈家在京都的名号,所以在官场上必定会有些磕磕绊绊的,但是对于这样的磕绊沈亦凡很享受,不是他有受虐狂,而是这是在证明自己最好的机会,他抛开了沈家的束缚,这里他只是沈亦凡!
“哥!”
“新子,这手里是拿的什么啊?”沈亦凡好奇的问道,靳新虽然常回家,可是却不常到温家来,也许是出于某种顾忌吧。
靳新耸了耸肩膀,指着里面说道,“今天过来给你们当煮夫,欢迎不?”
“——哈哈哈,真的?那我们就好好的尝尝靳少的手艺了。”沈亦凡拍着他的肩膀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进了房间,一进屋就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再一看,厨房里有一股黑烟出来了,靳新放下东西就冲了过去,看着着火的炉灶,拿起锅盖就扣了上去,然后关煤气,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
再一回头可把靳小爷给笑得当时就坐在地上了。
“笑屁!”温晴粗鲁的说道,用脚不客气的踢他。
“你,你看看你的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从烟囱里怕出来的呢,你大爷的,别这么搞笑成不,笑死我了。”靳小爷笑哭了,抹了把眼泪接着笑。
温晴一回头看着玻璃里那个黑漆漆的脸,推了一把靳新就冲进了浴室。
沈亦凡扶着门框看着狼狈的靳新,笑着说道:“赶紧去我屋里换件衣服吧,我来收拾。”
“哥,你觉得好笑吗?真是笑死我了。”靳新爬了起来,没有走,而是快手快脚的收拾了起来,真是当过兵的,做事就是一个麻利,几下子,洗洗刷刷的厨房又干净了。
“再笑,小心某人恼羞成怒了,快去吧,一会儿还等着你的晚饭呢!”说完沈亦凡将他给推了出去。
靳新到了沈亦凡的房间,进了浴室洗了五分钟的战斗澡,然后从衣柜里拿出T恤短裤套上,头上搭着一条毛巾就清清爽爽的出去了,可是也巧了,靳新一出来就遇到了同样刚洗完澡的温晴,她也穿着棉质T恤和短裤,两条修长的大腿白的晃眼,头上的水滴从肩膀上落到了T恤上,滴落在前胸,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水痕,只一眼靳小爷就觉得有点燥热,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然后拿着毛巾对着温晴的胸前就砸了过去。
“换件衣服!”说完就朝着厨房走去。
温晴被他弄得一愣,可一低头有些红了脸,刚刚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原来她因为水渍的关系,里面穿的bar都露出了淡淡的颜色,在白色下格外显眼,啐了一句,赶紧又回了房间。
等再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没有靳新的影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可是又好奇了,这人跑到哪里去了。
顺着身影,最后来到了厨房,只见靳新拿着莲藕利落的切块,然后放进扑满浓香的汤锅里,餐桌上两荤两素的菜已经摆在上面了,而沈亦凡今天也挺高兴,从就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白酒,摆了两个杯子,一看就是准备和靳新喝一杯。
“晴晴,过来吧,今天可是新子亲自下厨,咱们过来尝尝吧!”沈亦凡笑着招手,一脸的愉悦。
“好,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好手艺。”温晴有些气鼓鼓的说道,厨艺这方便她真是拿不出手,每次想要练练,可是弄到了最后都是乱七八糟的,就要比今天,她想要下厨做顿晚饭,没想到差点弄出了火灾。
“是啊,温大小姐,你要好好的品尝哦!”靳新端着汤走了出来,放在桌子中间,也跟着坐了下来。
温晴坐在沈亦凡对面,靳新则坐在中间,正好两个男人能喝喝酒,聊聊天。
饭菜的味道虽然不能跟大厨比,可是却是满满的家的味道,温晴的胃口不错,连着吃了两碗才放下了筷子,看得沈亦凡和靳新都很开心。
沈亦凡因为走政途,所以言谈里现在多少有了写政客的味道,而男人自古就喜欢讨论国家大事,他们说得不夸张,都是在说A市的发展和现状,沈亦凡真的是有几把刷子的,侃侃而谈,说得事情也是有理有据,一看就是经过思考过的,作为未来人,温晴很清楚沈亦凡这样的潜质有多么难得,其实沈亦凡走征途,放弃老本行,说实话,他绝对能做个好官,因为他这个人就是认真做实事儿的。
温晴始终没有发表意见,可是心里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靳新是当兵出身,下了连队有在部队里混了那么久,这酒量绝对是好的,而沈亦凡的酒量则跟温晴差不多,只能算是好上一点点,所以酒过三巡,靳新的状态越发的好了,沈亦凡则是昏昏欲睡,已经打起了哈欠。
“哥,你赶紧睡觉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靳新笑着说道,扶着沈亦凡就往里面走。
沈亦凡则有些迷糊的撩起眼皮子,大着舌头说道:“没,没事,你——也没少喝,要不晚上就住下吧。”
“不用了,我回家就行,走几步就到了。”靳新打着哈欠说道。
“尼玛——懒得管你。”沈亦凡嘟嘟囔囔的骂了一句,躺在床上拉过被子就不理人了。
靳新摸了摸鼻子,笑着走了出去,真没想到沈亦凡喝了酒竟然这么有意思,从来不吐粗口的人,爆起粗口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温晴坐在沙发上,看着靳新出来,递给他一杯蜂蜜水,靳新顺势坐在了沙发上,看在温柔漂亮的温晴,靳新突然有一种赖在这里不走的感觉,他不想估计那么多了,他原本就是拿温晴当兄弟,那份情意做不得一点的假,而温晴变成了一个女人,而且是个极合他眼缘的女人,那一切似乎都有些变了味道,家里的人意思他懂,看似是无奈,何尝心里不是在顺水推舟,说到底他还是喜欢眼前的这个小女人,这段时间接送他上下学,享受着别人拿他当温情男朋友的待遇,要说没有一点虚荣心那是假的,可是他克制着,不想背叛兄弟,但是自己的心里是真不好受。
“喝完了就不送了。”温情笑眯眯的说道,她不想让靳新留下,不是讨厌,而是觉得两个人真的走的有些太近了,她的生活里除了沈亦凡就是他,而作为男朋友的齐修,因为在部队里所以根本就不能在身边,她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所以知道齐修在出任务,在一次生死时都那么坚定的告诉自己要活着回来,要活着给她幸福,她的心里就酸酸的,心疼,她是真的心疼那个人。
靳新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睛就那样看着温晴,似乎里面有些受伤,可是到底还是笑了,不管心里有什么,他不想让温晴也跟着烦恼。
“操,你他妈的就是标准的用完了就扔那伙的,在你家里就得睡沙发,你当老子放弃家里的大床睡你的沙发,病得不轻吧?”靳小爷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吊儿郎当的啐了一句,手一抬,一口将甜甜的蜂蜜水喝完,然后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转身就走人。
“好啊,那我不送喽!帮我谢谢靳奶奶的菜,很好吃,我很喜欢!”温晴也起身,靠在门边看着靳新穿鞋,笑着说道,眼中带着一抹的如释重负的情绪。
而这一下,就被猛抬头的靳新看了个仔细,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
比不了啊——
争?
拿什么争?
下了楼,靳新到底还是没忍住,朝着楼上看了一眼,而那一眼,让他看到了温晴的脸,月色下,觉得那张脸淡淡的——
挥了下手,靳新转身就走,看似利落,其实心里早就已经塌方,为什么要站在那里?为什么要那样看着他?
她想看什么?
可有一点心疼他?
可有一点担心他?
越想越多,越想就越觉得烦躁,最后靳新开始奔跑,快速的狂奔了起来,一路跑回家,双手扶住膝盖,大口喘着粗气,他知道自己迷失了,找不到方向,可是到底该怎么办?
温晴拉上窗帘,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有些事情也许不需要答案,时间会证明一切,时间也会解决一切——
就让她——
交给时间吧!
回了家,靳新看着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老妈,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觉得有些心虚。
靳新妈斜了一眼儿子,然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你爷爷猜的果然没错,确实回来了,害的我打赌输了一千块钱!”
“妈——你们也太过分了吧?”靳新苦笑道,原来不是老妈是在看自己回不回来,这都打赌,真是够可以的了。
“来来,过来,跟妈聊会儿天,咱们娘俩好长时间都没唠唠了。”
靳新挨着坐了过去,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就开啃,有些抵触的情绪。
“新子啊,你到底喜欢温晴不?”
靳新没抬头,依旧在吃苹果,可是那里的迟疑却让靳新妈看了个分明,狠狠的拍了下靳新大腿。
“喜欢就追,就争,连这点胆儿都没有,你还纠结个屁,还不如好好的当人家的好朋友了,从来在友情和爱情之间就不能平衡,你别想两个都是你的,要是迈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温晴是个好孩子,无论是从哪方面,她都值得妈最心肝宝贝的儿子去追求,妈什么都不图,就是想看着你过的幸福。”
“妈——温晴不一定会喜欢我,她拿我当兄弟。”说起来靳新很无力,将苹果一丢,靠在了自家老妈的肩膀上,露出了一丝少有的沮丧。
“瞎说,今天是不是温晴让你回来的?”
靳新重重的点头,心里不好受。
“傻儿子,这是好事。”
“好事?”
“你说你和温晴的情分是这些年是做假的吗?”靳新妈一点点提示道,真是个笨儿子!
“不是。”
“那你说她有什么理由不留你?”
“她家没地方,就两个房间。”靳新想了下,给出了答案。
靳新妈一拍脑门子,气的,绝对是气的,这儿子是她生的妈?也太不开窍了吧?
“哈哈哈——”一阵笑声从楼梯上传来,娘俩回头一看竟然是靳国安下来了。
靳新妈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哼道,“你儿子怎么这点跟你一样呢?死脑筋,不开窍!”
“诶,别殃及池鱼啊,我当年可是比这小子强多了,要不能娶到你吗?”靳国安笑着走了下来,坐在媳妇身边,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大秀恩爱。
靳新一看,得了,他还是别当电灯泡了,上楼吧!
“站住,干嘛去?”靳新妈叫了一声。
靳新扭过头,嘿嘿一笑,“你们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是不是太过分了啊?”说完挤眉弄眼一番。
“别走,还没说完呢,你妈的意思一看你就是没懂,其实今天你要是让温晴留下了,那真就是人家对你没一点想法,纯粹是当兄弟,不留你,就是说她也看出来了,而且有些不知所措,所以这样你的胜算还是挺大的,我们家里支持你,温晴他们家也是中意你,其他的还用我说了吗?你小子啊,就保持这样,温晴自小就缺乏家庭温暖,所以你也不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好好的关心她,给她温暖,这就是你的胜算。”
靳新猛的一震,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再抬起眸子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茫然,而是晶亮的仿佛是两颗夺目的钻石。
“爸,我明白了,不打扰你和老妈了,我上楼睡觉,明天我还要去送温晴上学呢,至少在其他地方我要把那些苍蝇蚊子的都消灭,先占了头衔再说!”
“呵呵呵,这才是我儿子,去吧!”
有了好心情,靳小爷一觉到天亮,一个梦都没做,睡得那叫一个香。
清早,起床洗漱后,就跑到了厨房里跟做早餐的阿姨说了说,在一边开始打起了下手,等靳家人陆续起来后,只见靳新一身整齐的拎着两个保温桶在门口穿鞋。
“新新,这么早去哪儿啊?”靳奶奶问道。
“去温晴家,不用等我吃早饭了,我过去吃!”说完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带着爽朗的笑就大步走出了门口。
因为昨天的宿醉,沈亦凡早上没有起来做饭,而温晴的厨艺实在是不敢恭维,想着喝点牛奶吃点面包对付一下,可是出来,就见餐桌旁靳新的身影,温晴拿着碗筷,看到他的时候俩人同时抬了头。
弄得沈亦凡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自在,这是他家啊,怎么感觉去了别人家似的,心里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新子,来的挺早啊?”
“呵呵呵,是啊,知道你昨天喝醉了,这不早上带了点粥过来,暖暖胃挺好的,哥,过来吃饭吧!”靳新一副我和你很熟,你不用客气的模样说道。
沈亦凡觉得堵心了,如果温晴要是嫁给了靳新,是不是以后就是这样的情况?
顿时心里觉得酸了吧唧的,可是他多大的一个人了,总不会小孩子的给靳新没面子,毕竟他也是关心,换做一般人别人想都不用想。
吃过了早饭,沈亦凡提着公文包就去政,法委上班,温晴收拾了碗筷,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看得靳小爷的脾气急了,夺过碗筷就稀里哗啦的刷干净,然后抓起车钥匙就要走。
“我又没有跟你说我今天不用去上学,我们系里的主任去交流去了,这周给我们放假。”温晴笑眯眯的说道。
“放假?!”
“靠,温晴你故意的吧?早知道你放假,我就不起那么早了,哈——”说着就打了一个哈欠。
温晴拉了下靳新,让他坐在沙发上,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弄得靳新是七上八下,该不会是跟自己摊牌吧?
操,老子才刚刚觉悟,可别一棒子就把老子给打回原形,别太凶残!
“咳咳,新子,兜里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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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嘻嘻……新子真的好喜欢啊~有没有同感呢?
☆、第108章 空手套白狼,威武啊
靳新转过头,捏了一把自己的脸,挺疼的!
“温晴,现在海叔那边的生意不错,这两年的分红也不少,你把钱都花了?”
温晴翻了一个白眼,那点钱也算是钱吗?
想当初她经手的生意,那个不是千万美金起价的,这还的跟她的心情呢,虽然现在兜里有个几百万,可那根本就是毛毛雨嘛,年轻的时候不闯荡出一番成绩,那到老了岂不后悔?
而且她也想看看,拥有对未来世界的记忆,她究竟能爬到什么样的高峰,成就多大的事业帝国!
“没有,我哪里有机会花啊,一年四季的绿军装,翻来覆去的就那几样,不让出门,就得穿着,每个月还有工资,没花钱,倒是赚了一点。”
说道这个温晴有些无语了,想想自己在部队里的工资卡,因为进了特别行动队,所以他们的待遇也提高了很多,可是出生入死的,最后在卡里也就是区区二十多万,说真的,一点都不多,因为当兵这么长时间下来,经历过那么艰苦的环境,要说谁身上没点病痛,那都不可能,就像她,现在虽然调养的不错,可是每到了下雨天的时候膝盖就觉得发木,很不舒服。
如果真的退伍后病了,面对高昂的医药费,那些工资不过是杯水车薪,所以想到那些还在部队里奋战的战友,温晴也想好好做,做出一番成绩,如果将来他们退伍,愿意的话也能有更好的日子过,毕竟她也曾经是其中的一员,让英雄流血不流泪这话她想做!
“怎么了?想什么呢?”靳新疑惑的问道。
温晴偏过头,笑了笑,“让英雄流血不流泪!”
靳新一愣,叹了一口,“这话说得好,可是做起来太难了,每年看着这些迫不得已退伍的人,我的心里就难受,没办法,人太多了,帮也帮不过来。”
“新子,如果我说我有可能会做到,虽然不能全部都帮忙,但是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你信吗?愿意帮我吗?”
“真的?!”
“真的!”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听你的,你就直管放话!”靳新激动,很爽快的说道。
“我准备定明天的飞机去G市,你把手里的钱给我拿出来,加上我手里有的,估计能应付一段时间,我哥那里你得帮我挡着,我要做的事儿不小,他现在还不算稳定,我不想让他为我操心。”
“你让他知道怕啥,再说了你哥是个啥人物,那脑袋可不简单,我可没信心瞒得过他。”靳新说的是实话。
“那我不管,是哥们就给我顶到底,说吧,你能不能行了?”温晴瞥了他一眼,傲娇的很。
“你大爷的,就他妈的知道欺负我,要是别你哥知道我跟你一起做坏事,下次非得把我给轰出去。”
靳新不傻,自然看出了温晴在沈亦凡心中的位置,所以让他这么做,后果可想而知,唉--
大舅哥不容易讨好就算了,关键是这个女人也不是个消停的货,操!
温晴看着靳新的苦逼模样,忍不住心里笑翻了,她还真是有点是故意的,她也想看看,靳新帮着自己瞒着沈亦凡的话,沈亦凡以后会怎么对靳新,是再也不理他,还是其他怎么样?
别说她坏,别说她腹黑,骨子里就这么破脾气,唉,没救了!
“倒是给句话啊?”温晴这妖货开始逼迫人家靳小爷了,越是看人家纠结,她的心里越是高兴,你说说这是什么心态呢?
靳新看着眼前的那张小脸,眼睛闪着贼光,他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说的不就是他这傻货?尼玛,死就死吧,这货高兴就行!
“行,我帮你,就说带你去我那里玩几天,这样总行了吧?满意了吧,温大小姐!”
温晴大力的朝着靳小爷的胸口一拍,阿沙力的说道,“果然够哥们义气,行了,我收拾东西,你把钱赶紧给我转到银行卡上。”说完起身就朝着卧室走去。
靳小爷看着那潇洒的背影,仰头望天,操--
再一次感叹,这货果然是自己斗不过的,这媳妇要是娶回家,他不得天天供着?
可是--
想想有这个坏货做老婆,生活也挺美滋滋的,算一算,还是利大于弊,坚持吧,那货最好看在自己这么出力的份上,对自己生出几分怜爱之情,真他妈的跟小三一样!
第二天,靳新经过了沈亦凡的重重审问,终于带着温晴顺利的前往了机场,温晴带着一副酷酷的哈墨镜,黑亮的头发就打出利落的层次,巴宝莉的卡其风衣下,露出一双洁白的美腿,那对小巧可爱的脚丫子包裹在一双尖头蕾丝高跟鞋里,黑白分明,更是透着一股勾魂摄魄的魅力,红色的古奇皮包跨在肩膀上,很随意,却是带着满满的风情,没有涂抹唇膏的嘴唇上透着润泽的水粉色。
靳新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便带着温晴从另一个通道走进了候机大厅,本来人家是安排VIP候机室的,可是被温晴给拒绝了。
“再待一会儿就走了。”
“走,昨天没睡好?我给你买杯咖啡。”靳新习惯性的揽着温晴的肩膀,温晴也没当回事,俩人就朝着另一边走了过去。
而这时候VIP候机室里匆匆忙忙的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她朝着温晴的方向张望了过去,想了想,又举步跟了上去。
温晴喝完一杯咖啡觉得精神多了,昨天熬夜又把计划理顺一边,她这次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就会前功尽弃,而这也是她重生后真真正正的要做一件事情,这是她事业的第一步。
“昨天熬夜了吧?”
“嗯,没事,有你这杯咖啡好多了。”温晴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杯子,靳新则是无奈一笑。
一对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就是吸引人目光,而两个人也习以为常,而温晴的心思都放在自己的计划上,更是无暇顾及其他。
那个跟出过来的女人不是别人,她竟然是齐修的老妈,齐馥丽!
她的电子厂里和A市里的科研院校里搞合作项目,这次过来就是看看进展的,没想到竟然在机场里碰到这个小丫头片子,碰到不说,竟然还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动作看着挺亲昵的,以为戴副墨镜她就认不出来她是谁啦?也不看看她是谁!
原本以为温贤的女儿也不过就那个样子,可是没想到竟然长得这么勾魂,果然这次一见就不是个省油的灯,齐修还在部队里,她倒是退伍了,还过的挺逍遥快活,真不知道她家那个傻儿子看到了心里会怎么个难受呢?
齐馥丽是越想越为齐修打抱不平,越想越是觉得温晴可恶,勾三搭四的,她以为长得好看就能这么随便了?想臭美去吧,既然让她知道了,那以后就别在想跟勾引齐修的事儿!
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齐馥丽踩着高跟鞋使劲使劲的往外走,气得差点没炸了肺。
对了,齐修一定是在部队里呆的太寂寞了,看到个女人就当回事儿了,她几个姐妹儿的孩子就不错,这次正好要邮寄东西,一并给齐修邮寄过去吧。
齐馥丽在这里盘算着,温晴若有所感的抬起了头,朝着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可是她就是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能到是错觉?
时间差不多了,靳新看着温晴马上进了闸口,他拽住温晴的手,快速说道:“路上注意安全,手机全天开机,如果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记住没?”
“记住啦,我到了就给你打电话!”温晴笑道,抬起墨镜对着靳新做了个鬼脸,笑呵呵的进了闸口,消失在靳新的视线里。
明市是大陆对外开放的第一个大城市,当年举全国之力,在短短二十几年李将一个小小的渔村建设成为了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成为了仅次于京都,广市和上市成为第四个的城市。
而于明市比邻的东市,它不仅仅地理位置优越,是大陆制造业的中心,更是手机等电子行业的心脏。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占领了世界手机装配生产的东市打个喷嚏,手机市场上就会震上一震。
因为明市是从一无所有建设起来的城市,所以这里的城市规划非常的系统,跟老旧的省市相比,更多了一抹的现代色彩和时尚气息。
从机场大巴下来,站在明市的市中心,温晴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觉。
在M国高楼大厦比多多了,而且还更有特色,比起这些为了建筑而建筑的大楼,温晴并不怎么喜欢,冷冷的水泥森林,隔绝了人与人之间的那种和谐,人也越发变得自私。
温晴来到明市,首先就是要知道宝岛公司,现在估计一百个人里面都不一定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公司,可是温晴知道在不就的将来,宝岛公司将在手机行业里掀起狂风巨浪,他们所研发的芯片,是拥有最强悍的核心技术,是很多国内厂商无法复制的,没有核心技术就意味着没有核心竞争力,许多内地的手机生产厂家的研发部,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内地的很多手机品牌开始断掉自己的研发部,而这不过是第一部,更残酷的而是,长此以往,宝岛公司控制了市场的走向,成为了内地的芯片垄断的霸主,不景气的工厂开始裁员,然后一步步的,有些被并购,有些则直接退出了市场,消声觅迹。
当然,那个未来的大霸主现在明市也不过是个黄毛小子,大陆的市场还是被几家大的手机厂商雄霸着,等到了明天宝岛公司的芯片完成,陆续接到各大厂商的订单,那个时候宝岛公司在手机行业里才开始了她浓墨重彩的开篇。
宝岛公司的芯片还没有推出之前,手机行业都被国内外的大公司所把控着,走在大街上拿着一部手机出来的人绝对是让人羡慕的,而且手机的售价便宜的一千五六百块,贵的都是三千多,在人均工资几百块收入下,这东西就越发显得金贵了。
而宝岛公司的芯片一旦下线生产,它将带来一场巨大的价格大战,几千元的手机被拦腰斩断变成了现实!
一些低成本的小公司,购买宝岛公司的芯片,然后自己找零部件组装出一部性能上佳的手机,买个千八百元的绝对不是梦,到时候人们还会蜂拥而至争相购买这种手机,这样的冲击也让国内好多的大牌手机在这场价格战中轰然倒塌。甚至上国外的手机品牌也受到极大的冲击,从而不得不降低自己的价格。
而温晴这次的主意打的就是在大陆手机史上赫赫有名的——山寨机!
所以温晴打的主意就是趁着宝岛公司还么有推出手机芯片的时候,在他们还势单力薄的时候,用自己的先知拿下宝岛公司现在和未来几年的产品合同,然后芯片到手,再找几家口碑好的场子订购零部件,再自己组装,挂牌,然后推向低端市场,毕竟大陆人中中,中低收入的人还是占了绝大多数,而手机成为人们日常的需求也在增加,所以面对这样的一块大肉饼,不吃下,真是对不起自己的这个在未来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商业精英!
现在温晴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宝岛公司的总经理,说服他,让他们接受自己提出的合作方案。
问了几个开出租车的司机才知道了去宝岛公司的地方,打着车到了宝岛公司的楼下就下了车,抬头看着一栋四层的破旧小楼,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与周遭相比之下,更是凸显了它的几分尴尬和萧条,这让温晴的唇边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这样局面对于谈判来说会更加有利,就计划的推动性来说,是极好的!
知道了公司的地方,看了下时间,温晴打听了一下周围的住宿,背着包就朝着不远处走了过去,还没有到地方就感受到了希尔顿饭店的奢华气息,门童穿着长长的风衣,肩膀上带着金色的徽章,笔挺的站在门口,都不用说话就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
倒不是温晴不愿意吃苦,而是她很明白,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做生意不仅仅要看企划案,要看能力,还要看一个人的实力。
如果有人找你谈判上千万的生意,结果这人就住个经济型的快捷酒店,那你绝对会对他所提供的资金和实力有所怀疑,所以温晴毫不犹豫的就选了这家五星级的豪华酒店作为自己的第一步。
“欢迎光临。”
一进大门,两个高挑漂亮的迎宾员恭敬的鞠躬行礼。
微微一点头,将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轻轻的笑了笑,带着一种脱俗清丽的感觉,有距离感,但是却更让人觉得敬重。
“小姐下午好,请问您要办理住宿吗?”柜台小姐轻柔的问道。
温晴的长相漂亮,又周身带着一种少有的贵气,虽然面孔看着有些稚嫩,可是就着这份青涩更是平添了温晴几分淡雅的气质。
对于长期在社会上接触各类人的柜台小姐们来说,突然接触这么一个清新的大美女,自然也是很舒服的事情。
温晴对她笑了笑,却直接转向了站在柜台小姐旁边、站着有些无聊的德国籍客房经理,刚刚她听到那个人在用德国语讲电话。
“你好,我是温晴,昨天晚上打过电话,预约过房间。”
一串流利的德国语,直接就让德国胖大叔精神一振,“哦,你好,天哪,小姑娘,你是德国人吗?”
“不是,但是我很喜欢德国的文化,希望有一天能到那里去学习。”
看着两人叽里咕噜的冒着鸟语,前台的几个服务员也是瞠目结舌。
“这女的该不会是个洋妞吧?遇到会说英语的不稀罕,可是这德国语说的跟咱经理似的,我这两个月都没遇到一个。”
“该不会是哪个高层的子女吧?”另一个前台服务员小声的插嘴道。
“小孙,过来把温小姐的身份证拿去复印了,还有现在是工作时间,不是用来给你们闲聊的,请注意!”正在几人嘀咕的时候,胖大叔就转头过来,笑容一收的看着她们。
“是!”
几个人赶紧跑去复印,生怕再惹火了劳伦经理。
劳伦大叔这才看了看预订的记录,笑着对温晴道,“温,你定的是四天的商务套房,要不要试一试我们这里饿高级商务套房?”
希尔顿大酒店的商务套间一天是二千八,而高级商务套间正好反了一倍的价格,五千六百元,四天住下来还真是个不小的数字,算一下自己在特别行动大队赚的工资,一个月的就够勉强住两天,还真是够贵的。
温晴心中一动,却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劳伦,我的预算可能不够。”
劳伦大叔连忙道:“不,不,孩子,我有一定的权限,可以帮你免费升级为高级商务套间,在那里,你会得到更好的服务。我们德国人最喜欢朋友了,请不要拒绝我。”
“那就谢谢你了,劳伦。”
温晴笑着隔着柜台就和劳伦大叔来了个拥抱,乐得劳伦大叔干脆在温晴的脸上啵啵了两下。
“哦,还有一件事情。”温晴微笑着道,“劳伦,酒店是否提供汽车的租赁业务?还有聘请司机,请问价格怎么算呢?”
“不包括司机,奔驰是一千八元一天,奥迪是一千四百元一天,日本丰田是八百元——”
“不,不,日本车怎么比得上日耳曼精心制造的车子,我肯定不能要日本车的。”温晴毫不客气的打断道,这种拍马屁的程度,让温晴自己都有些害臊。
果不其然,劳伦大叔得意的笑了起来,“还是孩子你识货啊——这样,我手上有酒店的黑钻贵宾卡,我帮你租用,奔驰可以算你八百元一天,而且——包括司机!”
“哦,劳伦,你真是太棒了,太感谢您了!”
温晴越发肯定了卖萌有用,于是又来了一次热情的拥抱,让这位以严肃著称的劳伦大叔,在接下来的上班时间,都是笑容满面,使得众位前台服务员都称奇不已。
而最今天这些大堂服务员惊奇的除了温晴的年纪,大家都禁不住有着一阵阵的联想,觉得这位大小姐必定是某个豪门里的白富美,否则哪里能有如此流利德语和从容不迫的优雅?
第二天一早,在宝岛公司的楼下,一辆豪华的黑色奔驰轿车平稳的停了下来。
温晴递过了三张百元大钞,微笑道,“孔叔,麻烦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儿我再请你来接我。”
“好的,温小姐请放心,我就在楼下等你回来。”
中年司机笑眯眯的接过了钞票,心中对温晴的印象更好了。
从到了明市开始,每一步都要用心,所以哪怕孔叔是自己的临时司机,也许在不经意的时候,他就能起到一定的作用,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减少失败的几率。
温晴今天换了一身海蓝色的套装,乘坐电梯到了四楼的宝岛明市分公司。
进了公司从前台望过去,在一个个的隔间里,大家都在做事,显得有些繁忙。
“你好,我是来自A市的温晴,想见一见贵公司的总经理,谈一笔合作的生意。”温晴上前礼貌的对着前台小伙说道。
“好的,请问你有预约吗?”
“不好意思,我昨天才从A市赶过来,所以没有预约。”温晴腼腆的一笑,“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
“哦,是这样啊,那么好吧,我去问一问总经理,你在旁边坐一下。”
过了一会儿那个前台小伙子就出来了,看着脸色并不好,温晴心里微微一沉。
果然,“对不起,温小姐,我们总经理还在忙,您恐怕需要再等一会儿。”
温晴温和的笑道:“嗯,没关系,你忙吧,我在这里等着就是。”
“行,你别急,我过会儿再给你催催。”
看到温晴这么的善解人意,前台小伙越发的内疚,连连保证了起来。
可惜的是,问了两次,都是以失败告终,看向温晴的表情,是愧疚得不得了。
而温晴在这段时间里也在暗暗观察宝岛公司的业务情况,电话不多,真的不是很景气。
要是换了明年的这个时候,恐怕电话都要打爆,人也要挤爆了。
很快的,时间到了十二点,陆陆续续有人就出门吃饭了,坐在沙发上的温晴,自然被他们看了一眼后就忽略。
“你不去吃饭吗?饿肚子上班可不好呢!”温晴看着张辉,好心的问道。
“我中午也要留在这里,要不电话都没有人接。”张辉耸耸肩,从旁边拿出了一个保温桶扬了扬。
“我带的饭挺多的,要不一起吃吧?”张辉笑着说道,做个美女就是有好处,那就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别人的好感,尤其是男性。
“不了,我在减肥!”温晴眨眼拒绝道,张辉则忍不住被温晴给逗笑了,这是个可爱又迷人的小美女。
温晴拒绝了她的好意。
在张辉面前可以卖萌装小妹妹,但在人家总经理面前,可绝对要是一个非常有涵养的豪门大小姐才行,当然温晴根本也不用装,她这个自带外挂的人,经过了上辈子的历练,就是今生不是被沈家认养回去,她哪怕是睡在茅草屋,一样有住豪宅的感觉,因为骨子里的东西是谁都拿不走的。
“温小姐,要不你吃点东西,下午在过来吧。”张辉觉得温晴很可怜,一心的为她着想道。
温晴还没有答话,忽然里面就传来“轰”的一个撞击声音。
“阿帆,阿帆,赶快给我进来!”
一个宝岛人特有的闽南腔调,软绵绵的喊了起来。
随着声音跑出来的,还有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看他紧皱眉头的样子,很有些着急。
一看办公室里没有人,他的脸顿时黑了一半,而且表情更加慌乱。
“总经理,现在是吃饭时间,他们去吃饭了!”张辉赶紧起身。
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哦!天杀的!赶紧打电话让他回来。”
张辉眨眨眼睛,硬着头皮说道,“他们开车出去十多分钟了,现在是吃饭的高峰,估计回来也要至少二十分钟。”
“操蛋的,这该怎么办?我不懂他说的那些专业英语!”男子懊恼得不得了,恨不能将头上的头发都拔光了。
“这家伙,早不打来晚不打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您好——”温晴一边暗呼天助我也,一边站了起来,礼貌的露出一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能会帮得到你。”
“你是谁?”
张辉连忙说道,“总经理,她就是我跟你说的温小姐,她都已经等了快一上午了。”
“这样,那真是不好意思了——”男子嘴里说着,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神情,也没有怎么高兴,但是实在是迫在眉睫,他看着温晴。
“温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需要的是专业的英语,正常的英语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也懂。”
思绪一闪而过,温晴用标准的纽约口音,流利的道:“如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嗯?”
男子一愣,惊讶于温晴的口音的同时,也干脆一咬牙,赌上一把似的说道:“好,那你跟我进来试试吧!”反正也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男子指着桌上的电话,示意温晴可以接听了。
温晴从容不迫的接起了电话:“你好——嗯——好——数字系统控制暂时稳定——PCC需要重新测试——”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一支笔,顺手在便签纸上写了起来。
要说其它的恐怕不好办,这一切都归功于温晴在前世在投资领域是所遇到的那些人,因为每天面对的是打量的投资案和并购计划,电子行业又是其中的很重要的一块,所以这样的专业术语对温晴来说真是找对了人。
男子开始不报什么希望,可看着温晴和对面的人说得那么顺畅,写字也一点没有停顿,不觉心里惊讶不已。
走到了温晴的身旁,男子的嘴巴瞬间张大,差点没掉下来,白纸上写的是中文,内容就是他们前段送到M国去测试的芯片——
温晴捕捉痕迹的扫了一眼身边的那个男人,勾起上扬的嘴角。
直到挂了电话才勉强能合拢,一脸惊叹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这位——温,温小姐,你是美籍华人?”
“不是,我是地道的Z国人。”温晴一脸纯真。
“我看你年龄好像不大哟。”
“我已经满二十岁了,家里人让我出来历练历练。”温晴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名片,递了过去。
上面除了名字就是一个手机号,据说某些牛逼的人,就愿意这么干,不写自己的任何详细信息,更加突出神秘。
男子显然见过这种样式的名片,接过后微微点头,也从旁边拿过了自己的名片,态度亲热了不少:“我是马仁德,宝岛明市公司总经理。”
“马总经理?”温晴笑了笑,“不知道您和贵公司董事长的关系是——”
“那是我叔。”马仁德也笑了起来,“温小姐对我们公司的情况更了解啊。”
“我比马总所想象得了解得更多,请相信我。”温晴淡淡的平声道。
马仁德心中有些不信,可经过刚才的震撼,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说了声抱歉后,马仁德接起了电话,结果马上就从国语转成了德语,然后他又再次呆住了。
握着电话筒的他,脸色难看的骂了句闽南语,又说让对面的人待会儿打过来,但显然那个德国人听不明白,还继续说个不停。
“马总,要不我再试试?”温晴再次温和的问道。
“呃……真是奇了怪了,这些洋鬼子今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偏偏这个时候打电话。”马仁德遮掩住话筒,无奈的解释道。
“让我试试吧。”温晴又走了过来。
“你还懂专业的德语?”马仁德说话都不利索了。
“懂一点。”
温晴接过了木呆呆的马仁德的电话,张口就和对面的人说了起来。
这次温晴的语速更快,手上写字的速度也更快,马仁德边听边看他所写的,马上就晓得这个少年没有乱写,这些数据,也正好是德国分公司负责研究的内容。
等到温晴挂上电话,再看马仁德时,他脸上已经写满了,
“你不是——人!”
这四个华丽丽的大字。
“温小姐,你来我这里干吧!”马仁德冲了上来,激动的握紧了温晴的手,“我给你年薪三十万怎么样?要是不满意,我们慢慢谈!”
马仁德可不是傻子,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个漂亮的小女人绝对不简单,如果好好的培养一下,绝对是一个独当一面的人才!
温晴很费劲才抽开了手,苦笑道:“马总,我过来不是应聘的,而是来和你谈一笔生意的。”
“谈生意?”马仁德诧异的道,“你要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买你们的芯片,手机芯片。”
“哦,你真有眼光啊!”马仁德脸上浮现出笑容,“我们宝岛的芯片,那是出了名的好!温小姐,你要买哪个型号,买多少?我给你绝对算便宜一点,你刚刚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我买KS56系列。”
“好,ks——?!”马仁德的笑脸,“唰”的一下凝固了,惊骇莫名的道:“你——你是谁?!”
难怪他吓得半死。
这ks56系列,正是他们公司在秘密研发的核心产品,那些科研人员都是在家族人员的控制之中,除了董事会的高层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可是——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竟然有人知道了那个秘密武器!
温晴笑了笑,坐到了旁边的软沙发上,等到马仁德稍微平静才缓缓说道:“马总,刚才不是给你介绍过了吗?”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怎么会知道ks56的存在,谁告诉你的!”马仁德脸色阴晴不定,心中震撼不已。
“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温晴正色的回答说:“但我敢向你保证,除了我一个人汇总了情报外,别的人并不晓得,并不会影响你们明年的销售计划。”
“你连这个都知道?!”
马仁德的声音直接飙成了女高音,已经就差一口气就要吓死了。
他们为了这个秘密武器可是投入了打量人力物力,这是他们超越其他几家同类公司,扬名立万的机会,如果不是自控力在,他真想捏死眼前的小女人,太可怕了!
看着马仁德望着自己的表情不善,温晴从容的笑道,,“马总,你也不用这么草木皆兵,你们研发的系列的三个芯片不都在你们的实验室里看吗?谁有那么大本事偷出来是吧?”
“嗯,是,不错——啊!?”
马仁德原本是要点头的,可是却猛地一惊,“你怎么知道一组是三个?难不成你真的准备——”偷这个字埋在了嘴里,咽了下去。
“马总,你的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如果真的被偷了,你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吗?”温晴哭笑不得说道。
随后轻咳了一嗓子,如果再不说让马仁德再猜下去指定不会想好的。
“好了,我不跟你绕圈子了,免得你担心,你们研发的芯片还没有上市,到底市场的反应怎么样都不好说,就比如你们在两年前的那次推广,开始搞的挺大,最后还不是无声无息的就结束了?”
“呵呵——”马仁德理智回归,头脑也清醒了,“我们对这次的产品很有信心,它们绝对是个颠覆性的成果!”
“两年前你们也是这么有信心的吧,结果呢?”
“那不一样,这次我相信一定可以突破!!”
看着嘴硬的马仁德,温晴忽然就笑了,“你们现在一年的产能,差不多有七千万左右,这样吧,为了让你们吃一颗定心丸,你们帮我定一单,我买三千万的。”
“什么!?”
马仁德马上不淡定了,声音又有了向女高音发展的迹象,急促的道:“温小姐,三千万套?你不开玩笑的吧?这可开不得玩笑的啊!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的祖辈们在生意场上就有诚信二字!”温晴肃然了起来,“我要三千万套!我相信你们的技术和信誉!”
“恕我直言,温小姐你有这个购买能力吗?”马仁德心中难免有怀疑。
“有没有的话,签订合同后不就知道了么?”温晴轻松的竖起手指,“第一次做生意,那就爽快一点吧……我单独签一个补充合同,承诺合同签订之日起,四十五天之内,就打款百分之三十过来,剩下的七成只要你们发货到明市,那立刻支付。如果我有一点做不到,那么合同就作废,怎么样?”
“呃——”
马仁德沉吟了起来。
温晴提出的办法,是通常实行的合同办法。
先打款百分之三十,已经是很厚道的了,只是——他总觉得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有种不踏实的感觉,特别是他居然狮子大开口,一口气要三千万这个天文数字,就由不得马仁德不稳重。
“其实四十五天之后,恐怕你们的芯片还不能确定是否能量产。就算没有收到第一笔的预付款,也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那时你们什么具体的生产操作都没有,根本就可以当作遇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玩笑,不是吗?”温晴又继续的给自己添上了筹码,“而收到了百分之三十的货款,你们已经可以放心的安排生产——毕竟我对产品的要求功能要求不高,就是我最后毁约,你们也不愁卖不出去,你们的毛利率大概在百分之十五,很划算的买卖了。”
他看了一会儿温晴,半晌开口说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我必须上报董事会,如果温小姐不介意的话,明天在商谈如何?”
“好的。”温晴将写好的一张单子递给了马仁德,“这是我需要的手机芯片的功能,希望你们能根据这种芯片为谈判基础,做出慎重的考虑。”
顿了顿,温晴又道:“你们也别把我看得如此神秘,事实上我这个人就是比别人多了一些的观察力的敏锐的分析力,所以才分析出了你们的某些动向,这也足矣说明我对贵公司的重视,还有——合作!”
说完,温晴微微一鞠躬,转身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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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晴将要大显商业才能喽,第一桶金好棒哦~
☆、第109章 签下亿万合同,齐修妈的眼药
十分钟后,接到电话通知的一个年轻人,急匆匆的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时,马仁德仍旧在发呆。
“马总,你找我?”
“哦,是庞超啊。”听到声音的马仁德,回过头来见到他,颌首道,“来,你给M国那边打个电话,你核对下这个内容。”
“是。”
年轻人连忙看了一遍纸上的内容,就抓起了电话打了过去。
听着庞超和那边的M国工程师交谈,马仁德不由自主的把他和刚才的温晴比较起来,然后就发现,原本自己还觉得庞超的专业英语挺好的,怎么和人家温晴比起来,却是那么的笨拙和结结巴巴的呢?
庞超被马德仁看得七上八下的,“马总,资料都对上了,刚刚——是那位总公司的高级工程师来了?内容很准确,绝对是专业级的。”
“哦,这样,你先出去吧。”马仁德有些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
“马总,听说刚刚有人来跟您谈生意?”庞超却没有先离开,好奇的凑了过去,顺口道,“我在门口碰到那个人的司机过来接她,司机穿得还是希尔顿酒店的制服,我记得出一天车好像要三千多块,派头倒是挺大的!”
马仁德听得心中一动,“诶,你不是有个朋友在希尔顿酒店吗?你去给我查查那个叫温晴的女人,给我探探底儿。”
“行,包在我身上吧!”
第二天又是上午到了宝岛公司,而这次温晴受到的待遇跟上次是大相径庭。
不但张辉很热情,就连那些员工看着他都是一脸的崇拜和兴奋,马德仁更是亲自到门口接驾,好大的排场!
原来,庞超从希尔顿打探的消息,温晴不光住高档的商务套房,而且还能说一口纯熟的德语,连难搞的劳伦大叔都很给面子,而且前台那帮八卦妹更是信誓旦旦的说温晴就是A市的豪门白富美,而给温晴开车的司机也是赞不绝口,直夸豪门大小姐就是不一样。
不管怎么说,马仁德心中对温晴的实力,是多了一分信心。
“温小姐,昨天我已经跟董事局商议过了,总裁的意思是这事而有些不好办啊!”进了办公室,马仁德给两个人到了一杯茶后,才说开了口,“我们厂的规模温小姐也知道,所以我么的产能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多,如果你要走三千万套东西,那我们明年该拿什么去开拓市场?”
“难道你们不能扩大产能吗?”温晴装作不懂的道。
“产能的扩大,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哦。”马仁德刚刚一解释就反应了过来,不觉笑骂道,“温小姐,你别在这里装糊涂啦,这种事儿你会不知道?”
温晴微微一笑,“好吧,那我要两千万,其他的你们去开拓市场。”
马仁德摇头,“这个数目还是太多了!”
“不多啦,你们明天毕竟是第一年试水,国内的那些厂家绝对不会有我这样勇气和魄力来买那么多的,所以你剩下的大概六千万足够你开拓了,而我——这两千万绝对能帮你们打响都头一炮,有我这个成功的例子在,你们还愁去推过市场?我就是你们最大的活广告!”
温晴认真的分析说,“你们明年也是在新打开市场,第一年的试探,他们肯定买不了多少,所以五千万套是绝对够用了,说不定还有剩的呢,毕竟华国的手机生产厂家也就那么多。我先拿掉一千万套,绝对是帮你们打响头炮的好事儿。”
“温小姐,有没有人说你在谈判上绝对是个高手?”马仁德看着温晴,叹气着道,“我本来想要说服你的,但却被说服了——好吧,我告诉你我的底线,那就是给你一千万套,而且不能一次给,要分几次。”
“当然,在商言商的道理我懂,分几次供货可以,我同样也需要一些时间来回款,所以但我的是意思还是两千万,我们之间的合同可以重新修改一下,一个月内我给你百分之三十打款,等你阻止生产我给你百分之四十,剩余的等货物到港,我提货的时候给你尾款。”
“温小姐——”马仁德想要打断温晴,那个条件已经跟董事会说过,绝对不可能让步。
“马总,请让我把话说完,我不仅会在今年购进你们的芯片,在未来的三年内,我依旧会选择贵公司的芯片,而且保证每年有百分之三十的递增,价格上每年浮动百分之八,你看这个附加条件怎么样?”
“咳咳!”
马仁德被口水呛得咳嗽了起来,太优厚了,绝对已经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首先是货都没有出厂就能把大半的成本拽回来,然后每年又能保证一笔大数目的订单,不仅对他们的研发部门减少了成本,也能让他们赚上一笔,真是太诱人了!
想到此处,马仁德忽然才发现一个问题,“温小姐,我们好像还没有谈到价格吧?你不怕我们坑你?”
“怎么可能?我需要的这种芯片的价格难道会很贵?”温晴讶然的道,“宝岛公司难道不是靠技术吃饭的,而是靠坑蒙拐骗吃饭的?”
“当然不是!”马仁德讪讪的一笑,“温小姐,不好意思啦,我要再跟董事会商榷一下,麻烦你到外面喝杯茶,稍微等我一会儿。”
“好的。”
温晴自信满满的走了出去。
结果也没有出乎温晴的意料,大概十分钟左右,马仁德笑容满面的将温晴接回了办公室。
“成了!”关上房门,马仁德欢喜的道,“温小姐,我们总裁同意了你的要求,待会儿合同传过来,你看看吧。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先定一个意向怎么样?”
“咱们之前都谈过了,我也是个急性子,如果没问题一会儿就签了吧!”温晴爽快的挥手道。
“应该的,应该的。”
马仁德看得更是高兴了,有冲劲又不失稳重,这就是大陆真正有素质的富家豪门大小姐的表率啊!
滴滴——
几声传真机的声音响过,合同从一张张的A4纸上打印了出来,为了更加妥当,温晴找来了最事前联系好的好的律师,在律师审核无误后,温晴和宝岛公司签订了合同。
合同一共分为三份,一份是正式买卖合同,另一份则是关于未来三年追加订购的合同,最后则是一份补充货款时效的合同。
合同每份都分成一式四份,分别是温晴、马仁德和两家律师所每方一份,这种严谨的态度,再次得到了马仁德的赞赏。
合同签订完毕后,马仁德放松了下来,特意拿了一瓶珍藏的红酒出来庆祝,“呵呵,温小姐,你的这个手笔,还真是大啊。”
生意谈完了,温晴也轻松了下来,优雅的接过了酒杯,笑道,“马总,你叫我小晴就好,不用那么客气。”
“那你就叫我马哥吧!”马仁德顺水推舟的拉近了关系,“说实话,我和叔叔都有些担心呢,你要的东西功能太简单了,到底行不行啊?”
温晴给出的芯片方案,根本只有手机最基本的功能,只是对铃声和信号接收要求做了硬性要求,这个真的就跟电话差不多了,差得就是这个能够移动这打。
马仁德他们想不明白的是,现在的手机在功能上要求都是元多约好,而且不管有没有用,可是温晴的做法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温晴有些神秘的笑道:“放心吧,马哥,我花了接近三亿伍千万出来可不是为了打水漂玩的,你的工厂就等着扩建吧,我绝对会让你看到越来越多的订单。
“哈哈,承你吉言!”一想的确是如此,马仁德便笑了出声,举起了杯子,“那就预祝小晴你发大财啊!”
“彼此彼此!”
酒杯碰撞之际,温晴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
明年宝岛公司的芯片毛利率还是挺实在的,可是等到了明年他们的芯片热销,他们的给出的价格就不会这么实在了,所以温晴此次也把三年的基准价定下来,不管以后如何价格如何增长,她只多给他们百分之八,所以在等到那时直接将合同转手出去,起码就是好几亿的收入进账,真是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从宝岛公司公司里面出来,直到坐到奔驰车上面,温晴才算是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一股极度兴奋之后的疲倦,瞬间席卷了过来,温晴躺在了靠背上,闭上双眼,慢慢的平复着心境,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可是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第一步成功了,这样一切都好办了!
“温小姐,我们现在回酒店吗?”孔叔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轻声的问道。
“哦,现在不回去,我们去东市,孔叔你把我送到那里后,就可以先下班回去了,早点回去休息。”
“这怎么可以?”孔叔连连的摇头,“温小姐,我回去也没事,我还是等你——这东市,你人生地不熟的,遇到什么问题,有个人照应,那也是不错的。”
温晴笑了笑,便不再拒绝,接受了孔叔的好意,闭着眼睛休息了起来。
这每天不菲的小费,给得还是值的,不但孔叔尽心尽力,还主动的要帮忙照应。
此时温晴还不知道,在马德仁打听消息的时候,孔叔更是帮忙了大忙,否则温晴更会感叹金钱和感情结合起来,果然是无往而不利。
等车子停下,到了东市,温晴睁开眼睛,看着这个未来成为世界工厂的城市,有些微微感叹。
街道两边到处都是工厂的铭牌,五颜六色的,到处都是进进出出的工人们,看起来很是繁华。
可是温晴知道再有一年,这里随着投资环境的严峻,一些根基不深的那些小企业在恶劣的环境下一家家的倒闭,再也不会有此时的喧嚣。
市井永远是消息来源的最佳渠道,温晴让孔叔带着她去了一家挺干净,人也不少的小餐馆,点了几个菜,一边慢慢的吃着,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周围人谈话的内容,很快温晴就在心里记住了几个名字。
吃过了午饭,温晴看了眼时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刚响了一声就被人给接了起来。
温晴将话筒微微扯开了些距离。
果不其然,
“温晴,你大爷的怎么才给我打电话,想急死我啊?”
“说话啊,你丫的,别说你不记得了,卧槽,老子一晚上没睡就守在电话旁就等你的电话,你现在的级别真是够大的了,老子不够格了是呗?”
温晴苦笑了一下,昨天还真是忘了。
柔声细语的,温晴开口了。
“新子——”
那边的靳小爷浑身一抖,清了清嗓子,硬邦邦的说道:“我可是还在生气呢!”
“是是是,你还在生气,我知道,对不起好不好?我错了——”温晴说话间轻轻的转过了身,这要是被马仁德看到的话,一定会跌掉眼睛,太温柔了,可不是谈判桌上打得他落花流水的那个女强人。
“哼!”
看看,这就是惯的,傲娇了吧?
“不想理我,那我挂啦?”温晴威胁道,你丫的敢傲娇,必须得打击嚣张气焰。
“温晴,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不是个好东西!”靳新最后憋出了这么一句。
“呵呵呵——恭喜恭喜,你终于看出来了,再告诉你一条,我不止不是好东西,而且还坏的黑透了!”
靳新在电话的那头笑着翻了一个白眼,惹得上来那报告的小兵一个激灵,这营长是什么排长是什么表情啊?这么这么惊悚呢?难不成跟女朋友讲电话呢?
操,原来是发情了!
小兵总结了一句,然后快速的消失了,瞬间这个大新闻在营区里沸腾了。
“说正经的,在那边怎么样?住哪儿呢?别找小地方,安全最重要,出门打车一定要注意了,你这一出去,我跟着提心吊胆的,早知道我就该请假跟你一起去,弄得我头发都要白了,不省心的货!”靳新啰里啰嗦的说道。
“我住在明市的希尔顿大酒店的高级商务套房,车是他们酒店的包车,奔驰带司机,全天候待命,怎么样?放心点没?”
靳新在说话前狠狠的咽了下口述,然后瞪大了眼睛,将话筒贴近自己,“小晴晴,你也太狠了吧?就你带着那点钱还够用吗?你打电话回来该不会是花光了吧?”
“是花了不少,可是还有呢,你甭操心了,榨干你也榨不出来多少,我比你还清楚你的口袋。”
“操,你别这么伤人行不,老子小门小户的够花了,不像你是个败家老娘们。”靳新不甘示弱的对付道。
“是是是,但是跟你交代一句,你老以后想小门小户是不可能了,收了这心思吧!”
难道说,“晴晴,你那边还顺利吗?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谈成了一笔大生意,陆续还有几家要谈,四天后我就回去,你到机场接我吧,时间到时候再告诉你。”
“好,我等你电话。”
靳新美滋滋的,大有一种别当做男朋友使唤的感觉,爽哒哒啊——
“对了,我哥没发现吧?”
靳新的脸顿时垮了,“我这几天就窝在部队里都不敢回家,还没有动静,但是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最好快点回来。”
真不知道他们兄妹是吃什么长大的,脑瓜子一个比一个精,他真是自愧不如。
“行,你要是顶不住了,就告诉我一声,我给你肩膀靠!”温晴打趣道。
“好,以后老子都准备靠你肩膀,抱你大腿。”
随后两个人又侃了一会儿,才收起了电话,看了眼电话,温晴又给齐修发了一个短信,笑眯眯的收起了电话。
可是温晴不知道的是,此时齐修正好出完一个任务,像是在泥里打滚了似的,有些疲惫的拖着步子走了回来,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回到宿舍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睡觉,可是刚躺在床上就蹦了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了手机,在看到那个小信封的时候,齐修笑得那叫一个银荡——
果然是他家的小晴晴,看着上面说的,他真想从手机里钻过去,好好抱着那妖货亲亲她,想到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他的浑身都开始荡漾了,齐修这个样子被进来的队长看到了,差点没把手里的盒子给摔下去。
“齐修,你他妈的白天在这里发骚,有没有点底线了?”
“你看看一起出去哪个回来不是倒头就睡,精力都被榨干了,全队上下,估摸着也就是你了,还有心情,有体力想那个事儿,我服了,我是真的服你了!”
齐修被骚的红了脸,轻咳着说道:“队长,你找我有事儿?”
“给你,你的东西,说真的,你家里知道你有女朋友没?”队长突然八卦了,不是他真的八卦,而是他也是憋的啊,他一大好青年,竟然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家里着急,他也着急,尤其是看着发骚的齐修,他是更着急了。
齐修叹了口气,一说这个就上火,他老妈是真的跟温晴对上了,说什么都不同意,可是他也坚决的告诉她,这辈子她是非卿不娶了,要是不想让他打光棍,那就同意了他们在一起,就这话气得齐馥丽是写了厚厚一摞子信骂他。
“怎么?吹了?!”队长瞪大了眼睛,但随后一副很正常的表情。
“闭上你的乌鸦嘴,老子俺媳妇好着呢,刚刚还给我发短信呢,你才吹了,你全家都吹了!”齐修不乐意了,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不看好他温晴的事儿,这多戳眼皮子啊。
“好好好,是我嘴贱,那啥,既然你跟弟妹挺好的,那我看箱子里的东西,你也用不上了,好东西要和兄弟分享,这句话你明白吧?”
齐修点头,可是却一脸的疑惑,“你啥意思啊?”
“别装了,你自己打开箱子看看吧。”说完把东西朝着前面一推。
齐修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里面除了一堆好吃的,就是一个不小的相册,相册?!
打开一看,齐修囧了,操,都是女的,而且一边是照片,另一边是介绍,身高三围都在,绝对详细的比你用眼睛看还要准确,还要透彻。
最关键是每个都很漂亮,那真是要学历有学历,要样貌有样貌,看得一边的队长眼睛都瓦蓝瓦蓝的了,口水差点没出来。
“阿修,你媳妇长什么样样啊?有这漂亮吗?我看你妈是挺不得已你那媳妇儿啊,要不怎么能给你弄这一出?”队长眼睛看着照片,唏嘘道。
齐修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被塑封的照片,啪的一声拍在了相册上。
“就让你看看!”齐修恨啊,老妈这是干嘛啊?要是被温晴那货知道了,准没他好果子吃,而且这对两个人的感情也不利啊,两地恋爱就已经够难的了,还要面对这样的重重考验,唉——
妈啊,你可真是我亲妈!
队长艰难的从相册上把眼睛移了上去,可是就一眼他就呆了,真漂亮啊,而且不知是漂亮,她还有一种出尘的美,真是有一种叫凡夫俗子不能亵渎的感觉,这绝对是女神级的人物,可是——他怎么就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里看过呢?觉得眼熟?
“好了,看看就行了,眼珠子别掉出来。”齐修小心翼翼的拿起照片,然后摸了摸放进了衣服口袋,整个动作轻柔无比,就好比是在呵护一件无价的珍宝。
“德行!”
“这些给哥们介绍介绍呗,哥们也是孤独寂寞冷啊——”
“行啊,我跟我妈说,能不能成,我不管。”
“行,要不要照片?我手里还有几张,三围什么的也都写上,我身体健康,月入万元,大学本科——”
“行行行,你自己看着来,我就给你拿过去试试,我要睡觉,你自己抱着相册回去看吧。”说完齐修把相册塞进了队长的怀里,然后便将人请了出去。
人被送出去了,齐修却没有一点心情,觉得特别累,尤其是心,他不知道老妈会这样,而且以她的性格来说,这应该不过是个开始,而他还要一年才能退伍转业,他和温晴到底能坚守住吗?突然间,齐修也纠结了,心里甚至是从未有过的害怕,他知道沈家人不看好他,老妈这边也是不赞成,只有他们在努力,如果未来有一天失衡的话,那么一切就会瓦解。
收拾了一下心绪,精神抖擞的温晴,继续开始她的计划。
温晴决定先从面板的开始,既然决定要做,那她也不会选择,那种便宜货去糊弄人,毕竟这是根基,而且在商场上人品绝对是一种无形的财富,虽然商人逐利,可是商人同样长久合作对象的品质,就跟和小混混交朋友和好学生交朋友一个道理。
名达是专门生产手机液晶屏幕的,这家公司同样来自宝岛,未来三年在他们的液晶面板将成为世界占有率第一。
背靠着这么一个大靠山,名达电子的手机液晶屏幕是质量最好的之一,当然也是最贵的之一。
“我要和贵公司董事长,谈判一个价值一亿元的合同。”
凭着这句话,温晴得以进入了名达电子的会客室,再把和宝岛公司的合同原件一摆,立刻就让只是想要应付一下的公关部经理,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面跑。
虽然没有透露芯片交易的具体的价格,但总数两千万的数字着实是把名达的销售经理给吓了一大跳。
环顾整个大陆,能有几个手机的厂家为了一个芯片就能够达到近十亿的投资?
“温小姐,您请稍等一下,我去跟我们总经理汇报一下!”销售经理恭敬的说道,口气中带着商量的口吻。
半个小时过后,温晴被销售经理亲自请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唉,真是年少有为啊,温小姐这样的年纪竟然能成就这么样的大事,真是英雄出少年。”
“是啊,真是叫人佩服,我们真的是老了。”
说话中有些胖的是总经理罗永康,另一个则是产品总监胡来兵。
从他们提也不提查看合同的事儿,温晴就知道,他们绝对是给马仁德他们打过电话确认了。
而这也是温晴选择名达电子的原因之一,同为宝岛的公司,他们到大陆来发展,集体观念特别强,所以有什么事情一个电话就能解决,所以这样也就不会轻易上了外人的当。
温晴和他们寒暄了一会儿,然后坦言道,“罗总,胡总,我今天来,是想采购液晶屏幕的,不知道贵公司的产能怎么样,能吃下这两千万的订单吗?”
“我们名达电子实力很雄厚的,和宝岛公司一样,分几次来出货,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罗永康笑眯眯的。
“但是温小姐,您刚刚才购买了价值十亿以上的芯片,您还有钱来我们的屏幕吗?跟老马他们公司相比,我们的价格也不便宜。”
温晴莞尔一笑,轻轻的摆弄了下手指,撩开眼皮子说道,“马总那边你们也知道我的付款方式,你们大家既然都是朋友,那么我也按着给他们公司的条件给你们,等最后一笔货款在东西到港的时候我付清,绝对不会耽搁一点,这点请放心。”
罗永康和胡来兵一琢磨,四十五天的时间之内,还没排定计划就能得到百分之三十货款,就是老主顾也就是这个程度,而且他们也没有意见有这么大的额度,老马那边都敢,他有什么不敢的,没有款也不用发货,根本就毫无风险和损失,这生意值得做。
“那,不知道温小姐需要什么样的屏幕?”胡来兵越发的热情起来,将厂子里现在生产的屏幕都逐一的介绍了一遍,功能和确定更是做了最直白的说明,就像是自助餐,你想要什么样的你就选,他们都能做到最好。
温晴直接挑了两款性能和价格都偏高的产品,让胡来兵详细说说。
胡来兵眉毛就是一挑,“温小姐,这两种的成本可不低呐,如果如果手机走的不是高端市场,我觉得五十块一个的就足够了,你说的这两款可要至少九十几块,成本几乎翻了一倍呢!”
“我知道。”温晴平和的笑着,“你说的那种确实能控制成本,而且还能增大我的利润点,可是它从性能和耐用性来讲的话真的不能跟那两款相比,而我不想做那种,简单并不代表低劣,去骗钱一样,所以我只能选择另外两种,没有办法,我就是这样执拗的人!”
“好!”
胡来兵是技术人员出身,对温晴的说法自然是大为赞赏,“我许久没有遇到你这样纯粹的人了,温小姐!就冲着你这个人的人品,我们保证给你提供最好的产品!”
“谢谢,这是我的要求,请二位看一下!”温晴递过去一张纸,上面自己想要的规格尺寸和效果图。
“嗯,我看下,——要求蛮简单,可以,完全没有问题,你需要的数额有些大,我需要再跟总部汇报一下,而且价格,你知道我超过了我的权限,请您稍等!”
“好!您二位自便。”温晴浅笑道,动容淡定,看不出一丝不悦的情绪。
而面对胡总的态度,温晴就知道自己赢得了他的赞赏,甚至是罗永康,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钦佩。
虽然很多人都不愿意做有良心的商人,但无疑如果你遇到了这种商人的话,通常都会很喜欢他的,这是一种对崇高品质的敬仰,也是人的内心深处的崇拜。
这一世,她要做的就是干干净净的做好每一件事,用诚心,诚信做一个受人尊崇的商人!
一个小时后,温晴带着和宝岛公司差不多的合同,踏上了轿车,解决了这两家大的公司,其他的就是可以找国内的一些小厂家来生产就足够了,律师费花了温晴十几万,接下来她一鼓作气又甩了五万块钱找了个普通的律师跟随着自己,开始在东市疯狂扫荡了起来。
有了宝岛公司和名达电子的合同,温晴在接下来的几天谈判之中,就是个无往而不利,签订合同之快,谈判条件之强势,让两位律师看得啧啧称奇,对这个温晴简直是佩服到了极点。
温晴找的都是大型的电子器材厂,价格是放宽了不少,但质量必须要达到自己的标准,所有组装手机需要的零部件都已经签订了好了合同,不差价格,但是条件却是出奇的苛刻,这也是温晴对产品质量的坚持和任性。
而这些签完约在温晴走后的出声的老板们,聚集到了一起后,对于温晴的态度只用两个字形容,
那就是——
变态二字!
弄完这一切,不知不觉已经第三天的晚上了,温晴坐着车回到了明市,又慷慨的给了孔叔五百块的小费后,温晴便在劳伦大叔热情的拥抱中,回了房间,点了几个简单的菜品,吃过了,又放了一浴缸的水,点上玫瑰精油,这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这不是体力上的疲惫是脑子,算计人绝对不是个容易的事儿,尤其是面对那些人精们,不知不觉温晴又回想起了在部队的那些日子,规律,又充实,简单又快乐。
想着想着,又不自觉的想到了齐修,不知道这货现在在做什么,是在出任务还是在休息?有没有受伤,唉——
她想他了,想那个喜欢伸出爪子的小老虎了——
闭上眼睛,想想他说过的话,做过的傻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齐修,
她的傻瓜——
她的爱人——
铃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温晴扭过头有些被打断的不悦,可是到底还是伸出手,
“喂。”
“是我。”手机那边传来的是齐修的声音,声音有些低沉,不过这样更容易体现出他男性的魅力。
听到齐修的声音,温晴心情更是大好,“阿修--你知道我正在想你呢吗?”
电话另一头原本心情有些不安的齐修一听,心里就跟灌了蜜似的,“干嘛呢?”
齐修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平时就是用短信联系,根本不能打电话,今天能打电话也是侯国华商量了好久才给了这次机会,而因为保密原则的关系,他此时就在侯国华的办公室,而那位老爷子正坐在一边喝着茶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我啊,我在明市谈点生意,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一股?”
齐修看了眼侯国华,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参股?你是不是缺钱?”齐修实际上只要脑袋不被温晴给搅糊涂的时候还是很有些头脑的,这不,一下子就猜到了点子上。
“也不光是缺钱的事儿,只是想给你赚点私房钱。”
“私房钱?!”齐修差点没呛了,这私房钱都是给女人的吧,怎么到他这里温晴这货一说就这么别扭呢,感情这货在部队里呆久了,骨子里还是老爷们?如果不是看着她邮寄过来的饿照片,他真想想象不出温晴的模样,因为印象里他就是一个老爷们儿。
------题外话------
马上就要月末,新的一年中的第一个月过的好快啊~
二月,要到了,春节也要到了~
真快,嗖嗖滴~
不知不觉文已经被蝶儿养这么大了,有些小感慨~
谢谢各位亲的支持~
☆、第110章 温晴暗战齐修妈,助哥升官
“不乐意?”
“乐意,乐意,但是私房钱就算了,你是我——”想说媳妇儿来着,可是侯国华明显偷听的态度让齐修说不出口,只能吞吞吐吐的说道。
“你是我那啥,把工资本交给你也是应该的,其实我早就该给你了,今天我就给你邮寄过去吧,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温晴一听,忍不住爆了粗口,“操,你还真是行啊,还能再大脸皮点不,你那点钱也跟我提?我存折里的都被比你多。”
“是是是,你的多,你的多,我以后努力还不成吗?”齐修小声哄道,手捂着电话通,一脸的甜蜜。
温晴也知道齐修打一次电话不容易,也不跟他闹了,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有事儿跟我说?该不会是你老妈那边怎么样了吧?”
“……”
一句话将齐修弄没电了,操,这货太精了,一句话就戳中了他的痛处,让她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她放了眼线在自己身边。
“没,没那事。”
“得了,你老妈要是没点行动我才不行呢,说吧,她做什么了?不坦白的话,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温晴说着从浴缸里起了身,一只手拿着浴巾就在身上围了一圈,然后踩着拖鞋一步步朝室内走去,慵懒的躺在大床上,一副很危险的样子。
齐修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温晴,除了不想跟她说假话外,他也想让温晴对自己多上点心,毕竟他真的有些缺乏安全感。
“我妈给我介绍女朋友呢,这次寄了一大摞的照片,其他倒是没什么。”
“哦……”
“就这么哦了一句,不说点别的了?”齐修有些急了,该不会是这货放弃了吧?
“说什么啊?反正我知道你对我是忠贞不二的,她那么做不过是自作多情。”温晴说的很肯定,可是心里真是不舒服,她觉得父母一辈人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幸福?难道有什么比这个重要?可是她不能多说了,毕竟齐修重感情,那是养了他二十几年的妈妈,她总不至于让他夹在终极爱你难受。
“你?!”齐修真是被温晴的这份淡定和从容给打败了,翻了一个白眼,一下子看到了侯国华扭头偷笑的面孔,心里真是泪流满面啊,唉,咋就败在这人的手里了?
“好啦,那些甜言蜜语的我不跟你说,但是我只说一次,你齐修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喜欢的男人,我想握着他的手跟他走一辈子,不管是谁,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跟他分开!”“所以,你就好好的当兵,别胡思乱想的,要不你在部队里我也不放心,我等你!”
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让齐修有些呆了,随后是收不住的笑意,恨不能抱着电话通亲上一顿,这丫的,你说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个不明摆着让我犯错误呢吗?让他都想把侯国华给掀了,然后跳出大墙,飞到她的身边。
“嗯,我,我不会动摇,我——永远爱你!”最后四个字说的又快又小声,脸色也红了半边。
温晴可以想象到齐修的模样,她开心的笑了起来,在电话那边轻轻的啵了一下,惹得齐修的脸又是爆红了起来。
“今天你找个时间跟咱指导员说下,把你的钱都给我寄过来,账号你记一下……”
“嗯,好,我手里还有一张卡,那钱都给你!”
“不要,我就要你从当兵后赚得那些钱,以前的,也都是你老妈给你的,我不要。”这点温晴很固执。
“晴晴……”
“我没别的意思,你就按我说的办,你老妈也是做电子产品的吧,这次我的生意也是这个行当,有可能我们哪天就得对上,所以她的钱我不会动,你懂吧?”
而且就是齐馥丽不想对上,她温晴也要让她看看她的实力,他的男人不容侵犯,更不容夺走!
“好,就听你的,但是真的遇上了,你要告诉我。”
“好!”
随后两个人便挂了电话,这电话弄得是齐修又开心,又忐忑,唉,两个女人——
媳妇和婆婆之间真的找不到平衡吗?
齐修跟侯国华一说,在侯国华有些打趣的目光下将自己存折上的是十几万块钱都一毛不剩的转了出去。
“呦,真是舍得啊,还没登记呢吧?就不怕到时候出去找不到人了?”侯国华打趣道。
“才不会呢,晴晴迟早是我老婆,把工资上缴给老婆是天经地义的,指导员——你是不是也这样啊?你交多少?”
侯国华有些心虚的瞪了齐修一眼,硬邦邦的说道:“我是一家之主,哪能跟你一样,没出息!”
齐修哼哼道:“是是是,该天遇到嫂子,我会记得把这话告诉她的。
”操,你小子敢威胁我?真是张脾气了啊!“
”哪儿能啊,我哪儿敢啊?指导员,你也知道我把家身都拿出去了,这电话,你也让我没事儿打一个呗,就在您老的监督下,绝对不会违反保密原则,我保证。“齐修信誓旦旦的说道。
侯国华不客气的给了齐修一拐子,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到了门口留下一句话,”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省得有些人得了阳光就灿烂了!“
”是!“
齐修笑了,这就是默许了吧?
呵呵呵……
真好!
温晴收起了电话后,脸色微微阴沉了几分,手里把玩着手机,眼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给人的感觉的却有些瘆的慌。
是的,温晴在生气,原本她想要一步步有计划的来,可是齐馥丽不给她这个机会,那就不要怪她用这样的方式,同在电子也,虽然温晴决定做手机,可是只要坐上了这个行当,终究会碰上,而且手机是这个时候最热门,最新鲜的电子产品,高额的而利润下会导致很多厂家来做这个,像齐馥丽那样聪明的生意人绝对看到了这个商机,想必她也再寻找着,一旦机会合适,她们必定会同台打擂,无论谁输谁赢都不是个让人高兴的事儿。
所以这次,她必须给她悄悄警钟,她温晴也不是吃素的,也不是人人揉捏的软柿子。
装配手机的所有组件都已经筹备好了,剩下的就是品牌了,对于国人注重品牌的毛病,温晴也是深有体会,所以她这次选择挂靠到某个知名国产电子品牌下面,但是这个品牌却又太强,否则不会给温晴这个挂靠的机会,所以左思右想之后,温晴觉定去爱过者。
‘爱国者’这两年还算比较红火,影碟机继续着他们以前的vcd的辉煌,虽然利润没有那么高,但还是占据份额很大。
外加还有最新研发的复读机与手机,他们的日子颇为好过。
不过在这里,温晴却遇到了第一次的挫败。
虽然看在奔驰车的份儿上,保安让温晴他们进去了,可是到了办公大楼的楼下,有人去联系,等了半个多小时都不见人影。
而且更绝的是,温晴亮出了和马仁德和还有名达公司价值十几亿的合同也依旧无法打动对方,看着别人进进出出的,却始终没有人搭理温晴。
眼看着快要中午了,温晴最后不得不花了一笔不菲的小费打点了一通办公楼负责的保安,这才弄清楚王经理的办公室的所在位置,随后自己快步朝着王经理的办公地点跑去。
来到王经理所在的”企管部“,温晴一眼就从落地窗户外面,看到了正在和一个女同事笑嘻嘻说话的王经理。
深吸了一口气,温晴走进了企管部办公室,到了王经理的跟前:”王经理!“
王经理正斜站在一个隔断间的间隙处,勾搭女职员,听见有人喊自己,他抬头一看竟然是温晴,不觉得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
”呵呵,是温小姐啊。“王经理马上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道,”我们总经理出门办事去了,要不你明天过来?“
”那请问有没有别的主管,可以接受我的会见请求吗?“温晴客气的道。
”哎呀,他们都不在,现在这大楼里就我们这些小兵仔,真是对不起了。“王经理还是很无奈的回答道。
”那麻烦你了。“温晴递过了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贵公司总经理想要找我,随时打电话都没问题。“
”好!“
王经理接过了名片,倒也没说什么。
然而,温晴才走开了几步,就听到他没有遮掩的道:”芳芳啊,这就是我刚才给你说的骗子。“
”看起来不像啊,你看她拿得包包了吗?是GUCCI的呢,还有那风衣,我看都不是个简单的人,应该是很有实力的,你可别可拿走了眼。“芳芳看着温晴的背影小声的说道。
”嘿嘿,现在假话有的是,谁知道她身上的是不是假的,再说了,那么两家的公司的订单可不是闹着玩的,张嘴就是十几亿,她真当自己是财神爷啊?也就是骗你这种人吧!“王经理争辩道。
温晴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就走回了王经理那边,沉声道:”王经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提供合同的原件,而且你也可以去打电话问!“
被人当场拆穿,又是在他的下属面前,王经理顿时就恼羞成怒了,嚷道:”我看什么看?合同原件?原件就一定是真的?说句不好听的,那个大萝卜刻个章都能用,有什么不行的?“
”都说了有电话,可以问啊,你看他们到底认不认识我这个人,到底签没签这份合同!“温晴再次压抑住火气。
”是不是假的,用不着你来解释。“王经理恶狠狠的看着温晴,”你给我出去!“
那女职员也觉得王经理过分了,她小声的扯着他的袖子,插话道,”王经理,大家都在看呢——“
王经理一听更恼怒了:”再不出去我叫保安了!“
温晴盯着他看了半分钟,看得王经理有些毛骨悚然了之后,笑了,”好,王经理,你以后不要因此而后悔。“
”切,我后悔什么?这个骗子!不走我还打你呢!“
往外走的温晴,听到了这样的话语,心中出奇的没有多少愤怒。
甚至于她隔着窗户看到,王经理很不屑的将自己的名片丢进了垃圾桶,也没有想打人的冲动。
打人是最没有本事的表现!
而她——不屑!
但是归根结底,除了王经理看不起人外,还是温晴的实力不够。
唯有真正的强大起来,才能获得更多的尊重和重视!
回到车上,温晴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心态。
”孔叔,这里到夏市有多远?开车需要多久?“温晴淡淡的问道。
”哦,有七百多公里呢,起码得六个班个小时能到。“孔叔笑着道。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夏市!“
”好。“
孔叔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孔叔已经领教了温晴的大方,越是忙消费就越是高,所以这几天跟着温晴下来,他得的消费都比工资高了几倍,所以对于温晴的要求孔叔送来不会打折,也是很卖力气。
为什么温晴准备去夏市,而不是更近的会州呢?
原因还是在于,在夏市那边除开了最近用H国手机技术,销售很火的夏立外,还有一家几乎消失在手机行业里面的夏铧。
无论是国内的哪家大厂,在宝岛公司手机芯片没有发威之前,销售和利润都不错,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唯独这在曾在碟机和电视行业呼风唤雨的厦铧电子,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同样是跟别人一个起点做手机,可是人家销量一路攀升,稳中求进,而他们公司则是一天不如一天,技术的研发在资金压缩的情况下,越发的落伍,渐渐的差距越来越大,最后弄得只有几个型号的手机还在市面上晃荡,他们算是还有个单独的事业部充充门面,但是就是这样,也快要混到手机退市的那一步了。
他们的手机最后要不要消失温晴并不关心,而是面对爱过者的打击,让温晴这几天有些过分膨胀的自信被打醒了,所以在合作上,她真的没有必要压低自己抬高别人,倒不如找个境遇尴尬的,这样才有机会,而且还能比较有谈判的条件。
如果这些夏铧不行,那么她就全力攻下TUL!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等到孔叔停了车,温晴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夏市,到了夏铧电子城。
”孔叔,我们去厦铧电子看看吧!“
车子停在了厦华电子的大门口,办公区很萧条,可是见有车子停在门口里面倒是探出了一个人,伸着脖子在窗口喊道。
”你们找谁?干什么的?“
温晴正在思索着怎么交涉,孔叔看温晴没说话,便按下车窗,大着嗓门子中气十足的说道,”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下午几点上班?“
”差不多两点才有人。“来人四十来岁,有些瘦削,一双眼睛倒是挺精明的,看了温晴他们的车子后,态度好了几分,随口问道,”你们是电视经销商?“
孔叔这几天跟着跑,已经大致也明白温晴想要做的生意,也爽利的答道:”不是,我们是谈手机方面的业务。“
”手机!?“
那个男人本来是想把头缩回去的,可是一听孔叔的话,眼睛嗖的就亮了,推开门就快步走了出来,”你们是手机经销商?来谈合作的?“
温晴也被这人给吓了一跳,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她还是看出了一些异样,开了车门就走了下去,笑得一派优雅,”我们不是手机销售商,但我们是为厦铧的手机部门送钱来的。听大哥你的意思,你也懂一点手机业务?“
”废话!我就是这家公司的手机部门裁下来的!“男子抱怨了一句,随即道:”这位小姐,你真的是来和我们手机部门谈生意吗?“
男子已经连续问了几次了,可从他的期盼眼神看,温晴只能点点头。
”唉,你来的真不是时候,你不知道我们的手机部门快要黄了吗?“
男子接着的这句话,顿时让温晴印象大好。
温晴颌首,笑道,”我知道啊,但是我这次来不过是想要挂靠在你们的手机品牌下面,价格绝对不是问题!“
”啊!?“
男子眼神一动,知道这个就是个机会啊,他兴奋的有些发抖,”那你等着!你等着啊,我去给你问!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好,我等你!“温晴笑着保证道。
说着,那个人三两步就跑回了保安室,打起电话来。
温晴暗叫有门,果然,没多久男子就又跑了过来,”走,你们开车,我带你们去见我们老总!我们去找申总!“
”申总?“
”哦,就是我们手机部门的头儿!也是我们集团的副总!“男子兴奋的道,”我说了你的提议,他很感兴趣,让你去他家谈谈。“
”好!谢谢这位大哥了,不知道您贵姓啊?“
温晴喜上眉梢,看来自己的运气,依旧是很好嘛!
”呵呵呵——别这么客气,我姓宋,宋伟才,你能抬举我的话叫我宋哥就行。“
半个小时后,温晴在这个名叫宋伟才的男子的陪同下,到了一处高档的住宅区,见到了夏铧的副总经理兼手机业务部部长申广同。
佣人把茶水泡好后,五十来岁的申广同,就迫不及待的问起来,”温小姐,你跟老宋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温晴先是喝了一口茶,才道:”我从明市赶过来,自然不是为了开玩笑的。申总,我本来想去另一家看看的,可是我的司机走错了路,就这么先到了你们厂子大门,然后被宋哥撞上,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
”对!有缘才能做事儿!“申广同呵呵一笑,”温小姐你是知道的,手机牌照其实也是很花金钱和精力去养着的东西,国家发给的手机牌照,也就那么几张,如果您想用的话,这价钱上,便宜不了多少啊。“
”你说个合适的价格,我不还价。“温晴淡淡的笑了,微微垂下眼皮子,轻轻的吹了下茶杯里的茶叶片儿,”——申总,我给你们一个赚钱的机会,而且我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仗,你的报价如果太高,我可能转身就走。“
说话的时候,温晴虽然没有看申广同的眼睛,可是就这样漫不经心的似虚还实的模样叫人拿捏不定,更显得高深不可测,让申广同的身上多了几分压力。
他们的手机部门马上都要停业了,面对这个时候掉下里的大馅饼儿,申广同怎么可能不心动?
刚才他所说的,不过是给自己提价增加借口罢了。
但没想到这漂亮的小女人竟然如此的简练狠辣,倒让他想要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心思淡了下来。
申广同不傻,而且还是个精明的商人,话题一转,”不知道温小姐你的销售范围在哪里,要卖多少手机,手机的质量怎么样,除了挂靠牌子之外,你还要我们做什么?“
温晴点点头道,”我准备在县以及县级市和三线城市售卖,数量不会少于一千万,至于手机的质量和性能你放心,我们绝对是有保证的,绝对是通过送检的合格产品,出了问题也和你们完全没有干系,这点咱们可以在合同中声明。“
申广同和宋伟才听得连连点头。
温晴看了看他们,然后笑道,”我想问一下,你们的手机维修点还在吗?“
”还在,不过也只是维修以前的机子。“申广同颇为叹气的道,想当初的雄心大志,最后竟然落得那么惨淡!唉……
”那真是太好了,我也不用再去找设立维修点了,就用你们的人和你们的位置好了。“
申广同抬眼看着温晴等着她接下来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想的一样。
温晴看着申广同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会拿出一笔钱存在你们公司,作为我的维修保证金,这部分钱用于在质保期出问题的手机维修上,而下面人员的工资,我们也负担一半,这个方案申总你看如何?“
”那敢情好啊!“申广同的手往大腿上一拍,脸上红光满面的,开心的不得了。
温小姐,你想得很周到啊!想你这样有良心的商人真是越来越少了,你的这种品质叫申某佩服!”
温晴和声一笑:“呵呵呵……申总,你真是抬高温晴了,温晴不过是做个商人该做的事情,再说了有了信誉保障才能让手机销售的更好不是?”
“哈哈哈——说的好,说的好!”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并没有说其他的实质内容,温晴知道,申总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很爽快的将那些签订好的合同都拿了出来。
申广同看着这些金额和数目都庞大的合同,心里存在的一丝疑惑,也消失了,这年轻人是真准备大干啊!
可是了解归了解,佩服归佩服,有些事情不能靠嘴上说,核实才是最重要的,于是申广同让龙伟才陪着温晴,他告了一声罪就去了书房。
大概就是一盏茶的功夫,申广同回来了,笑容是怎么都挡不住,灿烂的满脸都是绽放的菊花。
“温小姐,我和我们董事长说了,以你刚才说的条件为基础,我们报出的价格是一千七百万,外加八百万的保修基金。”申广同将一张纸推到了温晴面前。
温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贵了,至少别她预算的贵了不少,她原本是准备一千万挂牌,五百万维修,现在这么一算超了一千万!
而他们公司什么都没有出,就要拿走这两千五百万,不能不说他们够黑的。
看着温晴皱眉不语,申广同感到了一丝压力,一杯茶的功夫,最后申广同没有熬住,他终于开口了,轻咳道,“温小姐,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为你做的,我们毕竟是跟送审的部门大过交道,我们帮你们跑关系可要比你们自己去弄快的多,而且我保证一个月就给你办好,费用则全部包括在内了,这样你觉得平衡了吧?”
温晴似笑非笑的道,“呵呵呵……申总真是好算计啊,虽然疏通关系需要钱,可是我觉得撑死三百万就足够了,你们却要那么多,你说咱们到底是谁更亏一点啊?”
“呵呵,这也是成本的需要嘛。”申广同赔笑道:“温小姐是做大生意的,我们这手机部门都要垮了,这次也就是跟着赚点钱罢了,何须计较那么多呢?”
“既然申总这么说,那我要提两个要求!”温晴看着申广同说道,黑色的眸瞳中闪烁着精光。
“你说。”申广同精神一振,有谱!
“第一个,我要今天把合同签了,钱款方面分期付,四十五天我给你们百分之三十,等我们出成品送检的时候再给你百分之三十,最后手续都搞定了,我付尾款!”
申广同琢磨了一下,觉得合情合理,而且自己也不损失什么,“行!”
温晴继续道:“第二,我虽然挂靠你们的品牌,但是产品的系列品牌的归属权属于我,没有我的授权,你们也不能用我的牌子。”
“可以!”申广同这点更不迟疑,“温小姐,我们这块什么样你也清楚,手机都有可能不做了,你说我要你么的牌子干嘛?”
这话是客气话,实际上申广同压根就不相信温晴能把手机的牌子搞的有多大,也许是小打小闹的,他们的牌子就是倒了也比温晴搞的有名,她这就是瞎担心!
温晴闻言微微一笑,自然也听出了申广同的潜台词,但是脸上的笑容不变,因为有些事情不是靠说的,而是靠做,靠事实!
“申总,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温晴在上飞机前给靳新打了一通电话,那家伙跟在电话里毫不掩饰他的欣喜和终于解决的心情。
几个小时候,靳小爷开着他的车,穿着便装就急匆匆的跑进了机场,然后挤来挤去的最后在出口的第一个位置开始张望了起来。
一见温晴出来,靳新这叫一个激动啊,他挥着手,喊道:“晴晴!这里!”
温晴闻声忘了过去,只一眼,她就有种想要捂住脸当做不认识那货的想法。
操,来接机就接呗,可是他怎么不看看,这好好的一件衣服怎么就被他给穿反了,领子在外面异常的扭曲着,下面最要命的还是条没有换的橄榄绿色军裤,尼玛……
她不认识他!
温晴迅速将自己的墨镜戴上,然后背着包,试图从人流中走出去,可是靳小爷的眼睛贼了,几个箭步就扑了过去,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刚才叫你,你没听见?”靳小爷竖起眉毛,一脸的不乐意,他可是明明看到温晴瞅见自己的。
“是吗?”温晴开始装傻,一脸的迷糊。
靳新仰天长叹,“你被装了,你这样偏偏别人还行在我这里骗不过去,说,到底咋回事?”
温晴看着到了人少的地方,温晴将靳新的衣领揪了揪,“你自己看吧,这衣服怎么让你穿成这个样的?真是愁人啊,都这么大了,连衣服都传不明白,我真替靳叔上火!”
靳新低头一看,脸嗖的就红了,衣服怎么穿反的,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逛游这么久,啊……
真是糗大了!
温晴则捂着嘴一脸的坏笑,将靳新推到一个最近的卫生间,终于不客气的大笑的了起来。
“温晴,你笑得牙挺白啊?”
靳新在卫生间里阴沉沉的说道。
“没有,那不是我,你赶快换吧,咱们回家!”
一句咱们回家,把靳新弄得浑身舒爽,就差在卫生间里哼歌了,回家……
是的,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们就真的能拥有一个小家,然后一起,
回家……
到了家人就是会放松下来,温晴也不例外,收藏好了合同文件,洗了个澡就舒舒服服的睡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之中,温晴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说话声,迷迷糊糊中,温晴知道这是沈亦凡和靳新在说话。
“那庞市长真不是东西!居然这样的当众说你!谁不知道他收了黑三和沈大胆的钱?就这德行的还骂起你居心不良了!真他妈的是个老王八蛋!”如此彪悍的骂人的,只能是脾气急躁的靳新了。
虽然在部队里,可是平时跟这些党政。机关的也没少联系,所以里面的勾勾绕绕的他也是门清,再说了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来年,这事儿当地人谁不知道啊!
可唯独是牵涉到自己的亲人还有温晴和她的家人,靳新就像是一个圣斗士一样,怎么都不会和别人善罢甘休。
沈亦凡却是笑了笑,摇着头无奈道,“谁让我挡了别人的财路,被骂是轻的,你可别掺和。”不是怕靳新把事情弄大,而是不想让他牵连到他的家人,毕竟靳国安在地方这么多年,很多事他比谁都懂,而靳新太年轻了,有时候意气用事,这让他听担心的。
“哼,他们要是敢对你做什么,我跟他们没完!”靳新怒道,“这世道还要不要好人活了?明明你是出于一片公心……对了,哥,没事儿干嘛写什么报告去说什么江沙的问题?这下子好了吧,政法委那群混蛋正好把你推出去!”
“呵呵,你也不要这么说,我和他们也是为A市的治安嘛,黑三他们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突然沈亦凡的话题一转,“也不知道晴晴醒了没有,你去看看?”
靳新果然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风风火火的就跑进了温晴的房间,看到了温晴正看着他,身上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小丸子短袖短裤,头发有些乱,一看就是刚睡醒,马上就变成了一脸的喜色,“晴晴,晚上上我家去吃饭啊,我奶奶做了新疆大盘鸡。”
“好啊,这几天也吃得乱七八糟的,我正好买了些东西给靳爷爷他们。”
靳新一听,竖着眉毛,低吼道,“我的礼物呢?”
温晴伸了个懒腰,上衣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截细致的小蛮腰,而胸前随着她的动作也上下晃动,看得靳小爷又是猛咽口水,眼睛恨不能粘在上面。
温晴没注意到靳新的异色,于是一只手习惯性的勾住他的脖子,露出小白牙,“你也知道我去干什么了,你当时给我拿的那些钱,我就当你入股了,等我赚钱的,给你的分红你想买飞机都没有人拦着你。”这是实话,就怕靳新不信!
“操,出去一趟越发的能吹牛皮了,你他妈的真够让我买飞机的,我绝对买,而且飞机名字就叫猪头号!”靳新很不以为然,觉得温晴是有些本事,但是那飞机一架多少钱呢,那玩意儿他真是这辈子都没有想过。
“行,这话是你说的,你要是有了那笔钱必须买飞机,而且就叫猪头号!”温晴松开靳新,站在床上指着靳小爷说道。
靳小爷一抬头,看到两个巨大的凶器,然后再看温晴那张娇俏可人的脸,他真是要荷尔蒙爆发了,所以此时血液都跑了某个位置,大脑缺血缺氧,然后只能呆呆的重复道,“好,就叫猪头号!”
吃过晚饭,温晴和沈亦凡两个人悠哉悠哉的从靳新家里往回走,到了家里。
“哥,新子之前说你写了个什么文章被庞市长骂了?”温晴迟疑了一下,看似忍不住的问道。
“也没什么,你不用知道,你现在好好上学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这么早就知道。”沈亦凡挥挥手道,一副对待小孩子的样子。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关于江沙的事儿,我记得里面还有我的功劳吧?可是我给你提醒的哦!”温晴不甘心的说道。
“呵呵呵……你倒是听了个仔细,现在这个问题老百姓还没有意识到,想你有这样敏锐的触觉还是太少了,所以才给了那帮人谋财的机会。”沈亦凡有些沉重的说道,在这里呆了也大半年了,他越发觉得自己的渺小和无力,就像是今天,他真是恨不得将那两个玩意儿给拿枪蹦了,可是他不能,因为在政府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他必须要更努力,拥有更大的权利,才能真正的造福一方百姓,而不是在说空话。
“哥,我知道你的压力大,我也不小了,你没事就跟我说说,也许我也能给你一些好的意见呢?”温晴搂了搂沈亦凡的肩膀。
沈亦凡不觉莞尔一笑,心中温暖一片。
顿了顿,他觉得还是不要辜负温晴的好意的好,便缓缓的道:“我前几天去调研了一下情况,原本还觉得是你夸张了,可是到了之后才发现,事实提你说的要混乱,要复杂的多,经过一番捉摸,我就写了一篇实名的关于加强治理,遏制黑势力争夺资源的文章,我不想未来的某一天真的看到两个帮派因为江沙而发生流血事件。”
“说得好啊!”温晴拍手称赞道。
沈亦凡苦笑着说:“好是好,政法委的会议上大家也觉得好,所以常书。记就去市里的会议上提了。但是主管这块的庞副市长就说我这是故意没事找事,把一些很简单的争执,说成是黑恶势力火拼,还说我的思想不够成熟有待提高。”
“真他妈的胡说八道!”温晴怒了,“都是秋后的蚂蚱了还瞎蹦跶,要早死也没这么早死的!”
“你才是胡说八道,这里不是部队了,不许跟个男人似的爆粗口!”沈亦凡好笑的看着温晴,“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澡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事实上,庞副市长真的是秋后的蚂蚱,它也活不了两天了。
等过一段震惊国内,被国外BBC等媒体报道的案件一爆发,这个老蚂蚱可就要蹬腿了。
温晴表面上是在替沈亦凡抱不平,实际上心里却欢喜得不得了。
提前写出这么有远瞻性的报告文章,这可谓是老哥的先见之明了吧?
现在老哥的委屈受得越大,得到的补偿就会越多,所谓的先苦后甜,不就是指老哥了吗?
当初只想让沈亦凡在官场上走的顺点,也弄出点成绩,可是没想到沈亦凡竟然一篇报告就弄到了市长那边,这可是意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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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晴晴,我不依啦,靳新表白
商品的价值在于买卖。
再好的商品,卖不出去就得不到钱,得不到钱工厂就会倒闭。
所以一个产品好不好,还要看你怎么去卖,以最快的时间将钱流转起来,才是一个公司的经营之道。
温晴的计划是在以京都为分界,就是古时候的人所谓的关外,她准备在这个区域内开始倾销手机。
因为所谓关外这些地方虽然这些年的发展不错,可是相对于中部来说都是落后的,更不用说跟南方比,所以在手机成为流行产物的时候,这里的人同样会有需求,可是国外的品牌和国内的那些大厂家的手机都挺贵的,最少也要三五个月的工资,所以这里更需要那些产品质量过硬,具有基本通话功能的手机,这样绝对能拉动大面积的消费市场。
如果接下来还有时间,那么去关外一带再去跑跑销售,而西部则暂时不在计划,毕竟现在那里的网络还是有些限制,铺设的不好,手机根本就无法取代电话的功能。
而这么大的地盘,温晴一个人跑半年恐怕都够不一定能做好,所以她必须要找人来帮助自己。
曾经在杂志上看到过的一个人就是温晴现在的目标,那个人在未来绝对是赫赫有名的企业推手,而且经过他的营销策划,产品绝对会大卖特卖,这足矣说明他的聪明才智。
单单是聪明,并不是温晴想找他的原因,找他的缘由是这人不但聪明,而且极有孝心,因为老母亲家里就剩下了一个老娘,所以苗友红最终选择退伍,拿着微薄的补偿金,回到了农村,因为他母亲的半身不遂,让家徒四壁的他至今和老母亲相依为伴,四十多岁了,最后竟然靠着在工厂个人送货赚钱养家。
后来因为时常送货,认识的人多了,他的脑筋也活泛,开始做推销,日子好了,可是却依旧回家给老母亲洗洗涮涮一点都不嫌弃,哪怕是发达了他依旧是这个品性,着实难得。
一个人只要有孝心,那么人品基本上就没话说。
另一位韩伟则是混混出身的大老板,这个人因为混黑道而入狱三年,出来后,家里就剩下自己的孩子,他痛改前非后,做起了钢材生意,为了孩子成了有名的老单身汉,这样男人也确实是少有的。
温晴先来到的是苗友红所在的工厂后门,早上的货都已经送出去了,一帮工友们都在旁边打扑克,只有苗友红在一边看书,感觉到头顶上一片黑影,他奇怪的抬起了头,只见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
看着温晴,苗友红笑道:“你是来批发的吗?这边是后门,你要走得从前门走!”
“我不是来批发东西的,我找你有点事情。”“苗大哥……咱们聊聊?”
苗友红觉得好笑,“我和你又不认识,咱们又什么聊的?”
温晴胸有成竹的回应道,“聊聊苗大娘的病情,你看怎么样?”
苗友红眉头皱了皱,一下子就提高了警觉,他这些年为了给母亲治病也没少遇到骗子,可是想温晴这样年纪轻轻又漂亮的小姑娘真是第一次。
“你什么意思?”
“咱们借一步说话?”
温晴说着,自己就先走了开去。
牵涉到了老母亲,苗友红果然是稳不住了,跟几个工友说了一句,转而就跟了过来。
温晴也不卖关子,“苗大哥,我知道在京都的军区总院,有一个很出名的教授,他对于治疗您母亲的病很有些方法,听说不少人都重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真的?”苗友红一把抓住了温晴的手腕,“是哪个教授?”
“胡妙图!”温晴微笑着说,“不过苗大哥,你现在知道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因为整个治疗过程没有个一二十万,绝对下不来。”
“一二十万……”
苗友红喃喃的重复着,拳头是越握越紧,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温晴当然知道他的打算,以为他的底牌是什么,她很清楚。
“苗大哥,我这次来找你,实际上是想要你帮忙做点事儿,春节过后,苗大娘去京都的费用就都有找落了。”
“你?给你帮忙?!”
苗友红讶然一笑,“这位小姐,这个玩笑不好笑,……但还是我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以后我有用到我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你不相信我?”
啪……
温晴从背包里拿出了十万块钱塞进苗友红的怀里,“这是我先付给你的定金,等到办好事情后,苗大娘的医疗费我全包了。”
“嘶……”
苗友红倒吸了一口冷气,看了钱一眼,疑惑之色甚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想要干什么?犯法的事情你提都别提,我绝对不同意!”
“怎么会是犯法呢?”温晴笑了起来,“我是在做一笔大生意,我对你也颇有几分了解,知道你在销售这块的才能,所以你只要帮我到这些经销商,让他们顺利把合同签了,保证金打到我的账户,你就算做成了我交给你的差事,不难,对你来说很简单!”
“你,你想要骗钱?”苗友红第一个反应是这个。
合同二字尤为敏感,一下就想到了诈骗!
毕竟眼前的女人给人的感觉太神秘,太过让人不敢置信。
“当然不是。”温晴想了想,将随身背着的挎包打开,拿出了一叠复印文件,“你先看看再说。”
对于国内的经销商来说,他们绝对多看中宝岛和名达的合同,再他们眼里,他们都不可靠,但是夏铧就不一样了,这是国内的大厂,老牌子,绝对是信誉的保证,所以只要夏铧那边配合,经销商绝对就敢拿货。
所以温晴的计划之中,第一个的宝岛公司,和最后一个的手机挂靠公司,是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
他将信将疑的拿起了合同,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末了他合上东西看着温晴说道。
“原来你是准备卖低端手机。”苗友红果然不愧是聪明人,他具体的盘算了一下金额,脸色不觉大变,“如果是真的生产销售两千万部手机,这差不多要几十亿的资金,你怎么可能拿得出来?你到底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说咱们市里有一个姓温的富商?”
温晴是绝对不会分期付款的事儿告诉他的,否则很容易就被看穿。
于是温晴神秘的笑道,“我是谁你不用知道,钱和生产你也不用担心。现在你要选择的,就是敢不敢相信我,帮我去开拓三个省的市场出来!”
苗友红不觉陷入了沉吟,老半天才道:“如果你要做的话,是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最迟十月份就要出发,两个月搞定市场,春节就会陆续发货出去。”温晴随后挑了下眼皮,看着苗友红,“该有的装备,我会提前给你准备好,面子上绝对不会难看,而且苗大娘的事情你也只管放心,我会找专人伺候,或者你是找人,我可以付工钱。”
苗友红点点头,他自然感受到了温晴的那份自信,但是事关重大,他不能不多考虑一下。
“我需要一点时间。”
“好,随时电话联系!”温晴说完递给了他一张只写着名字,手机号码的名片。
“哦,对了,我想说机会有时候错过就不会再有了,我有钱,所以绝对不缺合伙人,苗大娘的病可容不得再拖延了……”
苗友红脸色一黯,温晴说的正是他担心的。
虽然苗友红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但温晴相信,回去后他看着自己的老母亲饱受折磨的时候,就根本没有选择了。
温晴从这边离开后就找韩伟,因为他要养家所以在工地里做苦力,听到温晴说的,他倒是很痛快,毕竟这年月有人花钱雇一个劳改过的,不仅仅是感激她的信任,更因为她带给了他个生活希望。
结果当天晚上温晴就接到苗友红的电话,他同意了温晴的邀请。
考虑到他们需要培养一点信心,干脆温晴就决定,明儿个就带他们去周边的B市,让他们也真切的了解一下什么叫经销谈判!
联系好了靳新,让他顺便把他那辆招摇的大悍马开了出来,带上苗友红和韩伟,一行四个人就朝着B市驶去,靳新这才知道原来温晴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她这次去南方绝对是找好了市场,这是在玩真的,可是细想下去,他又觉得疑惑,温晴手里的钱也就是几百万,就算是加上自己的也不过是一千万顶天了,可是看着她的架势却不是那么回事。
到了B市,原本靳新是打算去一家中档的宾馆,可是温晴却不乐意。
“新子,你来过B市吧?”
“来过啊,可是咱们没有必要,就是个睡觉,你说一晚上千八百块的,不太值!”靳新真是个持家过日子的好手。
苗友红和韩伟也挺赞同的,以为温晴是娇气,“温小姐,我们两个大马路都睡过,不挑地方,而且靳新说的也挺对,没必要。”
温晴翻了一个白眼,晃了晃手指,“话不是这么说的,咱们这次来是干什么的?”
“谈生意啊!”韩伟回道。
“既然是谈生意,你不拿出一点实力来,让人家怎么信你啊?不得说你是骗子?”
靳新他们三个人一听是听出了门道,最后都不知声了,靳新更是老实的开着车朝着S市最好的酒店驶去,还没到酒店温晴就看着外面喊停车。
“干嘛啊?”靳新好脾气的问道,这也就是她,换了二一个人,早就让他给踹下去了。
“把车开到那边的商场,你看看你们这身行头,快点!”温晴催促道。
到了商场,苗友红和韩伟真是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商场买东西,靳新倒是习惯,可是当他看到温晴对着一家很大的门店里的衣服一顿比划后,靳新他们三个人就给导购员簇拥着推到了试衣间。
十五分钟后,三个不同特色的成功人士诞生了。
“哇,苗哥,你还真挺有老板派头啊!”韩伟唏嘘道,稀罕的看着自己的一身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是美的不行,挺胸抬头的,不知道的人根本就看不透。
这样能让人高看一眼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靳新走进温晴,笑道,“帅不?”
“帅!帅呆了!”温晴笑眯眯的说道,眼睛都变成了月牙形,整个人都可爱的想要让人吞掉。
“好了,咱们出发吧!”温晴说道。
随后几个人到了S市里最好的酒店里定了住宿,又订了一桌的饭菜,中途靳新出去加了一次东西,可是回来脸色有些古怪。
“晴晴,这一桌子就是8888元,也太贵了吧?吃金子呢?”
而正在和酒店经理说笑的温晴将他拉到了一旁,“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是啊,她就是空手套白狼的货,虽然没钱,但是这架势摆得十足得有大款,富婆!
而温晴他们这一行人的动态,就这样被一些人口口相传了出去,市里来了一伙的富商,还是组团来的,各位要注意了!
第二天到了手机一条街,温晴挑了一家营业面积最大的,音乐非常响亮的店子,走了进去。
看着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是有钱人,于是销售员都蜂拥而上,开始推销了起来。
“你们老板在吗?我想找他谈笔买卖!”温晴气闲神定说道,王霸之气侧漏。
“老板在,请问你找他谈什么生意呢?”销售人员顺口问道。
“多嘴!”温晴眉头一皱,声音淡漠了起来,“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
“哦,是,是……你们这边坐一下,我去请老板出来。”
销售人员被温晴的眼神吓了一跳,两人赔笑着让了一旁,另一个小跑着进了里面。
温晴并没有坐下,仍旧是四处打量着,顺便低声给另外几个人做着讲解。
“在下沈宏,请问这位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儿?”大胖子脸上挂起了笑容,开始拿着中华发了起来。
温晴打了个响指,韩伟立刻将一盒雪茄递了过来,温晴熟练的点上了一根,转眼就是一阵烟雾缭绕。
姿态自然的吞吐着烟雾,温晴和声道,“正宗古巴雪茄,要不要来一根?”
“这个当然好了!”
沈宏也不客气,也接过一根抽了起来,却马上“咳咳”的咳了起来。
“第一次抽雪茄,要慢慢的吞吐,尽量不要让烟雾吸到肺里去,否则会适应不了。”温晴微微笑道。
“娘的!这还真够劲儿!”沈宏哈哈笑了起来,“来,我们里面坐!”
温晴率先就走在了沈宏前面,沈宏为之一愣,但也没说什么,上前一步,并排着走进了里面的小屋子。
屋子不大宽敞,除了温晴和沈宏坐在桌前,靳新他们三人就只有站着了。
“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就直接进入正题吧。”温晴示意苗友红把公文包拿了过来,打开后递出了两份合同,外加几张手机的效果图。
但当他看到“夏铧集团下属‘修宝’牌手机销售委托合同协议”,顿时来了兴趣。
再看第二份合同,沈宏脸上,越发的兴奋了起来,甚至手都在发抖。
“这,这都是真的?”片刻过后,沈宏颤声问道,“真的是厦铧的手机,你们批发价是五百块一个?”
“呵呵呵,你可以打电话去核实一下啊,这是号码!”温晴轻松的笑道,指了指电话号码。
沈宏却是拨了114,查询后又拨了过去,在一番确认后,他真是激动了,可是突然想到了一点,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温小姐,夏铧的手机有些问题,我不确定你们这款还不是存在这个问题,而IE一百万的保证金有些太高了吧?”
“你们负责销售就好,售后则有专门的服务点,根本就不用担心。”温晴侃侃而谈道,“至于说保证金,那是因为我们是总经销商,价格便宜,没有任何的中间环节,才必须要收的。而且这些最后转化为货款,你们拿货的时候我有优先权,再说句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你们卖的不好,你们拿回来我全部包退!”
沈宏却是满脸的为难,“话是这么说,可我还得考虑考虑!”
温晴笑了笑,“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在华晶定了酒席,想中午请沈老板吃顿便饭,还请您到时大驾光临哦!”
“哦……好吧!”
沈宏虽然有些迟疑,可是还是答应了下来。
温情如法炮制,最后邀请了一堆有意向的商家老板去华晶酒店。
“温小姐,你敢肯定他们有合作的意愿吗?”苗友红接着正色的问道,“我刚才看他们的表情,都是不情愿啊!”
“现在产量大的手机,最便宜差不多都是一千四五百上下,我只卖五百一部,而且是挂着国内大厂的的牌子大量供货,他们岂有不心动的道理?”少年信心满满的道,“生意人哪里有不贪心的?只要我给他们足够的利润空间,他们就会签下合同!”
“一百万保证金可不少,要不再降降?”
“没有必要,手机这东西就是一百万,存个上千的元的手机也就是那么点货,这点钱他们还是拿得出来得。”温晴毫不妥协的说道。
“可是,这么低端普通的手机,这些人会买吗?”靳新也提出了疑问,他还真是不太喜欢这样的,太简单了。
“这也是根据消费水平定的,对于普通大众来说,他们更需要的实在,我的手机一部卖个六百多块,这样的价格差绝对是相当有竞争力,你们就瞧好吧!”
温晴又抛出了新的杀手锏,“等到这个城市的合同签订了,你们再拿着合同去邻近的城市,县镇,他们看到邻居都签了,当然也会觉得多一份保障,从而接受我们的合同……这样累计下去,合同会越来越好签,而且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高!小老板,你真的是高人啊!”
不只是韩伟这样瞠目结舌的说着,苗友红和靳新也是拍案叫绝。
如此妖孽的营销手段,简直是战无不胜的啊!
回到了饭店,靳新拉着温晴的胳膊,将她拉到一边,“你写的修宝公司,是什么时候注册的,我怎么不知道?”
温晴也压低了声音,“还没注册呢,回去后你就给我办了吧,暂时在A市注册!”
“尼玛!你的胆子也太大了!”靳新骇然的道,“你不知道如果注册时间不对,这合同也没办法生效吗?”
“知道啊,不用担心,我们才谈了这没几家,大不了过后再签个补充协议好了,放心啦!”温晴笑着拍了拍靳新的肩膀。
“反正你要小心,别给自己找麻烦!”
“知道啦!”
突然靳新沉默了,他看着温晴,觉得那话自己有些问不出口,可是不问出来心里又憋得慌。
“你怎么啦?便秘啦?”温晴打趣道。
“没,我在想你为什么要用修宝作为公司的名字!”靳新终究还是说了。
温晴止住了笑,垂下眸子,然后又轻轻笑了笑,“齐修的修,宝贝的宝,名字不好吗?”说完温晴抬起了头。
靳新抿着嘴,神情复杂,可是内心挣扎了一番后,他抓住温晴的手腕,使劲将她扯到了自己的怀里,勾起温晴的下巴,狠狠的亲了上去。
时间仿佛变得漫长,靳新矛盾至极,他等着温晴推开自己,又希望她能接受自己的这份感情,他本来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可是当看到温晴竟然用这样亲昵的一个称呼来命名自己的第一份事业,他不能不说自己吃醋了,满心的冒酸水,他疯狂的嫉妒,甚至希望齐修永远都不要出现,希望他妈妈将他们连个人拆散,虽然这样的想法挺卑鄙的,可是他却不后悔。
真的,为了这个女人,他真的愿意用其他的来弥补齐修!
只要他退出!
再也不要出现……
温晴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搂住了靳新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胸前,听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温晴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残忍,靳新跟着她一路走来,经过了风风雨雨,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早就不能割舍了,像亲人,却比亲人更亲昵,她知道如果她选择此时推开他,那么她就再也不会留下眼前的这个男人,习惯了他的陪伴,这样的温暖真的无法割舍,该怎么办……
靳新的心在温晴动的时候提到了嗓子眼,随后又因为她的环住自己的腰而变得暗自欣喜,说到底,温晴也是喜欢他的,可是她有了齐修,他们两个人的那一段他后悔没有参与,如果那个时候他不放弃的话,也许就不会有这么纠结的一天,他心疼,他心疼温晴的烦恼,心疼她的为难,真的,他真愿意自己承担一切!
不要放弃她,不要放弃,好不好?
半晌,靳新低着头,托起温晴的脸,有些委屈,有些不甘的说道,
“晴晴,我喜欢你!”
温晴抬头看他,心里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快跳了一拍。
“晴晴,是不是齐修也入股了?”
温晴有些疑惑,但是还老实的点了头。
“我也入股了……”
“……”
温晴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靳新笑了,然后搂着温晴的肩膀,晃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我不管啦,他入股才指定没有我的多,你就用他的名字来给公司命名,我不干啦,我不管,你不能这么偏心!”
操……
好华丽的指控……
她,她偏心,
真他大爷的,她到底都惹到什么货了!
“那你,你想怎么样?”温晴真是憋了才憋出了这么一句。
靳新一听美了,笑眯眯的说道,“我不管,反正你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我要你用我的名字,我也不过分,就叫个新宝好了!”
温晴抽了,但她是想抽身边这货,新宝?!
真他妈的有想法……
靳新也知道见好就收,所以,跟温晴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后,就开始跟她聊起了生意上的事情,他也不光是好奇,这一路跟温晴走过来,他倒是觉得做生意也挺有意思,而且他既然跟她表白了,也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时间来陪在她身边,总让她一个人东奔西走的,他真是不放心,而温晴如果喜欢当兵的,那不是有齐修那货,就让他当兵当一辈子好了,最好八十都别退休,反正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跟温晴在一起,其他的他也不管了!
事情的发展,自然逃不出温晴的手掌心,眼看着时间到了,人也来的差不多了,酒过三巡,温晴示意韩伟可是开口了,而韩伟也把公司的计划和运营模式,利润空间都说了一遍,这是所有参与者都能赚钱的计划,如此完美的设计怎么不叫人心动?
沈宏和鲍老三这俩人就是一对冤家,这不,鲍老三见到沈宏扭扭捏捏,对方的经理又把计划说的那么诱人,喝了一点酒的鲍老三,当即拍板下来:“我们签合同,马上就交保证金!”
说着,他还用傲然的眼光看了沈宏一眼。
沈宏哪里受得了这个,他本来只是想压压价,再得点好处,没想到却被这对头给破坏了。
被逼无奈之下,沈宏也在酒桌上签下了合同。
于是下午往另一个目的地走的时候,温晴的银行卡里面,多出了四百万的现金。
想着自己真正挣回来的第一桶金,温晴握紧了拳头:未来的手机巨头们,我温晴来了!
**
而就在他们四个人都开心大笑的时候,A市某繁华路段上发出了“砰!砰!砰!”三声枪响。
下午四点四十分,三声枪响过处,瞬间让繁华的街道上一片恐慌,人群尖叫着到处跑动,混乱得不得了。
由于案发地点距离公安局只有两条街道,所以在第一时间,公安局和派出所的民警就同时赶到了现场。
看到倒在一家酒店停车场上倒着的男人,那些警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出大事儿了!
原因无它。
连中了三枪的正是A是的黑势力头目之一的黑三!
黑三居然被人杀了!?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一群民警惊骇之处,立刻汇报给自己的上级。
没到半个小时,公安局和政法委立刻开起了紧急会议,派出了大批的警察在高速公路和各要道上设卡之外,也请求了驻地武警支援。
但他们已经太迟了。
连个人影都没有逮到,而且出事的当晚,黑三的手下开始暴动,他们几百号的人拿着砍刀就在闹市区,跟沈大力的人死磕了起来,一场流血事件就这样发生了,就在这帮市里头头儿的眼皮子底下,更引起关注的是这其中还有无辜的受害者十八人,这下子事儿就更大了,各地的媒体开始蜂拥而上。
民警、特警全体出动,所有路口戒严,市委书。记孙广发甚至下达了死命令,再看到持有管制器械作乱的,不用警告,直接就毙了!
在如此高压的情况下,抓捕了二百多人后,形势得到了极大的控制,场面渐渐平静了下来。
周立伟一面向顶头的哈市报告,一面积极的调集人手,称得上是雷厉风行又应对得当。
这边公安局是忙的人仰马翻,而在回到了A市的温晴则坐在家里等沈亦凡回来,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温晴放下书就迎了上去。
“哥,你回来的好晚啊!”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公文包。
“嗯,出了一点事情。”
沈亦凡疲惫的笑了笑,顺便在沙发上坐下了,闭目养神起来。
“听说黑三被人被杀了?”温晴故意好奇道,她知道现在公安局这帮人的首要任务就是破案,而以前BBC对这个事情的报导她都记得,所以,想借机提点下沈亦凡,省得去走弯路。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沈亦凡终于是睁开了眼睛,“回去睡觉吧,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哥,咱们聊聊,也许能获得些启发呢?”
“启发?”沈亦凡好笑起来。
“你可别小看我!上次的事儿你能说没有我的一点功劳?”温晴顿时不满了。
“呵呵……好好好,那我就听听你的意见,书吧!”沈亦凡揉了揉太阳穴,显然不当一会儿事儿。
“给你三分钟时间,你说说是怎么想的罢。”
温晴捕捉痕迹的将凶手放进了几个人中间,这样的排除法不难,只要沈逸凡有心绝对能发现。
可是随着上面官方成功控制局面,很多人都以为能松了一口气,可是这不过是真正麻烦的开始!
第二天一大早,沈亦凡才开车到公安局,就看到一群警察站在门口,一脸的沮丧。
“怎么了?”沈亦凡暗觉不妙,连忙下车问道。
“啊,沈主任!”一个民警看见他,马上就委屈的道:“出大事儿了!咱们上报了,而且都是头版头条,那帮记者真是太过分了!”
“什么?”
沈亦凡倒吸了一口冷气,“报纸给我!”
另一个民警将报纸递了过去,沈亦凡第一眼就看到了,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一堆市民被砍伤的照片,血流成河的马路……
而更让人炸血管的是——黑老大火拼引发帮派血拼,司法漏洞!
完蛋了!
沈亦凡飞快的冲上了办公大楼,跑到了公安局局长兼政法委书。记周立伟的办公室,此时周立伟正准备出门。
“周书。记,事情已经控制下来了,这些记者怎么的?还怕事情不够乱?大家知道了后,会引起恐慌的啊!”
“小沈啊,别激动,我正要去参加市里的会议,走,你跟我一起去。”周立伟这一届做完后就得下了,遇到这事儿,他也是非常的气恼。
现在消息是披露出去了,虽然已经做了能做的处理,可书记孙广发、市长谢开达仍旧是遭到了市委市政府、甚省里领导的一通臭骂,一个个的都面色阴沉,生人勿近的模样。
但他们并不是心情最坏的。
心情最坏的还是那位四十多岁的庞副市长,原本意气风发的他,可现在却是双目通红,显得非常的紧张,生怕事情闹大了牵涉出他的事情来。
周立伟不看到他,还不觉得气恼,一看到庞副市长,就心里来了气。
会议一开始,周立伟的炮弹,“庞市长,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庞副市长都懵了,“怎么该我告诉你干什么?周书。记,你说什么啊?”
“我就在说你!”周立伟一拍桌子,“前段时间,我们政法委主任沈亦凡同志苦心调研,得出黑三和沈大力的事儿,很可能因为潜在危险,我好心好意的在例会的时候提了,你当时怎么说的?啊?说人家沈亦凡同志思想不成熟,政治觉悟不高,你高,你弄成这么个德行!”
众人一听,立刻回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会议,不正是庞副市长驳斥了公安局要求的提案吗?
庞波却是急了,“周立伟,你不要胡说!我……我也是为了安定团结着想!”
“够了!”
孙广发一拍桌子,“这是在开会!不是在菜市场吵架!”
看到姚书。记在斥责周立伟,还以为是要帮自己,正松了一口气,却被孙广发这阴冷的眼神给吓住了。
看到形势危急,庞波连忙抢在别人面前,哀声的对孙广发道:“书。记,我是错了,但请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吧!我……”
“砰!”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了来。
“公安部刘副部长来电话了!”
随着这句话,庞波浑身一颤,软软的倒在了椅子里,辩解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
孙广发眼神在会议室转动之间,忽然看到了一个低头记录的身影,不觉心中一动,“那位是政法委的沈亦凡同志吧?”
沈亦凡听到念他的名字,连忙站了起来,“孙书。记你好,我是沈亦凡。”
“呵呵,沈亦凡同志,前段时间,真是错怪你了啊。”孙广发挤出了一丝笑容,“我代表各位领导,向你说声受委屈啦!”
“没有,没有的事儿。”沈亦凡摇着手道,“这也是我不够坚持,如果继续追查下去,很有可能查到端倪,从而避免这次灾难的。”
一群干部听得是微微点头,瞧瞧,人家明明是受委屈最大的,可还是能坚持卑躬之心,这样的同志,才是好同志啊。
“既然沈亦凡同志你是最早有察觉的,还做了报告,不知道你对于这件事情,有什么自己的想法没有?”谢开达干脆就问他道。
“我觉得首要是该迅速给上级澄清事实,本来事情就在掌握了,不能因为一个夸张的报道,否定了我们的工作。”
“嗯,说得对。”大家再次点头,这股子憋屈劲儿大家都有,沈亦凡这么一说,倒让大家觉得很畅快。
“然后是要全力控制局面,不要让老百姓们慌乱起来,要尽力给他们营造安全的环境。”沈亦凡继续道。
“好,这事儿我亲自抓一下。”谢开达开口道。
孙广发对沈亦凡越发的赞赏,直截了当的道,“那么你觉得,黑三被杀一事,有可能是何人所为呢?”
这事儿沈亦凡就不敢去包揽了,“在孙书。记的领导指挥下,我们已经锁定了几个嫌疑人,但现在还不敢确定。”
“明白了,你们的努力很好,但也要抓紧时间,尽快的破案!”“如果一周之内不破案,专案组下来了,到时丢脸的就是我们在座的各位啊。”
“是!”
这次的回答就换成了周立伟。
老实说,他心里没有底,但也晓得这个时候必须表明态度才行。
……
公安局从上到下是彻底忙了起来,沈亦凡反而是要轻松一点,因为最近不可能再有什么通报和会议传达。
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不知怎的,沈亦凡的心中,忽然就想起了温晴和自己的对话。
蓦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找出了几个卷宗之后,开始了细细的查看起来,边看边从上面抄录一些线索下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的时候,沈亦凡才终于在纸上,圈定了几个人的名字,画上了重重的红笔。
走出办公室,另个科室的同事正好路过,“小沈啊,你这次可算是为我们政法委露了脸了!现在谁不知道我们政法委未卜先知,预测了这场突发灾难?”
“可是也没有阻止它的发生。”沈亦凡苦笑了一声。
“这个你就别想太多了,反正板子打不到咱们,”另一个办公室里的冯叔也站了出来,“咱们都要去调查了,上面压着不让,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哼哼,现在后果出来了,我看要有多少人倒霉!”
本来责任最大的他们,忽然因为沈亦凡的未卜先知而有了脱身的能力,这就由不得大家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沈亦凡感激得很了。
沈亦凡这才忽然明白,为什么孙广发会带自己去参加联合会议,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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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好甜蜜哦~新子终于爆发了~强攻啊~
☆、第112章 沈亦凡升官,温晴做推手
看着沈亦凡一来,周立伟挂上电话后,递了一支烟给他,“小沈啊,这次可多亏了你,我老头子承你的情,谢谢啦!”
“这是我应该做的,您谢我干什么。”沈亦凡给他们两人都点起了烟道。
“你啊,就是太老实了!”周立伟笑了笑,“我知道你有才华,可你从来都不想往上爬,连这次这么大的功劳,也没见你跟我说什么升职的事情。你这样做官,一辈子恐怕也就止步于科级了啊!”
嘴里说着手下,可周立伟却没有别的意思,因为凡是当领导的,都希望自己手下又能干又没有野心,还非常的善良。
“呵呵!”
沈亦凡也微微一笑,顺手将自己写的一叠记录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周立伟看了看,疑惑的道。
“我在琢磨啊,这沈大力其实嫌疑最大!”沈亦凡正色的道,“因为黑三儿一死,他的所有地盘都会变成沈大力的!而其他几个黑帮头目,除了惹得一身骚之外,实际得到的好处很少,所以可能性并不大。”
周立伟摇摇头说,“你这么说,缺乏事实依据啊!沈大力这段时间根本就没和黑三儿有冲突。”
沈亦凡颌首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只是把这个怀疑当成一条线索,然后我查阅了沈大力所有的案卷记录,找出了这么有嫌疑的五个人,他们并不是远殷人,却和沈大力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很容易就脱离我们警方的视线。我想请书。记你找人去查一查,这些人最近在干什么,他们现在人在哪里,连他们的家人邻居也要盘查一下,以免漏过!”
“这个……好吧!”
周立伟虽然不怎么相信,但现在也没有办法,干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查查也无妨。
出了周立伟的办公室,疲惫的沈亦凡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晴晴啊……
这次我可是把家身都赌上了,最好能让你给蒙上!
苗友红和韩伟独自出去跑合同到现在已经一周了,两人真的很能干,这一周下来就拿下了两千五百万的保证金,而且钱都实打实的落在了温晴的账户里。
本来每个县市设定的是三个经销商的,可是没想到那帮人看出了这是一条发财的路子,知道在县市里没有机会,一通磨让苗友红和韩伟把一些镇上的销售点给批下来,这样一弄,你拉两个,他拽三个的,又硬生生的收了每人三十万,加吧加吧有事二百多万,这些绝对是是意外的惊喜。
苗友红和韩伟商量着给温晴打了电话,可是说完,等待他们的却不是温晴的赞赏。
“苗哥,你们虽然为公司创造了更多的财富,也可是有些事情是要将原则的,如果每个地方都在县市级经销权的基础上,在去开发下面的村镇,那么对于咱们的经销商来说利润就会被分摊,赚的少了,谁还能那么卖力的推广咱们的产品?”
苗友红一听,恍然大悟,恨不能抽自己一顿,怎么就因为那点小钱,喝点酒就把这样的事情给忽视了,而且,这事儿也本该是他们想到的。
“温总,真是对不起!”
“行了,你们现在也不熟,以后记得就好,都别往心里去,你们把钱退回去的时候给他们都加上百分之十五的违约金,也拿出咱们的诚意,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在商场最重要的就是诚信二字!”
收了电话,苗友红将话跟韩伟说了,说完,两个人都互相看了看彼此,现在做生意讲良心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更别提是诚信,那违约虽然百分之十五看着不多,可是一天的功夫就损失了三十万,这也真不是一般的气度,换做别人可能这单就这样了,以后不再犯就行,哪里能像温晴一样,他们心里越发觉得自己更对了老板。
所以再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退了钱,打发的那些人乐乐呵呵的,虽然生意是没谈成,可是无形中的口碑却是打出去了,这让苗友红和韩伟在去其他地市推销的时候有了跟多的优势,签单的速度也更快了,业务量一下子就提升了百分之十。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算一算时间,温晴看了眼日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月末就会跑完周边的县市,下个月开始就可以去关外那边开发市场了。
面对不断扩大的市场,还有他们手中的巨额的现金流,温晴不是没有担心过,可是她也不是盲目的去相信,她平日里对苗友红和韩伟的家人都很照顾,有事儿没事儿就去看看,让他们的家里人都很开心,而这样一方面能让手下的人更为自己卖力,也能更进一步的做好防范,害人之心不能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只要他们一心一意的为她办事,她温晴绝对不是差事儿的人。
而苗友红和韩伟真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每一单合同签好,都是立刻把钱打到温晴的账上,从来不接隔夜的生意,所以温晴银行卡里的钱数正以几何倍数增加着,无限放大……
放学回了家,一间屋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保温桶,不用想,肯定是靳新那货送来的,不能不说,他从上次表白后,真是拿出了十足的耐心和勇气,竟然开始学会了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来对付她,明明知道他的策略,可是却没有有些矛盾的不想拒绝。
温晴倒了两碗糖水出来,刚要去沈亦凡的房间里喊他,却看到他急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太好了……我知道……我现在就过去!”
一脸兴奋的沈亦凡挂上手机,穿上鞋就准备走。
“哥,你昨天刚发烧,才好点你就要去上班?他们也太能使唤人了吧?”温晴不乐意的说道,眼看着沈亦凡从到了A市就瘦了,怎么吃也没有胖,都是那些破烂事儿闹的。
“呵呵呵——这次是好事儿!”沈亦凡轻松的笑道,“案子有进展了!”
倒是温晴,眉头一扬,原来真的是好事儿啊,估计沈亦凡真的从里面找到了线索,但是老哥还真不是吹的,她当时只给了嫌疑犯的名字,可是却没有直接证据,看来这证据一定是花费了沈亦凡不少的精力,但是能有这样的收获也好,估计上面只要是长眼睛的,绝对不会看不到,也埋没不了。
真正用心的观摩起沈亦凡的为人处世,温晴更是觉得,他绝对是一个少有的人才。
“哥,你这次立了这么一个大功,是不是要升官啦?”温晴笑眯眯的说道。
“俗!”沈亦凡好笑的看了看温晴,“我先去局里,他们都等着我去开会呢!”
当天傍晚时分,沈大力那边的嫌疑人终于是张嘴说话了,在铁证面前一直嘴硬的沈大力再也没有刚来是的凶悍,耷拉着脑袋跟警察要了一根烟,吸完后,才开始交待起了他雇凶杀人的整个过程,而随着三名嫌疑人落网,这个震惊了A市的大案终于宣布成功告破,拿回了一点小小的面子。
随后召开了表彰大会,各个媒体报社的记者都被请了过来,而到场人也和前一阵子的惶恐不同,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而这里最高兴的自然是负责司法系统的,周立伟心中也满是激动和自豪,在临近退休的时候,破了这么一个大案,这绝对是色彩最浓重的一笔了,没有遗憾,没有一点的遗憾!
当然,破案的大功臣沈亦凡也在场,不过他仍旧是端端正正的坐在角落,脸上微笑之余,并没有什么傲然之色。
孙广发进来的时候,还特意的走到沈亦凡的面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才笑着去了自己的座位。
从市孙广发这个表情就知道,沈亦凡这次肯定会得到大好处,大家都有些羡慕的看着沈亦凡。
而司法部门的人则是没那么多艳羡,毕竟沈主任的努力是大家都看到的,还挽救了司法系统的声誉,让大家不但无过,反而变成了有功,单单是这一点,就得给人家竖大拇指!
会议开始了。
某秘书长念着公安部的嘉奖令,周立伟自然是获得了二等功奖赏,三等功则是由沈亦凡和几个得力的公安干警。
在非战争年代,一等功除非是很特殊的情况才会颁发,二等功基本上就是最大限度了,基本上是被领导预备的,三等功才是做实事儿的人。
孙广发听着就不觉皱起了眉头,在他心中,这福星沈亦凡应该是至少二等功的。
各级的奖励都说完了,轮到了沈亦凡这里,念稿子的同志是这么说的。
“根据周立伟书。记的提名,市委市政府的批准,特别提升沈亦凡同志为A市公安局副局长,兼任政法委副书。记。”
一片掌声之中,沈亦凡站起来道谢之时,拳头紧紧的攥着,显示出了他内心的激动。
一个正科长算不得什么,但加上了公安局副局长这样的实权位置,对于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干部来说,那就绝对是一个重大的奖励。
沈亦凡虽然有些想法,可是却没想到自己的官路竟然如此畅通,这样的速度基本够一个人熬上个十年八年都未必能追上,这幸福来得真是突然!
任凭沈亦凡怎么淡薄名利,此时也禁不住有着热泪盈眶的激动!
回了公安局,周立伟就把沈亦凡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沈啊,我老头子抢了你的功劳,变成了二等功,你可不要在意哦!”周立伟依旧散了一支烟给他道。
“您怎么这么说呢?”沈亦凡正色的道,“我提出了建议,如果换成了另一个不重视的领导,说不定这条线索就挖掘不出来!说白了,没有你的领导之功,哪有今天我们的成功呢?”
周立伟抽着香烟,只是微微的点头,心里却大是舒爽。
小沈人真不错,不争夺名利,又踏实的工作,人还很聪明,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这么个人才呢?
但是转眼周立伟就叹了一口气:小沈还不到三十岁,年纪太小了,想要培养他成为自己的接班人,不大可能,真是可惜啊!
思量过处,既然升官无望,周立伟想要给这个手下一点好处。
“小沈啊,正巧老马就要退休了,你去接任他的职务,主管经济侦查怎么样?”
沈亦凡微微一愣。
对于司法里的猫腻,沈亦凡很了解,那个地方就是个流油的肥肉,一年下来的数字可是很客观。
但是思索了一下,沈亦凡拒绝道,“书籍,我刚上来,还去分管社会治安这块吧!”
周立伟睁大了眼睛,“你这个傻小子,市区治安又麻烦又不好处理,遇到大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瞧您说的,黑三儿和沈大力都已经灭了,剩下的小喽罗哪里翻得起什么风波?再说了,我妹妹现在正在读书,我这个做哥哥也不想让她梅县担惊受怕的,所以我更应该做好这个工作!”
周立伟盯着沈亦凡的眼睛,看了半天,也只是看到的坦然和真诚。
真是个傻瓜啊!
老书。记又叹了一口气,越发的为这个爱将的年龄惆怅起来:你说小沈如果年长个七八岁多好?老头子我就是提前退休都行,一定要死保他上位啊!
“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先做着这个吧。”周立伟有些意兴阑珊的挥挥手,“干得不好了,你可别埋怨老头子我整你。”
“不会的,谢谢书籍!”
沈亦凡恭敬的一鞠躬,转身走了出去。
晚上还没到家就让靳新给截住了,拉着沈亦凡去学校里接温晴,然后开着他的车直奔靳家,因为高兴,所以大家都放开了喝,而当兵出身的靳家人更是拿出了军人的本色,喝酒豪爽极了,酒量一般的沈亦凡,喝得高兴,别说还真喝出了水平,几个男人笑着说着,分享着这份喜悦。
而最高兴的还是温晴,靳新将人送到了到了小区,沈亦凡笑着看着他们,然后挥手道,
“别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谢谢哥,你放心吧!”靳新美滋滋的喊道,一脸高兴的看着温晴。
温晴叹了口气,唉,这货真是太直白了……
等看着沈亦凡进去了,靳新拉着温情,“走,咱们去花园坐坐,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说着就像是一个准备去挖宝藏的孩子,兴奋的眼睛晶亮晶亮的。
墨色的夜空上,星星如碎钻一般撒在丝缎般的天空,一阵阵清风吹过,淡淡的青草味,就在鼻翼之下浮动。
靳新微红着脸,有些淡淡的醉意,拉着温晴的手缓缓的从胳膊移到了她的手上,抓住,手指插在她的指缝间,脸上绽放出一朵灿烂的笑容。
温晴看着前面,心里几分复杂,为什么他们两个要突破那种关系走到这一步,她知道靳新已经刹不住闸了,他在前进,并不断的在前进。
“新子……”
靳新低头看了眼温晴,将她眼中的纠结看在眼里,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她的唇上。
“别说话!”
温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是却怎么也拉不动。
“靳新,别这样。”
“走,就在前面,我带你去看看,你保证喜欢!”说完靳新拉着温晴开始狂奔,两个人深深浅浅的脚印踩在了草坪上。
呼呼……温晴喘着粗气,当抬头看到眼前的那一幕的时候,觉得呼吸好像都停止了。
秋千……
一个缠满了绿色蔓藤和粉色玫瑰的秋千……
温晴有些激动的捂住嘴,看得出来,秋千上的花绑得有些乱,细看下有些不到位的地方,可是谁在乎呢!
靳新看着温晴的神色,终于松了一口气,笑着跑到一边的草丛里,弯下腰翻找这什么,不一会儿只见一个树枝变成的皇冠戴在靳新的头上,而他的手里则拿着一个粉色的盒子,一步步走向温晴。
然后屈膝跪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了一双水晶鞋……
仰起头看着温晴,难掩激动的说道,“公主,我能为你穿上这双鞋吗?”
温晴忍不住要退后一步,可是靳新却使劲一拉,让她跌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利落的将温晴的鞋子脱下来,丢在一边,然后拿着水晶鞋不由分说的套了上去。
“哈哈哈……我的公主,你是我的公主,你接受了我的礼物,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王子!”靳新高兴的大笑,抱着温晴就朝着天上抛去,冷不防吓得温晴反射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靳新渐渐收起笑脸,深深的看着温晴,抱着她,眸子对着眸子,在温晴的慌乱中抱着她一步步走向秋千,有些恋恋不舍的将她放在秋千上,站在她的身后开始推了起来。
温晴微微偏过头,抓着两边的绳子,渐渐的平静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感受风从身边滑过的感觉。
“晴晴,我给你时间,哪怕这辈子就是这样站在你身后……”
“不要那么快就否定我,我会等,我愿意等,我也能等……”
温晴的睫毛抖了抖,没有说话,但是靳新却在那一刻无声的笑了,只要她纠结就好……
晴晴,你这样我也心疼,可是有些事情要你自己去想明白的,别人帮不了你……
温情回到家里,沈亦凡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温晴回来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靳新那小子让你烦恼了?”沈亦凡直言不讳的问道,脸上笑眯眯的带着一种自豪和骄傲。
“哥……”她不想提。
沈亦凡揉了揉温晴的头发,长了,变得更漂亮了,心中多少有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和黯然,“好,我不说。”
“哥,你也睡吧,明天不是要走马上任了吗?你可得精精神神的去哦!”温晴笑着调侃道。
“呵呵呵,连你也那我开涮!”
“才不是呢,哥,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就算现在当个副局长也不过不算什么,你会走的更高,更远!”温晴充满了自信。
“小丫头,你是不做官不知道里面的事情,哥能有这个机会晋升已经很难得了,再有下一步,估计没有五年六年的是别想。”
温晴突然笑了,很神秘的说道,“哥,咱们要不要打赌,我赌你明年还有机会升官!”
沈亦凡伸手拧了下温晴的鼻子,宠溺的笑道:“明年?晴晴,你晚上也没有喝酒啊,这距离明年也不过就是三个月的事儿了,你哥刚升完官,明年还升?这绝对不可能!当然了……除非天上掉馅饼!”
“说不定就有个大馅饼呢!”
“好好,那哥就等着,真的升官了,你说什么我就答应你什么!”
“好!”
兄妹二人击掌盟誓!
才升职成正科级的干部,转年就想升为副处级,而且还是不到三十的岁数,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在大城市这样话是基本是个空话,因为操作性太难了,可是要是在小城市的话,那就有很多的便利条件。
比如说A市这种经济滞后的小城市,就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谁给拉来大笔投资,就能给谁升一级,如果面对的是价值十亿的巨额招商引资的话,当上副市长绝对是绰绰有余。
温晴早就想到了这个方面,所以在明市和东市的时候,她签下的都是手机零部件合同,唯独没有去找组装手机的厂家,当时她选择保留这个项目就是为了给沈亦凡升官用的。
手机组装基本上没有技术含量,经过系统的培训,只要不是笨蛋,就都能完成,所以温晴准备把手机装配工厂安排在当地,当作沈亦凡招商引资的功绩来说。
至于一个司法口的副局长去招商引资,是有些奇怪,但实实在在的成绩在哪里,谁敢说他不该为当地的发展做努力,谁敢说不引进这十来个亿的投资?
操!谁敢说这话,孙广发绝对能用唾沫星子呛死他丫滴!
她投资的手机装配工厂,不仅能拉动地方的税收,还能给当地解决数万八千的就业,把她哥提拔一下,也不是个问题啊,再说了她哥绝对有这个能耐!
沈亦凡还在计划明天上任都要做些什么,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官路已经那个被某只开了外挂的妖货给摆平了,就等着他大展拳脚,为国为民呢!
沈亦凡是真心想办点实事。
所以从第二天上任一开始,联合了各个执法部门进行了大规模的清理整顿,该抓的抓,该放的放,不错过一个坏人也不乱抓一个好人。
一时间,当地那些街头小混混全对这位新任的沈亦凡局长谈虎色变,A市的治安环境也在短短时间内,变得好了数倍。
沈亦凡在这边忙碌,温晴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但是她忙的是采摘她种下的胜利果实!
截止到月末,摩友红和韩伟已经将计划的区域全部都跑遍了,达成了七十多个城市的销售合同,光是保证金就收了一亿零七千万。
由于走的是公司的账户,而且一入账温晴就分批的转移到其它几张卡上,所以完全被低调的化解了这笔巨额资金的异动,并未引起上方的注意。
除去差不多六百万多万的各种开销,温晴手上握着有一亿的巨额资金。
到了约定的茶楼,温晴将苗友红和韩伟带回来的合同有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随后小心的放进了密码箱里,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两张金卡推到了他们面前。
只用看着这金灿灿的银行金卡,苗友红和韩伟就晓得,里面的开户资金就不会少于五十万。
现在两人对这个有些神秘的温晴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知道温晴就是最近赫赫有名的贴面局长沈亦凡的妹子。
但他们不是很在意沈亦凡和温晴的关系,反倒是惊讶于温晴无与伦比的商业策划能力和老谋深算的精明。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苗友红和韩伟真是对,温晴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渐渐品出了味道的他们竟然发现,他们的小老板除了几张合约和手机的效果图更本就没拿出一毛钱来,反倒是弄了一亿多的现金汇款到手,这还不叫人咋舌,叫人惊骇!
而且如果不是知道小老板的那些合约是真的,他们真的要以为小老板玩了一手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而且他们两个人私下里也捉摸一下,沈亦凡是从外省考过来的,据说是京城人,背景似乎被人掩盖了,没有人知道他具体的来历,但是他曾在法律界很有些名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急流勇退选择了政途,众说纷纭,所以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沈亦凡绝对拿不出那么多钱,别说是他,就是市里的那些当官加吧加吧也不一定能凑上。
“行了,想什么啊,咱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再说了咱们小老板也从来没差过事儿,品性好,讲义气,这样的人是打着灯笼都难找,我反正是要跟温小姐一心一意的干下去。”韩伟很义气的说道,他很清楚自己的现在都是谁给的,如果苗友红真的有二心,不用小老板说话,他第一个就饶不了他,所以话里也带着警告的意味。
苗友红苦笑,推了韩伟一把,“操,你小子想什么呢,我要是做对不起咱小老板的事情,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天打五雷轰!”
于是有些事儿就这么被揭了过去。
韩伟的性格比较豪爽,所以看着眼前的金卡,他笑着就拿了起来,晃了晃,嬉皮笑脸的说道,“小老板,你给了我们多少奖金啊?少了我们可不乐意,我和苗哥差点没把腿给跑断。”
“你还跑断腿呢,我看你的腿倒是粗了一圈,那不成是肿的?”温晴打趣道。
“唉,能可不就是肿的,没天大鱼大肉的吃着,五粮液喝着,原来觉得挺美,现在一听酒局就胃疼!”韩伟苦哈哈的说道。
“我觉得有了钱,家人朋友在一起,没事儿就聚聚,相互照应,和乐融融才叫幸福!”温晴轻笑着说道。
“小老板说得对。”苗友红也收起了金卡,正色的回应道。
“密码是你们手机的后六位,里面是一百二十万!”温晴端起茶杯啄了一口清茶,清浅的说道。
“这么多!?”
两人倒吸着冷气,惊喜交加的道。
他们知道,虽然保证金收得多,但是这些最后都是货款,而不是净利润,所以这些可以说是提前从净利润中的支出,先不管温晴赚了多少,还是有没有赚,这笔钱绝对是个大数字,足矣让他们这辈子不愁吃喝。
“我说过,你们跟着我,我会保证让你们过人上人的日子,说到的就一定会做到!”温晴灿然一笑,“苗哥,也快到新年了,到时候给苗婶买点喜欢的,看扁的事儿也多上心,去京城里别省着,该花花,不够你随时找我。”
“嗯!”
苗友红眼睛一红,重重的点头,没有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即使是温晴是搞诈骗,就凭着人家这份心,这条命也是要卖给温晴的。
转向了韩伟,温晴继续道:“韩哥,你也是,父母不容易,年轻的时候能做到的就要做到,不仅是一份孝心,更是给孩子做榜样!还有,你卡上多一万块钱,你转手给这段时间照顾宝宝的二婶吧,替我谢谢她!”
“嗯,我知道了,绝对不会贪下的!”
韩伟哈哈一笑,桌下的手却是有些颤抖。
韩伟并不是温晴让他有了钱,而是他从温晴的话语之中看出来,小老板是真的把他当一个人来看待,并不是在施舍。
这种尊重,在他来说,绝对比金钱还要难得。
坐过牢的人不代表会一辈子是坏人,他们也需要尊重,需要别人的认可。
温晴只是轻轻的撩开了眼皮子将两个人的神色收进眼底,化作一抹的浅笑,“行了,我也没有其他的事,你们这帮我看看有没有建厂的地方,这段时间我去趟明市,等我回来就是咱们装配工厂开工的时候了,没事儿咱们就散了吧!”
苗友红听疑惑的,要说电子产品的装配还是南方那边便宜,搬到这边实在是有些没必要。
“小老板,我们就地加工,不是挺好的?在当地的话既浪费时间,还要招聘工人,划不来啊!”
“对!”韩伟也点头说道,“如果小老板你不放心他们,我去明市监工,绝对保证出货的质量,而且货已出我们就发往经销商,不用在本事周转,这样更节约成本啊!”
“我安排在A市自有我的道理,你们不用再劝了!”温晴摇摇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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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靳新化身为狼
靳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沙发上的温晴,一听说她又跟自己说要去趟明市,他看了温晴能有好几秒钟,这货走出房间,然后站在二楼的楼梯护栏前,扯着嗓子对着正在楼下看电视的靳家老爷子和靳国安他们喊道。
“爸,我现在就打报告,你给我批一周的假!”
靳国安一听,扭过头对着楼上那个不太称职的某排长喝道,“你小子要造反不成?这没事总会来我睁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你竟然还要给我搞消失,你能不能有点底线了?”
恨啊,这小子怎么就不能给他争点气,吊儿郎当的果然是欠收拾了,想当初这小子可是被温晴管得服服帖帖的,那会儿他真是幸福死了,可是现在好了,到了地方,这小子的嚣张气焰又像是烧不死的杂草,又开始疯狂地生长了起来。
靳新妈看了眼儿子,突然扯了把靳国安然后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你也不问问是干嘛去,就吼咱儿子,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吗?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根儿就在你身上。”
这话被耳不聋眼不花的靳老爷子听见了,他没好气的咳嗽了一声,这事儿还准备找到他身上不成?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这破毛病!
“你要那么长时间的假干嘛,部队里有规定,你这也得给我个理由吧?”靳国安轻轻的咳嗽了几声,然后自在的说道。
靳新看了眼奶奶,又看眼自家老妈,最后回头瞅了瞅半开这的房门,这货很不要脸的对着楼下大吼了一句,“追媳妇还不给假啊?要是追不上,小心老靳家以后断了香火!”
靳新妈捂嘴开始笑了起来,真是好样的,儿子,够厉害!
靳国安的嘴角也是抽了又抽,眼中是强忍着的笑意,他就说嘛,这孩子怎么也得有点他当年的风范,这个假得批,事关重大,谁都不能拦着。
“新子啊,你是责任重大啊,以后靳家开枝散叶的事儿就落在你的身上了,组织上给你批了,可是你也得加快动作,乘早上爷爷抱上曾孙知道吗?”靳老爷子摸着花白的胡须笑着调侃道,声音很洪亮,那半开的门绝对是挡不住。
“好嘞!”说完靳新一缩头就回了房间。
可是人刚一进屋就被人抓住手腕,脚下一扫,一个跟头被压翻在了床上,温晴的膝盖顶上他的后腰,脸色通红,不知道是被靳新这个小不要脸的气的还是让他给羞的,反正弄得温晴都在考虑要不要一会儿离开的时候从窗户走。
靳新龇牙咧嘴的讨饶道,“晴晴,放开我呗,疼死了!”
“就是要疼死你算了,你现在最能胡说,你跟他们说的都是什么啊!”温晴嗔怪道,手上还是放松了一点力道。
“我是实话实说啊,再说了,我都跟你告白了,你要是还装就有些不地道了!”靳小爷厚脸皮的指控道。
温晴翻了个白眼,“操,靳新,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赖的,你告白了我就不能拒绝?”
“能啊,可是你……舍得拒绝?”靳小爷又没皮没脸的笑了,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你,”温晴松开手对着靳新的屁股就是一脚,推开窗户准备下去。
可是靳新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然后抓住温晴的胳膊,收起脸上的笑意,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按住温晴转过来的后脑。
“我一直都想对她这么做,可是,我又怕自己的举动会吓坏她。”靳新低沉的嗓音一落,性感的薄唇已经俯落攫住她的小嘴。
不同于以往只是玩笑似的轻吻,他此刻吻住她的唇狂肆而且霸道,狠狠地吸吮着她,舌尖撬开了她的唇,侵略地探入她的口中,舔弄着她的上颚,交缠着她的小舌,让她觉得有如被风暴袭击一般。
一吻过后,温晴纤手无力地紧揪住靳新的衬衫,不停地喘息换气。
靳新轻笑出声,有力的长臂扶住她的手肘,让她可以站直身,“好点了吗?”
温晴屏住呼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心里就像被揪乱的毛线般混乱。
靳新将手伸到温晴的背后,揪住了她身后的一把柔软的长发,“你的头发好香……我好喜欢……”
温晴依旧没有说话,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他男性的阳刚气味不断地渗入她的鼻息之中,在黑暗里分外显得魅人心魂。
靳新有些讶于温晴今天的柔顺乖巧,但他却不排斥,甚至于渴切地想要她,就像刚才吻住她的唇时,那美好的感觉仿佛让他置身于梦里。
靳新的内心开始燃烧了起来,冷不防地将温晴腾空抱起,往大床笔直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吻着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前所未有的怜惜之情在他的心里燃起。
从来没有……他从来没有拥有过这种情感,除了怀里抱着的温晴,他从来不曾对别的女人产生过这种情感。
狂热的心悸……令他无法自持。
温晴看不见他在黑暗中的表情,只能感觉他强壮的臂膀,还有他的吻不断地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他独特的阳麝气息,不断地拂弄着她的心,一阵一阵地起了涟漪。
老天爷,她快要弄不懂自己了!
只要她现在开口说话,就可以制止住他正在进行的亲昵举动,但她却不想开口说话,事情明明就很简单,但她的声音却出不来!
她竟然有了齐修后,还能这样……
原本她也是想拒绝的,可是又想试试,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能接受靳新,可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真的不排斥他,老天……
她该怎么办?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她自己也觉得受不了,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一个花心的女人……
温晴是左右为难,这样的感情对于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冲击,她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牢房里的囚徒,怎么走也无法走出去,她还在不断的寻找,漠视心中那个已经要浮现出来的答案。
靳新激动的将温晴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首再度吻住她的唇,灵活的大手抽开她上衣的系带,温晴仰起头,眼睛有些放空,有些失神,但是一阵阵酥麻的战栗感从被他碰触的地方泛起,钻进心窝深处,好像有几百只蚂蚁在爬着,令她心痒难耐,却又无能为力。
温晴,咬住唇不发出声音,但那是一项困难的挑战,靳新轻啃着她细白颈项上柔软的肌肤,从她的动脉上一路吻下来,他的气息吹拂着她,明明是低沉的气息,却教她耳边轰隆直响。
她的心跳好快,快要不能呼吸……
为什么他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原来与这个女人如此契合,仿佛是上天替他订做好的另一半,他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靳新也错乱了!
靳新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神被错乱了,让两人贴合在一起,他起伏着结实的上身,感觉到一阵紧绷,如火如焰的,让他几乎感觉到了锥心的疼痛。
温晴眨了眨眼睛,伸出手突然推开了正准备解开裤子的靳新,而靳新一个不放冷不丁的就栽倒了床下,光着上半身,狼狈的看着头发有些凌乱的温晴,眼中的火热依旧,可是他却顺手捡起了地上的衬衣,披在了温晴的肩膀上。
搂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纠结的模样,他的心特别疼,因为他真的有些等不及了,他急于让温晴给他一个答案,一个承诺,他都不在乎有齐修了,能到这样的让步还不行吗?
真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爱得这么卑微,这么纠结,可是那又如何?
爱了,
真真切切的爱,
当说出这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沉沦了,再也无法逃出她的咒语,将成为她一生的囚徒……
心甘情愿,
画地为牢,
只为……她!
“晴晴,我爱你,真的,一切都交给我,我会跟齐修讲,别怕……”
“一切有我……”
温晴动了动嘴,真的,她极少有这么不知所措的时候,而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感受到靳新搂着她的温热,感受着他细致体贴关心,温晴闭上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太快了,
太突然了,
真是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时间。
半晌,平复的两个人都很自觉地避开了刚刚的尴尬,温晴起身准备回去,靳新则跟在她的身后,上前一步强势的牵起她的手。
温晴站定,看着那只手,甩了下,却被握得更紧。
再一看靳新有些哀求似的表情,温晴有了落荒而逃的冲动,急忙朝着楼下走去。
而靳新的脸上则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终于让他找到了温晴身上的弱点,他相信不久的以后,温晴会彻彻底底的接受自己。
靳家人看着牵手下来的两个人都是笑得很开心,靳奶奶更是高兴,起身叫住靳新。
“新子,等等,你爷爷的老朋友从国外带了一些芒果回来,我们都怕血糖高不敢吃,晴晴我看挺喜欢吃的,你赶紧把那箱也顺道搬过去,把人送上楼哈!”
“好嘞!”靳新屁颠屁颠的就跑到了厨房,没一会儿就扛着个箱子跑了出来,临走前还执意要拉温晴的手。
温晴不给他机会,靳新这小霸王则是挡住大门,大有今天要想从此过就要留下买路财的架势。
而一帮靳家长辈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着电视,实际上则是看着那俩年轻人的互动,腻腻歪歪的,叫他们都甜到了心头。
“靳新!”温晴警告的低声叫道。
“拉一下又不掉块肉!”靳新厚脸皮的说道。
“你,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赖的?”
“我以前就是,但是认识你变得更无赖罢了,快点啊,要不我现在就亲你,信不信?”靳新更美底线的恐吓道。
温晴气得用眼睛狠狠的剜了他一下,随后伸出手狠狠的抓着靳新的手,捕捉痕迹的使劲给力,可是靳新就像是感觉不到似的,笑得愈发的甜腻。
“爷爷奶奶,我送晴晴回去了。”
“嗯,去吧!”
“晴晴,没事儿就到家里来啊,奶奶最会做汤了,女人喝汤好啊,体格好了,以后才能多生养……”
温晴脸色大红,说了一声再见,拖着靳小爷就往外走,一路就跟急行军似的,弄得扛着大大一箱子芒果的靳小爷差点没累死。
“呼呼……别,别走了,停会儿,我要喘死了。”靳小爷吐着舌头,眼睛贼溜溜的看着温晴的表情,心里笑得那叫一个欢啊。
“活该!”
“好好好,我活该。”靳新把箱子放在脚边,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回到地方以后清闲多了,平时也不跟训,体能自然就下来了,要是在军校的时候,就是扛两箱子也没问题。
歇了一会儿,靳新开口道,“一会儿我就跟你哥说一声,这次我陪你去,上次你一个人可是把我都担心死了。”
“轻车熟路的,不用了。”温晴有些别扭的拒绝道,如果没刚刚的那些事儿还行,可是有了刚刚那事儿,她真是别扭的厉害,这出去又是孤男寡女的……
“那你就别去,而且我还把上次的事儿告诉你哥!”靳新威胁道,知道他们兄妹的感情好,这绝对是温晴的痛处。
“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敢威胁我!”温晴气鼓鼓的低吼道。
“没办法,谁叫我媳妇长得太好看了,我恨不能含在嘴里,拴在裤腰带上,你说说,我该怎么办、你要是有好主意,我就听你的!”
温晴的脸红了,这油嘴滑舌,又甜言蜜语的靳新真是让人又几分招架不住,齐修的个性和他的个性虽然有几分相似,可是靳新更跳脱也更阳光,而齐修则先对内敛一些,总是忍着,憋着,更让人心疼几分。
唉,他们究竟是什么缘分啊……
孽缘?!……
温晴知道靳新是打定了主意,于是跟他约法三章后,继续让那货扛着芒果回了住的地方。
一进屋就看到沈亦凡在沙发上看书,另一只手上拿着笔,银色的眼镜片在看到两个人的时候微微的闪了闪,然后笑着抬起头。
“回来了?”
“嗯,哥,靳新拿了芒果,我切给你。”温晴笑道,那种和靳新相处时的紧张因为回家而消失的无影无踪,家果然是充满了正能量,能给她无穷的力量。
“我来!”靳新抬着芒果就去了厨房。
能让这货切吗?
温晴这人在军营是个爷们,素质能力也过硬,可是这手一摸到菜刀,那就不太利索了,芒果不错,可是如果让她切,绝对能切得满目全非,所以为了不糟蹋东西,靳新绝对不会让温晴那妖货下手。
沈亦凡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然后又在温晴的脸上转了一圈,摇了摇头,最后还是笑了。
也好,有靳新这样的男人在身边,两个人真的而很互补,而且温晴的个性里终究是有些阴暗的东西,不是说不好,只是那样的人会生活的很累,想得太多。
而靳新则是阳光型的,恨不能变成小太阳,找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跟这样的人生活,会很快乐,很幸福!
晴晴,哥希望你幸福,
成为最幸福的那个!
也许是沈亦凡对靳新的认可,倒是对他说要带温晴去玩几天没有提什么意见,只是说要注意安全,然后又被勾着肩膀说了几句悄悄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弄得有些无赖的靳新都红了脸,连连点头小声保证,最后才被这未来大舅哥给放了。
温晴这才看出来,沈亦凡绝对是腹黑的,三句两句就打得齐修落花流水,看样子有空还真的得讨教讨教。
当然如果温晴听到刚刚沈亦凡的话,一定会黑了脸。
“你小子在我妹妹的脖子上种草莓,胆子挺肥啊?”
靳小爷赔笑,讨饶,“哥,我这不是激动嘛,你也知道那她那人,我今天真是忍不住才下了口。”
“那也不能弄到脖子上啊,你是故意的吧?戳我眼珠子呢?”沈亦凡哼道,丢了一个飞到,直插在他的心窝。
“哥……你一定要原谅我,我真的是长这么大,除了我妈,我奶,我就没请过一个女人,可不不知道轻重所以下口重了嘛,我绝对不是故意戳哥的眼珠子,我发誓!”
“操,发誓有个屁用,以后给我注意点,你要是闹出点什么不好的事情,看我不怎么收拾你的!”沈亦凡最后警告道。
“一定,一定!”
“出去你也放老实点,必须分开住,你们还没领证呢,休想过界。”
“好好,一定,哥你放心吧,估计有今天这事儿,晴晴下次就得赏我个飞脚。”靳新狠狠的皱了皱眉头。靳新提着手提袋潇洒的跟在温晴身边,两个人都一副酷酷的墨镜坐上了飞机的头等舱,俊男美女虽然都没有说话,可是那气场却是足足的。
到了明市,温晴又一次到了希尔顿酒店,快到门口温情将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哼了一句。
“新子,还装酷怎么滴?”
“没睡好,有黑眼圈,如果你不介意我影响你的形象,那我就摘了。”说完靳小爷慢悠悠的摘掉了他的眼睛,一对熊猫眼边暴露了出来。
真是的,现在想想,他真是够没出息的,竟然因为一个吻而让自己失眠了,
而且最让他受不了的是,他竟然还做了一夜的春梦……
早上看着他大大的黑眼圈,惹得他奶奶都惊呼是不是被鬼给压了,一个劲儿的说要给他叫叫魂,弄了靳新一个大红脸!
温晴一进门就遇到了劳伦大叔,这个胖大叔一见到温晴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脸上的欣喜显而易见,将准备的礼物送给劳伦大叔后更是感动的他,差点没掉下眼泪。
凡是上次温晴有接触过的希尔顿酒店酒店的工作人员,包括孔叔和门童们在内,也都有着小礼物,虽然都不是很贵重,可是却让她们都记住了这个漂亮又谦和的小女人。
而最高兴的绝对不仅仅是希尔顿酒店的工作人员们,凡是温晴签订合同的公司和厂家,都得到了最大的安慰:奶奶的,总算是真的合同,不是欺骗啊!
这一个半月的时间他们都是数着天数过的,就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按照约定,宝岛公司的账户里多了三千五百万,名达电子的账户入账二千二百一十三万,剩下的其他几大工厂,一共入账三千三百七十万,剩下的厦华电子也是一千万。
直到确认现金转入了账户,等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的大家,一颗心才算是真正的落地,乐呵呵的招待起温晴。
“按照合同,我要在四十五天的期限内在A市看到完全合格的货品,这个你们必须要保证!”温晴果决的说道。
“好,我们一定按时交货!”
随后工厂的负责人就开始给下面的车间主任叫了上起来,全面通知即可生产。
“王总,我会在A市交货地验货,如果中间出问题的话,我可是要按着合同办的,到时候这涉及十几个亿的手机生产赔偿的标的可是很高的。”温晴轻笑,她必须提醒他们,价钱是好的,如果货不好就别说她到时候翻脸。
“呵呵呵……温小姐,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们还指望以后继续跟你合作呢,怎么能自毁信誉?保证完成,而且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靳新站在一边,看着温晴那丫的,真是感叹不已,如果自己这次不来还真不知道上次温晴到明市转了一圈竟然空手套了这么大的买卖回来,看着她拿着银行卡给各个工厂支付的巨额现金,再一次肯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觉得自己看不透温晴了,知道了她的出身,他怜惜她,可是她却丝毫没有一点弱势,让自己泛滥的爱心发挥出来,反倒是让他看到了更多一面,更出色的温晴,当初她帮着赵海解决那一地辣椒的时候,只觉得她很聪明,有经商的头脑,可是现在,这已经不止是用头脑来说了,她绝对是商业天才,甚至不用多想,他就知道温晴未来在商场上掀起怎样的波涛骇浪,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好渺小,自己除了在部队里熬年头外做不出其他的什么成就。
而温晴不同,她不止走上了尖兵之王的顶端,辉煌退伍,她更是在学业里出类拔萃,成为一个传说,可是他呢,他始终在跟随着她,追逐着她,似乎从认识的那天就开始了……
一种说不清的失落还是复杂滑进了心头。
而温晴若有所感的朝着靳新的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蹙起了眉头,淡淡的情绪快速的消失在了,黝黑的眸子中。
工厂那边正式开工了,温晴带着靳新,依旧是用上次的孔叔开车,一行人到了夏铧公司。
宋伟才此时早已换了一套西装来迎接温晴,现在他已经升职成为申广同的特别助理,而这个位置全是靠着上次在门口遇到温晴这个大客户得来的,一步就从看门的到了,小领导的层次,绝对是质的飞跃!
因为有过落魄的经历,宋伟才懂得了珍惜,这次的突破就是他事业的第二春,或许此生只有一次,所以对于温晴的到访显得格外重视。
所以,宋伟才对温晴是最感激的,温晴的车子刚到就急匆匆的迎了上去,然后打开车门,伸出手紧紧的握着,就是舍不得放手。
看得靳小爷在一边黑了半边的脸,拉着脸时间的咳嗽。
温晴有些好笑,知道宋伟才绝对没有其他意思,于是也就坏坏的想要看靳新能怎么样。
宋伟才这真是激动的,看着温晴就忽略了她身边的人,知道手上传来了一阵刺痛,他才惊愕的抬起头。
“年轻人,你是谁?”
靳新看了眼温晴,知道这货绝对没有帮自己的意思,绝对是看热闹的坏东西。
“我是她老公!”
“老公?!”宋伟才大惊,马上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有些尴尬的松了手,也是,在人家老公面前看着别的男人拉自己媳妇手,这不是戳眼珠嘛,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啊。
“别瞎说!”温晴啐了靳新一句,靳新则美滋滋的在一边笑的开心,俩人这样眉来眼去的,倒是真的让宋伟才当了真,于是对靳新也热情的不行。
“来吧,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咱们就里面请吧!”说完侧了一步让他们走在前面。
温晴好笑之余,又不好意思去打击人家的感激热情,笑道,“宋哥,现在申总有时间吗?”
“当然!温小姐来了,我们申总自然是提前做好准备的。”宋伟才引着温晴他们往电梯走,“温小姐,你的手机的整机什么时候出来啊?到时候我亲自去京都给你送检,前天我刚联系了我以前的同学,他在那里还升了官,我保证这次绝对十天给你拿下来!”
“那就太谢谢宋哥了!”听到这个意外之喜,温晴连忙感谢道。
官僚主义下,在各大部门是体现得非常深刻的,尤其是一些有权限的机构更是,一个项目拖你个三五个月那是常事,半个月能下来的都是费了不少心思,更何况是十天,这绝对是一种力度的表现!
其实温晴差不多要在年底才能组装出样机,然后新年的时候开始小手,虽然时间已经打出了提前量,可是如果能更早的上市是更好的了!
不一会儿就到了申广同的办公室。
和宋伟才一样,申广同也是笑容满面,因为他为集团获得了两千多万的实际收入,而且没花什么成本,这就足以得到老总的奖赏了。
“温小姐,你上次走得太匆忙,这次一定要让我尽地主之谊啊!”申广同客气的笑道,“我们夏市好玩的地方多,你正好可以和你的朋友轻松轻松!”
“申总你太客气了,有机会我们是一定要在夏市好好玩玩的。”温晴客套了两句,就扯上了正题,“申总,上次我来你们这里,听说你们的手机生产线已经停产了?”
“呵呵呵……二十条生产线,现在就一两条在用着,我看用不上年底也就要都停了。”申广同略显尴尬的道。
“那你们的生产线准备怎么办?”温晴随口问道。
“怎么?温小姐……有意思?”申广同是个通透的人儿,温晴提了一个头儿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立刻来了兴趣,“这事儿咱们倒是可以谈谈,价格上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而,我保证给你优惠!”
“呵呵呵,申总,那些你们都不用的,我要来也没用,我只对你们的组装流水线有点兴趣,要不咱们谈谈这个?”温晴笑了笑。
“组装线啊?这个的技术含量不高,温小姐你光拿这个来干什么?……等等,你不会是想要请人来自己组装吧?”申总的嘴巴长得老大。
“温小姐,不听我一句劝,你拿着你的零件去找东市,那里专门有负责组装的工厂,你花一点小钱就能组装好,既不用给工人开工资,又不用管生产线的管理和维护,这样才是最好的!”
靳新也看向温晴,他也很好奇为什么温晴一定要把组装线拿到A市,摆着到嘴的利益不吃,这不是很奇怪吗?
温晴摇了摇头,“申总,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有不得不自己组装的理由,真是不好意思。”
见到温晴坚持,申广同便不再劝说,毕竟要怎么样也轮不到他来决定。
“我们的组装线都是前年刚换的,如果温小姐需要的话,那我一定要给面子的,不多要,四条线你给就给八百万吧!”申广同笑着说道。温晴抬起头笑了笑,“申总,你可真是太精明了,这些东西,对你们公司来说都废铁了,放的越久可就越不值钱的。”“温小姐……”申广同哭笑不得,“废铁?你还真是敢说!”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咱们上次的合作也挺愉快,这次我就一条线一百万,如果行,我今天就把钱给你准备了。”
“四百万?这真是不行,太少了!”申广同一口否定。
“申总,这事儿要不你再和你们董事长商量下?”温晴笑着建议道。
“那你等等,我这就打电话。”想通之后,申广同转身进了休息间。
宋伟才间申广同进了休息室,他笑着给温晴一个让她放心的眼色,两个人相视而笑。
果然,不到十分钟申广同再出来的时候,脸上是笑容满面,“温小姐,我们董事长说上次也是多亏了你们照顾我们,所以这次我们就不赚你的钱了,一口价五百万,我们负责给你们组装,运输和调试,而且另外派两个技术员驻厂一年,你看如何?”
温晴盘算了一下道:“行,那申总咱们这就去财务?”
“呵呵呵……温小姐果然豪爽!”
“合作愉快!”
申广同伸出手,再次畅快的笑了起来。
握手之后,温晴也淡淡的笑了。
果然是有钱好办事啊!
拿着钱砸人的感觉真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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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攻啊,蝶儿捂眼偷看~这靳小爷果然是勇者无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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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三十五亿的投资,为谁而来!
A市原本是个不大的小县城,方块一样的城区之外,还有数十个乡镇和它连接,从而成了A市的版图。
就工业来说,A市也不怎么发达,也就是有些轻工行还勉强可以,实体产业和大型企业还都是以前的老国有,新的企业根本就来这里投资。
而作为国家的粮仓,A市可是全国最大的粮食储备,所以绝大多数的财政收入都是依靠传统的农业,可是这年头,虽然粮食依旧很重要,可是却依旧买不上好价钱,利润太小,所以A市的财政也是捉襟见肘的有些尴尬,基本上需要国家的补助生活。
提前了两天回到了A市,温晴想想以后等厂子办起来了,事情跟着也多了,没有辆车子也不合适,于是便准备买车,可是靳新一听。
“卖什么车啊,看你一个人东北西走的够让我心跳的了,再卖个车,我不是更担心你啊?”
“没有车不方便,你也不能总出来跟我走吧?”温晴撇了他一眼。
“有什么不行的,跟你说实话,我想转业到地方,随便做点什么都行,这样我的时间能充裕些。”靳新一本正经的说道,让温晴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靳新如果转业的话,那放弃的可不是现在小排长的身份,有靳国安护航,有靳家做支撑,靳新以后最差最是个大校级别的人物,可是一旦转业,他就要面对更多的风险,远不如,现在在部队里来得舒服。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太胡闹了!
温晴挺生气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靳新见半晌温晴都没说话,于是扭过头一看,将方向盘一打,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这是?”
温晴看着靳新,缓缓开口,“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是不是被门弓子给抽了?”
“啊?!”
什么意思……
“你竟然说要转业,要退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们老靳家就你一个独苗苗,又是军人世家,你这样的决定不觉得有些草率?很胡闹?”
靳新看着温情教训自己,到也不生气,而且这事儿迟早要谈,他这样的决定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想了好长时间,终于家里那边,他并不是很担心。
“你觉得有我以后没有能耐,跟我在一起觉得没面子,瞧不起我了?”靳新沉沉说道,眼睛看着温晴,定定的,黑黑的。
温晴刚要出口的话一下子就咽了下去,瞪着靳新仿佛是外星人一样,说不出来话。
“怎么?不好开口?”靳新刨根究底的问道。
“靳新,你是不是今天没吃药?”温晴忍住气咬牙说道,他发什么疯,把她都想成什么人了。
“别岔开话题,而且我有没有病你还不知道?”说完靳新一把就扯住了温晴,扳正她的脸,两个人彼此相互看着。
半晌,温晴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管到什么时候,我跟你绝对不会有你说的那种情况出现,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这点还用我明说吗?”
靳新笑了,上前一步,用额头抵着温晴的额头,“我从小就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我以为我一直会走跟爷爷和爸爸一样的路,而我确实也走了,但是现在我却发现跟当军人相比,我更想做一个能常陪伴在你身边的普通人,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我们的家,无论你走多远,无论你在哪里,永远都有挂念你,宠爱你的家人……”
温晴的目光闪了闪,长长的睫毛因为他的话而微微垂下,这番话……确实让她感动,让她心动。
“晴晴,我会说服我的家人,而且我相信他们也一定会支持我的想法,我没有你聪明,也没有你能干,所以我如果不做军人了,也许这辈子会很平庸,我……说真的,我都有点害怕……你太耀眼了,注定是站在众人之上,而我只能在你的下首做一个仰望着你的人。”声线微微抖动,透出了他内心的情绪,这样让人心疼。
“永远都不会……你很出色,哪怕是个普通人也一样!”温晴说着提起头,眼中的笑渐渐放大,轻轻的楼了下靳新的肩膀,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微红的眼眶中带着点点湿润。
“我信你!”
“嗯!”
简单的一句话,已经包含了千言万语,有些事情不必再说,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最后,温晴到底是没有买车,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靳新,一脸的笑眯眯。
刚刚真是被他弄得糊涂了,不管靳新如何选择,他至少现在也是她公司的一名股东,就这笔买卖成了,那他的分红下来绝对是想要做个普通人都难,而且想当初这个家伙可是说了,他要是能有钱就买飞机,就叫猪头号,呵呵呵……
现在她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两个人又重新上了路,然后朝着A市走,突然温晴抬手让靳新停了下来。
“怎么了?”靳新奇怪的问道。
“我发现个好地方,走,咱们下车去看看!”说完温晴一脸兴奋的走了下去。
不远处是一座座破旧的厂房,面积是很大,可是因为年头太久了,房子都已经要成危房了,只有主体的框架看着还行。
“这是……”温晴思索着。
“以前的大修厂,都黄了多少年了。”靳新笑着说道,对于这个的一切他都很熟悉,小时候可没少跟着朋友们玩,几乎整个城市都被他们玩遍了。
大修厂?
“这应该是老国营吧?”
“应该是,诶,对了,晴晴,你这次买的组装线,我看要是放在这里挺合适的,面积够大,而且这里的主体不错,再重新修建一下就可以投入使用,而且另一边还能盖几所工人房,倒班挺方便。”
温晴笑着,眨眨眼,“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靳新点点头,率先跳下了路梗,走向了不远处的破旧厂房。
到了里面,黑漆漆的,但是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而温晴更是特种兵出身,所以很快就把工厂的地形图在脑中快速的绘制了起来,越看越是满意。
一个小时候,两个人从工厂里回到了车里,温晴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喂,韩伟,我半个小时候到市区,咱们老地方见。”
随后收起了电话。
靳新笑看着温晴,而温晴会以一笑,既然知道靳新不准备在部队里长干下去,她有这个机会,也有这个能力,不如就让他多接触一下,以靳新的头脑,以后他自己有本钱,做什么都好,毕竟这个年代是造神的年代,很多企业家,富商都是这个时候走出来的。
当兵能有出息,可是做个商人一样也可以很有出息。
苗友红去了京都给老母亲看病,韩伟提前去了,订好了包厢,就等着温晴,一看到温晴,再看到她身边的那个人时,有些微愣,然后笑呵呵的说道。
“小老板,这是?”应该是男朋友吧,以前看过一次,但是离的远没看清,这一近看,真是乖乖,帅啊,而且腰板子直直的,眼睛清澈明亮,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的豪爽气,一看就是个有些来头的。
“我朋友,靳新!”
“新子,这是咱们的公司的销售部经理之一的韩伟,他以前也当过兵,能有能力。”温晴不避嫌的简单介绍道。
靳新和韩伟两个人握了握手算是打过了招呼,韩伟因为温晴不避嫌的介绍让韩伟对靳新有了几分的顾忌。
不知道这是未来的‘老板娘’啊?
还是公司的什么幕后老板,
一切还真是有待观察。
温晴很快就跟韩伟提了市郊那个大修厂旧址的事儿,一说,韩伟就明白了温晴的意思。
“那个地方不错,场地大,厂房大,虽然有点年头,可是再重新修修,机器到了,也差不多能赶上。”
温晴点头,“不过在此之前,你得找房屋建筑的专家过来,检查一下,看看厂房的质量还能不能投入使用……嗯,去永城找两组不同的专家吧。”
“好!我会尽快去办理。”韩伟记了下来。
“另外你跟这厂房的所有人谈谈,看要多少钱?”
韩伟笑道,“所有人?!那只能是政府啰!我之前和招商局的人接触了一下,他们对我们的手机组装厂非常感兴趣,说只要真的办起厂房来,那么这厂房包括土地,都免费的给我们使用,五年内不收一分钱。”
“他们当然不用收土地钱。”温晴靠在藤椅上,轻轻的啄了一口清茶,然后看了眼靳新,笑道。“知道怎么回事不?”
靳新看温晴突然问向自己,就猜到了她的几分打算,心里也很激动,因为这温晴这货独有的方式,她的关心绝对不会轻易外泄,绝对是需要让你去好好的捉摸才行。
而温晴也不为难靳新,因为他一个新手确实是不懂的太多,问他不过是想让他多往心里去,以后多思考。
“为什么啊?小老板?”温晴问了出来。
“你们啊,真是……你们想想他们不收土地钱,可是却要收咱们的水电燃气这些费用吧?而且是议价的,那可是民用的几倍,还有最重要的税收,这一块他们得收咱们多少钱?跟这些比起来,土地费破厂房算什么?”
“哈哈哈,是啊,好处还真是都被他们给占了。”
靳新也暗暗点头,努力的吸收着学到的知识。
“苗哥京都忙活苗婶的事儿,你就多跑跑,这个事儿就全权交给你去接洽了!”
“可是……”韩伟掰着手,有些忐忑,他现在虽然是比出来的时候强了,可到底没跟当官的打过交道,而且是市级的领导,多少他有些不自信也有些忐忑。
温晴撩开眼皮将韩伟的神色看在眼里,然后淡淡的说道,“他们要是不把你当回事儿,就把咱们的规模和计划亮出去,而且夏铧不是跟过来几个人吗,你直接带去,直接跟局长谈,别的小兵小将的对付这就没意思了,拿出你的气魄来!”
“好!”
韩伟兴奋起来。
毕竟在半年前他还是个刚出来四处碰壁的劳改犯,现在一转身他竟然成了小老板手下的开国功臣,而且还能参与到这数十亿的巨额投资里面,这种巨大的幸福感,简直要把他砸晕了。
温晴偏头问道,“那天我在电话里说的事儿,你都想好怎么说了吧?”
“我知道的。”韩伟颌首道,“大老板不当上副市长,就别想我们的工厂在这里安家!”
A市的招商局长崔长林,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哦,应该是他这几年的局长日子,就从来没有好过过。
一年下来,A市的招商引资最多不过一千万,最少的只有两三百万,且都是很琐碎的项目,想起自己在永城市看到的那些开发区里的超级大项目,崔长林就觉得一阵悲哀。
像是今天,一个小小的手机组装厂的什么副总经理,也指名道姓要亲自和他谈,崔长林也是很无奈的坐在办公室,等候对方的到来。
希望这个项目能有个二三百万,要不今年的业绩可就又……
唉……
真是悲哀啊!
“砰!砰!”
“局长,客人来了。”
秘书敲门过处,带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他身后还有两个戴着眼镜的三十多岁男子。
崔长林连忙站起来,笑吟吟的想要和对方握手,但手到了半中央,却愣然不动了。
年轻人却不客气,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道:“崔局长,真是好久不见啊!”
崔长林尴尬的笑了笑,等到秘书一出去,他立刻就甩开了年轻人的手,“操,韩伟,你小子行啊,上我这里骗来了?你可是刚出来没几个月吧?”
韩伟笑道:“崔局长,干嘛那么着急,你要是没弄清楚就把客商赶走了,这可是你的损失哦!”
“你?就你还是客商?”崔长林“呸”了一声道,“我上次看你还在街边卖水果呢,现在就是过来投资的,你当我是死的啊?赶紧走,要不一会儿我就叫保安上来。”
崔长林和韩伟一个小学又是一个初中毕业的,所以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打死都不相信这小子咸鱼翻身了。
韩伟没有动怒,挥手示意了一下后面的两人。
“崔局长,你好,我们是厦铧电子的员工。”
“厦铧电子?”崔长林还是不信,瞪着韩伟道:“别以为随便找两个会说粤语的农民,就能骗我,快走!”
韩伟笑了一声,用普通话对两个工程维修师说,“崔局长想要你们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哦,这个好办。”一个名叫刘建的工程维修师,拿出了自己的名片,“局长,这是我的名片……你如果有怀疑的话,可以打电话去厦铧电子,那里有我们的工号记录的。”
崔长林一愣,这骗子居然不怕自己打电话验证,真是他妈的怪了,现在骗子都是这么行骗的吗?
崔长林不傻,拿着电话当着他们的面就开始查114,然后对着韩伟比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如果没有这个俩人,他就死定了。
就砸电话还没接通的时候,崔长林对韩伟最后警告道,“韩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打电话打完了,你可就完蛋了!”
韩伟做出了“请”的手势。
崔长林顿时恼了,那边电话也通了,“喂,您好,请问是夏铧电子吗?我是A市地方招商局,我们这里来了自称是你们员工的两人,他们的工号,你帮我查下是否有这个人,而且他们是派到哪里工作,具体什么项目?麻烦你了,多谢!……您确定吗?……好的,谢谢……”
放下电话,崔长林神情古怪的看了看韩伟他们三个,又再次打了个电话,这次却是打到省里的招商局,可是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确实是夏铧派到A市的。
看着崔长林震惊的模样,韩伟心情一阵舒爽,“崔局长,你甚至可以去问一下,夏铧的手机业务部的部长,看看他们是不是批准了我们公司的手机组装计划?”
崔长林想着反正都已经得罪人了,便又拨出了电话,通过总机转到申广同的办公室,又是一阵确认后,挂上电话的崔长林有开始发傻,这次是更加不敢相信和一种无比的震撼。
韩伟从公文包里将一叠文件放在他的桌面,一推,“喏,这就是我们公司的组装线清单,还有五天就要到达咱们A市火车站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帮忙调动一下车辆,将这些设备安全的运进来呢?”
“啊……可以可以!”
盯着这些铁路上开具的票据,崔长林猛然间就变得笑容满面,“小伟啊,真想不到啊,你居然有了这么大的成就……来,来,我们坐下说!”
说着,他将韩伟三人请到了旁边沙发上坐下,才又笑吟吟的道:“你们公司真是大手笔啊,四条组装线,都会到我们A市安家吗?我们政府是极其欢迎这样的投资的啊。”
“三十五亿。”
“好啊,三十五……”崔长林的笑容嘎然而止,像是被谁捏住了脖子一样,出气都不行了:“三十五……亿!?什么三十五亿!?”
“我们公司组装的手机,总价值三十五亿,除开从东市带回来二百个熟练工,我们准备在当地招五千名工人,预计纳税额会在七千万人民币以上!”
韩伟看似轻描淡写的说话,实际上将崔局长给震撼得天雷滚滚,险些直接一口气出不及而昏厥。
“周总!”崔长林想要自己挣业绩的想法,转眼间一扫而空,“您请等一等,我马上将情报汇报给上面!”
无论韩伟说的是真是假,都已经不属于他这个小小科级干部能插手的了,直接上报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好!”
韩伟整好以暇,没有丝毫的紧张。
身为A市的人,他非常清楚,这牵涉到三十五亿人民币的超级大投资,对这个城市来说意味着什么。
毫不夸张的讲,说那三十五亿就足以击垮所有想要做一番事业的领导的防线,让他们拼命的扶持修宝工厂,各种能给的,不能给的优惠,都会全部一窝蜂的给出来。
可惜了啊!
小老板不愿意占这帮人的便宜,不然随便换了哪个地方,这空手套白狼的手段,都能再施展一次了呢!
唉……
想到这次精彩绝伦,步步连环换来的这些合同,韩伟再一次不由感叹,
太他妈的爽了,
真想再干一票!
二十分钟后,市委书籍办公室。
电话铃声响起来,正在批阅文件的孙广发顺手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边是市长谢开达的声音:“孙书籍,我是老谢,现在你方便吗?”
“哦,市长啊,有空有空,什么事儿,你请说。”孙广发对这位即将要退下去的老同志,还是很尊重的,大多数时间两人都是商量着做事,这样的情况在官场可不常见。
“招商局那边,今天忽然来了个修宝公司,那公司的副总经理,说是要在咱们市做一个厦铧的手机组装工厂,需要招工五千人,整体生产规模涉及金额三十五亿!”
三十五亿?
孙广发眉头一皱,但却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否则市长也不会专门打电话来说了。
果然,“我开始也因为是假的,可我通过政府办公室,打电话去夏市政府,也联系到了那边的公司,除了投资金额不是很确定,但是其他的已经确有其事,那边的装配线确实是发到了咱们市,而且还带着安装和调试人员。”
“噢?”孙广发来了兴趣,“这么说来,确有此事啰?”
“应该是的。”谢开达苦笑道,“可是,这手机组装就是外行都知道没啥技术含量,有不是核心,你说三十五亿的投资是怎么来的啊,我觉得不放心。”
“呵呵,不管是真是假,咱们先见见人吧!”孙广发笑了。
“……算了,我们见面再说吧。”
“好的,可以叫招商局将客人请到咱们这儿来,我也马上过来。”
“嗯,那我等着你!”
……
韩伟在宽敞的市政府会客厅见到孙广发和谢开达时,已经快到了下班的时候。
虽然等的时间长了点,可是想到自己几个月前还落魄的在街边卖水果,是个社会最底层的人,不到半年他竟然能和市里的领导坐在一起,这怎么能不叫人惊奇。
“韩总,能回来服务家乡,建设家乡,真是一个值得学习的好榜样啊!”
“谢市长您客气了。”韩伟微笑道,“谁不愿意给故乡做点事情?我们老板本来就是想要扩展这里的市场,而咱们是就是她着重考察的地方,你看这组装线都运到A市先放着了,这还不足以说明她的诚意?”
孙广发眉毛挑了挑,“周总,恕我冒昧,你们的修宝公司,在永城市注册时,仅仅是有百万的资本金。你一上来就说要涉及三十五亿的生产规模,这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
“修宝公司只是我们的一家挂靠公司而已,真正的底子,现在我还不方便透露。”韩伟按照温晴教他的说,“我知道你们有顾虑,但是姚书籍,你们大可放心,购买夏铧的这套东西就花了我们五百万,而其他的装配零件将在一个月内陆续到达,这些东西你们都是能查到的,而且我也能让你们看到,这是骗不了人的。”
“这个我知道,不过在没有看到东西之前,我们始终是有些担心啊。”孙广发颌首道,“韩总你也晓得,现在许多人打着投资的幌子,前来内地城市行骗,我们A市底子薄,经不起折腾呐。”
韩伟笑了,笑的贼耀眼,清了清嗓子道,“这点请您二位放心,我们不会贷款一分钱,也不会请你们投资一分钱,甚至我们连减免税收的政策都不要。”
孙广发和谢开达一听,操,这是什么玩意儿,什么都不求,那还找他们谈什么啊?
两颗老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真是不是开玩笑的啊!
难不成是钱太多了,烧得慌?
两人对此表示严重的不信,不信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白痴。
“如果是……是如韩总所说,我们也会不好意思的。”谢开达沉吟着试探道,“要不,我们给你们免费提供一块土地,让你们好尽快的修建工厂?”
“说起厂房,我们倒是有些要麻烦您的地方。你看市郊原来的那个大修厂,我们老总看觉得还不错,能不能转让给我们?价钱可以商量。”
“大修厂啊?”谢开达一听就想到了,“那里已经有十来年不用了,你们公司想要……想要买!?你们要买下来!?给我们钱?!”
尼玛……果然是钱烧的,有病啊!
谢开达以为自己是出现幻听了,但孙广发也是听见了的,连忙接着问道:“韩总,你确定是要买那块地皮和厂房?那可是得花钱重建的。”
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那破烂吧唧的地方竟然有人要买……
“是的,我们老板说了,不占咱们政府的便宜,那就是真的不占。”韩伟大气的道,“依照咱们咱们市工业用地的价格,那块地有百亩上下,差不多就是一百八十万上下,咱们可以走拍卖流程,绝对不会让你们担责任的。而且重建,我们也会找来市里最好的建筑队,会做好安检,绝对保质保量!”
“这是咱们市华行的现金支票,这一百万权当是我们的保证金!”
“嘶……”
谢开达和孙广发倒吸着冷气,眼睛盯着那写着一连串零的支票,动也不动。
A市在全国的省市里水平中等偏下,充其量就是个自给自足,不至于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所以看着那一百万的现金支票,他们心里一阵激动。
最关键的当然不是这一百万,A市再穷,也不会缺这点钱。
他们激动的是那个价值三十五亿的超级大投资啊,这在省里都能算得上重量级的投资,居然真的有砸到他们这个穷地方,这馅饼太大,真是让他们有一种被砸晕的感觉?
“买地买厂房,我们以现金交易,绝不拖欠。”韩伟继续火上添油道,“下个月月初,生产组装线就可以试运行了,所以我们招聘工人的工作,最快三天之内就可以进行。一次招募五千名工人,每月底薪一千八千,带绩效和奖金,最少五百,封顶一千,而且我们老板说了,为了让工人们有信心,有保障,可是提前拿出一千五百万存进咱们这里,作为我们的保证金,也代表我们的一份诚信!”
“呵呵……”
这次谢开达和孙广发笑不出来了,能想不能想的人家老板都给想到了,这条件给的真是足足的,挑不出一份的不好,可是这始终不提要求也挺叫人难受的,因为世界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事儿!
此刻两人真真正正有种感觉,这个修宝公司,简直就是来给给他们市来送钱的,给当地的百姓解决就业难题的!
一个月两千多的工资,这可是科级干部的待遇,而且还的是能拿出钱的,如果没有钱的单位,别说两千,能给个一千五六就不错不错的了。
这个招聘如果贴出来,再加上有这样庞大的保证金在政府里,一点都不涉及到拖欠的风险,不知道会有多少的人前来应聘,就是自己两人家里的门槛,也会被踏破不可?
谢开达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心绪,看着韩伟道:“小韩啊……允许我这个老头子,倚老卖老叫你一声……咱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你也别跟我们卖关子了,你还是说说,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吧?想要得到什么?你们要是什么都不求,我们还真不敢相信。”
韩伟一听就笑了起来。
这还必须要提要求,才会让他们踏实,真是太可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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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齐修暗伤,亦凡要升官
“我们老板想让你们提拔一名干部做本市的副市长!”
“如果是这个要求……现在肯定办不到。”孙广发沉吟着说,“但我可以给小韩保证,如果你们的产业确实在造福咱们当地的百姓,那么作为招商引资的大功臣,这位同志在两年之内升任副市长一职,应该是可行的,我们不会让立下功劳的同志心寒!”
“如果立下功劳的,是一位正科级干部呢?”韩伟继续问道。
“哦?是谁?”
谢开达大为惊讶,他在市里这么多年,人脉也挺广的,可是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韩伟一字一句的道:“公安局副局长——沈亦凡。”
“是他!?”
孙广发和谢开达都蓦的一惊,小沈怎么会有这层关系,又怎么没有提前跟我们说起呢?
“是沈亦凡邀请你们来本市的?”孙广发讶然的问道。
“对不起,这个事情我也没有知道的权限,只是我们老板说了,如果二位能将沈局长升职为副市长,那A市就值得我们付出。”
“要是我们不把他升职呢?”谢开达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我们只能改变方针,将工厂设在能够满足我们老板要求的地方了。”韩伟笑了笑,脸色却越发的诚恳,“我知道你们都是想把A市搞好的好官,我自己也土生土长的A市人,我们老板她绝对有能力将A市变得更好!她付出的东西这么多,只是交换一个职务,而且还是政策范围内的,这不算什么难事吧?”
“嗯,如果真的生产规模有那么大,副市长是绝对可以的。”谢开达的手拍着沙发道,“哈市也有这种规定,如此的升职,并不是违反规定。”
“就暂时先这样吧。”孙广发定下了基调,“我们第一步先商量土地、厂房和招工的事情……嗯,办完,再把保证金叫了,那我们就开始着手沈亦凡同志的升迁工作,半年内绝对给你们一个交代!”
韩伟颌首,“那真是太好了,现在我就给联系,明天我就把联系好的人拉到大修厂去检查,争取最快时间动工。”
从孙广发那里回来,韩伟就直奔和温晴约好的地方,把事情的进展报告了一遍。
温晴没回家去了趟银行,一看手里除去给了的货款,七七八八的就四百多万,如果不马上筹措资金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老实说,对于一个三十五亿的超级大项目,如果不尽快的将资金到位,投资个几千万的进去,恐怕孙广发那帮人的心里就会犯嘀咕,沈亦凡的升职一事,也会有所波澜。
可就在这个时候,温晴忽然就接到了苗友红的电话,说自己已经回到了A市。
苗友红回来,自然可以开始跑经销商招标这一块儿了,温晴真是太高兴了,这可真是想啥来啥!
铃铃铃——
手机铃声又响了,一看是韩伟。
“喂。”
“小老板,大修厂这边的事情都已安排妥当了,我找了一个从前当兵的哥们帮我盯着,绝对没有问题,老苗还没从京都回来,咱们的销售这段也没怎么跑,我想再出去跑跑!”
“苗哥在路上了,估计晚上到。”
“哈哈哈……那就真是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双剑合璧大杀四方了,明儿我们就出发。”
“韩哥,辛苦你们!”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有小老板这个定海神针在家里坐镇,我们更要好好干了。”
韩伟是聪明人,知道这段时间小老板手里的现金流紧张,已经对小老板非常崇拜的混混,自然愿意为小老板多贡献自己的力量,从而成为小老板的从龙之臣,日后的发达可是指日可待呢!
可是……
挂上了手机,温晴有些头疼的,是怎么跟沈亦凡说起这事儿呢?
难不成直接冲到沈亦凡面前说,“你妹子我空手套白狼弄了个几十亿的大项目,顺带着给你挣了一份政绩,你就等着过几天当副市长吧!”
……操!
这么说不得给沈亦凡吓出毛病才怪呢,在他眼里,不管温晴又多能耐,有时候多老爷们儿,可还是那个让她不放心的妹妹,一个需要被疼爱的小丫头,唉……
说不好,沈亦凡得以为她病的不轻……
可是思来想去得,最后温晴决定从侧面入手,怎么滴也不能把沈亦凡给吓着是吧?
那可是她亲哥啊……
等到沈亦凡晚上十点钟左右回来时,就看着温晴房里的灯光还亮着,他笑着走了过去,这肯定是睡着了没有关灯。
现在这小家里就他和温晴两个人,他们离开京都,单枪匹马的来到这里,虽然住的房子没有以前的大,也没有那么多人认识自己,处处行事的便利,可是在这个有些陌生的小城市里,一拳一脚的打拼,虽然辛苦,但是却充实而快乐,而能和温晴这样一起,对于沈亦凡的内心来讲也是欣慰的,毕竟温晴的那一段经历是因他而起,对于她的感情,已经很复杂了。
有崇拜,有心疼,有怜惜,还有更多的一种长兄为父的感觉,他想要给温晴最好的,而那些最好的都是通过他的手,他的努力,哪怕是再辛苦,他都觉得值得!
沈亦凡好温晴的推开虚掩的房门,却惊讶的发现温晴靠着床头在看书。
一抬头,温晴就看到了沈亦凡,看了眼时间对着他调侃道,“沈局长,你最近忙得很呐,又是这么晚才回来?”
“没大没小!”沈亦凡走进了房间,径直问道:“这么晚还不睡觉,你看的什么书?……《货币的战争》?你怎么看这玩意儿的?”
沈亦凡真是不可多得的才子,他虽然是法律专业毕业,可是他喜欢博览群书,所以各方面的知识都社略一二,这本赫赫有名的货币的战争,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内容。
温晴看经济方面的书是很好,但问题是温晴现在还小,刚刚大一,转念不过才大二,又不是这个专业的,她怎么突然想起看这个书来了?
对于沈亦凡的好奇,温晴合上书打趣的说道,“最近对人民币不是升值了,我看报纸成天一对评论也不太懂,所以就找本书看看呗。”
“哈哈哈……你一个理工生,居然操心起这种事情了?”沈亦凡将书从温晴手上拿了过来,“时间不早了,快点睡吧!”
“哦……”
温晴伸了伸懒腰,叫住正要转身出去沈亦凡,“哥,如果我现在做了一笔生意,赚了不少的钱,你觉得该怎么花?”
沈亦凡好笑的瞪了温晴一眼,“你还是学生呢,说这个问题太早了!”
温晴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沈局长,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本来局长大人是想要笑的,可想到温晴也是大学生了,还这么一本正经的问自己,他应该也认真对待。
迟疑了一下,沈亦凡思索着道,“其实我觉得国外的环境不错,如果可以的话,不如拿这笔钱到国外买个房子,然后再国外继续读书,而且你选的理工科目,在M国的发展更好。”
“我倒是觉得出国读书还不如在家里自由自在。”温晴不以为然的道,“我不会去!”
“呵呵呵……行了,说的跟真事儿似的,你啊,要是真出去我还真不放心,一点到晚不得天天惦记才怪!”沈亦凡又好气又好笑,“快睡觉吧!”
“等一等,哥!”温晴从思绪中回转过来,连忙道:“我真的赚了钱,正准备推你当上副市长呢!”
“副市长?”
沈亦凡哈哈一笑,“哈哈哈……晴晴,你逗哥开心也不是这个逗法的好不好,你还三十不到,这个岁数怎么可能,我还需要磨练啊!”
“反正你做好准备就是了。”温晴挑眉霸气的提醒道,“到时可别太吃惊哦!”
“好!只要你有这个本事,我就等着做副市长啦!”
沈亦凡摇头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温晴的房间。
温晴则是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真正到了那一天,哥你可不要太惊喜哦!
在丰厚利润的驱使下,永城的两家建筑安检公司,早早就拍了两个工作组下来。
在韩伟的带领下,他们进行了细致的检查,三天过后,给出了一份审查合格的报告。
这是修宝公司成立以来,第一次用这个公司的名义和政府签订了合同,而当天也给了房款百分之三十。
韩伟又在临走前,把工程给发包了出去,找了几个知根知底的人负责监工,这次放下心去了苗永红所在的销售点。
A市政府也很配合,第一时间就开始了电力、水力和气的开通,这些东西大修厂都有过基础设施,现在只是重新检修整理一番,就可以投入使用。
而作为负责总揽的修宝公司副总经理韩伟,在协助了货车将四条组装线运回工厂,再打入尾款后才离开A市,跟苗永红汇合。
苗永红中途下了车,没想到三天的时间竟然让他从外省拿回了七百万的保证金,这让韩伟眼红不已,同时温晴的心腹,小老板精明着呢,要不想被比下去就得更卖力。
大修厂热火朝天的场景可是瞒不住人,那几条组装线开始安装的情况也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财政账户上多出一千万这笔巨额现金,更加瞒不住人。
更何况……
孙广发和谢开达根本就没想过瞒人。
他们从一开始就积极配合,并且连续召集人手,在几个重要的会议上,将修宝公司要在A市设厂组装手机,总涉三十五亿人民币,并且要招募五千个工人的消息,全部公布于众。
小城市本来就藏不住消息,于是不到一天的时间,几乎全市都晓得了,修宝公司招募的五千个工人,底薪就是一千八千,奖金封顶一千,最少五百,真真儿的可以和副科级干部持平了!
平时不觉得信息传播的快,可是这次可是真见识了,别说是十里八乡的本地人,就是那些周边省市的人也都跑来了,这样更是弄得本市那些待业青年们都急了,这大老板不是A市的吗?这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啊!
一个个有点本事的就开始挖门盗洞。
这帮人坐不住了,那些有关系的更是门槛子差点被踩平了,无数人通过关系,想要找到修宝公司的负责人,从而早点成为修宝公司的一员。
孙广发和谢开达不是孤家寡人,被亲戚朋友和下属们逼得没法。
这天,刚被媳妇电话骚扰完的孙广发,叹了一口气,拿着电话拨了韩伟的手机。
“喂,您好,您找我们韩总?”
孙广发一愣,看了看号码,对啊,是韩伟的私人手机,可是这会儿怎么是别人在接电话?
“是,你们韩总呢?让他接一下电话。”
“不好意思,我们韩总正在招待客人,说话实在不方便,要是您方便的话,就告诉我吧!”
孙广发怎么能开得了口,于是,“这样,那我改天再打吧!”
“好。”
“诶,对了,你是他秘书?”孙广发好好奇的问道。
“呵呵呵,不是,我是他保镖!”
那边的保镖笑了,孙广发的脸则有些五彩缤纷。
收起了电话,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尼玛……
这保镖这玩意儿他就在电视里看过,可是现实生活中还真是没见过,也许是自己的官儿还是小,没见过大场面,可是这……在A市,能用上保镖的怕是就这一家修宝公司吧?
真他妈的够张狂的!
后来孙广发又打了两次电话,韩伟也都在忙,后来韩伟回了一通,只在电话里说现在还标准还没出来,等他回去再研究,让他别着急!
可是孙广发能不着急吗?一帮的亲戚隔三差五就过来,他都要烦死了。
而韩伟家也不消停,但是他父母知道儿子现在闯出的成绩不容易,干脆闭门谢客,坚决不给儿子添事儿,当初出事儿的时候找不到人,现在有点本事就跟蜜蜂见了蜂蜜似的,当他们都是圣人啊?
大家的迫切希望得不到及时宣泄,渐渐的就变成了一种急躁的情绪,这种情绪甚至蔓延到了整个A市的各行各业,就像是一个火药桶一样,随时有着爆炸的危险。
这不,周立伟满腹牢骚之下,市长谢开达就让他派沈亦凡去汇报。
“市长,这样下去不行啊。”沈亦凡对坐在办公桌前安排工作的谢开达道:“才几天的时间,就有几十起打架斗殴了,原因居然是为了争夺去修宝公司工作的岗位……天哪,这修宝公司还没招人呢,就已经这样了,要是真的开始招人了,还不得先摆开场面,你死我活一番再说啊?”
“呵呵,没有那么严重。”谢开达笑了笑,没有接着搭理他。
沈亦凡心中很奇怪,但谢开达明显的在忙,又没叫他继续汇报,便只能坐在沙发上,枯燥的等着。
没多久的时间,外面谢开达的秘书招呼了谁一声,紧接着,大门就打开了来,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谢书籍!”
秘书关上房门之际,沈亦凡也正好站起来问好。
孙广发笑了笑,上前拍了拍沈亦凡的肩膀,才对谢开达问道,“这修宝公司一共打款多少进来了?”
“昨天新入账三千六百万人民币,已经超过了他们承诺的数目。”谢开达终于是放下了手中的笔,笑着回答道,“这韩总也真有意思,居然请我们帮忙监督工程质量,并且按步骤发给建造费用。还说最近他有事,起码得十号左右才能回来了。”
“他们公司大,在明市那边的各种零部件生产也需要人去盯着,自然忙的事情也多。”孙广发颌首道,“我们得把这些事情帮修宝公司做好啊,可别辜负了他们对我们A市的信任。”
“放心吧,我已经叫人就驻扎在那里了,绝对不会误事儿。”谢开达也正色的回答道。
两人好歹也是主持一方的官员,这段时间已经通过各种关系打听到,东市那边最近有一笔大单子发出,许多手机零部件厂家都拼命在赶工,而这些零部件最后发往的地方,正好是自己的A市。
知道了这个,又加上保证金的到位,他们两个总算才去除了大部分的担心,开始全心全意的为修宝公司做好保障工作起来。
孙广发和谢开达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沈亦凡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地下,虽然耳朵在听,可一句话也是不敢去插嘴的,心里越发的别扭,有些事儿好像没有他参与的份儿吧?
所以只能装木头,但偏偏那两老货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说着说着,谢开达就问沈亦凡道:“小沈啊,你觉得这修宝公司怎么样?”
听到了问话,沈亦凡抬头起来,小声的道:“我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孙广发看着沈亦凡一眼,然后与谢开达又对视了一下,“我们党员就要勇于发表自己的意见,这才是正确的做法!你以前敢庞波打对台,难道现在还不敢评论一家公司了?”
“那好吧,我就说一说自己的一点看法,请书籍和市长指教。”沈亦凡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组织了一下语言。
看了眼身前的两个人,诚恳的说道,“我不知道这家公司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实力,张口闭口就是几十亿的总体资本,但从他们没有占便宜的买地买房子,还主动的缴纳了工人工资保证金来说,又好像不是什么骗子。
我考虑了一下他们的做法,然后就发现,如果不是想靠着我们来向银行贷款、减免税收,他们真的是没有任何可以诈骗的地方。所以无论他们怎么做,只要我们在贷款和税收方面把好了关口,那修宝公司就没有任何可乘之机。”
说到此处,沈亦凡就看到孙广发和谢开达两人的脸色怪怪的,不觉心中一跳,“呃……我说得太阴谋论了。”
“哦,不,没有什么,你继续。”孙广发连忙的摇手道,“继续说,刚才说得很好!”
看着他不像是说反话,两人又没有恼怒的意思,沈亦凡才又道,“只不过,既然没有别的心思的话,修宝公司就有点……有点太伟大了,活生生的就像是雷锋一样,全力来帮助我们A市发展经济的。瞧瞧他们的高工资,瞧瞧他们的组装线的规模,就算是哈市,也找不到一家私营企业像是他们那样啊……这样的公司,为什么偏偏来到条件不是很好的A市呢?如果搞不清楚这一点,恐怕我也无法对他们保持放心。”
谢开达平和的道:“如果我告诉你,他们其实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将一个正科级干部,提升为副市长,你觉得这样的要求怎么样?”
沈亦凡微微一错楞,旋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正科级干部肯定有不符合规定的地方,按照正常情况下是不能提拔的,所以他们才要这样做吧?……但是这手笔也未免太大了罢?还是有些划不来啊!”
“你怎么说话呢?”谢开达一脸的不高兴,“小沈,政府能针对招商引资,给出这么好的条件,难道他们还吃亏啊?一个副市长啊!全A市上下有多少个副市长?”
“对不起,市长,是我失言了。”沈亦凡连忙的认错道,心想自己怎么说顺口了,连这种大实话都说出来了?
“市长,你别吓唬他,这本来就有些划不来。”孙广发却是呵呵笑了,“小沈啊,那我再问问你,针对这个升职的干部,怎么处理最好呢?别给我打马虎眼,老实认真说!”
沈亦凡被他锐利的眼睛逼得没有办法,只能小声的道:“还能怎么办,有能力就给他点实权,没能耐就让他挂个虚职呗!不过反正无论这样,这修宝公司的关系,却是必须要他来疏通好的,别升官了后就撤资,这可不行!”
“哈哈哈……”
老成的谢开达,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连同样一脸严肃的孙广发,也是开怀大笑,让沈亦凡颇有些毛骨悚然。
“看来他真的不知道。”
“嗯,对,如果这小子知道的话,怎么可能说这种话,把自己给套牢在里面?而且他最近本职工作非常的认真,一点儿也没有浮躁的心理。”
“我就担心他仗着几十亿的大投资,嚣张跋扈啊!现在看来不错,还是那淳朴实在的性子。”
“那么,就按照他说的办?”
“先这样吧,我也准备去打报告,书籍你也得出把力!”
“好你个老谢,你这政府的事情……好吧好吧,我也去活动一下!”
两人笑过之后,就开始嘀咕了起来,说话的声音还不避嫌沈亦凡,沈亦凡听得清楚,但却没明白,只感觉到云里雾里的。
忽然之间,两人都停止了说话,盯着了沈亦凡。
“呃……书籍,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啰!”沈亦凡有些尴尬的道。
“等一下。”孙广发道,“小沈啊,你回去多向你有钱的亲戚朋友了解一下情况,顺便我这里有三十个人的名额,你帮我解决一下。”
“我这里也有二十多个,小沈你得给我这个面子!”谢开达叹气道,“唉,人情往来,真是免不了的麻烦啊!”
“书籍,市长,你们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沈亦凡摸着脑袋道。
“还不明白?”谢开达笑道,“恭喜你了!沈副市长,这工厂就是冲着你来的,我老头子还得给你跑官去呢!”
“啊!?”
沈亦凡蓦的惊呆了。
也在这一瞬间,不知怎的,他脑子里忽然想起了自家妹子前几天的话语,心里一阵骇然:“那丫头不会真的做了什么投机倒把的事情吧?”
相比起有些惊讶莫名的沈亦凡,温晴的日子要好过多了。
第一批的零件已经开始生产,两个得力手下又在外面跑签约,钱一笔笔的打了进来,大修厂厂那边也是有条不紊。
甚至于她委托的检查机器零件质量的公司,在东市的第一批次零件生产出来过后,又叫宝岛先寄了手机芯片过来,就第一时间组装了一百台,给宋伟才寄去,温晴还特意给了十万辛苦费,打到了他的私人账户里面。
眼看着就要到了年末,手机零部件的生产,也差不多要全部结束了,而如果不早点开始贩卖的话,回流资金的话,就会影响货款的发出,让那些合作商不爽,所以,温晴准备在下个月开始发售!
当然了,手机贩卖还是有些时间可以推推,但是温晴现在首要的就是等着A市兑现他们当初的承诺,
让沈亦凡坐上副市长的位置!
作为一个大学生,生活很轻松,只要在学校里把教授交代的课程和实验都完成好,那么小日子过的是很轻松的,这不,将实验报告交到教授的手里,偷偷的享受下一那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听着教授夸赞的话,露出谦和无比的笑容。
教授看着眼前这个长得漂亮又乖巧懂事的女生,再看看她交上来的报告,真是可圈可点,近可攻远可守,有些无懈可击的谦虚美少女,真是感慨万千,如果自己家的孙子能出息点,他说什么也要让温晴给他做孙媳妇,太出色的,以后必定是个好苗子!
“教授,我能做出这样的报告都是在您的细心指导下才能完成的,如果教授再夸的话,温晴可要认为教授是在老王卖瓜喽?”温晴难得顽皮的调侃了一句。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你说说,都是一样的听课,你再看看他们,唉!”
老教授跟帖不成钢啊!
“教授,我想师兄们也再努力,都收强将手下无弱兵,您老带的人又怎么会差呢,是您要求的太高了,昨天我在科级杂志上就看到了胡小龙师兄的文章,教授您看到没有?”
温晴说完这话,实验室里那些作报告的同学都纷纷点头,希望老教授能听到他们的心声,不是他们不努力啊,是有人太强,原来以为大美女能到他们系里是个福利,可是人家第一天来就自备男朋友护驾,看得他们是捶胸顿足,后来想想,既然有男朋友那就当养养眼算了,可是眼睛没养多少,看着丫的简直就是学霸附体啊,明明是插班生,愣是在几次课题上有独到见解,而这还不止,平时的报告,测试,那都是手到擒来,完全跟砍大白菜死的,咔咔咔就是个剁吧,看得他们真是最后那点贼心都死了,此女太强,不是他们这等凡人能消受的,必须搭板供着!
果然,教授来了精神,“是吗?哪本,我去看看!”
“教授,这就是,要不你回办公室里好好看看,让师兄们再想想?”温晴笑道,从背包里抽出了一个本期刊。
“嗯嗯,主意不错!”“你们这些小子听好了,我再给你们两天的时间,如果再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心你们这学期重考。”说完握着哪本期刊就快步走向了教员室,将温晴都给丢在了脑后。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都对着温晴投出了又爱又恨的目光……
温晴在校门口看了下,靳新没过来,天气不错,于是便一步步的朝着家的车站走去,手里掏出了手机摆弄了起来。
当然了,她是在给齐修发短信。
自己所创办的公司终于不再是皮包公司,而是实打实的企业,这个好消息她迫不及待的要跟齐修分享。
以为有了侯国华的支持和后门,温晴和齐修偶尔能说上两句。
“齐修,能打电话吗?我有个好事儿要告诉你!”
齐修那货刚出任务回来,浑身狼狈不堪,在丛林里吃了四天的干粮,嘴巴都气泡了,但是经过了磨砺的齐修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阿修,走,咱们先去吃点东西,饿死了。”
“不了,我要洗澡,脏的受不了,再说你现在的胃能吃下去吗?先喝点热乎水吧。”齐修一边说一边脱衣服,朝着浴室走去,可是走了两步停下了。
往回走……
“诶,阿修,你不洗了?”
“我先看看手机。”
“嘿嘿嘿……你小子,真是羡慕死啊!”
齐修臭美的笑了,翻出手机,看着上面刚发出来不久的短信,他可坐不住了,穿着迷彩背心就往外跑。
“诶,齐修,你干嘛去?”
“回来在告诉你!”齐修说完就在拐角没了影子。
齐修敲开侯国华的办公室门,露出讨好的笑,一步步的朝着电话的方向摸去。
就在要摸到电话的时候,手被侯国华的钢笔被扎了一下。
齐修瞪大了眼睛。
“候指导……”
“操,你小子除了要打电话的时候想起我,我看你是忘得精光!”
“嘿嘿嘿……哪能啊?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才怪,对了,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侯国华有些严肃的问道,齐修是个好兵,而且能力出色,在夜安那批人都退伍转业后,他们这里真的是缺人手,倒不是还让人留在这里做一线,可是教官还是需要的,而留在这里就以为要继续这样的生活,只是危险性降低了一些,但是难保哪天还是要一起出任务的。
“指导,你再给我些时间,我真的需要再考虑一下,我的情况你也多好知道,我喜欢部队,喜欢做一名军人,可是如果一直在这里的话,没有那个人在外面等着我,我或许能呆上一辈子,可是,我心里有人,我也舍不得她这样等我,这不是常事儿。”齐修很纠结,他也反反复复的在想,却一直都没有跟温晴透露一点,她就是不想让她有负担才会如此的。
“其实,如果可以,我能帮着你把你女朋友的关系调过来,就跟你嫂子一样,想上班就在部队里有安置,要是不想你们迟早要有孩子,在家里带孩子也不错,部队上绝对会给照顾的。”侯国华说的很实在,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想要留下齐修。
“指导,让我先打个电话再说吧。”齐修没有正面回答。
“行,你打吧,老规矩,我得在一边看着!”
“行,你老要是不怕流鼻血那就看吧!”齐修坏笑,心里并不在意,能打电话已经是额外开恩了,保密原则在部队里这么久,他很理解。
电话号码很快就拨了过去,温晴正好到了家门口,一看号码笑了。
“喂,阿修!”
“晴晴,我刚回来,你说的是什么好事啊?”齐修笑问道,在疲惫至极的时候能听到她的声音真是最好的良药,精神一下子就满血了。
“你猜!”
“我猜不出来……”齐修苦着脸道,带着一点点的小幽怨。
“阿修,我在做生意,而且成立了一家公司哦!”温晴的话带着掩不住的小骄傲。
齐修一愣,黑眸微微的闪了闪,“什么时候的事儿?你自己吗?”
“当然,你忘记借我钱的事儿了吗?当初答应要给你私房钱的,而且靳新也在帮忙。”
“……”齐修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莫名的觉得两人惊奇,他竟然对温晴有接不上话的时候,这种空白很可怕,于是他又迫不及待的去思索,想怎么说。
可是温晴似乎没有发现齐修的异样,那边笑着说道,“你知道公司叫什么名字吗?”
“这我怎么会知道。”齐修说着带着一丝的古怪,眼眸垂下,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修宝!齐修的修,宝贝的宝!这个名字好不好?”
齐修那边一愣,心里一酸,眼睛难受的眨了眨,修宝……
她竟然用这个名字,在她的第一个事业里,她用了这个,说不感动,是假的,他感动,他心酸,他又觉得苦涩,感动于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又心酸自己没有陪伴在她的身边,在知道了她那么多故事后,他真的应该毫不迟疑的选择陪在她的身边,而不是现在这样左右为难。
可是……
齐修很明白,自己如果离开了部队的话,走到温晴身边,他只会是一个平常人,帮不上什么忙,如果时间长了他们之间是否会出问题?还有老妈的关系,如果出去的话就要真正面对了,老妈的个性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执意选择温晴的话,她绝对不会妥协,二选一,怎么选?他到现在也没有想到怎么解决,原本侯国华说的他并在意,可是今天他提到能给温晴调到军区,让她重新会部队,他确实是心动了,如果这样的话,老妈那边似乎能处理点,而且他和温晴能在一起。
但是,现在……
“好,是个好名字,……”齐修轻笑道。
“我就知道你会高兴,而且我告诉你,我以后还要让你妈妈知道,你必定会和我在一起,谁也拆不开!”
“晴晴,我妈那边我会尽量处理,你答应我,如果她没有动你,你也不要去招惹她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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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靳新美了,亦凡当市长
温晴一听,眼睛动了动,有些小意外,但也是情理。
“行,我答应你!”
“谢谢你,晴晴。”
“你跟我客气什么啊,对了,我还跟说个事儿,工厂在招人,你也算是持股人之一,我不需要专业的工人,所以你可以看看你身边有没有退伍后生活有困难的,或者是身上有伤病的战友什么,或者是家属也行,在部队呆一次,以前不明白,现在我清楚他们转业后的不容易,所以既然有这个机会,你就让他们到A市来吧,每个月我保证有两千三百块钱,干得好更多,而且年底有奖金,过节有福利,绝对比公务员都好,只要肯干,绝对有好日子。”
齐修有些感动,没想到温晴做生意不光是为了自己,就是出去了还想到那些兄弟,这样的人真是少见,真是叫人不能不为她骄傲。
“行,你一共招多少?都在A市?不是专业工人能做好吗?”
“我准备招五千人,给出去一部分名额,对外也要招个两三千吧,但是一切可咱们当过兵的来!”温晴很豪爽。
“呵呵呵……现在只能是大老板了,说话都觉得比以前霸气很多,这是不是就是女王范儿啊?”齐修笑着调侃道,心里却惊讶于温晴公司的规模,一次招五千人,你需要多大的厂房,多大的资金,多少生产量,想到这些竟然是在半年内实现的,齐修身上的压力就愈发的重了。
随后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虽然温晴觉得这次齐修有些怪怪的,可是也没多想,挂上电话,韩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而另一头的齐修收起电话后,坐在了侯国华的办公室的沙发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侯国华看了眼齐修,也从话里听出了一些事儿,但是有些话他没发问,可是刚刚听说好像齐修有有门路帮忙安置些退伍的老兵,这倒真是个好消息,当兵这么多年,看到多少在来时健健康康,走的时候却是满身旧伤的退伍军人,他的能力有限,所以那些人哪怕是他的心病,让他心疼,让他无力。
清了清嗓子,侯国华看着还在自己思绪里的齐修,又使劲咳嗽了两声,终于换回了他的神智。
“齐修!”
“是!”
“刚才你媳妇跟你说什么事儿啦?别怪我多嘴啊,我听着好像是安排老兵的就业的事儿,你也知道咱们每年这里出去的人都有多少是带伤的,工资虽然高点,可是时间长了还是不行,如果你真的有好办法就帮忙想想,毕竟大伙也是战友!”
“嗯,我也正想跟您说呢,温晴,就是我女朋友,在A市开了个公司,而且准备招五千个工人,不要求有专业技术,只要手脚可以能干活就行,她说工资的事儿绝对不会亏待大伙,底薪是一千八,绩效是每个月五百到一千,年底有奖金,相当于地方的科级待遇。”齐修淡笑着说道,心里是既自豪又复杂。
侯国华一拍大腿,嗖的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鼻翼扇动,一看就是兴奋的。
“好,真是太好了!”
“齐修,你找个媳妇有本事啊,能把军人看得这么重要,想到心里,真不愧是你媳妇,看样子你小子是让她爱得死去活来啊!”侯国华大乐。
齐修一听露出一抹别扭的笑,他们俩谁爱谁死去活来还真是不好说,但是温晴能如此念旧,如此讲义气真是太少了。
“指导,我认识的战友也就那么几个,温晴说以咱们军人为优先,然后再考虑别人,我看这事儿还是您安排吧。”齐修谦虚道。
侯国华拍了拍齐修的肩膀,看着他,笑骂道:“你这小子也学鬼了,行,你说的这事儿我就托大一次,跟大伙说说,可是这事儿成了谁的情,我可不会占,这是你媳妇给你的,我必须让大伙知道。”
侯国华真的很喜欢齐修,也喜欢他这个性子,只是现在都明白了,心里其实也越发的不好受,这个叫温晴的女孩子能弄出这样一份家业,不是有了不得的家事就是个人能力太出色了,这样的人又怎么会默默的到军区,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一辈子,现在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齐修会在接完电话后露出那样的神情。
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到了晚上侯国华真的为了这个事儿特意开了个会,将在A市的招工信息说了出来,当然告诉这些人是因为他们这里面的人来自五湖四海,有齐修的这层关系,他们的家属也可以去优先去那里工作,工资高待遇好,又可以为在部队里的人减轻些压力,何乐而不为,而那些老兵则是找了下面文书,根据就业的情况和家庭的情况挨个打了电话,至于要不要去,那就看他们自己了。
果然这消息一出,队里的人就兴奋了,因为老多来当兵的人都是家里条件不好,所以他们特别的能吃苦,听说有这个机会,而且工资还高,待遇也好,而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的都有一些,不要求学历,上哪里找这样的好机会,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候指导,那我们怎么告诉家里人啊,能打个电话吗?”
“是啊,要是写信要好久,大伙都想去,到时候没有名额了怎么办?”
侯国华一笑,然后指着齐修道,“你们啊,这次可是求错人了,这个事儿可是齐修给大伙弄来的福利,你们家里人谁要去,就给齐修给你们做个登记,到时候让你们家里人去就是了。”
“啊?!”
众人哗然,齐修也是一囧,这众人瞩目的目光还真是有些享受不了。
“齐修?”
“操,阿修,你丫滴太过分了,这好事儿怎么才说啊?”一个哥们就勾住了齐修的脖子。
“我也是刚知道的啊。”
“原来齐修是有背景的啊,厉害厉害!”有人笑闹道。
“呵呵呵……你们还别说,这个人啊,就是齐修的女朋友,要不这样的好事儿你能轮到你们头上?”侯国华笑这把答案告诉了大家。
“哇塞,我知道,我知道,上次阿修还拿照片给我们看来着,老漂亮了!”
“齐修,你什么时候带你女朋友过来啊,我们大家请她吃饭!”
齐修连忙起身走到了侯国华身边,“你们啊,就放过我吧,这事儿还是你们跟候指导登记,等确定了好了,我们把名单传真给那边就行,是不是,候指导员?”
侯国华一笑,“行,至于刚刚大伙说的,我会跟上面请示一下,然后让你们跟家里都说一声,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辜负了别人的好心,如果要干就一定要干好,绝对不能丢咱们军人的脸,知道吗?”
“知道!”大伙异口同声,这话他们懂,也一定会不会做叫人卷面子的事情。
侯国华点了点头,面对这份心意,他做了这么多年的领导,自然是知道温晴给了多大的面子,人家给面子所以你就必须也得给人家脸面,所以他在这次报上来的名单上一定会好好的审核,绝对不能让齐修在里面难做。
齐修也笑了,这话也就是侯国华能说,换了他说还真是不合适。
“诶,对了公司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有人突然问道。
侯国华愣了,他还真没问,于是也看向了齐修。
可是齐修的脸却瞬间爆红,看得大伙是摸不着头脑。
“咳,齐修,你说下吧,不用不好意思,我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有人安慰道,以为起了什么不入流的名字,或者是做的工作不好听。
一个个的暗自开始做着心理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她做的是手机,招的就是组装线上的工人,还有一些包装线的。”齐修试图躲过去,于是只说了一点。
“哦,那不错啊,现在叫个手机就是一千五六的,这招这么多人,那岂不是发了!”
“哇,那规模可真不小,一定是个大公司!”
“大公司好啊!”
大伙说了半晌,可是又有人问了,“阿修,公司叫啥名儿?以后有机会咱们也去看看,别找错了门。”
齐修脸上的红又重了几分,
“说啊!”
“是啊,说吧!”
“……叫修宝!”齐修终于说了,脸都要滴血了,心里甜蜜,可是面对这这帮大老粗,他的小心脏还真是有些突突。
果然,
“修宝?!”
“哈哈哈……果然是好名字啊,怪不得阿修脸红个,修宝,修宝,齐修是宝!”
“嘿嘿嘿……应该是宝贝的意思吧!”
“嗷呜,嗷呜……”
一帮人开始坏笑着狼叫了起来。
侯国华也靠近了齐修撞了下他的肩膀,然后也低声调侃道:“你说你叫修宝了,以后你家儿子叫啥?修宝宝?”
轰……
“候……指……导!”
齐修真是要羞死了,这辈子自己还没这么被人羞过,可是想到修宝宝……
他的心里一阵的甜蜜……
靳新看了眼手表,然后从车上走了下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步步朝着温晴的学校走去,因为靳新常来,也因为从温晴到了大学以后就见过他们两个人一起来往,直觉这就是温晴的男朋友,看着俊男美女的组合,大家都是各种羡慕。
温晴背着包从教学楼里出来,正和身边的女同学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可是温晴突然看着和自己说话的女生脸红了,温晴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靳小爷。
那厮还在耍酷,真是欠抽!
“温晴,你男朋友来接你了,我先走了!”说完那个害羞的女生就红着脸跑开了。
靳新见状,笑得更是开心,于是,主动走上去,自动自觉的把温晴的包拿在手里,当然他也很像得瑟的搂着温晴的肩膀,接收大家的各种羡慕嫉妒恨,可是他清楚,如果自己伸了狼爪子出来,那温晴绝对不会给自己好脸色,这家伙对自己的这份皮毛可是很爱惜的,绝对不会弄出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
上了车,靳新扯过安全带帮着温晴扣好,然后抬起头道,“晚上去我家吃吧?我奶奶给你煲了汤!”
温晴靠着座椅,毫不优雅的打了一个哈欠,“不了,好困,我想回家睡一会儿。”
“又熬夜了?”靳新很不赞成。
“嗯,看了看报表做了份计划,这生意虽然大,可是开销也多,我要是不计划点,等对不上账的时候就晚了。”温晴说着闭上了眼睛。
靳新无奈的笑了笑,从后排座椅上拿过自己的一件外套披在温晴的身上,当凑近的时候,温晴睁开了眼睛,有些尴尬,连忙闭上了眼睛。
靳新心里乐疯了,趁着温晴放松警惕的时候,啵的一下就亲在了她的嘴唇上。
“靳新!”
“嘿嘿嘿……生气容易老哦,赶紧睡吧,我这次保证老实!”
温晴使劲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和靳新之间再也不能想从前那样了,两个相处间有些暧昧,但是只要靳新不过分,温晴觉得自己都有点拿他没办法。
两个人到了温晴家楼下,温晴也在这个时候醒了,慵懒的睁开眼睛,解开安全带就往下走,而靳新则是拎着温晴的包,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朝着楼上走去,就像是已经结婚了好久的老夫老妻,十分有默契。
可是进了屋,温晴一下子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微妙,果然,她竟然看到在沙发上坐着的沈家书。
“舅舅,你怎么来了?”温晴惊讶的说道。
“怎么?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了,你不回家,我可不就得过来看看你了?”沈家书有些吃味的说道,他也知道靳新在追求温晴,其实他是乐见其成的,可是想到自己还没又跟温晴相处多久,就要把这个跟自己女儿一样的孩子交给另一个男人,他的心里就有些郁闷。
可是看着温晴和靳新两个人进来的样子,虽然没手拉手,可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明显跟上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不一样,而且靳新一看那眉眼带春的模样,这可躲不过他的眼睛。
“舅舅!”靳新也不怕死的喊道,惹得沈家书狠狠的看了他半晌。
“你,你还是叫我沈叔吧,这舅舅叫的有点早!”最后沈家书还真是不给靳新面子,越想越酸。
沈亦凡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回来啦?新子,你是留下还是回家吃?”
“呵呵呵……舅舅来了,我怎么能不露一手呢,哥,我跟你说我最近又学了一个新菜,今天正好,我还买了材料,我出去拿进来!”说着靳新忙把手里的背包放在沙发上,拿着车钥匙就走了出去。
“诶……”沈家书还来不及喊,靳新就没了踪影。
温晴和沈亦凡相视而笑,而靳新一出去倒是给了他们三个人说话的时间。
“舅舅,你知道了?”
温晴连忙做出一副乖孩子的姿态,在他们的身旁坐下。
“说吧,温老板,你究竟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沈家书笑得和善,也是很危险,“你这丫头可是瞒的可真结实,要不是你个跟我说我还真是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而且你让齐修在部队里弄的事儿都传到我这里来了,是不是你哥不提,你就告诉我了?”
“呵呵呵……哪能啊。”
温晴稍微想了想,轻咳了一声道:“前段时间我不是在看国外的一些经济学书籍吗?于是就在考虑,到底能不能通过一连串的运作,用‘零资本起家’的方式,来做成一笔生意,正好跟靳新出去的那趟遇到宝岛公司的负责人……”
接下来,温晴就讲了自己的经历,基本上虚虚实实,避重就轻,尽量通俗易懂的讲给了沈家书听,毕竟他不是搞经济的。
听到温晴这段时间所作所为,沈亦凡虽然多少知道点,可是还是和沈家书一样张大了嘴巴。
两人面面相窥,都仍旧不敢相信。
他们都不是喜欢冒险的人,可是温晴这丫头却几下子弄出这么大一笔家业来?
而且居然是一分本钱都没花……
哦,不,就是几个小子的零用钱合在一起,就撬动了价值三十五亿的财富?
虽然已经听温晴说了,但沉默了一阵子后,沈亦凡还是结结巴巴的道:“晴晴,你说……修宝公司……是你的?”
“当然是我的啰!”在亲人面前,温晴难免也有些自豪。
“哈哈哈……”
沈家书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到了温晴的肩膀上,“好啊!好啊!你这丫头果然有出息,真是给舅舅长脸,要是别人知道在军营里一号人物的沈青就是温晴,是我沈家书的外甥女,那些人的表情,哈哈哈……”
本来还在震惊和思索沈亦凡,见状苦笑一声,“爸,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起来了?”
“我胡闹什么了?晴晴又没犯法,这样的本事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沈家书没好气的瞪了眼儿子。
温晴走回房间,拿出了两张钻石卡放在茶几上。
沈家书和沈亦凡都没有动。
“晴晴,你组装的这个手机,质量到底怎么样?别卖一个什么劣质产品给人家!你奶奶去年买了一个三千多块的,没用两个月就坏了,既然你是这次做的是低端机,那人群也是普通的大众,你可要对得起这些相信你的人啊!”
“放心吧,舅舅。”温晴正色的回答道,“我做这个手机,零部件都是好的,我敢保证绝对能用个三年,就是有问题只要到维修点就好,不会免费换件,我做生意是赚钱,但绝不是去骗钱,沈家的骨子里,可没有这种低劣的品行。”
沈家书看温晴说的认真,赞许的点了点头。
“好啦,爸,你没看到晴晴为了售后还专门给夏铧留了八百万的维修基金?”
沈家书笑了,看着护妹心切的沈亦凡,“你也别夸了,到底怎么样,还得看实际情况来定。”
转而他又对着温晴说道,“晴晴啊,你真的准备招五千人?”
温晴颌首道:“当然啊,零件十二月初就要到了,得赶紧招聘,然后加紧训练才行。”
“舅舅可是听说了,你给了齐修不少的名额,你看是不是也得舅舅几个啊?不能让他们的人都占了便宜,咱们军区还有些老兵在家里不好过,机会能的,又都是老实人,你也一起照顾照顾吧!”
说着这个他就有些吃味,公司叫修宝,他就明白了温晴的几分意思,想想齐馥丽那老货,还四处给齐修找女孩子,他的心里就犯堵。
他这次来也问这个事儿是小,其实是想看看温晴和靳新相处的怎么样,反正他是看好靳新的,如果俩人处的好,大学生结婚也不算什么,再说了早结婚就早抱孙子,靳家指定是乐意的,那被一众人捧在手心里疼着,那多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会有个刁钻的婆婆,这个比什么都重要,要不他指定担惊受怕的,谁知道齐馥丽那老货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儿。
沈家书看着仍旧显得很青涩的温晴,心中感叹不已,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孩子越有出息,当家长的总是会越高兴的,绝不会有任何的嫉妒。
靳小爷这个时候也从外面回来了,提溜这一大兜子的菜,回来打了个招呼就头也不回的奔了厨房,然后熟练的找到围裙系上,然后开始一副煮夫范儿的开始了。
沈家书看着觉得挺有意思的,也想再多了解了解这个未来的侄女婿,所以也跟着走了过去。
客厅里剩下温晴朝着靳新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吐槽道,“说什么菜都买好了,我看他去那么久就是去买菜了!马屁精!”
果然那厮间沈家书过去后笑得更欢,表现的更加热情,恨不能再变出两只手把十八班武艺都用上。
“新子够有心的了,我看着点齐修就比不上,那小子虽然也不错,可是抡起活泛劲儿,他还是差点。”沈亦凡中肯的说道。
“哥……”
“好好好,我不说了,对了晴晴,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呢?”
温晴想了下,一下子明白了沈亦凡的话,于是当真给他介绍了基本好看又很有深度的经济书籍,又结合了当前的形式着重说了几本书。
“……哥你也应该看一看的,特别是《货币的战争》和《泡沫经济》两本书,和我们国家最近的情况有些相似哦!”
“怎么讲?”
沈亦凡来了兴趣,自己马上就要升官了,需要了解的就要更多了,所以他必须多补充一点经济方面的知识。
既然温晴这么卖力的帮忙自己,一举跨过这个天堑,那么沈亦凡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干不好工作的。
温晴毫不保留的就说了起来,并不是很多,却很典型,让人领会的更深刻。
“比如说,人民币七月份宣布不和美元挂钩之后,就开始缓慢升值,对我们国家的出口是非常有影响的。我去明市东市的时候了解……”温晴笑了笑,“具体的我不大清楚,反正我觉得如果这么下去,恐怕那些小工厂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
“嗯……”
沈亦凡埋头思索了片刻,道:“你把你看的书都拿给我,我这几天好好的读一读。”
“好。”
温晴暗自握紧了拳头。
从黑三儿和沈大力那件事情来看,沈家书比她想象的要细致聪明多了。
只要他认真的查看的这些资料和书籍,再加上自己做出的一些笔记提醒,那么等到跟沈亦凡不错的报社朋友那边约稿子,依照沈亦凡的书生心理,他还不得把问题提前捅破出去啊?
一旦哥在高层那里露了脸,给高层们一种“国之智囊”的感觉,就会逐渐的倚重哥,那么他以后的升官道路,无疑会是顺畅许多!
吃过晚饭,沈家书就和沈亦凡去了他的房间,他们爷俩老长时间不见面,这一见面也许是沈家的传统,都挺喜欢拿出问题讨论讨论,父子俩研究研究的眼前的形式什么的,反正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一种相处方式。
靳新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温晴,然后大手一伸,趁着温晴弯腰的功夫一下子把人抱了个满怀。
“干嘛啊!”温晴低叫道,眼睛小心的看着沈亦凡的房门。
靳新把下巴牢牢到底的粘在了温晴的颈窝,撒娇道,“晴晴,咱换个房子吧,这屋子太小了,都没有私人空间,想跟你单独相处还怕被人发现。”
温晴翻了一个大白眼,这是她家,她不觉得小就行!
“晴晴,我做的菜好吃不?”
“嗯,不错。”这点真不带糊弄人的。
“那你给我个奖励呗……”
温晴转头瞪他。
胆子肥了……
“咱舅舅都挺喜欢我的。”
靳新又换了一个话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陈述一下事实而已,我重视比某些人可爱,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靳新暗中鄙视某人,齐修,你丫的就是脱了鞋也跑不过老子,老子已经过了家长关,你算个什么鸟玩意儿!
“给我个亲亲呗……”
“给我一个呗……”
“好不好嘛……”
温晴搓了搓胳膊,“靳新,你还能像点爷们不?”
“为啥一定要像爷们儿,我知道我长了爷们的东西就行呗……”
操,这货现在真是没底线了。
“亲脸蛋儿也行,来嘛!”靳新晃悠温晴的胳膊。
“操,靳新你大爷的,非叫老子削你是不是!”温晴转身就是一记锁喉手,一用力保证某人完蛋。
可是……
“舅舅,我们闹着玩呢!”靳新笑得好得意。
“哈哈哈,好,好,接着玩儿吧,我和你哥就先休息了。”沈家书笑着看了看两个人,推了一把沈家书就回到了房间。
温晴的脸一阵红,一阵黑,靳新那货则是笑的无耻,大白牙颗颗闪烁着银白色的贼光!
“靳……新……”
“啊?”
“啊!”
一声惨叫从靳新的嘴巴里喊了出来,回到家后,靳新脱掉上衣,看着肩膀上的一排牙印,美了!
尼玛……
这得多亲昵才能弄上啊,要知道温晴有时候的性子贼淡漠,惹火她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晃了晃胳膊,在镜子里又臭美一番,明明上面有些鲜血,可是靳新就是乐,就是美!
这个印子,他就这样,让它以后留个疤是最好的,
以后给齐修那货瞧瞧这战利品,
绝对第一时间闪瞎那货的狗眼!
哈哈哈……
十二月十日,星期一。
A市官场的人,在一片焦燥之中,都发觉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那就是最近几天时间,无论是书籍办公会上,还是市政府会议上面,都频频提到了一个名字——沈亦凡。
分管城区治安的公安局副局长沈亦凡,工作的确是非常的努力,在他的积极打压下,A市区和周边小镇上,治安环境有了大幅度的改善,让大家都感觉到了安全的生活工作环境。
不过这也不是书。记和市长一起交口称赞的理由啊!
当然了,也有人猜想,是不是沈亦凡要升官了,但旋即另外的人就嗤之以鼻:还不到三十岁的毛头小子,还能升职副处级,做梦去吧!
然而,在今天的例会上,孙广发在各局行的会议上宣布了:鉴于公安局副局长沈亦凡同志在我市的招商引资活动中,发挥了极其重大的作用,特经哈市市委市政府批准,晋升沈亦凡同志为A市副市长,同时督管城区治安的职责。
此消息一出,顿时会议现场一片哗然。
可是瞧瞧坐在主席台上的谢市长和另外三个副市长、还有书记,副书记,政委什么的头头脑脑的,全都老神在在的没有任何不愉的表情,各位局行头头们,心中也明白了,这是人家早就商量好的,并不是谢市长一个人在提拔心腹。
这也就罢了,合适不合适,都轮不到他们来说话,羡慕人家破除年龄天堑的话,也可以找关系,让哈市批准下来。
在场的局行头头们,无不是聪明人,他们也留意到,沈亦凡升职的原因,在于“招商引资的重大作用”。
难道……
不出大家的所料,接下来的另一条消息,就更加引爆了全场。
“由于是沈亦凡同志积极引进的修宝公司,所以他将具体负责市政府与修宝公司的交涉,务必要将修宝公司的后勤保障做好,为发展A市的经济做出应有贡献!”
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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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凡升官了~呼呼~真好~
O(∩_∩)O谢谢各位宝贝的支持,最近订阅特别给力,鸡血爆棚啊~
☆、第117章 齐修妈气冒烟,开工起刺
大家伙儿瞬间恍然大悟,难怪要破格提拔了,这几十亿的工厂矗立在A市,那就是天大的功劳啊!
一想起这几天想要找修宝公司的人而不得的情形,人们望向沈亦凡的眼神,就是无比的热切起来。
“我们也了解大家对A市发展的拳拳之心,所以我们委托沈亦凡同志,给每个局要回来三十个入工名额,当然了,什么残废的和七老八十的,就别推荐来了。”
市长谢开达的这番话,让下面的官员们都笑了出声。
“但是!”下一刻,谢开达的脸色就严肃起来,“别想着进去后,可以不干活关拿钱,这种白吃白喝的行为,那就是给我们A市丢脸!我已经跟修宝公司的人说了,你们谁介绍进去的人,犯一次错误就给你们寄去一张单子,两次也寄,第三次就直接开除了!到时可别什么丢人现眼的又哭又闹,没人惯着你这臭脾气!”
官员们连连应是,都说自己绝对会好好交代他们做事儿,但具体怎么想的,那也没人知道。
谢开达和孙广发只是心里暗自一笑,心想别看你们现在不以为然,等几天就会知道沈亦凡的厉害了。
一个局几十个名额,看起来很多,但实际上从局长、副局长手里下来,也就没剩几个。
故而等到会议一结束,大家就想要跑到新上任的沈市长那里,套套交情后,再拿下一些名额来。
可惜沈亦凡没有停留,跟着周立伟坐上车子就离开了,看样子都知道是去公安局和政法委卖人情去了,于是局长们不觉有些嫉妒,要是沈市长之前是在自己的部门工作,那名额的事儿肯定是可以再商量的。
不提他们出门之后,打电话将这消息宣传出去后的轩然大波,沈亦凡此刻正在周立伟的车子里,听着老书籍的教导。
“小沈啊!”周立伟看着仍旧一脸恭敬的新任副市长,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我老头子原本想着,在退休之前,给你安排一个实权的局长职务,也算是了却我们一番宾主缘分,没想到你的本事这么大,才几个月的功夫,居然就和我平级了!”
周立伟一方面为得力手下的高升而高兴,另一方面难免有一丝的嫉妒,毕竟这种升值速度太快了,也太惊人了。
原本不到三十岁这个年龄是沈亦凡的最大障碍,可一旦过了副处级的这个大关卡,前面就是一片坦途,如果机会好的话,很多事情都不好说了。
沈亦凡本身就是出色的男人,只是平日里不怎么表现出聪明罢了。
现在一瞧周立伟的表情,立刻诚恳的道:“老书籍,无论我怎么升职,也是您的老下属,小人得志这样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呵呵,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周立伟也只是感慨而已,“否则你也不会专门回到公安局,去亲自给以前的同事进修宝公司工厂的名额了……不忘本好啊,好啊!”
连续两个“好啊”,不止代表了周立伟的态度,更是所有政法委和公安局干警的态度。
沈亦凡一口气在公安局给出了两百一十个的名额,称得上是人人都得到了好处,大家对沈市长的耿直和不忘本,都表示了由衷的赞叹。
A市的消息传播速度之快,那是寻常人无法想象的。
甚至就在沈家书会到京都的时候也都在街上听到了这个议论,他一听真是心里美滋滋的。
温晴也确实没有厚此薄彼,没有说具体的数字,只是让沈家书把部队里愿意到这里来的退伍军人或者是家属送过来,她做过军人,所以绝对不会忘本。
而沈家书带着这个好消息开了个会,让那些原本知道消息,却没有想到会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士兵们激动万分,而对于沈家书在军中的地位又无形中高了几分。
可是到了京城的好消息,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好,至少同样是在电子产业里的一届老大——齐馥丽,这个在*十年代把电视机卖的大火的女强人很不高兴。
此时她正坐在宽敞明亮办公室里,拿着笔在文件上签字,可是没一会儿,她就狠狠的将笔丢在桌子上,往靠背上一靠,气得眼睛发红。
因为同是电子行业,所以对这方面的关注要比其他人都多,上次去电子科技大学的时候研究项目的进展缓慢就让她心里很不舒服,而且还在当天看到温晴那臭丫头竟然和一个男的亲亲密密的,给她真是恨得咬牙切齿,跟齐修又不能明说,怕让他受不了,转而给他介绍女朋友,可是那小子倒是实在,肥水不流外人田,倒是随着信把自己的战友档案恨不能都寄过来,让一个日理万机的大老板给他当红娘,恨得她真是想抽他两巴掌。
可是儿子是好孩子,她心疼,千错万错都是那臭丫头的事儿,所以为了让儿子有面子,齐馥丽还真是把他战友给介绍了,那些女孩有的也真的联络上了,这次来信齐修真是乐坏了,写了满满一大张的甜言蜜语,看得她是又气又笑,但是却无可奈何。
年轻的经历让她知道,感情上有些事情不能太过了,孩子就是这样,越是家里人不乐意,他就越要做,本想着既然温晴那臭丫头和齐修她的乖儿这么两地恋爱,又通讯不太自由,有她在一边敲边鼓,这时间长了说不定黄了,还用她做什么坏人,让齐修心里留疙瘩。
可是,可是……
也在有些奇怪明市那边手机工厂突然的繁忙后,还有业内的一些小道消息,一个神秘的大老板隐隐浮现了出来,可是还来不及多想,就被修宝公司的名头给砸的眼冒金花。
然后再打听了几个接触过那个幕后大老板的人,她最后确定了,那个人竟然就是温家的臭丫头,温晴!
修宝!
修宝!
齐修就是她的宝贝吗?!
这简直就是*裸的宣战,她那个臭丫头绝对是故意的,她准是知道了齐修被她介绍女孩子的事情,然后用这种方式来还击她。
齐修是她的宝贝,什么时候成她的了,休想!
越想越是气,越想越是恼火,唰……
桌面上的文件都被她给掀了,站起身气得胸前起起伏伏。
小丫头,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我就要看看你能蹦跶几天!
**
温晴还没睁眼,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房门被打开了,然后只觉得一股凉气,一个温热的唇袭了上来,她气得瞪圆了眼睛,故意张开嘴对着某人的舌头就咬了一口。
“哎呦……疼死了,死了死了!”喊完,靳小爷就扑通一声倒在了温晴的床上,压在她的大腿,一副死尸样。
温晴抽出腿,一脚丫子就把那货给蹬到了床底下。
而靳新则坏坏的睁开眼睛摸着下巴色迷迷的说道,“嘻嘻……紫色的,我喜欢。”
温晴一听,麻溜一低头,狠狠的在靳新的脸上蹬了一脚丫子,“你他妈的还能不能不这么流氓?”
“不能,跟你我要是不流氓那不是要有情况?我见了你就心花怒放,就像是小狗见到了肉骨头,就像是大熊见到了蜂蜜,你想想,我得多渴啊,你能憋着,我都多大个人了,人家到现在还为你保留童子身,你还不会想让我变成金刚葫芦娃吧?”
靳新哀怨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双手放在床边,眨巴着他的大眼睛,黑溜溜的,亮晶晶的,贼他妈的亮!
温晴深呼一口气,这货真是越来越妖孽了,现在都是冬天了,春天没到就这样了,要是春天来了,可怎么办吧!
“谁让你进来的?”温晴批了件睡衣起了身,一只雪白晶莹的小脚丫子踩在地板上,因为有些凉,所以蜷缩起了脚趾,看得靳新是心痒难耐啊。
他妈的,这货明明以前是个男人,虽然漂亮点也没这么招人,可是怎么自从恢复女儿身后,她就跟让苏妲己附身了似的,那叫一个勾人啊,而且变成了女人的温晴,似乎将以前欠下的发育通通补了回来,甚至是十倍,百倍,胸大,腰细,腿长,脸蛋漂亮,虽说有时候带着点土匪的匪性,可是那也看着舒坦。
这女人简直就是妖,唉……
想当初自己有那么多机会,还同窗那么久,住在一个屋子里,如果当时拿下的话,是不是有可能娃儿都能打酱油了。
操,他真他妈的亏了,呜呜……
想想靳小爷就是内牛满面……
“穿拖鞋,女人的脚最怕凉了,你现在不注意小心老的时候找上来。”靳新抱怨了一句,忙拿过拖鞋。
可是温晴听到这话的时候,突然恍惚了一下,半晌她看了看周围,掩下心头的那抹伤痛,勾起唇角。
“罗嗦!”
说完转身去了浴室,而靳新则有些疑惑,难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吗?
可是想想并没有发现不妥,靳小爷这人就是有个好的,那就是很多小事都不往心里去,所以人过的很快乐。
于是放下疑惑,这厮马上转身扑倒在了温晴的床上,还带着体温,还带着温晴的气味,抱着枕头躺了一会儿,开始快快乐乐的叠起了被子。
而浴室里的温晴,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扑在脸上,一股凉意瞬间让她的头脑清醒了起来,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现在的她已经和前几年的自己有了很大的变化,她比那个时候要漂亮,甚至是超过了她上一辈子。
白征……
温晴默默在心里念叨着,反复的在嘴里品味着,是苦涩的,又带着一种甜蜜和回忆,人已逝一切都随风散了,只有记忆和心里某个角落不愿丢弃的回忆还在,平日里封得死死的,可是今天因为靳新的那句话又被打开了,像个魔盒一样。
如果他还在的话,那么他们今天会是什么样?
而在F国,白征揉着宿醉的头,一脸胡茬的躺在大床上,眼下一片黑,嘴唇透着诡异的赤红。
“白少,那批货已经发出去了,可是听说老伯爵不是很满意,因为咱们已经拒绝了他好几笔订单。”黑仔头疼的说道。
“操,我不管他屁事儿,他答应我的话都是放屁,我还给他什么面子。”白征阴沉的骂道,就是因为老伯爵上次的信息出现错误,让国情局以为他在中间搞鬼,明明有一个不错的假期,就被这个人给搅和了,而更重要的是,他如果把那件事办好了,让国际刑警组织顺利的把辛金月的贼窝给端了,那么他这个人是不是也能早点退下来。
如果他能退下来,换个身份,甚至是换张脸都好,他想回家,回国,回到那个人的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别人的一个棋子,过这样的日子。
此时他真是恨透了那帮当时救自己的人,那天看到温晴的画面,就在他的脑海里,他像个黑老鼠一样躲在暗处不敢见人,天知道他当时又多惊喜,多想把温晴抱在怀里,告诉她自己没死,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甚至他以一个男人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站在温晴身边一脸热切和崇拜看着她的男人,绝对不简单,而两个人之间更有些他都不敢去多想的事情。
是的,他死了,他一个死人凭什么要阻碍她的幸福,难道要看着她一辈子痛苦,他才甘心?
可是话是如此,但白征也是人,他也不想让温晴忘记自己。
过后,他通过自己的渠道找到了温晴的资料,看着她一路在军营中走过的路,他泪流满面,好久都不知道哭是什么感觉了,可是现在他却只想哭
傻瓜!
真是个大傻瓜!
她……竟然为了自己,把自己逼到了那样的地步,想到自己在出任务前接受的那些训练,远远看着被审核的特种兵,当时就觉得很残酷,连他都觉难以应付,可是她一个在最开始在他手里硬气,有些软弱的小姑娘,竟然成为了一个女汉子,跟一大帮的男兵一起竞争,她真的出色,太出色了!
越想越是痛苦,越想头就越痛。
“白少,你发烧了,一会儿让医生给你打针吧!”
“不打,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
黑仔摇了摇头,
唉……
自从上次配合特别行动组后,白少就抽了,私下里常常这样自虐的模样,看得他都觉得有必要向上面汇报一下。
他们的身份很特殊也很危险,作为中东头号军火贩子的白少更是如此,他们的心里承受的太多了,有时候也需要释放一下,问了几次也想不出白少究竟是差在那里,他觉得有必要让组织上查探一下,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希望它能精神饱满的面对任务,平平安安的结束这段生涯,然后回归正常的生活,这是他们每一个人的愿望。
**
因为零部件都陆续到达A市,所以温晴也繁忙了起来,因为出色的成绩,温晴跟教授说了一下,教授就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顺便给了温晴一个研究的小课题,让她顺便帮忙做一下。
温晴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通过沈家书的关系过来了一些老兵,还有一些军人家属,基本上都四零五零的中年人,这些年下岗的多了,企业效益不好,这些文化不高的中年人又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负担十分重,听说了沈家书介绍的工厂,他们这些朴实的人都很乐意,纷纷从很多省市带着行李就赶奔了过来。
而其中有三个人,他们是沈家书特意帮着温晴照过来的,这三个人虽然不是当兵出身,确实实实在在的军属,儿子在部队里当兵,做父亲的则在明市等工厂担任厂里的领班,对于组装手机这类工作,绝对是相当熟悉,而且工厂的管理上也很清楚。
韩伟和苗友红都是跑销售,跑公关的,可是到了工厂却有些不顶事,所以这三个工人对于温晴来说,真的是最需要的,更关键的是沈家书介绍过来的人绝对能当自家人相处,人品绝对可靠!
于是温晴把丛英、徐兴发和李春辉三人叫到了一起,商量着怎么来招聘工人的事情。
因为从离开东市的那一天就开始计算工钱,还得到了老板那么多的照顾,这些朴实的工人到这里休息了两天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干脆就全部来到了现在的工地上,开始帮忙做着各种杂活儿。
而为了找一些熟练工来带新人,从夏铧借了二百人,这二百人则是在每天不是出去打牌就是玩了,从来都没有想过提前帮一把手。
所以温晴很放心将招聘的任务,压在丛英他们三个的身上,顺便给他们提升成了副厂长。
作为温晴的又一批崇拜者,丛英、徐兴发和李春辉对温晴佩服得是五体投地,再加上他们长期远离家乡,对这边的人和事没有太多的纠葛,所以温晴用起他们来也是特别的顺手。
三人的口风其实也很紧,就是对自己在部队当兵的儿子,老婆都没说一个温晴和沈家书的关系。
也就是这一点,让温晴越发的欣赏。
出身手机工厂的三个手下计算了一下,第一批到来的二百万部手机零部件,五千个熟练工人分成两班上线工作,十天就能组装完毕,就算他们是初学的工人,十二天的时间也是绰绰有余了。
所以按着他们合计,就是现在用不着一下子全部招完,可是先招一部分过来干干,等陆续产能提高了,他们再找人也不迟。
但温晴的目标可不仅仅是二百万部手机,而是最少二千万部手机,所以提前将工人们训练好,以后进一步的增加他们的工作效率,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既然是有培训的成分在,那就不差这一个月的工钱,而且越早熟悉对以后的装配越有利。
老板都这么说了,再加上温晴给出了定下的一些招聘条件,丛英三人就开始了明天的招聘准备。
五千人中,预计男女差不多各占一半,一来有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意思,二来可以互助互补,对生产效率的提高有很大的帮助。
其实与招人,温晴的要求其实很简单。
除了太过笨拙的人没法通过之外,基本上全部能过关。
一周后,修宝工厂整个五千人的招工就已经完全结束,一人发了套工作服后,就在丛英他们三位副厂长的带领下,开始了帮着建筑工地上的工人忙干活儿。
五千人之中,至少有一半的人,是没有干过苦活儿,特别是年轻人,怕是在家里都是被当宝贝蛋似的养着。
本来以为是过上体面的手机工厂生活,然而一看到自己居然干起了苦力,顿时就有刺头跳了出来。
“我们是来组装手机的,不是来干苦力的,老子不会去做,谁愿意干自己就去!”
说话的是一个名叫孙尧的年轻人,属于关系户之中最为活跃的人之一,因为据说他是市委书籍孙广发的远房侄子,大家无不是把他捧得很高,别有用心的人更是想推他去做马前卒。
小组长也知道孙尧的身份,哪里敢对他说什么重话,于是这一组的人都停了下来。
见到管理人员服了软,孙尧更是得意的一笑,干脆坐在了砖石上面,悠闲的开始了抽烟。
闻讯赶来的李春辉,见状也皱起了眉头,心中同样是一阵为难。
在东市干活一二十年的他,深知道纪律的重要性,如果大家看着孙尧不干活儿,那么心里一定不平衡,这工人们就不容易管教了。
但同时孙尧又是这座城市的最大官员的侄子,是个宁愿花钱把他供起来,也不愿意去得罪他的人,一旦自己处理不好,搞不好就会给小老板惹来大麻烦。
孙尧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愣,看到主管生产的副厂长在这边犹豫,走过去就推了李春辉一把,“乡巴佬!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给我滚蛋!惹毛了我,不说是你,就是你家的老板,我叫她也在A市吃不了兜着走。”
这下子孙尧可就惹了大麻烦。
在李春辉的心中,温晴就是他的刘备,值得自己效命的主公!
骂自己倒无所谓,你连老板都骂了,这他娘的也太不是人了吧?
恼怒之中,李春辉也没管那么多,伸手就抓住了孙尧,“你再说一遍?”
“操,怎么,想打我?”孙尧笑了,指着自己的脸道:“来,往这里打!不打我,你就是我孙子!打了我,我要你家老板当孙子!”
又骂老板!?
李春辉怒火上涌,一巴掌就真的重重打到了孙尧脸上。
“啪!”
孙尧被打得在地上连连的打转,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哇,你敢打我?老子跟你拼了!”
孙尧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就想耍浑,却被几个员工给拦住了。
“好!你有种!你等着!”
孙尧气冲冲的就转身跑出了工地。
市里权贵们的关系户们,看得上目瞪口呆,这家工厂还真牛逼啊,连市委书籍的侄子都打?
“看什么看?赶紧给我干活儿!谁要是不想干,都可以离开!”李春辉看着他们,冷冷的呵斥道。
他反正已经想开了,自己等会儿就找老板辞职,人家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也要讲良心,不能搅乱了小老板的生意。
有了孙尧的教训,一群人被骂了之后,赶紧的就抓起工具,老老实实的干起了活儿。
可也有不老实的人,暗地里在嘀咕:别看你现在耍脾气,待会儿我看你怎么哭!
他们想的是非常简单和直接的,打狗你也得看主人呢,更何况还是市委书籍的侄儿,如果不把场子找回来,不就是相当于在市委书籍脸上狠狠的打了一耳光吗?
李春辉也不含糊,回到临时办公室,即刻就给温晴打了个电话,说明了缘由后,即刻申请辞职。
哪晓得,老板的回答却是,“一切按着计划来,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有些莫名其妙的李春辉,只能是听从了指令,却也坐不住,到处巡视起了工人们的劳作来。
闻讯赶来的丛英和徐兴发,拉着李春辉。
“春晖你脑子让门被加了?还是灌水了?你怎么能惹那个小畜生,他就是个刺头!”
原本李春辉还不想说,可是听他们的意思,他不禁火了,“操他大爷的,侮辱我行,可是要是连咱老板都侮辱,我他妈的就是揍他了,大不了回家,一切责任我承担,绝对不给咱老板添麻烦。”
“唉,你啊,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心情?咱老板真是打着灯笼都没处找,为咱们军人和军属解决了多少事儿,为咱们的家庭分担多少的负担,如果不是在厂子里,那个犊子要是出门,我徐兴龙也是孬种,绝对打的那小子爹妈都认不出他是谁,真他妈的欺人太甚!”徐兴龙也忿忿的说道。
“你给老板打电话?”丛英沉声问道。
说这话的时候李春辉有些蔫了,“打了。”
“怎么说?”
“说让我该干啥干啥,弄得我现在也是心里没底。”
丛英想了想,然后拍了拍李春辉的肩膀,“既然让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你就老实的检查生产线去吧,咱们可别再这上面再出什么纰漏,说不定咱老板心中只有乾坤,这事儿最后指不定什么样呢!”
“是啊,走吧,不管在这里干多久,哪怕是干一分钟,咱们也要好好的干,绝对不能给老板丢脸!走!”李春辉豪迈的说道,大步走向了生产线。
结果,三人没有等来温晴,却等来了A市的一号车。
看着这简单之极的车牌号码,李春辉洒脱的一笑,大踏步的应了上去,要死就朝着他来,别迁怒别人,好汉做事好汉当!
不少的人都停止了干活儿,瞧着了这边的动静。
先下来的是市委秘书,接下来是孙尧,最后才是孙广发。
本来在李春辉的感觉中,孙尧应该是趾高气昂的,但从车上下来的孙尧,却是畏畏缩缩的,一脸的颓然。
“这位就是李厂长了吧?”孙广发上前一步,率先就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孙广发。”
“哦,孙书籍你好。”李春辉愣愣的和他握了握手。
孙广发笑了笑,“能不能耽搁贵厂几分钟时间,将工人们全部召集到厂房那边去?”
李春辉眉毛一挑,“孙书籍,我做错了事情,任由您处罚就是,不用再去惊动其他人了。”
“呵呵,李厂长还挺有脾气的嘛!”孙广发还是在笑,“好了,我说话你照做就是了,我已经跟你们老板打过招呼了。”
听说是小老板也同意的,李春辉也就不再坚持,和丛英、徐兴发说了几句,分别去召集工人。
不到半个小时,五千人就一个不缺的站在了组装车间的厂房里面。
看着人到齐了,站在搭建起来的板凳上的孙广发,拿着大喇叭,大声的说了起来:“各位修宝工厂的工人同志们,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孙广发,是A市的市委书籍。今天我为什么来打扰各位工作呢?主要是因为我这不争气的侄子。”
指了指缩在一旁的孙尧,孙广发毫不客气的道:“也就是这个混帐东西!自小没有爹娘的管教,我这个当叔叔的,起好心给他介绍一个好工作,也就是进入修宝工厂干活儿。同志们,修宝工厂的工资可不低啊,普通工人一个月基本工资一千八,奖金最高一个月也能拿到一千,这将近三千块钱,足够一家人过得舒舒服服了啊!但是这个不争气的孙尧!不但不想着努力工作,以回报工厂给他的高工资待遇,反而是打着我的旗号,拉帮结派,在厂里不服管教,不干正事儿,还推攘厂长,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我给修宝工厂的厂长和其他管理人员道歉啦!”
说话的时候,孙广发的眼睛,主要就往关系户那边的人看,锐利的眼神扫过去之时,许多人都禁不住低下了脑袋。
“现在我代表孙尧,宣布一个决定。”对三个厂长微微鞠躬道歉之后,孙广发再次提高了嗓门,“孙尧因为不胜任修宝工厂的岗位,主动辞职回老家!并且请大家告诉大家,如果有一天,你们看到孙尧打着我的旗号在A市出现,可以直接报警!”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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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 章 你初一我做十五,婆婆接招
底下的所有人一片哗然。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侄子惹了事情,市委书籍不但主动来道歉,还将侄子赶出了A市,这是多么严重的处置啊!
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你市委书籍的面子就不要了么?
大家嘀咕着,特别是那些关系户们,更是心扑通扑通乱跳。
“关于三次犯错后辞退的规矩,是我和谢开达市长联合制定的,因为我们要保护的,是A市的整体利益!”孙广发沉重的道,“包括不是关系户进来的工人同志们,你们想一想,如果因为我们自己的毛病,将修宝公司给气走了,他们就会到条件更好的地方去,到时候吃亏的是谁?还不是你们自己吗?你们到哪里去找这两三千一个月的工作去?”
大家的脸上一凛。
对啊!
这才过上了几天的好日子?
要是因为这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受伤害的还不是自己么?
顿时这些普通招聘和军人家属等人就有些不善起来。
而原本刚刚和孙尧在一起的一个男人也微微朝着人群后面躲了躲,手里攥着手机一脸的紧张。
他到了工厂里找了一圈才发现这个合适的对象,有些没脑子,人还一副天王老子谁也不怕的模样,要说起刺闹事就得这样的人。
还没弄些什么心思这个家伙就已经二五八万的拽样,真是让他高兴的不得了,如果能用借刀杀人的方法把事情办了,厂子里乱不乱的他不管,能拿到那笔到手的两万块钱,又能在厂子里继续下去混工资,这里外里的可是赚大了。
可是想得都挺好的,但是没想到孙广发竟然一点面子不给,难道后台真的那么硬?
如果因为他们的退让软弱,让这群王八蛋继续的为所欲为,将工厂给搞垮了,或者是逼走了,那自己的高工资的工作岂不是没了?
没了工作,还拿什么来养家糊口啊?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断了一家的生计,就更是天大的仇恨!
绝对的不可容忍!一定要制止这群王八蛋们!
“所以我呼吁所有的工人同志们!”孙广发看得微微点头,趁热打铁道:“当你们看到这些破坏纪律,想要砸你们饭碗的人,一定要勇敢的去呵斥他们,教育他们!谁要是敢对你们打击报复,你们就去找沈市长,或者是我也行!我倒要看看,是谁要妨碍我们全A市人民的幸福!”
“好!”
“孙书籍说得好!!”
丛英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的就拍起掌来!
在他们的带动下,所有的人,不管情愿不情愿,也全都热切的拍起了掌,现场气氛一时间热切无比。
唯一失落的,仿佛只有那垂头丧气的孙尧,连走的时候,他都没能抬起头来,佝偻这身躯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灰溜溜的像个老鼠一样。
看着孙尧的落魄模样儿,一群自认为有点关系的人们,无不是毛骨悚然,打消了心中那偷奸耍滑的想法。
他们耍滑偷懒是一个比一个本事,可以也不能说他们完全一无是处,毕竟他们察言观色的本事和随风倒的本事是一流的。
市孙广发连自己的侄子都打了,还立刻赶出工厂,绝对不会因为他大公无私。
其中的原因,肯定是这家工厂的来头不小,就连孙长发这样的领导都要退让三分,不敢得罪,所以才用自己的侄子来杀鸡儆猴,表达歉意。
他们的家里亲戚可没有一个市委书籍,到时候要是惹出事情来,面子能有市委书籍大吗?
毫无疑问的,家里的当官的亲戚,肯定也得像市委书记一样,把他们赶出去了事。
可……
这是每个月两三千的工作啊,谁又会舍得呢?
一群人立刻陷入了矛盾之中。
而躲在人群后面的人也是目光闪烁,小心的看着周围,暗暗思量了起来……
孙广发走后,工厂的工人又都回到了生产线上,也许是因为孙尧的事情,这次所有人都很老实的回去了,听着领班的话一步一个动作的仔细装配着手机的零件,工厂车间出了装配发出的细微响声没有其他的声音。
李春辉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头再一次佩服起了自家的小老板。
丛英拍了拍李春晖的肩膀,笑了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手机的震动丛裤袋里传了出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就愣了。
是小老板办公室的座机!
”怎么了?谁啊?”
”老板!”
”啊?!”
”咱们老板在厂子里呢!”
李春晖大吃一惊,不知道老板是什么时候来的,难道刚刚——
丛英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随后跟李春晖指了指办公楼的方向,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温晴坐在办公室里托着下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录像,一抹诡异的笑浮现在她的眼底。
看来那边真的是有行动了,但是这也算是在她的预料之中,毕竟在一个行业内,而眼看着手机市场这块大饼在,有点野心的人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更何况是在电子产业里一直位居龙头地位的齐馥丽。
说来也巧了,因为请假所以接手教授给她的小项目,这个虽然不大,但一看就是一个大计划中的一项,而作为她进军的手机行业,稍微给她点线索,她就能摸出这个事儿的方向和目的。而教授无意中透露出来的项目委托人更是让温晴觉得冤家路窄这话是一点都没错。
当然了,温晴绝对不会用教授的项目上坐手脚,因为这回辜负了教授的信任,她不做违背良心的事儿,但是其他的就不能怪她肚量小了。
听说了李春晖报告的事儿,其实温晴早就注意了,毕竟市里领导的名额给的就那么多个,远近亲疏的关系是一定要搞清楚的。
而经过了一番观察,竟然让她无意中发现了,那个总喜欢在一帮领导关系的人中打转的男人。
这人别的本事不知道如何,可是煽风点火的本事倒是不小,真别说,原来到厂子里来都听规矩的人竟然真的被这个货蹿缀的真是不听话了,干活培训的时候也懈怠,不听管理。所以她干脆来了个顺遂推舟,杀鸡儆猴的把戏,她倒是看看有没有她制服不了的人!
当当当——
”进!”
丛英走了进来,一脸的恭敬。
”坐,这里也没外人。”温晴笑着说道,口气中带着一种亲近。
”谢谢温总。”丛英此人别看是个工人出身,文化程度不高,可是为人却十分精明,在管理上极具才能,所以她让丛英不是负责生产线的品质监督,而是人员这块的管理,这样更能发挥他的所长。
”喏,看看这人!”温晴指了指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丛英看了一会儿然后若有所思,半晌他抬起微厚的眼皮,眯着眼睛说道:”这人——有问题!”
”那就交给你了,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策反了,我不介意对手竞争,可是如果使用这种不入流的法子,那我也不能随便让人揉捏,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温晴阴鸷的轻言道,语调柔和,可是吐出来的一字一句都让人觉得心寒。
”是,我明白该怎么做!”丛英保证道,这事儿他在东市见得也不少,可是没想到又这么硬的背景还是有人敢来捣乱,而看温总的模样,似乎还知道此人是谁派来的,那这样的话他就要拿捏要尺度。
而在京都总部的齐馥丽正高兴的倒了一杯珍藏的红酒听着舒伯特的钢琴曲悠哉哉的品味着此时A市修宝工厂里的一团乱。
想像着那温家臭丫头焦头烂额的畅快——
丝毫不知道此时,大名鼎鼎的齐总,也会在不久后陷入一场危机之中——可是所有人都想像不到的是,就在孙尧离开这个城市的一个小时后,开往哈市的高速公路入口附近,在一辆外表平常的面包车里,刚刚还跟个老头子似的孙尧简直就是一尾活龙,从旅行包里那出了一身名牌西服给自己换上,随后笑眯眯的数着钱,哪还有一点落魄像啊!
“八万块钱挨一巴掌,你这笔买卖做得好啊!”司机席上,靳小爷一脸羡慕的看着他道。
“哈哈——这不也是承蒙温老板的关照吗?”孙尧开心的道,“不过我说啊,你们温老板这一招真的是太妙了!我离开工厂的时候,看到那群好吃懒做的家伙,全都拼了命的干活儿。有了‘孙尧’的教训,以后工厂容易管理得多。”
“鹏哥,你可要记得了,以后这个地方你还是少来,要不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靳新轻笑着提点道。
马德将钱放进了袋子里,里一本正经的看着靳新,保证道:”你让温老板只管放心,我马德带着一家老小从此去南方定居,如果真有人提,看我不削烂他德嘴巴,我是马德,不是什么孙尧。”
“如此最好。”
靳新这才露齿一笑,转身过去,发动了汽车——有了“孙尧”的教训,修宝工厂渐渐的走入了正轨。
就算有坚持不住,想要偷奸耍滑的人,也会被三个责任心爆棚起来的副厂长,还有一群工人们怒斥,逼得他不得不继续干下去。
没有人真正想要辞职离开。
而还在人群中试图偷奸耍滑的鲁南也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也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失败了,齐馥丽那边他不好交代,而家里孩子有不听话把一个同学给打的住了院,病倒是没什么,可就是人家是个有背景的,家里惯宠的厉害,脚有些挫伤,可就是如此人家也是全身上下一通检查,这还没完,除了赔礼道歉,听一个有些关系的朋友说,人家对方家已经张罗着去做沿上了,如果真的做出来了,就是轻伤也的在局子里呆个一年半载的,可是把他们家给吓死了。
这现在上班也没心思了,可是想走,却又舍不得这份工资。
丛英从一边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倒了鲁南的身边,拿起他组装出来的部分在手里看了看,有些瑕疵,再拨拉了几个,还是不行。
丛英的脸一板,”鲁南,你到底想不想在这里做了?你看看你做出来的东西,几个废品?要是不想干,你就只说!”
鲁南一听,”丛厂长,我,我不想做了。”这话说的也很犹豫。
钱啊——
”不想做了?那你当初为什么来?是你自己的问题还是工厂的问题,你跟我说说,要是厂子的问题,你可以提,我可以跟领导反应,要不随随便就说不干了,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苛待员工呢?”
鲁南怎么说?
这个工厂的待遇真是够可以的了,提供免费的员工宿舍,一天三顿的伙食,每天都是十菜一汤的高标准,吃的绝对是家里都比不上,呆了一个不到,他明显觉得现在的体格比以前好了,而且整个人也胖了一圈,福利待遇真是恨不得连卫生纸都是发的了,如果说这样的待遇还说又问题,那不是人家有问题,是这个不干的人脑子有问题,绝对是进水了,要不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工作离开,就他妈的是个傻蛋!
可是他就是个傻蛋,他现在越想越是后悔,自己当初就该想着歪门邪道的想转点钱就来帮别人到工厂里挑事儿,如果安安稳稳的把老婆孩子都接过来,自己看着点也不至于又这事儿。
唉——可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丛厂长,不是厂子不好,是我家那个不争气都儿子惹了祸,我不会去不行啊!”
”哦?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上你的忙也说不定呢?”丛英说着拍了拍鲁南的肩膀,将他顺势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鲁南红着眼睛看着丛英离开办公室,而脑子里则是丛英那些温暖贴心的话。
丛英则在温晴那里打了一个转儿,然后去了财务提了两万块钱,然后匆匆回了办公室。
”鲁南,咱们也算是半个老乡,兄弟的本事小,所以这事儿我只能跟咱老板说,哥哥老板锁了,她在那边有些关系,让你放心,说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既然你家里有事,那还是要以家为重,咱老板是个慈悲心肠,就见不得身边的人有难,这不,”说着把刚从财务领的两万块钱塞进了鲁南的手里。
鲁南看着钱,懵了——
这,这,这——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烦恼的事轻竟然被老板帮着解决了,不禁给解决了还给了自己两万块钱,多少不说,关键是一份心意。
”丛厂长,这钱我不能要,老板帮我的忙够多的了,我不能再要这些钱了。”
丛英按了按鲁南的手,有些纠结的看着鲁南,一副要所不说的难受样。
”丛厂长,你是不是还有事儿没跟我说啊?有什么事儿你可别瞒着我。”鲁南觉得游客不对劲。
丛英叹了一口气,然后,”鲁南啊,你回了老家就别再当地呆着了,你那事儿里有些蹊跷,而且还牵扯懂有个不小的人物,咱都是普通老百姓,犯不着没事惹事儿,毕竟地方孩子的家长挺不甘心的。”
”谁?我认识吗?”
”齐馥丽!你儿子打的那个孩子家长是齐总手下销售部的部长,不管是谁你也惹不起的。”
是她?!
那齐馥丽就应该知道这个事儿才对,可他也算是为了她来这里搅事儿的,她于情于理也该让事情由大化小啊,怎么能反过来落井下石,难道事情办好了就算完了?就一脚把他给踢开了?
鲁南真是越想越气,幸好是这边帮着他摆平了,要不齐馥丽他们的打算该不会是来个秋后算账,把给他的那点钱变相的弄回去把?真是恶心,竟然这么卑鄙!
他鲁南就是个小地痞出身,虽然这些年成家后改了很多,可是要真有人欺负到头上还忍气吞声的,那他就不叫鲁南!
”鲁南?”丛英轻轻的喊了一声。
鲁南回过神,他看着丛英有些担忧的目光,心里一阵温暖,”丛厂长,你放心我不会冲动,我今天就回老家,老板那里我就先不过去了,我鲁南最近再厂子里做了对不起老板的事儿,这事儿我记得,等我带老婆孩子过来了,我亲自去想老板赔礼道歉!”
”这是说什么浑话,我就知道你着急回去,刚刚已经让人给你订了机票,来,咱们也算是兄弟一场,我送你回去,如果你以后还能回来的话,我们厂子里还欢迎你回来,走吧,时间一会儿也来不及了!”
说完拽着鲁南就朝着楼下走去,,坐上车,消失在了工厂的大门。
而另一头,温晴靠在办公室的窗台边上,一口将水晶高脚杯里的葡萄酒喝了下去,传遍露出了一抹畅爽。
靳新坐在温晴对面的沙发,看着在夕阳下的那个女人,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这女人——
可不是,那个从他认识到现在的小女人,哪怕是这一刻他都不有种今生拿她没有办法的纠结,似是宠溺,更多的还是想捧在手心的感觉,爱她,哪怕是此时坏坏的她,全部都爱——
没救了——
温晴的眼睛朝着靳新的方向看了一眼,黑眸没有错过他的表情,她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将鲁南用计策反,然后再安排这一出戏,可谓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而明知道靳新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她还是想要让让他看到自己这样满是心计的一幕,还有自己要对付的那个人是谁。
想到很多种靳新的表情,可唯独不该是现在这样。
那样纵容宠溺的模样,让她——
心里有软弱了几分,渐渐抵抗不住他这样温吞的侵蚀——
这个男人——
靳新起身走了过去,也不给温晴拒绝的机会,扣住她的后脑就紧紧的吻住了温晴的嘴唇,有些用力,少了前几次的小心翼翼,带着几分的掠夺的气息。
半晌两人有些气喘吁吁的分开,靳新将温情的头抵着自己的额头,截住她的眸子。
”我喜欢的就是你,不管你的哪一面,我都能接受,因为哪一面都是你!别想吓跑我,你知道我的脾气!”
温晴瞪了他一眼,然后哼道,”我要是杀人你也帮我?”
”帮,怎么不帮?你是我媳妇,不帮你帮谁?可是我不喜欢你的手上沾那些,你想,我就当你的手!”靳新说着执起温晴的手指,亲了又亲。
”草,一边去,我刚上完厕所回来,没洗手。”温晴故意恶心他。
”哈哈哈——是吗?那我正好也忘了告诉你,我早上没有刷牙,昨天晚上也不确定!”靳小爷挤眉弄眼的说道。
”你!”
温晴一个飞腿就踢了过去,两个人在办公室里笑闹了起来。
********************************* 沈亦凡慢慢的也开始接手了委派给他的一些事务。
政府那边承他人情的人太多了,事事自然要给面子。
修宝工厂的三个负责的副厂长更是知道他就是老板的哥哥,哪里有不恭敬的道理?
所以沈亦凡对这方面的事务都打理得很是妥当,基本上也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沈亦凡这个新任副市长的任务,主要就是保证修工厂顺利开工,至于其他的则推后再去打理。
任务不重,沈亦凡并没有因此放松,他的大部分闲暇精力,就放在了温晴送的几套书上面。
刚开始沈亦凡还有些不懂,问了温晴几次,慢慢的,沈亦凡也进入了状态,自己开始批注起来。
有几次温晴偷偷的看了看沈亦凡批注的内容,虽然还有些不到位,可是却已经有了他独到的见解,这在现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很有先见性了,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有一天晚上,温晴回到家,看到了一个人,这人是沈亦凡的大学校友,俩人私交特别好,温晴在家里的相册见过他的照片。
”晴晴,这是我常跟你提起的王旭光,你叫王哥就行!”
”阿光,这是我妹妹,温晴!”
王旭光笑着跟温情打了一个招呼就不再过看,只是笑着搂着沈亦凡的肩膀,”对了,我还没有恭喜你,半年之内连升两级,而且是副科级到副处级的跨越,真是创造了一个不可能的奇迹呢!”“还不是有些运气罢了。”沈亦凡淡淡的道,“那个投资商,我不过是以前帮过一点小忙,没想到他回家乡创业,就给了我这么大一个礼物。”
“是啊!产能好几十亿的手机组装工厂,要是真的能像投资商所说,那你三年之后升任正处级,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王旭光推测的说道,脸上既有为老朋友高兴的笑容,也有一丝羡慕。
王旭光,是某都市晚报的一个主编,也是A市人,他以前就看中自己的老朋友,没事就怂恿这沈亦凡写些评论的稿子,沈亦凡以前在京都顾及的多,所以都推了。
饭桌上沈亦凡和王徐光都没有谈论正事,但是吃过饭后,他们进入书房并关上房门后,温晴就知道有戏了。
预料得不错,两周后的星期一,某都市晚报的第二版,就刊登了特约评论员尘凡的一篇文章——
“从二零零五年四月六日开始,人民币宣布不与美元挂钩,人民币汇率就不可避免的走入了上升的通道……”
通篇看完,温晴就发自内心的笑了。
沈亦凡不愧是沈亦凡,果然是非常有才华的人,虽然距离自己看的后世几位经济学家的总结水准差了不少,但要注意,现在沈亦凡说的可不是事后总结,而是事先发出的警告,两者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事先发出警告的叫做金融大家,根据事后总结的叫做马后炮,所能引起的关注当然不是可相提并论的。
随后,沈亦凡又发出了几篇文章就现在的经济形势,以及房地产业化对国内的深远影响都做了论点论据,一目了然。
普通老百姓是把这两篇评论当作好玩的文章看,可当注视的眼光上升到省级层面以上后,就有不少人开始反思了。
东北的中小工厂不多,依靠着出口为生的更少,所以感觉还没有那么深刻。
但是南方以及沿海一带的领导,看到两篇文章的感觉,就颇有些心惊胆颤。
特别是在联合起自己本地的实际情况来看时,就更加认同了这种评论和预测有道理,至少是有一定的道理,事情的发展,似乎也在顺着尘凡所说的在走。
H省委书籍宋银坤,就接到了以前党校同学、现任东省省书籍孙建中的电话。
一阵寒暄过后,孙建中忽然就提出请求道,“银坤啊,你借一个人给我如何?”
宋银坤一愣,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呵呵,老宋你不开玩笑吧?你们那里是各路人才济济,怎么会到我们这里来借人?”
“哪里都有人才?放心,我不借你的心腹爱将,我就是借个报社的评论员,跟他聊聊。”孙建中爽朗的笑道。
“哦?是哪个评论员,居然能惊动您的大驾?”宋银坤此时是真的惊讶了。
“你们那里的城市晚报,有一个评论员叫做尘凡的,他的一些观点很有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他先来我们这里一趟。”孙建中平声的道。
宋银坤眼睛一转,“好的,那没问题,我先把他找到再给你答复怎么样?”
“行,谢谢你了。”
孙建中笑着挂断了电话。
拿着手机,宋银坤开始发起呆来,旋即拨出一个电话,“小李,你把城市晚报最近几期的报纸给我找出来,现在就要!”
拿到了报纸在看完后,宋银坤沉思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人家点名请人的原因了,于轻松的脸上,慢慢就凝重了起来。
不住的点头之际,宋银坤联系了一下实际情况,骇然的发现,现在国家的发展,似乎正向着尘凡所说的方向走去,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后果可就——
想到此处,宋银坤抓起手机就打给了孙建中,“老孙,你老实跟我说,最近你们那里的经济状况真的出现问题了?就跟报纸说的那样?”
“唉——一提这个我就头疼,虽然没有像报纸上说的那么厉害,可是现在已经是有了雏形,大的方向是和报纸上预测的一样,要不我也不至于大老远的跑到你那边去找人啊!”
“也就是说,现在中小企业的生存处境比内参上说的还要严重?”
“嗯,再加上汇率不断上涨,利润急剧下降,他们已经吃不消了。”孙建中点点头,“所以我要找尘凡问问,到底有没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局面,他既然能写出来,我想总是有几分的本事!”
“他在报纸上不是提了吗?”
“呵呵呵,你可别装了,要是他敢说才有鬼呢,那话是能在报纸上说的吗?”“就当我是我求你了,帮我们引荐一下,我这样也是为了地方的百姓,银坤,你得帮我!”孙建中像个赖皮的孩子似的。
“行啦,你我还不清楚,这事儿我一定帮忙,咱们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正在书房看书的沈亦凡,随意的接起了电话:“喂。”
最近沈亦凡真是入魔了,下班就是捧着书看,每天都是看到深夜,如果不是温晴强迫他休息,估计看个通宵是不在话下。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子声音:“请问是A市的沈亦凡沈市长吧?”
“是的,我是沈亦凡,请问你是……”
“萧市长你好,我是省委余书籍的秘书胡方员,请问你是不是有一个笔名叫做‘尘凡’?”
省委余书籍?
省委就只有一个书籍姓宋,那就是省委书籍宋银坤啊!
沈亦凡的心跳蓦的加速了,他怎么知道“尘凡”这个笔名的,为什么他要找自己?
稍微犹豫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可他也正色的回答:“是!”
“没找错人就好。”胡方员笑了起来,“那么请沈市长你准备一下,明天早上来省委大院,九点钟的时候,我在门口接你。”
顿了顿,胡方员又小声而快速的道:“书籍是关于你写的文章的事情,不是坏事儿。”
说罢,也不等沈亦凡回话,他就挂上了电话。
胡方员这也是在卖好了,提前透露一点,让沈亦凡准备好一些,自然就会让沈亦凡对他大大的感激,以后有什么好事情,自然也不会忘记他胡方员的一份。
当然了,胡方员也不是贪图沈亦凡什么,关键是他看出了宋银坤对沈亦凡的兴趣,无论这种兴趣来自于什么方面,那都证明了沈亦凡有投资的价值。
放下电话后,沈亦凡的心就乱了。
他有心想要去叫醒温晴,和她商量一下明天面见省委书籍的具体内容,但转而却想到,自己一个当哥哥的,应该自己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才对,哪里能去把重担压在妹妹身上的道理?
所以,沈亦凡最后还是坐了下来,开始认真梳理起了最近的形势和书里讲的知识,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虽然不知道如何,他一定要尽到全力。
“今天省委宋书籍叫我去一趟。”
“噗——”
早餐桌上,沈亦凡这么说的结果,就是让靳新喝下的豆浆,直接喷了出来。
温情则淡定的,抽了一张纸巾拍在了靳小爷的嘴上,“你还能不能让我吃饭了。”
“呵呵呵——怕啥,我口水你又不是没——”
“啊!好疼!”靳新哀怨的看着温晴,嘟起红红的嘴,试图博取同情。
可是他完全忘了一边那个护妹心切的某个男人,正狠狠的握着筷子,好像那个筷子就是靳小爷的脖子。
温晴很快就恢复了神色,调转话题道,“哥,我看这是好事儿!”
“为啥?你咋就知道是好事儿?”靳新大次次的将温晴喜欢吃的鸭蛋黄抠出来放进她的碗里,剩下的自己一张嘴就吞了下来,动作熟练,完全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
“省委书籍单独找你,就已经证明一种态度了。”从惊讶之中冷静下来,温晴这样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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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齐潇现身,靳新挨揍
“小沈,你能有这么能干的妹妹,连我都开始嫉妒了啊!”宋银坤叹了口气,“明白了,我明天会吩咐省纪委的人来对温晴的事情进行备案,她的生意做得清白,还为A市做了那么多的好事儿,我们作为领导是应该支持的。”
听到宋银坤这么承诺,俩人这才算放下了心中大石。
既然省委书。记都表态要支持了,那别人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有问题的。
高兴之余,宋银坤想了想,还是对萧奇道,“温晴啊,你做了这么多的好事儿,宋伯伯不代表民众感谢你一番,似乎是有些太不厚道——你干脆提几个要求吧,我答应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都给你帮帮忙。”
“说起来,还真有请您帮忙的。”温晴笑了,我就等着你这话呢。
“说来听听!”宋银坤饶有兴趣的道。
“我想您把我这次做生意的秘诀给泄露出去,发表到各大报纸上,让大家都能看到!”温晴装作好孩子,一本正经的请求道。
泄露生意秘诀!?
宋银坤开始不明白,但多想了两遍,眼睛就越来越亮了:“温晴!宋伯伯我可又要修改对你的评价了!你不是老谋深算,你啊就是一只小狐狸!”
“这个法子实在是太容易,又不用什么资本。如果办法落在坏人的手里,那不知道会为社会带来多大的危害。”面对宋银坤的震撼,温晴娇憨的说道,“我能保证我自己履行合约,但却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是善良的。为了不让别人上当,那就干脆以后也别想有人再用了吧!”
从此哪怕再有想像温晴一样,空手套白狼这样的复制神话将就此斩断,而温晴的传奇里历程也再无人可复制!
齐修这天给齐馥丽打了电话,也不是他要打的,而是齐馥丽非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逼得他不得不打了过去。
“喂,妈。”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我还以为你现在被小妖女迷惑的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呢?”齐馥丽一提温晴那小丫头就气不打一处来,而且,想到自己因为鲁南那个混球弄的自己又在市里上下打点了一番,害她破财不说,关键是弄得她真是贼没面子。
“妈,你干嘛啊?你不喜欢她也不能这么说她。”齐修冷了脸,在温晴的问题上如果碰到了底线的话,他绝对不会妥协。
“你,你,行,你就好好的等着,你在部队里我看是待傻了,也不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了,你倒是痴情,你知道她在外面做什么呢?别怪妈说话难听,你要是不长点心,别说哪天让人给耍了你都不知道。”
齐修的脸这次是彻底黑了,握着电话的手死死的。“妈,如果你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话,那我就挂了。”
“别挂,我想问你个事儿。”
“你说。”齐修的话冷淡很多,如果不是对方是齐馥丽,他现在早就摔电话了。
“你知道修宝公司吗?”齐馥丽压着火儿问道。
“知道,温晴的公司!”齐修有些疑惑了,说起来带了几分的小心。
“那你怎么没告诉妈妈?”齐馥丽忍不住大声道。
“妈,我觉得没必要吧!”
“怎么就没必要,你知道她派人在咱家厂子里捣乱,弄的我最近是焦头烂额的收拾烂摊子,她这都是冲着谁呢?不就是不喜欢我,知道我阻止你们交往,然后是下三滥的手段吗?你说一个小姑娘,现在就这么多的坏心眼,以后你跟她这样的人还了?说不定那天给她卖了还帮着她数钱呢?”
齐修愣了,“妈你搞清楚情况了吗?温晴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绝对有误会。”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喽?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一个人认识才多久的女人竟然连妈也不信了,你啊,行,我啥也不说了,你就让那个臭丫头来欺负你妈吧,等以后进门来再接着欺负,算我自己活该!”齐馥丽哽咽地说道。
“妈,你别哭啊,我绝对把事情问清楚了,如果真的是温晴不对,我先跟你在这里道歉好不好?你别哭了,刚刚都是我脾气不好,是我不对。”齐修赶紧赔礼道歉。
“唉——算了,妈认了,你在部队里多照顾自己,妈能处理好,再说了我这么大的人还不至于跟一个小丫头计较,你就别问了,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妈不说了,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挂了吧!”
“那好吧,你别多想,一定是误会,你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齐修叮嘱道。
挂了电话,齐修一脸苦笑的看着一边的侯国华,“指导,我还得打个电话,你看着现在闹的,我真是要疯了。”
“你啊,唉,打吧,又什么误会的赶紧说开了,要不以后婆媳关系难处,遭罪的还是你!”已婚人士深有体会的说道。
齐修这在这里不能出去,温晴的事儿他也不放心找别人,再说了里面有齐馥丽在,这样的家丑就更不方便让其他人知道。
最后左思右想了半天,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没错,就是以前总是帮他擦屁股的好哥哥,齐潇!
找出他的手机号,很快就拨了过去。
嘟嘟嘟——
“喂,你好!”一个清朗温润的声音传了过来。
“哥,我是阿修。”
“——阿修?!”齐潇惊讶的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激动。
“嗯,哥,我有个事儿想求你帮我个忙。”
“行,你说,在部队里怎么样?好不好?”齐潇关切的问道,好长时间不联系,可是两个人的感情还是很好,他一直就把齐修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疼爱着。
“哥,你最近去趟A市帮我调查个事儿,怎么样?”
“什么事?听你说的好像还挺谨慎的。”
于是齐修就将温晴和齐馥丽的事情说了,最后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齐潇听完笑了,因为想到一向有些任性的弟弟竟然因为女朋友的事儿弄成现在这个模样,看来洒脱的人也逃不过情字,他对自己的姑姑也是有所了解的,脾气大,固执,还挺任性,看样子齐修交往的那个女朋友应该有几分姑姑的架势,否则这两个人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行,我正好要去亦凡那里看看,早就听说他又有一个妹妹,这次正好,我也就当提前见见我未来的弟妹。”齐潇打趣道,丝毫不知道命运的罗盘已经开始转动,而他将会遇到他命中的劫数!
有了齐潇帮忙,齐修也是放了不少心,他相信温晴,可是听着老妈话里画外的意思总觉得有些什么事情,她并没有告诉自己,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有紧紧的提了起来。
另一边的齐潇挂了电话后,就往楼上的房间走,如果能订到机票的话,那他今天就出发,省得让齐修等的着急。
“阿潇,你急匆匆的干什么去?”齐云飞从外面进了屋。
“我去趟A市,顺便看看那边的市场。”
“你不准备去M国深造了?”
“我还想再考虑一下,虽然那边饿环境更好,可是我挺舍不得离开这里,这些年,医院里的搞的那些科研项目也不错,我能把自己所学运用道救治更多的老百姓,我觉得这就是医者得仁心,那些光环什么得没有必要,而且我在国内,药厂里的事儿我也能帮着那点主意。”
“阿潇,我市希望你能子承父业,但是人这一生只有一次,我绝对支持你的选择,家族得生意,以后你的后人有能力打理自然最好,如果不行,可是招职业经理人,他们一样会做的很好,所以你也好好想想。”齐云飞对着儿子真的感到很骄傲,可是唯一遗憾的是,他都快奔三十的人了,可是在男女方面却是极度的清心寡欲,看得他都着急。
“诶,你要是去A市也好,齐修处了个女朋友,最近可把你姑姑给气坏了,到那里你多了解了解,你姑姑那臭脾气我是知道的,阿修再部队里初步来,你说你姑姑再在外面搅和,苦的可不就是孩子,我听说是亦凡姑姑的女儿,是温家人,那孩子身世挺苦的,上一代的事儿都过去了,是你姑姑抓着不放,你跟亦凡是好朋友,话里画外的多说点好话,你姑姑那,别听她的。”齐云飞皱着眉说道,他也是拿齐馥丽没有办法,唉——
惯的,就是他们给惯的!
“呵呵呵——好,放心吧!”
订到了机票,又跟沈亦凡打了电话,拎着行李,齐潇就从京都出发,坐上了飞往A市的飞机。
“行,我到机场去接你!”沈亦凡挂了电话,一脸的笑意,很开心。
可是沈亦凡想的挺好,可是下午一通省里的电话打乱了他的安排,最后他想了想,给靳新打了电话,一时间忘了靳新和齐修和温晴得关系。
而靳新此时正在学校得大门口等温晴,远远的看着温晴出来,他收起电话就走了过去,然后霸道的拉住温情的手,接过她肩上的背包。
“走吧,你哥给我安排了任务,咱们先去机场接人吧。”
“谁啊?”温晴有些疑惑。
“是你哥的老同学,关系应该很铁的那种。”
“哦,那一起吧!”
随后两个人便开着车一路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沈亦凡的飞机提前了二十分钟到了A市,他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沈亦凡的短信,拖着不大的行李箱,开始打量着四周的人群。
突然他看到了两个急匆匆的身影朝着出口而来,一男一女十分亮眼,到了出口,两个人说了什么,然后找了纸写了两个字,齐潇一看,有些乐了,真巧!
可是这两个人和沈亦凡什么关系呢?他应该还不至于随便找个人来接自己,于是他缓缓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就听到那个帅气的男人凑到了女孩身边,笑着说道:“晴晴,晚上上我家住吧。”
“想的美,跟狼住一起我还那么傻?”温晴没好气的哼道。
“嘿嘿嘿,我不是犯了男人都忍不住了的事儿吗?再说了,我奶奶他们可差点没铺着红毯把你迎到我们家了,你现在的待遇完全在我儿子之上,家里你最大!”靳新讨好的哄道,真希望早点抱得美人归啊——
“你儿子?在哪呢?”
“当然是在你肚子里啊,这辈子你要是不给我生哥娃儿,我们靳家可就要断子绝孙了,你不会那么狠吧?”靳小爷扯了扯温晴的胳膊,有些怨妇的神情。
“不这么噁心你能死啊?”温晴搓了搓胳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可是——
突然她觉察到了一种被人注视的目光,收起脸上的笑意,猛地回了头。
一个男人?!
就在两步之外,
还朝着她缓缓走来——
温晴微微眯起了眸子,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在心头浮现
这个人,这个张脸,
特别眼熟,如果说像谁的话,
那一定是齐修!
靳新也注意到了来人,也是微微一愣,他在此时也想到了那个让他纠结的人。
“你们好,我是齐潇!”
戴着眼睛的齐潇淡淡的笑道,没有侵袭力的眸子无声无息的在温情的身上转了一圈,看样子这就是沈亦凡的那个妹妹了。
而且此人还是齐修的女朋友,可是——
怎么解释眼前的状况,他丝毫不怀疑眼前的男女的亲昵关系,
难道说温晴在外面已经——
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夺目的女子,身段高挑,凹凸有致,容貌更是无可挑剔,确实一个吸引众人视线的女人,她美的清丽脱俗,美的贵气横生,尤其是那黑幽幽的眸子更是深不可测,勾人心弦。
齐修喜欢上她,跟姑姑对着干,不无理由,遇到她,就是遇到了劫数!
靳新也瞬间了悟了齐潇和齐修的关系,三人沉默了几秒。
“你好,我是温晴,这是靳新!”
“时间不早了,估计我哥也快回来了,咱们走吧!”
“是啊,齐哥,我帮你拿行李。”靳新热情的走了上去。
齐潇微微一笑,“不用了,没有多少东西,咱们先回去吧,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亦凡聊聊。”
靳新和温晴相互看了眼,也不再多说,三个人便各怀心思的上了车。
沈亦凡也刚开完会回来,刚到了楼下就碰上了靳新的车,站在这边等着人,可是见三个人从车下来,他突然头疼了,尤其是齐潇那带着深意的目光,还有温情和靳新的那么不自在。
“阿潇,正好,我也刚回来,今天爽约真是罪该万死,要不咱们找个喝酒的地方,我自罚三杯如何?”沈亦凡迎上去,连忙说道。
齐潇轻轻一笑,然后看了眼靳新和温晴,笑道:“好啊,我在飞机上就听说你的大名了,咱兄弟是该好好的喝一顿。”
而且有些事情,他一定要要搞清楚。
“哥,要不你们就在家里吧,我去买点现成的,在家里喝也方便。”靳新说道,他不知道齐潇的酒量如何,可是沈亦凡的真的一般。
齐潇看了眼和自己弟弟相仿的靳新,说实话,这个人真叫人讨厌不起来,身上带着一股的正气,模样帅气,却不浮夸,如果不是他喝温晴之间的那些话,他真想交这个朋友,可是也不得不说,靳新的心思剔透,玲珑,这点齐修比不上。
沈亦凡看了眼齐潇,征询他的意思,毕竟今天的事儿上,他有些理亏。
“我怎么都行,客随主便吧!”齐潇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样。
“行,那新子你帮我们买点下酒菜回来,我们哥俩挺多话要说,你带晴晴去你家吧,晚点我接她回来。”
温晴没说话,事情虽然有些突然,可是既然齐潇来了,她也不想掖着藏着的了,她必须承认自己在靳新和齐修之间无法选择,而也要承认自己无比贪心,竟然奢望三个人的爱情。
与其忐忑不定,不如摊开了说,优柔寡断不是她的个性。
想通了这些,温晴抬手主动地握住了靳新的手,惹得靳新一愣,低头看向她,眼中带着一抹激动。
而齐潇也转头看了过去,严重却带着浓浓的不悦。
靳新带着温晴去一家私房菜点了几个菜,然后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两瓶好酒,这才准备去温晴家。
“晴晴,你害怕不?”靳新有些傻傻的问道。
温晴失笑,真是个傻子,“不怕,你怕了?”
“我不也怕,可是我怕你难受,毕竟这事儿我想单独找齐修谈谈,我都做好了让他狠狠揍我一顿的打算,毕竟这事儿上,我有些不地道,可以管怎样,我不会退缩,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靳新很坚定地说道,目光沉沉的看着温晴。
“——”
温晴没说话,心中却无比动容,伸出手搂住靳新的腰,将脸靠在了他心脏的位置,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纷乱的心也变的安静了下来。
“走吧,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温晴幸福的笑道,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才放开他,朝着楼上走去。
到了楼上,温晴开门进了屋,见两个人坐在沙发,点头打了招呼便跟靳新把东西放在了餐厅,然后又走了出来。
“哥,你们趁热吃吧,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是啊,哥,那我们先走了。”说完两个人便开门离开。
这边俩人一走,沈亦凡就有些头疼了,唉——
“阿潇,走吧,喝一杯!”
“嗯。”
俩人一言不发的开了酒瓶,连喝了三杯,因为喝的猛了,所以俩人脸上都见了几分酡红。
“亦凡,你不说点什么?”齐潇开口了,杯子放一边,眼睛看着他。
沈亦凡微微苦笑,“你不是也看到了?”
“我是看到了,可是我可没听齐修说他们分手啊?这靳新是怎么回事?你别跟我说他们是纯友情。”
面对好友少有的锋利,沈亦凡只能实话实说。
“你也看到了,我也不瞒你,咱们俩家上一辈人的事情你也知道,温晴是我姑姑女儿,她和齐修在一起说是话不光是你姑姑不愿意,我们沈家也不愿意,温晴很优秀,真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能跟她相比,而且她从小到大吃了不少的苦,嫁给齐修她要面对的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再多的爱情能架得住生活的磨砺?靳新和齐修他们都是同学,而且靳新在齐修前认识晴晴,靳家人对晴晴很好,就跟靳新一样的宠爱,换作是你妹妹,你怎么选?”
齐潇被沈亦凡堵得哑口无言,是啊,他姑姑得个性她还不清楚吗?一样是对温晴都是真心,可是婚前是两个人的事儿,结婚了就涉及了家人,婆媳关系艰难,以齐修的个性,确实人家沈家不乐意。
半晌,“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的?”
“我猜跟你姑姑有关。”
“没错,的确如此,我听阿修说——”于是将齐修交待的事情说了一遍,眼睛则看着沈亦凡,似乎想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可是沈亦凡听完,彻底火了,站起身看着齐潇,“阿潇,你姑姑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晴晴没跟我说,但是敢保证如果不是你姑姑做了初一,温晴绝对不会做十五,她真是太过分了!”
“亦凡,你冷静点,事实你还不清楚呢!”
“好啊,那咱们就当面问问温晴,如果这是真是你姑姑胡说八道,你给晴晴什么交待?还有齐修那小子,他到底信谁的?确现在就这样,以后呢?”
齐潇一下子梗住了。
“我给他们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咱们当面说吧,这话转来转去的要是被曲解了更不好。”说完沈亦凡掏出了电话就打了过去。
温晴靳新十分钟后便回来了,对于这种有些会审的局面并不意外。
沈亦凡把事情说了,靳新气的脸色通红,而温晴则是看着些略显尴尬的齐潇笑了笑,一派的从容。
“齐哥,这叫你行吧?”
齐潇闻言为红了脸,齐潇跟哥们在一起还行,可是接触女孩子的经验却不多,他的个性比较安静,虽然有着学者的那种执拗,可是却在事故方面有些青涩,话不多,不放纵自己的表情,所以对于不熟悉他的人来说,面对齐潇这样优秀的医学专家,都带着敬畏的情绪。
没有了刚刚的气势汹汹,这样有些无措让本就斯文白净的齐潇显得特别可爱。
温晴本身就不讨厌齐潇,所以再说齐馥丽的事上她轻描淡写的讲了一遍,并没给齐潇难堪,这让齐潇也对温晴所有改观,印象好了很多,对于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有了更多的好奇,似乎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了探究的兴趣。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不好意思,刚刚我先入为主了。”齐潇诚恳的道歉。
“没事,说开了就好了。”温晴大度的说道,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
齐潇的脸又红了红。
沈亦凡看着齐潇,突然一种很古怪的感觉浮上心头,他怎么觉得自己的这个老同学今天变的特别的羞涩呢?
齐馥丽的事情解开了,关于感情的事情齐潇也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说话的地方,于是顺势跟沈亦凡聊起了其他的话题,看着沈亦凡在这里发展的真好,作为老同学也是羡慕非常,最后干脆的决定留下来,毕竟A市相对于京都,无论土地还是劳动力都比较低,如果政策真的给力,那么将药厂迁移到这里扩建的话,完全是个不错的主意。
有了这个意向,沈亦凡和齐潇更是热情的聊了起来。
靳新则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有些事情不能再等了。
当天晚上,沈亦凡把齐潇留在了家里,他们两个人睡在了一个房间。
靳新回家,温晴把他送到门口,靳新回头说道:“晴晴,咱们换个房子吧,现在的房子一来人就不够住,不如明天我们去找找?”说实话,他对齐潇的感觉一般,虽然那个人很文质彬彬,儒雅温和,可是他就是有一种危机感,一种被侵犯了地盘的感觉。
“行啊。”
靳新在部队里请了假,然后瞒着温晴坐着飞机去了S市,他也不知道齐修的营地,因为那个地方是保密的,所以要想见一面十分不容易,最后几经周折,靳新把电话找到了沈家书哪里,沈家书一听,也从军区里开车出来了,带着靳新进了特种部队的营区。
侯国华原本是不乐意的,可是沈家书也算是他上面的衣食父母,碍于情面,他把齐修给叫了出来。
齐修挺奇怪的,心里十分疑惑,可是当他看到靳新和沈家书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脚步也迟疑了起来。
“沈叔,新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沈家书拍了拍靳新的肩膀,然后笑了笑,“我今天不过是个陪客,你们聊吧,我过去跟你们指导抽根烟。”
齐修和靳新在会议室里,彼此都没有说话,看着对方,突然靳新开口了。
“阿修,我喜欢温晴!”
齐修退了一步,满脸的震惊。
“我知道你也喜欢她,可是我也放不下,求求你,咱们三个人好好相处吧!”靳新苦笑着说道,他是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狼狈的一天,他在齐修的视线里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很可恶。
嘭——
齐修赤红着眼睛,一拳就打上了靳新的鼻子,顿时靳新就满脸是血,很恐怖,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后,靳新用袖子抹了把脸,然后看着怒发冲天的齐修。
“只要你能出气,就打吧!”靳新直挺挺的站在齐修的身前。
而齐修也真是不客气,连踢带踹的,想到齐馥丽说的那些话,心中被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掩盖了,只想狠狠的揍他,恨不能捏死这个撬墙角的靳新,可是十几分钟过去,看着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的靳新,他的脸全都肿了起来,面目全非,齐修的手上沾着血,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地板上。
“靳新,你他妈的还是我兄弟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齐修抓起地上的靳新使劲吼道,赤红的眼中带着晶莹的眼泪。
靳新迟钝的动了动眼珠,半天才将焦距对准了齐修,张开嘴缓缓说道:“阿修,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真喜欢她,跟你一样,放不下了,求你成全我好不好?”
齐修紧了紧骨节,复杂的看着靳新,看着越来越不能呼吸的靳新,他使劲一丢,将靳新摔在角落。
“如果我不呢?”
靳新苦笑,“那就打死我,否则我永远都不会放弃!”
“——温晴,也愿意?”齐修痛苦万分。
“是我自己的主意,如果真的喜欢,没必要计较这么多,除非是爱的不够多,不过好!你是爷们,我就不是了?我也不想独占她吗?阿修,咱们都让一步吧,再说了,多一个人疼爱她不好吗?”
齐修依旧看着靳新。
靳新最后的杀手锏,定定的看着齐修,“阿修,我准备退伍!”
齐修大惊,看着靳新,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他很清楚靳新口中退伍的意义。
“你呢?”靳新问道。
是啊,他呢?
齐修喜欢军营,说实话他没想过退伍,更是不想离开这个部队,侯国华的话他一直在犹豫,可是温晴不能随军,成了他心里的一个痛,他不能那么自私,不能为了自己的梦想就毁灭温晴的梦想,他做不到,可是让他离开这里,他觉得生活就会失去意义,那些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喜欢这些兄弟,喜欢自己身上的责任感,更喜欢这里的纯粹,他舍不得。
靳新看着纠结的齐修,缓缓爬起来,靠在墙壁上,幽幽说道:“阿修,你知道温晴最需要什么?”
齐修一震,攥起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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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齐修妈扎手了,火爆销售
沈亦凡也听懂了,那就是“如果是坏事的话,来的就不是省委书籍秘书的电话,而是省委宣传部的臭骂的电话了。”
于是兄妹两个人,点点头,不再言语,大口大口的吃着早餐。
靳小爷此时也显露出了霸气的一面,“哥,你别担心,是好是坏都要稳重——反正咱家现在是不差钱,晴晴已经挣下了这么大的财富,公司那么多人,我看哥的本事好这呢,给晴晴把关多好,这样我们俩也多点时间谈谈恋爱,——啊!我的脚,疼死了!”
最后靳小爷惨叫了一声,温晴脸一阵红一阵黑,害得沈亦凡也咳嗽了起来,眼中满是笑意。
“晴晴,哥先走了,一会儿让新子送你吧!”说完沈亦凡拿着外套就下了车。
“好嘞,哥,你就放心吧!”靳新笑着回道,脚丫子又给温晴给踩了一脚。
可是到了晚上了,靳新温晴回来,一推门却看到家里没有人,手机响了。
“喂,哥,你怎么没回来?”
“晴晴,我要去出门去趟东省,可能要呆个两天,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在家里,你就去新子那边住吧。”
“哥——”温晴觉得脸上发烧,嗔怪的叫了一声。
可是靳新的贼耳朵特别的好使,笑着在一边大声的答应了起来,“哥,你放心吧,你回来我保证把晴晴完完整整的交给你。”
“好,掉一根头发我都为你是问。”
挂了电话,靳新拉住温晴,笑眯眯的说道,“媳妇,走,咱们这几天回家住,一会儿我给奶奶打个电话,让她准备些好吃的。”
“谁是你媳妇,别乱说。”
“除了你还有谁?走啦,走啦!”靳新说完一个横将温晴给抱在了怀里,恨得温晴在他的肩膀上咬了好几口,弄得牙齿都酸了。
到了靳家,一看温晴过来了,靳新又把沈亦凡出门的事情一说,靳家人一致决定了,这几天温晴就在靳家住了,要不就让靳小爷去温晴那边陪着住,温晴是既为他们的宠爱窝心,又享受着家人一样的感觉,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家。
靳奶奶直接将温晴安排到了靳新边上的房间,临走的时候还拉着靳新说了阵的悄悄话,弄得靳小爷直摸鼻子,眼睛贼贼的看着温晴。
害得那一晚,温晴的梦里都跑进了靳新的身影,那货正偷偷的跑进自己的房间,然后将她扑倒在床,肆意的亲着她的嘴唇,有些刺痛,但是却热情的仿佛火焰要将她给吞噬。
一早醒来,温晴捂着发红的脸,眼睛水亮极了,靳新过来准备叫温晴起床,当然了,他也想来个窃玉偷香,可是一进屋就看到温晴坐在床边,一脸春意盎然的模样。
暗影笼罩,
待她明白此刻压覆在自己唇上的物体是两片唇瓣时,她的脑中轰的一声,震惊炸了开来,心跳也倏地疯狂加速——
存着戏弄,耍玩心态吻住温晴的靳新,原本只想好好戏耍一下这个叫他爱的无可奈何的小女人,可是谁知被他浅浅磨蹭的小巧红唇,甜蜜极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淡香窜入他的鼻间,勾起了他想更进一步探索。
灵巧的缓缓滑过她微启的两片唇瓣,撬开牙关,窜入其间,让她的随著他的相缠而纠绕着。
靳新将一个只想浅尝的吻,迅速转为一场缠绵纠葛的热吻,他的舌尖激狂渴切地霸住温晴的小嘴。
温晴几乎无法呼吸,过大的震惊与他强烈的侵犯,令她只能攀附着他,根本无法作出反应。
靳新的呼吸逐渐沉重,大手紧紧的勾住她纤细的腰肢,并将她娇小的身子用力向丫自己,而他的吻也因自身逐渐扬起的渴求而注入了活力。
性感散发出无可比拟的暗示,让温晴的脑子完全停摆,连呼吸也益发紊乱急促。
靳新勾环住温晴的身子将她略略抱高,一只大手扣在她的脑后,更加深入地吸吮口汁,一副要将她吃下肚的侵略。
温晴的手动了动,最后在迟疑了几秒后,抬手扣住了靳新的后脑,张开加深了他的吻,也让自己更具侵袭力,化被动为主动,开始了第一次反攻。
“晴晴——”一声压抑而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晴喘着粗气,推开靳新,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眼睛向下扫了扫,拎起一边的睡衣披在身上,然后赤脚从床上走了下来,但是动作却一步一步的放缓,充满了诱惑,圆润的肩头上挂着两根细细的带子,雄伟的景观更加波涛汹涌,让靳新狠狠的咽了咽口水。眼睛瞪的老大,脸很快就憋红了。
“我要洗澡了,你不洗洗?”温晴挑起眉,坏坏的笑了起来。
靳新弄了弄裤子,“你也不怕把我给弄废了。”
“那就赶快回去吧!不送——”
说完开了门,靠在门口看着靳新。
靳新有些别扭的走了过来,然后越过了温晴,可是靳新妈刚好要叫两个人吃饭,摸不清楚状况的靳新妈看着他们两个人在门口,笑道。
“都起来了?正好,你奶奶今天早上特意做的豆沙包,洗洗就下楼吃饭吧。”说完丢给了靳新一个赞赏的眼神。
“好,我们俩洗完澡就下去!”靳新搂着温晴的肩膀笑道。
娘俩相视而笑,看的温晴太阳穴一阵狂跳。
早餐很丰盛,一早有偷香成功的靳新更是吃得美美的,而温晴的脸上红晕始终未退,挂着一抹的娇羞。
**
温晴随着各家厂商的货物到港,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而工厂在沈亦凡的遥控指挥下,各种基础建设都做得非常好。
重新来到修宝工厂时,看到的已经是一个花园式的工厂区。
高大的围墙之中,几栋厂房四周到处都种植着花草,还有一个防腐木的凉亭矗立在两个侧,中间是铺了鹅卵石的休闲小路。
月末,陆陆续续就已经有各种配件运抵了A市,闲得已经为围墙刷了两遍水泥的工人们,见状是喜出望外,麻利的将零件搬回了库房。
丛英他们也开始对心员工进行岗前培训,车间里忙活的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两百万的手机零部件,在一周后完全抵达了修宝工厂,丛英他们立刻就按照培训时的分配,用八小时一班的两班制,正式的开始了手机组装。
日产量稳定达到了四万台以上,让丛英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脸。
苗有红和韩伟也都从外地赶了回来,而同一天,宋伟才带着检验过关文件和配备的网标,抵达了A市。
这份文件下来就代表了她的手机可以开始在市面上销售了,于是温晴安排了苗有红和韩伟在A市的五星饭店好好的款待了一番,又给了他五万块钱的辛苦费。
虽然比宋伟才承诺的半个月晚了几天,但是也比寻常的检查快得多,单凭这一点,就值得温晴再次拉拢宋伟才了。
第二天送走了宋伟才,沈亦凡打手机过来说自己还要在东省多呆几天,是忙正常的公务,让她别担心。
显然省委是给A市打了招呼的,孙广发和谢开达对沈市长的翘班并没有不满,只是让沈亦凡的手下暂时负责具体工作。
温晴琢磨着自己并不能等全部生产结束后才发货啊,便干脆再次用上了物流,每家经销商先发两百部手机去。
虽然运送价格贵点,但一来速度快,二来总比自己一家一家的送要好得多。
老实说,对于自己的低价和高质量的手机,温晴是有着无比的信心的,但是临到手机到了经销商手中,温晴还是心里有些忐忑。
而在京都,鲁南回去后,将老婆孩子都接了出来,送上了去A市的飞机。
手里丛英给他的钱还在,他打着车就朝着齐馥丽在天市的基地,在车上打了两个电话将自己的发小了约了出来。
等鲁南到了天市,他的发小刚子也工厂里的宿舍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这次是回来上班了?”刚子喝了一口酒,笑着问道。
“草,我还上班?我家的事儿你还不知道?”
“听说摆平了,谁给你摆的?”刚子挺好奇。
“这你就别管了,我有个事儿想求你帮忙。”说完鲁南把丛英给的两万块钱推到了刚子面前。
“你,你这是干什么?”
鲁南看了眼四周,附在刚子耳边说了起来,说完,刚子的一脸的气愤。
“钱你拿回去,这事儿哥们绝对帮你,草,那人玩也没这么狠的。”
“这钱你拿着,闹完了,你也拿着钱做个小生意吧,你的头脑灵活,绝对是做生意的好料。”
刚子思索了一会儿见鲁南态度坚决,便收了下啦。
“鲁南,钱我收了,我一个人的力量小,我再约几个对厂子有意见的,这事儿要整就不能留余地,一次就得治住。”
“行,我相信你,如果不够,你再找我,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出了这口气。”
两个人分后手,经过了刚子在工厂里一周的运作,一名工厂里受了工伤的工人,引发了这次齐馥丽电子工厂的一场风暴。
在刚子等几个有人心的煽动下,厂子里曾经离职的一些员工都走了出来,在劳动者保护协会里把自己在工厂里受的工伤都清楚的展示在了大众面前,而这个在业界里赫赫有名,又多年位居群雄的齐馥丽推到了风口浪尖,一系列的负面新闻开始层出不穷了起来,不到一周就将这个商业女强人弄得有些心力交瘁。
没办法,齐馥丽只能拿出大笔的钱来进行补偿,提高厂子里的福利待遇,试图挽回大众眼中的形象。
等半个月后,一切都平息下来后,齐馥丽坐在办公室里批阅着文件,突然她一抬头,抓起电话让办公室将几个人的人事资料送了进来。
看了一会儿,突然狠狠的将手里的东西丢在了地上。
绝对是个死丫头!
没想到她竟然弄了这么一出给自己,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个狐媚的本事,竟然让鲁南那个蠢货跑到了自己的厂子里来生事,果然两把刷子。
好,我就看你要怎么玩!
“喂,小王啊,我是齐馥丽,是的——”
“——没错,你去A市给我调查一个人,对,一定要把照片照下来,我有用。”
“好的,价格不是问题,我等你的好消息。”说完,齐馥丽挂断了电话露出了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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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晴放学刚从校门里走出来,就看到了,韩伟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一脸的赤红,两个眼睛都在放光。
“开车了吗?”温晴见到人先一步说了话。
“恩,开了。”
“行,车里说!”
上了车,韩伟再也忍不住激动了,他看着温晴握着拳头,兴奋的说道,“老板!发了!我们发财了!”
其实,早在刚开始见到韩伟时,温晴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此刻还是忍不住的激动。
暗自深吸几口气,温晴才淡淡的道,“说清楚一点,是经销商那边传来好消息了吗?怎么你没打我的手机?”
“呃……你的手机没电了!所以我才过来找你的!”韩伟挠挠头,却仍旧不减兴奋,“全部卖光了!才一天的时间,我们附近的三十六个经销商,就把五百部手机全部卖光了,他们把厂里的电话都快打爆了,正催促着发货呢!”
“才五百部就这么兴奋,要是两千部、两万部呢?”温晴暗地里握紧了拳头,语气仍旧平淡,“那你是怎么吩咐的?”
“我,我来找您指示!”被温晴这么说了两句,韩伟也渐渐的回复了平静。
“那就发货吧,按照我们原定计划来,远的地方多发点,近的地方少给点,钱款一次一清,不赊欠。”温晴果决的说道。
“好!”韩伟点点头后,又问道,“还是用现在这家物流吗?这几天他们可没少赚咱们的钱,真黑!”
“呵呵呵——人家现在有物流网路铺开了,这点咱们暂时没法比,所以先让他们吃点甜头,等咱们的第二批货出了,你就到汽车厂商那里提二十辆车过来吧,咱们也该有自己的配送服务。”温晴笑着道。
“好!”
想着以后公司发展壮大的气势,韩伟的嘴巴就笑得无法合拢。
温晴心中的兴奋丝毫不下于韩伟,甚至他比韩伟还要兴奋一些,因为这次完全是白手起家,靠的是个人的本事,这样的成就感让温晴也忍不住颤抖。
不管她以前做的多少,可是销售环节绝对是检验产品是否成功的标准,五百部手机并不算多,可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销售一空,这足矣证明她所选择的低端市场战略是对的!
晚上的时候,又有八十六家经销商打来电话,要求再次发货数百部不等。
第二天中午,七十四家经销商催货。
到了第三天中午,不但剩下的经销商全部无一例外的催促新货源,附近的经销商们,已经开始了第三次更大货源的紧急追加。
如此快速凶猛的销售数量,不仅仅是让修宝工厂里面可怜的五万多部手机完全销售一空,就连每天从组装线上下来的手机,都第一时间装成箱子,塞进新买回来的货车,飞快的往六大省市飞奔而去。
眼看着追加订单越来越多,饶是现在的组装已经提升到一天五万台的极限数字,仍旧满足不了大家的需要。
手机质量好,样式时髦,免费的保修和绝好的售后都是这些消费者看重的,就这样一部原本在市场上需要一千五六的价位都能买修宝牌手机两个了,正因为有了这么多的优点,在大家的口口相传之下,现在的经销商根本都用不着专门去介绍就有人点名来买。
因为当初有协议的约束,所以哪怕是供不应求,经销商也不敢随意加价。
但供货量的不足,仍旧是让经销商们恼火万分。
到了后来,他们根本就不在家里等着了,一个个的开着自己的车赶到A市,眼巴巴看着韩伟,期望着他能给自己多点修宝手机。
甚至于有不下一百个的经销商,直接将一捆捆的现金扔到了管财务的几个女人的桌子上,嚣张的叫嚷道:“钱不是问题,你把货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就到你们市政府门口堵门去!”
半个月后,沈亦凡从东省回到了A市,他一回来,椅子还没坐热呢,就碰到了焦头烂额的孙广发和谢开达。
原因很简单,那些经销商可不是说说的,他们真的通过了各种关系,来找A市的官员们,请求获得更多的修宝手机。
孙广发和谢开达也去看了修宝工厂的工作情况,发现那边的工人们已经是满负荷在工作了,弄得他们也没法再去催促。
也有人提说让修宝公司再继续扩招工人,提高产能,可是这是人家的私营企业,不是他们家的,谁做生意不算账啊,这增加修宝公司的支出,万一引起人家不满,那可就糟糕了。
毕竟在上个月的时候,修宝工厂上缴的税收超过一千七百万,乐得不管钱的孙广发都多喝了几杯庆祝,就更别说口袋一直是空空的市长谢开达了。
看到沈亦凡回来,孙广发和谢开达赶紧的把祸水东引,把所有的人都推给了沈亦凡。
沈亦凡看到温晴的产业如此的兴旺发达,心里高兴之余,连忙回家跟温晴商量了起来。
“晴晴,能不能多招点儿人,再扩大些产能?”沈亦凡直截了当的问道。
“不能。”
温晴也很直接,“不行,就是组装线也需要休整,如果不停歇的干活,说不定哪天罢工了,损失更大,再说按现在的产能,再有个十天左右就要停工了,第二批的零部件还没到港,招来人也用不上。”
沈亦凡一惊:“你不是准备了二千万部手机的合同吗?他们那边怎么还没发过来?的?”
“拜托,哥。”温晴苦笑道,“我没给他们打款过去,他们会生产才怪呢!万一我不要了呢?”
沈亦凡好笑的道:“怎么可能不要?他们没看到你销售有多么火爆吗?”
“火爆不火爆,都和他们无关,销售火爆而拖欠货款的事情还少了吗?”温晴正色的说道,“你妹妹我打动他们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在于完全不拖欠货款,否则他们才不会这么容易跟我合作!”
“那现在你有钱吗?”
“现在有了,那些经销商不是抢着哭着给我们送钱过来吗?”温晴微笑着说,“我全部收了!现金加上打帐进来的,哥你猜有多少?”
“应该有四五千万吧?”沈亦凡有些不敢肯定的道。
“呵呵,哥你真保守,我总共收到了——十一亿四千万!”
“什么!?”
沈亦凡睁大了眼睛,他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现实生活中更是没听说过谁有这些钱,京城里也就是一些老辈份的人有这样的家底,年轻人创业的,还真是一个都都没有听说过。
“哥你没听错!”温晴握紧了拳头,“我上周又定了六十万套,然后逐步的追加,现在已经总共超过了三百万套!最新的一批零部件,将会在十天之后全部到达工厂。”
“才半个月,这个速度太惊人了!”
温晴晒然一笑,“哥,你看着吧,现在只是一个开始,这二千万部手机,我也有信心在明年六月份之前全部卖完!”
“你能一直保持这种心态,那就是最好的了。”沈亦凡欣慰的看着温晴道。
赚钱多不多,一向不是沈亦凡在意的,他本来有些担心温晴会被金钱所迷惑,但现在看来,温晴的心胸宽广与谦和,绝对会成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直到经销商们亲眼看到,仓库里的所有库存都差不多消耗完毕了,围攻才算是暂时的消退。
韩伟跟他们保证了,说是只要新的零部件一到,立刻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发货,并且带着他们在A市的五星酒店里大吃大喝几顿,才算将这群欲求不满的经销商勉强送走。
为了抢夺元旦假期这个黄金档,除开A市的经销商没有慌乱之外,其余一百八十个县市的三百五十个经销商,齐齐的在开工的当天,就堵在了修宝工厂的门口。
大家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封闭的包装车间,恨不得身上携带两个炸弹,一个炸开包装车间的门,另一个直接炸死周围的敌人们,好独占出产的修宝手机。
厂区旁边他们的车子堆集地密密麻麻,让前来维持秩序的交警们哭笑不得,这已经不是在买东西了,纯粹是在抢劫一般的凶狠啊!
忙碌起来的时间,都会过得特别的快速。省委书籍宋银坤的家里,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每天都在桌子上都摆上了一份城市晚报。
早上吃完饭,在院子里悠闲看报的他,赫然就瞧见了这篇标题触目惊心的文章。
一看尘凡评论员的名号,宋银坤便认真的读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但宋银坤可是明白,上次沈亦凡去了一趟东省后,那里的发改委就按照沈亦凡的思路,严密的制定了一番组合政策,就准备在这开年的时候公布出去。
能影响到一个省的经济发展,特别是东省这样经济发达、几乎走在全国第一的省份,这个沈亦凡的确是才华横溢。
孙建中本来是想要将沈亦凡留在那里,但被宋银坤给严词拒绝了,这么好的人才,不留在自己手里,白白送给别人的话,就太过愚蠢了!
可是宋银坤却是要考察一下沈亦凡的为人处世,然后才能决定要不要用他,以及怎么样去用他。
另外再加上沈亦凡最近升官的速度快得惊人,短短半年不到便连升两级,所以才按耐住性子,没有第一时间的提拔他。
对于年轻干部的提拔,太过快速无异于揠苗助长,只有稳步前进,让他有着更多的阅历和经验,才会有更大的成就。
进入了一月后,由于薪水、奖金和加班工资的鼓励,仙女工厂的工人们再次成功的提升了产量,将每天组装的装箱手机,提升到了六万部。
按理说应该是进一步的缓解发货的压力,但事实却是,经销商的电话是一个比一个紧急的打了过来,围在厂区门口的大小车辆,又开始变得越来越多了。
也就是这种种原因的促使之下,从一月五号开始,这一天六万部的手机就完全不够用了,甚至是一到店子里面,箱子都没开封就被人扔下钱,直接全部抱走的情况,也比比皆是。
平均每家每天一百五十部手机,也就是三个箱子,哪里够卖?
而在这段时间,经销商们之中,就开始流传着一个留言,那就是你给修宝公司打入的货款越多,那么每天多出来的那六千部手机之中的一部分,便有很大可能第二天就发到你店里。
一部手机就是一百块的利润,多一百部就是一万,哪里有经销商经得起这个诱惑?
于是陆陆续续的,有打款五百万进来的,也有打款八百万的,最多的一个直接打款了三千万,称得上是非常的疯狂。
在提前又收到了二十亿的超级巨款后,连温晴也不淡定了。
把所有的零部件采购成本和一些税费成本都去除后,她的手上已经掌握了十二亿的利润。短短的五个多月,温晴就从白手起家,到一口气赚取了十二亿的利润,这个速度不能说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的!
就在温晴还在犹豫是否开发新产品的时候,另一个喜讯的传来,就彻底的让温晴坚定了心思。
现在已经是一个信息化的时代,每个省的周边都有着邻居,人员流动之下,很多消息都瞒不住人。
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让修宝手机火爆的形势宣传出去,无数嗅到味道商人们,纷纷冲上来,开始了大规模的调查。
甚至于已经有调查完毕的人,直接跑到了工厂里面找韩伟,想要得到一个省或者一个市县的经销权!
解除了货源的后顾之忧,温晴即刻开始了对工厂的扩张。
此次的扩张规模,直接花了五天时间,增加了七千人,让整个工厂的人数达到了一万两千人。
A市的人,乃至哈市的人,早就对一个月挣四五千的修宝工厂垂涎欲滴了,只是招聘七千人,最后来应聘的超过了七万人,创下了一个记录!
吸纳如此多的就业人数,让市里的官员们乐得嘴都合不拢,大笔一挥之下,再次卖了一百亩的土地给修宝公司,用于扩建。受到修宝手机的刺激,宝岛公司已经开始准备将自己的芯片生产线扩张了,目标产能不再是六千万,而是直接扩容到一亿套!
现在他们只忙着生产温晴的订单,可是等到他们扩张产能结束,明年五六月份,大规模的芯片供应就会开始。
到了那个时候,许多看着温晴卖便宜手机赚钱的手机厂家,立刻就会蜂拥而上,直接抢夺这个超级大蛋糕。
所以,温晴只准备做这么半年左右手机,然后找个公司将自己手中的手机组装工厂、芯片合同,一起卖出去。
及早的抽身而去,这才是最明智的行为!
当然了,也不是说温晴并不打算拿着几十亿人民币就开始享受快乐奢华的生活。
现在的修宝手机,不过是温晴第一步积累资金的过程罢了。
相对于其他人的原始积累非常的血腥和无耻,温晴已经可以很自豪的宣布,她的钱从一开始就挣得干净无比!
饶是如此,温晴的第一笔金,真的是出乎她意料的多。
依照每天十五万部的出货量来算,温晴一天就要挣二千六百二十万,简直堪比印钞机的速度!
沈亦凡也瞠目结舌,“晴晴,现在你还没挣那么多,我看是不是到了你向上面报备的时候了?否则你以后的日子麻烦会很多的!”
温晴毫无抵触的点点头,“嗯,我这边倒没什么问题,但是咱们是这个家子,报备是不可避免的。”
“我这个官有什么好稀奇的?还担心官帽子掉啊?”沈亦凡打趣了几句后,道:“我们现在就去找孙书籍和谢市长?”
“不用慌,我们先去找宋书籍,再回来跟他们说。”温晴这样提议道。
沈亦凡惊讶了起来,“找他干什么?我们又不是他的什么亲戚!而且他是堂堂省委书籍,找他汇报这个事儿,未免太不把他当高官看了吧?”
温晴看着沈亦凡,无奈的摇头道:“沈亦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就凭着这么几次的接触,我们去宋书籍家里,他也不会说什么的!更何况,我这几个月就能挣到数十亿人民币,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他当然乐于我积极的向他靠拢啰!”
“胡说八道!”沈亦凡笑骂道,“宋书籍是个好人,他才不会贪图你的钱。”
“我不是说他要钱,而是一个大富豪靠拢他后,一些民生问题、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就有更多的回旋余地去做,你说他能不喜欢吗?”
“嗯……你这么说……倒是也对……”
沈亦凡微微的颌首,“那么就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启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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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让老妖婆使坏,休想~
晴晴威武~
☆、第121章 女王的后宫,树大招风
“你明知道的,可是却和你自己的梦想违背,你知道,她也知道,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她对你的那份感情?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无法取代你的位置,如果我真的有那个本事,能左右温情的想法,能夺取她全部的注意力,那我就不会站在这里求你。”
“呵呵呵——”齐修苦笑了起来,看着靳新无言以对。
“我只想陪着她,给她一个家,我们当一家人吧!”
“靳新,你是不是傻了?你家人能同意?”齐修带着几分的嘲讽。
“就这样吧,一步步来,总会有解决的一天,我希望温晴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别因为咱们之间的事儿烦心,好不好?”
“我还能说别的吗?”齐修低低的说道,带着几分的黯然,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上的名字,啪的一声又合了起来。
“谢谢你阿修!”靳新笑了,可是下一秒脸就抽了。
“好疼——”
“草,我他妈的都想揍死你,疼算是轻的!”齐修骂道,可是大步走了过去,扶起靳新坐在沙发上,然后找了一个急救箱来。
“尼玛,我真以为自己要死了。”靳新嘶嘶的叫着,他这一身内伤加外伤的,估计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没法见温晴了。
“以后你在外面好好给我照顾晴晴,要是有一点不好,老子绝对好好收拾你。”齐修拿着酒精棉凶巴巴的吼道,是也彻底算是妥协了。
“放心,我对她好着呢,要是有一点不好你再揍我,我也乐意。”
“你退伍的事而温晴知道吗?”
“以前提过,但是没正式说。”
“那——你什么时候退伍啊?你家人能让你这么做?”齐修犹豫道。
“肯定是要有些矛盾的,可是等我退了,他们也没办法了不是?放心啦!我可是豁出去了。”
齐修看着靳新,心里叹了一口气,哪是一点矛盾啊,肯定要挨收拾,看来这货为了温晴也没少牺牲,自己的心里突然就舒坦了。
既然靳新能在外面好好的照顾温晴,那么自己在这里也能更安心,就这样吧——
当初齐馥丽害得沈亦凡不能去参军,断了沈家的根脉,自己就当是将功赎罪吧,他一定要好好的闯出一番成绩,为了自己,也为了沈家,更为了自己老妈。
上一辈的恩怨都过去吧——
沈家书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面目全非的靳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孩子们的事儿,他老了,真的管不了了,既然他们觉得高兴,那就随他们吧!
靳新则是很高兴,终于解决了一件心事,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
唉——
这脸真的不能看了,估计要在温晴的眼前消失一段时间了。
温晴临时接到靳新说要出差的电话,于是也没当回事,只是把买房子的事情往后推了推。
眼看着年底了,公司的事情变得多了起来,上下打点一通后,然后然后在沈家书的一再催促下才启程回了京都,到了家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温晴也更是痛痛快快的感受了一把在家过年的滋味,而且沈家书终于把赵丽红给娶进了门,家里多了一个女主人,更有家的味道,而且两个老人也想明白了,对他们从前阻拦着不让进门的事儿,弄得很不好意思,所以看着勤快能干的赵丽红,他们俩逢人就夸,真是把她都说出了一个花儿,沈奶奶更是把自己最喜欢一条翡翠项链送给了她,感动的赵丽红红了眼眶。
人来人往之间,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大年初五。
虽然在沈家过年挺有意思的,可是作为A市的副市长,他不在那边过年,可让不少人惦记了起来,每天的电话响个不停,看的沈老爷子直笑,说自己的大孙子有本事。
“爷爷,我能有现在的成绩多亏了晴晴,要不哪能这么顺利?”沈亦凡什么时候不都不忘带着温晴的好,笑着将手头上剥好的橘子放进了温晴的手里。
沈天澄酸溜溜的说道,“哥,那样也是你有本事,要是你没拿本事,谁都白扯!”
沈奶奶一见沈天澄说话带刺就知道孙女是在嫉妒,大过年的,温晴那丫头回来一次也不容易,她这个当奶奶的以前偏心不称职,现在孩子们都大了,可再不能那样了,否则真是到了地底下无颜见女儿。
“澄澄,怎么说话呢,你看你大学也毕业了,有没有要做点什么?”
“是啊,澄澄,你也不小了,也得学着独立才行,说说你的想法吧。”沈家书看着她说道,自己的这个女儿真是惯坏了,明明比温晴还大上一次,却连人家的一半都赶不上,这是自己的女儿,他做父亲的也希望她能好好的,有个不错的前程。
沈天澄一看大家把话题扯到了她的身上,她上大学的时候就是因为成绩不行,所以报了一个酒店管理的专业,没什么技术含量,而上学这几年,更是在学校里潇洒的一塌糊涂,反正不差钱,怎么高兴怎么来,至于对未来的打算,那还真不在沈天澄的意料。
沈家书一看沈天澄的模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气便不打一处来,一边的赵丽红则偷偷的拉了拉他的胳膊。
“我想去留学。”沈天澄哼道,与其在家里让人念叨,还不如出去的好。
“留学?!”
“澄澄,你都多大了?你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哥哥,他们谁去留学了?现在不都出自己的一番成绩?我看你就找个酒店踏踏实实的一步步来吧,你长大了,我不能再接着惯你。”沈家书一甩胳膊,严厉的说道。
沈天澄气的要死,跟谁比她都能忍,可是跟温晴那个臭丫头,她就觉得难受,自从这个臭丫头到了她家,她的地位就不如以前,哥哥不那么疼她就算了,连一向站在她身边的爷爷奶奶都偏心了,这让一直备受宠爱的她难以接受,而且温晴的事儿,她也知道了,心里嫉妒的要命,在沈家她好像从公主一下子变成了灰姑娘,巨大的落差让她没法接受。
噌的一下沈天澄就站了起来,看着温晴,勾起唇角不怀好意的笑道。
“晴晴,你看你都能帮哥哥,现在我也毕业了,我也想闯一番事业,要不你也帮帮我呗?”
沈家书气的要骂人,可是温晴也站了起来。
“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帮不帮的,既然你想创业,我当然也会支持,要不你看这样,你做一个企划,把预算和以后收回成本的方案都写一写,如果有可行性,那我就投资,你看行吗?”温晴说得大度,一派的从容,浅浅的笑容恰到好处。
沈天澄挺生气的,你都赚了那么多钱了,就是给我开家酒店能用多少钱,还让她写企划案,这摆明了就是想做好人,又不想给她掏钱,虚伪!
“行,我看这样不错,一个企划案对澄澄也不是什么问题,哥就等着看了。”沈亦凡连忙说道,用眼神示意沈天澄见好就收。
沈天澄不太甘心,可是大家都看着,再闹脸上不好看,“哥,你都去A市发展了,我这个当妹妹还没去过那个地方,都说上战父子兵,要不我也去A市好不好?你也能给我多提点意见,温晴也在,咱们三个人多好?”
沈亦凡想答应,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有多刁蛮,而且现在自己住的还是温晴的房子,他不能不顾及温晴的感觉。
温晴心里叹了口气,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沈天澄是跟自己扭上了,也好,她就不相信自己治不了这个丫头。
就这样,因为沈亦凡和温晴都有事情要处理,他们便准备第二天就走,顺便带上沈天澄。
“太好了,我去收拾东西,你们聊吧!”沈天澄兴奋的说道。
“爸,我上去看看。”沈亦凡也跟了上去,他必须得给沈天澄提前上上课,别那么不懂事。
沈家书点头,明白儿子的打算,“晴晴,跟我去趟书房,咱们爷俩聊聊。”
“你们去吧,一会儿我给你们送水果。”赵丽红说着便笑着走开了。
俩人到了书房,温晴拖了鞋子闲适的窝在沙发上,笑看着沈家书。
“舅舅,小日子过的挺滋润啊!”
“去,没大没小的,就知道打趣我。”沈家书笑了。
“别说我了,听说你这小丫头犯上的桃花也不少,怎么地?准备都收到后宫?”沈家书的话差点没让温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话从他这个严肃无比的人口中说道,她真的觉得世界都被颠覆了,难道他不该管管的吗?难道他的三观也变了?无语——
该不会是爱情的作用吧?
可是无论怎么样,她也没打算瞒着他。
“顺其自然吧!”
这是变相的承认——
沈家书的眼角抽了抽,还真爷们——
收了后宫都能做出来,唉——
悔不该啊,当初自己就不该让她去部队,要不也不会有这样一天,想到以后有两个侄女婿过来的场面,他就觉得自己胃疼!
“澄澄去了,你别惯着她,她就是被宠坏了,也让她吃点苦头,对她也有好处。”
温晴坏笑,“行啊,这是你说的,我绝对好好执行,让她吃点苦头,省得叫人不省心是吧?”
“——咳咳,适量就行。”沈家书不自在的咳嗽道,眼睛看向了一边。
“呵呵呵——行,放心吧,我不会吃人,而且她既然跟我们一起回去,那我准备换个大点的房子,以后你们来了也有地方住。”温晴笑着说道。
“行,你挑地方,钱我出!”
“舅舅,看那样子亦凡是没跟你会说赚了多少吧?你还跟我提钱?”
“你这第一桶金赚得倒是轻松,可是几千万要是花起来不节制那也就是一年半载的事儿,所以就是有钱该朴素还是要朴素。”沈家书说教道。
这次轮到温晴抽了,一年半载就会败光?赚了个几千万?晕死——
这是谁告诉他的啊?如果他真的知道自己赚了多少的话,那他会不会晕啊?
想到这里,温晴坏坏的对着沈家书无声的说了一个数字,看着那边瞪大的眼睛,她捂嘴笑了起来。
“晴晴,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我说的是实话,我就算是什么也不干也够败一辈子了。”
沈家书揉着太阳穴失笑,真没想到——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温晴。
温晴,沈亦凡和沈天澄一起回了A市,下了飞机,靳新就已经开着车到了机场。
“晴晴——”
温晴在里面挥了挥手,一个月不见,她真的有点想他了,可是走进了一看,却看到了靳新贴着创可贴的鼻子,手刚要伸上去,就被靳新给握住,轻轻的吻上了她的手指,惹得温晴一下子红了脸颊,整个人更是娇艳似花,看得靳新一阵激动,好像就这样按住她,在这里狠狠地吻个尽兴。
“有人呢!”温晴提醒道。
靳新笑了,“我这是晒恩爱——羡慕死他们。”
沈天澄也看到了高大帅气的靳新,一看两个人柔情蜜意的模样,她的牙根子都觉得发酸,嘴里挺不是滋味。
“温晴,这是你男朋友?回家怎么没说呢?是不是人拿不出手啊?”沈天澄说的挺刻薄。
“澄澄!”沈亦凡低声喝道。
靳新第一次见到沈天澄,只觉得这个女人满嘴喷粪,虽然长得不错,可是这人品真是不怎么样,但是看沈亦凡对她的态度,他也不要让人下不了台。
“这是靳新,温晴男朋友,人家靳家跟咱们家一样,都是军人世家,靳叔叔更是爸的好朋友,道歉!”沈亦凡揪住沈天澄的胳膊。
“哥,没事儿。”靳新大度的说道。
“这是我妹妹,沈天澄,你多包涵。”沈亦凡尴尬的说道。
“呵呵呵,都是自家人。”靳新笑道,心里暗讨,这兄妹两个人的人品真是天差地别。
一行人回了家,沈天澄挑三拣四的看着,一脸的不高兴,将自己抛进沙发。
“就这么两个房间,让我睡哪里啊?先说好,我没有和别人一个房间睡觉的习惯。”
沈亦凡真的挺生气,可是当着靳新的面儿,他不好发作,于是忍着气道。
“先将就两天再说,我们单位听说有一批集资楼,我准备买一栋。”
“那岂不是要好久,我受不了。”沈天澄就是故意胡搅蛮缠。
温晴见沈天澄的模样就猜到她的打算,于是笑道,“新子,我在你家的房间还在吧?”
靳新一听,美坏了。
“在,我奶奶她们每天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今天听说你回来还特意做了一大锅甜品,要不咱们先过去?”
“哥,你跟澄澄在这里吧,我去新子那边住两天也没什么事儿。”温晴温和的说道。
唉,沈亦凡叹了一口气,用抱歉的目光看着她,无奈的点了点头,“行,那你就住两天吧,我最近会把房子解决的。”
“不急,房子的事儿就交给我吧!”温晴笑笑,看着在沙发上装睡的沈天澄,“哥,我一会儿给你叫几个菜,你先洗个澡,一会儿就让人给你送来。”
“行。”
随后靳新便拿着温晴的行李箱,搂着她的肩膀笑着离开。
门刚一关上,沈天澄就睁开了眼睛。
“还没结婚呢,就跟人家走了,真是不知道羞!”
沈亦凡的脸一黑,将沙发上的沈天澄扯了起来。
“澄澄,你说的什么话?谁让你说话那么尖酸刻薄的?那也是你妹妹,咱们是一家人,你那么说,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觉得你脸上光彩了?再说了,你要不是非要自己一个房间,至于这样吗?”
“你凶我?哥,你看清楚我们到底谁才是你亲妹妹,你变了!从前你不会这样!”
“我变了?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变了?从前我妹妹娇憨可爱,单纯又善良,不是个说话刻薄又尖酸的女人!原来的你到哪里去了?”沈亦凡痛心疾首的问道。
沈天澄一愣,然后阴沉的笑了,“呵呵呵——我变了,你们都变了,都不疼我了!”
“澄澄,没有人不疼你,我们都希望你好,你也大了,是大姑娘了,哥也希望你好,你还是哥哥最好的妹妹。”沈亦凡看着沈天澄控诉的模样,还是不忍心,搂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哥——”沈天澄低声叫道,搂着沈亦凡的腰,眼中却是异样的复杂。
温晴和靳新往靳家走,在路上,靳新说道,“晴晴,你准备在哪里买房子?”
“我看江边的别墅不错,而且有装修好的,我想买两栋,给我哥一栋,我自己一栋,现在沈天澄过来了,我们一起住不方便。”
“还好你买两个,可别跟那个女人一起住,一看就是个事儿妈,真不知道沈亦凡怎么有这么个亲妹妹,看着就
“讨厌。”靳新撇了撇嘴。
“算了,我哥对我挺好的,我就爱屋及乌吧,以后关门过自己的日子,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
因为过年,所以工厂里放假,温晴和靳新去了一趟江边的别墅区,问了价钱,因为是高档小区所以入住的人不多,楼销售的也不是太好,所以见温晴要两栋,售楼处的经理都出来了,亲自带着温晴和靳新两个人在小区里走了一圈,又看了看几个不同户型的别墅。
“温小姐,你看怎么样?你要是一次性付款的话,我们还会再给你一些折扣。”
“呵呵呵——行啊,那我就要这挨着的带大花园的两栋。”温晴爽快的说道。
“好嘞,温小姐咱们今天把手续办了?”真是太好了,这两单做下来,他这个月可赚翻了。
“行!”温晴说完跟经理去了财务,将一张现金支票递给对方。
当对方看到现金支票上的公章时,差点没拿住,修宝公司?!
天哪,是那个在A市那个修宝公司?
难道说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神秘大老板?!
天哪,售楼经理有些呼吸困难了,激动啊——
看来他回家能跟那帮朋友吹嘘一顿了,原来修宝公司的老板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温晴深知沈天澄的脾气,所以她来了,她也不准备跟沈亦凡一起住了,她在A市有名的家具家居广场里买了一百万的购物卡,她的别墅里的东西是和靳新一起挑的,美式的风格,很随意,最重要的就是舒适和自然。
沈天澄毛病多,自己买了也不一定让她高兴,不如就让她自己弄,这样有事儿做,她也能消停一阵子。
果然沈天澄看到了温晴送来的购物卡还有房子的钥匙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沈亦凡开车过去了,看着那栋两层花园别墅,绿绿的草坪被修剪的很整齐,几株不知道名字的树在花园里,一阵风吹过,就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沈天澄张开双臂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笑得好开心。
“哥,这个地方真好!”
沈亦凡笑着摸了摸沈天澄的头,眼睛则看向另一侧的别墅,深色绿色的窗帘下是白色的亚麻坐垫,就在阳光最好的地方,看着就觉得舒服,透过洁净的玻璃窗,看着原木色的地板,布艺的沙发旁是一个小吧台,一个复古的唱片机摆在旁边,看着就想在里面好好的呆上一天,磨上一杯咖啡,听着音乐真的很舒服。
“你喜欢就按着自己的喜好布置吧,哥等着看你的杰作!”沈亦凡宠溺的鼓励道。
“好,你就等着看吧!”说完沈天澄将视线也转向了一边的别墅,扬起下巴,高傲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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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八,各单位正式上班的早上,正在家里吃着早餐的温晴听到了电话响了起来。
“喂,哥。”
“晴晴,你抓紧时间到市委来一趟。”沈亦凡的语气不太好,并没多说,似乎身边有人。
“行,我马上过去。”温晴说完,擦了擦嘴,起身站了起来。
“什么事儿?”靳新也站了起来,抓起了一边的车钥匙。
“我哥让我去趟市委,我估计没好事!”
“呵呵呵——要不要我给你护驾啊?皇后娘娘!”
温晴一笑,“你呀,等赢了我再说吧!”说完故意对着靳新比了一个手指。
“操,别那么爷们行不?你别忘了如果我真的赢你了,你可要随我摆布哦?”靳新坏坏的提醒道,过了明路,又不用和沈亦凡在一起住,他的心真是被撩拨的不行不行的,光看到吃不到,真是憋得慌啊,于是靳小爷开始捉摸了起来,一定要把温晴从里到外吃个干净。
“行啊,就看你的本事了!”说完眨了眨眼,拿起外套就走了出去,留下了心痒难耐的靳新暗自发誓,今天一定要成功。半个小时后,温晴到市委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沈亦凡的秘书东占丰的身影。
“温晴,这边!”
今年三十五岁的东占丰,原来是秘书处的边缘人物,但沈亦凡却知道他是一个人才,升官之后,就将他调到了身边。
东占丰也没有让沈亦凡失望,在沈亦凡忙着修宝工厂这边时,将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一点都没有出什么乱子。
“东哥,这什么事儿啊?”温晴浅笑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好像事情不小。”东占丰随口说了两句,就不再和温晴多说,带着他就往里面走。
温晴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果然她被领到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区域。
正是孙广发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除了沈亦凡之外,孙广发和谢开达都在,房间里满是烟雾,看得出来他们是在发愁什么事情。
“温总,来,这边坐!”
看到温晴到来,孙广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在看到修宝公司的总裁出现在面前,他们也总算知道了,为什么人家指定要算作沈亦凡的招商引资成绩——这不废话么,都是一家人,能不为哥哥当后台吗?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温晴一直很低调,从来不提这样那样的要求,也没有各种各样的折腾,在给财政上交了几千万的税收,给城市提供几千个的就业岗位,解决了那么多领导们都头疼的问题,却什么都不提,只是更专心的做自己的工厂,颇有民族企业家的风骨和气度。
拥有五百亿的产出,温晴的身份足以让A市的两个巨头都客气相待了,两人再按照对晚辈那样的称呼,那显然有些不合适,所以最后决定用这个称呼来叫。
“孙伯伯,你太客气了。”温晴笑了笑,坐在了沈亦凡的旁边。
谢开达先去将窗户打开,待到烟雾散去之后,才用眼色示意着沈亦凡,让他说话。
沈亦凡点点头,“晴晴,昨天下午,省里就下达了一个文件函,说东市的方圆和飞宇通讯公司的人要来咱们这里考察,你看他们是什么目的?”
正因为金立是做手机的,他们过来远殷市考察,才让孙广发和谢开达感觉到一丝不寻常。
温晴微微颌首道,“我现在的这里的副厂长是以前那个工厂的骨干。”
“你挖了他们的人,他们来这里,难道是为了找茬?”谢开达皱眉道。
“员工被挖的事儿也是正常,他大老远的过来,我想绝对不是这么简单,温总,你跟我说句实话,他们是不是准备来收购你的厂子?”
他们三人中孙广发与谢开达,绝对不愿意修宝工厂被收购的,这富裕日子才过几天呐,难道就要转为泡影?
“我估计他们来必有所求,可是不是收购就不好说了,也许他们有意要入股我的公司也说不定,先别那么紧张。”这大过年的温晴琢磨着不要刺激他们。
“只要温总的厂子不搬走,那就好商量。”谢开达心急的说出了心里话。
虽然谢开达说话是无心的,但沈亦凡眉头一皱,心想难道他们答应厂子留在A市,政府就会同意他们买我妹妹的公司了吗?
副市长是沈亦凡的职务,可温晴的事业毫无疑问更让沈亦凡骄傲。
不过有些话,沈亦凡没说出口,只是轻咳一声,问道:“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配合你?”
温晴笑道,“你们就按照正常的程序走,他们想要看就看,愿意打太极就打太极,等到他们真正的提出要求后,那再交给我处理。”
“也只有这样了。”
孙广发正色的道,“温总,我们合作得非常愉快,所以我们政府方面是不会同意他们收购的……那些人,总比不上自己人来得可靠和实在。”
谢开达也赞同的颌首,“书籍的意见就是我的意思,那些人都非常的狡猾,我老头子可不愿和他们勾心斗角。”
“如此便谢谢二位了。”温晴仍旧是语气平淡。
她毫不担心的态度让两位大神感到一阵迷惑,弄清温晴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沈亦凡开着车送温晴回去,开出了政府大院,他便直截了当的问道,“晴晴,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给我交个底,我也好有个准备。”
温晴自然没什么隐瞒的:“如果价格合适,我倒是可以卖掉工厂。”
“真的要卖掉工厂?”沈亦凡不解,“明明就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为什么想要卖掉呢?”
“哥,如果我只想单纯做一个富豪的话,我只要做完和宝岛公司的这四年的合同,就足矣,……但我还有其他的目标,我想做一番大视野,让更多的人跟着我一起发财致富,享受财富的盛宴,那么拘泥于这个毫无技术含量的修宝工厂,就毫无意义的了。”
沈亦凡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看重温晴的了,哪晓得她居然想要的是这种高远的志向,实在超乎了他的想象。
沈亦凡复杂的笑了,说道,“你是大人了,哥不干涉你的事业,你决定好就行!”
“谢谢,哥,我会好好做的!”温晴郑重的点头应答道。
“对了,你所说的价格合适,到底是多少?”沈亦凡有些好奇道。
温晴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指盘算道,“我这个修宝工厂,最值钱的就是宝岛公司的四年芯片,而且价格比市场价要便宜不少,单单凭着这个组装出来的手机,我就起码能挣到一百二十亿。他们想要来买,至少也得给我一百五十亿,我才肯卖出去。”
沈亦凡听得眼睛都瞪大了,“晴晴,你也太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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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齐修妈也来凑热闹,收购战
温晴哈哈一笑,“哥,你可不要忘记了。不是我急着要卖,而是他们急着买!我不坐地起价,怎么对得起他们眼巴巴的赶来呢?”
“你这丫头!”沈亦凡摇头笑了,“你不要玩过了头,到时他们不买你的工厂,直接转而给那个芯片买,那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呵呵呵,那他们是休想,我跟宝岛公司有合同,现在他们生产出来的货都是我的,至少要半年后才能有别家的货,所以这段时间市场可以说是被我垄断的,我想怎么赚就怎么赚!”
“你这么说……倒是很有点意思。”沈亦凡也开始理解温晴开这么高价格的含义。
方圆和飞宇通讯的人,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还没到中午,一行十来人就坐豪华商务车,浩浩荡荡的抵达了A市。
市长谢开达,携带副市长沈亦凡,市政府秘书长刘树宇,迎接着由商务管理处桑处长带领的一行客人们。
方圆为首的人是董事总经理王一名,飞宇通讯的是副总经理林希杰,四十来岁。
在政府宾馆简单的吃过饭后,沈亦凡就作为主导,带着他们前往了修宝工厂。
远远的看着这么一大片的建筑,桑处长兴致勃勃,连连向沈亦凡询问修宝工厂的占地、用人和规模等等,王一名和林希杰却是有些皱着眉头。
还没进入厂区,就看到一大堆的汽车停靠在周围,数十个中年男子堵在大门口,但看到车子来了,又不继续堵着,反而是让开了道路。
刚开始桑处长还以为这些是原料供应商来追讨货款的,有些见怪不怪的。
可看到他们这么配合的让开,他又有些迷惑了,不是来闹事的?那堵门干什么?
桑处长低声问道,“沈市长,他们是……”
“哦,他们是修宝工厂的手机经销商们,因为想要早点等到货,所以就堵在这里等货。”沈亦凡指了指厂区外面的另一所大房子,“厂子专门为这些经销商修了一栋房子提供休息,现在那里估计是满员了。”
“呵呵,那真是好啊!我这段时间在省里没少听说修宝公司的名字,但现在我才知道,它竟然真的这么火爆!”
很快商务车听到了工厂的办公楼前,一行人下了车,而早就等候的副总经理韩伟已经迎了上来,然后跟市里的领导问好后,不卑不亢的带着一行人开始在车间里参观了起来。
走进厂区,看着那五千个工人的劳动场面,让他们这些见惯了市面的人也倍感震撼,每个人都像是拧紧了发条似的,飞快的组装和包装着手机,而且精神非常的饱满,一点都看不出有因为忙碌而懈怠的神情。
方圆和飞宇通讯的厂子里面,工人的数目只比修宝工厂多,不会比修宝工厂少,但是如果只论组装车间的人的话,修宝工厂就要完全压倒他们一头。
听着韩伟的介绍,每天三班五千人,毫不停歇的工作,每天出厂的手机达到了十六万部,如此惊人的出货量,简直可以和国外的大厂家一拼高下了。
“没有技术含量的组装,忙碌起来,也算不得什么了。”王一名淡淡的看着忙碌的工人们,表情颇有些不以为然。
韩伟眉头一挑,但在沈亦凡的眼神示意下,还是忍了下来。
韩伟是个暴脾气,如果不是沈亦凡在边上,他得顾及老板的指示,他早就两句话把他顶回去了,德行,唧唧歪歪的还真当自己家的呢?
“呵呵,看来传言不虚啊,修宝工厂的订单真的是多得来不及生产呢!”林希杰笑道,整个一笑面虎。
“那是,今年手机行业的利润第一名,也是责无旁贷的了。”韩伟也笑了起来,“对了,王总,你们今年的利润,有没有希望达到第二名呢?”
王一名一下子脸就涨红了,狠狠的盯着韩伟。
韩伟却笑脸相迎,“怎么,钟总,你觉得不服气?咱们可以把利润摆出来看看嘛?”死气你个龟孙,让你装,堵死你!
王一名也不是笨蛋,他还不能真不知道修宝公司的利润?她就是看着人家赚钱,他季度的来之前就算了一下修宝公司的利润,真的是远远高出了他们许多,所以他才在这里嫉妒的眼红,所以才说酸话,说就说了,关键是场合不对,这不是他的地盘子,谁受你那个气啊!
林希杰暗骂王一名在人家地盘上装逼,不就是早些年赚点钱嘛,操,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人家财大气粗,你方圆充其量就是资产多一点,你还不爽人家利润高,他有病吧!
桑处长和他们的关系一般,所以对于这番话干脆就当没听见,你们狗咬狗一嘴毛的,关他屁事儿。
沈亦凡心里真是痛快极了,老虎不发威他还真当病猫啊!但是面子话还是要说的。
“韩总,你怎么能怎么说话?快点跟王总陪个不是。”
“呵呵,是的,沈市长。”韩伟耸耸肩,对王一名弯腰道:“对不起,王总,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不会说话,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
王一名总算还有点脑子,知道不能闹翻,于是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算是揭过去了。
等到他们走过生产区,看着修建好的一大巨型储存仓库,眼中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宝岛公司已经把修宝公司定货的事情,当作一个极好的宣传给捅了出去,由此大家也知道了居然有这么神奇的手机芯片,简直比自己研发要快速便捷一百倍!
于是又头脑的就开始跟宝岛公司接触希望提前拿到芯片,可是人家有合同在,必须完成修宝的这单,不可能供货,所以他们二人才将主意打到了修宝公司的头上。
突然,王一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他问着身后的人,“老陆,我怎么看着这人挺眼熟呢?以前是咱们工厂的?”
“恩,他们就是去年辞职那批人里的。”陆部长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猛的想起来上次这些人走的时候,王总可发了好大的脾气。
不只他想起来了,王一名也记了起来,恍然大悟的他,指着看过来的宋凯,“原来你带着这帮忘恩负义的东西到这里了!”
“王先生,请你说话尊重一点。”宋凯对他,是绝对没有好脸色的,“我是在你的厂子里做过,但这不代表我得给你当一辈子的奴才,咱们签合同了吗?你给我们交保险了吗?你什么都没给,还想咋咋呼呼的,闭嘴吧!”
“好……好!居然你都敢跟我顶嘴了!”王一名青筋直冒,冷森的道:“你们那个老板呢?在哪里?叫她给我滚出来!”
“放肆!”
韩伟这时不干了,上前指着他的鼻子,厉声道:“有种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原本就看这装逼货的工人们早就不乐意了,宋凯一个眼神大伙就围了过来。
王一名这才浑身一哆嗦,知道自己占不到便宜,于是干脆一哼,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冷眼旁观双方冲突的林希杰,见状更是暗自摇头,越来越觉得董事长让自己和方圆的人来,绝对是一个错误。
僵持之中,最后还是暗自恼怒的沈亦凡给他们解了围,“韩总,也许王总不是那个意思……王总,请你还是要说话客气一点,作为客人,我们很欢迎,可是你也不能来挑衅是不是?”
“呵呵,是啊。”桑处长也笑着打圆场,“不过是小误会而已,没有冲突的必要……来,我们走另一个地方去看看!”
有了两个官员的打岔,冲突算是结束了,可无论是方圆的人,还是飞宇通讯的人,都没有了参观的兴趣。
片刻功夫后,一行人坐在了修宝公司的小型会议室,王一名和林希杰开始小声的交换起了意见,韩伟则是小声的和沈亦凡说着什么。
没一会儿,王一名挤出笑脸道,“呵呵,韩总,刚才是我性子太急,不好意思啊!咱们都是生意人,还是应该摒弃争议,一起谈点有意思的内容怎么样?”
“当然可以,”韩伟笑了起来,但是话锋一转“但是,王总你可千万别跟我谈经销代理的事儿,我一口气谈了五六百个经销商,现在看着他们就头疼。”
仿佛没有听出韩伟语气中的炫耀,王一名点点头,“我也想确认一下,您的权限,您是否能代表你们老板跟我们商谈一些重要事项。”
韩伟耸耸肩道,“当然可以,我们董事长很信任我的,更何况还有各位领导在。”
“嗯,那我们就先说了。”林希杰怕王一名坏事,连忙抢着道,“我们对贵公司的情况很看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让我们也投资进来,好进一步的扩大生产,赚更多的钱呢?”
“没兴趣。”韩伟直截了当的说道,“沈市长知道,我们现在手里的现金流有三十亿,请问你们能投入多少进来?”
“呃……”
林希杰一阵尴尬,如果是投资的话,人家本来就是在大赚钱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让你来分钱,傻子才这样做!
王一名也不消停,“那……如果我们是想要收购贵公司呢?请问需要多少钱?”
“哦,这一点我们老板今天也跟我提过。”韩伟正色的道,“依照我们今年五十亿的利润,再加上三年同等数量的手机出售,你们出二百亿,应该是足够的了。”
“二百亿?”王一名皱眉了,谈到生意时,他也不再那么的冲动,“韩总,你们现在的利润高完全是因为宝岛公司的芯片供给,让你们占领了这样的优势,不用等明年,就是半年后,芯片一旦开放,你们就不会在低端市场上独大,到时候利润只会逐年下降,二百亿?呵呵呵——太多了吧!”
“谁说我们一直会做低端机?等这批芯片卖完,我们会推出新款机型,而且售价也二回提高,为什么就不止二百亿?也许到那个时候别说二百亿,就是四百亿我们都不卖!”韩伟整好以暇道。
王一名和林希杰听得是心里暗暗点头,这也是他们的战略。
但两百亿,真的是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期,两家公司之前有商量过,如果就是九十亿以内能拿下最好,最大的承受能力是一百一十亿,不能再多了。
“话虽如此说,但未来的风险谁也无法预料,我也是很有诚意的,一百亿,现金一次付清,你看怎么样?”
“哈哈哈——林总,你一张嘴就砍掉了一半,我觉得你们的诚意实在是有些叫我不敢恭维,反倒想是来砸厂子的。”韩伟调侃的道,“算了吧,咱们彼此给的价格相差太远,先放一放,以后有机会再说这个事儿吧!”
“别啊,韩总,商场上不讲究的就是在商言商吗?咱们都是做这行的,风险都不用说,宝岛公司的芯片一开放,利润肯定会降低,而且你们这个公司做了还不到一年,一年时间净赚一百亿,这绝对可以称之为暴力了!”
韩伟笑了,喝了一口茶,抬起头,“话是不错,可关键是我们不缺钱啊,所以如果达不到目标,也就不想卖。”
“我们老板就是那句话,两百亿现金,公司你们就可以拿走。”
“这样——”
林希杰笑道,“我们远道而来,不如请你们老板过来一趟如何,咱们一起吃个便饭。”
“真是不好意思。”韩伟摇摇头,“我们老板上周去国外了,如果能谈得拢,我可以打电话请她马上回来,否则的话——我实在没那个胆子打扰我们老板的假期。”
看着韩伟滴水不漏,林希杰和王一名互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失望。
王一名和林希杰最后只能失望而归。
但是涉及这么大的交易,他们只是来摸底的,动真格的必定是公司的大BOSS,所以试探终究只是试探,还得继续努力调查,继续深入才行。
然而不管怎么说,随着他们的离开,A市的上上下下领导都松了一口气,没有人希望修宝工厂被外面的人收购。
但是,A市的好运气,也就到此为止了。
就在王一名和林希杰离开修宝公司后的第二天,哈市的常务副市长林晓明,就带着一家名为宜信电子的香港公司,也是浩浩荡荡的来到了A市。
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孙广发和谢开达还在恭敬的接待着自己的顶头上司,但等到晚宴上一介绍宜信电子的董事长齐馥丽时,两人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妈的,刚送走一只老虎就又来了一个恐龙,还他妈的让不让人活了。
林晓明是一个六十来岁,不过保养得很好,看着精神矍铄,整个人颇有几分的风度。
齐馥丽不用说了,四十多岁的老美女了,时髦得体的衣着,通身的气派五一不说明她的不凡,而且常年在香港等地来往,说话里没有了京都人的京腔,反倒是有些南方人的软糯,当然这是她平时不生气,不发火的状态,让人觉得很舒服。
“呵呵,齐董事长是一个很有爱心的企业家,前年她知道咱们山区里的孩子没有地方读书,还特意捐赠了四所希望小学,着实是个有慈悲心肠的人啊!”酒过三巡,林晓明热情的介绍道,“这次她有意来我们哈市投资,可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而且上面的领导也表示了,咱们一定要尽力的配合,多多的关照才是啊!”
“林市长您太客气了。”齐馥丽明媚一笑,“我这个做生意的人,最喜欢的就是互助互利,大家一起发财,那才是真正的好嘛!”
谢开达是真心不想接他们的说话,所以连连的给两人敬酒。
但孙广发就逃不过,林晓明没几句就转到了他这边,“广发啊,你们A市最近有一家修宝工厂,听说很不错啊!怎么样,给我们的齐董事长介绍介绍?看能不能大家合作一下?”
孙广发的脸都要黑了,心里恨不能将林晓明这老瘪犊子给捏死,可是面上又不能拒绝,只能闷着声音道:“这家修宝工厂是注册在永城的一家公司开设的,在我们这里建了一个手机组装工厂,解决我们这个地方就业难的问题,现在大家都有班上,安居乐业的,给我们的民生和财政都带来了极大的好处,也是个少有的大善人!”
最后的三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不错,不错,那生产规模怎么样呢?”林晓明再次问道。
“还行,因为走的是低端市场,所以现在供不应求。”孙广发挤出笑容道,“齐董事长您是做高科技的吧,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工厂,肯定是没有兴趣的。”
“不,不,我觉得这家公司很有意思。”齐馥丽却是爽朗的笑着说,没想到臭丫头真的挺厉害,她过来,也不光是因为公司是这臭丫头的,她本身对这个公司就很有兴趣,只是如果是臭丫头的,她就更势在必得。“这家公司的老板很有头脑,是个聪明人!”
“这么说起来,修宝公司以后会成为我们哈市的支柱产业?”林晓明和他一唱一和的道。
“可以这么说,可是在我看,这个修宝公司可以做的更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齐馥丽忽然慷慨激昂起来,“像是营业销售如此漂亮的公司,完全可以经过包装,去香港上市。然后圈得数百亿的资金,不但自己可以赚得更多,还可以扩大规模,继续的做大做强,成为我们大陆的NO.1!”
“啪啪啪——”
林晓明用力的拍起了掌,桌上的人也跟着拍掌起来,唯独是孙广发和谢开达没有。
林晓明看在心里,表面上却是不在意的轻松道,“广发,你们看看,像是这样做,对我们哈市,对于你们A市,应该算是好事儿吧?想想看,从我们这里走出去一个全国第一的手机公司,这是多么的荣耀啊?”
“呵呵,林市长,您有所不知。”谢开达难得的说话道,“这修宝公司是私人的,说到底还不是人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想那么多也而是白扯啊!”
荣耀,荣耀个屁!
你他妈的在想什么老子不知道?这人就是一个渣,光想自己最后捞一把,根本不想老百姓的死活。
“自然是这样。”齐馥丽认真的点点头,“那我明天就去修宝工厂拜访一下,见见传说中那位非常神奇的小老板——温晴。”
孙广发听着心里就是一沉,能准确的说出温晴的名字,看来这些人,真的是有备而来啊。
让他更觉得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林晓明看着沈亦凡晴晴笑道,“我听说沈亦凡沈市长和修宝公司关系匪浅,明天早上,就请沈市长也过来一趟吧,听说他们是表兄妹,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一家出这两个人才,真是不简单!”
她是真的知道!
孙广发和谢开达再次皱起了眉头。
这次这个女人可比上次的两个人难对付多了,不知道以他们的能力还能不能保住修宝公司,唉——
沈亦凡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温晴一起。
因为接待了齐馥丽和林晓明,一顿酒局下来,让孙广发这叫一个堵心,所以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大了很多,所以温晴在一边也听到了。
等到手机挂断,沈亦凡摇了摇头,“晴晴,看来你想卖厂子的想法是对的,这厂子开了还不到一年,眼红的就前仆后继的,要是等厂子真的做大了,我看就不是国内的这些人了,恐怕国外的投资机构都会出来。
“呵呵呵——我现在的规模国外的投资公司是看不上眼的,倒是这次来孙书籍接待的这个人,胃口不小,竟然想要一口吞了。”温晴拨了拨耳边的头发。
“那你打算卖给他们?”
“刚刚孙书籍不是说对方要准备在香港上市吗?我不愿意卖给这个人,换做事方圆和飞宇的人,起码他们是想在国内做出一番事业,如果弄到香港的话,那帮人只想上市高融资,不会真的想做这个事业,我挺看不上那样的!”
“你是怕他们也来个空手套白狼,买了公司,却迟迟不付款吧?”沈亦凡忍不住问道。
“嗯,如果是香港人的话,分期付款有很大的可能。”温晴不否认的,“所以,方圆和飞宇通讯说起一百亿的现金时,我还真有那么一点儿动心。”
“一百亿现金都不满足,你这丫头,胆子比我大多了!”沈亦凡站了起来,“你自己考虑一下,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他们都已经知道咱们的关系了,看来报备还是有泄露消息的缺点呢。”
“呵呵呵——也许是对方有备而来也说不准!”温晴倒是觉得这事儿是对方已经做了很久的筹谋,而且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个转让的事儿不是那么简单!
等到沈亦凡离开,温晴想了想后,打了个电话出去,“喂,马哥吗?我是温晴,麻烦你帮我找人问问,香港宜信电子的具体情况,花钱也没有关系,越详细越好——嗯,谢谢!”
马仁德的交际挺广的,不到一个小时,一张张的资料,就从家里的传真机里面传送了出来。
拿在手里,温晴仔细的看了起来。
香港宜信电子前身是一个晶体管的工厂,后来开始做一些电子加工业的工程,技术倒是不错,常常承接一些国外大公司的订单,整个流通盘股票一百七十六亿多股,算是一个中大型的电子集团。
而且他们现在有四家工厂遍布京都和南方大城市,涉及家电行业和一些民用的相关业务,利润一年在三十亿左右,不温不火,可算的上一个大企业。
除此之外,宜信电子和大多数的香港公司一样,很喜欢到处去投资,什么房地产、食品,都去做一做,每年四五亿的利润还是有的。
船运?
突然温晴皱起了眉头,这几年的船运一直受国外的影响,很不景气,尤其是金融危机之后,更是萧条异常,破产的比比皆是。
宜信电子的出手,还真是阔绰,前前后后两年投入了一百多亿进去,但是没赶上好时候,他们的这笔投资有盈余吗?
有钱还好,她能吃下修宝,如果没有钱的话,那还非常的不小,前后三年足足投了两百亿进去,去年年初就打造好了一个大型的船队,用来运送远洋货物。
这两年,船运市场已经不好做了啊,他们到底是赚钱还是亏钱呢?
如果是赚钱了倒好说,可以有能力吃下修宝工厂。
但若是亏钱呢?
他们该不会是想用修宝工厂,来弥补自己的损失?
那么给钱的时候,恐怕就不大乐观!
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温晴朝着公司法人的地方看了一眼,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竟然是齐馥丽!
这次带着省里人来收购自己的竟然拿是齐修他妈!
操——
这是搞什么?
温晴有些纠结,虽然想过两个人必定会有交锋的时候,可是却没想到会是现在,而且在知道了齐馥丽现在的经营状况,她的心里还真是有些复杂。
要不要跟齐修说呢?
如果齐修知道的话,也要很为难吧?
齐修在靳新找他以后给自己写了一封信,好久他们都没用那种方式沟通,可是看着信的内容,让她既感动又觉得内疚,知道齐修心意已决,她发誓不管以后如何,她都不会辜负齐修的这份痴心。
可是问题现在就来了,这个她未来的婆婆,竟然要收购她的公司,看在齐修的面子上,她退让一步没有问题,可是现在牵扯的太多了,她还要顾及到沈亦凡。
唉——……
一夜无眠,温晴和沈亦凡早早的坐上了车,直接就去了修宝工厂。
晚上值班的是苗有红,早上一般就是韩伟。
看到老板前来,昨晚就从电话里知道了情况的韩伟,将两人接到会客厅后,小声的道:“刚才谢市长打了电话过来,说他们半个小时就到。”
温晴微微颌首,“和上次一样,你去陪着他们参观吧——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忍不住气了,这点气度都没有,以后怎么跟着我做大事?”
韩伟一听“做大事”,立刻挺胸抬头道,“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进步的!”
等到他兴冲冲的出去准备接待事宜,沈亦凡笑着道,“韩伟挺不错,稳重不足,可是忠心倒是足足的,挺有意气!”
温晴想了想最后也没把齐馥丽是齐修老妈的事儿告诉沈亦凡。
没多久,沈亦凡也走了出去接待林晓明和齐馥丽,温晴一个人无聊的在看着会议室里面的电视里的某个歌星的演唱会,听了一会儿温晴就关了,在她看靳新那货站在舞台上都比那个人强。
不由自主的,温晴忍不住捉摸了起来,靳新最近的小动作,她没有问,但是也知道他在做什么,想到靳新那货曾经那么不自信的说起自己的以后,她觉得是又好笑,又心疼,如果靳新喜欢的话,她倒是觉得靳新可以往文艺路上走走。
大约是半个小时之后,外面传来一阵笑声和说话声,会议室的门随后被推开了。
率先进来的是林晓明,而走在他身后的则是齐馥丽,今天她穿着一身酒红色搭配香槟色的连衣裙,端庄优雅,绝对是气场十足,随后才是韩伟、孙广发、谢开达和沈亦凡他们一行。
齐馥丽一眼就看到了房间内那个臭丫头,一看,她也是一愣,早就知道她长得不差,可是现在恢复了女儿身,看着那一身不亚于自己,甚至是最新款的名牌连衣裙,女人间的暗战开始了,从衣着到妆容,到气质,都没有错过,不得不让齐馥丽上火的是,这丫头比自己强,哪怕是年轻时候的自己都比不上,而且从容淡定的模样跟她那个对她不屑一顾的爸爸是如出一辙,眉眼间的相似,更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失败,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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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咔咔~齐修妈又发威了,不消停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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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亦凡被关,靳新幸福了
可是她难受归难受,但是面子上却贼会装,她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伸出了双手,“哎呀,您就是温总吧,我是宜信电子齐馥丽!啧啧,真是英雄出少年,了不得啊!”
温晴笑得更是灿烂,说道,“我只是一个做普通工厂的小人物,哪里比得上齐董事长你敢拉起一只远洋船队那么的有气魄呢?”
哔——
射你一箭,看你还能笑得出来不!温晴坏坏的想到。
齐馥丽的眉毛轻轻的一挑,心中暗骂臭丫头,旋即回复了笑容,“呵呵,温总你可真会说笑,只要是挣钱,那什么行业都可以嘛!”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温晴转过头去,看了看林晓明,“这位就是林市长吧,久仰!”
能折腾起这么一大片家业,林晓明自然不会把温晴当小孩子,也伸手相握道:“温总,你们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沈市长很能干,没想到你这个当妹妹的,比他还要能干,呵呵!”
由于特意的吩咐,房间里就他们几个人,林晓明点出这个关系,倒不怕泄露什么。
一阵寒暄之后,齐馥丽望了一眼四周,对温晴道:“温总,我这段时间可常常听人说起你的传奇,能同时让十几万的工人为你生产原件,你真的是了不起啊!”
温晴笑而不语,一副谦虚的模样。
齐馥丽不以为忤,继续又道,“今天我来到你的工厂,发现这里有着非常强劲的热情!你们这样朝气蓬勃的公司,应该是享受到更好的财富待遇才对!不知道温总有没有意思在港股上市呢?我可以帮忙联系的!”
“你准备找哪家公司来做?摩根大通?美林?”温晴挑眉笑道。
“那些都是外国人的,咱是国人,当然不能便宜了他们,我要找一家香港的本地银行,费用可以给我们很多的折扣,也可以让你用更大的市盈率来上市。”齐馥丽面不改色的道,心道,小丫头就是小丫头,她就不信她能斗得过自己,心中越发的自信。
可温晴叹了一口气,皱了皱眉,“可是我不愿意等那么长的时间啊。”温晴叹了一口气,“再说了有折扣能怎么样?还不是要给他们费用,那不如我自己做生意来得实在。”
“呵呵呵——你这么想也对。”齐馥丽爽朗的一笑,“那帮人不扒下一层皮来是不会松口的,当年我们也是吃过亏的。”
顿了顿,齐馥丽又开口说道,“温总,你有没有兴趣以股份交换的方式,入股我们宜信电子呢?如果有你这只生力军加入我们的话,宜信电子的股价一定大涨,然后我们大家都可以发财的!”
“相比起股份交换,我更希望得到现金。”温晴晒然一笑,“这个年头,还是现金保险一点啊!”
“呵呵,温总,你不要防备心这么重嘛!”这时林晓明说道,“齐董在香港人脉很宽广的!其实我更倾向于你走上市的道路,咱们哈市的企业,可是没有一家在香港上市啊,这是多么大的荣耀?你完全可以考虑嘛!”
坐在末尾的韩伟,很想给这个老头子一巴掌:我们老板的公司,要你来唧唧歪歪干什么?
温晴扫了韩伟一眼,然后温声道,“谢谢您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齐馥丽颌首道,“温总,除开之前的两个提议,如果是想要收购你的修宝公司,要多少的资金?”
齐馥丽决定不再墨迹,直接进入正题。
“前两天方圆和飞宇通讯来过一趟,开了一百亿的现金,不过我拒绝了。”温晴微微一笑道,“如果齐董有意思的话,一口价,两百亿人民币,这里的一切就都是您的了!”
“温总,我不是印钞票的,哪里可能有这么多的现金?”齐馥丽愁眉苦脸的道,“能不能少一点?而且我觉得咱们挺有缘分的,要不怎么会又见面了呢?”齐馥丽意有所指。
“齐总,其实我也不是为难你,你的现金不够,可是跟银行说嘛,以修宝公司的盈利能力,他们一定会借款给你,而且以您在商场上的经营,相比他们也会给你一个优惠的折扣,这些钱对您这样的大企业家完全不费力的!”温晴好心的提议道。
黑眸微垂,眸光闪动,粉嫩的嘴唇中缓缓吐出一句话,“而且——齐总,您拿到工厂,马上宣布将其合并到你的集团里面,股票必定大涨,这样一来一去的你不就提前赚了一大笔吗?”
齐馥丽心里暗惊,这臭丫头真厉害,居然能猜中自己的打算,除开收购价码不同之外,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但表面上,齐馥丽却哈哈一笑,“温总你说的真有趣,但具体操作可不能那么简单啊——我也不啰嗦,一百二十亿现金我全资收购你的工厂,这个价码,应该是很有诚意了吧?”
温晴想也不想的摇头,“不行,齐董,我的底线就是两百亿,不能再说价了,否则我宁愿自己慢慢的挣这两百亿回来。”
“一百四十亿!我全款现金拿给你。”齐馥丽咬了咬牙,一副肉痛的样子,臭丫头,我是齐修的老娘,你就不给一点面子?
“再多我就真的要破产了!”
“那就不好意思了。”温晴摇摇手,闭嘴不语,薄唇微扬,明媚的眼睛轻飘飘的的看着齐馥丽,好像在说你给不起吗?
林晓明眉头皱了起来,“温总啊,我虽然不懂什么经营的,但是你这工厂一年也就是挣几十亿,而且以后会越挣越少,为什么不及早的卖出去,先把钱拿到手里再说呢?非要去想狠狠捞上一笔,这样很不踏实啊!”
“林市长,你这话就有些偏颇了。”谢开达淡淡的道,“工厂是人家的,想不想卖,那是自己的事情,我们政府的官员,怎么能对他施压呢?”
“谢市长!”林晓明的脸猛地就沉了下去,“请注意你的言辞!我是对温总施压吗?我是在好意提醒他!你这个同志,地方保护主义实在太严重了!我们的企业不走出去,不引进良好的管理和资本,怎么能发展壮大呢?”
“咳咳,林市长,我们还是就事论事吧。”孙广发轻咳了一声,抬头对温晴道:“温总,对于齐董的提议,你真的是决定不采纳吗?”
“嗯,齐董说的话其实很对,商人都是为了赚钱的,如果有合适的价格,我不介意卖出去。但是一百四十亿嘛……”温晴摊开了双手,苦笑不语。
“那么你觉得多少合适?总不能一点不少吧?”林晓明已经开始彻底的帮偏架了。
“既然是林市长都开口了,那么就一百九十亿好了。”温晴正色的道,“这个价格,我相信对方圆、飞宇通讯也是有得谈的。”
林晓明看了看齐馥丽,齐馥丽也是苦笑着摇头,“温总,我很有诚意的,一百四十亿,你考虑一下,这是我能拿出的最高的价格!相信别人也无法出这么高的价格的。”
温晴点点头,“我们就再考虑考虑吧。”
大家不是笨蛋,话都谈到了这个地步,温晴说这话,显然就是拒绝了。
林晓明脸色再次难看起来,环视了一周后,找到了沈亦凡,“沈市长,你就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沈亦凡整好以暇的回答道,“温晴是温晴,她有着自己的主见。我这个当哥哥的,也没什么好说,一切他自己做主就好。”
“呵呵,好嘛,很好!”林晓明忽然笑了起来,“你们A市真是很团结呢,不错,很有性格!”
虽然是在笑,可他眼中一点笑意都没有,反而是有着森冷的气息。
孙广发暗自皱眉:这下子可是惹恼了这个小人啊!
林晓明和齐馥丽空手而归。
但和上次金立与天宇朗通不一样的是,林晓明可是A市的顶头上司,拥有非常大的权势,足以给整个A市的官场带来一场地震。
“老谢,你怎么小心了一辈子,今天忽然来了个爆发呢?”回到办公室,孙广发不禁打了个电话给市长道,“林晓明有两三年就下了,他的心思咱们谁不明白啊,你这么拨了他的面子,他那人可是小心眼,这事儿怕是没完!”
“呵呵——没办法,憋得难受,不说出来受不了。”谢开达轻松的笑道,“反正我也是快退休的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唉,也是我顾虑太多,才让你去出这个头!”孙广发愧疚的道,“是我欠了你的!”
“广发,你就别说了,咱们都是以大局为重的人,我以后退了,你在我也放心,现在我不担心别的,就是怕林晓明那个小人拿亦凡开刀!”
“不会吧?”孙广发不相信的道,“再说了,小沈根本就没有什么缺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人家从来不沾,洁身自爱的很。”
“希望是我多心吧。”
谢开达叹了口气,那种不好的预感,始终萦绕在心头。
事实上,林晓明确实如他所想的那样,而且还更进了一步,秉承了“有仇不过夜”的传统,第二天的下午,哈市纪委的领导就带队抵达了A市,指名道姓把沈亦凡给叫去了。
他们的动作搞得那么大,所以还没到晚上,那些小道消息就飞满天了,说什么都有,但是每一句是好话,无怪乎是落马被调查什么的。
“混蛋!真他妈的死混蛋!”
孙广发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的发火,吓得秘书都想要躲出去。
沈亦凡被安的嫌疑是“利用公职为家属谋利”,以及“升职程序不符合要求”。
他刚才亲自打了电话给方华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甚至是以自己做担保,可是都被人家给用官话给挡了回来,让他相信组织。
操,就是太相信了才把人家一个好好的干部给关进去,相信你妈啊!
谢开达也遇到了同样的冷遇,当初明明是市长冯坤同意的,这会儿却突然不认账了,多他妈的操蛋。
两人在打电话的时候,全都是一脸的惆怅,特别是谢开达,一直在说为什么会这样的话。
要说林晓明收了好处,他们相信,但哈市的两个老大都收了,然后迫害下属,这也太不靠谱了,绝对不可能!
还是孙广发脑筋转的快,“老谢,你说——不会是他们觉得,哈市出一个在香港上市的公司,比起哈人自己开一个公司,要有成就得多吧?”
“他大爷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政绩!这不就是要政绩嘛!”
“现在都是经济挂帅,省里到现在也没有几个民营企业上市,如果在哈市出了一个,而且是盈利状况很好的上市公司,那对于他们的升官之路,那是非常好的事情啊!”
“看来,他们也是不惜要牺牲掉我们A市的努力了。”孙广发骂骂咧咧道。
“我最怕的其实不是上市。”谢开达缓缓的道,“我怕这担心这个齐馥丽根本就想做实业,她要是把修宝弄到了手里,那肯定是一通折腾,现在厂里的工人都有一万多了,如果倒了,那这些人怎么办?”
“嘶——”
孙广发只觉得自己心都寒冷下来了,“没那么严重吧?”
“我不希望如此,所以一定要阻止他们!”谢开达这么说着,立刻就挂了电话。
“喂,老谢——”孙广发对着话筒喊道,那边却早就是嘟嘟的忙音了。
另一头,
沈亦凡被关在宾馆的小院里,沈天澄在A市里一直无事可做,让她做企划,她倒是好,每天借着调查的理由,在A市里里外外的玩了个痛快,玩差不多的沈天澄回到家,看着没有开灯的房间,找了一圈也没见沈亦凡,再一打手机,那边关机,想来想去,她拿着包看了眼温晴的别墅,急匆匆的就跑了过去。
可是更出门口,就听到打扫卫生的阿姨说起了沈亦凡的名字,她侧耳一听,顿时花容失色了,她哥被关起来了?听说是因为修宝公司的问题。
几步到了温晴家,使劲敲开门,却是靳新开的门,将她过来,眼中闪过了一丝的不悦。
这个女人贼烦人,一看这样就是来找茬的,沈亦凡被关他也是得到了消息就过来了。
沈天澄一进屋就发现温晴正在家里看电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气的她拽下身上的背包,对着温晴就砸了过去,可是被温晴轻轻一躲就错开了。
“哥都被人家给抓起来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看电视,你没长心啊?白瞎我哥对你那么好!”沈天澄恨不能要咬人才解恨。
靳新抓住沈天澄的胳膊,微微一用力将她给推了个踉跄,随后大步走向温晴,眼睛上下仔细的看了一遍才放心。
“你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知道的你是大家千金,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来的泼妇呢!”靳新两句就把沈天澄说得脸上没皮,恨得牙根痒痒。
可是她扭着下巴一哼,“怎么地?这是我们的家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管!”
说罢,就坐在了一边,“温晴,我听说我哥被关起来跟你有关。”
温晴抬头看了她一眼,“是有点关系,可是我能做在这里就是保证他不会有事,你放心吧!”
“不行,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那是我哥,我亲哥,我能放心吗?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你能承担得起吗?”
“沈天澄!”靳新不耐烦的吼了她一嗓子,要是能打女人,这沈天澄在这世上绝对不会有好日子,头一个他就要揍她,欠削!
“温晴,管好你男人,别在这里乱吼,我没聋!”沈天澄也而毫不示弱的吼道,但是对象是温晴。
“你!”
靳新气死了。
猛的上前一步,吓得沈天澄忙忙后退,跑到了温晴的身后。
温晴嗔怪的看了眼靳新,“新子,咱们晚上吃什么?”
“手擀面吧,你前儿不是念叨着要吃吗?”
“呵呵呵——太好了!”温晴笑的很开心,被人宠溺的感觉真是太幸福了。
沈天澄看了看他们,好像自己跟多余的似的,气鼓鼓的在边上吼道,“我也要吃!”
靳新翻了一个白眼,冷哼道,“我手艺太差,伺候不了大小姐的胃,你自便吧!”
“你!”
“我怎么了?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凭什么给你做啊?”顶了一句,随后靳新便笑眯眯的去了厨房,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温晴笑了笑,将一杯倒好的花茶推到了沈天澄的身前,“哥在金钱上没有任何的问题,也没有男女关系的问题,所以最多他们只抓住一条,那就是他的升职不符合规定,将他免职掉。”
“免职?!”沈天澄皱起眉头,不悦的低吼道,“凭什么免职?哥哥引来了这么大个工厂,就是在哈市,也要官升一两级的!”
“问题是这只不过是大家的默契而已,并不符合官方的规定,想要找茬的话,肯定是可以找到的。”
温晴最后看了看沈天澄,看她真是急的直转圈,她又开口道,“其实这点我早就有打算,暂时让咱哥受点委屈,以后我一定会加倍拿回来的!”
“真的?”沈天澄半信半疑,温晴的聪明,她已经渐渐的领会到了,看着温晴这么镇定,她慌乱的心情也去了很多。
“当然是真的!刚才宋书记还打了电话过来,问我怎么回事儿,如果要他帮忙,他会出手的。”温晴谈笑风生间又甩出了一个大人物。
“省委书记宋银坤?”
“对。”
“呵呵——你早说嘛,吓死我了!”沈天澄拍了拍胸口,一颗心总算放了下去。
“但是我告诉他,我们自己会处理,不要他劳心。”温晴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一旁。
“什么!?”沈天澄眼睛瞪得大大的,握着背包的手又有了出动的迹象,“温晴!你说什么?”
“天澄,你冷静一点——这省委书记的人情是这么好欠的吗?我能做成的事儿何必麻烦他呢?五个月,最迟半年,我绝对让哥官复原职!”
沈天澄不满意,“我可不是问什么官复原职的事情!我哥什么时候能出来?说!”
“最多三天!”
“你拿什么来保证?”
“什么也不拿,我就有这个信心,要不你来?”温晴调侃的笑道。
“哼,我要是你今天就让哥出来了!不跟你说了,我回去了,我一闻靳新做的那个破面条就胃疼,走了,有消息立刻通知我啊!”说完拎起沙发上的背包就走了出去,那纤细的背影看的温晴一阵无奈,被宠坏的小孩——
温晴起身进了厨房,动了动鼻子,真的好香,看着靳新围着围裙,拿着铁勺烧菜的模样,温晴笑着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靳新一愣,一看是温晴,笑着拿起另一只手附在了她的手上,两个人腻歪着,一直到菜出了锅才分开。
可是温晴刚一转身,靳新就一把将她转了过来,勾起下巴对准她的嘴唇贪婪的吻了起来,因为忙自己的事情,所以好久都没这么温存过,现在孤男寡女的,如此柔顺娇媚的温晴简直就是一颗毒药。
被个美丽女人抱着实在是一种折磨,尤其这女人还是自己喜欢的对象。
看到她上衣襟口微敞,他的手无法控制的缓缓解开她的衣扣。
“好美……”他忍不住赞叹她的美好,眼光久久无法移开。
“太美了。”看着眼前近乎诱惑至极的妖精,他只能用血脉偾张来形容。
靳新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化身为一匹大野狼,随时都要失控。
他不能再在她身边,他必须离开,不然他真的会沦陷。
靳新忍痛起身打算忽视温晴对他的诱惑。
察觉他要离去,原本闭目的温晴却突然张开眼睛,“我想要你抱我——”
“我……”靳新拼命压抑*,如果他再不走,他—定会要了她,当初自己扑到温晴的勇气,因为太爱,而变得畏手畏脚。
“你不抱我吗?”她大胆的话语,对他的理智来说是种考验。
“我可以吗?这次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不会中途停止。”靳新语声沙哑的回答,心里的渴望打败了他的理智,他输了,他没办法忽视她的美好。
“呵呵呵——现在才发现你原来是个君子,我现在有点冷了,你要是再不过来,那我去吃饭了。”温晴热情的呼唤,让靳新的理智终于被*击溃,他转过身上床抱紧她。
“噢,晴晴你真香——”靳新沉迷在*里不能自拔,她对他的诱惑比他想象中还大了许多。
身体的仿佛要爆炸一样,*追不及待想要解放,不过他必须让温晴心甘情愿的想要,于是他先进攻她的上半身。
温晴的头发披散在白净的床上,他吸嗅着她清新的发香,接着吻上她的耳垂,并在她的耳珠上徘徊吸吮,并深入她的耳朵里舔弄。
“呵呵,你是小狗——”这动作引来温晴的轻颤,她扭动脖子想要逃开他粘人的唇攻,但靳新怎可能放过,他继续舔着她的耳朵,然后顺着耳朵一路吻到脖子。
在温晴的脖子上留下点点的吻痕,红色的吻痕代表他对她的爱恋,面对如此可人的她,他沦陷了。
让他这么想要的女人只有她一人——
“晴晴,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吗?”
“我愿意!新子——”
“晴晴,我会好好爱你的。”靳新吻住她的甜美,灵舌撬开她的贝齿,找到她的小舌不停的吸吮。
靳新不停加深这个吻,直到发觉她呼吸困难,他才结束这个吻,看温晴喘西的样子只是爱怜的笑着。
和谐的音乐在这一晚不停的响起,直到两个人累得筋疲力尽,最后相拥而眠——
鼻息缠绕——
暖暖的——
**
谢开达的反应,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还要激烈。
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他早上就抵达了永城,以正式公文的方式,向省政府办公厅提出抗议,抗议哈市常务副市长林晓明协同港商强买强卖,收购不成打击报复,诬陷政府官员。
这一下子可就捅了马蜂窝。
将自己内部的事情,一下子直接捅到了省里,把自家的矛盾暴露在全省的眼光下,真的是官场中极度少见的事儿。
而且谢开达都快退休了,做了几十年的官,脾气性格都很好,并不是一点人脉都没有,所以很快就有一个省里的人物表示了关注。
方华、冯坤木和林晓明第一时间也得到了消息,前面的两人懊恼之下,立刻将林晓明给叫了过去。
坐在办公室里面,几个人把烟抽的乌烟瘴气,恨不能熏死人,脸色也黑的跟锅底差不多。
方华和冯坤木是遭受无妄之灾,林晓明更是惊骇交加,根本没想到会有个小小的地方官跟自己公然对着干!
难道他不想做干了?
“老林!”沉默了一阵,冯坤皱眉道,“你说了这件事情不会麻烦,只是他们地方保护主义太强,只要警告一下几个顽固分子,就能成功的进行对客商的招商引资了吗?怎么会闹成这样了?上面可是已经在关注了啊!”
“是啊,你把那个沈亦凡找去,到底他有没有问题啊?”方华也猛抽着烟,冷声的道,“当初他那个破格提升的事情,我和冯市长都点了头的,现在自己打脸已经够难受了,你若是查不出什么问题,就不要再折腾他了。”
两人的语气都有些不耐烦。
事实他们真的后悔死了,可是这不上不下的没有办法,只能忍着。
谢开达直接上省里告状,那是一巴掌一巴掌的在打他们两人的脸,显示着两人在哈市的掌控,根本就没有到位。
直接造成这一大麻烦的林晓明,自然得不到什么好脸色,林晓明觉得有点不太对头,要是这俩货都不站在自己一边,那可就麻烦了。
林晓明一咬牙,只有将齐馥丽告诉他的绝密消息透露了出来,“——就算沈亦凡没有问题,他也不能呆在现在位置上了,你们不知道,那个修宝公司的总裁温晴,就是他妹妹!他们是一家子!——亲的!”
“啊?”
两人一惊,冯坤立刻再次皱紧了眉头,“那修宝公司是不是在他的帮助下——哦,不可能,修宝公司进入A市时,他才刚刚当了公安局副局长,就算把全A市的财富给他,也弄不出这么大的公司来啊!”
对于沈亦凡这个哈市新冒出来的政治新星,冯坤还是调查过的,所以稍微一想,就否定了他以权谋私的可能。
林晓明一脸肃然的说,“父亲是副市长,温晴是A市的首富,这样官商结合,完全不符合我们国家的规矩,应该要他们避嫌!”
“嗯,的确是这样,特别是在同一个城市,那就暂时让他停职吧。”方华略微轻松了一点,这样做就是师出有名了。
“对了,那个温晴,年龄这么小,怎么折腾起这么大的家业的?”冯坤来了一点兴趣。
“她完全是靠坑蒙拐骗!”林晓明咬牙切齿的道,“前几天在*上关于付款的漏洞这篇文章吧?温晴用的就是这个法子!硬生生的从白手起家,变成了亿万富翁!”
“那是她脑袋聪明,有诚信。”冯坤这倒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不过,正因为他没有什么经营公司的才华,也没有商业的底蕴,我才建议让齐董的繁星电子收购修宝工厂,以便带着修宝工厂,为我们哈市创造更多的财富和声势!总比她一个小丫头三五年后,将这么好的一个公司给搞垮了来得好啊!”林晓明说的义正言辞。
方华和冯坤又不是傻子,他们晓得林晓明在其中肯定有好处,否则也捞了好处,否则也不会上下鼓捣。
可是他们却被林晓明所说的港商投资个的政绩,对于他们这两个还有上升空间的干部来说可是一个莫大的诱惑。
冯坤是搞经济出身,所以想的比较多,“温晴的胆子不小,你说有没有可能,把她逼得紧了,她干脆离开A市,去南方设厂?”
“嗯,的确不能把她逼得太紧。”林晓明还没来得及说话,方华就率先的定了调子,“林市长,我们政府也不能一味帮着外人。这齐董想要买东西,那就拿出点诚意,大家谈个好点的价格来,争取尽快的谈妥事情。否则这样闹下去,谁都不好看!”
冯坤点点头,“沈亦凡那边的停职,也要说清楚,只要温晴把厂子卖给了齐董,或者是同意上市,那就可以官复原职,咱们也要考虑一下A市的同志们的感受嘛。”
心知两人是在敲打他的林晓明,心里嘀咕着两个家伙又想要政绩,又不想得罪人,真是好事都让他们占尽了!
他脸皮厚,可是他们两个的脸皮比他妈的自己的脚跟都厚!
然而表面上林晓明还得给面子,“我知道了,齐董其实也有意提高价格的,只不过他们根本就是漫天要价——我让齐董再和他们仔细谈谈吧,尽量满足他们。唉,有些商人就是这点不好,总想着一口吃成胖子,却一点实际理论都不依据!”
顿了顿,林晓明又道,“谢开达同志这次不和我们直管上级沟通,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是不是要有个处理意见?”
想起了谢开达,方华和冯坤都有些懊恼,有事你不能跟我们反映啊,非要去省里,这不是故意要我们难堪吗?
“现在不要去动他,等到收购完成后再说吧。”方华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有了这句话,林晓明心中一喜,哼哼,谢开达啊,谢开达,让你不给我脸面,行,我这次到时要看看你能挡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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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开荤了~嘻嘻~
☆、124 我男人得惯着,靳新退伍甜蜜蜜
谢开达当天下午就回到了A市,而沈亦凡也只比刚刚被放出来,停职查看!
孙广发得到消息后,亲自就从沈亦凡的家里,跑到了他的办公室,看着谢开达就一阵叹气。
“书记,你在愁眉苦脸干什么呢?”谢开达悠闲的给自己办公室窗台上的花浇着水,“我老头子都不怕,你替我瞎担心什么?”
“官场中最忌讳的就是越级做事情了,特别这还是告状,你这是不给自己留路啊!”孙广发拍着大腿说道。
“本来就没有什么路走。”沉默了一阵,谢开达才放下了水壶,“广发,我们还是做好让齐馥丽购买修宝工厂的准备吧!”
孙广发心里一沉,“真的没办法了?”
谢开达摇摇头:“我的朋友告诉我了,省里的意思其实也是一样,他们更倾向于和外面的人合资,这样才是招商引资的最大成就,特别是还有港交所上市的这个题材在。这香港商人,的确比我们本地的企业家要吃香啊!”
“我明白了。”
孙广发握紧了拳头,“但是,他们不能亏待沈家兄妹,如果还是想要强买强卖,绝对不行!另外也绝对不能将厂子移走,否则那是叫我们被A市人民戳脊梁骨啊!我孙某人也不是毫无根基的!”
谢开达揉了揉眉心淡淡的道,“我也是这两个意思,今天林晓明打来电话时,我也这么对他说了。”
谢开达对此人已经是彻底的决裂,自然就直呼其名了。
孙广发噌的站了起来,“他还有脸给你打电话?”
“他也不是一手遮天的,吃相太难看了,谁都不好说话,真当我们A市的老少爷们儿们是吃干饭的?那老匹夫为了能赚一笔,脸早就当鞋底子了,现在是想稳住我然后等事情成了在算账,我会不知道?”
“也不一定吧?你也快退了,他们敢做得这么绝?”孙广发摇摇头,不太相信。
谢开达也不再多说,只是叹了一口气,他个人的事小,可是那些老百姓怎么办?唉——
沈亦凡回家后,沈天澄高兴的扑了上去,上下看了一通后才笑眯眯拉着沈亦凡坐在沙发上。
“哥,你可回来了,真是急死我了!”
“呵呵呵——没事儿,别担心。”沈亦凡看着沈天澄的模样,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一脸的疲惫因为折磨温情变得柔和了起来。
“哼,算温晴还说话算数,要不我绝对掀了她的家。”沈天澄窝在沈亦凡身边气鼓鼓的哼道。
沈亦凡一怔,蹙了眉,“澄澄,哥不在家的时候你去找晴晴的麻烦了?”
“什么我找她的麻烦啊,你是因为她进去的,她不说句话能行吗?我当然找她要人。”
沈亦凡苦笑,温晴谁跟你一般见识,要不你还掀翻人家家呢,早就把你给掀出去了。
“以后跟晴晴好好相处,说到底她也是你妹妹,你这个当姐姐的也得有个姐姐的模样才是,对吧?”沈亦凡好脾气的哄道。
“哥——你偏心!”
“你们都我都很重要,谁都不偏,现在哥停职,正好有时间,你不是要写企划书吗?哥跟你一起弄,你也大了,不能总是想着玩。”
“哥,我才玩几天啊?我还年轻呢。”沈天澄撒娇道。
“不行,这段时间我一定得管管你,让你收收心,就这么说定了。”沈亦凡拍板决定了。
沈天澄看着天花板哀嚎了一声——
梳洗过后,跟温晴通完电话,沈亦凡躺在自己的床上,心里恼火的不行,他倒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温晴辛辛苦苦挣来的家业,竟然要被人强取豪夺,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居然帮不上忙,真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而另一边的温晴挂了电话,觉得沈亦凡的情绪不太对劲,看了眼赖在自己床上的靳小爷,伸出脚丫子踢了踢他。
“你车里不是有酒吗?拿一瓶进来,我想去我哥那边。”
靳新一伸手将温晴勾进了怀里,顺势偷香后,笑眯眯的说道,“他也就是你哥,要是换了别的男人,我真是喝醋都能酸死,多大点事儿,我就不相信你没有后手,他没有算计,这些状况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你说说给你担心这样儿,看的我就牙根发酸,就是咱哥,我的大舅子,我也吃醋!”
“你他妈的能不能有点出息,那是我哥,亲的!”温晴笑着捏住了靳新的鼻子晃了晃,笑着在他不满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靳新套上一身的运动装,然后转着车钥匙就走了出去。
“我在门口等你。”
“行,我马上!”温晴回道。
一会儿两个人到了沈亦凡的别墅,按了门铃,沈天澄开的门,见他们两个马上摆出了一副臭脸。
“要当门神啊?”靳新说着就推了沈天澄一下,拉着温晴就进了屋子。
“晴晴和新子来啦?吃饭没?”沈亦凡正拿着铁勺从厨房里端着菜走了出来。
靳新瞥了沈天澄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看什么看,温晴不是也不会做饭!”沈天澄说完坐在饭桌前。
“是啊,我们晴晴谁不会做饭,可是我乐意啊,我就愿意惯着,宠着,这手要是沾了那些水,我可怕伤着!”靳新挑高了眉头嘚瑟道。
沈天澄搓了搓胳膊,“你有病吧?跟我秀恩爱干嘛,受刺激啦?”
“呵呵呵,我乐意,你管得着吗?”靳新说完一吐舌扭身去了厨房,没一会儿沈亦凡就出来了。
靳新探了一颗头出来喊道,“晴晴,我再加两个菜,估计要半个小时能开饭。”
“恩,知道了!”温晴笑得甜蜜,对着沈亦凡用手指指了指楼上。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上了楼,可是沈天澄气了。
“哥,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啊?”
“是大人的事儿,小孩子不要管,乖乖的等着吃饭吧,别吃零食了。”沈亦凡宠溺的说道。
“哼,大人的事儿,当我是小孩子啊?那温晴比我还小呢!”沈天澄嘀咕道。
“那也是看那是谁啊?有些人看着大了,可是心智还跟三岁小孩子差不多。”靳新戳了沈天澄两句,这惯坏的小丫头就得有人收拾收拾才乖。
“靳新,你不说话能死不?”沈天澄气的跑到了厨房里吼道。
靳新笑得跟灿烂了,晃着头笑道,“不能,怎么办?要不你就出去转转,过会儿吃完我就走!”
“你!”
“出去!”靳新下了逐客令,然后拿着一尾鱼丢到锅里,刺啦一声,油花四溅,惊得沈天澄跳了老高。
“靳新,你给我等着!”说完便气呼呼的跑到了客厅。
靳新哼着歌,笑得那叫一个开怀,臭丫头,让你欺负温晴,你也不看看,我家女人是让你欺负的吗?老子都舍不得一点,你到时惯出脾气了,欠收拾!
你哥不收拾你,老子可是不会怜香惜玉。
跟沈亦凡秘密的谈了一阵后,沈亦凡才总算心情好了不少。
沈天澄也知道温晴找沈亦凡的用意,知道她哥心里难受,要是看靳新还要忙一阵子,她拿着零钱包就跑了出去,她记得她哥最喜欢吃鸡汤豆腐串了,不远的一个小巷子口有卖,说不定吃了心情就会好的,于是跑得更快了。
等靳新的菜准备好了,沈天澄也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将鸡汤豆腐串放在一个盘子里,亲自端上了饭桌,还特意把靳新做的西湖醋鱼给一边,自己的菜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哥,吃饭了!”
靳新翻了一个白眼,算这臭丫头还有点心。
“哥,快点下来!”沈天澄叫道。
“诶,马上!”沈亦凡回道,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说话,沈天澄绝对会像个小孩子似的喊个没玩。
“晴晴,走,咱们下去吧,有些事情我就是别不过来弯,现在跟你谈完觉得好多了,唉——你说说我这个当哥哥的,反倒是被你这个妹妹的开导了!我是不是够熊的?”沈亦凡感叹道。
“瞎说,医不自医这句话你也懂得,你就是这样,反正咱们这事儿就是让齐修他妈收购了,我也不能白白就让她们这样得逞。”
“呵呵呵——晴晴,说起来那也是你未来的婆婆,既然你一百二十亿都心动了,她已经开到了一百八,要不你们再磨磨就那样吧!”沈亦凡笑道。
温晴没好气的瞪了眼沈亦凡,“哥,我怎么觉得你在看我笑话啊?就是齐修妈怎么了?我还没进她们家的门呢,再说了如果她换一种别的方式来也不是没有商量,可是她是怎来的,找人直接压咱们就范,我要是就这么惯着她,那她以后还真当我是个软柿子随便捏吧了呢,我做人也有原则,有底线,就是真是我婆婆我也不买账!”
“好好好,不买账,那你自己看着办吧,齐修那里你也知道,他毕竟是齐馥丽收养二十多年的宝贝儿子,那份恩情是怎么也磨灭不了的,齐修那人重感情,所以就是面上不说,心里也指不定怎么难受呢,他对你也是一片真心,你想有几个男人能容得了你和靳新的事儿?哥是站在中立的角度,谁也不帮,剩下的你自己想。”
沈亦凡虽然是看好靳新,可是现在也明知道他们三个人的事儿就这样了,既然是一家人,那他终究是个好好大舅哥,里里外外,方方面面的都想的仔细,要说这样的人好,可是这样的人也累呢。
“好了,哥,我有分寸,放心吧!”温晴不愿再说,一提齐馥丽,她真上火啊,那老妖婆真是难搞的很,软了不行,硬了吧,她还真觉得下不去手,唉——
四个人高高兴兴的吃起了晚饭,靳新和沈天澄的不对付让饭桌的气氛也轻松不少,沈亦凡的胃口不错,可是也架不住靳新和沈天澄两个人轮番夹菜。
“你们两个是不是想合起伙来撑死我?”沈亦凡苦笑,看着那小山一样的饭碗。
“哥,这是我跑到巷口特意给你买的,你不能辜负我的一片心!”沈天澄指着那鸡汤豆腐串委屈道,这招最管用的。
“哥,这鱼可是我特意给你做的。”靳新忍笑抱怨道。
温晴知道这货的心思,在桌子底下伸手拧了他的大腿里子一把。
“哥,咱们喝点酒吧!”温晴笑道,拿出葡萄酒给三个人倒上。
“为什么没有我的?”沈天澄控诉道。
“小孩子不能喝,这个后劲儿大!”沈亦凡开口了。
“是啊,小孩子不能喝!”靳新笑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喝,要不温晴也不能喝!”沈天澄胡搅蛮缠道。
靳新又不能控制的翻了一个白眼,操——这臭丫头,这事儿都他妈的比!
惯的!
最后通过不断的争取沈天澄得到了一杯,可是也只有一杯,气的她看着他们豪饮的时候只能一点点的喝,生怕一下子被自己给喝光了。
在这么温馨的氛围下,手机铃声突然想了起来,温晴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林晓明那个大脸皮的老匹夫。
这位阴险的小人表面还是那么的客气,“呵呵,温总,你看明天我们再安排一下和齐董的会面怎么样?早点把事情处理好,你哥哥也好早点重新走上工作岗位啊,A市的发展,可少不了沈市长的努力呢。”
温晴也摆弄着手指温温柔柔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林市长,明天我有点事情,恐怕不能和齐董会谈了。”
林晓明的声音明显的高了一个音调,“温总,价格方面可以再谈嘛,你这样的态度,很有些不好啊。”
“我是真的有事情。”温晴无辜的道,“最近工厂里的工人都很辛苦,心情有些低落,工厂准备组织他们去省城游玩一番,我这个当董事长的,自然要和他们一起行动啰。”
林晓明浑身一颤,只觉得冷汗都出来了。
一万多人去京都玩?
胆子挺肥啊!
他大爷的,她这是要去怕是去游行示威吧!?
要不要玩得那么绝啊?
那么大的阵势去省里玩,操,如果真的去了,那不用明天他们这个小城市就得上新闻联播!
到了那时,他林晓明的一切伎俩,都会显露在显微镜之下,还谈什么赚钱啊,就是全身而退都有困难。
关键是这事儿温晴这臭丫头片子绝对能干得出来!
一万多人都是靠她吃饭的,谁敢不听话?
然后地头蛇的A市绝对也会暗地里支持,温晴实施起来,一点儿难度都没有。
干笑了一声,林晓明眼珠转了转,语气缓和了许多,“温总,你看看,这本来是很愉快的合作,为什么要弄得这么复杂呢?你把你的最终报价给我说说,我这就给齐董打电话,说服她同意,你看好不好?”
林晓明当了这么几十年的官,又主管企业这块,都不用怎么想,他就看明白了,修宝就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真正按照一百九十亿买下来,也绝对划算,之所以要打压价格,那当然是他想要靠这个来提高自己获得的好处而已。
现在一看事情是真的要闹大了,林晓明可不想东西没吃到,就惹得一身骚,所以态度上必定会有所转变。
“既然是这样,那是不是生意谈好后,我哥就能官复原职了?”温晴紧追不舍的问道。
“这个——组织上要有些步骤要走,恐怕速度不会那么快。但我向你保证,最多三个月,沈市长一定会重新走上领导岗位。”林晓明郑重的道。
温晴一阵冷笑,三个月的期限,就是一种要挟的手段,要等到买卖手续彻底办好,林晓明才会答应让沈亦凡官复原职。
但温晴心里却另有打算,沈亦凡现在受到的委屈越大,以后得到的补偿就越多,所以等上三个月,那也没什么问题。
“好吧,那我给林市长你一个面子。”温晴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也卖林市长这个面子,一百七十亿现金,少一个子儿我明天就带着大家出去玩,而且我觉得那个价钱飞宇和方圆的人也不会拒绝!”
“呵呵,温总你别那么冲动嘛,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我这就给齐董打电话,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林晓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句话。
被温晴这个臭丫头片子给威胁,林晓明心中恼怒异常。
但是温晴也吃定了他,身上不干净的人,怎么敢把自己放在阳光下?
她转世重生回来,如果连保护家人和朋友这些都做不到,还怎么去改变世界?
更别说温晴的手段还多得很,例如在互联网上掀起一场舆论风暴,国人多,一人一口吐沫就足以把事情搞大,然后让林晓明这个老混蛋被弹劾!
正在旁边喝酒的沈亦凡,看着温晴冷笑着挂了电话,宠溺的笑了笑,没说话。
可是沈天澄是第一次看到温晴如此强势的一面,心中既好奇,又觉得震撼,如果一个女人能活的这么恣意,那真他妈的帅呆了!
“你说的那些条件,他们会同意?”
“齐总是很聪明的,自然懂得怎么算帐。”温晴端起酒杯对着沈亦凡扬了扬,然后轻轻的放在嘴边轻啄了一口。
“说说嘛,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想的?”沈天澄扒着桌子,探出头,一脸的好奇。
“晴晴,说说吧,让那臭丫头见识见识你的本事!”靳新在一边煽风点火,一脸的得意。
“呵呵呵——没什么见识不见时的,接触多了自然就知道了,其实我们的市场现在是越做越大,不但咱们周边的几个省市的人购买现在还逐渐越过了长江往南方的大城市里扩张,形势比我当初的设想要好很多。
如果齐总他们提价又扩大产量的话,在没有其他手机上分割这块空白市场的时候,赚个百八十亿是跟玩儿一样,以后就是不在垄断,可是基础都打下来了,每天赚个二三十亿,那也是轻松,而且因为开始的强势,所以在这行业里他们绝对能做龙头!”
可是温晴随后叹了口气,“但是齐总是在香港那块发展,又有上市公司,所以对企业的发展帮助不大,她更喜欢走捷径,用收购来哄抬她的股价,做得好,一年她就能赚回来收购的那些钱——”
温晴的话说完,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如果没有齐馥丽过来的话,也会有别人,他们的能力还是有限,还没有足够到保护自己的厂子,踏踏实实的发展一份产业,造福老百姓。
倒是沈天澄说话了,“这就是商场吗?看来做大了也没意思,到头都是别人的。”
沈亦凡原本轻松的表情又凝重了,有些愧疚的看着温晴。
靳新心里骂了一句,这沈天澄是成心给沈亦凡添堵啊,温晴刚让沈亦凡的心情好点,一顿饭还没吃饭就又被那个臭丫头给打回原形,还真他妈的狗厉害!
“铃铃铃——”
“是林晓明!”温晴看着手机说道。
三个人都看向了温晴。
林晓明只说了一句话:“温总,给齐董三天的时间筹集现金,然后就按照你说的价格签合约吧!”
收好手机,温晴心中却并没有为自己一口气赚了一百七十五亿而兴奋,而是有着一股淡淡的惆怅。
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想要安心的做一点实业,真的是很难呢!
虽然卖掉修宝是以前就算计好的,可是没想到是这样四面受敌的情况下卖掉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沈亦凡心里也不是滋味,“晴晴,决定了?”
“恩,三天后交付,没有任何余地了!”温晴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那我给书籍和市长打个电话,这事儿也得让他们知道。”
“是啊,谢市长可真是为了这个事儿都豁出去了,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温晴很理解,这就是官场,官大一级压死人。
“哥,我先回去了,你什么都别想,我绝对不会让那些小人得意下去的!”温晴起身,靳新看着温晴,将她搂在怀里,一步步离开了沈亦凡的别墅。
沈天澄难得没说话,看了看沈亦凡,最后倒是乖乖的把碗筷都拿到了厨房里刷了起来。
沈亦凡报告了修宝公司和宜信的收购案成了,三天后现金交易后,无论是孙广发都或多或少的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
面对着高过自己的上级全体施压,心里的憋屈和压力,是绝对的空前大,顺顺利利的有了一个结果,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靳新送温晴回来,还没待上两分钟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一看号码,他忙接了起来。
“爸,哦,好,我马上回去!”
“怎么了?”温晴看着靳新问道。
“没事。”没事儿才怪,估计他退伍流程的报告走到他老爹的手里了,一会儿回家指不定怎么弄呢。
温晴不信,靳新这人心计不深,两个人又太熟悉了,所以温晴一看就看出了他有问题,绝对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新子,有什么事儿不能跟我商量的?还是——你不愿意让我知道?”
靳新苦了脸,委屈的叫道,“我哪敢啊,晴晴,我是有事儿没说,可是你再给我一段时间行吗?到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
温晴定定的看着靳新,最后捧起他的脸,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柔柔笑道,“行,我等你,可是要是你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你一定要跟我商量,能答应我不?”
靳新笑了,搂了搂温晴,这货就是聪明,明知道非要问到底自己也会说,可是她却不,他喜欢她这样,两个人的位置如何,他都相信温晴永远不会因为彼此的地位而改变,这就是温晴最可爱,也最招人喜欢的地方。
“谢谢!”
“去吧,靳叔找你指定是有事儿,别让他等急了,你开车回去也小心一点。”温晴起身叮嘱道,将靳新送到了大门口,看着他开了车才离开。
果然,靳新到了家,一开门家里的人都在,都坐在沙发上一副三堂会审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希望一会儿老爸和爷爷别太暴力了。
而靳国安看着靳新这货真是头疼又觉得无奈和老爷子对视了一眼,彼此都露出有些无奈的笑。
靳新妈暗暗推了把靳国安,示意他说话。
“咳咳——回来了?”
“嗯。”靳新倒是挺乖的,那俊美的小模样配上这小表情,那叫一个勾人,看的叫人心软。
“新新啊,刚从晴晴那回来?”靳奶奶甩开金老爷子的手,笑着招手道,谁欺负她的宝贝孙子谁就倒霉,有她在看他们谁敢乱动。
靳老爷子和靳国安看出来了,都对着天花板瞧了一眼。
“是啊,奶奶。”靳新一看形势,顺势就做到了奶奶的身边,搂着她老人家的胳膊,一脸的讨巧。
“你最近做什么好事了?”靳老爷子哼道,将茶杯当啷一声放在了茶几上。
靳新看了看,伸脖子是死缩脖子也是死,豁出去了,反正也是要说的。
“我要退伍!”
说完他闭上眼睛准备接受靳国安的臭骂,可是等了一会儿却没事儿没有,他偷偷张开一点眼睛,看着奶奶和妈妈笑呵呵的模样,摸不清头脑了。
“爸,你不骂我?”靳新陪笑着问道。
“骂你个屁,骂你有用吗?”靳国安哼道。
“呵呵呵——”是没用,反正她都决定了,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别笑了,你说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不想再部队里跟你爷爷,跟你爸倒是说一声,这么悄默声的把报告打上去,弄得你爸都是最后知道的,你这事儿办的可不地道。”靳新妈数落道,眼睛瞥了眼老公,看着他的面色,心放下了,她可是够估计这老东西的面子了。
靳新自小就是他老妈肚子里的蛔虫,老妈一个眼神他就领会了领导的意思,立马赔礼道歉,那叫一个诚恳。
“爷爷,爸,是我不对,当时头脑发热就自己打了报告,是我自己小心眼,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我生气,要是气坏了身子,那我可就难受了。”
“你是不是还有事儿没跟我们交代啊?”靳老爷子说道。
如果不是那丫头把东西说靳新的东西不小心落在她家了,他们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臭小子竟然还有事儿瞒着他们,看着那红本本,再看看那上面的数字,他们是数了两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还有什么事儿吗?”靳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不出个所以然。
靳国安将那个红本本递到了靳新的面前,看着他还茫然的目光,觉得自己有些要抽了。
靳新拿了过来,打开了看了看一下,自己的名字,“拿我存折干嘛?我记得好像没在这家银行开户啊——”
“你看看上面的金额!”靳奶奶笑了,笑得那叫一个菊花灿烂。
“哇!你们时候这么有钱了?都给我了?”靳新噌的就站了起来,一脸的惊骇。
靳国安往沙发上一靠,一脸无语,外加要抽人的冲动。
“你说吧,孩儿他妈!”靳国安无语道。
靳新妈倒是真不客气,“新新,你是不是跟晴晴搞什么投资了?”这儿子这是傻人有傻福,自己吊儿郎当的,可是没想到媳妇精明,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绝了!
原来听说靳新偷偷递了退伍的申请,他们都挺生气的,也多少想到了靳新是因为什么,可是他们有些想不通,就是不退伍也可以跟温晴常在一起,还退伍干嘛,而且如果退伍的话,前途不是都毁了。
温晴那孩子能力强,各项都在新子上头,虽然以后是一家人,可是终归心里不太舒坦。
但是想到温晴那丫头那天来的一番话,他们倒是觉得有些惭愧,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军人世家就要孩子一代代的做军人吗?如果有那个天赋还好,要是一般的话,为什么不让他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而且温晴很果决的说,不管靳新以后如何,她们在一起,她就会有瞧不起他的一天,人和人之间是平等的,谁能力强,谁能力弱,不是衡量幸福的标尺,所以靳新能为她放弃做一名军人,那么她也会努力成就另一个辉煌的他,绝对不会让靳新又负担,在靳新面前,她再强也是他的小女人。
那一番话说的家里人都很感动个,也为靳新能找这样一个媳妇而高兴,所以他们也反省了起来。
而他们直到温晴坦白,才知道原来在市里搞出那么多动静的修宝公司就是温晴一手弄出来的,而当初靳新为了她的事业拿出了全部的积蓄支持她,现在公司成了,里面也有他的一部分,这本存折上的钱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靳新猛的愣了,一下子想明白了,摇着头无奈又甜蜜的笑了。
“当初我也没想到她真会弄成了,当初的话也当成了玩笑,没想到她还记得,算的还这么清楚。”靳新笑道,心里感动。
“新新啊,我们现在虽然没有温情有钱,可是我们也不是看在钱的事儿妥协,那天晴晴过来聊了很久,我们也觉得淹没了你的才华,想当初你小时候那么喜欢唱歌跳舞,可是我们愣是不让你学,现在说这些似乎是晚了,可是只要努力,有时候也为时不晚,你可以想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我们都商量好了,无论你做什么,做不做得成,我们都支持你!”靳新妈哽咽了。
靳新也红了眼睛,“妈——”
“行了,你这臭小子这回潇洒了,但是不能有钱了就胡混,你可以不成功,但一定要活出一个人样来,知道吗?”靳国安沉声道,眼眶也红了。
靳小爷回到了房间的时候,拿着那本存折笑了,那妖货真是妖孽啊——
拿起手机拨了过去,“喂,晴晴——”
温晴正准备睡觉,有些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你丫的能不能不这么惯着我?怪坏了别说以后后悔哦!”靳新粗声粗气的叫道,声音中带着一抹不容错过的颤抖。
温晴笑了,将脸往软软的枕头上埋了埋,嘟囔道,“就是惯着了,我到时要看看能惯成什么样的!”
“你太坏了,人家学坏绝对你纵容的!”
“嗯嗯,是,我纵容的,靳小爷,好好睡觉吧,以后你可有得忙喽,明天早上我要吃油条豆浆——”温晴懒懒的说道。
“呵呵呵,好,明早见,我的公主!”
“恩,晚安——”
月亮爬上了夜空,几片云彩挡住了它的脸,盖住了她羞红的脸蛋,甜蜜的一塌糊涂——
爱情,
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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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亦凡停职,设套婆婆
都说人情冷暖,可是等到晚上温晴去沈亦凡那里的时候,就遇到了他不少以前的同事。
七八个政法委和公安局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家里,一点也没有因为沈亦凡的接受调查和停职,而对他有所生疏。
周立伟因为身份的原因,没有亲自过来,但也打了个电话问候,很直白的说了,如果等段时间还没有安排,那还回去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还给他留着。
甚至沈亦凡原来的秘书东占丰,也登门的坐在了人群中,和大家一起聊天说地。
沈家书那边也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很直白的问了沈亦凡要不要家里出面,可是沈亦凡笑着拒绝了,也不许他们这时候过来。
但也仅仅是这些人了,其余的不少得到过沈亦凡好处的人,不但没有露面,连电话都没有打过一个。
对于这种现象,沈亦凡也不以为意,能有这么多的同事和朋友过来,这已经证明了他做人非常的成功,绝不是那种人走就会茶凉的失败者。
当然了,外地的齐潇接到消息比较晚,打来电话时甚至沈亦凡已经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沈亦凡还跟温晴说起,他找人上京都的媒体炮轰林晓明那老匹夫,但是被沈亦凡给阻止了。
惹得沈亦凡直说齐潇也变得冲动了。
温晴听后笑了,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两个人第一次在机场见面的情景,她觉得那个场景似乎曾在哪里发生过,说不清楚,仿佛是在梦里,很不真实,却又感同身受。
沈天澄搂着沈亦凡的胳膊,撒娇道:“哥,齐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要干嘛?”沈亦凡好笑的问道,对于沈天澄的心思心里几分明了。
“不干嘛,没事儿就不能问问啊?”
“澄澄,有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情,要不哥给我联系个酒店你去实习一下?”沈亦凡温和的笑道。
“哥,你怎么回事啊?你明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就不同意?”沈天澄不乐意了。
唉,沈亦凡叹了口气,齐潇和沈天澄认识多年,如果齐潇对沈天澄有一点心思,那么他们两个人现在也走到一起了,关键这是沈天澄一头热,而那边是自己的好朋友,明知道的事儿,还让沈天澄在中间搅和,最后岂不是弄得大家都尴尬。
“如果齐潇追你的话,我无话可说,关键是你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男孩子那么多,那么好,你为什么就非他不行?”
“行了,你别说了,除非他结婚,否则我是不会放弃的。”说完沈天澄蹬蹬蹬的泡上了楼。
温晴看这他们兄妹两个人没法插嘴,尤其是感情的事,不到最后谁也算不准结果。
“哥,我去公司了,有些事情我得处理一下。”
“嗯,去吧,一切都顺其自然吧!”沈亦凡怕温晴钻牛角尖。
“好!”
一开门,靳新那货就笑眯眯的等靠在了车边,一脸灿烂的笑容,阳光下更是有种炫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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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伟将会议室的门关上后,自己坐到了另一边,和同事们都齐齐的望向了温晴。
老板在他们五个人的心目中,那简直是战无不胜的商业奇才,所以即使他们昨天就接到了温晴的电话,心里也没有怎么惊慌失措。
“我已经和宜信电子初步达成了协议,这周内就会完成股权转让,我给你们每人承诺的分红权,也会按照卖出去之前的利润来算,不用担心。”温晴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温晴根本没打算亏待他们,销售额度还是准备按四十八亿来计算,这样一来,大家的收入都是非常的丰厚了。
分红权和股权不同。
温晴答应了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不是在意这个,温总,我们想知道以后我们怎么办?那些工人们怎么办?”
“你们这些中高层的人,宜信电子是不会继续雇佣你们的,而你们手上的钱也过小日子了,如果不想跟着我可以自己做点小生意,搞点投资。”温晴柔声说道,“至于那些部队招聘的工人们,我会和宜信电子商量,一年之内应该是不会动他们的,虽然有可能薪水就没法那么高了,但我也会尽量给他们争取多一点。”
其他人都很理解,毕竟温晴给的薪水绝对是高出行情的,所以新老板接手必定会压低薪水,除非那人是个傻子。
“一年之后——他们是不是会下岗?”李春辉小声的问道,看到温晴黑亮亮的眼睛看过来,他尴尬的道:“对不起,温总,我知道这不是该我问的——但是这群人,真的是不错的工人,如果被解雇掉,他们的生活也许又会陷入窘境。”
“我知道。”温晴用明亮的眼神望着他们,“你们的意思是什么?”
“我当然是要一辈子跟着老板你的。”韩伟先表着忠心,但旋即又讨好的笑道,“如果可以的话,老板你能不能把我们所有人都带上,再做出一番事业来?”
“是啊!我们肯定会跟随您做事儿,但却不愿意看到他们受苦!”苗有红几人也跟着求情了起来,“老板,我们知道你的能力,你一定有办法解决难题的!”
看着温晴不说话,韩伟轻咳了一声,双手合十的对靳新哀求道:“靳少——”
靳新被韩伟弄了个大红脸,那暧昧的调调一听就是那个意思,但是公司上的事情他不会插手,因为这些都是温晴辛苦打拼下来的,他没有持宠而娇的习惯。
靳新只是笑了笑,一副我不管事的模样。
温晴笑看着靳新,其实有时候她觉得靳新太谨慎了,当然也太宠溺她了,他不是没有头脑的人,所以他的意见完全可以说出来,可是那货就是不说,一副我看好你的模样,让温晴好气又好笑。
也不让人为难靳新,温晴看了看众人,笑道:“你们是愿意跟着我,可他们说不定不愿意呢?若我要他们到处奔走的话,恐怕不少人都不愿意出去的。”
“出去干活儿?”
五个人闻言之下,也闭上了嘴。
是啊,当初很多人来就是为了一份稳定,老婆孩子都接过来了,谁还想着总往外跑啊,这确实是个难题。
现在丛英、徐兴龙和李春辉的眼界已经提高了,自然不会拘泥于此,但是其他的人会不会舍不得离开稳定的生活,他们真的不敢做出保证。
“我不管那些,”沉默之中,韩伟一拍桌子,“温总,你给了他们一条路,不愿意选择,那就是他们自己的损失!我们愿意帮他们,但也要看他们愿不愿意接受帮助!既想要得到前程,又不想舍弃一点东西——那,就随他们吧!”
苗有红颌首赞同了这个观点,“温总你能说出这个想法已经是仁至义尽,到时就让他们自己考量吧,毕竟咱们无法决定他们的人生。”
随后几个人都点头称是。
温晴笑了,“那么好吧,我确实有个想法,而且现在它也算是起步阶段,我们大家一起携手,我相信一定会把它做大做强!”
“啊?温总,你真的又有主意了?这么快?是什么啊?”
韩伟只觉得自己对老板的崇拜,简直是无与伦比,这才决定卖工厂多久啊,居然老板又看到了一条阳光大道,真的是天生奇才呐!
“物流。”温晴缓缓的说道。
“啊?!就是搞送货的?”徐兴龙文化程度不高,“温总,我们哪里有那么多会开车的人?要买那么多车去送货,得花多少成本啊?”
“我们不做那个大件商品的配送,我要做的是城市内的快递业务,运送的是小件商品!”
“那个没听说能赚钱啊?”丛英小声的反驳道。
“能不能赚钱?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温晴神秘一笑。
看着大老板都如此的自信,众人精神一振。
既然老板说能挣大钱,那就一定能挣大钱!
五人互望一眼后,这种信念已经渐渐的坚定起来。
至于说咱那阳光帅气的靳小爷,看着五个人的变化,心里是思绪万千,再看向温晴那充满自信的娇媚模样,心中越发的痴迷了起来。
这是他的女人,而他们相爱了——
在一起了——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美好的吗?
不,没有了,他但一定要更努力!
富有人格魅力的女人,绝对是男人的劫数,那种魅力甚至是超过容貌带给人的吸引力,对于情丝早就缠绕在温晴身上的靳新来说,此时真恨不得能将这个小女人搂在怀里,然后恣意的爱怜轻薄。
看着手下已经统一了思想,温晴心中也有着一丝欣慰。
温晴此刻不会对他们说起,未来单单随着某淘网的兴起,就足足支撑了十几个快递业的兴起和壮大。
现在某淘网已经开始试水了,新一代网络销售模式正逐步被大家所认知,那种带来翻天覆地改变的影响力正在渐渐形成。
然而仅仅是一两年过后,网络购物就会井喷式的爆发,短短三五年的时间,就打得传统百货业叫苦不堪。
而那些快递公司们,也从亏损直接变成每年盈利数十亿、数百亿,堪称早就网络时代的一大神话!
所以,现在开始进去,早点在各大城市布局,温晴有着完全的信心,未来成为国内快递行业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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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私企所以不用向员工和社会披露什么信息,所以只要在合法的情况下处理自己的产业,都是老板个人的事情。
但是温晴这人就还是厚道的,她与手下商量了一番后,将公司转卖的信息用告示的方式告诉了大家。
听说工厂即将卖给宜信电子,大部分的人都觉得惶恐不安。
已经习惯了修宝公司的良好待遇和环境,忽然换成了另一个在港投资的老板,让他们颇有些对未来的关心。这个时候,为了让修宝公司继续稳定的运作下去,出了厂里的高层,就连孙广发和谢开达都做了保证和说明,保证工人就业,保证不会有大的改变。
所以对于温晴的各种措施的认真说明,绝大多数人还是非常的欣慰,觉得这个老板还算不错,知道给自己先说一声。
政府方面给予的工厂继续开工的保证,更是让无数人安下了心,反正都是挣钱,跟着谁不是一样的干?
政府的保证,远远比其它的保证要来得有用,父母官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而最令大家高兴的是,温晴还特意的说明了,在工厂被卖给宜信电子之后,董事长会给每个工人提前发一万块的奖金,以感谢他们这几个月对工厂的支持。
不管明天新接手的人怎么样,反正是已经有一万要进账了,工人们自然是抵触全无,但又有些依依不舍,甚至于自发的在各个墙壁上,贴起了“谢谢修宝公司”、“谢谢董事长”这样的海报,让特意过来看的温晴颇为感动!
“新子你开车,咱们去趟永城!”温晴揉着眉心,有些疲惫的说道。
“嗯,好!”靳新知道温晴心里难受,毕竟是她一手创办的厂子,很快这些都与她无关了,想到这些的罪魁祸首,靳新真恨不能找齐修说道说道。
可是他也明白,这事儿跟齐修无关,那都是他那个找事儿的妈弄的,估计现在齐修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而他也不相信齐馥丽会那么得意洋洋的跟齐修说。
儿子,妈把你媳妇的工厂给收购了,以后就是我的了!
想想齐修,靳新倒是觉得他有些可怜,摊上那样一个老娘,再加上沈家和齐的恩怨,他做个夹心饼真是左右为难,那边都不能割舍,唉,还好自己的家人给力,要不他估计也要疯了。
“新子,这事儿别让齐修知道。”温晴睁开眼睛看着他嘱咐道。
“好,我知道,但是你就不准备告诉他?这事儿要是以后让他从别的地方知道,估计心里更难受。”
“等过了这段的吧,我也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了,算算日子,他今年也该转业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打算。”
“也是,时间过的可真快,眼看他也要转业了。”靳新带着几分的感慨。
一个转弯车子就停到了摩根大通银行的门口,靳新没下车,笑着看向温晴,“媳妇儿,我就不陪你进去了,我去市里转转,你这边完事儿,给我带电话。”
“那你开车小心点。”温晴笑着下了车。
靳新看着温晴进去才将车头一转去了自己早就想去的地方。
摩根大通银行是M国最大的商业银行,全世界一百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都有他们的服务网点。
跟其他银行相比,摩根大通银行在世界的范围内,名声一向不错温晴在前世就曾经和他们打过交道,所以对于摩根大通的经营理念很喜欢。
凑巧的是,摩根大通银行竟然宣布在永城开设其在华的第八家分行,并在年末的时候开始了对外的营业。
国外银行在大陆的业务,至今为止还没有打开通道,除了外币业务,其他的业务非常的少,个人的存款都不能吸收,最多只能吸收企业的存款。
当然这不过是一段时间内的窘境,很快就有有所转机,所以温晴决定抓住这个空白的时间段,将利益最大化,先和这些外国佬们打好关系,为了以后的合作创造更稳固的基础。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米白色的瓷砖擦得晶亮,所有的东西都干净整洁,严谨中带着一份西化的风格,办理业务的人并不多,六个柜台有三个都没有打开,几个客户经理正呆在一起,小声的谈论着什么。
“欢迎光临。”
照例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职员,笑脸相迎,“请问小姐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你们的总经理先生在吗?”穿着一身香奈儿花呢料套装的温晴,笑着问道,洁白的牙齿就跟银贝一样晶莹,映衬的笑容更加美好。
当然,温晴故意选择了用美语。
这种带着浓浓M国西部海岸口音的英语,直接让女职员一愣,她好歹也是大学毕业,明显的听得出来,这种口语,不是在国外呆过几年的人,根本没办法说得出来。
或者人家直接就是华裔千金——
“小姐,您说什么?”于是她也改用英语又一次问道。
“我找你们的行长,请告诉他,我有一个很大的生意想要和他谈。”温晴放缓了语气道,很照顾女职员的语速。
女职员有些感激的点头,表示听懂了,可是随即又摇了摇头,“小姐,真是对不起,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我没有办法帮你联系。”
温晴一听,蹙起了眉头,神色已经不是刚刚的细雨,而是语气严厉的看着她,“如果他知道,你拒绝了一个潜在的钻石级客户的请求,我想你的这份工作也做到头了。”
“可是——”
“如果你觉得难办,我建议你给他打个电话,我和他说几句,然后他自己决定将不见我。”温晴继续给她施压道。
“那,您请等一等。”
女职员马上就跑进了一个房间,没几分钟的时间,从楼上的电梯里,就走下来一个精神抖擞的中年男子,径直朝温晴走来。
“您好,我是摩根大通银行的副行长洪图,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中年男子说的,就是纯正的美语了。
现在摩根大通银行刚刚开业,都没有什么业务,所以还能碰上副行长来处理事务,要是再等几年来,能有个经理接待就算不错的了。
看着来的还是华裔,温晴也不生气,笑了笑道:“洪先生在俄亥俄州生活过?”
不只是她听出了洪图的口音,洪图也马上听出了温晴的口音,脸上笑容更甚了一些,“内华达州!小姐,您来自那里?我们是真正的邻居啊!”
“是啊,在那里生活了七年。”温晴脸上怀念之色一闪而过,“洪先生,我有一笔数目不小的资金,想要透过贵行在香港做一些金融投资,为了保证投资的隐秘性,请恕我没有用中文来交谈。”
“明白!”
早就不着痕迹打量了温晴的洪图,早已看到她身上穿的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身上的首饰不多,可是他认识那是专门给法国皇室做首饰而闻名的CHAUMET,低调而奢华,这样的品牌绝对不是那些没有内涵暴发户的选择,这些表明了人家有这个谈判的资本。
银行刚刚开业,上面可不管这些,紧着要业绩业绩的,洪图气死了,见有生意上门,所以他自然想要把生意谈下来,免得M国那群高层说三道四。
“好吧,我们可以去我的办公室谈谈,正好有人送了一瓶陈年的葡萄酒给我,我们可以边喝酒边谈。”洪图笑着邀请道。
“请!”
温晴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人坐着电梯就上了三楼。
洪图的办公室不大,布置起来是粗犷的美式风格,带着一点随意。
温晴和洪图都很健谈,所以两个人聊起来也特别的愉快,喝完一杯酒,温晴把杯子放下的同时,神色也严肃了几分,“洪行长,我手上有四十亿的人民币现金,想委托贵行用秘密渠道在香港帮我运作一下,请问可以吗?”
洪图闻言一愣,“您说——您说多少?”
“四十亿人民币,现金。”
“温小姐,您,您要干什么?现在的管制可是很严格的,动作太大了恐怕不行!”洪图下意识的道。
温晴仰头柔柔一笑,“洪行长,身为一个投资服务的商业银行,你不觉得说这话有些不符合你的身份吗?”
“呵呵,我也只是说顺口了而已。”洪图耸耸肩,道歉后道,“看来你找行长是对的,我的确无法决定您的事情。”
说着,他拿起了内部电话,打给一个叫做皮特的人,稍微汇报了一下,便放下了电话。
“走吧,我带你去他那里,皮特这家伙也是内华达州的。”不经意之间,洪图又透露了一个信息给温晴。
温晴扬起了笑脸,让洪图惊艳不已。
皮特的房间,也是在同一层,只不过是最大的那一间。
温晴进去之后,一个起码有一米九的大个子,热情的给了温晴一个熊抱,差点没有把温晴给勒得闭气过去。
“亲爱的温,我是这里的负责人皮特,我听说你有一笔大生意和我们谈。”
皮特笑嘻嘻的,一点也没有摩根大通银行永城分行行长的大架子,“好吧,我听尼克说,你有四十亿人民币的生意要和我们谈?”
“是的。”
“那么是什么方面的呢?”皮特笑得很无害,“或许我可以给你介绍一点金融产品?”
“算了吧,把钱拿给华尔街那群帮狂徒,我的心脏科受不了。”温晴挑了挑眉毛,“皮特,你自己有买吗?”
“哈哈哈——我可是很穷的。”皮特大笑着耸肩道,然后不着痕迹的转开了话题,“温,说下你的想法吧,这样我们才能帮你做出最好的投资计划。”
温晴一笑,“皮特,我的想法很简单,我需要把钱转到香港去,通过你们的投资公司帮我购买一个股票,但是不能让任何人找到这笔交易的痕迹——”
“哦?”皮特好奇的望着他,“你有什么内部消息吗?”
温晴摇摇头,“这个就不是你们需要关心的了,我们还是谈谈手续费的问题吧。”
“请告诉我股票的名字,我向您担保,这个消息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皮特一脸诚恳的说道。
温晴看着皮特,笑而不语。
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人,就是这些银行和金融家们,他们的贪婪是绝对毫无底限的,盲目相信他们的,不是白痴就是傻子。
皮特和温晴对视了一会儿,看出了温晴的固执后,他叹了一口气,“那么,对不起了,亲爱的温,我们恐怕不能做这笔买卖了。”
“也好。”温晴站了起来,“我去花旗和渣打看看,或者他们的经营策略,比你们的更加灵活一些。”
温晴是真的离开,根本就没再看皮特和洪图一眼。
有些人就是这样,温晴才不会去惯他们这个臭脾气,想跟她拿乔还是省省力气吧!
皮特本来还想拿捏一下,看到温晴如此冷淡的语气,也不觉慌了,连忙跑来拦住了温晴,“温,有事情好好说嘛,你干嘛走呢?”
“你不是说不能做买卖了吗?咱们还有其他能谈的吗?”温晴故作惊讶的问道。
“呵呵,办法也是人想的嘛,坐下来,咱们喝杯东西!”皮特把温晴拉回了这边,叹了一口气道:“不瞒你说,温,现在你只是在说你有三十亿,可是这钱我们还没看到,我怎么敢跟你多说?”
虽然知道这只是皮特的借口,可温晴还是拿出了一张纸,“这是我今天早上华行开的存款证明。”
皮特和洪图接过来一瞧,证明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四十亿”的余额。
虽然有可能这钱现在已经不在账上,可人家能拿出这个证明也是实力的象征了。
“签好协议后,我把卡给你们,怎么将钱转移出去,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温晴浅笑的说道,“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手续费了?”
“当然。”
皮特也脸色郑重了许多,“按照摩根大通的惯例,转移出去的话,我们收百分之一的手续费。帮忙交易,我们收你总共百分之十的利润,如果还要转进来,那就是百分之二的手续费了。”
“转账手续费我没有意见,但交易的手续费就太贵了。”温晴不同意的道,“收百分之三吧,我能担保利润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哦,不,亲爱的温,百分之三根本不可能!我们为了保障你的权益,里面有很多程序要走,所以费用都是最低的了,而且——我们绝对值你的信赖。”
温晴摇头轻笑道,“皮特,你说的我懂,但是对于你们这个刚刚营业的银行来说,我觉得你应该需要一些业绩来提升自己在董事会的地位吧?别跟我说你连这点权限都没有!”
“oh,*!亲爱的温,你这是明摆着欺负我!”皮特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好吧,好吧,我给你百分之八,这是最少了!”
“百分之四!”
“百分之七!我保证最低,如果温你能拿到比这个还便宜的价码,那我就从楼上跳下去。”皮特磨着牙齿说道。
温晴打量了他一会儿,缓缓笑了,“那皮特——准备合同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哈哈,亲爱的温,我们一定会有个好的开始!”
外国的金融机构和基金们,很大的一块业务就是帮人合法的逃脱掉法律的监管,所以基本上金融风暴就是因为他们的贪婪,导致了许多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弄出的危机。
摩根大通对于这种隐秘账户买卖股票的事情,是轻车驾熟,有专门的制式合同,皮特打印出来让温晴看过之后,稍微的修改了一些内容后,两人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洪图拿着温晴的数十张银行卡,去核对了里面的金额,二十分钟后对皮特做出个ok的手势。
皮特此时才完全放下了心,拿出了他珍藏已久的威士忌,“来,温,祝愿你发大财!”
温晴微笑着和他与洪图碰杯,心中却是平静得很。
是的。
她在合同上写的委托购买股票的名字,就是宜信电子!
虽然温晴很不喜欢在股市上赚钱,她更喜欢靠着能力做实业赚钱,但谁叫齐馥丽太过分了呢?
不坑她一把,真的对不起沈亦凡受到的委屈!
对不起自己受到的鸟气,这也就是齐修他娘,要不她绝对能让齐馥丽跳楼!
说是一百七十五亿的收购价格,齐馥丽痛快的在三天后,当着市里领导的面一次性付清。
除开金钱上的支出,齐馥丽也将温晴和A市政府的要求都答应了,并且将一些条约公布了出来,也算是大大的安抚了工人们的心。
香港是一个全世界热钱流通性最快的地方,所以融资起来是非常容易的。
也不知道齐馥丽是提前做好了准备,还是临时向金融巨头高利息借了款,反正她是稳稳当当的拿了出来。
“为什么不能再用修宝这个名字?我买了厂子,难道这个还不给我?”齐馥丽很不满的说道,不断的朝着林晓明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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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K老妖婆~威武~
☆、第126章 齐修休假,温晴完胜齐修妈
林晓明则装作看不见,事情弄得都超乎了他的想象,能买成就不错了,还想让他再拿身份压人,他还真当他一点不要也做人啦?帮到这里就行了。
“齐总,但是我们这项可是没有谈在合同里的。”温晴淡淡说道。
齐馥丽气得不行,可是确实当时她也忽视了这点,今天签约前,她还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去,可是没想到这臭丫头精明的得很,根本就不上当,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那,你要我一百七十五亿那就太贵了!”齐馥丽有些胡搅蛮缠道,她就是生气。
你这个臭丫头工厂都卖给我了,还留个名字做什么?不就是为了给她添堵,让她做的不顺溜嘛,小气鬼!
要知道修宝的手机的质量和信誉都打出去了,如果直接用这个品牌做,和用宜信的牌子相比,那还需要一些市场的验证,验证的过程就是时间,就是金钱,所以对于这么高价格拿下修宝的齐馥丽来说,她不计较才怪。
温晴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看了眼周围的领导,她知道大家都知道她的委屈,A市的领导也都受到了不小的压制,所以都带着股气,所以这事儿上绝对没有人给齐馥丽说话,就是她不地道,她坑齐馥丽,也不会有人说别的。
可是,情况又不能那么说,毕竟齐馥丽是齐修的老妈,唉,算了,她就大人有大量,就卖她个面子,当然了,这面子也不是白给的,不能让她登鼻上脸,所以——
“齐总,修宝这个品牌对我的意义重大,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转让给别人的。”
“你!”齐馥丽想说,修宝,修宝,齐修我儿子,你这臭丫头难不成想霸占一辈子?连老娘也不让碰一下?
“但是吧,齐董既然同我一个最重要的朋友一个姓,咱们也算是难得的缘分。”温晴一句话让这老巫婆又堵心了,什么叫一个姓的朋友,那他妈的是老娘的儿子!
看看,齐馥丽一钻牛角尖就什么事儿都来了,想得叫一个什么事儿啊,谁能夺走齐修一辈子。
孙广发和谢开达都忍不住要说话了,温晴倒是拿起了电话,“韩伟,刚刚宜信的钱到我账户了,你到会议室里一趟。”
众人都没说话,不知道温晴是什么打算。
等了一会儿韩伟来了,温晴在现金支票上唰唰写上一串数字。
韩伟一看愣了。
“温总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温晴看向齐馥丽笑道,“齐总,我让韩伟转五亿到你们公司的账号,就当我对你的补偿,可好?”
齐馥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而孙广发和谢开达都觉得一阵舒爽,看看,这才是做大事的人,大气!
知道改名是必须得了,齐馥丽就是不满也担心怕拖久了会节外生枝,所以最后她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在合同生效的第一时间,温晴在华行的私人理财专员就激动的打来了电话,告诉现金已经打到了她的私人账户。
就是温晴对齐馥丽不怎么对付,但是对齐馥丽这种不耍任何花招,爽快给钱的行为,大为赞赏。
殊不知,齐馥丽这也是迫不得已,她需要非常快的时间来将事情搞定,从而开始自己的第一个发财计划。
少年注意到,齐馥丽的车队那一边,明显的有不少的年轻人,甚至隐约还能看到摄影器材,看起来应该是她请过来的记者,看来——
呵呵呵——事情真的有趣了,自己的那五亿元给她还真是不算多,因为她有预感自己将在不久赚上一大笔。
温晴的车子离开工厂时,所有的工厂员工,都提前停止了工作,列队鼓掌欢送着她的离开。
虽然这些人绝大部分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温晴,甚至刚才温晴进出都是戴着墨镜的,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家对温晴的尊敬之情。
所以才有了这么个自发的欢送仪式。
关上车窗后,却挡不住眼前的一切,温晴连忙又戴上了眼镜,免得眼眶红的样子让别人看到。
出了厂区,温晴轻咳一声,借着问话来掩饰内心的伤感,“丛英,你们联系的人怎么样?”
丛英有点不好意思,“温总,对不起,只有三分之二的人愿意跟着我们继续创业,另外的那些人,想要做点小生意,好好的跟媳妇孩子过日子。”
“呵呵——这有什么对不起的,这种选择也是一种幸福,行了,别多想,这段时间你们都休息一下,等我把方案都做好了,咱们再开始行动。”温晴不在意的笑道。
“好!”
将温晴送回了家,几个人便开车离开了。
因为学校里放假,所以现在倒是一段难得的悠闲时光,温晴想了想掉转了脚步,又朝着外面的咖啡厅走了过去。
午后阳光照得暖暖的,坐在临窗的位置,点上一杯拿铁,小店不大,但是气氛却特别的好,安安静的环境里流淌着舒缓的蓝调,温晴托着下巴。
脑子果然是停不下来的,温晴开始琢磨起了她在港股上的那笔投资。
摩根大通银行的效率果然是快,前天下午温晴还在回程的车上,就接到了来自香港分行的一位客户经理的电话,问清楚了要购买的宜信电子股票的价格区间后,那边就第一时间开始了不动声色的扫货。
宜信电子的股价并不贵,总股本为两百亿股的股票,前天收盘价是每股2。4元港币,小幅上涨。
由于人民币升值的缘故,摩根大通银行的基金这两天陆陆续续买入宜信电子的股票,由于他们的手法巧妙,时不时的购买,时不时的又抛出,四十亿全部砸下去,只让宜信电子股票也仅仅是小幅上涨,收盘价是2。47元。
从网上看到的交易走势等等,温晴不禁感叹摩根大通银行的手法之巧妙,本来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但在他们的操作下,居然一点波澜都没有引起,就已经全部吃进了股票。
如此的手法,即使是现在他的购买价额平均是2。5元,略亏一点,温晴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齐馥丽连周一都等不到,直接在周六这个无法正式备案的时间签约,那就证明她的资金压力非常紧张,想要尽快的在股市上圈钱。
果不其然,在星期六的下午,香港方面的报纸和新闻,就开始了对宜信电子收购修宝工厂的陆续报道。
香港的各大电台电视台均无一例外的在财经栏目上,开始了对修宝工厂进行了详细的报道。
修宝工厂从开始生产到现在,不过是三个多月的时间,在国内覆盖一大半的二三线小城市,为人又非常的低调,所以根本名气不大。
可香港的记者就非常专业,不但介绍了修宝工厂独家拥有宝岛公司的五千万套手机芯片方案,还专门去采访了各个零件厂家,那里无不是热闹连天的生产景象。
接着他们重点在A市,用摄影机摄下了修宝工厂更加忙碌的样子,还将上百位的经销商在堵门拿货的场景拍摄了下来,经销商们直接从仓库门抢到手机,抱着箱子装回车上就飞快的离开的情形,更是让香港人惊讶不已。
香港人已经开始意识到,宜信电子买下这么个手机工厂后,会得到多大的利润。
事情经过周六和周日的发酵,本来就喜欢在股市上赚钱的香港民众,在星期一开市前的一个小时就蜂拥朝着股市涌来,希望在第一时间去抢购宜信的股票。
香港是没有涨停板和跌停板的限制的,而且他们的股票上涨是绿色,下跌是红色,和内地截然不同。
交易时间一到,并没有如预料中的大绿,可是这样的情况在股民观望和犹豫的情况下,二十分钟后,股价一路攀升,轻松从红色变成了绿色,涨幅突破了百分之二十五,势头不减,继续上冲。
买涨不买跌的心理就连精明的香港人也一样,生怕抢不到手似得不断购入,加价,交易未成功,再加价,几番下来才能勉强买到一些,看着不断的卖出撤单,买入更加疯狂,在股市里做实况转播的记者更是见证了这样庞大的场面,最后干脆自己也场买了起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财经电视台和报纸急匆匆的开始采访和推波助澜,着重报道了宜信电子的火爆,由此再一次引发了极大的关注。
直到股市闭市,宜信电子已经从开盘时的2。47元,一口气飙升到5。74元,涨幅高达55。2%,堪称当天香港股市的王者!
第二天,宜信电子的董事长齐馥丽在香港丽晶酒店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宜信电子收购A市修宝工厂,并更名为宜信工厂,并将对新的宜信手机提高了价格,乐观估计,半年之内,手机业务将会给公司带来一百二十亿的收入!
本来就被刺激得不行的香港股民们,立刻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再次挤爆了证券交易市场,纷纷的抢购着市场上的宜信电子股票,最后造成当天收盘,宜信电子股票价格为7。99元,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第三天,各路的财经人士开始关注宜信电子,各种评论不绝于耳。
宝岛的董事长承认,因为和宜信工厂的良好关系,等到新的芯片量产出来,依旧是会优先供应宜信,未来三年每年的订单数量,已经超过了六千万套。
“我们亨达证券公司,对宜信电子的股票评价为强烈推荐购入。”
“标准普尔修改对宜信电子的信用评价,推荐增持!”
——
一天的连续好消息之下,宜信电子买了一只金母鸡的利好消息,仍旧在股市中放大效应,股民们大肆购买着市场上流出来的宜信电子股票,最后这一天的收盘价格是13。06元,涨幅为65。46%。
温晴正坐在电脑前关注着香港的行情,看到了这个价格,温晴粗略的算了下,嘴边露出一抹夺目的笑容。
“皮特,我是温,清仓吧,是的就是现在交易价,是的,呵呵呵——我不是很贪心哦!”
随后皮特又给基金那边打电话,温晴所持有的股票不断出仓,看着不断被股民买入的股票,十分钟挂单后,清仓完毕。
扣除了费用后依旧是一笔叫人眼花的巨额资金。
为此,皮特专门打了个话过来诉苦:“亲爱的温,我已经被亚洲区总行老大骂了,说我定的分红比例太低,你怎么也得补偿我吧?”
“呵呵呵——可以啊,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温晴笑了起来,“这笔钱我暂时放在你们那里不动了,而且以后拿去购买东西或者投资,都委托你们摩根大通银行办理,可以吗?”
“哈哈!这个——温,你真是够朋友!”电话那头,皮特顿时笑容满面起来,“我这里又搞到了一瓶苏格兰的好威士忌,下次你来永城的时候,我们一起喝酒!”
他以为自己是占了便宜,殊不知温晴以后多的是和M国的公司有买卖行为的时候,这样做,反而对温晴更加有利。
而皮特打来电话过来的时候,温晴正在写文章,标题是《宜信电子——繁华背后就是泡沫!》
这几天温晴真的没有闲着,在网上不小心的转了转就发现了一些和宜信电子有关的船务新闻。
当然了,太具体的内幕,绝对不可能在网站上找到,可是温晴只用点出宜信电子亏损的事实,那么神通广大又惟恐天下不乱的香港记者,就会帮着温晴把内幕进一步的挖出来。
而且温晴在文章里面又加上了自己这个重生人对后世的一些了解,文章写得是有理有据,很有写功底,一看就不是瞎胡扯的。
在这个时代,网络的力量虽然比不上未来那么强悍,可是温晴不管那么多,找了个比较受关注的财经网站就发了帖子。
不知道是不是温晴的标题太过耸人听闻、还是说得有些道理的缘故,没一会儿的功夫,管理员就把温晴的文章标题给加红加粗,挂在了网站和论坛的首页,每个地方的跟帖评论一个小时就达到了数百条之多。
正考虑着要不要再添一把火,温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却是齐修打来的电话。
顿时,温晴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晴晴,我放假出来了,你还在A市吗?我到机场了。”齐修高兴的说道。
“机场?你等着我去接你!”温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绝对是激动的神色。
“呵呵呵,好!”
温晴忙给韩伟打了电话让他把公司里买的车送来一辆,没一会儿功夫韩伟就到了,而温晴则有些手忙脚乱的从楼上跑了下来,房间的大床上摆放着一堆衣服。
很快温情就开车到了机场,可是在一步步走向接机口的时候,她却放慢了脚步,心中忐忑了起来,这是她从退伍离开部队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差不多一年了,她的变化很大,不知道齐修现在怎么样了,他喜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模样,各种纠结让温晴真的变成了一个恋爱中的患得患失的小女人,而且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还不止如此,还有靳新——
虽然靳新说了没问题,可是齐修却从不曾提起,她也跟着不提,但是见面了,有些事情势必要说明白的,唉——
齐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
齐修也是一会儿拉拉衣角,一会儿摆弄下头发,在接机口的位置走来走去的,虽然身上没有那身橄榄绿色的军装,可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彪悍气质却依旧在人群中侧目连连,而且他高大俊朗的面孔也是让不少女人脸红心跳的原因,她们都很好奇他在等谁?是不是一个女人?如果是的话,会是什么样长相的女人才般配!
温晴迈进接机口的时候,齐修若有所感,两个人隔了好远,却彼此凝望了起来,渐渐的,也不知道是谁先迈开的第一步,两个人就这么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奔跑了起来,伸出手,一把抓住,紧紧的抱着对方,知道两个人都要无法呼吸。
半晌,齐修用脸摩挲这温晴耳边的秀发,呼吸着上面的气息,“晴晴——”
“阿修——”
两个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温晴微微站直身体,看向齐修,摸着他越发硬朗的面孔,笑得复杂,而齐修则是惊艳无比的看着身前的小女人,是的,这一年他虽然有温晴的照片,可是那都比不上此时的真实,带着体温的,用那样目光看着自己的女人。
勾起温晴的下巴,齐修如狂风巨浪般猛烈的吻了上去,爆发出积压了许久的*和情感,舌头灵巧的勾住温晴的,不断的品尝,不听的回味,直到周围发出了叫好的尖叫声。
温晴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将脸埋进了齐修的胸前,抓住他的衣服,没好气的嗔怪道,“我没脸见人了!”
“哈哈哈——”齐修高兴的大笑,以为行李不多,就身上背着的一个背包,齐修干脆一个打横将温晴抱在了怀里,面对有些年轻人的调侃嘚瑟的一笑。
“这是我媳妇!”
温晴脸上更是红得发紫,这货真是在部队里学得脸皮越来越厚了。
两个人下了车,齐修依旧紧紧抱着温晴。
和沈亦凡分开住就有这个好处,那就是*,关上别墅的大门,就阻隔了很多的视线,要不温晴觉得真的没脸见人了。
进了别墅,齐修就仿佛一头猛兽,将温晴狠狠的按在门板上,炙热的嘴唇已经印了上来。
一抹哀怨清晰的掠过齐修黑黝黝的双眸,他猛地将双手交握在一起,将怀中的温晴抱得更紧:“晴晴,我好想你——”
齐修抱得她是那么的紧,两人贴得是如此的近,温晴清晰的听到了齐修的心跳声,那样沉稳,那样有力,那温热的感觉从他的挺拔的身躯之上缓缓的向四肢百骸渐渐漫延,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沉静而温柔的心情了,仿佛被春日明澈的气息包裹着。
温晴闭上眼睛,轻叹了一声,伸出手环住齐修的腰,安心的感觉。
可是温晴的娇软让齐修有些冲动,他舔舔干涸的薄唇,潭黑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环抱在一起的双手逐渐的松开,在空中犹豫了一秒之后,轻轻的放在温晴的后背上,大手轻轻的摩挲着,贪婪着描画着女子脊背的曲线。
那白皙性感的手指宛如魔术师一般,瞬时激起点点的火花,男人的气息,宛如罂粟般让人着迷,层层重叠的包围着自己,温晴的脑袋猛地发热,微咬了红唇,脸开始迅速涨红了起来。
脸上火辣辣的热!
齐修一怔,感觉到了温晴的那抹不自在,一双大眼睛立即委屈的眯起来,小嘴儿一嘟,嘴角可怜兮兮的向下掉,“晴晴——”
“额——”温晴望着那张挂着汗水的俊脸呼吸一窒,猛然,齐修一眨眼睛凑上前,双眸直勾勾的盯着柳芽的粉樱色的唇瓣,低低的开口:“我要你!”
“——”温晴一怔,齐修的俊脸忽的变大,二话不说已经霸道的用唇覆盖上她的小嘴。
“阿修——”温晴双眸蓦然睁大,却清楚的看到面前的齐修,竟然满脸涨得通红,宛如蝴蝶翅翼一般柔软纤长的眼睫轻轻的颤抖着,虽然大手几乎勒断了她的腰,牙齿碰着她的牙,可是她却感受到他的害怕,忐忑,甚至是从未有过的紧张,他在颤抖——
这样的情绪让温晴心疼,她紧紧的搂着齐修,激情的回应着他。还要害怕的心情,他像极了一个紧紧抓住妈咪双手的孩子,害怕失去。
双手软软的勾着齐修的肩膀,她的回应让齐修带着欣喜,掳掠着属于她的甜蜜。
随着吻的加深,温晴的意识逐渐的迷蒙起来——
*过后,齐修围着一条浴巾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身边的温晴笑着揉了揉她滑溜溜的头发,笑眯眯的看着。
“看什么呢?”温晴被齐修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呵——觉得我以前的眼睛怎么那么差,就你这样的我竟然还能把你当男人,而且还以为自己成了同性恋,你说奇不奇怪?”
温晴也笑了,披了件睡衣也坐了起来,趴在齐修的后背,看着手下又多了几道的伤疤,心里真不是滋味。
“阿修,你也马上就要退伍了,有什么打算?”
齐修握住温晴的手,细细滑滑的,而自己的却是无比粗糙。
“晴晴,我还想做军人,我喜欢那个地方。”
温晴无声一笑,将脸贴在齐修受伤的地方。
“我心疼,真的,一想到你去执行任务,我就觉得心惊胆战的。”就是因为那都是自己经历过的,所以她就更能体会那份危险。
齐修转过身,捧住温晴的脸,两个人面对面的坐下,像是在思索一个很难开口的问题,但最后他还是说了。
“晴晴,我爱你,真的,所以,哪怕这份爱需要和别人一起分享,我一样甘之如饴,因为从我决定留在部队里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纠结着该怎么照顾你,该怎么陪伴你,甚至——我还想过让你陪我随军,多自私的想法是不是?你也没有料到吧?”齐修自嘲的笑了。
“阿修——”温晴心疼的轻声低叫道。
齐修狠狠的抹了一把脸,然后重新露出了笑容,很坦然,很明亮,就像是当初第一眼见到她时的模样。
“还好有新子,我原来真的有些介意他的存在,可是现在不会了,我感激他,感激他所做的,谢谢他把你照顾得这么好——”齐修笑了,温柔的捏了捏温晴的鼻子,言语中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宠溺。
温晴突然抱着齐修,将脸埋进了他的肩膀,无声的哭了。
她怎么能如此幸福,如此幸运,有这样的一个男人,深深的,无怨无悔的爱着自己,她到底该拿什么来报答这份厚重的感情。
齐修实在是舍不得温晴难受,于是推了推温晴道,“晴晴,你跟我妈最近没什么吧?我来之前给她打过电话,听她心情特别好,最近要不是她又去了香港,我还准备带你回去呢。”
温晴囧了,她能说,齐修,你妈最近心情好是因为买了我的工厂,又在股市里大赚,但是你媳妇不是省油的灯,已经写了接你老娘短的文章,你就等着看她过几天郁闷去吧!
靠,她能这么说吗?
当然,她当然不能这么说,可是她和齐馥丽之间的事儿也不是瞒着齐修的事儿,所以温晴打算跟齐修谈一谈这个问题。
“阿修,你妈收购了我的公司!”
“啊?!”齐修瞪大了眼睛,这事儿他还真没听所,怪不得老妈这次没反对自己来A市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那你,你没事吧?多少钱?给少了没?”齐修忙问道。
“卖她一百七十五亿,最后没给她修宝公司的招牌,看在你的面子给她又减了五亿。”温晴不咸不淡的哼道,心里一提这事儿还是有些不爽。
“一,一百七十亿?!晴晴,这么多?”齐修咋舌了。
“哼,我这还是给她优惠了呢,要不少二百个一点儿我都不答应。”温晴傲娇了。
齐修笑了,“你啊,我就不相信你不留后手,就那么让我妈欺负根本就不是你的个性,说吧,还做了什么好事儿?别我妈找我发飙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也没什么啊,——”
于是温晴便将怎么买卖,然后又把钱如何投入到香港,今天卖掉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最后她坏坏的瞒下了自己发帖子的事情。
齐修一拍脑门子,“你可这是会算计,我妈啊都不是你的对手,看来我是不用担心你了,得担心我娘的心脏。”说完自己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切,别忘了,这里也有你当初的投资,你的存折我还给你留着呢,别说我一个人坑你妈,你也是共犯哦,你当初的投资到现在算下来是二十亿三千万!”
“呵呵呵——这是我的私房钱喽?”
“没错,你的私房钱!”温晴说完扬了扬脖子,惹得齐修又扑上去一通猛亲,两个人又重新回到了床上开始一通厮杀~
齐修的假期就一周,去了来回的路程,他还要去一趟S市帮战友回家看看,于是在温晴这里呆了四天后,便有恋恋不舍的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温晴谈了一口气,这家伙到底也没说要退伍的事儿,倔驴!
二月十三日,星期五。
这个日子可谓是西方将的黑色星期五,一大早,香港几家媒体就报道了网上出现的那个帖子,几个本来就对宜信电子爆红的专家,立刻跳了出来,信誓旦旦的说宜信电子的船运业务有问题,因为根据去年的年报显示,包船王留下的产业也在大幅度缩水,这宜信电子还能比包船王强?
齐馥丽听到消息后,大为光火,连忙组织召开新闻发布会,斥责有人不怀好意,看着宜信电子走向光明,就故意来打压宜信电子。
但是,这个世界的谣言是非常可怕的,特别是在证券市场,很多时候,一个谣言都能对一个公司造成极大的伤害。
特别是宜信电子已经连续大涨三天,总体升幅超过了百分之两百六七,许多人已经有点害怕的情绪了,生怕回调的时候,自己会受到损失。
种种因素的影响下,香港股市正式开盘后,宜信电子就是一阵翻红,直接开始大幅下跌。
此刻,买涨不买跌的心态,再次占据了股民们的脑海,越亏就越想早点出去,毕竟现在自己还是有点赚头的。
但他们越是往外抛,就越是引得别人紧张,最后这样的恐慌情绪被逐步放大。
等到中午收盘,股票价格已经从昨天的11。91变成了7。55元。
齐馥丽在自己的总部大楼,对着一群手下大发雷霆!
“查!给我查是谁胡说八道的!”齐馥丽怒吼道,“顺便帮我联系什记者、白主编、黄台长,快!一个个看我干什么?快点去啊!”
一群手下哪里敢多说话,听着命令就一哄而散,忙碌于齐馥丽的吩咐了。
等到只有一个人时,齐馥丽恼怒的一屁股坐在了老板椅上,脸色阴沉无比。
上周她通过各种手段借了钱,甚至是高利贷,不但购买了修宝工厂,还收了价值仨十亿的股票。
加上齐馥丽本身拥有的股票,虽然在前三天的大涨中卖了不少出去,获利和套现了一百五十亿,但是距离她想要筹集的至少两百二十亿还差了许多。
齐馥丽是准备再涨个一两天后,再慢慢的抛出的,还了钱的同时,她这样还能套现几十亿来做现金储备,没想到居然有人和她作对,抛出了“宜信电子船运业务巨亏”的消息,一下子将宜信电子迅猛上涨的势头给打压了下去。
一旦打压了势头,人们没有了疯狂追买的惯性,那么宜信电子的暴涨就要结束了。
更可怕的是,只有齐馥丽和几个心腹清楚,船运业的确是巨亏,否则她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被那个臭丫头坑,用高价购买了修宝工厂,以此来寻找新的利润点,从而弥补损失。
如果让别人知道了这个事情,那事情可就闹得大了,宜信电子的股价退回以往的两块多,也是很有可能的。
思索了一下,齐馥丽抓起了电话:“戴维,是我,下午一开盘就再帮我抛两亿股出去——我知道,但我也没有办法——按照我说的做,做得隐秘点——”
和齐馥丽的烦恼不一样,看着股票的下跌,温晴的心情是大为舒爽。
一帮人都以为这笔生意她占了便宜,不到一年就大赚了一笔,但没有几个人想得到,温晴根本就不满意。
欺负了我,而且还牵涉到了沈亦凡,不管是谁她都要找回场子,她也就是齐修老妈,否则,她出手就不是这个下场。
而在另一栋别墅里,沈天澄看着电视里的节目,虽然财经类的节目她以前不懂,可是自从齐馥丽收购了修宝在香港上市后,她多少懂了一些,知道沈亦凡被停职就是因为这个齐馥丽,所以在郁闷的看着股市大涨几天后,终于看到了宜信的股票狂跌,她乐得都合不上嘴了,就是一个美啊,恨不能嚎上两嗓子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哥,你看啊,大跌啊,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好好吃饭吧,都凉了!”沈亦凡倒不像是沈天澄那样,最近倒是爱上了喝葡萄酒,每天晚饭都忍不住要喝上一杯,哪怕是在家里呆了大半个月了,他也一点都没有跌倒谷底的惆怅。
每天就是学习看书,积极的在充实着自己,反而觉得日子非常的舒畅。
而沈天澄最近也很乖,每天都不乱跑,基本上都在家里陪着沈亦凡,哪怕是有时候被逼着学一些东西,她也硬着头皮努力学着,就怕沈亦凡会想不开。
突然,沈亦凡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市长,谢市长被免职了,五分钟之前市里领导下来宣布的,孙书籍大发雷霆,现在已经坐车往哈市冲了!”东占丰说完这两句,就匆匆挂上了电话。
☆、第127章 齐潇,你是不是不行?骨气
等他挂上电话,饭桌上的老婆王惠就嘟囔了一句,“你还打电话告诉他?就是他害得你又被打入冷宫的,也不去想想怎么靠上有前途的市长,怎么一天到晚还围着他转?”
东占丰对老婆笑了笑,“如果不是沈市长,我还一直在冷宫,连出来一趟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能去埋怨他呢?”
“可是你才华这么的好,一直被冷落也太委屈了,就算你不去埋怨沈亦凡,也应该自己再努力去找出路啊!”王惠叹了一口气。
“沈市长的才华比我要出众,无论是待人处事还是心中锦绣,都是我见到的人中最好的。”东占丰看妻子因为自己的事儿最近也心中焦急,于是他小声的开口说道,“其实,沈副市长被免职处处都透着古怪,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一个能将修宝公司拉到我们A市的人,会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王惠顿时明白过来了,“可是——你确定他值得你赌上一把?”
“我觉得值得,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来的叫人难忘,再说了你看看上次沈市长升职后,仍旧对自己自己以前的老同事老下属们那么照顾,就知道他是一个很念情谊的人。”东占丰叹了一口气,苦笑,“关而且就算不如此,你老公现在也没有人得意,我根本就别无选择,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心向着沈市长,他日沈市长风云再起的时候,就是我东占丰的出头之日。”
思绪之间,东占丰不觉想起了沈市长那个漂亮的妹妹,有好几次她都出现在孙广发和谢开达的办公室,就让人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难道在她的身上,也有着什么不为人认知的秘密吗?
而接到电话的沈亦凡,脸色马上由晴转阴。
看着沈亦凡的脸色突然难堪,沈天澄连忙问道,“哥,怎么了?”
沈亦凡深吸了一口气,将消息转告给了她。
沈天澄大吃一惊,本来就是火爆脾气,皱眉大骂道,“这林晓明也太过分了吧!刚刚做好了生意,就开始算账了?连谢市长都要坑害,你的副市长位置,恐怕也不会给你复原吧?混蛋!”
事实上,沈亦凡也觉得林晓明太过份,太过肆无忌惮,实在不像是一个领导。
“我的官位无所谓,最主要是谢市长太冤枉了!不过是说了句公道话,就被林晓明如此打压,真是可恶!”
别看沈亦凡平日里和和气气的好说话,其实他倔犟得很,根本就不会认输,也绝不向困难低头。
当天晚上就熬夜写了一篇稿子通过朋友发了出去。
这人在官场,就是不能太软弱了啊,你不服输不吭声,别人都不会理会你,就是要主动出击,才能展现出自己的风格啊!
相比起谢开达的铮铮铁骨,孙广发更像是一个标准的政客。
可是这次孙广发怒了,居然是直奔上了永城,和之前的谢开达一样,去了省里告状。
短短一个月之间,就有一个县级市的两个BOSS来明目张胆的告自己的上级,这就不是一般的纠纷了,是上级对整个A市的把握的失控。
论起丢分,肯定孙广发和谢开达会受到不小的指责和压力,但哈市受到的压力和指责,绝对比他们要大,而且不是一般的大!
省里知道了事态的严重,立刻答应了孙广发的请求,彻查这个事情,这才让孙广发稍微泄去了一点怒火,回了A市。
可是,温晴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打住,而孙广发也是低估了那些人的良心。
现在孙广发公然去省里落哈市领导的面子,更让那群官僚们气恼,也更加坚决了要免去谢开达的职务的决定。
而且,孙广发自己估计也是难逃厄运。
当然了,孙广发的受冷遇是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因为他这样爆发出来的热血,让A市的大小官员们,全部在高速公路出口迎接他的归来,还没等下车就赢得了一片掌声。
官场上最多的是中庸之道,可铮铮铁骨的人,却最容易得到人们的尊敬。
面对一堆的破烂事儿,温晴只能从宜信电子的倒霉上寻找些许安慰。
下午开市之时起,虽然有董事长齐馥丽的亲自呼吁股民们冷静,可是依旧无法抵挡股民们的惶恐,不到半个小时,股价已经暴跌了百分之二十。
这样的悲观情绪下,股民手中的股票仿佛成了带刺的仙人掌,纷纷出手,就是狂抛。
前几天风光无限的宜信电子,一下子仿佛变成了垃圾股一样,到处都是抛售的单子挂在上面,根本就没有人再接盘。
等到下午四点收盘,宜信电子的股票暴跌到5.78元,两天分别暴涨暴跌的风云变幻,叫香港的股市专家大叫看不懂。
可是,以5.52元及其以上价格卖出股票的股民们,都是幸运的。
下午,远在马来西亚的记者们,发回来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宜信电子的合作商坦诚,去年一年,宜信电子船业公司,总亏损应该达到了四十九亿之多!
这仅仅是冰山的一角——
听着这个消息,凡是持有宜信电子股票的人们,无不大叫“完了”,一时间冲到宜信电子总部楼下抗议的民众们,超过了千人。
关上电视,温晴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虽然对于那些无辜受到牵连的民众们有些抱歉,可温晴心里明白,即使是他们现在被套,但是手机的利润不容否认,所以用不了多久,宜信电子就能恢复正常,继续为股民们赚钱的。
温晴没有置齐馥丽于死地的意思,只是对于她耍的这些手段不屑,所以才想要坑她一把。
航运业的亏损一定会继续发酵,齐馥丽这次的损失只会越来越很严重,辛辛苦苦想要通过手机工厂来炒作赚钱的目的,基本上要落空。
也就是说她白欢喜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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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城市日报的首版就刊登了民企为何在地上生存这么艰难的文章,而文章的作者就是被大众所熟知的尘凡。
“这些辉煌的民族品牌已淹没,为什么有些人还不醒悟,一心觉得外来的和尚就会念经,非要把运营得很好的民族企业卖给国外的商人、港台的商人,才能显得自己招商引资厉害呢?做这些决定的官员,有没有想到,外来的商人都是没有认同感的,他们到底会不会耐心的扎根于本地,实实在在的为本地人民造福呢?——”
文章洋洋洒洒几千字,抨击力度之强,针对之明确,简直是前所未有。
长个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纯粹是在打哈市政府的脸,特别是那个积极推动购买方案的林晓明,更是成了舆论的焦点。
偏偏这篇文章,还得到了不少老同志们的肯定,不少为了国家贡献了大半辈子的老革命们纷纷给政府打了电话,要求他们好好的彻查。
哈市宣传部长倒是打了电话去报社撤稿,可是人家老总是正厅级干部,背靠的是省宣传部,怎么可能理会他,三言两语就挂了电话,气得部长大人一把掀了桌子。
一直关注此事的省委书籍宋银坤,心里暗叫有意思,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喂,小沈啊!”
“是,宋书记!”沈亦凡有些吃惊,但是回答却依旧不卑不亢,从容有度。
“最近的工作怎么样?有困难可以和我聊聊嘛。”
“谢谢宋书记的关心,最近亦凡被停职了,我觉得这是个好事,可以让我时间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而且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克服难关。”沈亦凡坚定的说道,不着痕迹的拒绝了宋银坤的好意。
这份人情太大,而且如果连这点困难都无法克服,那以后真的不要有其他想法了。
宋银坤一听笑了,眼中都带着笑意,“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我又有了一盒好茶,希望早点尝尝你泡茶的手艺。”
“呵呵呵,我会努力的!”
挂上了电话宋银坤,沈亦凡的这份骨气让他尤为赞赏。
沈亦凡写的文章造成的舆论很多,可是归根到底,修宝公司虽然易主了,可是人家厂子还在,所以算不上什么大毛病,而林晓明等了几天看省里没有表态,于是又嚣张了。
直接让组织部长宣布了对沈亦凡的处置决定:鉴于沈亦凡同志无重大过错,但升职程序不符合规定,故免去沈亦凡同志A市副市长职务,转任A市人大副处级调研员。
林晓明想着,反正现在工厂也不是你家的了,我看你们还怎么威胁我?
至于说温晴有钱,林晓明也不屑一顾,民不与官斗,这句话自古就有,什么到底还不懂吗?
此项行政命令一出,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很多人都为沈亦凡惋惜,内心也因为市里接连不断的事情给弄得很失望。
沈亦凡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失落,因为他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总有一天会由事实来为他平反的!
可是温晴怎么可能任由着这帮人瞎糊弄,她得到了消息的第二天就开着车去了省委书记宋银坤的家里。
宋银坤对于温晴的造访有些意外,又觉得都在情理之中,甚至是想好了说辞。
坐下来,温晴直接开门见山的就说了,“宋书记,我现在有将近二百亿的现金流。”
“哦?”宋银坤多了丝兴味,难不成要威胁?
温晴露齿一下,“我虽然不是A市人,可是跟这里却是有着一份深厚的渊源,在做修宝的时候我就想靠着自己的双手争出一番事业,虽然结果成了这样,有些遗憾,可是我的初衷不会改变,我会用我手上的这笔钱继续在这个地方打拼出一番事业。”
“看你的样子是有了打算吧?说来听听?”
“我是靠着手机发家,而我本身又是科技大的学生,我的专业也是电子这块,所以我准备那这些钱来投资高端的,有着绝对技术含量的电子产品,打造华国最强!”是的,电子产品给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所喜欢,儿随着科技和互联网的进步,电子产品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大,所以温晴决定不走低端,进军高端电子设备,例如平板电脑!
二百亿已经算一个巨额的投资了,特别是这些都是现金,那就更厉害了,掐指算算,全国没有一家私人公司能拿出这么多现金来。
宋银坤听了很是心动,小丫头又志气,不被困难打倒,又勇于尝试创新,是个人才!
而最最叫他满意的是,她不是搞什么房地产,金融那些投机的生意,是稳扎稳打的做实体,高产业,他们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不错,很有想法,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你的,你就只管开口。”宋银坤慷慨的说道。
于是宋银坤便当场答应下来,接着让人跟温晴联系,俩人坐着车去了政府的办公楼,几个官员已经早早的等在了那里。
另外省财政的一把手也过来了,宋银坤说明了情况后,直接让财政的领导表了态。
“这个项目是咱们省里最为看重的一个,涉及到以后省里的就业,税收和各项民生,所以咱们应该格外重视,特别对待。”
“是,是,宋书记说的没错,要不我看这样吧,初步算下来,修宝公司的纳税在三十亿,我建议为了给企业创造更多的流通资金,这个税收从一年后开始计算。”
宋银坤一听,沉吟了一下,“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照这么大的投资给这样的政策倒是显得咱们小气了,我再加一条,这三十亿的税款,可以分其缴纳,时间就定为五年吧!百分之八十归咱们省里财政,其余的归A市。”
随后双方约定好了时间,下一步选址,招聘的工作即将展开。
临走前,宋银坤还是没忍住,单独把温晴叫道一边,笑道,“小丫头,你就真不为你哥的事儿说句话?”
一副你求我,我就帮你的样子,这样的表情如果让外人看到绝对要掉下眼珠子来,那可是宋银坤啊!
温晴侧头笑了,“宋叔,我相信我哥,而且这不是坏事,对他也是种磨砺,是好事,我为什么要拦着?”
“呵呵呵,你哥要是听你这么说,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啊,一定会支持我的,我信他!”
宋银坤有些感动,这样的一对兄妹,真是极为难得,都是聪明人,都是个叫人赞赏的好孩子——
温晴离开了政府大楼,开着车回了A市,靳新退伍手续基本办完了,他最近也忙着和战友们告别,那么多年下来,这次是真的离开,性情中的靳新多少会伤感一阵子,温晴想想就觉得有些心疼。
唉,那货就是个让人操心挂念的主儿!
前面岔路口就是家的方向,可是温晴却没有走,而是拐上另一个路口,朝着超市的方向驶去。
手机铃声响了,“喂,新子。”
“嗯,就在第一百货,好!”
温晴收起电话轻轻的笑了。
没想到刚走到超市的入口,温晴居然看到一个熟人——齐潇,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年纪跟他相仿,但是却两个不同的类型。盛飞一身西装革履,多少带着精英的味道。
而齐潇则帅得妖娆,简单干净的白衬衫卡其色休闲裤,休闲绑带软底鞋,穿在他身上感觉就像穿着书生长袍一样潇洒俊逸,旁边不时走过的女生还投注着痴迷的目光,回头率极高!!
温晴留意了下,就说话的功夫就有十几个女人看过来,不可否认,齐潇绝对是个勾人的男人!
见到迎面走来的温晴,二人也都是一愣,齐潇脸上瞬间又绽放出那种让人舒服的笑容:“温晴!”
“温晴?!那她不就是阿修的——呵呵呵,以前就看照片了,今日一见过真是不同凡响,我可是一直都惦记你呢!”盛飞凑过来一副跟温晴很熟的样子热情的说。
“——”齐潇无语了,这话让盛飞说的,怎么就跟惦记小红帽的大尾巴狼差不多呢?
“你好,请问你是?”温晴笑问道。
“盛飞,齐潇的好哥们,齐修的朋友,那小子可没少跟我说起你。”
原来是这种关系啊,“你好!”
“你好!”
靳新远远看着温晴对面帅的没天理的男人,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和温晴相似的气息,感觉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很有文化,很飘逸似的。
“你们怎么在这里呀?什么时候回来的?”温晴笑眯眯说道。“我哥前几天还念叨你齐哥来着,要是被他知道你回来也不去找他的话,估计他可是要去你家找你了!”
“哈哈——温晴,你真有意思。”盛飞哈哈大笑,那笑容和他一身绅士装扮着实不搭。
“呵呵——你们怎么来了呢?也到超市里采购?”温晴关心的问,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齐潇总觉得特比的亲切,想跟他说说话,看着他笑。
齐潇微笑着说:“我们来看看当地的药品市场,做个调研,收集的数据对我们以后的研究很有帮助。你怎么会在这里?”
前一段齐修休假回来,他们联系过,齐修把温晴和姑姑的事儿都说了,按他的预算,现在温晴应该很忙才是,绝对不该这么悠闲的逛街,想到温晴公司被姑姑收购的事情,他的心里也不舒服,觉得姑姑这次做的过头了,可是当看到最近几天连他这个不太关注股票的人都听说了宜信公司股票的大起大落,他直觉认为这里面有温晴的缘故,看着眼前丝毫不受公司被收购影响的,脸上一点阴霾都没有,这很反常的。
“家里的冰箱空了,我来采购一些,要不改天道我家里来吃饭吧,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好厨子。”温晴笑着眨了眨。
“那感情好啊,改天我一定会拜访的,到时候可别不欢迎哦!”齐潇也洒脱的笑道,眉眼间都闪烁着晶亮的光泽,仿佛碎钻一般。
“温晴!”靳小爷在不远处喊道,脚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温晴笑着对靳新挥了挥手,齐潇也将视线转了过去,星眸中黯然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神色。
“齐哥,你们两个人到A市没来多久,有什么事儿一点要记得来找我,虽说我的能力有限,可是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到时候要是跟我客气可是你们吃亏哦!”
“呵呵——好,我记下了,你的朋友叫你,过去吧!”齐潇儒雅的微笑,差点又引来周围偷偷往这边瞄的那些花痴女的尖叫。
温晴心中暗道,齐潇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的妖孽形象,偏偏还是个当医生的,这在一中里,可真成了颠倒众“生”了。
可是医生——
原来以为是搞学术研究的,可是没想到那不过是他的兼职,真正的身份其实是个医生,脑外科的医生!!
温晴敲了敲自己的头,真是的,她真能胡思乱想的,怎么可能呢?
而且阿修就是啊,她的出现改变了很多的人的命运,或许齐潇也是个意外。
齐潇看着有些敌意的靳新,心里了然又觉得好笑,呵呵,他都要三十岁的人了,怎么可能会跟一个他争一个小女人,虽然靳新看起来比他小不了两岁,呵呵,不过他的敌意真是够强大的,估计在距离三百米处他都能被辐射到。
见温晴走了,“哎呀!真是可惜啊!”盛飞哀叹,好不容易遇见美人妹妹,怎么能错过约会的机会呢,真是养眼啊!
突然盛飞发神经似的从西装的兜里拿出一个小电话本,拿起笔写下一串号码跑向了递给温晴。
“这是齐潇的手机号码,我们常在一起,要是请吃饭要记得叫上我哦!”说完盛飞就跑开了。
温晴接过电话号码礼貌地笑笑放进了背包里。
“呵呵——”温晴扬眉浅笑,有些揶揄的说:“放心吧,我不差至于赖掉一顿饭的,齐大哥!”
齐潇苦笑着摇摇头,无奈地说:“你还是叫我齐潇吧,你喊的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
“哈哈——温晴妹妹,你可真厉害,以前在大学里他可是有名的‘油盐不进’,能让他无奈的人还不多呢,哈哈——”盛飞一手搭在齐潇肩膀上,他身高大约一米七多点,手搭在一米八五的齐潇肩膀上还真有点费事。
“盛哥,你可真幽默,行了,你们继续转吧,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先走了啊。”温晴冲两人摆摆手送上一个礼貌的跑向了靳新。
看着温晴和靳新的背影,盛飞连连咂舌:“哎呀!!那个温晴妹妹真是漂亮,比照片上还漂亮,你说是不是?”
齐潇叹了口气,拨开盛飞的胳膊自己计继续往前走,真是服了他了,这色鬼怎么对小女孩都有兴趣了呢。
“你这色中恶鬼,人家比你小了很多呢,你别胡思乱想的,老男人!”齐潇调侃道。
“哇哈哈!!齐潇——”盛飞一边说着一边围着齐潇转了一圈,以一种鄙夷又探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齐潇,然后神秘兮兮的靠过来小声说:“唉!兄弟,咱俩是哥们吧?你就说实话吧,你是不是不行啊?!
——你是不是不行啊?!
“去你的!我行不行也不用告诉你呀!你管的着吗?”齐潇一向白净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这盛飞说话也太——
虽说他们这些医学生早就将男女身体上的各个器官都研究透了,也看了无数遍,对于他们来所根本就没有害羞的东西,可是提到温晴,齐潇还是忍不住红了脸,身上像是有小虫子似的。
“哈哈,你看你,我就纳闷了,以你的外貌家世和学历,连手指都不用勾一下,只是一个眼神过去那些女的还不排队,你可倒好,一个对象也不处,你说你!!!你你!!”盛飞捶胸顿足,简直无语了!
真是气死他了!
他恨不能把齐潇那张脸皮给撕下来,然后安在自己的脸上,这么长相放在这“和尚”身上,简直是浪费资源啊啊!
“我说齐潇,别人我不提,就是沈亦凡的妹妹,人家都追你多少年了,你在外地上大学了她还天天给你打电话,你们又是一个城市的,家世和你也配,人长得还好看,关键是对你那是说一不二啊,你说你咋就不动心呢。”
齐潇无奈,这盛飞收了沈天澄多少好处啊,怎么天天来祸害他的耳朵呢:“哎!这个问题你以后就别提了,我不爱她,是不会接受她的,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我要是在不爱她的情况下接受她,那是对我们两个的伤害。”
“爱?!操!!”盛飞掏掏耳朵,他没听错吧!“爱”?哈哈哈——这真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了。现在这个社会居然还有齐潇这么“有思想”的珍惜保护动物,还“爱”!
“嘿嘿!麻烦问一下,‘爱情’多少钱一斤?!你这么精明的脑子里灌了浆糊吗?真受不了你,你什么时候跟文科生一样了,把情啊爱啊的挂在嘴边,爱情?呵呵呵,真是好笑!”
他这兄弟哪里都好,人仗义又正值善良,绝对是一个好哥们,但要不是这么多年同一个寝室住着,他也该开始怀疑他某方面的能力了,那个沈天澄多好啊,正常男人早感动了,偏偏他就是无动于衷。哎!现在又跟他说去“爱”了,不行,他得好好给他上一课。
“齐潇,兄弟的话你可得听,老婆是啥?老婆娶回家就是要实用的,你懂不懂?沈天澄人长得好,家世也好,关键你们从小就认识,可谓是青梅竹马,这得多有共同语言啊!人家在京都也是有名的一枝花,这么好的人选你不要,你还要什么爱情?我真是被你打败了!我可跟你说,听说沈天澄也到A市了,她这是为谁来了,你别说你不知道,人家追你那么多年,你好歹也可怜可怜人家啊!”盛飞一通苦口婆心希望能感化齐潇这个铁石心肠,他这局外人都被沈天澄感动了。
“盛飞,你不懂,如果不是我爱的人,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宁缺毋滥。”齐潇说的简短而坚决,他一直认为一生一知己足矣,况且,多年来,他一直都在找寻着什么,盲目的找,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找的那双眼睛到底在哪里,万一有了女朋友结婚了以后他才找到,那不是就错过了吗——
不,不爱的人,他是坚决不会娶的。
“去你的宁缺毋滥吧,你就当一辈子的和尚吧!哼!”盛飞骂骂咧咧地走了,真是服了这个古董!还爱情?白费了他那么多口水!哼!爱情是这世界上最虚假的东西,只有“钱”途和前途才是正道!
又过了几天,温晴被班里的几个女同学拉来一起逛商场,虽然不是很交心的好朋友,可是这种光商场的伴儿有几个倒是也不错,哪怕是靳新,每次一听到逛街就会很头疼的样子,男人对于购物的*真是赶不上女人半分。
突然温晴在走到一家专卖店的时候,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是齐潇!
可是还有一个女声,也觉得而有些耳熟,可是那音调和说话方式真是让她都觉得起了鸡皮疙瘩,嗲声嗲气的她作为女人骨头都酥了一地了,搞不好是齐潇在谈恋爱呢,不然哪有神经正常的女生在公众场合用这种撒娇的方式向对方示好呢?
温晴可没有当电灯泡的嗜好,而且听着声音不远,她还是先离开这家店为妙,可是温晴想走,拽她来逛街的两个女人却挑上了瘾,手里哪了一堆的衣服,可是突然迈向收银台的两个人突然被定住了似的,露出了一副典型的花痴模样,看的温晴是哭笑不得。
“齐潇,你喜欢听什么样的衣服呢?我喜欢纯白的,而且我觉得你穿白色的也特别帅。上次我出国外还给你买了一件衬衫呢,这次我带过来了,等回去我拿给你吧!”
“一会儿我们去哪好呢?要不我们去公园走走吧。A市的公园我一次都没有去过呢,你都不陪人家去——”
“晚上我们就去看电影好了,然后去吃夜宵,你说好不好——好不好嘛——”
温晴站在柜台前等着两同学结账,背后就传来了这样嗲到骨子里的声音,弄得温晴一身的鸡皮疙瘩,温晴心说果然是齐潇啊,不过就凭他那张妖孽脸,吸引几个勇敢的小蜜蜂前去采撷也是很正常的,但是这女的——真是太肉麻了!
这话说的叫人真是崩溃,牙根子都酸了,也不知道齐潇是怎么享受这份美人恩的——
不好奇——
她就是不好奇那女的长啥样——
温晴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控制着自己回头的*,要是回头就得跟齐潇说话,前几天和沈亦凡还有齐潇在外面吃过一次饭,不得不说他们挺有话聊的,而且还很谈得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温晴在心理上是有一点逃避齐潇的,所以他的电话她一次都没有打过,电话号没有丢,就放在抽屉里。
就在这时候那个女人的声音又传来了:“齐潇——你就跟人家去嘛,你看人家都来A市了,你都不理人家。”
“——”好肉麻。
“澄澄,我一会儿还有事。”这是齐潇一向儒雅又有些冷清的声音。
“可是盛飞都说你没有事呀,你就陪人家去啦——”
温晴一愣,这个声音的主人难道是——
几乎可以想象嗲女现在的表情了,一定是扭着肩膀在撒娇,恶寒啊——
“盛飞说没有事,你就跟盛飞出去吧,我真的还有事,很抱歉不能陪你。”齐潇的声音依旧很平静,没有一丝起伏,给人感觉依旧很儒雅,但是温晴似乎能听出里面深深的不耐烦和厌恶。
呵呵呵——看来沈天澄这次是要碰壁了!
“温晴,咱们走吧,看看,我买了四件,小胡买了五件,你看看,漂亮吧?”这时候丁爽拉着满脸兴奋的通红的小胡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来到温晴身边说。
“温晴,我买了两对耳环,一会儿我送给你一对哦。”
“呵呵呵,谢谢你啦,我前几天也刚好买了一副,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不是温晴矫情,而是丁爽买的耳环是两颗大大的红心,她真是没有戴出去的勇气。
“温晴,原来真的是你啊。”就在这时候,齐潇那冷清的声音微带着些惊喜地在温晴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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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精彩,下一章还是齐潇哦,会不会彼此认出来呢?如果相识会怎么样呢?
(*^__^*)嘻嘻……好纠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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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齐潇,那个盟誓的男人
——
齐潇那冷清的声音微带些惊喜地在温晴身后响起。
被发现了——
“唉?齐大哥?是你啊!”温晴回过头貌似惊喜地说。
“嗯。”齐潇微微一笑,霎时间专卖店里的声音好像被关掉了声音一样都消失了,静谧了三秒之后才恢复了声音。
温晴再回过头来看,连一边刚刚还眉飞色舞的俩同学都老实了,不得不感叹美男的微笑果然是消灭女生聒噪的最好必杀绝技,专卖店里大多女同胞统统都被齐潇秒杀了。
小胡已经呆滞了,她觉得最近电视里的小鲜肉们已经帅到没朋友了,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见如此超级帅哥站在她面前,天啊——
“澄澄,今天我正好找温晴问点事儿,你一会儿没事就回家吧,我不能陪你了!”齐潇对于刚才周围众女的那种反应已经习以为常了,冲温晴偷偷的挤了下眼睛。
温晴看到齐潇刚才的表情时真是诧异啊,因为齐潇虽说不是个面瘫,但是脸上的面具也是随时带着的——就是那种万年不变的机械式的温和笑容,他脸上其他的表情可以说是根本没有的,不管心情怎么样,对于认识的不认识的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是这样的微笑,就好像现在他大概已经快被这个沈天澄烦死了吧,但是依旧是这样儒雅的微笑,这些事温晴在火车上认识齐潇到现在所总结出的。
其实像齐潇这种人,这样常年不变的微笑面具背后藏着的是一颗永远疏离人世的心,虽然他们接触不多,但是温晴从那双有些犹豫又有些冷清的眼睛就可以看得出来。
后来一听齐潇的话,温晴简直哭笑不得了,好嘛,感情她被拿来做挡箭牌用了。揶揄得看了齐潇一眼,齐潇回她的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微笑面具脸。无奈了,她也算是遇到了异类,从到了军营开始她接触的人基本都是直率热血的,像是齐潇这样温吞婉转的还真不多。
可是沈天澄看到温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她惊愕的看着齐潇跟温晴熟稔的模样,心中惊诧不已。
还没等多想一句话就从她的嘴里蹦了出来。
“你们时候这么熟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句话一下子就惹来了齐潇的不悦,嘴角一下子就淡了下去。
温晴饶有兴致的看着沈天澄,心中顿悟,原来沈天澄不远万里跑到A市竟是为了齐潇,可是这也难怪了,几次的接触不难看出来,齐潇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问我啊?”温晴挑眉笑道,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虽然话里带着玩味,可是有些匪气的模样却是少有的勾人,那神色让一向对感情淡漠的齐潇心中一跳。
“是啊,就是问你呢,别忘了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靳新的电话我可是有的!”沈天澄威胁道。
此时沈天澄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这个弱柳扶风巧笑倩兮的妹妹身上,她不得不承认,温晴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大美女,哪怕是自己也有些姿色,哪怕是此时的精致装扮,她都要承认自己还是不如她,而她站在齐潇的身边时,两个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般。
齐潇是她喜欢了十几年的男人,从他成为沈亦凡的同学,带进沈家的那一刻,她就深深的喜欢上了,从开始迷恋他帅气的长相,到迷恋他的博学多才,到他浑身那种轻淡雅致的气质,以前总觉得自己是最适合齐潇的女生,可是现在,尤其是看到那令她心惊的波动,齐潇对待温晴的态度有些不一样,如果不是相处太久的人绝对没法发现的,她真是又感慨,又羡慕,又不可控制的嫉妒——
温晴真不知道自己该是生气还是该大笑,如果沈天澄知道她有两个男朋友的话,谁不是就会换上另外一番说辞,被惯坏的孩子!
“澄澄,你说什么呢,难道我没有交朋友的自由吗?”齐潇的语气变了,他也不喜欢沈天澄对待温晴这种戳戳逼人的态度。
“没,我怎么会那样呢,齐潇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沈天澄连忙解释道。
“那你回家吧,我找温情有事,晚点我会送她回去!”
沈天澄看了看齐潇,然后又剜了一眼温晴,希望她能拒绝,可是没想到温晴笑得更得意,恨得她牙根子痒痒。
“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好吗?”沈天澄转过身对着齐潇可怜兮兮的哀求道。
“再说吧,我很忙!”
“这样啊,那好吧?…”沈天澄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齐潇看着温晴的表情,马上会意,眼神里闪过一丝抱歉,回头对沈天澄礼貌又疏远地说:“天澄,你先回去吧,温晴,咱们走。”然后又礼貌地微微欠身,转身潇洒地离去,从温晴这个角度,怎么看怎么觉得齐潇那身深蓝色大衣穿出了一些道骨仙风翩翩然然的感觉。
看了看僵在原地一脸不自在的沈天澄,温晴只能感叹了。
哎!
齐潇这是够直接够酷的。
沈天澄扁了扁嘴看着齐潇从自己的身边擦过,可是却不能阻挡。
温晴看着齐潇走了,她也终于可以解放了,对沈天澄耸肩笑了笑。
暗暗说道,沈天澄,不是我要把你的心上人勾走哈,是他自己送上门的,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别找我这个路甲人,冤有头债有主!
“小胡,我先走一步了,明天见!”说完对着同学也挥了挥手。
哎,沈天澄和齐潇一看就没戏啊,没办法,齐潇不喜欢她啊,不然以她对齐潇的了解,他应该是一个性格有些孤傲清冷,对谁都很礼貌又疏远的一个人,能让齐潇这么有傲气的一个人都能用欺骗的手段才能甩开,这沈天澄也可能真的是把齐潇给缠得烦了,其实女孩子太上杆子了也不好,这不,齐潇都被吓跑了。
沈天澄,你丫滴真不给力,一个男人都没搞定,唉——
笨蛋啊!
等她一走,温晴以为就此就完事儿了,也打算离开,可是没想道齐潇竟然叫住了她。
“温晴,一起喝杯咖啡怎么样?”
“啊?”温晴一愣,有没有搞错啊,跟她和咖啡,这么文艺范儿的事儿——让人有些浮想联翩啊,唉,人长得太帅有时候也是一种罪恶,就像是现在,应该狠狠得拒绝,而不应该这样犹豫。
齐潇似乎很喜欢温晴有些呆呆的模样,唇边的笑容大了,又用温柔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跟我喝杯咖啡吧,我请客!”
温晴囧了,擦,你请客!
你提的当然你请客了,还用说?
“我不渴。”
你请客我就一定要去呀,被女生乖坏的男人,我就是不去,看你如何!
“呵呵呵——在生气吗?”齐潇又开口了。
温晴瞪大眼睛,“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没搞错吧?”
“那就陪我喝一杯咖啡,当然,我知道你不差钱,要是你能请一个穷医生的话,那我绝对更高兴!”
温晴的嘴角抽了,他大爷的,这刚刚还觉得道骨仙风的仙人咋就这么接地气呢,脸皮还挺厚啊,真没看出来。
“行啊,我请你,走吧!”温晴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后面的齐潇跟不跟的上。
齐潇倒是在温晴的身后笑了,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的,透着一股孩子气。
温晴上辈子小资的日子过久了,所以挑选咖啡店,也是挑剔的,索性这里是市中心,店还不少,最后温晴挑了一家美国乡村风格的咖啡厅,这个时代的咖啡厅跟后世相比差远了,可是难的的是这家主人很有品位,大大的咖啡店在午后的阳光下,舒缓的音乐中更是显出了一份少有的静谧,一片通天的大书柜上边放着各色的书籍,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喝着下午茶,真是美妙极了。
齐潇却是很少来这样的地方,有些好奇,但是进来后却很快喜欢上了这里,俩人坐在临窗的卡包里,软软的沙发,几个散落的棉布抱枕,温晴竟然随性的将鞋子脱掉,露出白得有些透明的脚趾,淡粉色的指甲透着健康的光泽,就这样抱着靠垫慵懒的享受起了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
“你似乎常来。”
温晴撩开眼皮子笑了笑,素白的小手拿起咖啡,轻啄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静静的体会着咖啡豆的醇香在口中融化的美妙。
“这家是刚发现的,但这里我却是很喜欢,尤其是阳光明媚的午后。”说话间,那种不经意就散发出来的诱惑已经映入了齐潇风轻云淡的黑眸之中,波动了淡淡的涟漪。
齐潇敛起那抹异样的神色,又是一脸儒雅温和的笑容,用他那冷清的声音温和地说:“温晴,刚才真谢谢你了。”
其实在齐潇的心里,他对温晴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年纪不大可是无论是什么话题她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知识渊博,头脑灵活,而且没有国外的生活经历却能把几门外语说的跟母语一样,尤其是跟他很有共同语言,可以说叶温晴是一个很好的知己,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一个可以当做知己的人。
可是——
这个人却不是他应该拿来做知己的,她跟齐修之间——算起来她将来要跟齐修一样叫他大哥的。
但是看叶温晴对他的反应,好像并没有表现得很熟悉,自己留给她的电话她没有打过,说请他去做客吃饭恐怕也只是她的一个托词吧。
唉……即使他在心里多欣赏这个小女人,他也不好跟她表现得太熟络,免得温晴会觉得他唐突或者觉得他是什么不正经的人,毕竟,叶温晴的外貌的确是一个值得人觊觎的原因,虽然现在她还有些青涩,但是她的心里是很成熟的,他怕她有这样的误会。
他不是一向都很清冷不在乎周围任何人的吗?怎么会在乎起这个弟弟女朋友的感觉呢……
“哪有,呵呵……你也真逗,谢谢我什么啊,话都是你自己说的。”温晴哪知道齐潇的想法,依旧笑得灿烂,揶揄的说道:“只是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也变成一个‘理由’了,嘿嘿,我建议你最好在这里呆一会儿再回去,否则沈天澄在路上等你,到时候你可就不好解释,呵呵,齐哥,长得帅有时候也是个错,是不是?恩?”
面对温晴那揶揄的眼神,齐潇愣了一下,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这双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眨了眨眼睛,齐潇破天荒的没有用“面具”,而是对温晴真诚的微笑:“我一会儿要去书店走走,晚一点回去就遇不到了。”
“晴晴……”温晴点点头刚要说话,就见沈亦凡和靳新提着超市的袋子走了进来。
“哥,你去超市了?”温晴穿上鞋子轻快的走过去,接过沈亦凡手里的塑料袋,还挺沉的。
“这里面是什么啊?这么重。”
沈亦凡笑着接过温晴手里的袋子:“这里面是给爷爷奶奶买的东西,咱们也好久没回去了,买点东西孝敬孝敬他们,要不爸爸又要臭脸了。”
“哦……我还真是够粗心的,一会儿我也买点东西,一起拿回去吧。”温晴点点头,却看见靳小爷阴沉着脸也不说话,走到他身边问:“新子,什么时候回来的,那边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看看这货,一副她在外面偷吃的模样,这醋吃的,真叫她想笑,可是想到他那么在意自己,心里还是甜甜的,一伸手勾上靳新的脖子,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附耳小声调侃道,“吃醋了?”
靳新一听倒是乐了,他真的没法儿跟温晴生气,这妖货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可是温晴肯定不知道,他刚刚在窗外看到的那一幕,心中的什么感受,温晴可能没有多想,但是他以一个男人的直觉的告诉自己,齐潇绝对是对温晴动了一些念头,因为温晴真的是太好了,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给了她,上天也极尽宠爱的把温晴打造成了男人无可抗拒的女神。
也许齐潇也没有发现,可是不管他发没发现,他作为温晴的男朋友,他是绝对不会没事找事的再弄一情敌给自己。
齐修就已经够了,要是再加上一个猴精儿的齐潇,他还真是不用活了。
“傻丫头,你不会冷吗?咱们回家吧。”靳新一直在盯着穿着大衣好像穿了书生长袍似的儒雅俊逸到极点的齐潇,再看看自己,靳新觉得今天自己有些败下阵来,明显被某个男人占了上风,不爽。
“是有点冷了啊。”靳新不说她还不觉得,现在真觉得很冷了,回头对齐潇微笑着说:“齐潇,我们就先走了。”温晴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紧接着就听到齐潇那边有电话铃声响起来。
齐潇拿出电话的时候,对方已经挂机了。
“呵呵,这个就是我的手机号了,有事情打这个电话就能找到我。”温晴晃了晃手机。
“你记得我的电话号?”齐潇诧异地问,她居然记得他的手机号码?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她那双明亮清澈又深邃的眼睛,除了觉得熟悉以外,齐潇心里还有一丝丝开心,一丝丝甜甜的。
“呵呵呵……我记忆力好,你的电话号码也很好记啊。”温晴浅笑着说。
“嗯,那以后有事可以打给我。”齐潇的声音依旧清冷,笑容也依旧儒雅,没有人看出他心里的那一些些失落。
原来她不是故意去记的啊……
在失落中,齐潇突然惊醒,他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为了这个失落?为什么会觉得见到她很开心?
难道他……不会的,不会……她小了他岁好几岁,还是阿修的女朋友……
齐潇暗骂自己猥琐,怎么会对温晴有那种心思,难道他真是像盛飞说的,太久不谈恋爱都傻了吗?
可是那双眼睛,想到这里,齐潇看了看温晴那双明亮的凤眼,真的好熟悉,在哪里见过呢……
“!”齐潇的心猛的收缩了一下,这双眼睛不就是……
“喂……齐潇,你怎么了?”温晴的声音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她看齐潇一反之前的儒雅,“面具”也没有了,一脸凝重的沉思,觉得很诡异,于是出声问道。
周围的靳新,沈亦凡也都一脸的纳闷,怎么齐潇变脸变得这么快啊……
“哦……没有,没什么……”齐潇的脸上又浮现出万年不变的儒雅微笑,声音也依旧清冷:“你们走吧,今天我买单!”
“嗯……”温晴虽然纳闷,但是也点点头,跟着沈亦凡和靳新走了,临别也没有忘记回头送给齐潇一个笑容。
“Bye……”
如果这时候温晴去看齐潇的脸,一定会看到齐潇满眼的探究和激动。只是,温晴背后没有长眼睛,她也没有再回头。
“新子,好冷哦,我们快点走吧。”
“你啊,知道冷还不多穿点?”靳新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把自己枣红色的长围巾解下来在温晴的脖子上利落的缠了两圈,温晴立马变成了爱斯基摩人。
“呵呵呵,难道不冷吗?”温晴的声音闷闷地从围巾里透出来。
“我是谁啊,体格好着呢。”“诶,我的钥匙,没有了,难道是刚刚掉出来了?我找找。”靳新皱眉说道。
“那你回去找找。”温晴说道,
“晴晴,你站一边,我跟新子一起找找。”说完沈亦凡就将受理提着的东西放在了温晴的脚边。
“好。”
可是沈亦凡和靳新他们两个人刚走一段距离,突然惊恐的发现一辆失控的汽车冲向了温晴。
靳新和沈亦凡只能听见一声尖锐刹车声,然后是路人的尖叫声,脸上顿时惨白一片。
温晴猛然回头就看见这样惊人的一幕……
“齐潇——”
“啊!”
“嘭——”
……温晴猛然回头就看见这样惊人的一幕。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路面像是疯了一样疾驰而来,也许是司机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汽车,所以踩了刹车,打了方向盘冲向了人行横道,可是路上因为昨夜的一场冰冻,很滑,所以即使将刹车踩死,轿车依旧由于惯性在急速前进。而那个温晴被这梦魇似的一幕给吓呆了,前世自己死在车轮下的噩梦迎面而来,呆立在人行路上眼睁睁的看着轿车向自己冲过来,坐以待毙……
刹车响彻云霄的尖叫声划过下午原本寂静的天空,就好像一把钝锯锯开了温晴的耳膜,温晴惊恐的闭上了眼睛,天啊!
而看到这一幕的许多路人都已经尖叫出声,有些胆子小的女人孩子已经捂住眼睛,不忍心无看即将发生的血肉横飞的惨剧。
然而就在这时候,只见一道黑影“嗖”的飞了过去,紧接着轿车瞬间开过路面躲车的地方,人行路上空无一人,原本将出现的血淋淋的一幕没有发生,马路恢复了宁静,刹车声消失,轿车撞在了电线杆上,机器盖子冒出大量的黑烟。
但是大家都隐约的看见,那个黑影就是齐潇。
“齐潇!”温晴惊叫出声,刚刚只是看清楚个大概,因为齐潇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她只能看见齐潇“飞”过去,就在轿车瞬间奔过来的那一刹那,自己被扑倒在地上,身体被抱在一个有些瘦弱的怀抱里,骨头有些硌人,淡淡的血腥味在鼻翼下扩散,可是自己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甚至在恍惚间她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记忆在那一刻瞬间被打开,而这个怀抱的感觉也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脑子里,很害怕,很惊恐,甚至是从未有过的慌张,他迫切的想要逃避,又迫切的想要弄清楚真相。
老天爷……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一瞬间的记忆如此清晰,她,她看到了——
沈亦凡和靳新都紧张地跑过去,脸色白的可怕。
那辆车开得那么快,齐潇能毫发无损吗?他不会有事吧……
老天……
阿弥陀佛,可千万不要有事,就在沈亦凡和靳新两个人心里打鼓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人群外边,来不及平稳一下急剧加速的心跳,用力分开人群挤了进去。
“齐潇!你怎么样,你……”靳新本以为齐潇会满身是血,就是不死也会伤的不轻,刚才的一幕发生得太快,他都没有看清楚齐潇到底有没有没车刮到。
而眼前这一幕却足却让温晴和刚刚赶到的沈亦凡和靳新目瞪口呆。
只见齐潇身上只有右手的手背上流出了血,其他地方很干净,深蓝色的大衣依旧那么整洁飘逸,此时他也没有像温晴以为的那样身受重伤卧倒在地,而是蹲着身子摘掉温晴头发上的枯叶,浅笑着把她搂在怀里,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着:“不怕不怕啊,没事了,没事没事……”
此时的齐潇脸上已经不再是那层以儒雅笑容做伪装的面具,而是发自内心写在脸上的担忧。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虽然看起来这样的表情远远没有他平时儒雅的笑容来的帅,但是温晴却觉得摘下那层面具,这样善良的,温柔的,勇敢的齐潇才是真实的,不像总是在笑的齐潇,虽然觉得温和,但是总是觉得距离很远。
“真的太危险了啊!”
“就是,那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他大爷的,最好不是新手,否则老子一定要揍他一顿,这不是拿咱们老百姓的命玩儿呢吗?”
“要不是这个小伙子,这现在指不定躺在这里的人就完了!真危险啊!撞大树活该,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而一边的沈亦凡转过身也同样的感慨!
齐潇救人的过程他也都看在眼里,他敏捷的动作都像电影一样现在还在他眼前回放,真看不出来以前跟自己一样体育成绩平平而过的齐潇,这样一个温和儒雅的人居然现在这么强……
“……”温晴这时候一颗心放下了才觉得心脏开始抽搐,气闷异常。
不过只要人都没事就好,不管是谁,她都不希望身边任何一个人有事,即使是不熟悉的齐潇。
“晴晴,你没事吧?”靳新上下检查着温晴,刚从对齐潇敏捷的身手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见温晴脸上青白的样子,立刻担心地问了起来。
“晴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亦凡也焦急的问道。
温晴摇摇头,调整着呼吸说:“没事,我哪有那么弱,只是刚刚真的被吓到了,我去看看齐潇,他好像受伤了。”说着轻轻推开了靳新的手。
齐潇将受伤的手悄悄的藏进了衣袖,脸上挂着依旧淡然的浅笑,“没事吧?真是吓死人了。”
“你的手呢,我刚才看到你的手好想流血了。”温晴一着急就要抓。
可是齐潇却是一闪,“我是医生,给你看了也没有用啊,再说了是小伤,我回去拿消毒水处理一下就好了。”
“不行,让我看看!”温晴固执的说道。
“是啊,阿潇,咱们去医院吧,别感染就糟糕了。”沈亦凡也急忙说道。
“呵呵呵,你们啊,我说了不用就是不用个,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了,温晴,记得你好像说过请我吃饭的,别忘了喽!”说完招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温晴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可是突然地上的几滴鲜血却刺痛了她的眼睛。
“哥,新子,既然他说没事儿,咱们走吧。”脸上已经是平时的神色,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离开了温晴他们,坐上了出租车,齐潇终于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很肯定自己的胳膊骨折了,这个伤不好好的修养几个月是绝对不行,唉,苦笑着看着绵软的手腕,齐潇闭上上了眼睛。
果真到了医院,一拍片确实是骨折,但是清醒的是没有完全断裂,只是骨头以为外力裂了,打上石膏,为了能不影响神经血管的恢复,齐潇没有打麻药,咬牙硬挺下来,人已经是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都紧紧的粘在了身上,眼眸带着几分赤红,倒是有一种被欺凌的美。
就在车祸的那一瞬间,他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为什么看到温晴会有那么熟悉的感觉,那双眼睛,是的,就是那双清润明亮的眼睛。
梦里——
一个他做了近二十年的梦——
梦里的人似乎也在长大,从长大以后,那梦境中的女孩不再常常出现,脸越发的模糊,愈发的神秘,可是只有那双眸子从来不曾改变,那双渴望的,不舍的,眷恋的,看着他,叫他心疼,叫他一次次从睡梦中惊醒。
那个女孩总是淡笑的说,“齐潇,我在等你,我在等你——”
有时候是高兴的,有时候是悲伤的,有时候又是心事重重的,不同的神态却是一样的话语,也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让齐潇真的从懂得男女之情的时候,就有了一个不容突破的障碍,他总是不自觉的在寻找梦中的女孩,相仿的眼睛,熟悉的微笑,洁白的笑脸——
可是无论再像,却都不是,别人不知道以为他是眼界太高,可是只有他知道,他是为了找到那个女孩。
沈天澄,算得上是他身边相处最多的女孩,不光因为她是沈亦凡的妹妹,还有就是她那七八分神似的眸子,年纪在不断增大,家里虽然没说,可是却都想看着他找女朋友,有时候他也想算了吧,那就是个梦,身边差不多就好了。
可是一次次的又被说服,他对一个不爱的女人,连*不会有,呵呵呵——
看来有时候就是自己想妥协一下,身体也容不得丝毫的背叛。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找了梦中的那个眼睛,那张脸瞬间清晰了起来,就是温晴!
但老天真是好会捉弄人啊,他难道用齐修哥哥的身份去接近她?
告诉她,自己也想追求她?
天啊,真是好可笑!
太荒唐了,不说别人,要他过自己的这一关,他都觉得难过。
以后该和阿修怎么相处?
难道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够乱了吗?
自己还要掺和上一脚,疯了,他真的是疯了!
另一边回到了家里的温晴,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觉,放空的眼看着天花板,思绪纷乱,不知道哪里才是头绪。
她在担心齐潇,一种男女之间的关心,很奇怪,也让她很难受,她已经有了齐修和靳新,她变得贪心了吗?而且她和齐潇只见过区区几面,她不至于因为齐潇的这个举动而动了感情,可是那种情感似乎像是隐藏的炸弹,一下子被点燃了,轰的一声——
没有预警,没有防备,她在齐潇抱住她的时候,竟然突然他与前世死前遇到的那个男人重合了,完全重合,她,她竟然认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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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激昂招聘会,毒蛇出现
也许是都感受到了那种特别,齐潇和温晴两个人很一致的选择了逃避,仿佛从不曾发生似的,又开始着格子的生活,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一切都变了。
东北信息科技大学!
她的大本营就决定建在这里,位于永城的总校。
因为学校资源的问题,大一大二的学生都在A市就读,到了大三后才会转往永城。
所以这里的一切对于温晴来说有些陌生。
宋银坤不得不说是个说话特别有分量的人,温晴还没有联系对方,那边的省委秘书长已经打来了电话。
约定了时间,这个由正厅,正处,还有一群头头脑脑组成的庞大阵容在秘书长张双枫等人的陪同下开始了。
张双枫是对温晴态度最热切的人,原因除了任务是省委书记亲自布置下来的外,还因为他是宋银坤的秘书孔义强的同学,来之前专门打听了温晴的来历,当时孔义强告诉他,看到过这温总和沈亦凡在宋书记家里吃过几次饭。
能在宋银坤家里吃饭,还不只一次的,这样的人物,那肯定和宋银坤关系匪浅。
一心想要再发展的张双枫,当然会把握住机会,一方面漂漂亮亮的办好宋银坤的交代,另一方面又可以交好这位大小姐,真是一举两得呢。
看着故作发愁的温晴,张双枫倒是很贴心的说道,“温总,其实用不着苦恼,周围没有可用的土地,可再过去一两公里,科技大学那边还有一块地呢,就是形状不太好,位置有些偏,但是贵在那里有不少优秀的学员。”
例如眼前的这位大小姐!
不着痕迹的拍马还有贴心的贴心的建议,让温晴心里很受用,人精儿!
“那,咱们去看看吧!又要麻烦各位跟我再去跑一趟,真是对不住!”
“呵呵呵——温总客气了,都是坐车,我们也正好可以多在外面活动活动。”某正处客气的笑道。
于是众人又一路朝着电子科技大学的位置驶去,一路上,温晴对各位头头脑脑都是非常有礼貌,这一点,让各位当官的心里也很舒服,虽然肯定是要招待好这位温总的,但是人家的态度这么温和,自然从内心就要更加的尽力一些。
刚刚走过校门,只见一群学校里的老师和领导人快步迎了上来。
“呵呵呵,温总,这是刘校长!”负责介绍的人丝毫没有认出来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自己学校里的学生,温晴不觉莞尔。
这里总校的刘校长并不认识温晴,而看着这么多大人物过来,他不由一愣,但随即反应了过来。
“哈哈,游市长,你们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说,不然我得出去接你啊。”
“是临时决定到学校里面来的。”游烨也是笑容满面,“来,老刘,我可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委副秘书长张双枫同志,这位是我们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温晴小姐。”
东北科技大是直属于省教育厅的,地位比较崇高,有着极强的自主性,但是像这样的大阵势光顾,作为校长也要客气招待,毕竟学校建在永城这个地方。
“我是刘宇,欢迎张秘书长前来视察工作。”
“我是陪温总来的,谈不上视察。”张双枫矜持的和他握了握手,顺便点出了是以温晴为主的前来。
“呵呵,温小姐看起来很年轻啊,如此年龄便能有所成就,我这张老脸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是!”刘宇心领神会,也热情的握住了温晴的手,“不知道温小姐大驾光临,有什么是老刘我可以帮忙做的呢?”
“刘校长,您可被这么说,那真是折煞我了,其实是这样我想要把公司总部设立在科技大后面的那些土地。”温晴笑了笑,“正好刘校长来了,也可以为我讲解一番。”
“学校后面的地?后面凹凸不平,又有不少农家住户,还不通道路,哪里比得上三环路那边已经平整出来的土地啊?”
“没办法,这是我个人的喜好,就只有劳烦一下刘校长了。”
温晴笑了笑,率先又朝前面走去。
土地又不是学校的,还是看了再做决定。
看着温晴往前走,一群人赶紧的跟了上去,连刘宇都不例外。
游烨和刘宇有点交情,刻意的落后了两步,轻声的提醒道:“老刘,你平日里这么聪明,怎么关键时候犯糊涂呢?”
刘宇莫名其妙的,“怎么了?”
“瞎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事实啊,那片地是不好,光是拆迁就得赔好几亿,不是脑子进水了没人选这里!”
刘宇好奇着压低了声音道,“诶,你这么紧张,难道这个人来头不小?”
“我们省里的这个亲自吩咐下来的。”游烨不着痕迹的伸出了大拇指,“否则堂堂副秘书长,怎么可能像跟班一样?”
“啊?!”
这,这……
刘校长也不淡定了,这个温晴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啊?
刘宇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明白了!”
两人在这边嘀咕,但步伐没有停下,一大堆人浩浩荡荡的穿过科技大学的教学区和生活区,径直往背后小山丘走去。
现在大学已经逐渐要开学了,许多学生已经返校,看着被围在人群之中的娇媚女人,再看着落在后面的堂堂校长大人,无不是惊骇莫名。
女学生们羡慕,可是那些男生们则是带着莫名的兴趣,特别是刚才在校门口看到过温晴的,更是眼睛放着光芒。
这等阵仗,白痴都能看出温晴是超级大小姐,标准的白富美啊!温晴一行人自然是引得沿途一致的注目礼,认出了自己熟悉的人之后,“校长!”“主任!”的招呼声音不绝于耳。
可校长都快落到中后方去了,那大家对前面的一群人的猜测,特别是对于走在前面的霸气外漏的温晴,更是转眼之间有了各种各样的版本。地形果然如同刘宇所说,凹凸不平,并不是好地块。
温晴不远处的民宅问道,“那咱们这种地方的土地价格是怎么样的,拆迁标准又是怎么样?”
另一个副区长答道:“这一片农户的拆迁标准是每平米五千左右,给国家和农户耕地补偿加起来每亩为八千左右,其余的就看温总您准备来做什么了。”
他开出的价格并不贵,但也说不上便宜,只是一个很标准的价格。
毕竟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绝不可能主动就贱价出卖土地的。
跟着温晴一起过来的韩伟,笑呵呵的问道眨眼道,“农民的补偿,违规搭建的也要按照您说的算吗?”
“这个当然不会了!”张双枫连忙摇头,“我们对投资商都是很欢迎的,这种无理的要求,我们坚决不会容忍!”
“是,是,自然是不算的!”
虽然跟过来的头头脑脑们殷勤的回答着,可隐约却有些苦笑之色。
他们现在几乎可以看到了又一个打着大旗过来,然后压榨农民开发商,唉……苦的又是老百姓啊!
“可以考虑一下多给点,他们也不容易,没有土地了,他们的生活就没了保障,咱们做人地道。”看着地图的温晴,淡淡的开口了,“具体的事情,有红和韩伟你们两个把咱们的规划拿出来,和负责的领导同志们商量着处理,我要的是最快速度将土地平整出来,然后的开始咱们的基建工作。”
张双枫一愣,不敢相信的道:“温总,就这么定下来了?就要是这块土地了?”
“是啊,我很看好这个地方,希望能买下来,希望各位领导能够成全我的心愿。”温晴微微颌首。
游烨也是颇为惊骇,这也太快了吧,这位温总不会是打着宋银坤的旗号,来圈地挣钱的?
但表面上他还是爽朗的笑了,“温总既然要投资,自然是在照顾我们永城,我们当然赞成。”
“对,对!”
区委书记和区长几乎是和游烨同样的心思,眼中愁色一闪而过。
那些官二代们,根本不喜欢踏踏实实的做事事儿,这帮特权分子最擅长的就是倒买倒卖了。
这边谈好便宜的土地价格,钱都还没给,就直接把合同转让给别人,赚取几亿甚至十几亿的差价,轻松又快捷,是为衙内们发财的不二秘诀。
温晴是何等聪明的人,见状也清楚他们的心思,不觉一笑,“游市长,三天之内,我会给政府账户上打入三个亿,作为启动资金。麻烦政府这边的同志们,早点将需要的价钱算出来,我们全部是现金结账,概不拖欠。”
“是!?”
大家几乎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温总,全部是现金?”
只有知道内幕的张双枫暗暗称赞,堂堂正正的人最让人喜欢。
张双枫笑着对温晴说,“早就听说温总卖掉工厂后,手握一百七十亿的现金,现在看来,果然是财大气粗啊!这样也好,底下的同志们办起事情来也更加的有底气,唉,这几年的大开发,让他们被那些无良商人,也欺骗得厉害啊!”
一百七十亿!?
想起了上周轰动一时的“修宝工厂收购”,望向温晴时,更是充满了敬仰和热切。
这事儿就这么拍板决定了,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温晴笑着邀请道,“能有各位领导的帮忙今天温晴才能把事情办得这么顺利,晚上我在京华酒店备了酒菜,不知道各位能不能赏个脸?”
“呵呵呵,温总客气了,我们荣幸之至啊!”
温晴决定做平板电脑,打造属于自己系统程序,就像是后世横行全球的苹果一样,东北科技大学的学生并没有因为在这个城市毕业而留下,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最后却都选择了像京都这样的大城市,所以这也是作为当地领导的一种悲哀和无奈。
宋银坤是想要干点正事的人,听到温晴要打造高科技的工厂,就大方的表示要在政策上支持,再听说温晴要“打劫”电子科大的研究生和博士生,立刻更是老怀大慰,直接派了省教育厅厅长、省劳动厅厅长,再外加省委副秘书长张双枫,组成了豪华阵容,开进了科技大的校区。
在温晴去之前,宋银坤特意给大校长耿迪打电话,并说明了情况。
星期六上午,九点钟,将两千多名研究生、博士生和几大实验室的老师们,都集中在了多功能大厅里面。
听说是招聘会,很多人根本就不想来,因为他们觉得做这种技术,还是去大城市好,总比窝在这个小城市有出息。
可这次是校长亲自给各大院系打招呼,必须要让精英分子参加,碍于情面,大伙儿才坐在了此处,但许多人都东倒西歪的,很一副不认真的样子。
耿迪看得是连连摇头,对于今天的招聘会,都没有太大的希望,只想着这次的招聘会,不要落下一个都招聘不到的下场就好。
离开场还有五分钟,一群官员鱼贯走入多功能大厅,和耿迪打了个招呼,坐在了第一排。
正在耿迪等着看到底是谁准备走上台去进行招聘演讲时,温晴从侧面的台阶走上了演讲台。
“喂喂!”
温晴先试探性的说了两句,然后环顾了台下一圈,便笑了起来,“我以前听人说,如果在招收技术工程师的时候,台下全是正膝而坐的人的话,那基本上就可以转身便走,因为工程师最讨厌的就是循规蹈矩。现在看起来,我可以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
台下的学生们,开始是愣然,等听完温晴的话语,又不觉发出了一阵笑声,那些没有坐像的人,也不好意思的稍微端正了一点姿态。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温晴,是修宝公司的董事长,同时也是今天招聘会的主角,未来也可能是在座一些人的雇主。”温晴微笑着继续道,“不要在意我的年龄大小,甘罗当上国务院总理的时候,比我还小很多,比起他来,我已经算是大器晚成了。”
底下的一群老师和同学,真的是第一次听这样的演讲风格,偷笑不已的同时,再也不把对温晴的年龄的轻视表现在了脸上。
“千篇一律的介绍自己的公司规模和背景,介绍自己的福利待遇的,相信你们听了许多,在此我也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说得简单扼要一些。”温晴停顿了一下,道:“在场的各位,除了几位德高望重的院系长,大多数的同学,差不多已经是二十六岁到三十岁左右吧?我想请问你们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们觉得自己能在自己这个岁的基础上,活多少年?”
大家听得莫名其妙。
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温晴浅笑,“我帮你们算了,现在我国的平均寿命算的话,你们已经用掉了人生三分之一的时间,去掉退休后的时间,其实你们在工作岗位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十年,那么在这三十年里,你们觉得自己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
“以后的事情,我们怎么知道?”几个胆大的同学,大声的反驳道。
“我知道。”温晴笑了笑,“你们大多数的人,会进入一家公司,花十年的时间努力研究工作,再花十年的时间去升职加薪,再花十年的时间去巩固权势,获得更多的利益,然后就风风光光的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拿着大笔的退休金去养老。这也同样是你们梦想的生活,对吧?”
“对!”看着一群学校领导没有呵斥,更多的学生胆子大了起来,“难道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好,当然是不错,也是很正确的选择。”温晴耸耸肩,“可是,各位在退休的时候,再回想你们努力在学习时怀有的目标和理想,会不会有那么一丝的遗憾呢?因为你们没有实现一个纯粹的技术工程师的理想,只不过是得到了自己人生丰衣足食的满足,而没有完成当年‘科技兴国,兴国在我’的慷慨激昂。
有些人或许会笑着说我,温晴,现在已经不是喊口号的年代了,老婆孩子热炕头,豪车美女大别墅,才是最实在的东西。什么理想和奉献,都太虚幻,也太遥远,还是交给后来人吧!”
“呵呵……”
温晴说出了学生们心里想的,大家不觉又笑了起来。
“然而,我就是你们心中想的后来人,也许正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傻瓜。人生在世,不过区区几十年,要么努力的活着,要么努力的去死。我非常怕死,怕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除了自己的一身荣华富贵,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温晴正色的看着下面的人道,“许多外国人对我们大陆的印象,就是各种不上档次,各种看不起,所以我不甘心我们被被外国人看成这样!
所以,我自己的理想就是走上电子产业产业里面的顶尖部分,那是我们创造的,领先于那些国外的品牌!我们就是强者!”
“现在——我需要你们过来帮助我,跟我一起站在世界之巅!”
环目看着大家,温晴平缓的说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们无论去哪里,都可以自豪的跟他们说,我是修宝公司出来的,你们手上用的手机、拿着的电子产品,都是我们生产的,我就是负责设计的工程师!”
底下的人们,明显有了一丝骚动,虽然反应不强烈,但此话已经是说到了他们的心里。
谁会不愿意自己的祖国繁荣昌盛,会不愿意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受人敬仰?
只不过,在大陆,机会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温晴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当然了,理想不能当饭吃,你们过来帮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吃亏,先来看看你们以后工作的环境吧。”
“这两个几何造型的建筑是我们的办公楼和科研实验室。”
“然后你们看到的是厂房,占地两百亩,可供十八万人同时在这里工作。……而且我要打造的是花园式工厂,还有活动区包括,电影院、球馆、游泳馆等等,我保证这是全国没有任何一家比我们好。”
但坐在下面的人看着温晴的样子,就像看疯子一样……
耿迪却是笑了,如果不是他看到了报告,又给A市那边校区的校长打过电话,那个家伙极力推荐,还有学院里的几个老专家,老教授,他都觉得温情脑子进水了。
于是按着预先的安排,耿迪将一份份盖着红色印章的红头政府文件,放在投影仪里播放给大家,然后又做了一番说明。
这次大家不再是觉得温晴是癫狂的疯子,而是充满了热血能带着他们雄起的女神,他们这些即将毕业的高材生们都纷纷的拿着刚发下来招聘简历写了起来,一时间,整个会场都沸腾了。
“温晴,你真是太让我惊讶了!”这时候从门口快步走进来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
“黄教授!”温晴也大吃一惊。
“你啊,没想到你竟然整出这么一大片的产业,想法这么多,又这么有魄力,我真为你骄傲,这不,不知道你们公司要不要科研团队,我可是带着你师兄弟们过来了!”
温晴特别激动,要知道黄教授可是拿着国家津贴的老教授,参与过很多重大的项目,他的实力绝对是一流的,当初她也想过要黄教授参与进来,可是黄教授的身体不好,所以最后才没说。
“教授,你能来真是太好了,谢谢您,谢谢!”
“呵呵呵——傻丫头,我老了,可是我的心没老,我也希望有一天咱们的品牌走出国门,让那帮老外看看咱们的实力!”黄教授欣慰的说道,他自己带了这么多年的学生,没想到追求了一辈子以为是不能实现的愿望,竟然在自己跑到A市分校实现了,他知道自己找到了接班人。
温晴激动的拉着黄教授和众位师兄弟的手,大步走到台上,让韩伟准备了一张空白的现金支票。
“大家请安静一下,谢谢!”温晴的声音微微颤抖。
“此时我非常激动,我要感谢黄教授带来团队对修宝公司的支持,在这里,我郑重的代表修宝公司将五亿元的科研基金交到黄教授的手里,我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合力一起打造一个属于我们的品牌,野心又多大事业就有多大!”
这次不光是多功能厅的学生,那些一起过来的省里,市里领导和学校的高层都激动了,无不感受着血液沸腾的澎湃。
五亿啊……
从来没有人如此的有胆识,一来就大撒网的给五亿,着实是野心勃勃。
沈亦凡被免了职,另一边就有新领导上任,对于这个动荡的A市,新领导的出现大家却丝毫的面子未给,孙广发连迎接都不迎,直接把话甩给了上面。
“我们A市不欢迎这位代市长,有本事你把我这个市委书记也撤职了!”
但偏偏没人敢再撤掉孙广发的职务,A市绝对承受不了任何的冲击。
最后没有办法,省里排了一个组织部的人来象征性的迎接迎接,这个事儿算是暂时掀了过去。
温晴心中并不着急,哈市如此,总有一天会遭到惩罚的。
如果是三个月之内,宜信电子没有什么动静的话,温晴就会自己出手,她宁可把这次再香港赚的几十亿都花完,也要把林晓明那个老匹夫给弄下来。
事实上,也用不着温晴多担心。
因为经过周末信息发酵,香港媒体已经将宜信的那些破烂事儿都挖了出来,所以周一一开盘又是狂跌,这可把齐馥丽气得冒烟,可是气归气,她在这个事件上并没有亏欠,只是股东们没赚很不满,而就在齐馥丽想要玩点手段拉升一下股价的时候,宜信的股价竟然唰唰的涨了!
“蓝,帮我把我的股票都挂出去,减仓!”齐馥丽给她的秘密经纪人打了电话。
股票不能留手里太多,要不万一哪天没弄好砸手里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就在大盘上涨的趋势下,齐馥丽手中的股票大减。
可是,她的美梦都没有做完,当天晚上,一个神秘的客人就登门造访了。
“什么?裴勇想要见我?”齐馥丽正跟一帮贵妇们打牌,手气幸的很,正大杀四方,听到佣人打来电话询问,马上就拒绝道:“我不见他,说我不在!”
但身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齐馥丽皱眉的再次接起来,“还是他?我不是说了不见吗?他说有要人命的事儿?胡说八道……我不见他,什么,他就闯进来了?等一等,你把他叫进来,我待会儿出去见他……”
很显然,年龄不小的齐馥丽,一分神之下,一把清一色就这么没了。
“不玩了!”
一边的姐们儿问道,“馥丽,这个裴勇是谁啊?”
“这小子是一个超级阴险的毒蛇!”齐馥丽恶狠狠的道。
“那你不见他不就行了?来嘛,我们再打两把,我可是好久都没玩过瘾了!”
“算了,算了,没心情了,咱们改天吧!”
齐馥丽说完将几个人送了出去,这才换了衣服到了客厅里去见那条毒蛇。
裴勇四十来岁跟齐馥丽的年岁差不都,长相非常的斯文,还戴着一个金边眼镜,像足了大学里的教授。
“凯瑟琳,我还没有恭喜你,再次抛出股票,赚了一百多亿,好手腕啊!”
齐馥丽原本还心中不爽,此时却蓦的犹如掉进了零下五十度的冰窟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温度:“你……你怎么……”
齐馥丽的反应让裴勇很满意,“哈哈哈……你觉得这种事情需要很多人知道?”
“裴勇,你想要干什么?”
“别那么紧张嘛,我只是想要跟你谈谈。”裴勇阴测测的笑了,“凯瑟琳,如果你是宜信电子的控股者,有人以三百二十亿的价格,向你购买宜信手机,你愿意吗?”
“我本来就是宜信电子的控股人!”齐馥丽先反驳了他一句,“我买宜信手机都花了接近两百亿的成本,它岂止能为我挣一百亿?裴勇,你把我看得太肤浅了吧?我可是想要长期持有挣钱的。”
“呵呵,别开玩笑了,你根本不懂手机,怎么可能一直做下去?”裴勇不屑一顾的道,“我认识你不止十年了,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不就是提价后全力卖手机赚钱,然后在七月份的最火爆的时候,用高价转手?”
齐馥丽笑了笑,“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手机都还没涨价,第一笔钱还没挣回来,就想我卖掉摇钱树?所以除非现在给我四百亿现金,否则谁也别想拿走宜信手机,包括你裴勇,也休想!”
“呵呵呵……凯瑟琳,别激动,你现在需要搞清楚一件事。”说完裴勇神秘一笑,从背包里抽出一叠文件丢在齐馥丽眼前。
“别想耍花样!”齐馥丽警告道,“我告诉你,我……”
声音嘎然而止。
下一刻,齐馥丽瞪大了眼珠子,张大了嘴……手指颤抖的指着裴勇。
“假的!你拿假的股票收购证明来干什么?想骗我?你做梦去吧!”
“白痴!”
裴勇撩开眼皮子嘲笑道,“你以为前几天的暴跌,就只是因为网上那篇文章吗?或者你还以为,这几天的大涨,就全部是你买通电视台和记者们的功劳?”
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黑暗。许多的谜团一下子就解开了。
齐馥丽脸色惨白,“原来是你!是你在害我!”
“谁叫你借钱的时候,找到了我的面前呢?”裴勇哈哈笑了起来,“要不是因为这样,我还不会去调查知道,也就不会知道这个修宝究竟这么有发展潜力!哈哈哈……”
“我没找你借钱!”齐馥丽吼道。
“我又不只那么一个公司。”裴勇耸耸肩,“总而言之,很遗憾,齐董事长,你百分之三十的股票,只能成为第二大股东了。我——裴勇正式告诉你,我是宜信的真正决策者,我拥有百分之四十七的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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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包大家收到了吗?呵呵呵~么么哒~
☆、130 天定的缘分,和齐潇的约定 甜蜜
齐馥丽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裴勇,别胡说八道了,现在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最少也得四五百亿,你根本不可能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你猜得不错,五百亿呢,我确实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呢……我朝高利贷借了四百亿,如果四十五天我还不上的话,那我就要被丢到湾仔码头喂鱼了,哈哈哈……”
“疯子!你他妈的是疯子吗?高利贷你也敢借,你这个乌龟王八蛋!”齐馥丽听得心惊肉跳,咬着嘴唇恨道,“就算你是大股东又怎么样?我在宜信电子里面一言九鼎,拖你两个月,你就等死吧!”
裴勇狠辣的眼神看着齐馥丽,笑呵呵的露出了几个森白的牙齿,“我如果没有把握,就不会告诉你我欠下的高利贷了,但是我喜欢这个冒险的游戏,正因为你知道我已经没有了退路,所以一个疯狂的人要做出什么来,你这个正常人可别吃惊。”
“如果你不答应配合我,就算是我死掉,我也会拉着宜信电子一起死,你绝对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我会让给你成为所有人眼中的臭老鼠!”
齐馥丽懊恼自己为什么会见这个疯子了,如果听不到,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就会好很多?
可是,现在由不得她去当鸵鸟,事实摆在面前,这个疯子借了大量高利贷收购了宜信电子的控股权,如果不能很好的解决掉问题,自己的结局真的会非常的凄惨——裴勇的阴狠毒辣,本来就够令人忌讳的了,如果是真的逼他到走投无路,那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齐馥丽根本不敢想象。“
看着齐馥丽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裴勇不怕死的又开口了,”凯瑟琳,放轻松点,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们两个都能渡过难关,最后也会一起挣钱,真是何乐而不为呢?“
”我乐意你妈啊!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逼我跟你合作,有你这样的吗?“齐馥丽爆了粗口,”老娘恨不得一刀砍死你,你这个王八蛋,你妈的,香港人那么多,为什么你偏偏要来害我?“
她这么一发泄出怒火来,裴勇反而是心里松了一口气,说实话面对齐馥丽这样的商场老手,他还真是有几分胆怯,但是他知道越是拥有的多的人就越是害怕,所以拿捏住她找个弱点,豁出去,不要命的玩儿才能有机会让给她妥协,所以他绝对不能让齐馥丽冷静下来,要不断的刺激她,这样她才能够成功。
呼……真是太好了,能发疯,就就说明他成功了!
哈哈哈……
财富,大笔的财富……
哈哈哈……
因此裴勇的表情更加的欠揍,”别那么紧张,有钱大家一起赚嘛。“裴勇压低了声音,”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听着听着,齐馥丽的眼睛就瞪大了,最后脸上一片苍白。
”你这个王八蛋,我不干,那样你也敢玩?“齐馥丽再也管不了什么优雅不优雅的了,她扑上去拎住了裴勇的衣领,”我和你拼了!“
”啪!“
这次裴勇可没有留手,一巴掌就甩在了齐馥丽的脸上,齐馥丽一个女人哪里受得了这种痛苦,惨叫一声后,跌倒在地上,有些怯怯的看着他。
裴勇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他:”我都跟你说了,要不就是我们两个一起完蛋,要不就是我们一起赚钱!……我只提供这个策略,你想保住公司,保住财富,就得这么做!否则没商量,要死一起死,老子早就活够了!“
”啊,啊,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狼狈不堪的齐馥丽,坐在地上咬牙切齿起来,心中有着浓浓的不甘,偏偏又真的是无可奈何。
”好好想想我的计划吧,凯瑟琳,这个世界上,只有钱才是最亲热的,相信我!“裴勇蹲在了地上,抚开齐馥丽脸边凌乱的发丝,温柔的说道,”执行这个计划吧,我……和……你,都别无选择了!“
看着宜信电子的股票一再的上涨,温晴心里并不感到震惊。
齐馥丽在香港也是有根基的,没有几把刷子,怎么能掌舵宜信电子几十年呢?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等到今年的七八月份,齐馥丽赚够了垄断暴利之后,将宜信手机卖给别的工厂而已。
而只要是卖了,相信只要是有有脑子的商人都会把工厂搬到东市那边,毕竟那边的电子产业国内无处能比,低廉的成本和劳动力,更适合追求利润。
工厂一旦搬迁走,一万多员工的宜信手机职工,就会被解雇,到了那时的话,哈市就是被人狠狠的左边打脸一下,右边又打脸一下,最后再一个肘击,将他们彻底给打昏。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无论谢开达还是沈亦凡,就能光明正大的复出了,这种趋势是谁也无法阻挡的!
温晴相信,随着现在矛盾的越发尖锐突出,恐怕到时候整个哈市都会迎来一个大规模的洗牌,但无论是谁当政,A市以后的发展,却是没人敢再来阻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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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新公司这边有韩伟这帮老员工在运作,而科研方面又有国内知名的黄教授负责,在提供了大笔的科研经费后,作为老的科研工作者,除了感动和热情以外,他们更是用从未有过的热忱投入到了平板电脑的研发中。
一时间温晴成了响当当的传奇人物,而随着她是修宝手机幕后大老板消息的曝光,低调的生活更是让她平添了一种神秘的色彩。
学校考虑到温晴的实际情况,所以对于她的出勤率并不做要求,这样让温晴拥有了更多的更自由的时间。
靳新懒懒的从温晴身后将她抱住,脸贴在她的后背上笑着摩挲着,”我终于自由了!“
温晴翻身压在靳新的身上,笑眯眯捏住他的鼻子,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想到要做什么了吗?“温晴的担心是不是多余的,一旦忙下来的人突然空下来,会很容易空虚,会胡思乱想,她希望跟他走更远的路,所以只要是她能想到的,她都想尽量让靳新避免那样事情的发生。
”怎么?不喜欢我陪着你?“靳新撑着头笑问道,其实他最近也真的有些烦躁,原本觉得自由下来会很快活,可是那样的情绪只保持了几天就觉得有些不安,是的,看着温情又轰轰烈烈的做出那样的一番动静,要说他一点都不介意那是骗人的,他也是男人,也有男人的自尊心。
不说一定要比温晴强,可是也不能无所事事的跟个傻子一样,他接受不了那样的自己。
”胡说,我当然喜欢你陪着我,可是我看你最近胖了,看看,这肚皮上都长肉肉了,是不是到年底我能宰啦?“温晴笑着捏了捏靳新的肚皮,实际上一点都不胖。
抓住温晴的小手,靳新将她捂在自己的眼睛上,嗷呜了一声,到底这货还是个直肠子,而且对温晴他从来不觉得把有些男人认为难堪的事情当会事儿。
温晴安静的等着,不催促,十足的好脾气。
过了一会儿,靳新拿开温晴的手,看着她,有些不自信的说道,”晴晴,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好像什么都不会做,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特别的迷茫,甚至害怕,你……明白吗?“
温晴握住靳新的手,用手指摆弄着他的手指,”新子,我懂,而且我特别感动你能告诉我你的彷徨,谢谢你,真的!“
”晴晴……“
”其实阿姨说以前你特别喜欢文艺,能唱能跳的很有天赋,现在咱们说的俗气点,你存着上的红利足够你花的了,所以你大可不必在金钱上想要怎么样,而且我也觉得你对于我赚钱比你多的事儿,不会当个事儿,这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直线思维,活的很自我,也很轻松,所以我希望你在可以在不必考虑金钱问题上,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例如那些曾经的梦想……
靳新颇为震动,眼睛看着温晴,却因为她的话屏住呼吸,嘴唇微微抖动。
“……晴晴!”
“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开间咖啡厅,不是咱们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可以有多元的文化,可以又另类的定义,可以点上一杯咖啡听着舒缓的原创作品,可以请些歌手,也可以自弹自唱任性而为,这样可以交到行为相投的朋友,又有了自己的听众,写写歌,唱唱歌,这样的日子我觉得挺适合你,而且,打造中高端的消费,独树一帜,你可以一家变两家,两家变四家,最后全国遍地开花,做大做强根本就不是梦,有人觉得这不算什么,可是当有了规模那还能不算什么吗?新子,我看好你!”温晴鼓励道,唇边是满满的笑意,眼睛如碎嘴一般,闪烁着晶亮的光彩。
靳新震惊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常去的咖啡厅能够变成温晴说的那样,真的可以吗?那样的生活真的让他想现在就拥有,真的行吗?
“晴晴,你确定我能行吗?我没信心!”靳新直白的说道。
“当然,做好了,说不定还能上市呢,到时候我可就要管你叫靳总喽!”温晴说着在靳新的脸蛋上偷了一个吻。
“哈哈哈……你给我画了好大的一张饼啊!”
“是呀,我画了,可是变成现实就要靠你自己了,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只要你努力了,你一定会收获最甜美的果实!”
靳新大笑着扑倒了温晴,吻上她的嘴唇,没有了彷徨……
靳新温柔地又吻上粉嫩的唇瓣,喃喃地倾诉着情意,“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吻,随着每一句告白轻轻落下。
温晴闭上双眼,嘴角扬起了幸福的微笑,靳新看了,也笑了。她下意识地将自己更往他怀里靠去,以求更能深刻感受他的侵略。 温晴紧紧攀着靳新宽阔的背脊,感受到抒发的颤抖之后,才稍稍松开了手……
“……好累……”温晴喘着气蜷缩在床上,眼睛剜了神清气爽的靳新一眼。
这真是一件累人的事,更没想到这家伙的功夫这么‘出色’,她都快被他榨干了……
呜……腰好酸喔……
下意识地要伸手揉她‘劳苦功高’的腰际,却被靳新一把搂进怀里,当下立刻动弹不得。
“讨厌鬼,放开我!”温晴红着脸傲娇道。
这个害她腰疲背痛得半死的家伙还想干嘛?
她动不了……
“乖,听话。”靳新粗嘎的嗓音还带点微喘,性感得让怀里的人儿乖乖闭上嘴。“这里酸是吗?”靳新笑着问道。
“嗯……”温晴将脸埋在他胸前。
讨厌!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啦?
害她觉得好不自在!
“我帮你。”
“新子,你真不赖……”
“那不如再谢谢我?例如……”靳新勾起温晴的下颚给了她一记深情的吻。“这样的谢礼比较实际!”舔了下唇,笑得相当邪恶。“不酸了啊?那就继续吧!”这语气愉悦得让掉入陷阱的温晴后悔得想收回刚刚那句话。
“不要啦!啊……”
尖叫逐渐转为喘息,很显然的,某个小女人再次臣服在某大灰狼的手下……
靳新听取了温情的建议,他是个想到做到的人,部队这么年下来,让他的行动力根式十足的。
虽然他的启动资金是足够的,可是开店并不是个简单的事情,有且是想做一个有特色的店更是不容易,所以靳新决定亲自去南方那些大城市去看看。
“既然是出去,那就干脆出国看看,毕竟这种东西是从国外传进来的,到了国内没有几家能真正做出国外的那种味道,基本都是改良的,你学学国外的那些经营,然后再加上自己的元素,这样才能别具一格不是吗?”温晴故意揉了揉靳新的头发,不当兵了,头发渐渐长了,摸起来的感觉更舒服,让温晴觉得像是喜欢腻着主人的小泰迪狗。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我就从京都走,等回来再到京都的那些咖啡店里看看!”靳新顶着一头被温晴倾力打造的乱发拍着大腿道。
“呵呵呵,新子,既然你也退伍了,这次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你带着靳爷爷,靳奶奶还有阿姨一起去玩,大家又能好好的玩玩,也能帮你做些参考。”
靳新露出大白牙一笑,坏坏道,“是不是你自己去不成,怕我一个人被外国妞给勾搭了,所以派三个大间谍跟着呀?”
“哈哈哈……是啊,你好聪明,这都别你看出来了,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三个大间谍的机票我就包了,你可要乖乖的哦,否则回来看我不怎么收拾你!”
“你个偏心鬼,现在就知道讨好我家的军座大人了,呜呜~以后我的日子可怎么过啊?现在他们就够向着你了,以后我要是不乖的话,岂不是没有了活路?”
“嗯嗯,没错,所以你就认了吧,这辈子你就好好的跟着我,否则的话……你懂滴!”温晴笑眯眯的说道。
“嗷呜……我上了贼船……”
靳小爷一声哀嚎。
靳新领着温晴回了靳家,把这个计划一说,全家人都特别高兴,尤其是靳爷爷和靳奶奶,因为靳爷爷以前的位置,还有靳国安的地位,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出一趟国真的很不容易,现在靳爷爷早就退了,条件就可以适当的放宽一些,所以他们都特别高兴,但是靳国安郁闷了。
“你们都走了,就留我一个人,你们能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多大个人了。”靳奶奶哼道,起身就要上楼,恨不能收拾行李就走。
出国很开心,但是能有老伴,又有孙子媳妇陪着就更开心了,虽然儿子不能去,可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老婆,你也放心?不怕我找个三儿回来?”
“你?你敢啊,晴晴不是不去吗?有她看着你足够了,现在电话又方便,要是你不老实,我一个飞机就飞回来。”靳新妈霸气的说道。
“哈哈哈……”靳新在一边没心没肺的大笑,还色色的笑倒在了温晴的怀里,惹得温情狠狠的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签证搬得很快,四个人带了不少的行李,想想反正也不差钱,这次指定呆到什么时候回来呢。
温晴特意把靳新的车钥匙给要了过来,虽然有更好的车子,可是她还是很偏爱他的这款,而且这里也有他的味道。
把东西搬上车,然后一行人便笑呵呵的直奔机场,看着他们上了飞机,等到起飞后,温晴才和靳国安走出了机场。
“晴晴,谢谢你!”靳国安感激的说道,可以说温晴的出现改变了他们靳家的生活,不是物质,而是更加的融洽,变得更快乐,所以他真是打心眼里喜欢温晴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靳叔,你跟我还客气什么?都是应该的。”
一句应该的,暖了靳国安的五脏六腑,笑了,笑得很畅快,这是当成自家人才会说的。
他们都开着车,所以在靳国安上了车要离开的时候,他放下车窗喊住了温晴。
“?”
靳国安一笑,“晴晴,趁年轻早点要孩子吧,我们可都盼着呢!”
唰的一下子,温晴的脸红了,甚至那么红都蔓延到了脖子里,估计连脚趾头都红了。
“哈哈哈……我走了,没事儿到家里坐!”说完靳国安大笑着开车离开了停车场。
温晴开着车,打开窗户,半晌才觉得脸上的热气都散了,想了想,决定去沈亦凡那里看看,也不知道老哥最近怎么样,而且沈天澄那天看着自己跟齐潇离开,那么任性的脾气竟然在时候,连个电话都没有,这让她觉得挺奇怪的。
买了些沈亦凡喜欢吃的水果,在沈亦凡的门口按了两下的喇叭,大门就自动开了。
进了屋,沈亦凡看着气色不错,可是温晴却感受到了一股幽怨的气息,一抬头一看竟然是沈天澄规规矩矩的在一个新买的桌子上写东西,看到她来了,脸顿时拉的老长。
“哥,你的小日子过得不多啊,我看前面空地里的蔬菜是长得越来越好了。”温晴调侃道。
“呵呵呵……我觉得当农民还真不错,看着那些菜一天天长大,真的很有成就感,改天哥下厨给你炒一盘。”沈亦凡穿着亚麻色的家居服,脸上带着一个银边眼睛,笑容很柔和,一点都没有被停职在家的浮躁,反而经历了那些以后,整个人更加的成熟。
兄妹两个人聊着天,沈天澄在一边写东西也写不进去,她好像知道那边温晴和齐潇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
沈亦凡对温晴示意,看了看外面。
“哥,带我去看看你种的菜怎么样?”
“好啊!”
于是两个人起身走了出去,可是刚要跨出门口,沈天澄喊道,“你们有什么不能当我面说的,干嘛避着我?”
温晴扭过了头,无语。
这多疑的臭毛病,跟谁一样啊?
“我们有什么不能当你面说的,倒是你,要是在A市在无所事事,明天我就让你会京都,我看老爸才能管好你,省得他们说我不管你!”
沈亦凡的话一出,沈天澄像是霜打的茄子,乖乖的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使劲使劲的用笔写字,恨不能把桌子戳出一个洞。
“哥,你让她做什么呢?”温晴好奇的笑道。
“她不是要创业嘛,可是吊儿郎当的也没有个样子,不管管不行,她也该懂事了。”沈亦凡一说起她就是一脸的无奈。
“一步步来吧!”温晴安慰,如果沈天澄真是个懂事的,她的公司里多她也不多,总有能能安排她的地方,可是关键是沈天澄那人不懂事,她没必要自找麻烦,而沈家人也知道,沈天澄的脾气,所以压根就没有人为她说一句。
两个人出去后,沈亦凡跟温晴在菜园子边转了转,然后站在了一边。
沈亦凡特意找了个能看到沈天澄的位置,这让温晴有些警觉,难不成跟她有关?
“晴晴,你以前认识齐潇吗?”
“……啊?”温晴有些吃惊,心咯噔一下,那双眼睛所带来的震动还未消失,他是那个医生的约定还能让她慌乱,这代表什么,她很清楚,可是她又很矛盾,如果她能早点遇到他的话……
可是,一切都没有重来的可能,
而齐潇是否也认出了自己?
这个问题也困扰着她,让她有些害怕,却又不知道害怕什么?其实就算被认出来,她大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种人死复生的戏码说出来有谁能信?
“我昨天去看齐潇,我们聊天的时候他问起了你,似乎对你……很好奇。”沈亦凡说话的时候透着少有的认真。
温晴低下头,看着地上嫩绿的青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晴晴,齐潇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你见过他,就应该清楚,他很有魅力,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如果动心的话,那会很疯狂。”沈亦凡叹了口气,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最好的朋友会对温晴有兴趣,虽然齐潇表现的很隐匿,可是相交了二十多年,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孽缘啊……
“哥,他怎么样?他那天受伤了吧?”温晴淡淡的问道。
“嗯,骨裂了,现在打石膏呢,要不是我无意中去他家里找他,还真被他给瞒得死死的。”
“唉……哥,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人你会不会很意外?”温晴抬头看向沈亦凡。
沈亦凡苦笑了下,揉了揉温晴的头发,“不会,谁叫我的妹妹这么出色,这么漂亮,是个男人都该被你吸引,但是能吸引到齐潇,哥挺意外,因为我以前甚至怀疑他的性取向有问题,呵呵呵……”
“天澄喜欢他。”
“是,很多年了,但是我也劝了她好多年,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如果齐潇喜欢她的话,早就有动作了,可是那丫头固执,你也看到了,所以关于齐潇的事儿我没跟她说,就怕没什么事儿都被她给弄大了。”
“哥,谢谢你,你什么都为我着想,这样会惯坏我的。”温晴动容的打趣道,喉咙里酸酸的。
“傻瓜,你们都一样,程程被惯的太厉害了,她得吃点苦。”沈亦凡温柔的笑着,心里他也很矛盾,对于沈天澄他怎么能不宠着,可是齐潇的事儿,他根本就没法帮。
“哥,你是怎么样的?”
“我?你这个小滑头,从内心来讲,我当然希望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属于你,儿齐潇不是我夸赞,真是我最看好的朋友,我们相交这么多年,他就是我的另一个兄弟,一辈子的,我希望兄弟幸福,如果他动情的人不是你的话,会让我更高兴,可是如果是你,我只能说缘分就是如此奇妙,这么多年都不曾驿动,见你区区几面却深入人心,不能不说是上天的安排。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也喜欢他的话,或许可以给彼此一个机会,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也没有遗憾,很自私是不是?”
温晴抱住沈亦凡的腰,低声喊道,“哥……”
“好了,我现在觉得该闹心的是齐修和靳新,如果他们知道又杀出这么一个劲敌,他们会什么样的表现,呵呵呵……”
温晴想了想,坦然的看着沈亦凡,“哥,你相信人会有前世今生吗?如果我说,我曾经跟他在上辈子有一个约定,你信吗?”
“约定?”
“恩,如果我有下辈子我就去找他……”
“……找他?”
温晴看出了沈亦凡的意思,有些哭笑,又有些无可奈何似的表情,“我以为我找到了,那个人就是齐修,可是在那天他救我的一刻,我才突然醒悟,自己认错了人,其实当初那个人并不是阿修,但是我对阿修似乎真的,我们的感情是一路上一点一滴积累出来的,哪怕是齐潇也无法取代阿修的位置,但是那个约定对我有意义,可是我却不确定那个人是否适合自己,是否能走下去。”
“所以,你……也在矛盾?”沈亦凡猜测道。
“是,我和齐潇之间其实只有前世的约定,前世的那一眼温暖的回忆……”从前的种种仿佛电影般快速的播放着,她所遭受的,那如同诅咒般的经历……
“试试吧,说不定齐潇也认出你来了。”
“试试?”温晴重复道。
“嗯,试一试!”
“好,那我现在就去找他!”温晴的眼神变了,有些事情只有试过了才知道,她不是一直再找那个人吗?不是一直想见他,想了解他,靠近他?那么还犹豫什么!
“呵呵呵……”沈亦凡突然笑了,圈住温晴的肩膀,让她转了一个方向。
温晴惊愕的看着大门外,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男人,一阵风吹过,吹散了他的发,却吹不散他唇边的浅笑。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也许就是你们之间的缘分,老天的安排!去吧……”沈亦凡推了温晴一下。
温晴走了过去,看着两个人离开,沈亦凡在心中默默说道,
祝你幸福,我最宝贝的妹妹……
------题外话------
(*^__^*)嘻嘻……这俩人~齐潇的个性太沉稳了~期待威武~
☆、第131章 靳小爷的绿帽?!齐潇爱粘人
温晴看着站在别墅外的齐潇,那样温温柔柔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是那么熟悉,温晴一步步走了过去,最后走着走着脚步竟然渐渐急促了起来。
齐潇也变得有些紧张,可是看似平静的脸上却多了一抹的激动。
可就在温晴马上就要靠近他的时候,她缓缓慢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看着齐潇,“你知道我是谁?”
齐潇笑了,开启薄唇,有些懊恼,又有些纠结地说道,“你是Grace,燕氏投资的掌门人!”
为什么他要没有早点从茫茫人海中找到她?
为什么兜兜转转她就在自己的身边,两个人却在这一刻重逢,曾经对感情的淡漠,对女人的冷淡,一下子都找到了原因,是的,他就是在等她,等这个和他约定今生的女人。
生死一刻的约定,仿佛就刻入了他的心窝,再也无法抹去,只为她而悸动……
“呵呵呵……”温晴笑了。
“你给我的标记还在!”齐潇伸出了手指,特意将那个天生就带着的一个类似轻浅齿痕的位置伸到了温晴面前。
温情有些惊愕,这个东西难道也会跟着转世吗?
可是看到眼前的那样齿痕,温晴却不能不相信缘分的妙不可言。
“咱们的约定还有效吗?”齐潇直截了当的问道,他也很忐忑,而说实话他也很纠结,温晴与齐修和靳新的三人行他是知道的,甚至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如果自己也要追求温晴的话,那势必就要接受这样的状况,他……能过了心里的那一关吗?
虽然犹豫,可是齐潇也明白如果自己放弃的话,那将是他终身最大的而遗憾。
温晴似乎也想到了,定定的看着齐潇,“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错过你,我会后悔一辈子。”
“可是你确定我们会合适?”温晴笑问道。
“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我们会继续走下去。”齐潇笑得自信。
“噢……我现在已经可以看到沈天澄吃人的表情了!”温晴玩味道。
“我会跟她所清楚。”
温晴站在阳光下,那淡淡的金光散在她的身上,眉眼间都透着妩媚的气息,一颦一笑都是风情万种,直教人怦然心动。
“那咱们开始约会吧?”齐潇温柔的说道,生平第一次主动牵起了一个女人的手,白皙的俊脸上因为生涩而透出了一股淡淡的粉红。
“好啊!”温晴咯咯直笑,紧了紧齐潇握住自己的手。
因为修宝科技公司的厂房办公楼还在建设,所以温晴将一部分工作李春辉他们几个人后,韩伟和苗有红的头脑灵活,就让他们去加盟了一个国内知名的快递公司,做加盟商,通过总部的培训和运营方式的学习为将来自立门户打好基础。
而在香港的齐馥丽因为被迫需要和裴勇那个毒蛇合作,所以按着当时的约定,齐馥丽给A市的宜信手机公司下了收购后的第一个指令。
如果还想做宜信手机的代理商,那么就要重新缴纳代理费,这个消息一出经销商倒是也能理解,可是当看到保证金按着等级从三百万到五百万不等的时候,他们有些吃不消了,可是想到几个月以来的丰厚利润,又都舍不得放弃这个金母鸡,所以除了基本别的经销商外,几百家的经销商都缴纳了不同程度的代理费。
这笔巨额的资金收到了比预先还要快,宜信电子也迅速的在香港媒体上公布了这个消息。
虽然收到的只是四十亿左右的现金,但这却是营业收入之外的另一笔横财,比去年一年宜信电子的总体利润还多。
刚刚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这个时候,就轮到裴勇等人的枪手上阵了,一阵天花乱坠的吹嘘之下,再加上银行证实钱已经存到了宜信电子的户头上,怀疑的声音才小了下去。
由此,大家再次重新树立了对宜信电子的信心,随后股票连续一周强势上涨,又一次成为了一匹值得期待的黑马。
仿佛是要刺激香港股市的信心,宜信电子董事长齐馥丽在周五闭市后又宣布了一个大消息——
宜信电子将以三百一十二亿的价格,将宜信手机卖给夏铧公司,这一此又为公司带来了巨大收益!
而此时不过距离齐馥丽收购修宝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未来稳定的收入没有了,但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直接利润就高达一百三十亿,更别说经营过程中的收益,以及那四十亿人民币的专卖代理费的额外财富!
受到巨大利好消息的刺激,星期一,宜信电子再次迎来了大涨。股价暴涨,最后达到了史无前例的12。05元的高位。
然而齐馥丽却在高兴同时颤抖的恐惧着。
根据齐馥丽的估算,裴勇这一笔起码入账就是八百亿港币,除去那些高利贷的费用,这一把他就赚了四百多亿。
她虽然很讨厌裴勇这条阴冷的毒蛇,但她也不得不佩服裴勇的狠辣与决断。
可是齐馥丽烦恼担忧的是,失去了宜信手机的利润强力增长点,实际上现在宜信电子又回到了老路上,一年下来就二十亿左右的利润,怎么可能支持住这么高股价?一旦民众反应过来,那么股价必跌,恐怕港交所都会注意到她,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他大爷的,裴勇那个死人,他拍拍屁股走了,可是那烂摊子却丢给了自己。
唉,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这一把她也没少赚,就是董事会发难,大不了她就当个董事,那一年的分红也足够她的了。
想到这里,齐馥丽笑了。
可是她笑了,有人却要苦了,那个人就是林晓明。
接到了消息林晓明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质问道,“齐总,你这样也太不地道,当初可是说好了的。”
“哦,是吗?可是你也明白,公司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董事会的决定我也无可奈何啊。”
“那你让我怎么办?”
“呵呵呵……林市长,那这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我劝你现在还是全心去摆平这个摊子的重要,而不是够来质问我。”
“你,你!”
“啪!”
齐馥丽冷笑着把电话给挂上了。
林晓明气的差点没晕死过去,天啊,他这次可是闯了大祸!
可是修宝的新东家可是不管那些,当天就宣布了这个消息,而且为了更好的整合手机业务,将关闭在A市的工厂,将组装生产线转移到本部,工人们可以一起走,可是薪水打了五折,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给三个月工资解聘!
因为利润高,温晴又不是吝啬的人,所以她给工人们的薪水和加班工资都非常的高。
宜信电子也想降低薪水,只不过他们刚刚接手工厂,又是外来人,需要稳定人心,可是接手的新东家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他们本来就是外地的公司,手机环节的各个生产元部件基地又不在A市,这里只是组装工厂而已,连工人都算不得稀奇,根本就没有在这里浪费大量人力物力。
况且去到总部还能为当地解决就业就业,留在A市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接手的东家也其实也不想一下子做这么绝,可是他们在买下了宜信手机后,才发现合同约定凡是宜信电子的承诺,他们都要全部接下,那就意味着宜信提前收取的代理费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反而他们还得给他们擦屁股,这一笔就害得他们算是近一年的利润,太可恶了!
所以,新东家火了,派了几个工作组过来做了账务检查,随后就公开了这个消息。
无论是A市还是哈市,对于他们的狠辣无情,都显得很是措手不及,特别是林晓明。犹如直接被天雷劈了脑袋,秘书汇报完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人家新东家不是没有后台的主儿,所以A市根本就留不住,最倒霉的最后就是那一万多员工。
情绪激动的工人们,不但围攻了新东家们入住的宾馆,而且已经有聪明人想起了当初是谁强行要让修宝公司出售的,于是在有心人的带动下,大家坐着短途客车和火车,浩浩荡荡的开向了哈市。
而谢开达和孙广发都因为修宝二被停职,所以老百姓都不怪他们,都恨死了哈市那帮人,有且是林晓明那个王八犊子。
近万人的工人*示威,让A市的代市长吓得心惊胆颤,派人公安口的儿呢去拦截,可是公安口的人都是沈亦凡曾经的下属,而且不少亲戚都在修宝工作,本来都挺好的,就是这帮犊子搞的鬼,他们的身份不允许,他们都想为沈亦凡讨回公道,所以让他们拦人,做大头梦去吧!
所以那些人基本上是出工不出力,甚至不少人,还暗自疏通着交通,让短途客车们更快的走上高速公路,让火车能更快的开动。
听说了这样的事情,方华和冯坤连头都大了。
几十人几百人的上访和抗议,那还容易解决,可这是上万人啊!
他奶奶的,不给他们活路了吧?
已经上路的他们,无论怎样都是无法拦截的,而且一不注意,立刻就会引发大规模的冲突,到时别说是哈市了,就是省里也没办法承担起这样的后果。
方华和冯坤木,一面命令命人去火车站和高速公路出口堵人,一方面积极的联系起了修宝的新东家,开出各种优惠条件,让他们留下,特别是不要解聘工人。
可是人家也不是吃素的,早就做好了决定,哪里会被这点儿优惠所打动,那边的老总虽然语气很温和,但却丝毫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最后,这将近七千名员工涌入了哈市,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大门被人围得结结实实,各种横幅拉得是触目惊心,林晓明吓得是坐立不安,地上被满满的烟头铺满。
冯坤打来电话劈头盖脸的痛骂林晓明后,常务副市长更是觉得,自己现在是坐在了火山口,性命不保啊!
怎么办?
怎么办?
这群刁民,凭什么敢堵塞市正副,
一定是有人背后怂恿,
对,一定是这样!
气得快要发疯的林晓明,思绪混乱之下,拿起手机就拨出了沈亦凡的手机号码。
开始几声还没有人接电话,林晓明是越发的心烦气躁。
等到电话接通,林晓明也是负面情绪全部爆发出来,不顾一切的歇斯底里的大骂了起来:“沈亦凡!你这个毫无组织纪律的东西,你以为煽动这些刁民就能威胁我了吗?老子告诉你,一个小时之内将他们全部给我撤走,我让人把你和你那个可恶的妹妹抓起来,让你们吃一辈子的牢饭!我倒是看看是你狠还是我狠!”
电话那边停顿了下,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是宋银坤,你再把你刚才说的话说一遍。”
“操你大爷的,沈亦凡你还真找了帮手?我怕你?我管你宋银坤,宋屁坤,我……啊?谁,谁?宋,宋银坤?!”
林晓明的话音嘎然而止,已经快要陷入疯狂的理智,忽然有了这么一丝的清醒,这个声音真的熟悉啊,该不会……
却没给林晓明那王八蛋侥幸的机会,沉声的道,“林晓明,我命令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林晓明吓得浑身冒冷汗,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沈亦凡组织人攻击哈市委市正副,我这是在要他不要做反动分子,要悬崖勒马啊!”
“你……放你大爷的罗圈屁!”
林晓明听得差点没有倒下去。
“你不顾A市领导班子同志,将工厂卖给宜信电子,这也就算了。但卖出工厂后,又没能为工人们做出保障的约束,让人家转卖后,钻了合同的漏洞,光明正大的把工厂给转移了,不只是你,还有你们领导班子都是严重失职。”
宋银坤的怒火还没有结束,“还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收受了宜信的贿赂,正好你撞上来了!”
“嘟嘟嘟……”
电话那头。林晓明已经是瘫软在地,手机掉在了一边。
宋银坤却根本没把那货放在心上,将手机还给了沈亦凡,瞪了他一眼,“这事情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没有没有。”沈亦凡连忙否认道。“我要是弄出几千人请愿的事情来,还敢上您这儿来吗?这不是没事儿找抽吗?”
沈亦凡一直都没闲着,几篇颇有深度的报导在经济领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披露了那些不法的商人,直接提高了农民的利益,使他深得民心。
自然的他也进入了更高层的视野,农业部的一位副部长,在听说沈亦凡居然只是一个县级市的调研员时,立刻就给宋银坤打来电话,问能不能把沈亦凡调到央去,他们会给沈亦凡解决掉正处级的待遇,并且在研究室担当一个实权正职。
宋银坤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说明这沈亦凡是自己培养的一个干部,现在只不过是在努力打磨罢了,别想来个什么偷取即将成熟的胜利果实的行为。
几千人到哈市示威的事情,宋银坤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就知道了,可他并没有强行的阻止,因为他也对这次的夏铧电子搬迁工厂的事情很失望,对于林晓明等人更是厌恶。
所以想着沈亦凡着实受苦不少,宋银坤干脆就帮忙一把,直接将林晓明给骂了回去。
随后宋银坤又跟沈亦凡说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他知道,这次林晓明的好日子是过到头了!
宋银坤的动作很快,沈亦凡刚走,他也叫了车直奔哈市。
哈市的一群官员被几千人“围攻”的弄得焦头烂额,几乎省里所有县市头头脑脑都知道了他们的糗事,但方华和冯坤只能忍着,努力的安抚着民众,生怕引发什么流血冲突,那问题可就闹大了。
他们对于自己的受处分,已经有了准备,但受处分不怕,最怕的是爬都没有机会爬起来,这流血冲突就是属于最严重的后果,基本上那就意味着政治生的涯的结束,连去个闲置单位养老都是做梦。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发现找不到林晓明了,两人气得几乎想把林晓明给抓住撕成碎片。
他妈的乌龟王八蛋,都是你惹的祸,居然现在避而不见了?
就在这帮领导要顶不住的时候,上头派下来的调查组来了,冯组长在几个人的帮助下爬到了一个吉普车顶盖上,拿着扩音器喊道。
“各位工友们,你们的情况领导们都知道了,我就是特意过来解决的,你们先都散开了,我保证不会放过一个犯错误的官员!”
“你们都是官官相护,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上次强迫修宝卖给宜信电子,就是你们这些人同意的,现在想找几个替罪羔羊给我们?告诉你,我们是不会放过林晓明那几个王八蛋的!别想骗我们老百姓!”
本来已经有些安静的人群,被他这话激起了仇恨,又嚷了起来。
“不行,先把林晓明抓起来再说!”
“还有方华和冯坤,他们上次还撤了我们沈市长,他们都不是好人!”
看到群情激愤,站在冯组长旁边的哈市警察局长小声的道:“要不,我们派人先把他们驱散了?不然我怕他们会袭击你啊!”
“放屁!”冯组长瞪了他一眼,“你看不出现在什么情况啊?还火上加油,你他妈的没长脑子啊!”
“工友们,无论林晓明触犯了什么法律,还得我去审问了他再说。你们这样拦着这里,不让我们进去,我还怎么调查?我知道你们不相信这里面的官员,但是我保证绝对不会袒护他们!”
“不管,我们不信!”钻牛角尖的人并不少,他们仍旧吼道:“以前他们收受贿赂,强迫修宝卖厂的时候,你们不出来,现在你们肯定也一样,没人能向着咱们老百姓!”
冯组长看着他们真是哭笑不得,同时也为哈市官员引起的这些而愤怒,这就是百姓的父母官!
忽然,一个人在别人的搀扶下,站上了汽车的引擎盖上,同样拿着喇叭,“你们干什么?这是围攻国家公务机关!是在犯法的,那些犯错的人还没进监狱,你们自己就进去了,有没有为自己的亲人孩子想想?都给我退开了!”
冯组长没看出来是谁,心里急了,你这老头不是瞎捣蛋吗?还想民愤不够激动啊?
可就在要阻止的时候,人群里的人都认出了谢开达的身份,都激动了起来谢开达看了眼冯组长点了点头,然后耐心的劝阻着他们,最后大家也都听话的散了,毕竟他们谁都能不信,但是对这个谢市长他们不能不信。
解决完门口的围堵,冯坤才从各自的院子里跑出来。
冯组长对他们一点也没客气,一挥手就让人先把林晓明给控制了!
一辈子顺风顺水,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严厉的审讯过的林晓明。不到一天就崩溃了,精神极度疲倦的他,甚至还哭了出来,审查方继续的施压下,让林晓明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落空。
“给我一支烟!”哭得老脸上满是泪痕的林晓明沙哑的哀求道。
抽完一根后,他开始徐徐交代了起来。
没想到居然掏出这么多的大鱼的冯组长,在请公安逮捕了方华和冯坤的老婆、还有其他几个干部夫人,宋银坤听闻事实确凿后,立刻就下了指令,将林晓明移交法院起诉,从严从速的重判。
而冯坤等几名官员也进行了严肃的处理,其方华和冯坤被扔到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闲置起来,其余的则是就地免职,永不复用。
事情当然没有结束,在林晓明一案中,被冤枉和据理力争的A市,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孙广军破格提升为哈市的市长。
市里会议召开前,在众人的目光下,谢开达和孙广发笑吟吟的走了进来,而他们的身后则是被闲置的调查员沈亦凡同志!
众人心里是百转千回……
果不其然,谢开达简单的说了几句开场白,孙广发就笑着拿起了一份红头件,大声的道:“同志们都等久了吧?我现在来宣布一下哈市委的决定,现任命原人大副处级调研员沈亦凡同志,担任A市市长一职,沈亦凡同志是我们党的优秀党员、干部……”
一阵长篇大论下来,大家瞠目结舌之余,牢牢记住的是,对于沈亦凡这个打入冷宫的干部的提拔。
想不到啊!
还真的是这样!?
居然真的是他最后得到了最大的好处!?
短短半年之,沈亦凡就从一个副科级干部一口气跃进了三级,成为正处级干部,所有知道内情的人,无不是为沈亦凡的好运所折服着。
“同志们,你们A市有了一位好领导,所以我们有信心,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本地的经济,一定会克服困难,再上一个台阶的!”
一群官员们,要说先前还有些不服气的话,听到这么颇有深意的话语,顿时什么气都没有了。
,能撬动一个地方的经济,那得有多大的背景和靠山啊?
他们这帮小人物还是差远了……
沈亦凡这个新鲜出炉的市长,就此光荣的走上了新的岗位。
轮到他说话的时候,沈亦凡也是一贯简洁的作风:“在座的各位,有我的同事和老上级,正好你们可以多多监督我。以后沈亦凡如果不给咱们市人民办实事儿的话,你们都可以走到我面前来骂我!”
“呵呵……”大家都笑了起来,不管心爽不爽,反正表面上人家说的是很顺耳。
“我上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一周之内。将原修宝被解雇的工人们安顿好,如果完成不了,我沈亦凡就不配坐在市长的位置上。”
沈亦凡这斩钉切铁的第二句话,直接就将大家伙儿给震住了。
一个星期解决近万人的工作?
可不可能啊?
操,这新任市长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唯独谢开达一人是稳坐钓鱼台,唇边带着淡笑。
因为他知道,有着温晴那么一个近乎于妖孽的妹妹,沈亦凡想要解决这个几乎是不可能的问题,根本就算不上怎么难。
或许……
有了温晴这个小丫头的聪明才智,说不定三五年之内,A市就能迈上一个大台阶!
作为幕后的最大推手,听到自己亲爱的老哥荣升为正处级的市长之后,温晴既高兴又有些遗憾,至少是在两三年内,没有天大的机遇的话,沈亦凡是别想再升一级,第二次跨越天堑到副厅级,那可就是真正的高官了。
因为这个事情沈亦凡提前征求了温晴的意见,温晴也早有准备,沈市长上任第一天就接待了工人们的代表,给了他们一条出路。
到修宝公司总部去!
**
温晴看一切都步入正轨,暂时没有什么她需要操心的事情,于是便又恢复了上学,而步入大三到了新校区,温晴这个修宝公司的上亿元资产的白富美在所难免的成为了科技大里的话题人物。
可就是话题人物,高高在上的白富美,终究是个女人,所以被男生们的目光追逐也是自然,哪怕是再低调,可是书桌堂里却总是有爱慕者的信件和小礼物,这让靳新不知道吃了多少次醋,恨恨的说只要她不结婚一天,这帮人就不会死心。
每次温晴都是好气又好笑,化不开的是浓浓的甜蜜。
齐潇也跟着来到了永城,在搞新药研发报告的他,也许是前后两辈子才情窦初开,所以看似对什么都淡淡的齐潇对温晴特别的粘人,恨不能时时刻刻看到才开心,他的这个变化,让温晴有些失笑,没想到跟这样的齐潇谈恋爱竟然会是这样的感觉,两个人的话题很多,非常有共同语言,所以这样的交往下,两个人的感情也是突飞猛进。
“诺,喝点水,你都一堂课没喝了。”齐潇说着将自己背包里的粉色的保温壶放在温晴的身前,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是薄荷茶吗?”温晴有些期待,看来自己真实被惯坏了,就连胃口都变得挑剔了起来。
“是啊,你昨天不是念叨来着?我加了蜂蜜,温温的更好喝,试试?”
“恩。”
看着温晴喝完,齐潇又重新回笔开始拿着自己的那份研究报告看着,然后再低头写了起来。
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两个人坐在教室的后面,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时间静谧,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到了下课时间,小胡同学和小漫跑了过来。
“温晴,去厕所啊?”
“嗯,走吧!”
三个人结伴一起向厕所走去,为了厕所的空气流通,在男女厕所的顶上,又好几个的通风口,所以让人有些尴尬的是,两边说话声音大了就会听得清清楚楚。
温晴解决了生理问题,刚要告诉小胡和小漫她去外面等她们,就听见男厕所那边有几个男生哄笑的声音。
“你们说啊,咱们大学的女生除了温晴,还有谁长的漂亮。”
“以前吧,我觉得通讯专业的那个孙晗如和白菲都挺好看的,但是跟温晴一比她们就不能看了。”
小胡和小漫冲着温晴直眨巴眼晴,温晴翻个白眼,真是一群无聊的男生,可是三个人刚要出去就听到男厕所又传来对话。
“切!那个温晴长的漂亮是漂亮,就是人太他妈骚。你看她周围,勾搭了多少男生啊。她插班过来咱们科技大的时候是A市靳家的公子哥护驾的吧?现在听说靳新出国去了,这她又勾搭了一个,戴眼镜的,你们都看到了,每天陪她来上课,开车豪车的一个男人,岁数比她大,但一个就是个纯情的货,不知道温晴那女人使了什么招数,把人迷了个二五八万,这样的人真不要脸!”
“那个男人我听我叔说,是京都来的,好像是个富二代贵公子呢!要说女人有点姿色就不消停,说的真是没错,也不知道靳新那货知不知道自己都被戴了绿帽子。”
温晴无语了,上厕所就好好上呗,在这里还那么八卦,真要命了。
男人要是八卦了,真是不必女人逊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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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温晴被绑架,齐潇也腹黑
“小胡,咱快走吧,臭死了。”温晴皱着鼻子拉着小胡往前走。
可是就看小胡,气的脸纠结在一起,眉头紧皱双拳紧握,还没等温晴反应过来呢,小胡一嗓子已经吼了出来:“操!那边那个男生,你他妈是娘们吧,在背后议论别人,我看你才最不要脸呢!”
“糟!就听说有人捡钱的,可是没听过有人捡骂的啊!我又没骂你,你激动个什么!”墙那边的那个男生不甘示弱吼了回来,只听对面似乎也有人在劝那个男生。
这么想着温晴柔声劝道:“小胡,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咱们走吧……一会上课了,都快毕业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小胡一听也是,没必要跟这样的男生一般见识,能在背后说人坏话的男生素质一定不高,再看他那说话的水平,想想也就算了。
吐了一口浊气点点头小胡豪爽的笑道:“嗯,不跟那种没素质的吵架,显得咱也没素质。”
结果三个女孩刚出了女厕所走了几步,就听见刚才那个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来:“糟!真他妈恶心,我看刚才那个女的一定是便秘拉不出来了!哈哈,叫唤两嗓子帮着使使劲!”
“哈哈哈!”后面是一阵哄笑。“
温晴一听怒了,这也太过分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几个大步就朝着男厕所的方向走去,操,这帮熊人,也就有耍嘴皮子的本事,要是她不是为了顾及面子,你妈的,她早就一个飞脚踹过去,还能跟他们在这里玩儿?
还没等小胡发飙,温晴就微笑着转过头来,貌似心平气和的说:”同学,请你为刚才的话道歉!“
小胡一看温晴都不忍了,自己本来压不住的火终于可以燃烧了,回过头来怒气冲冲的看着后面那三个男生。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生说话能这么恶心。
为首的胖男生也就是刚才骂人的那位在后面跟两个哥们乐的正欢呢,没想到刚刚对骂的几个人女生跑了过来,一看人,他们三个的嘴巴已经基本上能吞下鸡蛋了,没想到他们刚才说的话都被八卦女主角给听到了。
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大囧,这叫什么事啊,温晴可是他的梦中情人,完了完了,这下完了,他在温晴心里的形象这下不全倒塌了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以马上补救的方法就是道歉。
”那个,温晴同学,真是对不起!“
温晴一愣,看了看道歉的这个高个子男生,没想到这人倒是很有觉悟啊,好吧,既然他都道歉了,她就原谅他了。
对他送上一个友好的笑容:”呵呵,没关系,可是你是在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你们三个?“
高个子被温晴颠倒众生的微笑弄的全身轻飘飘的,还没等回答温晴的话,旁边那个骂人的胖子就火了,使劲捶了他一下怒道”孙阳,你他妈是不是个男人了,道个屁欠!“
温晴听了心里的火蹭蹭的燃烧啊!
但越是如此脸上越是平静,她对着孙阳笑道,”孙阳,我看你只能代表你自己的意见了,这样吧,你先回教室吧,至于你们“温晴语气一转,对那个骂人的胖男生和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个子男生依然微笑着却冷冷的说:”今天,你们必须要为刚才说过的话道歉。“
温晴强硬的态度让孙阳和另外的两个男生都愣了一下,想了想也真是的,都怪自己嘴贱,人家温晴也没怎么样他们,他们就在背后议论人,也不怪人家女生生气。
”这位同学,请你道歉。“温晴依然笑眯眯的温柔的说,虽然表情和语气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问候早安一样,但是温晴给他们的感觉却带着很强的压迫力。
张笛面对美女也不是不动心的,情书他给温晴写了七八十封,可是人家从来都没有搭理过自己,有一种人,就是那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例如张笛这种人。
现在张笛心里恨温晴恨得牙痒痒,不说点她的坏话怎么平息心里的不平啊,哼!不久长得漂亮,又有几个臭钱吗?有啥装的,还不搭理人,牛逼哄哄的,一天身边老跟着几个男人,那一副当宝当心的模样,他看着就来气。
张笛翻着白眼,用那对小的要看不到眼珠的眼睛白了温晴一眼:”你说道歉?哈哈……真有意思,我长这么大还没道歉过呢,再说我有啥说错了?我现在当着你的面也敢说你就是个*!咋的?你能把我咋地吧?“
”……“温晴真觉得无语了,她怎么得罪这个胖子了?说话怎么跟喷粪似的,不抽他一顿都对不起他的那张脸。
可是还没等温晴出手,只见她一旁一道人影刷的闪了过去,眨眼的功夫那个胖子就狼狈的趴在了厕所门口的拖把池里,脸上还沾了不少的泥点子,就跟在泥水里打滚的猪似的。
小胡拍拍T恤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用眼角瞄了地上的胖子一眼:”你他妈嘴太不干净了,回家让你妈妈帮你刷刷牙,揍你一拳是给你长个记性,下次再敢嘴巴不干净,就不是一拳的事儿了。我他妈的到时候,那咱厕所里的马桶刷子给你刷牙,你看我能不能干出来!“
胖子张笛也怒了,这也太没面子了,当众被一个女生给揍了,虽说这女孩是比自己高多了,但是这也太挫人了,这两边的孙阳和小个子男生也是才反应过来,刚才他们根本都没看清楚这个女生是怎么出的手,只是看到她貌似出拳了。
尼玛,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女人都这么凶悍的吗?看着胖子的猪脸,他们再一次觉得女人就他妈的是老虎的化身,太凶残!
可是那人总归是兄弟,两个人扶起张笛都有些无语,刚才他的话确实过分了,人家温晴多好啊,他咋能这么骂人呢,真是挨揍了也不多余。
毕竟温晴的影响力太大了,所以周围围观的同学已经越来越多,有热闹看大家谁不看啊,张笛看周围围着的一群同学,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确实干不过这女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可别丢人,于是说道:”你叫啥名字,哼!你等着,我找人收拾你!“
还没等气哄哄又想打人的小胡张嘴,旁边的人群被分开,竟然是齐潇!
温晴的绯闻男友!
刚刚在座位上写东西的齐潇见温晴半天没回来,于是便从班级里走了出来,可是远远的就看见操场中间围了一小群人,结果一打听,居然是温晴的朋友跟打起来了,貌似温晴也在旁边,于是他赶紧跑了过来,听着别人的议论声,齐潇火了,妈的,这小子居然敢骂温晴?!
齐潇大怒,温晴是啥?是他的宝贝疙瘩!这小子敢骂温晴,难怪小胡要动手了,揍他就对了。
齐潇浅笑的过去搂住张笛的脖子:”小兄弟……刚才你都骂什么了?走走走,咱去厕所谈谈。“然后就用胳膊勒着他的脖子往厕所方向走。
温晴则回了班级,可是呆了好一会儿都没见齐潇进来,她不免有些担心,那货的手还没有完全好,可别最后被那个死胖子给欺负了,那可就严重了,想到这里温晴的暴力值呼呼的往上飙,就准备去厕所里英雌救英雄了。
可是这时候,齐潇干干净净的回来了,那一身风衣依旧是潇洒俊逸的一塌糊涂,恨不能脚下踩着一片云彩了,这让温晴松儿了一口气。
齐潇刚坐下,温晴就小声问:”你们怎么解决的啊,打架了?“
齐潇依然是老样子,还是那副拽拽的嘴脸:”呵呵呵……当然是用男人的方法,你别管了,好好呆着你的吧!“
”……“温晴气的直翻白眼,心说这都是她惹出来的事,咋就和她没关系了。
路湛看温晴那个样心里笑得快出内伤了,心说没事逗逗这看似成熟其实年纪却不大的小丫头真是有意思,尤其是看她那气鼓鼓的样子他的心情立马就好了,行了,也别逗她了。
”就是谈了谈,没打架,那两个男生我都没动手,但是那个胖子我请他吃了几个锅贴,外加几个窝心拳扫堂腿无影脚啥的。“
”啊?!这还不叫打架啊!你……“温晴好像说,你这个样子和你的外表实在是太违和了吧,谁能想到道骨仙风的齐潇竟然才能跟土匪似的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放心吧,没事的,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到我在这里投资的新医院了,放心我绝对好好的照顾他,不收他一分钱,怎么样?是不是很慷慨?“齐潇继续腹黑的说道,眼中闪烁着精光。
温晴又一次囧了,在她眼里恨不能成为神仙哥哥的男人,竟然是个披着医生外衣的大灰狼,哇咔咔……
可是就是这样,她怎么反倒是觉得他这样更对自己的胃口了?
放了学,齐潇接到了沈亦凡的电话,让他到那边吃饭,于是他笑看着温晴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而在沈亦凡家里,沈天澄正在跟沈亦凡发火,因为齐潇和温晴的事情还是被她知道了。
”哥,你是我亲哥吗?你怎么能帮温晴那个臭丫头不帮我?“
”我到底是不是你妹妹?“
沈天澄哭着,歇斯底里的吼道,双眼赤红满是伤心的眼泪,一张可爱的小脸哭的是狼狈不堪。
”澄澄……“沈亦凡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事情是一定会被沈天澄知道的,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面对沈天澄的崩溃,他理解,可是却不能认同,沈天澄不是小孩子了,可是为什么还这么幼稚!
”别喊我,你们都合起伙来骗我,我以为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对我是最好的,可是不是那样,温晴回来了,他们都偏了心,不再疼我,而我以为你这个哥哥是不同的,你还会是最疼我,最支持我的,可是你都做了什么,明知道我喜欢齐潇,明知道我在乎他,明知道我是为了他才到这里的,你为什么还要撮合他和温晴,我真不明白,哥,你是疯了吗?“
沈天澄恨恨的看着沈亦凡,颤抖的手指死死的指着他,”你,你明知道温晴是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不有男朋友了还勾搭靳新,然后现在又勾搭齐潇,你竟然就这么看着,而且还支持她,哥,你真的疯了,而且你和温晴那个臭丫头一样,变态!“
”沈天澄!“沈亦凡也人不可忍的吼道,他不喜欢眼前这个妹妹,尖酸刻薄的话怎么会从她那张漂亮的小嘴里吐出来,她变了,什么时候改变的?原来他竟然错过了那么多,竟然在她这么不堪的时候还一次次的拿她当小孩子看,一次次的宠溺着她,一次次在她抱怨家里人不宠她的时候哄着她,想要尽一个哥哥的能力,把最好的都给她,可是他究竟宠出了什么样的妹妹?
看到面目可怖的沈天澄,沈亦凡觉得浑身无力,跌坐在了沙发上。
双手抓住头发,用力拉扯,老天……
沈天澄也微微愣了一下,有些吃惊于沈亦凡的反应,当她看到沈亦凡,那双清亮的眼睛变得模糊,变得黯然和失望的时候,她攥紧了拳头,仿佛被什么刺到了一样,踉跄的跑了出去。
沈亦凡这次没有动,A市沈天澄呆了这么久,对于总出去玩的她来说,这里并不陌生,而在钱的方面,沈亦凡自认为自己并没有亏待这个妹妹,所以并不是很担心,此时他也想冷静一下。
对沈天澄,他到底该怎么办?难道把她送回家吗?
可是回家后,如此叛逆的沈天澄能改过来吗?
现在不容迟疑的就是改变她扭曲的心态,绝对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否则……等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真的晚了。
沈亦凡被沈天澄弄得忘了邀请齐潇的事情,等门铃响的时候,沈亦凡已经来不及了。
从沙发上起身,狠狠的用手在脸上搓了搓,叹了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刚一开门,齐潇和温晴就在门口,脸上带着笑,可是却看到沈亦凡有些不太对劲的脸色时,愣了一下。
”亦凡……“齐潇开口道。
沈亦凡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然后侧身上他们走了进来。
温晴和齐潇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绕过地上被丢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澄澄弄的,她知道你们的事儿了。“沈亦凡苦笑道。
温晴挑了挑眉,笑看着齐潇。
”亦凡,这事儿交给我,我会跟澄澄好好的谈一下,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们的小妹妹。“
沈亦凡看着齐潇那俊美的平淡的面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不怪沈天澄那么迷恋齐潇,这家伙果然是有本钱,唉……但是沈天澄的个性他很清楚,她是那种被宠坏的唯我独尊。
”哥,她去哪儿了?“温晴四处看了看。
”跑出去了,不用管她,也该好好的让她吃吃苦头,再这么下去,真是无法无天了。“
”哦,哥,那咱们把屋子收拾收拾吧,一会儿到我那边吃饭,等她冷静冷静说不定就明白了。“温晴安慰道,眼睛突然往门外的地方看了看,随后开始收拾了起来。
”希望如此!“沈亦凡淡淡的说道。
可是此时他们都不知道沈天澄竟然回来了,因为刚才跑出去没有拿钱包,所以她又折了回来,而且她也想看看,沈亦凡的反应,是不是真的会为她焦急。
可是没想到,等她回来后看到的竟然是,他们三个人说她的坏话,齐潇和温晴亲昵的模样,刺痛了她的心,而沈亦凡的赞同则让沈天澄恼恨不已,都是温晴那个死丫头,如果没有她的出现,那么此时坐在屋子里的人就应该是她,是她坐在齐潇的身边。
沈天澄恨得咬牙切齿,最后在角落里等到了他们都离开后,沈天澄开了门蹬蹬上楼把自己的东西都装在了背包里,临出门前,狠狠的在沙发角上踹了一脚。
找了个酒店住下,沈天澄找出靳新和齐修的电话,可是拨了过去都没有人接,于是,她拿着手机发了一通的短信。
心里的火儿还在,发不出来绝对会憋死自己的,与其自己难受,别人还潇洒快活,她绝对不会忍的。
眼睛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一抹冷笑浮现在了沈天澄的脸上。
晚上,齐潇从温情家里离开后,就接到了沈天澄的电话。
”澄澄?“
沈天澄一听,哽咽的哭了起来,”齐潇,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齐潇也想跟沈天澄谈谈,毕竟她是沈亦凡的妹妹,也是温情的家人,他为难无所谓,只是担心温晴会不好做。
于是耐下性子,好脾气的说道,”澄澄,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是我心里很重要的人,可是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不一样的,就像是和你,相处了这么多年,我依旧把你当妹妹,一个叫人疼爱的小妹妹。“
”那你和温晴就是男女之情,你知道她多贱吗?她勾三搭四的有两个男人了还不满足,还勾搭你,齐潇你疯了吗?你那么圣洁,是高高在上的谦谦公子,怎么能和那个女人纠缠在一起?你醒醒吧!“
”澄澄,我不想再听你这么说温晴,她如何我都喜欢,而她的情况我早就比你还清楚,感情的事情就是你情我愿,你这样说别人只会让人觉得你更不堪,更掉价。“齐潇说的毫不留情,是从未有过的苛刻,说他可以,但是说温晴,那如果他还是个男人,就绝对忍不了。
”你,你……“
”澄澄,我们无话可说了,再见!“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天澄看着嘟嘟的电话筒,哭了,嚎啕大哭,捂着被子一遍遍的痛骂,一遍遍的大哭,直到精疲力竭的睡下。
日子随后因为沈天澄的离开变得平静了下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因为沈天澄的关系,沈亦凡最近的心情也很低落,周末,齐潇建议去爬山,于是三个便开着车子,去了郊外的青秀山。
三个人一行开始往山上爬,温晴虽然好久都没这么运动了,可是在部队里训练了那么多年,她的体能还是比另外两个人好,兴致一下上来了,她不由自主的就加快了速度,可是她这种急行军的速度却让齐潇和沈亦凡有些吃力。
两个男人都露出有些难看的苦笑。
”哥,齐潇,你们慢慢来,我想看看我最快多久能到上面,咱们上面见!“说完温晴就快步消失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渐渐的,温晴离他们是越来越远,耳朵因为身后拙劣的跟踪技巧而露出诡异的笑,看来这个猎人不是很及格。”“
于是温晴故意装作很累的样子,靠坐在了一棵大树下,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个人正悄悄的靠近自己,她能感觉到一股风从耳边刮过,然后自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啊!“
”我,我,没使那么大的力气啊……“一个男人的声音惊慌的响起,温晴真想笑,如果这个人是个匪徒的话,那真是太逊了!
那个男人,抖着手,试了试温晴的鼻息,在确定温晴只是晕过去后,他松儿了一口气,然后拉起温晴背在身后,朝着右边的一条小路走去。
快步向山上走,可是越是靠近,越是心惊,没有温晴的身影!
两人心里就同时一突,对视一眼,齐潇快速向前奔去,哪有温晴的影子……
”温晴人呢?“沈亦凡也着急了,都怪他太大意了,刚才怎么就同意让温晴一个人上去,老天,要是出事了,他该怎么办?越想越是着急。
”温晴……“沈亦凡急的大声叫着温晴的名字。
齐潇更加着急,现在他满心的自责,温晴就算是身体素质好,那也是一个女孩子,这山这么大,要是有个坏人那不是糟糕了?他应该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温晴身上的啊!
”温晴!“
”温晴,你在哪!“
……
齐潇和沈亦凡一边叫着温晴的名字一边四处寻找,两人的呼声在空旷的山上回荡,惊起了树林间的鸟,可是依旧没有听到温晴的回音。
齐潇的头上第一次急出了汗,温晴长的那么漂亮,这青秀山那么大,游人又少,万一有个什么……他不敢想了,一想到她有可能有危险,他整颗心都揪疼了,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她,让她远离危险让她不要害怕。
”亦凡,咱们还是分头来找,十分钟后咱们再回到这里来。“齐潇对急的满地乱转的沈亦凡说。
”好,我去那边!“沈亦凡点点头,一边转身向山下走去一边喊着温晴的名字,心中暗骂自己没脑子,要是温晴真丢了或者出了什么危险,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温晴……你在哪里!听到了回答……温晴……“
突然,半山腰一颗大树下面的一个东西吸引了齐潇的注意,他快速跑过去拿起来,这是温晴的丝巾,而且是自己让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今天早上还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呢,齐潇心中再次砰的一下,温晴出事了,这个念头一下闪进他的大脑里,他的眼睛都红了,要是温晴有个什么,他也不活了……
面前的男人年龄大概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身材略微有些发福,个子不高,大概有一米七左右。而这些都不算什么。当温晴看到他的脸的时候,心中大叫了一声不好,这不是上次在酒吧跟齐潇火拼的那伙人的头目,叫什么沈天澄的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遇到危险,温晴心里首先浮现的人就是齐潇,没有时间考虑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第一个想到他,温晴大声呼救:”栾……“”可是“飞”字还没有出口,沈天澄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大手一伸就把她的嘴捂住了。
温晴瞪大了双眼,想要挣扎,可是下一秒却被沈天澄用胳膊夹了起来,嘴巴依旧被捂着,两只手也被夹的死死的动弹不得,温晴拼命的踢动双腿,可是很明显,她的那点力道对于王祷这个壮汉来说,根本就微不足道,和按摩没啥区别。沈天澄夹着她快速的跑向树林边的台阶,顺着“金龙踏步”向山顶跑去。
她该怎么办?刚才沈天澄的动作太快,她连个记号都没来得及留下。对了,书,书掉在地上了,可是就算齐潇看到她的书了,也不会知道她被带去哪里了啊。这个沈天澄她一点都不了解,只知道他打架很猛,那天他挥着刀古惑的样子,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怎么办?温晴停止了徒劳的挣扎,在脑子里飞速思索着她应该要怎么做才能脱离危险。
单峰带着温晴一路飞奔,几分钟的时间就爬到了另一次山顶上的小凉亭,顺道一拐,沿着旁边的小路就来到了凉亭旁边的一个洞穴里,将这个纤细的女孩放下,他在一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的坐了下来,喘着粗气,然后看着温晴缓缓睁开有些迷茫的双眼,本来已经做好了听这个女孩尖叫的心理准备,可是意外的,面前的绝美少女也在他对面悠然落座,还动作优雅的梳理了一下刚才弄乱的发型。
单峰澄看的啧啧称奇。一般被“绑架”的人不都是应该紧张害怕的吗?可是这个女孩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惊慌,那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现在她这个样子简直就跟坐在自己家沙发上没有区别,很好,有胆量,有气度,这个女孩果然与众不同。不愧是齐潇看上的人。
温晴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一边顺着头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凉亭的位置很好,不光是高,而且视野特别开阔,从这个地方透过树叶望下去,能清楚的看到不远处的上山的那条山路。
就是刚刚她甚至看到了沈亦凡一路下山找寻的背影,看着他那么焦急的样子,凌乱的脚步,温晴缓缓勾起了唇角,坏坏的想道,呵呵呵……谁能想到堂堂的沈市长竟然也有这么花容失色的一面。
“你为什么抓我?”温晴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单峰那张平凡却又透着精光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些可以透露出她想要的信息的表情。
沈天澄为面前女孩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感到惊讶,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怎么能给人这么强势的感觉?
笑着点点头,单峰有些赞赏的问道:“你不害怕我对你怎么样?”毕竟她是一个这么美丽的女孩,可以说是他这辈子见到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她就不怕他对她怎么样?
温晴洒然一笑,淡淡的说道:“你要是想对我怎么样,现在就不是这样跟我说话了不是吗?”
“哈哈哈……”单峰哈哈大笑,这女孩有意思,他喜欢这样的调调。
聪明冷静,处事不惊!
难怪齐潇那个人会喜欢这个女孩,她果然有她的特别之处!
刚才北山门前,齐潇和眼前的女孩之间的互动他都看个清清楚楚,所以看到这个女孩落单,他才会抓了她,倒不是他想做什么,说实话,他虽然被沈天澄叫来收拾这个女孩,可是作为齐潇的校友,又是师弟,他喜欢沈天澄是一码事,可是要是伤害别人的话,他真的做不出来,今天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报复齐潇,沈天澄喜欢齐潇不是个秘密,而他却深深的喜欢着沈天澄,那个喜欢跟在齐潇身后的小妹妹。
“笑什么?”温晴见单峰满脸的复杂出言问道。
“哈哈……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来吗?”单峰翘着二郎腿饶有兴味的说道。
温晴挑眉道:“哦?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抓我来吧……”
“哈哈……”单峰又忍不住大笑出声,说道:“果然够胆识,我就是想吓唬吓唬齐潇,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虽不是什么君子,可是祸不及妻小我明白,我单峰虽然得不到那个女人的心是我没本事,但是也不至于要用你去对付他。”
温晴大囧,她成了“妻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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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齐潇修成正果,发配天澄
不过心中也暗暗点头,这个单峰还有那么点骨气,值得敬佩。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我回去?”温晴也痞痞的翘起二郎腿闲闲的问,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只是想吓齐潇,她就更没有什么好紧张的了。
就是打起来,这货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她就之所以跟过来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后面搞鬼,单峰虽然说得不多,可是那只字片语间温晴就听了出来!
沈天澄,绝对是沈天澄!
“嘿嘿,急什么,你就不想看看他在乎你到什么程度?”单峰坏坏的揶揄这温晴,眼睛看着在山上如无头苍蝇般的齐潇,一脸的享受。
温晴俏脸瞬间通红,一想到这个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单峰笑着说:“你看外面。”
温晴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那里正是在山腰上,刚才她坐下的那颗大树,远远的只能大概看到个模糊的人影,但是温晴也依旧能很轻松的认出那个人是齐潇,他好像弯着腰从她上捡起什么,然后开始惊慌的四处寻找大叫,虽然她听不清楚他叫什么,但是她知道他是在叫她的名字。
看到齐潇慌乱的样子,温晴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甜蜜。
现在她已经很确定自己对齐潇的感觉了,她喜欢他,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种静谧的气流,好像连空气都变的温暖,喜欢和他天南地北的闲聊,有时候即使不说话,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已经觉得很幸福。活了两辈子了,她能很清楚的确定自己的感觉,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既然已经骗不了自己的心,那就坦然的承认,接受这个事实,畏首畏尾不是她的作风,敢爱敢恨才能活的够本。
看着齐潇抓狂的样子,温晴心疼的回头说道:“单峰,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了?”
“幼稚?”单峰冷哼一声:“你知道我的感觉吗?我家里穷,所以我知道我的出路就是好好学习,因此我每天都拼命的学习,考好高中,最后上好的大学,我确实一步步的都是按着我的计划在走,可是我却遇到了一个女人,一个喜欢我的女人,我接近齐潇,不为别的,只为能知道她更多的消息,多见她几次,为了她的一笑,我真的变得都不像原来的我,终于我有了一个不错成绩,我以为我的痴情能打动沈天澄,可是她呢,她的眼里就根本没有别人,我恨!恨死了!为什么好的东西都给了齐潇,为什么他都不需要努力就能够轻松的得到别人努力都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公平吗?”
“这次是天澄的主意,而我来了,是非常好奇是什么女人能俘获齐潇那颗冰冷的心?他是不是也有心?是不是也会着急?我一点都没伤害你不过是想看看他难受,看看他着急,你有什么心疼的?我就报复一下不行?就是幼稚?”
“……”温晴无语。
尼玛……沈天澄这熊丫头竟然有这么个爱慕者……
如果这两个人捏在一起的话,会怎么样?
“……”温晴无语,这么大的人了还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不过温晴也看得出来,这个单峰的本质并不坏,也算是个磊落的汉子了,就跟沈天澄一样,觉得付出了多年没有回报所以才变得偏激的。
只是“妻小”这二字……
呃,她算是“妻”吗?
甩了甩头,温晴红着脸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远处到处在找她的齐潇,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齐潇如此失去控制的样子,温晴心里莫名的感动和振动。
“呵呵呵……哈哈哈……真有意思,齐潇啊,齐潇,原来你也有这么一天呢!”就在温晴沉浸在自己越来越明朗的感觉中的时候,身边的单峰傻笑了起来。
“诶,齐潇还真挺紧张你的,他这么失去风度我是第一次见到,哈哈……好玩!”单按峰笑的直拍大腿,本来愤恨的心情现在也开朗起来了,算了,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是你情我愿,齐潇那人就是站在那里都有勾人的本钱,所以自己怪罪于齐潇和眼前的这个女孩身上就太不是男人了。
打定主意,单峰冲温晴摆摆手说道:“你走吧。”
“啊?”温晴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就让她走了?
“我说你可以走了,你看看,我在不让你出去的话我估计齐潇头发就要白了,哈哈,我可不想让他报警。”单峰站了起来率先走出了山洞,向前大步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温晴说道:“诶,你今年多大?”
“怎么了?”温晴也站起来有些好奇。
“呵呵呵,没什么。”一个女孩子能有她这样的胆量气度,真的很难得,将来必然是要有大出息的,齐潇的眼光果然不差,沈天澄跟她相比真是差得太多了……
另一边,齐潇已经快疯了,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急的想哭的时候,温晴到底在哪里啊!
他现在后悔,疯狂的后悔,刚才如果自己一直跟在她身边,或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了,手中攥紧温晴掉在地上的丝巾,齐潇真想揍自己一顿,可是现在他没有这个时间,沿着小路,齐潇走过罕见人迹的角落到处寻找温晴的身影,他想如果有歹人起什么坏心思的话一定是要选个僻静的地方的,所以他就没有去大路,而是在小路和无人的树林间穿梭。
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快速的找到她,不要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拿出手机,再播一次温晴的手机,还是关机。
齐潇都快绝望了,将手机放进口袋,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力气大声喊道:“温晴!你在哪!”
树林中惊起几只小鸟,小松鼠四处逃窜,齐潇焦急的四周环顾,可就在这时候,身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齐潇……”
……!
齐潇一愣,猛地回过头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个缓缓走进树林背对着阳光向他走来的身影不正是让他找的发狂的人儿吗!
呆立在原地,齐潇双眼在温晴身上下搜寻着,没有受伤,衣服也未见任何狼狈的迹象,很好,她没事!
一颗心终于放下,狂喜和释然瞬间涌上来冲散了刚才的焦急和疯狂。
齐潇慢慢的向温晴走过去,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手里才一直攥着的丝巾已经轻飘飘的掉在了地上。
温晴静静的看着齐潇向自己走来,他脸上释然的表情让她感动,他认真的巡视她有没有受伤的眼神让她动容,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她只能呆呆的看着他走向自己,呆呆的看着他拉起她的手然后呆呆的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这一瞬间,温晴的心跳骤然加快,可是心里却是从来没有过的莫名的踏实,被爸爸和沈亦凡抱住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就好像一个人在寻找什么东西,盲目的没有方向的走了好久,有一天终于遇见了一样,踏实儿温暖……
温晴没有挣扎,也没有去感慨他们的进展太快,更没有疑惑齐潇对她的感情。
在齐潇的怀里,闻着齐潇身上清爽的味道,温晴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安心,轻轻的闭上眼睛,温晴微微的扬起唇角,这样的感觉,真好。
他们的缘分……真的是上天注定好的……
是的,一定是这个样子。
齐潇克制不住的颤抖,好像在发泄刚才的害怕一样紧紧的抱着她,感受着她在他怀中柔软的身体,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悬了快三十年的心好像都已经安定了下来。
现在他怀中的温晴却能让他实实在在的抓住,让他感到安定,让他有一种这就是我生命中的女人……
他决定了,不管她是不是梦中那双眼睛的主人,他这一辈子都认定她一个人了。不会再有改变。
不管是前世今生也好,命中注定也罢,他就是已经认定了她。
因为刚才他已经毫不惊讶的发现,他爱上她了。
是的,不是喜欢,不用再相处下去,不用再确定,他从来没有像刚才那么惊慌失措过,从他内心里真实的感受,他已经确定自己就是爱上眼前的小女人!
慢慢的推开她,齐潇看着温晴红透的双颊心一荡,忍着想要再次拥她入怀的冲动向后退了一步,将手背在身后,深情地吻上她微启的粉唇,感受到她甜甜的回吻,他终于大胆地向她索求更多。
“晤……”她情不自禁的回吻着他,感受他身上传来的熟度。
他露在V领风衣外面的肌肤,白里透红,这般诱人的美景,齐潇早已按捺不住满心高涨的*,一把扣住温晴的双手,然后狠狠地吻住她。
激情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她的唇瓣、咽喉以及而温晴则是微微后退了一步。
“那个……我……”齐潇想要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怎样才能让她不要误会?他不是急于上床的轻薄分子。
而温晴心中早已经惊涛骇浪,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讨厌这个拥抱,心中只有一些激动,一些兴奋,和很多的满足踏实。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感觉?
像早已经习惯了一样坦然的接受了这个拥抱,自然的就好像呼吸一样……
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个好地方,而且沈亦凡就在周围,相信很快就会赶来,苦笑在齐潇的脸上一闪而过,难得的爆发,却没有合适的地方,呵呵呵……看来还有得憋了……
但是他也不想吓坏了温晴,为了她,他能忍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重新稳定了心神,齐潇叹了口气问道:“温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别让我哥等急了,这个事情,我们回头再说吧。”
温晴可不希望齐潇听到之后一冲动直接的找单峰报仇,首先单峰没有那么罪大恶极,其次是这个事情涉及到了沈天澄,还是找到沈亦凡以后再说。
齐潇疑惑的看着温晴,很显然,温晴是想要压制什么隐瞒什么,但是他也了解温晴,如果她不想说的话,他怎么问也都没有用。点点头齐潇说道:“那先回去吧,亦凡估计也而在着急!。”
温晴点点头,走上前去捡起地上丝巾,然后跟在齐潇的身后向山下走去。
半路上,他们遇到了满头大汗的沈亦凡,当他看到温晴的时候,一句话没说,伸出手紧紧的把温晴抱在了怀里,紧紧的,微微有些哽咽。
“哥,咱们回去说吧,我没事儿!”温晴拍了拍他的背,一阵暖流从心中划过,唉……
到了家,齐潇这时候端了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过来放在了温晴面前的茶几上说道:“喝杯热牛奶暖和一下。”然后自己在温晴对面的沙发坐下。
沈亦凡也有些沉默的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
温晴感激的笑笑,齐潇还真体贴呢。拿起杯子握在手里,顿时暖意浓浓,喝了一小口,感觉很舒服,温晴习惯性的脱掉鞋子蜷起腿把自己,埋在沙发的一角,真是舒服……
齐潇被温晴小猫一样的习惯弄的心里痒痒的,摇摇头说道:“温晴,现在可以告诉我今天都发生什么事了吧?你刚才去哪了?”
沈亦凡也闻言抬起了头,但是他的黑眸中却带着一抹的复杂和纠结。
温晴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被沈天澄派去的男人抓了。”
“什么!”齐潇惊叫一声,狠狠的一拍桌子。
“啪”!
“竟然是沈天澄!”
“是澄澄……”
“呃……”温晴的瞌睡虫被齐潇这么一拍全都吓的踪迹皆无,瞬间就清醒了,看着齐潇满身怒气的样子温晴不得不感叹自己刚才的明智,齐潇就算再有修养再像神仙,他也终究是个人,是人就都有七情六欲,听到这个消息齐潇不激动就奇怪了。
“好了,你们先听我说完再说吧!”于是,温晴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仔细的讲了一边,说完最后一句话,她看向了面色灰白的沈亦凡。
齐潇没说话,但是眼睛也在看沈亦凡。
沈亦凡看着他们两个人,苦笑,“晴晴,这次我不会代替澄澄跟你道歉,她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都是我们惯坏了她,让她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晴晴,哥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温晴拉住沈亦凡,他指尖的冰凉刺痛了她。
“哥,跟你没有关系。”
“不,我有责任,放心,我没事儿,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沈亦凡说着便起身走向大门。
可是刚一开门,就冲进来一个愤怒的人影,随后又跑进了一个人。
沈亦凡抓住沈天澄的胳膊,用力一拽,反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
“啪!”
沈天澄和沈亦凡都愣了,高高扬起的巴掌缓缓攥成愤怒的拳头。
“啪!”
这次温晴也愣了,在她赶到沈天澄身边的时候已经晚了,沈天澄的巴掌狠狠的甩在了沈亦凡的脸上,两个人脸上各有一个巴掌。
“沈天澄,你疯了吗?那你是你哥!”温晴对着沈天澄愤怒的吼道,赤红着眼睛一巴掌将沈天澄扇到了沙发脚,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打我?我跟你拼了!”沈天澄从地上爬起来就朝着温晴扑了过去,温晴站在原地,在她靠近自己的时候,一记飞脚就踹了过去,踩在她的胸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沈天澄,你简直是无知自私的可怕,你做了错事,竟然还打你哥,你还是人不?他们都白疼你了你知道吗?你如果不是生在沈家,不是被沈家人疼着,宠着,就你这个臭脾气,我跟你说,你就是个废物!你喜欢齐潇,我真操你大爷的,你说这话你不觉得寒碜人吗?就你,就你喜欢十几年了如何,我相信喜欢齐潇的人大有人在,也不差你这个区区十几年,你是笨蛋吗?人家当你那么多年的妹妹,你长眼睛了好不好?不是瞎子对吧?干嘛跟世界上没有了男人似的,喜欢你的你看不到,你也是贱皮子是吧?你他妈的就是有病,就是疯子!”
沈天澄被温晴给骂傻了,她看着头顶上的温晴,屈辱的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像是寻求帮助似的将目光投向了沈亦凡。
可是沈亦凡将头转向了另一边,沈天澄的这一把掌真是把他打伤心了,从未有过的伤心。
“哥……”沈天澄喊道,看沈亦凡如此,她低声呜呜的哭了起来。
“呜呜……温晴,你个死丫头,都是你,都是你出现才抢走了我哥,我爸他们,你还抢走了齐潇,你为什么不死!你不是当过特种兵吗?你为什么不战死就算了,什么还回来,你知道我又多讨厌你!”
“沈天澄!你有完没完了?你怪这个怪那个,你为什么就不看看自己,你学习不上进,每天就是跟狐朋狗友在一起玩,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是沈家人,也是沈家的一员,你也有光耀沈家的责任,因为你姓沈!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我们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的妹妹,就是个嫉妒成性,心胸狭隘的小人,你让我情何以堪,你这样又有谁会真的喜欢你!你说!”沈亦凡也崩溃的说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的哽咽。
“哥……”沈天澄哭喊着。
“你回去京都吧,我管不了你,如果再放任你这么下去,那会毁了你,走,我现在就给你订机票,要是没有飞机我就陪你在机场等!”沈亦凡说完,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去拽沈天澄。
温晴看着这一幕,心里也难受,突然,一边跑上来一个男人,也拉住了沈天澄,另一只手扯掉沈亦凡的手,冷冷的看着他。
“你是谁?”
“我是单峰,今天的事儿是我做的。”
沈亦凡冷笑,身上那种黑暗的气息愈发浓郁,一挥拳就打在单峰的脸上,晃了晃脖子,侧身又是一脚,可是单峰却没有反击,任由着沈亦凡打,死死的保护着怀里的沈天澄,而他越是如此,沈亦凡的就越是打的狠戾,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单峰就被打得面目全非,脸都肿了起来,嘴角上带着血丝。
沈天澄看着身前死死护着自己的单峰,突然爆发似的嚎啕大哭,扑通跪在了地上,“哥,别打了,别打了,都是我的主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是让我回京都吗?我回,我现在就回好不好,别打了。”
沈亦凡一甩手,冷笑,“我打他都是轻的,就凭他,我沈亦凡再没能耐,把他关个三年五年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沈天澄吓得直哆嗦,惶恐的而看着从未这么阴狠的沈亦凡。
“哥……”
单峰叹了口气,无论她怎么样,在他的眼里,她从来都是那么美好,只是她走错了路,可是他有信心带着她走出来。
“天澄,跟我一起出国吧!”单峰半跪在地上,用手笨拙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被揍得丑陋的脸上充满了希冀,还有一种熟悉的热切。
沈天澄停止了哭泣,看着身边的人,又看了看沈亦凡和齐潇,最后呜呜的哭了,搂着单峰的腰,哭得从未有过的伤心,她真的该长大了,她混混沌沌的生活了这么多年,一无所成,可是身边的人都在成长,都有了各自不同的生活,那么精彩,那么充实,只有自己一天天的在抱怨着家人对自己不好。
“你真的愿意让我跟你一起出国吗?你不嫌弃我吗?以前我对你那么坏……”
单峰扯着抽痛的嘴角,甜蜜的笑道,“你这是答应我了吗?哈哈哈……我真的太高兴了,天澄,我跟你保证,以后我虽然不能给你大富大贵的生活,但是我保证我会全心全意对你,给你一辈子的幸福,绝对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我会让你忘了齐潇,让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单峰!”
“谢谢你,单峰!谢谢你……”沈天澄哭了笑了,抱住了单峰的脖子。
沈亦凡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神色复杂,可是能有这样的结果也好,这个单峰能不伤害温晴,又为了天澄隐忍了这么多年,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依然能守护在她的身边,这样的男人确实是值得托付。
而单峰这个人绝对不是池中之物,他相信把沈天澄交给他,用他的爱和包容会改变天澄,会化去她身上的戾气,让她重新变回原来那个可爱的妹妹。
“亦凡……”齐潇走到了沈亦凡的身边,低声喊道。
“我很好,放心!”沈亦凡扯嘴说道。
然后走到了沈天澄的身边,“起来吧,明天我会带你和单峰回家,其他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你们两个跟我走吧,别打扰了温晴休息。”说完先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沈天澄是彻底没有了平日的气焰,让单峰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一步步往门口走,可是经过温晴和齐潇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用赤红的眼看着温晴。
“温晴,对不起……”
温晴刚想说说没事,可是沈天澄又说了一句,“我是嫉妒你,可是从今天起我会努力的,也许一辈子都追不上你,可是我不会放弃,而且我会好好的珍惜身边的人,我要幸福,幸福一辈子!”
“……”温晴无语了,这个时候还在比,唉……
“……温晴,你,不能比我差了,所以,所以请你也要幸福,幸福一辈子,我们以后就比幸福……”说完看都不看齐潇一眼,沈天澄和单峰从他们的身边擦身而过。
齐潇悄悄的握住了温晴的手,是的,幸福……
珍惜身边的幸福!
温晴转过头一笑,同样握紧了齐潇温润的大手。
“丫头!”他低低的轻唤着。
温晴怔怔的看着他。
好陌生的称呼……
“把眼睛闭上。”齐潇的声音好轻,好迷人。
温晴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她感到齐潇的唇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瓣,一点一点,那么温柔,那么温柔的轻轻触碰着,我的心底酥酥麻麻的,说不清的感觉在身体里漫延,“丫头!”他低低的轻喃。
“嗯?”在我要开口的时候,他的舌轻巧的滑入了我的口中。
“唔……”
齐潇的舌尖,轻轻的纠缠着温晴,很温柔,他的吻很温柔。
温晴轻轻的低喃出声,他的唇变得狂热,忘情的纠缠着我,一点一点,我的心在慢慢的融化着。
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搂上他的颈项。
温晴开始热情的回应着齐潇。
温晴快要感觉不到空气的存在了,齐潇才不舍的放开了我,手轻柔的划过她的唇,他的眼眸,温柔似水。
齐潇轻轻的抬起温晴的下巴,“下次不要这么吓我了,真的,今天我真的吓死了……”
“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温晴用脸贴着他的脸说道。
“我相信你,我的丫头!”齐潇一边说着一边又把嘴贴了上去。
“晴晴,晴晴,起床了哦!”齐潇清朗的声音在一个美丽的公主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像天籁一样悦耳,真是世上最好听的闹钟了,温晴半睁开眼,朝他灿然一笑。
齐潇呆了一下,虽然天天见到,但是温晴的笑容永远如冬日艳阳,总是让他眼前一亮,好想这样永远凝望着她。他走到起床梳头的温晴身后,轻轻抱住她,“晴晴,我好怕你会突然消失哦!真想永远这样抱住你,一辈子都不放。”他依恋的用脸蹭着她柔顺的头发。
“傻瓜!”温晴笑笑,眼睛弯成可爱的月牙,“怎么一夜间我觉得你到时变成了小孩子似的,学会粘人了?羞羞脸哦……”
“晴晴,咱们订婚吧?”
温晴微愣,只是笑了笑,调侃的说道,“要我负责吗?我是不是赔了?”
齐潇深深的咬住嘴唇,有些黯然的望着她。
温晴望着他黑白分明,清澈如昔的眼眸,那眼眸里亘古不变的深情让她舍不得也放不下他,这个人,无论多大都有着自己的一番任性,他的深情虽然他从不说,她也渐渐懂得,她不忍的抚上他的唇,“齐潇,我喜欢你……真的喜欢,好喜欢……”
“呵呵呵……丫头,我也喜欢你,非常非常的喜欢!”齐潇说完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白净的额头,抱紧她。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懂的。”
她温晴反身抱住他,齐潇结实的腰微微一颤,柔润如玉的脸上透出浅浅的绯红,“我想,爱情就是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他的脸就会开心,爱情就是每个下雨的日子看到他持伞等候的身影就会感动,爱情就是在他温柔的凝视中,我可以尽情抱住他随意笑闹,爱情就是在他清远的笑容里,我知道不论我在哪里?做什么?都是他唯一的牵挂和在乎,最重要的是,爱情就是,因为他,我的生活越来越幸福,越来越值得期待。”
温晴一口气说完,看着齐潇明亮若星的眼,“你愿意相信我会给你幸福吗?”
齐潇滚烫的眼泪落在她脸上,他紧紧的抱住她,轻轻吻上她粉色的唇,“你已经把幸福给了我!我最爱最爱的晴晴!”
他温柔的吻她,缠绵的吻她,不同于齐修那种占有性极强的霸道的,他的吻轻轻的,柔柔的,清新而温柔。
靳新的吻像灼热的火焰总是让她情不自禁的沉迷,情不自禁的燃烧。
而齐潇的吻就像春天吹过田野的风,温馨中带着清香,让她觉得甜蜜而宁静。
沉醉在齐潇身上那种清清的淡淡的如青草树叶般的香气里,沉溺在幸福之中。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这次洗漱起来,齐潇对温晴说道。
“晴晴,我做蔬菜粥,葱油饼可以吗?”
“呵呵呵,好啊,我不挑食,很好养的。”说完温晴对着齐潇魅惑的眨了眨眼睛,惹得齐潇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齐潇下了楼,去厨房开始当当当切了起来,弄好了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再回身去把葱油饼端出来,可是当他看到餐厅里少了一个碗时,微微一愣,他记得刚刚放了两碗粥啊……
可是走过去一看,他却愣了,然后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黑,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嗯嗯,味道不错,下次里面在放点胡萝卜丝,你知道温晴那货属兔子的,对萝卜尤其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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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这还是白征吗?靳新属兔子的
靳新笑眯眯的捧着碗,吃着粥,吧唧吧唧的挺开心的模样,尤其是看到齐潇那爆红的脸,更是心里爽翻了。
操,沈天澄那个臭丫头,他就知道那货绝对是没安好心,可是他在看到沈天澄那个短信的第一时间,确实,他要承认,自己的心里是有些不是滋味,可是纠结了一会儿,靳新倒是看明白了,他作为第三者插入了齐修和温晴之间,温晴如此优秀,注定了身边的桃花运就会很多,也注定了她不会是只有他和靳新两个人,与其是别人,还真的不如是这个齐潇了。
接触几次他就已经很清楚这个人的为人,如果不是太喜欢,太在乎,那有些古板性格的齐潇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走出这一步,所以现在心里更纠结的应该是他!
而他,只要做温晴眼中最特别的那个就好……
心,已经给出去了,而他并不后悔。
齐潇看着靳新,心里这叫一个尴尬,他甚至不知道靳新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呆了多久,有没有听到什么?
越是想,脸上就越是红,仿佛兹拉兹拉的可以煎蛋了。
“咳咳,靳,新子,我能这么称呼你吗?”齐潇稳住心神,用从未有过的不自在说道。
靳新倒是大大方方的耸了耸肩,“行啊,我怎么称呼你,叫你潇哥?”
其实靳新坏坏的想,他倒是希望齐潇这个后来的叫自己一声二哥,哈哈哈……
可是这念头只能似乎想想,如果自己真的说了,估计齐潇都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晴头上顶着毛巾一步步的走了下来,齐潇则是快速的抬了头,靳小爷则是慢悠悠的,起了身,用手放在嘴里吹了一记狼哨。
“媳妇儿,我回来了!”
温晴笑了,再一看些僵硬的齐潇,没好气的瞪了痞痞的靳小爷一眼。
“什么时候回来的?”温晴坐在了餐椅上,靳新则狗腿的拿过毛巾,轻容的给温晴擦头发,讨好的笑道。
“这不是想你了吗?我就回来了。”
“你是回来看好戏的吧?”温晴说完,两只手放在靳新的脸上一扯,一张帅帅的脸就变成了苦瓜样。
“大人明察啊,小的愿望……”
“呵呵呵……行了,别卖乖了,在M国玩的怎么样,都回来了吗?”
“这一趟果然是学了不少的东西,而且我还遇到了一个老师,他还特意给我写了几首歌,我觉得挺合适的,准备闯一次娱乐圈!”
“未来的天王大人,以后你可能会有无数的粉丝,无数的小花让你采撷,你说可怎么办?”温晴打趣道。
靳新倒是一下子正经了起来,“那就把我的脸上弄花,我不是要当偶像的,我一个实力派歌手,不在乎外表,而且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没有你,那些都是泡沫。”
齐潇看着和温晴相处轻松的靳新,心里真的很羡慕,他知道自己虽然很喜欢温晴,但是靳新给温晴的那种纯粹的感情是他和齐修都没法比的,让他有点嫉妒,又羡慕。
“胡说,谁要你那样,你也不想想我以前当兵的时候可是做过特种兵的,就你,要是敢,我绝对带着火箭弹,给你的场子轰了,然后把你夹胳膊下就带走,看你还敢不敢胡闹!”
“嘿嘿嘿……晴晴,明天你就绑了我呗,我倒是想试试,很有情趣呀,咱们还没有打过……”野战二字被温晴拿着的一块葱油饼给塞住了,脸上微红,脚丫子不客气的踩了他一脚。
“齐潇,吃饭吧,好饿啊!”傲娇的温晴公主坐在椅子上看着齐潇娇嗔道。
“呵呵呵,好,马上!”齐潇高兴了,乐得屁颠屁颠的进了厨房,又做了一个酸辣萝卜皮出来。
靳新在齐潇进去的功夫,哀怨的看着温晴,用胳膊撞了下她的胳膊,“晴晴,你不爱我了吗?”
温晴看着这小模样的靳新,眼皮狂跳,抽了,“靳新,靳小爷,你大爷的,找抽是不是?吃饭完给我滚楼上睡觉去。”
“操,你是女人不?我真的要为齐潇祈祷了,你妈地,昨天晚上他被你给压残了吧?你这就是长着女人面孔的老爷们!”靳新哼哼道,一晚没睡觉,他真的好困。
“你管我!”温晴说完扬起一个正常而又动人的笑容,齐潇心里暗爽,真是好美,怎么这么美呢,无论哪里,哪个地方都是合着他的心思,就是他梦中的女神!
靳新翻了个白眼,身上抖了一下,尼玛,这种柔情真是消受不起啊……
看来还是赶紧吃饭,然后睡一觉才是正经的。
温晴拨了一个鸡蛋,放在了靳新的碗里,又给他夹了一些小菜,尤其是那个酸辣萝卜皮。
齐潇看了看,没说话。
靳新吃饱了,一抹嘴,打了个哈欠。
“啊……我上楼睡觉了,别吵我。”说完就上了楼。
而齐潇则是看了看,将不多的酸辣萝卜皮放进了温晴的碟子里。
温晴看了他一眼,有些古怪的眼神。
“怎么了?”
“你属兔子的?”温晴问道。
齐潇一愣,不太明白,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会变低,那道,他也变低了吗?
“我属龙的。”
“哈哈哈……”温晴笑得满脸通红,半天都没有止住笑声。
“咳咳咳……靳新属兔子的,记住了!”温晴提示道。
齐潇的眼睛一亮,靳新属兔子的……
刚刚他说什么来着,温晴喜欢萝卜,所以做菜的时候最好每样里都放点……
呵呵呵……
“原来爱吃萝卜的是新子,呵呵呵真没想到,他说你喜欢吃!”齐潇笑了。
“我不讨厌,可是没有他那么喜欢,我估计他上辈子就是一只兔子。”
“呵呵呵……”
“靳新都知道了,我估计齐修也知道了,他在部队里不方便,我决定今天就过去看看。”齐潇倒是干脆,尤其是跟齐修,他和靳新不一样,那是他兄弟,唉……
有些忐忑啊……
侯国华一脸纠结的看着手上那份传真,没想到沈青竟然是个女人,而最厉害的事她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呆了那么久都没有被发现,现在想先他和齐修之间的那份亲昵,一切都有了答案,而齐修决定留在这里也有了答案。
唉……情字,只为一个情字啊……
可是现在人家温晴退伍了,国情局还来找他真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可是涉及到国家的利益,他又有几分的迟疑,毕竟他们需要国外那些关于毒品走私的情报,追查了那么久终于有了线索,虽然他不是国情局的人,可是他还是高兴的。
这次不光要调动温晴,还需要在特别行动组里抽调一些战士,齐修是绝对不行的,因为温晴的身份和白勺在一起的,情人之间绝对容不下沙子,任务艰险,容不得一丝马虎。
想了想,最后侯国庆给沈家书打去了电话。
那边的沈家书一听,火了。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她已经退伍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参与实战,你们摆明了是那我们的性命开玩笑,再说了,国家那么多人才,绝对不差她这一个,我会和上面反映,作为退伍军人的家属,我们绝对有权利说不。”沈家书根本不管那么多了,他现在只想看着温晴幸福快乐的生活,谁都别想打扰到她的好日子。
“诶,老沈,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温晴是上面指明要的,我虽然不知道缘由,可是,我不能不说,有时候我们的力量在一些人的面前实在是太渺小了,容不得你说不啊!”侯国庆叹息道,这是大实话。
“反正我不管,得罪人我也不怕,大不了回家,我也干够了。”
“你啊,行我再争取争取,但是你那边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国情局可不是咱们军部,那帮人可不是中规中矩的人。”侯国华无奈的说道。
“嗯,我会做好准备,明天我去一趟。”
挂上了电话,沈家书的心情特别不好,这叫个什么事儿,退伍了还要被要求出那样的任务,难道不觉得苛刻?
可是再仔细想想,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的心里滋生了出来,国情局……
但是国情局那边真不是吃素的,也许是料定了沈家书的反应,第二天沈家书并没有找到人,可是却不知道国情局那边的人已经从京都出发了。
靳新忙着他的首张专辑的录音,齐潇在永城的医院因为一起医疗纠纷而闹上了法庭,一时间温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安静,可是她还有事业,新基地的基础工程已经办成了大半,黄教授带领的科研组也取得了很重要的成绩,温晴根据自己对平板电脑的研究和了解,仔细回忆,写出了不少资料,黄教授再结合这些,不少疑难的问题都得到了突破,让他们修宝公司在技术上大有突破,隐隐的有了站在世界高度的黑马之姿。
而另一边的齐馥丽,日子却并不好过,宜信收购了修宝后所带来的股价增长点并没有持续太久,而当初贪心的高价出货,更是让港监会给盯上了,一组专员驻扎在了宜信公司进行商业调查。
如果一旦被查实的话,那么齐馥丽面临的就是牢狱之灾和商业前途的毁灭……
“晴晴,哥要回趟京都,你最近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知道吗?”沈亦凡叮嘱道,顺便把做好的排骨放进了温晴的冰箱,还有一边的水果和蔬菜,恨不能一样都不落下,生怕饿着她的样子。
温晴失笑,“哥,你只是回去两天,别弄得跟要离开两个月似的,你就放心吧,睡两天觉,我就看到你了,多快啊,别为我担心,我好着呢!”
“你啊,哥这辈子怕是不会放心了,总是怕你饿着冻着的,唉,最近齐潇也是的那个患者我看是故意的,给钱给到那个份儿上还不消停,我看是有点猫腻。”沈亦凡感叹道,突然那觉得把温晴交给那些人真是不放心,这不,这几天都没影了,他还要出门,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怎么都凑到一起了呢?
“你可别跟老妈子似的,这以后你要是娶了老婆,那嫂子还不得给我这小姑子吃了啊?”
“她敢,她要是对你不好,那我就跟她没商量,这是底线的问题。”沈亦凡强势的说道。
温晴捂嘴呵呵笑着,推了推沈亦凡。
“哥,都几点了,还磨叽,飞机都要赶不上了。”
“唉,要不是天澄明天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里,我绝对不会走。”沈亦凡说完,收拾好了冰箱,起身拿着沙发上的小行李箱。
“哥,到了地方跟天澄好好聊聊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偷偷交给单峰,我看那是个有本事的人,让他好好对天澄吧,如果他不要你就跟他说是我借他的,以后赚了钱双倍还给我!”说完温晴掏出了一张金卡塞给了沈亦凡。
“晴晴,你,澄澄那么对你,你还……”沈亦凡心里很动容。
温晴翻了一个白眼,“哥,你可别把我想得那么圣母,我不过是做个投资,如果有了收获,那将是好多呢,放心,我是商人,走吧,走吧,我就不送了!”
沈亦凡摸了摸温晴的头,笑着走了。
可是不到五分钟,门铃响了,温晴以为是沈亦凡忘了拿什么东西,于是笑着就开了门。
可是一开门,她马上觉察出了门口俩男人那种危险的气息,刚要关门,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人进了屋子,一前一后围堵住温情,可是温晴也不是吃素的,在快速反攻的同时,不断找寻机会从屋子里逃脱,她知道自己不能打持久战,因为对手很强,体力再消耗下去对她会更加不利。
可是那人也看出了温晴的打算,一个人朝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的进攻更加的密集,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扫来一记飞腿,温晴矮下身体往后一弯腰,可是刚躲过,身后突然窜出来的一个人用白色的手帕捂住了温晴的鼻息,挣扎了几秒后,温晴死死的等着那个男人,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呼,还好带上了这个东西,真他妈的强!”抱着温晴的那个男人唏嘘道。
“哈哈哈,你够可以的了,能有这么大美女让你抱着,这可不是一般人的福气。”
“尼玛,老子真是服了,谁他妈的有这么个女朋友,晚上被踹死还不一定呢。”
“嘿嘿嘿……你倒是想,想得美!”
说外另一个人拿着对对讲机说了一句,又快速把战斗痕迹擦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带着温晴离开了她的家。
等温晴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耳膜涨涨的,轰鸣的螺旋桨声就在耳边,小心的睁开眼睛,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只见五个身穿黑色背心,迷彩作训服的年轻人坐在自己的对面,看着她醒了,和善的一笑。
尼玛……这是在做梦吗?
温晴觉得自己有些崩溃鸟,真他妈的是什么状况啊!
“嗨,美女,你醒啦?”对面一个男人笑道,痞痞的带着坏笑。
“这是哪里?”温晴坐了起来,她看了看周围,确定自己是坐在一架武装直升机上,看着对面人放在脚边的装备,那么熟悉,就跟她从前出任务时一样,可是,那是以前啊,她都退伍了,还退了那么久,怎么还会有这么搞怪的事情呢。
“你使我们这次行动组的老大,呵呵呵……”又有个人笑了,美女似乎在哪里都是很受欢迎的,尤其是在军营,那些母猪当成貂蝉的地方。
突然一闪而过的一个画面,让温晴微微愣神。
……
“不好奇为什么?”
“舅舅所愿就是温晴所想,温晴不需要知道。”说完她微微太高了下巴迎上了沈家书的目光。
“牙尖嘴利的丫头!”沈家书如此说着,可是眼中却带着一丝笑意。刚刚他有些气愤温晴竟然用那样的手段来招惹了那帮年轻气盛的小子,可是现在看她的模样,他又想笑了,于是一句话很不符合他形象的话从他的嘴里脱口而出。
“在部队里,母猪都赛貂蝉!”
温晴瞪大了眼睛,微微张开嘴,彻底被沈家书给震住了,母猪?貂蝉?他,是在说她?!
“那也是得有公猪喜欢才行啊!”嘴巴比脑子还快的回了一句。
……
呵呵呵……温晴有些苦涩的笑了,她怎么又响起那段日子,那段被她称之为黑色的记忆,因为,那里有一个人已经离开了她……彻彻底底的离开……
事情就仿佛还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温晴的沉默让对面的几个男人都很疑惑,可是他们是有素质的军人,所以他们会保持该有的尊重和理解。
飞机也不知道飞向何方,温晴没有再说话,以为飞机会有终点,事情也会有答案,无须多想,只要等待。
而另一边,曲军终于叹了口气,深深看着白征,语重心长的开口,“我说,白征啊,你是不是过于投入白大少的人生了?”
白征抿紧了嘴唇,“什么叫过于投入?四年的时间,你试试把一个人彻底分成两半?你当那些恐怖分子都是傻的?你当这群佣兵都是靠枪说话没脑袋的?我要不先让自己真正进入这个角色,不把这些当成真的?他们会信我?”说完,白征大力吸了一口烟,无奈的开口,“至少,以白少的立场来看,尼克的问题一定要好好的解决,至少我不赞成用这么强硬的,类似于抛弃的手段和他们解约。”
曲军拍了拍白征的肩膀,安抚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我们也有同样担心的问题,你想过没有?白少在道上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自己的势力班底,离开那群佣兵,你只是一个军火制造商,而不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军火大鳄,所以他们的存在已经成为了限制你发展自己势力的障碍,甚至我们不确实尼克他们是不是也看穿了这一点,才会对你更多而苛刻的要求。况且……”
曲军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白征的眼变得柔和,如长辈对晚辈的关爱般透露出浓浓的担忧,“你需要一批真正信的过的人,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一批,至少在他们面前,你不用再这样小心翼翼下去,至少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你有个放松的地方,白征……我很担心你。”
白征被曲军的目光刺了一下,窘迫的转开了头,将可乐拿在了手里,入手冰凉,杯壁上沁出水珠,湿润的手感。
白征突然想到,除了第一次外,来到曲军这里的时候永远都有一杯冷饮放在自己的面前,冬天的时候通常除了一杯冷饮外还会在旁边摆上一盘高热量的糕点或者巧克力,而曲军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以前的他喜欢喝茶,可是自从变成了白少以后,连他都记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这种叫人唾弃的碳酸饮料。
白征喝了一口可乐,讪讪的开口,“至少不是现在,尼克那边我需要时间,新的佣兵团也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些事情,不过至少现在我必须要把伊万安抚下来,好聚好散,我不希望以后多出一个了解自己的敌人。”话语间已经失去了咄咄逼人的语气,全然一副商量的态度。
曲军深思了一会,点头,“我知道了,这次就按你决定的办,不过不能超出原本预定的两成,毕竟那些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的每步行动都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资金作为后盾。”
白征点了一下头,算是将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解决了,转眼又笑了起来,“曲哥,温晴什么时候过来?”
曲军失笑,翻腕看了眼手表,“既然你都回来了,就去接人吧。”
白征的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开口,“哪儿?机场?火车站?长途客运站?”
“机场,16点08分的航班。”
白征的脸一下垮了下来,“我四点下的飞机,怎么不早说?”
“这群特种兵都是从各个军区分散过来的,原本预计集合完毕后再通知你,谁知道你小子就这么杀回来了,逼得我不得不用杀手锏,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面,那群特种兵可都是群硬汉,见到人收敛一点。”
“这不行啊!他可是我女人,以后还得在敌人面前演戏呢,他们得见怪不怪,是不?嗯……”白征装模作样的蹙眉想了想,“要不我和温晴就先演演?让他们习惯习惯?”
“不行!”曲军果决的打断了他的妄想,“你瞧瞧你就这德行?能给我们国安局争点脸不?你别忘了你以前打下的底子,你可是个同性恋!”
白征扬起了笑,一脸的谄媚,“行,行,都听您老的,我表现的正经无比,只喜欢女人行不行?”
曲军无奈摇头,拉开抽屉掏出了车钥匙,“行了,走吧,我载你过去。”
上了车,开车,5分钟后,停车,下车。
白征扶着车门,看着眼前的仓库又看了曲军一眼,“果然是你们的风格。”
“不,是军方的风格。”曲军笑了起来,“我们必须给这群特种兵提供训练的地方,一个任务,在你看不到地方,我们砸下的钱远比你想的要多的多,进去看你就知道了。”这么说着,曲军走到仓库的卷帘门前敲了三声,一长两短。
“哗啦——”很快,卷帘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露出了一米的高度。
曲军弯腰走了钻了进去。
白征看着卷帘门下露出的空间,那边露出的两双腿,心脏竟然咚咚的跳了起来,搁置在两侧的手抓住裤子,微微提高,一个弯腰,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跨了进去。
仓库里的光线有些暗,白征进去后视线出现了落差,一眼晃过有七八个黑影,无论身形和面貌都是模糊的,视网膜里还有着灼亮的光痕,白征有些急切的又看了一圈,然后视线猛的一定,落在了一个人的脸上。
他眨了眨眼,一下笑了。
真的是那个小女孩,虽然穿着黑色的t恤和牛仔裤,长长的头发被一根皮筋绑在脑后,几缕碎发凌乱的掉在一边,可是尽管如此,她却像一个发光体,汇聚着某种光泽,莫名的吸引眼球。
真的看到人了反而心就定了下来,白征想起曲军之前说的话,于是勾起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而他也期待温晴见到自己的表情,期待,非常的期待,搞出这么多花招,为的无非是重新出现在温晴的身边,哪怕她已经有了护花使者,但是他不会放弃。
白征理了理衣领,对直向温晴走了过去,顺便用视角的余光打量四周的一切,瞬间收集了一切信息。
仓库的墙壁经过处理加厚,可以有效阻隔训练的声响,没有窗户,装有换气扇和空调,所在地点也很隐蔽,是个很适合集居住和训练为一体的地方。
而他的眼前站六名身着便服的特种兵们,短寸发,身形壮硕,眼神淬利,或许长相都很普通,但是他们却将军人的铁血气势展露了出来。
视线里,温晴转身看向他,将整张脸展露在了他的面前。
白征瞳孔猛的一缩,站定了脚,挂在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
温晴微微蹙起了眉,像是刻意的一样,将自己胳膊上的一出刀伤残忍了露了出来。
这一瞬间,空气凝结,白征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咳!”曲军轻轻咳嗽。
白征眨了下眼有些艰难的收回了视线,僵在嘴角的笑浓了几分,转身走向一旁的健身器,坐了下来,稳定内心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默默的掏出了一支烟在烟盒上轻轻的敲着,发出‘扣扣’的轻响,低垂的头微微抬起,看向了曲军。
曲军依旧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笑得亲切自然,“感谢大家接受了这个任务,我是你们的组织者,我姓曲,这位就是白大少,在这之前,你们也该对他的身份和自己的任务有过详细的了解吧?我就不多说了,人都到齐了没?”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白征歪着头,‘卡’的点燃火机,薄唇溢出的烟雾飘散,黝黑清亮的眼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浅眯,“哟!你们来报道之前都还没见过面呢?怎么?打算在这里进行紧急磨合训练?”
大家一听随后利落的喊了起来。
……
“温晴!”
温晴站出一步,向他敬礼,手指举至齐眉,黑黑的眼眸锐利如斯,然后放下,负手跨立。
白征的眼波闪了闪,垂下了眼,睫毛微微颤抖着,他真的没想到再见到温晴会是这样?
陌生的?他不相信她没有认出自己,可是为什么认出来了会是这样的反应?为什么?
心里有些紊乱,白征大力吸了一口烟,站起了身,淡声开口,“一周后我会带你们去菲律宾,就这样吧,下次见。”说完,白征转身走向门口。
曲军的视线落在温晴的脸上,又看了一眼白征,欲言又止,最后暗自叹了口气,准备跟白征一起离开。
白征却在弯腰拉开卷帘门的瞬间,看向了温晴,“温晴,你出来一下。”
曲军瞬间停住了脚步,看着白征一弯腰走了出去。
太阳西斜,临近晚餐时间,夕阳染红了云彩,地面的一切都罩在一片模糊的玫瑰色中。
白征出了仓库,不太适应的揉了揉眉心,自从看到温晴身上的伤疤时便犯堵的胸口又沉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上面,沉甸甸的,呼吸不畅。
身后传来脚步声,白征转过头看向走过来的女人,凝目注视着她的脸。
她已经褪去了青涩,四年的时间多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从脆弱倔强变得强势而坚强。
左边脸颊从眉骨处一直蜿蜒到脸颊上有着烧伤的痕迹,凹凸不平的肌肤布满粉嫩新生的肉,就连额际的发丝都因为烧伤而秃了一小块,他心疼她在那条路上所受的伤,但是他不在乎它们的存在是否影响她的外表,最让白征觉得难以接受的是那双眼,心灵的窗户,他最喜欢的,像黑曜石般瑰丽的眼,竟然失去了曾经的颜色,找不到一丝梦中一遍遍回忆的眼。
白征转身迎向温晴,手快如闪电的想要抓住对方的下巴,温晴却反应更快的侧身让开,白征的手僵在了半空。
两个人这么僵持了一会,白征的眼浅眯,终于挪动双腿侧走了一步,歪着头细细打量温晴脸。
温晴依旧沉默,微微垂下的睫毛遮挡了眼底的大部分情绪,然后,下一秒,猛然抬起,淬利的眼直视对方,像是炫耀自己的军功章一样,带着铮铮傲骨。
“你,不认识我了吗?”白征的视线在温晴的脸上游移,淡声开口,“怕我骚扰你?”这是个玩笑话,可是就连说出话的白征都觉得语气里带着酸酸的味道。
温晴的睫毛抖了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没必要。”
“没必要?”白征心不在焉的问,脑海里比对着记忆里的人,有一种冲动,在这个伤疤上狠狠的抠一下,把那些碍眼的东西扯掉,温晴用这样的脸出现在眼前,无时无刻不让他想到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她带着他的梦想走上了特种部队,登上了单兵之王的顶峰,带着他,那个逝去的他……
“是的,我的伤是和有些朋友一起走过的纪念,为什么要抹去?”
“……”白征抿紧了嘴唇,不太高兴温晴的实话实说,那些被他刻意忽略了的事实。
为了任务和某种人为的因素而来,而且时间很短。
沉默了两秒,白征扬起了笑脸,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
既然时间很短,就在时间以内做些什么吧。
温晴点了下头,握手。
“合作愉快。”
“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的合作,你知道的,一切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白征笑容满面的说着,捏住温晴的手晃了又晃,却像是粘在了上面一样久久分不开。
温晴抽了一下手,没有抽出来,于是眉心微蹙。
“当然,进行任务的时候还需要你多担待一下,我也会尽量考虑你的心情。”
“……”温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白征又晃了一下手臂,“但是,记住了,一切都以完成任务为出发点,希望你能够适应我的节奏,还有,佣兵团磨合训练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包括我的命。”这么说着,白征果断的松开了手,哈哈一笑,厚脸皮的一把抱住温晴,紧紧搂着,仿佛刚认识温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在温晴的后背拍了拍,“合作愉快。”
温晴的脸色沉了几分。
“嗯……”白征松开手,绕着他走了一圈,细细打量,然后站定。
“这次的任务,你们具体的任务是什么?”
温晴抬眼侦察了一圈四周的情况,沉声道,“配合白大少进入金新月,盗取大毒百利的客户资料。”
“嗯。”白征点头,“你是什么身份?”
“你的佣兵团团长。”
“还有呢?”
温晴蹙紧了眉。
白征笑了起来,拍了拍温晴的手臂错身走到了卷帘门前,弯腰吼道,“曲哥,走了。”
然后起身,痞气般的对着身后的温晴眨了个眼,在对方发黑的面色中镇定自若的走到了车边,拍了拍车顶,打开车门,弯腰跨了进去。
白征,这个人还是白征吗?
------题外话------
白白终于威武出场了,不要砸砖哦~白白变成了痞少~
哈哈哈~宝贝们没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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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王牌特工白少,追妻
白征回国是在计划外,所以当天赶了夜航又回到了菲律宾。
温晴知道他离开了,可是心里的纠结却没法转过弯来,她虽然幻想白征还活着,可是当有一天他完完整整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并且仿佛换了一个人的模样,让她真的没法接受,甚至觉得排斥。
她,
就在见面的那一刻,
就在白征浑身充满了黑暗气息,那种恶棍似的气质,让温晴觉得这样放荡言语的他,还不如真的在那次的爆炸中死了算了。
那不是她认识的白征,
不是!
一切都不必再问,国情局将手伸到军部,那几个特种兵还可以解释,可是她的出现,她不会傻到以为那是一个巧合。
突然想到自己在退伍前执行的那次任务,
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个一直站在大树后不出现的人,
原来,
他竟然一直都在一边看着,
是不是当时他的心里是满满的得意和自得?
她,
是的,
她真的很傻,竟然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去完成他妈的什么梦想,
真是可笑,
可笑极了!
温晴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转过身走到了另一边,此时的失控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而在特备行动组的经历也让她从容的将自己放在完美的伪装之下,此时,她没有心情,所以干脆就冷酷到底。
最好都离她远一点!
曲军在白征走后,将温晴叫道了办公室,将军方的话说了一遍,是的国人,只要是国家的需要,你退不退伍都不是问题,最后的结果才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这些话曲军不说,温晴也明白,军方就是胡闹也不会太离谱,而她当年在军校里的成绩绝对是吸引人的。
曲军的话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却更加冷艳无比的女人,如果不是看过温晴的档案,真的很难相信,她竟然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在军营里呆了四五年,她不是天生就是那么出色,可是她的成长却是无能可及的,胆大心细,头脑敏捷,运筹帷幄之中胜负就在心中的自信,如果身为男人,这必定是军中的一员将才。
可是……
也不遗憾,身为退伍后她所开创的事业,更是叫人为她的才智骄傲,虽然说私生活方面,有些大胆,他也暗示过白征,可是白征却执意而为,唉……
温晴想问很多,可是又觉得一张嘴又什么都问不出来,最后只剩下沉默。
“不说点什么?”曲军开口道,他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沉默。
“没有,既然过来了,那我只留到任务结束,其他对我没影响。”温晴冷冷说道。
曲军看着温晴的眼,确定她说的是实话,那抹冷酷让他这个拉白征到国情局,成为白大少的人有一丝的愧疚。
这是少有的情绪!
“……白征,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他还是他吗?在我的眼里,他剩下的就是那个名字和一副皮囊,我熟悉的白征死了,早就死了!”
“你这样很残忍,他一次次的刀里来火里去的,哪怕怕是只剩下一口气都在坚持,他为的是谁?你这次过来,为什么是你,你想过吗?”曲军带着质问和谴责。
温晴冷笑,缓缓转过头,阴鸷的眸光射向曲军,“我什么来?我是自愿的吗?我的生活好好的,是你们给我拉到了这些纷争中,你凭什么质问我?配合你们是给你们面子,不配合也是情理,你们凭什么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强加给我,你们当我也是白征?还是当我是物品?”
曲军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的,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在她把白征当成了一个心理怀念的对象时,再把她拉入现实,是很过分,可是他们也要为白征考虑,那是他们的王牌情报员,一个经历了战火犀利,奉献了一切的队员。
所以,在他的能力范围呢,他会满足白征的心情。
“不用说了,任务中,配合绝对不能出问题,一切听令白征的指挥,明白?”曲军强势道。
温晴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草他大爷的,他们以为自己是谁?谁他妈的都想在她的生活中打一耙子,当她是死的,还是没有脾气的?
她就相信,他能如何,大不了给她送回去,那还正对了她的心思!
曲军忿忿的大吼,“温晴!”
温晴甩都不甩,走了出去,可是眼眸低垂,复杂的情绪快速闪过。
老天爷,不带这么玩的……
白征给了温晴他们一周的时间,一来那群特种兵需要认识一下彼此,并进行磨合训练,制定各类战术计划,二来,尼克这边还需要小心的处理,这种敏感的时刻,白征要是突然带了一批陌生的佣兵回来,双方一定会谈崩,各种无法预计的后果都有可能出现。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白征将赔付的金额提高到两成后,尼克顿时笑容满面,一个劲的对白少这个老板称赞不已。
白征摇着红酒杯浅笑,适时的对尼克点了下头,脑袋里却不停的思索着。
温晴那张脸都臭成那个样子,为什么心底会有更高兴的感觉?
古怪的想法。
白征蹙眉,无论怎么想,逻辑上都说不通。
“白少,我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够填补空缺的人手,再加上我身上的伤不太适合到处走,所以最近的交易地点最好选择有利于你的安全地点。”尼克说道。
白征点头,“你先把伤养好吧,碎片伤到了你的肺部,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够恢复如初,不过……我看你最近似乎胖了。”
尼克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受伤后就一直没锻炼过,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人一旦长时间不锻炼,就特别显眼。”这一周世界难得和平,就连小范围的战争都没有,所以白征难得在家里窝了一周。
唯一有趣的是尼克竟然是个这么聪明的人,白征不过试探性的点了一下,就让尼克有了危机意识,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群男男女女回来,介绍给白征认识。
白征现在没有心在这些人身上,但是逢场作戏却是必须的,结果每天都要用酒精洗一下肠胃,酒色财气的日子过得简直不知今夕是何年。
白征外表混沌,心里清明,反而是他的搭档似乎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何瑞,差不多30岁,不知是否国安局那边刻意的,长相确实不错,斯斯文文的清秀,也不知道是怎么进行身体素质训练的,皮肤白而细腻,连汗毛孔都看不到,不像一个特工,更像一只鸭子,或者说是专门进行色、诱类型的特工。
何瑞似乎是知道白征的性向,言语之间没有太多的避讳,偶尔也会和他谈男人,语气和姿势不算挑逗,一副手下的正常表现,但是派个这种长相的男人在自己身边,白征自然也是明白彼此心里都有个底。
可惜白征真的对男人没一点兴趣,尼克找回来的人每次都会分给何瑞一个,何瑞渐渐也明白白征的潜台词,于是大大咧咧的把人给收下了,结果折腾了几天下来,面色都有些发菜。
在飞机上的时候,白征拍着他的肩膀问,“最近这小日子过的舒坦啊。”
何瑞垂着脑袋不出声,这话没法接。
白征睨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最后一次。”
何瑞讪讪的笑,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温柔乡英雄冢了,不过,当初你是怎么从温柔乡里抽身离开的?”
白征笑了起来,学着他的动作,神秘的开口,“白少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人,怎么会缺床伴?”
何瑞沉默了一会,想起了白征原本的身份,作为富豪的幺子,“那么男人呢?天生的?”
白征很认真的想了想,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
他怎么可能真的喜欢男人?他现在都觉得自己肮脏,虽然并没有真的做什么,可是在那样的环境,那样的假装,男人与男人,想想都让他觉得恶心,觉得像跳进浴室里好好的冲洗自己。
离开机场,白征带着何瑞去了佣兵团那边,一路上白征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何瑞明智的掐了声。
结果没到地方,白征变脸就跟翻书一样,笑眯眯的搭上了何瑞的肩膀,而何瑞小生怕怕的缩了缩脖子。
白征挤出一脸阴险的笑,“看过温晴资料没有?”
何瑞点头,大脑里的危机意识升起,谨慎的看着白征。
“行,等下记得叫嫂子啊。”
何瑞五官挤在了一起,顿时像吃了大便一样的难看,如果他没记错,那可是武力值10000+,满血满BUFF的特种兵,还是他妈的女霸王,想想都觉得疲软……
事实上,也就这么一说,何瑞见到人的时候,死都没喊出那两字来,况且现在情况也不大合适。
一栋仓库里,除了十二名特种兵,俩特工外,就是一流水儿的高官。
国安局这边除了他们的现管上司曲军外,还有三名国安局的首长,这些人手握全球信息,集秘密于一身。
军队那边来了一名两杠三星的上校,身边跟了俩书记官,这群特种兵见到带衔的人就特别的激动,敬礼、汇报、就连那眼神都是杠杠滴正气,就差割腕宣誓自己一定会完成任务。
其实就连白征也没想到会搞这么正式,又是交接仪式,又是誓师大会的,这他妈是做特工呢?还是出去打仗呢?
那之后白征很久才知道,首长们这么做的原因一来带着给国安局阅兵的意思,证明这群特种兵在他们心底的价值,二来也是告诉这些特种兵们,无论他们站在哪里,国家都会记住他们存在。
之后书记官把白征单独拉出去说话,交代的很详细,要保证他们的战斗力,不要养成惰性,特工做的那些不靠谱的事情尽力将他们隔离在外,军人的刚直不阿决不允许亵渎。
白征听的牙疼,感情这位军爷就这么看不起特工的人品呢?还是不看好这批士兵的心理素质?你是不信任我呢?还是不信任自己人呢?
转头,曲军又把他拉到了一边,神秘兮兮的开口,“得到最新消息,这批士兵除了温晴外,都已经临近退役,把握好这个机会啊。”
曲军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白征蹙眉深思。
原本这群特种兵的借调不是暂时的,国安局应该已经做好了吸收这批士兵的打算。
这真是大手笔啊,这么想着,白征不由感慨。
任务,一切都是从任务出发。
越是深想,白征就觉得肩膀上的压力越大。
国安局这么不计成本的支援自己,那么想要得到的回报也就更大。
不单今天,这之前偶尔白征也在想,自己干的那些事儿就真的这么重要?
反正交接仪式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过去了,全程白征的脸一直板着,但是心里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两个系统的首长离开后,白征松了口气,懒洋洋的坐在路虎的引擎盖上等他们收拾装备,低头翻看这群佣兵的护照和机票,想着尼克那边,不知道把人给带回去了,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弹。
他抬起头看了眼何瑞,勾了勾手指,附耳说道,“你去把你嫂子叫过来。”
何瑞脸挤在了一起,目光落在正提包出来的温晴身上,“头儿,真心的,我觉得你们该反过来,跟人家相比,你还差点钢儿!”
白征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还不快去!”
何瑞一脸谄媚的走到了温晴身边,说了两句话指了指白征。
温晴抬眼看了过来,白征急忙扬起了一脸的笑,比何瑞更谄媚狗腿的笑。
温晴走过来,把行李丢在车盖上,沉默看他。
白征把机票和护照递了过去,“等下发下去吧。”然后难得正经的说道,“离开这个仓库,我不希望再听到你们说中国话,你英语还行吧?”
温晴点了下头,找出了自己的那一份,“嗯。”
“嗯,那行,我还有点事要和你交代,尼克记得吗?”
温晴抬头看他。
“你们将会接替他的工作,所以进入我的地盘后,我要求你的人在不伤和气的情况下占据各个要点,当然,我会配合你们,前提,记得前提是不要出现武力冲突。”
温晴沉默两秒,点头,转身走了回去。
白征盯着温晴的背影亮出了一口白牙,又涌出了让这个女人面具撕裂的欲、望,指尖酥麻发痒,肾上激素不断的飙升,做军火贩子久了,他的生活习惯也随之改变,就连他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白征还是白少,可是无论是谁,对温晴的执着是从未改变的。
到了时间,大家都上了准备好的黑色大越野,白征和温晴坐在中间,汽车行驶的时间,两个人一直在低声嘀咕着,或者说是白征一直在说话,而温晴大部分时间都很沉默,偶尔会点一下头。
白征把现在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包括几个地下兵工厂,那些走私的路线,以及一些需要特别小心的武装分子,还有他们在不同的地方能够使用的火力程度。
“金新月的任务需要多久?”当白征交代完,温晴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要些日子。”白征蹙眉深思,“上次有国际组织打草惊蛇,那帮人也都纷纷跑到了国外去避难,所以近期内不会有什么行动。”
温晴点了下头。
“你有计划?”白征挑眉。
“没有。”温晴回答的干脆利落。
“……”白征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何瑞,“最近多联系一些生意。”
何瑞点头,然后又摇了一下,“仓库里没有多少存货,现在都还在赶订单,突然增加交易量不现实。”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白征淡声说着,然后又看了一眼温晴带着伤疤的胳膊,“顺便帮我搞一批好的武器,我的人不用破烂货。”
白征买的算是平价军火,所以出事故的几率很高,而他不希望温晴他们用这种不靠谱的东西。
何瑞掏出手机表情认真的将这些事情记录了下来,心里隐隐有些激动。
白征点头,“这一周大家磨合的都还不错吧?”
“都是很出色的士兵。”温晴的眼柔和了几分,带着满意的神彩,显然和队友们相处的不错。
白征的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快到机场的时候,白征转头看向何瑞,何瑞了然,突然大声说了一句,“现在开始把你们军人的包袱丢掉,想抽烟的可以抽烟,想喝酒的可以喝酒,想看美女的可以看美女,想装酷的可以装酷,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何瑞扫了车里众人一眼,接道,“三人成列的军队规矩,丢掉!坐有坐姿战有站姿的规矩,也丢掉!你们现在是佣兵,为了金钱和自己而活,不用压抑自己的*。”
“但是……”白征接道,眸色深了几分,“把握好尺度。”
“是!”车里的军人们齐声回道,神情之间却没有什么变化。
何瑞眨了眨眼,一脸的无奈。
白征却笑了起来,打开了窗户,凛冽的风吹进了车厢,白征掏出了一条烟,一人丢了一包,“抽烟的打开,不抽烟的给另外一辆车的人,喏,不够车里还有几条,自己拿。”
“我希望你们能够做回自己,不是军人的那一部分,而是真正的自己,想想你们放假回家的情况,想想读书那时候的自己,但是不用刻意的表现自己的凶狠,自然,自然为主。”
温晴捏着手里的烟,眼帘垂下,将烟盒转了一圈,等到白征说完,她才开口道,“我们都是特种兵。”
“嗯?”白征一脸不明。
“伪装是基本课程之一,在这之前也进行过针对性训练。”
白征看着温晴一脸认真的表情,笑了,几分暧昧的凑了过去,“意思是不用担心是吧?”
温晴抬起了头,不闪避,充满信任的眼,“我相信我的队员。”
“OK!”白征耸了下肩膀,又凑近了几分,近到可以闻到温晴身上香香的气味,应该不久前才洗过澡,白征分神的想着,“那么你呢?做好准备了吗?”
温晴微微蹙眉,正准备说话,汽车抖了一下,嘴角依照惯性撞向了白征的脸,温晴却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将头偏到了一边,脸颊擦着对方的肌肤滑了过去。
白征一下笑了,抬手摸了摸脸,“看起来准备好了。”
温晴抿紧了嘴角,目光微动。
白征突然直起了腰,大声说道,“兄弟们,你们的队长是白少的女人,无论我们做什么,你们都要习以为常、目不斜视!”
这一刻,温晴突然有了一种把白征的嘴撕了的冲动。
车厢里除了何瑞外,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像是一支支的利剑般射向温晴的脸。
就连温晴再努力装狠,装出臭脸,脸颊上禁不住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不过更显眼的是那双突然如野兽般狠戾的眼。
白征有恃无恐的把手搭上了温晴的肩膀,“呐,又不是真的,做戏而已,不会这点程度都做不到吧?”
唉……
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唉,多久了?他都为了这个光明正大的机会等了多久了?
正在开车的徐楠通过后视镜看向温晴,“队长,什么情况?”
白征懒洋洋的招了下手,笑道,“为了填补一个漏洞不得不撒的一个小慌,一不小心,这雪球就越滚越大,我们也没办法啊,是不?晴晴……”
音尾轻轻上扬,带着点流气……
“队长?”。
“事实。”温晴沉声开口,无奈的笑了一下。
白征好奇的偏着脑袋,视线在温晴的嘴角游移,一脸的哀怨,“你怎么对我就一个表情?”
“队座,你什么时候跟白少在一起的啊?你们是夫妻?”又一个特种兵直言不讳的开了口。
温晴叹了口气,转过了身,淡声开口,“不是。”
白征急忙凑了过去,笑开了牙齿,“也不一定。”
何瑞嘴角抽了一下,将头偏到了一边。
“那你们是在演戏?可是这里可不是白道,那帮人可是生冷不忌,你们不会当众表演亲热戏把?”
白征抢在温晴开口前说道,“要看情况。”
温晴周身的气温瞬间低了几度,冷漠的看着白征,“白少,我有我的底线。”
白征无赖的耸肩,“这种事情也说不准的不是?我不是说过吗?身不由己,到时候看吧。”白征打了个马虎眼,满意的转过了头看向车窗外,机场已经出现在了视野里。
这边杨洋起身拍了拍温晴的肩膀,同情的叹了口气。
安青有样学样,跟着也在温晴的肩膀上拍了拍。
温晴的嘴角抽了一下。
被夹在中间的何瑞将身体又缩了几分,流了一肚子苦逼的泪。
搞了半天,白大少这边还是单相思啊?
就温晴很明显不买账,难道头儿准备用硬的?可是就是用硬的,那也不一定行啊,打起来还指不定谁赢呢,特种兵可不是吃素的!
而且你这种明目张胆的占便宜,就他妈不怕暴力反击吗!?
再说了……
何瑞看了一圈五大三粗一脸彪悍的特种兵们。
武力值10000+,满血满BUFF的BOSS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还带着一群同样数值的小弟啊……
望天,泪流满面,这是躺在炸药堆的节奏啊……
老大,你真是老大……
不挑战则已,挑战就是高难度……
尼玛,老子还没活够呢!
一路很快就到了机场,不过之前在车上那么一宣扬,候机的时候,一帮子人都时不时偷偷摸摸的往这边看一眼,眼神古怪,喉咙里就像哽了什么东西一样的表情怪异。
可不看还不行,好奇是人类的通病。
白征脸皮厚,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翻看杂志,偶尔看到有趣的还递过去给温晴看一眼。
当然,白征知道,如果温晴能够选,一定离自己远远的绝不沾上半点衣角。
可活该就是不能选,白征也就借机和温晴套近乎,只觉得你爱回不回,反正人在旁边爷心里就舒坦的怡然自得。
唉,这心里素质强大的,以前的青涩的白征绝对是打死都做不出来的。
而白征这次决定就是要把厚脸皮贯彻到底,有句话说的好啊……
好女怕缠郎……
他就不信追不回温晴,哪怕是冰山,爷也要把她给融化了。
上了飞机,五个多小时的航程,白征小眯了一觉,一睁眼就见到坐在身边的温晴露出来的长发,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端端正正的坐着,连呼吸都没加重一分。
也就这么惊鸿一瞥,温晴瞬间就睁开了眼,眼底清明的看过来。
白征笑了笑,“睡着了?”
“没有。”温晴说。
白征翻腕看了眼手表,“还两个小时才到,要不睡一会儿?”
“不用。”温晴说着,将视线移到了前方。
原来何瑞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声,知道白少醒了,就起身把笔记本递了过来。
白征伸手接住,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张平面图,白少在菲律宾别墅的平面图,看了一眼随后转手递给了温晴。
温晴原本就是特别行动小队的队长,看地图预估敌情制定战略信手拈来,看了两分钟又问了白征几个问题,随后利落的在地图上圈了起来。
白征挑眉,有些惊讶,这些红点大部分和尼克布置的人手重叠,战略要点的布置真是快而准,当初尼克还是调整了两次才到现在这个程度。
“不过……”标记完,温晴有些疑惑的开口,“你在这里要求布置的这么严密,是想要防御什么?”
“嗯……”白征认真的想了想,“防小偷?”
“……”温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变得太多了,尤其是心性,已经不在温晴的掌控范围,让她有些害怕的是,有时候她竟然被他牵着头走。
“开玩笑。”白征哈哈的笑了起来,一看温晴连眼神都没变的看着自己,于是讪讪的醒了下嗓子,“保护好我就够了,还有……”白征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间谍。”
温晴嗯了一声,低下了头继续看图片。
白征被温晴完全没有好奇心的表情哽了一口气,于是犯贱的自己凑上去解释,“军火商、毒贩、武装分子是各国最喜欢安插特工的地方,所以任何接近我的陌生人你都要留意。”
“嗯。”温晴点头。
“有趣吧?”
“嗯。”
“刺激吧?”
“嗯。”
“没玩过吧?”
“嗯。”
“……”白征抿紧了嘴唇,每句话算是回应了,可这敷衍的态度到底想怎么样?你他妈详细和我讨论一下情况,多说几句话能死。
白征这边较劲,温晴那边终于在两分钟抬起了头看他。
表情很认真的说,“你的要求我会当成命令,不用和我解释。”
白征心里颤了一下,突然觉得这他妈才是军人,令行禁止,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只有任务。
温晴以前不这样啊,难不成那几年在部队里被洗脑了?有点傻了?
可是……你这样认真的人要是落到一个没有好心思的人手里呢?
不用解释,也就是说也放弃了思考和对错?
再说了,白少都干的是什么破事,发战争财的家伙,火上浇油的混蛋,怎么你就一点都不觉得有助纣为虐的负罪感?
已经脱离军人队伍多年,有被浸染的白征,此时叛逆的程度可见一斑。
自己愣是给自己找事儿,别扭的半天才换过来劲儿。
唉……媳妇……
你什么时候才能认我这个老公啊……
就不能原谅我了?
下了飞机,白征又领人去了秘密仓库拿装备,这群特种兵玩枪就像吃饭一样,手枪拿在手里颠了颠,来回翻看几下就知道这枪的射程和杀伤力,有些计较的还当着白征的面把手枪卸下再重装了一遍,就这样,全部准备妥当也没花上三分钟,装备上身,如行云流水。
看着这批军人有条不紊,波澜不惊的镇定表现,白征心底突然隐秘的升起了几分豪情壮志。
------题外话------
嘿嘿嘿~给白白点苦头~蝶儿是后妈~谁叫这货假死,锤死他丫滴~
☆、第136章 白征偷亲温晴,怒了
这些人可是真正的自己人啊,真正的左膀右臂,是以后白大少最坚固的盔甲。
如果可以,白征恨不得把所有的家底都掏出来,装备在他们的身上。
仓库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外面还有俩特工在守着,于是白征让温晴趁这个时候把地图给发下去。
温晴点头把人给召集了过来,围了一圈蹲在地上低声讨论。
白征就在外圈转悠,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视线又落在了温晴的胳膊上面。
因为刀伤,皮肤虽然经过了缝合,可是到底还是留下了一道无法抹去的疤痕,虽然好了,可是皮肤的颜色不一样,甚至有些难看,可是架不住人家底子好,又或者情人眼里出西施,就这样,白征都觉得有疤痕的地方也挺可爱的,尤其是那淡淡露出的小鲜肉,让人想摸一摸。
于是白征走到了温晴身后,弯下腰,伸出食指在细滑的手臂上戳了下。
温晴转头看他,有些疑惑。
白征笑开了牙齿,“继续。”
温晴对面蹲着的是周一然,这小子听会议不认真,白征一凑到温晴身后他就抬起了头,于是看到了全程。
温晴回过头继续说话之后,白征直起了身,视线正好和周一然对上,然后眉梢轻挑,黝黑的眸子染了异彩,摸过温晴的食指在自己嘴唇上暧昧划了一下。
这一副发骚的模样吓的周一然脚腕一软,原本帅气的蹲姿直接变成了单膝跪地,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所有人抬头看人,周一然把头压低,从耳廓处泛起了血红,差点吐一嘴的血。
出了市区往海岸线开,车速不断提高,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白大少在菲律宾的住所。
下车后,所有的队员看到眼前风景如画的别墅,不约而同升起了羡慕嫉妒恨的心思,一致琢磨白大少这货也太会过了!
光是那绿色的植被,在棕榈树中若隐若现的白楼,还有接到海边无限大的私人游泳池,就让人怀疑纳税人的钱是不是被挪用到了白大少这里。
尼克早早的等在了门口,见到白征带了一队人回来,眼波闪了闪,然后笑容满面的迎向了温晴,熊抱,“你好。”
温晴浅浅的笑了一下,点头。
然后,尼克扫了眼鱼贯下车的佣兵们,看向白征,“白少这是……?”
“屋里谈。”白征也露出了一张牲畜无害的笑脸,然后回头看向特种兵们,吼了一嗓子,“大家自己转转,我这可是好地方啊,见识见识吧。”然后走了出去。
温晴紧贴着他身后半步,拾阶而上。
尼克的眸色暗了几分,暗自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一楼是客厅,采光很足,窗洁明亮,大幅的落地窗可以很好的看到窗外的海景,蔚蓝的海和天空,碧波之上还有船只在巡游。
昨天派对闹得乌烟瘴气,现在酒精的气味也散了去,空气干净,可以闻到海水的味道。
白征撑着懒腰,懒洋洋的坐在了沙发上,一脸的满足,“还是家里舒服啊……”然后对温晴勾了勾手指,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温晴沉默了两秒,走到了落地窗前站定,看着外面的海景,很明显拒绝了白征的要求。
白征笑了笑,指着对面的位置,“尼克,坐。”
尼克却走到沙发的后面,支着沙发靠背看向白征,“白少,你就直说吧,带这么多人回来是什么意思?”
“我们合同还有两个月到期,我不打算续约了。”白征将手掌盖在交叠的床腿上,抬头,开门见山的开口。
“我们合作出了问题?”尼克沉着脸问。
“不,你们很好,但是我不需要两个佣兵团。”
“所以有人走了后门?”尼克扭头看向温晴,温晴淡淡的与他对视,面无表情。
“后门!?”白征挑眉,坏笑了起来,“你可以这么理解。”
“上床而已,为了个床伴牺牲自己的安全很不理智,白少,你确定他们会比我做的更好?”
白征耸肩,“不确定,不过至少这个女人可以让我相信她,没有什么……”
“尼克,要比试下吗?”温晴打断了白征的话,灼灼的目光看着尼克,眼中带着挑衅,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透露出凶猛的气势,坦荡无畏的约战。
白征的眼一亮,笑了起来。
尼克沉默了两秒,“有备而来?”然后笑了起来,“那么试试?”
“你可以提前通知你的人,三分钟后确定谁更适合站在这里。”
“很公平。”尼克这么说着,掏出了对讲机,在按下通话键前的一刻,他看向白征,“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无权更改,但是我希望您不会后悔。”
白征笑了起来,“我也很有兴趣知道比试的结果,但是同样的,我也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何瑞,去把合同拿来,新的和旧的。”
何瑞点了点头,上了楼。
白征的书房在三楼,面积并不大,事实上白大少不是正经的商人,会用到书房办公的机会很少,而且很少在一个地方久居,不过作为书房,自然要有它的用途,白大少一般都会把一些不太重要的文件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何瑞上了楼,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比试已经开始,最显眼的就是大门口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明显不对比的身材,战斗却呈现了一面倒的形式,不过半分钟的时间,矮个子的男人就利用灵活的身手将美国大汉绊倒在地。
何瑞被战斗吸引,站在窗口凝目看了过去。
是姜欢,这批人里最矮小的队员,也是副队长。
身手真不错!
何瑞赞叹了一声,直到姜欢把人压制在地,拳头高高举起,作势要打,而对方表示放弃的抬起手,何瑞才想起自己要干什么。
他蹲在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的瞬间,放在柜下的手没有接到东西,面色一变,目光凝重了起来。
‘焊点’被破坏,保险柜被人动过!
何瑞拿出合同,急匆匆的冲下了楼。
白征对温晴和他的人无限信任,作为资格的现役军人,长期处于严酷的军事训练中,从根本素质上就比尼克的队员们优秀很多,更何况是有备而来。
果然,何瑞晴晴把合同拿下来摆放在桌面上,那边温晴的对讲机里就传出了一连串的完成报告。
温晴静静的看着尼克,荣辱不惊。
尼克竟然也大度失笑,摆了摆手,“算了,是我自己讨没趣,那么白少,这两个月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何瑞弯腰在白征的耳边说了几句。
白征勾起的嘴角微微一凝,然后看向尼克,声音低沉的说,“尼克,前几天那些人你从哪里找来的?”
尼克察言观色,瞬间明白了白征这么问的原因,沉声开口,“有人动过东西?”
“你说呢?”白征反问他。
尼克看了眼温晴,没想到临走还闹这么一出,当然,他是绝对相信白征不会故意栽赃他,做生意的事情,好聚好散,所以尼克当即蹙眉来回走了几步,回想昨天的情景。
“还不赶快去找?”白征不悦的说道,眼中带着火光,黑眸中透着一股陌生而锐利的光芒,像箭,啐了毒的箭!
“丢了什么?”温晴走过来问道。
白征很难对温晴使脸色,于是敛起神色,笑了笑,尽力详尽的解释道,“真正机密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在家里,保险柜这种东西是最不靠谱的,放心,里面都是些不太重要的文件。”
温晴点了下头。
然后白征看向尼克,沉思开口,“不过我要见到人,要知道是谁派过来的。”
尼克转身走了出去。
尼克离开后,客厅里安静了一会,白征看向何瑞,“把房间安排好,尼克的人暂时还要住在这里。”
何瑞瘪了下嘴,“就两个月了,你还不如让他们提前离开,两个佣兵团凑在一起我怕会出问题。”
“那也不是今天,还不快去。”
何瑞走出了两步,又转头看向温晴,“团长的住处你怎么安排?”
“你说呢?”白征挑眉。
“我和我的队员住在一起。”温晴说道,没有商量,在部队里呆了那多年,跟男兵一起住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白征立马又掬起了笑,“别啊,最起码尼克走前,你住我那里比较合适。”
“我和我的队员住在一起。”温晴再次重申。
白征想了想,突然大度摆手,“给她安排个单独的房间。”
何瑞瞬间了然,憋着笑走出了屋子,房间自然是定在了白少卧室隔壁。
晚上尼克回来的时候,白征正和何瑞吃晚餐,温晴没在。
“怎么样?”白征抬头看他。
尼克擦着头顶上汗水,眼里精光四射,染着狠戾,“带了三个人回来,我不确定是哪个,还在审问。”
白征比了下对面的餐盘,“你的份,先吃饭。”
尼克点了下头,接过何瑞递来的水杯,一口喝尽,然后在坐到白征对面,看了一圈,“晴呢?”
“和他的兄弟们在吃饭,不过……”白征深深看着尼克,“你的气度让我很佩服。”
“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些年合作的也很愉快。”
“罗伯特认识吗?”
尼克点头。
“他那边出现了一些问题,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尼克顿时笑开了嘴,“那太好了,差点以为离开这里我们就要解散了。”
“你们很出色,就算我不介绍人给你,一定会有很多人雇佣你们。”
尼克笑了笑,没再说话,虽然不愁找不到雇主,但是和白少的合作一直很顺利,换了新的老板总需要适应的时间,而且未必会像现在这么顺心。
无法否认,白少确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吃完晚餐,白征就和尼克等待消息。
尼克悄悄的从眼皮下看着白征,白少喜欢男人是道上人都知道的,可是他却没想到这次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了口味,早知道如此,他就应该给他找几个女人过来,可惜到底是晚了一步,白少显然现在对温晴的兴趣正浓。
以他的的眼光来看,温晴长的虽然很漂亮,身材跟欧美人比那还是小菜一碟,起码雄伟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偏偏这样的女人还有一副臭脾气,偏偏白少表现出的言语和行动却一次次包容着,宠溺着。
不是很确定的,尼克有些怀疑这位会玩,并且玩的多姿多彩的白少,应该是认真了。
白征承认知道自己活着的那一刻,他就没有想过要放弃温晴,可是好多年不见,那种因为距离产生的陌生感还是有的,他甚至有些怕,但再次见到对温晴,他真实的感受到自己对温晴的感觉又加重了几分,一种让他很兴奋的,想要去挑战的战栗感,又或者说,只要看着这个小女人在自己眼前出现,就会有一种很舒心的放松感,这是他做了白少后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不会放手,他一定要跟她在一起,一定……
第二天尼克把审讯的进度告诉了白征,另外一个男人也查出了底细,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问他要不要把人放了。
白征想了想,看了眼温晴,“和我一起去?”
他要把自己所经历的,也是自己无法在分割的另一部分展示给她看。
温晴看了眼尼克,点头。
审讯手段会分几个程度,首先是问话,然后核对底细,来确定对方的身份有没有问题,或者说是不是特工,一旦确认,审讯手法就会升级,利用各种方式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得到想要的消息。
尼克把人抓回来才一个晚上,显然还在核对身份的审讯程度。
白征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就是精神很不好,身体一直在发抖,应该是被恐吓以及进行过压力姿势等令人肌肉疲劳的刑讯。
男人眼底带着惊恐,见到尼克就哭了出来。
“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放我离开吧,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白征径直坐在他的对面,凝视对方,留意他面部的细微变化,对方的眼睛里全是泪水,一颗颗的不断往下面掉。
转头问了尼克几个问题后,白征一挥手,手下的人就把他拖了出去。
“再留两天,没事儿就放了!”
“绝对没有,你放心。”这么说着,尼克很快让人把一个女人被推了出来,浓妆艳抹的脸上带着哭痕,睫毛膏和眼线的黑迹蜿蜒在姣好的脸蛋上。
白征看了她一会儿,勾起一抹有些冷酷的笑,“明天我会再过来,女人,我建议你好好想想你该怎么说!”
女人停止哭泣眨着浓翘的睫毛,注视着白征和温晴走出房门,目光希冀的看着门外的光亮,直到门被关上,黑暗降临,女人再次滑下了眼泪,身体瑟瑟的抖了起来。
“如果是你,你打算怎么办?”门在身后关上,白征看向温晴。
温晴说,“语言加暗示。”
白征失笑,“如果换成你呢?对你有效吗?”
温晴蹙眉。
“这只是针对普通人的手法。”这么说着白征走向花园,看着眼前的海景沉默了一会,然后转头看向温晴,“特工呢?如果真是特工,你确定这样的方式有用吗?”
温晴不太确定的抿紧了嘴唇。
白征笑了笑,突然抬手搭上了温晴的肩膀,“你把姜欢带上,看看我的办法,对付女特工简单而有效。”
温晴微微偏头,看向他,眼底的光泽闪了闪,轻轻颔首。
审讯和调查搜证分成两批人马在进行,女人的饮食里被隐秘的加入了一些刺激分泌甾体类激素又或者说,是春药。
尼克的人在见到白征后全部退了出去,这是白征的习惯,亲自审讯囚犯,外界一直在传闻他喜欢刑讯的过程,属于变态而残忍的类型。
白征对此无谓一笑。
何瑞将拎在手上的合金箱子打开,拿出一瓶香水,在房间里喷了三下,整个屋子瞬间充斥类似于男性运动后的气味,然后打开囚禁女人的房间,将抱膝坐在床上的女人推了出来。
这边白征已经从箱子里拿出了一管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药剂,尖锐的针头在灯光下闪烁着银亮的光泽。
在推完最后的药剂后,白征笑得露出了牙齿,安慰道,“这些药对你的身体没有伤害,我只是想要问你一些简单的问题,你乖乖回答我就好。”
女人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臂上的针孔,睫毛瑟瑟的抖着,“是……吐真剂吗?”
“不是。”白征笑了笑,“那种东西对你不适用,过多的心里暗示只能让我得到大部分真假难辨的话。”
“你……给我……打的什么?”女人断断续续的问,将目光从针孔上移开,眼底带着疑惑。
白征笑了笑,“你觉得现在感觉怎么样?”
女人摇头,喃哝着,“难受……是什么?”
“你应该不会很陌生,是会让你变得很兴奋的药剂。”这么说着,白征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点了点,“有没有觉得这里很混乱?精神没办法集中?”
女人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点了下头,无辜而慌乱的看着白征。
白征抬手帮她捋了捋发丝,笑容亲切,“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保证绝不会伤害你一根头发,但是如果你是特工的话。事实上到了这里,你也知道自己很难再平安无事的出去了,你的背景我们详细的查了一遍,我不得不说,很完美,非常的完美,不过……”
白征顿了一下,“你父母住的地方可真难找,那么偏僻的地方,作为渔民的后代,你的皮肤真好。”
“而且……美丽的女士,你的嘴唇疼吗?快被自己咬破了吧?嗯,确实,嘴唇疼痛可以提高你的控制力,但是那些小动作呢?”
白征走到她的面前停下,轻轻的抬起了她的下巴,“你惊讶的表情维持的太久了,久的连这张漂亮的脸蛋都不自然了。”
女人因惊讶而瞪圆的眼瞬间柔和了下来,抿了抿嘴唇。
白征笑了起来,“我还是说些有用的证据吧。”
“拖延时间?你以为我还会去查?”白征冷笑。
“听说一般女特工都要进行色诱的训练,为什么这么害怕?我记得你应该不止一次为任务献身了吧?上次在我这里,你还和我的助手玩的很开心。”白征另外一只手抚上了女人的脸颊,粗糙的拇指在女人嫩滑的肌肤上游移。
“白少……揭过……”何瑞无力而尴尬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过来。
白征突然笑了起来,继续问道,“我那名助手的技术怎么样?爽不爽?怀念吗?”
“白少……给我点面子,换个话题。”何瑞继续哀求。
“你们一天晚上做几次?那种快感还记得吗?”
“……”何瑞彻底无力。
而女人眼中的神情中,她的自我暗示已经出现了松动。
站在白征身后的姜欢早就屏住了呼吸,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满是不自在。
温晴微微垂着眼帘,专注于脚下的地板材质,背负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该死的,白征,这就是你的生活?你是故意的,绝对是他妈的故意的!“这样的审讯方式已经被国际公约禁止。”温晴看着白征,淡淡开口。
白征站了起来,冷漠的看着温晴,“你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我知道,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换一种方式。”温晴说。
白征冷笑着,看向姜欢,“把你们队长带出去。”
“用不着,我自己会走!”
温晴盯着白征看了许久,那双眼带着满溢的情绪,仿佛极度的抵触白征的做法般恼怒,直到白征被看得真的冷下眼,才转身几个跨步出了门,“哐!”一声巨响,门被大力关上。
白征的眼眯了起来,看着大门抿紧了嘴角。
姜欢关好门后,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又回到了原位站着。
“把人关进去,这段时间别让任何人进来,包括尼克的人。”
白征在姜欢进去之后坐回到了沙发上,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慢慢的抽着。
他的眼懒洋洋的浅眯着,眼底带着几分黯然。
这群特种兵都太干净了……
包括他的那个小女人……
他相信那个固执的女人一定就站在门外,等待着和自己理论。
那一刻,对峙的双眼,清楚明白的带着不赞同和隐隐约约的厌恶。
三个月……只有三个月时间……真的要让她看到全部吗?
白征突然有些迟疑,也有些惊讶于自己的迟疑。
心底这种莫名的情绪让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和慌乱……最后,白征到底还是出去了,看向了门口的温晴。
“说吧,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
温晴的目光与白征对视,沉默了许久,然后淡淡开口道,“没有。”
白征的眉心微蹙,突然觉得有些丧气,做足了准备承受一拳的自己竟然就被对方无视了,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操,他不乐意这样!
不乐意!
与温晴瞪视了一会儿,最终白征先竖起了白旗,无奈开口,“你跟我来。”这么说着,白征往大门走了过去。
今天负责在大门执勤的赵志强无声询问温晴,需不需要多带几个兄弟。
白征开口道,“你们队长跟着呢,我就在附近走走。”
出了门,一路往海边走去,白征走在沙地上的时候脱下了脚上的凉鞋,晃晃悠悠的拎在手里,沿着海岸线慢慢的走着。
温晴离他有些远,因为白征故意走在潮湿的沙地上,等待白色的浪花一波又一波的卷起细沙刷过脚背。
大自然总有着神奇的魔力,美丽如画的景色和从远古流传至今的声响,总会让人不自觉的松懈神经,进入放松的状态。
这么一前一后走了一会,白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温晴,“知道怎么预防在空旷的地方被人远程窃听吗?”这句话他用的国语。
然后转变成英语,“我们可以随时变换不同的语种。”
接着转过身看向大海,使用了伊斯兰语,“或者不停的转换方向。”
突然,白征惊讶的转过身,用法语说道,“对了,伊斯兰语你听不懂,或者法语你也听不懂。”
“粤语呢?虽然不会说,总能够听懂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征已经变成了粤语。
温晴沉默的看着他,在那双如黑曜石的眼底映出的自己,仿佛一只爱炫耀的猴子。
白征无奈的叹了口气,正式改变回了英语,“就像你说的一样,作为特种兵,伪装是训练科目之一,熟练掌握英语以及各*事用语也是必备的条件。”
“我们也是一样,或者说我,说白大少,为了成功扮演这个角色,我需要掌握数十种语言,为了获得情报,我必须通过交谈和观察去揣测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同样的,不同的部门审讯的手段也会不同,军队也未必都是那么光明正大,你暗杀过吗?对手无寸铁的平民举起过手枪吗?”
温晴蹙眉,幽暗的眸子里闪过冷锐的光泽,一闪即逝,却显出了几分迟疑。
白征笑了起来,“当初是怎么适应的,现在就这样适应过来吧,如果这是你的习惯,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想,只是等待时间让自己麻木,那么就这样继续下去,你已经不是我当年带的新兵蛋子了,你我的高度是一样的,我不再是你的教官……”
“虽然,我觉得这样并不好。”白征走向他,直视着他的双眼。
“那些你不认同的事和物,并没有消失,而是在你的大脑里不断的累积,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厚到你不敢去触碰。”
“最严重的会产生分裂人格。”
“当然,我相信你不会,你的这里……”白征抬手在他的脑门上轻轻抚过,目光变得柔和而心痛,“必定远超于常人。”
温晴的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又变得熟悉了,那个在训练上对她大骂,没事儿就拉着加训的魔鬼教官……
曾经的他是那么正义凛然……
“但是,这不代表你不会崩溃,一旦记忆被翻起,你未必能够承受得住,那么……有没有兴趣和我说一说?比如就拿这次的审讯为开头?相信我,适当的减压是有必要的。”
白征停顿了一会,注视着温晴显得有些迟疑的眼,扬起了灿烂的笑。
这是一个干净而纯粹的笑,在海天一线间,蔚蓝的天空为背景,澎湃的浪花为点缀,男人的眼黝黑清亮,带着诚挚的邀请,希望获得对方的信任。
温晴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只是他们之间存在太大的差异,太多的没有解开的心结,她不愿,而他的身份注定藏了太多的不能说……
温晴的嘴唇微微开启,有些迟疑的想要开口。
下一秒,白少的脸在瞳孔里快速的放大,在反应不急的时候,嘴唇被轻轻的碰了一下。
下意识的动作,几乎被碰到的瞬间,温晴就把白征给推了出去,而一只脚还习惯性的扫了一下对方的脚腕,白征很狼狈的跌躺在了地上。
温晴森冷的看着他,握紧的拳头。
白征却莫名的看着他,眼底带着受伤的情绪,自己撑坐了起来,细小的沙粒凌乱堆砌在身边,挂满了发丝和衣衫,可怜而无辜的表情,似乎正在犯错的是温晴,而不是他。
温晴深吸了一口气,眨了下眼,收敛了眼中所有的情绪,转身走了出去,军靴在沙地上落下一个个整齐的脚印。
白征注视着她的背影,沉默着,眼神有些慌乱,然后猛的发力,从地上弹起,迈开大步,冲了过去。
突然之间的醒悟,不能放这个女人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定可以在温晴的心里留下什么,他虽然有很多不能说,可是她不要看到她这种漠视。
温晴听到声响,转过了身,入眼就看到向自己飞扑过来的男人,她有一瞬间的迟疑,最终恼怒占了上风,抬脚就向白征的腰上踢了过去,肢体接触的瞬间,温晴就知道自己玩蛋……
被白征格挡后并扑倒在地的时候,温晴后悔自己留了大部分的力气,同时也后悔自己小看了白征的身手,白少作为特工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软弱,他到底是教导过自己的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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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嘴偷笑,呵呵呵~温晴踢他,狠踢~
☆、第137章 特工白征的烦恼,讨好
可惜白征并没有把对方压实,不是他不想,而是温晴下意识的动作,在跌倒的瞬间,就在地上翻了个身,脱离了他的掌控,在距离半米的地方瞪着他。
白征看着狼狈的自己,讪讪的笑了笑,再次想起了之前自己做了什么,他吻了这个女人,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小丫头。
那一刻,近在咫尺的小丫头突然柔软的眉眼,黝黑如钻的眸中框住的自己,专注而认真的表情,让他有些心动,不,或者说,那一刻,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断层,再次意识到的时候,身体已经自发做出了动作。
可惜,这个温晴嘴唇的柔软度和味道甚至还没来得及品味就被厌恶的推了出去。
说实在的,白征觉得自尊心确实被狠狠伤了一下。
调整好心底突然升起的陌生情绪,白征喘息着笑道,“对不起,过了点儿,希望你别介意。”
像是回应白征的话一样,温晴抬起手在自己的嘴唇上擦了一下,红润的嘴唇留下了几粒显眼的金沙。
白征的眼凝在他的唇上,思路转动的很快,然后开始留意对方的表情和动作,“我也知道这么做会让你厌恶,但是有些时候人总是没办法掌控自己的情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不会放弃你的,绝对。”
温晴的眉心微蹙,眸光闪了一下。
白征顺着她的神情揣测开口,“当然,你应该不会再喜欢我了,毕竟我们这种人,不清不楚,不黑不白,这种生活方式和你不同,所以我要真想和你在一起很困难。”这么说着,白征坐了起来,认真的看着他。
温晴的眉心又蹙紧了几分,眼底的警戒随着白征的动作而变得浓郁,于是白征将膝盖弯曲双臂抱住自己,做出无害的姿势,继续开口,“可是有些时候我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什么,比如任务需要,我依旧会侵犯到你的私人领域,当然,我承认我很期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温晴的嘴唇蠕动,似乎想要反驳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发出声来,只是嘴角又抿紧了几分。
白征暗地里咯噔了一声,知道这种示弱请求谅解的方式不行,对方之前好不容易放下的警戒心就被自己的一时冲动彻底破坏。
于是,白征很快换了一个方向继续说道,“你觉得我的审讯技巧怎么样?通过言语的暗示不断提醒对方现在的情况,同时利用药物混淆对方的思路?”
温晴不置可否,在这一点上,她觉得自己不该提出任何意见。
“尼克他们离开之后,再遇见这种事情,就会交给你的人处理,你能不能和我说下你的想法?到时候打算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白征沉默了两秒,等待对方吸收消化后,继续说道,“当然,我想你现在可能不太愿意和我说话,但是这确是我们必须讨论的话题,我需要知道你的想法。”
温晴无奈的捏了捏鼻梁,努力抛掉大脑里激荡的情绪,淡声道,“疼痛刺激和剥夺睡眠、时间、五感等。”
“嗯。”白征点头,笑了起来,所谓交流,一定要撬开对方的嘴才有用,“很常用的方法,你的疼痛忍耐力是多少?”
“A+。”
“我也是。”白征自豪的笑了起来,“同样的,在耐麻醉训练中,我是A,你呢?”
“A。”
“对于特殊任务的特工而言,基本要求都是A,而A+已经达到了疼痛的顶点,再高,人就会陷入昏迷,那么在审讯特工的时候,事实上效果有限。”说到这里,白征不太舒服的揉了揉眼睛,温晴的眼瞬间移到了他的手上,白征暗地里叹了口气,看起来现在不光是红色警戒,应该已经红的发黑了吧?
“我不喜欢疼痛刑讯,除了会让我做到一些不好的联想外,血淋淋的感觉也很恶心,击垮对方的心理防线有很多的办法,而最有效的就是从羞耻心下手。”
温晴点了下头,终于再次正视白征的双眼,“你想从她嘴里得到什么?”
“谁派来的?到这里来盗取什么?以及,更多有用的消息。”
温晴眉头微蹙,“情报?”
“是的,这个世界掌握最多秘密的人就是情报人员本身,她能够给我的更多。”
“意思是……审讯会持续很久?”
“对,直到我确认完全没有价值为止。”
“真残忍……”
温晴第一次将心底的情绪说了出来,是有感而发,也是白征在这一刻变得闪亮的眼让她觉得不太舒服,下意识的嘲讽,说出来之后,连温晴自己都觉得意外,以她的立场不应该如此。
“温晴……”白征将身体往前倾了几分,“知道为什么我国的军事地位在国际上不断的提高吗?并且一直保持着猛烈的势头,让各军事强国不得不再次正视我国。”
“因为我,因为你,还有那些科学家,每一个岗位的人,尽自己全力的做好本职工作。”
“或者这么说吧,我们的身份不能任由自己去任性,尤其是针对特工而言,过程和手段并不重要,我们需要的都是一个结果。”
“造成我们思想差异的原因,就是这个过程。”
温晴微微蹙眉,突然有些不对劲的感觉,他是想把自己的行为粉饰过去?还是想要提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之前的对话,从试探交谈,降低戒心,接着突然行动,在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后,又开始再次试探交谈,将话题转移到安全无害的方向,通过侧面语言对她进行……洗脑?
温晴身体神经猛的绷了起来,突然醒悟到自己一直在被白少牵着鼻子走。
语言是一门艺术,可以华丽、委婉、直接,更可以在言语中不断的下套进行心理暗示,将交谈引导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白征在语言这一块上原本因为刚正不阿的正气有所掩盖,可是改变了身份的他有些自由的环境,那份得天独厚的天赋,加上后天更是经过系统的训练,让他只用语言就能够在这样的对话获取自己需要的消息。
白征对温晴从来没使用过这样的方式,因为试探和引导对于他而言是一种手段,是对特别的一类人群用到的,就像他的武器一样,只会指向敌人,所以在自己人面前,他更多的是坦诚,想要什么,想干什么,都会直接的说出来,因为那代表的是信任。
但是,现在看来,他真的需要用到自己的语言方式,以弥补之前犯下的错误,做出某种看似正确实际上却有特殊目的的引导交流。
可惜,或许对方的警戒心太高,他的效果微乎其微。
温晴垂下眸子,只说了一句话,就将白征之前的长篇大论完全推翻,“关于过程,我不会干涉你,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方式,如果没有太大的抵触,我不会提出反对。”
这么说着,温晴站起了身,俯视着他,等待他站起来。
白征无奈的笑了一下,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拍打着手心的沙粒。
“看来,现在只能先回去了,这次的审讯你自己看情况让不让你的队员接触。”
温晴没有回答,沉默的跟在了白征的身后。三天后,关于受雇于这个女间谍的各种细节被完全拼凑了出来。
这名女特工叫做藤原家爱,日本人,属于私营公司的特工,主要工作还是在商业间谍方向。
白征确认对方是商业间谍就不是很有兴趣了。
唯一可惜的是,女人的间谍生涯对于白征而言,基本没有什么可以用到的,不过毕竟是一些商业机密,对于国安部的第三局,政经情报局应该也有点儿用处吧。
总体来说,还是付出小于回报,让人有些失望。
处置女人的时候白征跟着去了。
温晴手里握着装上了消声器的手枪抵在女人的后脑,枪握的很稳,下手干脆利落,在轻巧的声响中,女特工倒在了地上,瞬间断绝了生机。
温晴的表情始终如一,有条不紊指挥队员收拾现场,就像之前的每一刻。
白征看着这个女人,心里突然抽了一下,莫名的升起了某种酸涩的感觉。
是因为那个突然黯淡了几分的身影吗?
还是因为曾经那双清澈的眸子?
……
回去的时候,白征远远的就看到了尼克站在别墅门口的草坪上。
“白少,需要我和他谈吗?”身边的何瑞问道。
白征遥望着远处的俄罗斯大汉摇头,“合作那么多年,没必要摆那么高的架子,虽然说是金钱关系,他毕竟也为我出生入死过很多次。”
何瑞沉默了两秒,“我只是觉得你该先休息一下。”
白征笑了笑,“几句话的事情。”
以前他自己在面对这样一天睡不了几个小时的情况,都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但是这次有了温晴,相比较他觉得轻松很多,也时间也过得快了那么多。
想到温晴,白征转头看过去。
温晴正在和周一然说话,赵志强则在处理尸体。
正和周一然说话的温晴抬起头看了过来,白征笑了下,收回了目光。
尼克那边倒是自觉,白征什么都还没说,他先开口讨了假,说是去谈一笔生意,要离开半个月。
这话绕了个弯儿,说明白点儿,就是您老反正都有新的佣兵了,还是你家那口子的,我继续在这里留着也不过无所事事招人白眼,还不如去找找生意。
“白少,这边我再给你留几个人吧?”尼克说道。
白征摇头,“哈哈哈……你这个老大都不在了,留下的队员我可怕管不住。”
尼克点头,一脸洒脱,“那行,我今天下午就走,人我也带走。”
白征没有推脱,转口和他说起了这几年合作时的趣事,也算是给对方一个交代,你的事情我可都记得,就算不再做买卖了,也有情分在。
这么说了一个多小时,俩人才进了屋,客厅里堆放了很多的行李,原来尼克早就准备好了。
白征多少有些黯然,拍了拍他的手臂,邀请尼克和他的兄弟们一起吃了顿午饭。
这天中午白征喝的稍微有些高了,不舍的情绪一直弥漫在周身,最后几乎是脚步不稳的把同样喝得醉醺醺的尼克送上了车,还派了何瑞把人送到机场。
一回头,洗了把脸,整个人就清醒了过来,眼睛清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了一番,又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出了洗手间。
果然,温晴就在外面等着呢。
白征脚下踉跄的靠了过去,大着舌头说,“陪我喝酒。”
温晴抬手扶住他,“你喝多了。”
“没,没喝多,才多少啊,我白少怕这个?去,去柜子里拿,拿……那什么,酒!去拿酒!”白征指着吧台的方向,手指晃悠着,指的倒是很准,但是就像所有喝醉酒的人一样,控制得了上半身控制不了下半身,歪歪斜斜的靠在温晴身上。
温晴看了眼他指的方向,又看了眼白征被酒精烧得镀上一层粉红的眼,手臂用力揽上了他的腰,往楼梯方向扶。
白征顺着力气走了两步,突然脚下一顿,反应了过来,“去哪儿?我不上楼,我不睡觉!”
“你该休息一下。”
“不要!”白征嘟起了嘴,耍赖,“你陪我喝酒。”这么说着,还去指温晴的鼻子,手上没有轻重,温晴的鼻子被按得歪到了一边。
温晴歪头,躲过了白征的骚扰,手上用力,就想来强的。
借酒装疯?!惯着你才怪!
白征怎么可能顺着温晴?挣扎,扭捏,推搡,就是死都不上去。
温晴要想制住白征轻而易举,可是喝醉酒的人又没什么威胁性,温晴又不想真用些蛮力,何况白征本身身高就和她还是有差别的,那么大的男人在那里使劲拉扯,她也制不住,没过一会,温晴也折腾出一身大汗来。
于是,温晴看了一会儿白征,竟然柔和了语调骗着他说,“楼上也有酒,上去了再喝。”
“骗人!”白征瞪他,“你就是骗我上去!”
“我保证!上去就给你拿。”
白征很认真的想了想,竟然抠开她的手,自己往吧台那边走,没走两步,果然又被拽住了。
温晴很无奈的开口,“我给你拿。”
白征软绵绵的靠在墙上,看着温晴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些日子做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成效。
温晴要是真看不惯自己,根本就不会多这事儿,喝就是了,喝醉了往上面一抬就行,如今这劝酒的架势,怎么看也是当成自己人,担心着身体。
心里喜滋滋的爽。
白征这历经磨砺的妖孽最擅长的就是洞悉人心。
做出点儿什么事来,看起来无厘头,瞎胡闹,可是都有着目的性,就算有时候没什么目的,但是对方的反应总会让他放在心上分析,咀嚼再咀嚼,分析出好坏利弊来。
毕竟,这次的审讯过程,白征终于在温晴面前展露出了属于白大少的部分黑暗面,他真心怕对方会转不过弯来,于公于私都得上心
温晴的行动倒也不算出乎他的意料,会被拦酒也是必然,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有耐心,还顺着他的话走,虽然说连哄带骗的忽悠,但是这种姿态,多少让白征心底有了几分期待,也许自己不用等那么久了……
温晴拿着一瓶红酒回来,白征没再折腾,顺着她的意思上了楼,只是一进卧室就开始抽风,死活让温晴陪自己喝。
温晴负责白征的安保,任务期间绝对滴酒不沾,可是想走又走不了,就只能给白征倒了半杯红酒,不远不近的靠在桌边沉默着。
白征接过酒,咯噔都没打一下,一仰头喝了个底朝天。
温晴连阻止都来不及。
喝完,白征憨笑着将酒杯又递了过去,嘴里说着,“葡萄酒?葡萄酒这玩意儿顶个屁事啊?我不喝这玩意儿!”
温晴默默把酒杯拿了过来,有些迟疑的问,“心情不好?”
白征这货暗地里琢磨了一下,脸面上还装的跟真的似的,心里却开始分析了,他家小丫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我借酒消愁?
于是,白征眨巴着眼,僵硬的笑开了八颗牙齿,“什么心情不好?我哪儿心情不好了?我他妈的就是个铁人,那些跟我有屁关系,我就是个屁,噗……放了,没了……”
温晴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通常来说,喝醉酒了要不就是特开心,要不就是心里堵不舒坦,可白征明显不是开心那么回事儿,再加上这种强烈的反驳语气,不可避免的,温晴就想到了尼克。
“尼克很有责任感。”温晴说。
“我知道啊,记着得,记着得!一起快四年了,呵呵呵……都记在心里呢。”白征嘿嘿的笑着,视线落在了酒杯上,示意他继续倒酒。
温晴再次递过来的酒杯只有浅浅一层红酒,殷红的液体透析着阳光,斑驳的洒落在修长的手指上,骨节分明的手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却被红色液体的倒映映衬得柔和了几分。
白征睨着他笑,慢慢的接过了酒,趴在了床上,摇晃着手里的酒杯,“你怕我喝醉了吧?你不是在呢吗?有你在,你们在,我喝点儿酒算什么?”
温晴微微蹙眉,不太明白白征的意思。
白征将头枕在手臂上,浅眯着眼看他,浓密的睫毛遮挡了眼底的情绪,“你相信我从来没醉过吗?”
温晴眉心又夹紧了几分。
“不过看到你在身边,我觉得,就算喝醉了也无所谓。”这么说着,白征嘴角勾起,眼中闪过了一点星亮的笑意。
温晴第一个反应是又被骗了,只是怒意还没升起,她就品味出了另外的一层意思,心火顿时被浇得*,连烟气都没冒出来,甚至带着心疼。
白征这句话说的很平淡,就像在说吃饭了吗一样,没有任何的语气助词,只不过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却着实让人觉得有些同情。
因为时刻都在演戏,害怕暴露,所以不敢放松自己,这些年,这个男人过的就是这种心惊胆战的日子吗?
或许,这才是想求一醉的原因吧?彻底的放开自己。
白征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了一样,温晴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他难得的安静。
闭上眼的男人有一种很单纯的感觉,细碎的刘海遮挡了眉宇,窗外散散漫漫的阳光照进来,头发染成了浅浅的棕色,蓬松着,跟在第一次见他时的英朗又很大的区别,脱去了那身衣服,在黑色地带游走,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桀骜不驯。
温晴很难把这么一个看起来无害的男人与在之前的男人放在一起,无时无刻的算计,挑逗,蛊惑,黝黑深邃的眼能够恰到好处的表现出自己的情绪,让人防不胜防。
那双眼,那张脸,就像特工的标准教科书一样,绝对不会透露出主人真正的面目。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副能够把死人说活的伶牙俐齿。
过了一会,白征突然睁开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望过来,将酒杯递前了一分,“我不喝了。”
温晴的被看的一头雾水,突然发现这他妈才是真正特工的料啊,随时心情都在变,这又不喝了,而且说到底,是开心不喝了?还是难过不喝了?
温晴揣测着,拿过了酒杯,真心觉得和这种人没办法沟通。
下午白征下楼的时候神清气爽,细碎的发丝上带着水珠,显然洗过了澡。
“下午有一批武器运到菲律宾,你去不去。”何瑞看着白征浅笑着说道,眼底闪过一丝的光芒。
“温晴他们的?”说完白征头上盖上毛巾,把自己丢进了沙发。
“嗯,我等下会和温晴说。”
白征想了想,“你带他去吧,我就不去了。”
何瑞面带古怪,“到时候我开另外一辆车。”
白征一下笑了起来,了然道,“怎么连这事儿你都担心?不嫌累得慌?”
“我鸡婆可以吧?你去不去?”
操,那是你看上的婆娘,要是我离得近了,搞不好沾上什么腥味,没必要的麻烦。
白征摇头,还是坚持不去。
直到晚上回来,何瑞才知道白征为什么不去。
原来道上鼎鼎大名的白大少,洗手做汤羹,转型玩‘人夫’。
最可怕的是,他让一群特种兵,大老爷们儿,全都围上了围裙,不拿武器拿刀叉。
很明显这是一个烧烤之夜。
白征趁着他们离开的时间,滥用资源指挥周一然几个人陪着自己去附近的超市买菜,基本全是肉类,牛肉、猪肉、鸡肉……品种齐全,主菜是海鲜。
宽阔的草坪上摆放了四个烧烤炉,光是菜品就摆了一草地桌子,酒和饮料更是堆成了小山。
包括温晴,一下车就愣住了,袅袅的炊烟升起,鼻子里吸入的全是木炭烧焦的气味,他的队员们打打闹闹的洗菜上菜,白少一副纯良到可怕的贤惠模样在人群中间穿梭,见到他们回来了,还扬起一脸灿烂的笑挥手。
这一瞬间,温晴突然有了一种穿越了的感觉。
好像昨天早上压抑着情绪杀死那名女特工的画面,完全就是自己的想象一样。
温晴眨了眨眼,努力适应这种强烈的差异感,开始留意自己的队员,看到这个时间该执勤的队员都没有出现,这才放下了心。
“回来了?”白征笑开八颗牙齿迎了上来,用新买的围裙擦了擦满是油渍的手。
何瑞上下打量了他无数眼,然后了然一笑,“看来今天要热闹一下了,武器怎么办?就丢车里?”
“都还合适不?”白征看向温晴。
温晴点头,“他们的必须自己上手才知道。”
“那找几个人先去把东西抬下来,吃饭前都摸下,正好这边还没准备好。”
何瑞探头探脑的看了一圈,“你把佣人都给撵走了?”
“有佣人在,那些小子们能动弹吗?让他们回屋去了。”
“哦。”何瑞点头,走了两步又问,“白少,要不把这批佣人也换了吧,我和局里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人。”
白征的视线追着温晴指挥人抬箱子,心不在焉的说着,“留下吧,别太放松了。”
何瑞想了想,“也是。”不再说话。
这批武器一共运了三大箱子,两个人抬下来都困难,队员们全部都去帮忙,白征就带着何瑞去拿菜,出来的时候箱子已经没打开,每个队员手里都拿着武器,有些捏着M9手枪摆架势,有些握着步枪找手感,再配上这海边的别墅小楼,果然有种占地为王,黑社会大哥的彪悍感。
白征凑过去说,“火药我是有很多,但是你别在我这里摸着玩,这房子可经不起实验。”
“知道。”周一然把箱子关上,仰头对他不自然的笑了笑。
白征干脆蹲了下来,“怎么摆这么个脸?”
周一然想起当初吓得他手脚发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画面,又牵高了一寸嘴角,眨巴着眼,一脸的无辜像,“什么?”
白征勾着嘴角开始笑,把手里的盘子递了过去,“上菜。”
“哦。”
白征拍着手站起了身,下意识的找了一圈,果然没看到温晴,叹了口气,又开始当起了贤惠的人夫。
白征搞这么一聚餐也有点儿目的性,一来还是这群特种兵的关系,共同干上一件事总会快速的拉近距离,二来是自己也有些怀念这种大家聚在一起,吃吃玩玩的日子,没到国安局前,那些日子虽然过得有些荒唐,但是如今想来竟然难得可贵,至于三嘛……还是温晴。
既然咱走诱惑黑化路线不行,那就来个贤惠人夫路线总行了吧?
夜幕降临,灯火通明,聚餐正式开始。
四个烧烤架都围满了人,一人手上拿了三、四根钢钎开烤,都还烤得技术不错,草铺上香气四溢,喜欢甜的就放蜜糖,喜欢辣的就放辣椒,还有个来自兰州的哥们儿撒巴点儿盐撒巴点儿孜然就开吃,闻着绝对勾人食欲。
白征问他们是不是经常烤?
有人嘴快接了一句,在野外生存训练那会儿不就吃这玩意儿吗?结果被灵醒的人撞了一下,瞬间掐了声。
白征笑了笑,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专注的烤着手上的牛排。
烤好了两个盘子的食物,白征拿上楼给监控室的人,温晴也在里面没出来,结果到了那里才看到里面摆了一叠吃空的盘子。
这群当兵的还真够意思,也没人招呼就送上来了,自己反倒还是晚了一步。
监控室里就温晴和姜欢两个正副队长在,见到白征进来,姜欢急忙起身把东西接了过去。
白征边递边说,“你执勤我就不给你拿酒了,不过想吃什么和我说,我再给你烤上来。”
姜欢前几天在审讯室里早就见过白征的手段,对他的态度总比其余的队员拘谨了几分,于是忙不迭的摇头,“饱了,没少吃。”
“没事,管够。”白征笑眯着眼,一脸的和善。
“真饱了,他们之前拿了不少上来。”
“要喝点儿饮料不?”
“我喝茶。”
“你没吃东西呢吧?”温晴插进来问了句。
白征愣了几下,急忙接口,“我等下下去就烤,你呢?要一起去不?”
温晴想了想,站起了身,“嗯。”
白征嘴角顿时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下楼的时候白征想找些话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第一次有了些许忐忑的感觉。
到了客厅门口,温晴突然转过身看他,“白少。”
“嗯?”
“我觉得这种聚会以后还是尽量少点儿。”
白征眨了眨眼,笑道,“没那么严重。”
温晴的嘴角抿直,表情严肃,“他们还在任务期间,这样的散漫,还喝了酒,已经违反纪律了。”
白征想了想,之前星亮的眼黯淡了几分,“你打算在完成任务前,就这么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着?”
“这样你的安全才有保障。”
白征牵起嘴角笑了一下,“那行,以后我会注意。”
再出去时,白征的好心情全都没了,拿着一只鸡翅膀翻来覆去的烤,看着白色的鸡肉在猩红的火苗中变成金黄色,再到褐色,最后变黑,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的感觉。
------题外话------
苦逼的白征,要重获美人心可不容易喽~蝶儿会写一段白征的特工生活,和温晴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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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温家的宠儿,白征如天气
何瑞拿着两杯酒过来,递给了白征,“怎么摆这么一张脸?”
“怎么?”白征抿了口酒,斜睨他,“你吃饱了?”
“没怎么吃,本人不善厨艺,就等着吃你烤的。”这么说着,何瑞看了眼白征手里烤黑的鸡翅,“不过就你这手艺,我怕被毒死。”
白征一下笑了,干脆把鸡翅丢在了火炉上不管,捏着酒杯专心的和何瑞聊天。
何瑞确实有减压的功效,见识也很广博,白征开的话题他都能接上,从军事到政治,从正事到玩乐,接得颇有深度。
白征不得不感慨叹气,“你说,要是早点把你分到我身边多好?我就不至于现在这么纠结了。”
何瑞喝得有些多,白净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扫了一眼远远正和队员们聚在一起用餐的温晴,“说实在的,你应该能对我感兴趣,但是也仅仅是这个程度,不过呢……我要是钓着你胃口,估计能延长点儿时间。”
“你的意思是说我自己喜欢找虐?”
“你只是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而已,温晴不单有挑战性,甚至让你……绝望。”
“那不还是找虐吗?”白征笑了起来,“原来我还有这种属性?”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M的存在吗?”
白征笑了笑,他明白何瑞的意思,但是却不想阻止,就像他和温晴说的一样,过度的压抑总不是好事,有个人可以听自己倾诉,为自己分析,是很难得的事情。
何瑞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解释道,“不光你,我也缺乏一定的安全感,或者说,干我们这一行的人,看着外表无所谓,实际上却从来没有安安心心的活过一天,你说,咱们两个人凑在一起能长久吗?要不是一个人被迫强大起来,要不就是两个一起抱团取暖,最后终于看清现实,不得不分开。”
白征想着自己和何瑞搂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情景打了个冷战,不管怎么想,也不觉得自己就真脆弱到那个地步。
“说实在的,温晴身上有种特质,安静、安稳、可靠,虽然在我们面前她都收敛着气势,但是越是这样,越能够让人不由去联想爆发那一刻的强悍。”
“我先看上的。”白征眯着眼,郑重声明。
“我知道。”何瑞嘴角的笑瞬间浓郁,“我说过,以后我会找个温柔的女人,女人的母爱足够给我安全感。”
“那看来你该找个五十来岁的女人。”
“哈哈,看上眼再说吧,爱情不分年龄,不分性别,我绝对不强求。”何瑞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满的浪漫情怀。
白征仰头喝完酒杯里的酒,突然开口道,“我对*没兴趣。”
“我就是帮你分析一下嘛,再说了,你是没兴趣,那是你自己的理智在控制,其实内里的隐属性已经很明确了。”
白征收回搭在椅子上的腿,凑近他,眼里闪烁着异彩,“要不我先和你试试?”
“别!”何瑞急忙往后缩了一点,“我比较适合和你抱在一起发抖,你就别拿我折腾了,再说了,照我看,你也未必会在那个过程兴奋起来。”
白征失笑,挥手打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这是不当贤内助,改行心理医生了是不?”
“这不老大需要嘛,我就狗腿的凑上来了,您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句话的事情。”
“看到没?”白征用眼神比了一下烤架上彻底焦化的鸡翅膀,“试试?我丢出去你再捡回来。”
“啧!说这些,立马办到!”
“那就去啊。”
“你丢啊。”
“我真丢了啊?”
“丢,丢啊,你丢了我就去拣。”
“真以为我不敢丢?”
“你敢丢我就敢拣。”
“试试?”
“试就试!”
白征抬脚就在何瑞的椅子上狠狠的踹了一脚,“臭小子,吃定我了是不是?”
何瑞狗腿的笑,“您老这不是菩萨心肠吗?”
白征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孩子气的把手里的酒撒了出去,淋得何瑞一头一脸,“菩萨心肠是吧?下次给你浇汽油。”
“别介,那玩意儿会死。”何瑞苦着脸扯着衣襟抱怨。
白征接过牛排放在烧烤架上,看了一眼何瑞,又看了一眼,然后开口道,“以后咱们多说说话。”
“感觉到效果了吧?减压不?”何瑞搭上他的肩膀,递上来蜜糖刷子,“我喜欢吃甜的,我那份蜜糖要多。”
白征分出一根钢钎给他,“自己动手吧,多翻面就行。”
何瑞娘们兮兮的晃了晃身子,连带着白征的肩膀也大力摇了摇,“您老既然都动手了,也不差我这一份是不是?”
白征无奈,不再说话,视线的余角移到正说得开心的温晴身上,俩人挪了窝,凑到特种兵那边听他们聊天,何瑞嘴巴会说,三两句就搭上了腔,白征难得玩了把沉默,后来何瑞问他为什么不说话,白征笑眯眯的说,光顾着看人了。
那时候和战友们坐在一起的温晴看起来真的很舒服,皎洁的月光下,嘴角勾着浅浅的笑,眼神格外的温柔,要是说的开心了,她竟然会笑的眼如弯月,明艳动人,惊心的美丽,周身散发出柔和的光晕,让白征脑中的酒精翻涌,微微昏眩,熏熏然的有些找不到北了……
温晴……
我的丫头……
我的小花……
娇艳的小花……
尼克走后,白征难得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枪械弹药,没有声色犬马,就是静静的在屋子里睡觉,在阳台上看海,在海岸线散步,完全的放空自己,发发呆,放松一下大脑。
也不知道国内的事情怎么样了?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交代,靳新他们回来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担心死的吧?
唉……
看着一望无际的碧海,温晴幽幽叹了口气,自己再有本事,如果国家需要,那任何理由都是无用的,相信他们会做出一个妥善的处理,否则她的消失绝对能在永城那边引起巨大的风波,要知道修宝公司的人现在投入到新的厂区就有近万人,再经历一次动荡的话,她可以肯定这帮朴实的老百姓绝对不会向上次一样,平息下来。
想想自己通过自己的本事,制造出来的那么多国安局认为的麻烦,想想就觉得有趣极了。
而温晴绝对想不到的是,这次被强行执行任务也让她的身份彻底曝光,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沈家书强烈不满军方和国安部的安排,失控的越级打报告不服,沈老爷子更是暴脾气,温家老头到了京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温家老头有意探听温晴的事儿,所以态度特别好,可是沈老爷子不买账,每次都是热脸对着冷屁股,气的温家老爷子,文海军把家里古董砸了多少。
这天,温老爷子正在家里喝茶,听着小曲,哼哼着,正美呢,老伴儿则在一边织毛衣,别看岁数大了,可是针法却是出神入化,毛线仿佛有了生命似的,不停的旋舞着。
咣咣咣……
温家老两口相互看了一眼,谁啊,干他妈的这么敲他们家的门,不想活了吧?
但是又想想,不对啊,门口有警卫,谁敢这么敲?难不成……
想到那沈家死老头子,文海军的眉毛一皱,然后悄悄坏笑了起来,蹑手蹑脚的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从一边的窗帘往外看,可是一看,差点没妈呀一声,操,竟然一眼就跟沈家那死老头子对上了。
于是开了门,往边上一站,丝毫没有让老家伙进屋的打算,谁叫他受了他那么多的气,道他们家还嚣张,他才不会惯着他!
沈老爷子凶巴巴的看着温海军,恨不能将他这老东西给吃了。
“干嘛,我今天可没惹你。”温老爷子的气势长期被沈老爷子打压,对视了一会儿败下阵来。
“你家温凯呢?给我出来!”沈老爷子喊道,眼睛朝着屋子里望。
“你找温凯干嘛?有事儿?”温老爷子奇怪了,这臭老头子转性了?不找他的麻烦,开始找温凯的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们还想不想认回温贤的孩子?”沈老爷子气啊,温晴在东北呆的好好的,可是没想到国情局就因为一个跨国任务,竟然把已经退伍的温晴给绑了出去,真是太过分了,当他们老沈家的人都死光了不成?
文海军激动啦,就差点没扑上去,还好老伴儿拉着他的胳膊,“老沈啊,看你说的,我们回京是为了什么?你还不知道?以前事情还不够我们后悔?现在我每天吃斋念佛的为的不就是赎罪吗?”温奶奶红着眼眶说道,都怪当年糊涂啊,现在她活着不是为了自己,就是想见见当年的那个孩子,要不她都想死了到下面去陪自己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
她是罪人啊!
沈老爷子不想给她好脸色,要不是当年她从中作梗也就不会把俩好好的孩子逼走,也就不会让温晴最后流落到了孤儿院,想想以前的种种,沈老爷子就心里酸溜溜的,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啊!
“老哥,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都朝着我来,只要让我看一眼孩子,我就是死也瞑目。”温奶奶哭了起来,苍老瘦小的面孔上透着一种期盼和愧疚。
沈奶奶也在,上前一步推开僵硬的沈老爷子,拉着温奶奶的手,拍了拍,叹了口气,又看向温海军,“海军啊,你说我们能真的不让你们相识吗?只是中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们原本想等平静平静再说,可是事情竟然就这么发生了,太突然了!”
温老爷子心里腹诽道,平静平静?哼,就是让故意让他着急,别以为他不知道。
温奶奶忙说道,“老姐姐,你就说吧,到底是怎么了?莫不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儿?”
沈奶奶看了眼沈爷爷,“妹子,咱们进去说吧,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儿。”
随后四个人进了屋子,把保姆都打发了出去,这才开始说了起来。
“妹子,其实你们要找的孩子我们并没有藏起来,她就是大家都在传的家书的私生子,那个叫沈青的孩子!”
“啊?!”温老爷子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颤巍巍的用手指着沈老爷子,激动地磕巴道。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那个孩子有问题,可是你们都不信,我怎么说的,我就说最明显的就是最可能的,你说你们,啊……气死我了!”哐当,一个古董瓶子又被温老爷子给踢翻了,碎片落了一地。
“那,那个孩子?”温奶奶都不敢相信,她甚至还曾经看过呢,远远的一眼,只觉得是个黑不出溜的黑小子,并不出色,所以压根就不相信,一点不像自己的儿子。
“哼!”沈老爷子哼了一声。
“那,那……”温奶奶激动了,那什么时候他们能见见啊!
“那,那什么那啊,你说你家怎么回事,你家老二没说?我们家沈青其实是女孩子,叫温晴,跟你们的姓!姓温!你说他这个当叔的也不是个东西,我们家晴晴才过几天的消停日子,你家小子就给我们绑了,弄到国外什么鬼地方去,我不管,部队上那么多人,你们又不是没有温晴不能找情报了,赶紧把人给我弄回来,要不别说,我说我这辈子不让你们见面!”沈老爷在威武雄壮的吼道。
“女,女孩子?”温老爷子重复道。
这这么又成了女的?
“怎么地?重男轻女啊?我告诉你们,你们的身份我还没准备告诉我们家晴晴呢,你还挑三拣四的,滚蛋,老子走了!”沈老爷子怒了,鼻孔都忽闪忽闪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温奶奶拦住了他,忙解释道,“沈大哥,你说你这脾气,怎么一到我们家就爆呢?我们怎么会嫌弃,你也知道,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老二不结婚,我们这都快要进棺材的人了,到现在不知道抱孙子孙女的感觉,我们不是激动的吗?唉,你啊,你看看你们家,孙子孙女都有,我都羡慕死了。”
“妹子,咱们都好好的,其实这次来,我们就像跟你们说说温晴的事儿,那孩子吃了不少的苦,到了我们家也没享多少福,我这个当姥姥的,真是惭愧,咱孩子本事,学习,事业都是极出色的一个,真是给咱们长脸啊,那孩子在部队当男孩子一路走到特种部队,吃的苦,咱们都是军属,谁不知道?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温晴不管怎么样都退伍了,现在还把她叫回去让她重新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我们从知道就睡不着觉,脾气坏了点,你们也要理解,让老二把人调回来吧,那可是你们温家的第一个孙女,温贤唯一的女儿啊,要是有了个万一,你,你让我都没法到底下跟她妈妈交代。”沈奶奶说完就哽咽了。
温奶奶一听,眼泪也啪嗒啪嗒的掉,沈老爷子不说话了,温老爷子也是紧绷着脸,嘴巴抿得紧紧的。
“等着,我现在就给老二打电话,他大爷的小兔崽子,连这事儿都瞒着老子,看我不拨了他的皮!”温老爷子怒了。
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可是刚拨过去就听到了响声,随后只见温凯拿着电话走了进来,一看沙发上还坐着沈家的老两口,再看着自家老爸铁青的脸,他的脚步顿了顿,想要撤回去。
可是,晚了!
温老爷子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茶壶就砸了过去,温凯一闪,哐当……
碎了!
“你还敢回来!”温老爷子质问道,气的直哆嗦。
这死小子真是反了!
“爸……”
“别说了,你这个死小子,如果今天人家不找上来,你准备瞒我多久?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知道消息拉下这老脸在那个老东西面前,得了多少的白眼,贴了多少次的冷屁股?啊?你说!不说清楚,我今天就跟你没完!”温老爷子发飙那是完全没有章法,撒泼打诨是绝对能做的出来的,因为如果按着老一辈家谱查找的话,温老爷子爷爷的爷爷可是土匪出身,那彪悍的气质绝对是无人能比。
温凯对着沈家二老点了点头,可是一看温凯,沈老爷子一下子就把头转了过去,重重的哼了一声。
“二小子啊,你刚从单位回来?”沈奶奶笑着问道。
“是啊,沈姨。”
“赶紧的说,别做顾而言他!”温老爷子往沙发上一坐,双手放在扶手上,眼睛狠狠的瞪他。
温凯叹了一口气,知道是逃不过去了,其实他也是刚知道不久,他也在纠结,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局里的老指导曲军,竟然点名要人,没办法,他们也只能跟军方施压,然后把人给绑了过来,他当时很不理解,一个女人能成什么大事儿,再说了,如果真的那么出色,在国安局不可能不备案,但是等他看到重新修正的档案后,自己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跟自己那个无缘的大嫂太像了,但是比他们两口子都出色,再看看那份能闪瞎眼的档案,他真是觉得自己都白活了,太她大爷的霸气了,真不知道这点是继承了那家的血统,简直就跟开了外挂似的,不敢相信。
可是人都已经出发了,任务也开始了,他就是再干涉也是枉然,毕竟那边已经深入,并且接触到了国外的势力,一切都按部就班的执行,突然扯掉,那就等于白费了一番心思,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撤不了了!
“爸,沈叔,现在只能等任务完成了,没法撤出来。”
“什么?那是你亲侄女!你疯了!”温老爷子吼道,狠狠的拍了下扶手。
温凯复杂的看向温老爷子,“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已经开始了,真的没有办法了,没有人会同意的。”
“二小子啊,那我问你,任务能安全结束吗?要多久?”沈奶奶忙问道。
“我觉得这次负责我们情报员的一个老指导有些古怪,他是点名要温晴的,我想那他必定是了解温晴,或者是以前跟她接触过,我们聊天中,他虽然说的不多,可是我觉得温晴此次去,也不一定是完全为了任务,好像还有其他的安排,而且危险性能在控制范围,应该不会有事。”温凯将自己分析的结果说了一遍,事情真的透着古怪,他也在努力的寻找。
众人一听沉默了,他们都是军人,很多事不用说也能明白,现在他们做的也只能是等了。
温老爷子半晌抬起了头,对着沈老爷子说道,“老沈啊,咱们别斗了,以前的事情我给你赔礼道歉,咱们都好好的,等温晴回来,一起高高兴兴的好不好?”说完就起身给沈老爷子鞠了一躬。
沈老爷子大惊,“诶诶,你干嘛呢?谁说不跟你好好的了,我就是不看在你,还的看在孩子的面子呢。”说完有些别扭的把温老爷子扯了起来。
两家人相视而笑,多少年的恩怨就此画上了句号。
两个老奶奶则是讨论着,以后温晴回来她们要做什么好吃的,买什么衣服,准备什么礼品什么的,聊得热火朝天。
温老爷子和沈老爷子则是,坐下来一边下棋一边聊天,沈老爷子说着温晴这些年的光辉史,温老爷子则是听得直拍大腿,大夸有他当年的风范。
说完,沈老爷子还不服了,两人又是一番斗嘴。
温凯看着他们露出了有些复杂的目光,老爷子啊,老爷子,估计沈家书都瞒着你们一件事儿,唉……你说我该怎么说呢?
你老爷子是土匪出身,要不是闹革命,太爷爷可是有几房姨太太,温家人老辈子的男人都过得很富裕,所以在女人方面更是不客气,可是如果这个是遗传的话,那为什么不遗传在他们哥俩儿身上,偏偏遗传到了温家现在唯一的女娃子身上啊……
而更过分的是,沈家书那个当舅舅的还知道,好像还不介意的样子,老天爷,这个世界要变了吗?还是他老了?
可是无论温凯怎么纠结,时间就在温家老两口每天忙忙碌碌中过着,他们都万分期待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孙女,而他这个当儿子的,简直跟路甲人一样了,一时间,失宠的失落感席卷了他。
沈家书从沈家老爷子那里知道了事情已经没法转圜,所以只能无奈将消息告诉了心急如焚的沈亦凡。
“爸,你是说晴晴给绑到国外参加什么情报工作?天啊,他们怎么想的。”沈亦凡无法接受。
“唉,总之上面定的,咱们都没有办法,而且已经进行了,没法撤退,温晴那边你先瞒着,估计有国情局在,温晴消失一定会有一个名目,你跟靳新说一下,别自己人闹出了乱子,晴晴那边的厂子还在建设,绝对不能乱了人心,让人钻了空子,你一定要好好的看着。”沈家书叮嘱道。
“恩,爸,你放心吧,这边我看省里好像专门来人了,找了书记他们,估计就是温晴的事儿,我会处理好这边的事情,现在我只盼着她能早点,平平安安的回来。”沈亦凡无奈地说道。
收了电话,沈亦凡把消息告诉了靳新和齐潇,齐修那边有部队的制度在,先保密,应该不会知道。
可是沈亦凡想不通,退伍都快两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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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白征的悠闲惬意,何瑞那边倒是有些忙碌,毕竟那么多的工作总需要有人去干,最起码每天的工作汇报是必须交的,军火的交易单是必须核实的,地下兵工厂的产量也要督促着,经常忙的见不到人。
第三天早上白征例行去和这群特种兵出操,其实就是在沙地上跑步,他就松松骨头下下腰,其实他主要就是看人,人?
是啊,就是他那个小丫头呗!
这边白征正在拉筋,温晴就远远的朝这边走过来了。
白征视线的余角看到,当即又装逼了几分,极度的投入到手上的动作,直到人走近了,才恍然大悟的看过去。
“有事?”白征手上不停,嘴里问着。
这些天也算是知道问题所在了,温晴这人吃软不吃硬,而且极度反感白大少的行为作风,所以他改变了策略,也不强逼着,自己做自己的,偏偏还非得让她看到自己。
说明白点儿,就是曲线救国。
唉,这招也就是白征才能想出来,这货变坏了,比原来更贼了。
温晴站定脚,点头,“我需要一个可以练枪的地方。”
白征手上一顿,做了个收势,“这里没有靶场。”
“新的武器必须要用了才知道问题。”
“那只能把你们带到工场去了,不过那里条件不怎么好。”
“行,一次能去几个?”
“三四个吧,等下我带你们去,把路认识了,以后就自己过去。”
温晴点了下头,见白征一副还有事吗?没事我就继续锻炼的眼神看人,眉心顿时微蹙,转身走了出去。
温晴确定自己果然摸不清现在这个白少的心思,说风就是风,想到什么就做什么,随时拿着遥控器跳频,让她经常处于一头雾水的情况。
当然,白少不粘着她当然是好事,这不是她期待的吗?前段时间粘得烦人的时候,她恨不得直接把人给揍得远远的,永远不再看见。
没想到这货竟然没有预兆的就突然转变了风向,做什么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也不是说她就真这么犯贱的觉得有失落感。
说明白点儿就是有些落差,人之常情,遇见这种情况总是要想一下,确定自己是不是真有什么地方没做对。
呃,当然了,做得太对也不行。
下午白征带着人去了工场,工场的负责人早早的就出来接他们,带着他们一路往试靶场走,顺带着参观下工场。
温晴他们几个看到一堆堆的枪械就这么散乱的摆着,还有不少零配件到处堆放,当地的菲律宾工人们穿着自己的衣服用双手组装枪械,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周一然疑惑的问,“白少,你就不怕安全系数不够,发生爆炸?而且,你给我们的不是这里出品的吧?”
白征笑了笑,“这里没有火药,子弹不在这里制造,就是个壳,有什么危险的?最多就是用枪托子抽人。”
“那我们的武器是?”
“正规出品,质量保证。”
周一然松了口气,随手拿起身边的AK47看了看,“山寨的还挺像的。”
白征也拿起一把颠了颠,“型号和威力半点不差,就是次品要多一点。”
“你这里主要是以组装为主啊,零配件怎么来的?”
白征笑了笑,却没说话。
说话的人顿时就明白了。
说明白点儿,这个兵工厂就是做个样子,实际上的配件和火药都还是国内在做,毕竟让白少掌握这么大的武装力量,国安局压根不可能放心。
一路辗转来到地下室,温晴才知道为什么白征说环境差。
这里基本要变成仓库了,角落里堆砌了各种枪械的不合格配件,空气污浊,光线黯淡。
温晴在里面转了一圈,又仔细看了眼远处的靶子,摇头道,“这里不行,只能勉强用用。”
周一然也点头,“这光线太伤眼睛,空气也有问题,也不说咱们要多好的环境,但是这里不能呆的太久,最多就是试试手。”
白征耸肩,“只有这里有隔音效果,但是当地的警察正好最近在找我麻烦,你们得注意点,要不把他们勾来,说我私藏枪械,我就得让人进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吧?”
温晴想了下,点头,“知道了,我会让队员们轮流过来试试手,但是你给安排好车。”
白征表示同意,却搭上了周一然的肩膀,“你那玩意儿我可找不到地方了啊?你把火药当饭吃都行,就是别点着了,我给你运过来的货可都是原装正品,别担心,到时候保证有响。”
周一然点头笑,“那是当然了。”
温晴的视线落在白征耷拉在周一然肩膀上的手背,眉尾微挑,不自觉就有点儿想偏了,她到了这里也听说了很多关于白少的事情,可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白征的性取向,他竟然偏好男人,据说跟何瑞的关系很是暧昧……
难道说……
温晴恶寒的偷偷搓了下胳膊,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俩男人抱在一起……不能想啊,尤其是那么男人的白征,如果是的话,他在底下还是上面?
操,自己在想什么?
------题外话------
以后有如此温家老人,呵呵呵~更是甜上加甜哈~
☆、139 晴晴,你可曾为我担心?可有我?
白征在地下室里陪着温晴他们呆了一个来小时就离开了,总体来说大家都没什么意见,觉得这批枪械的质量当真不错,改装的也顺手。
在车上的时候白征得意的笑了,“你们现在拿的可是和在部队里用的那些家伙是同个地方出来的,这批武器从偷渡到这里可不容易啊,国安局花了挺大的力气,以后再偷渡什么,可就得你们自己干了。”
“我们还要负责偷渡军火?”周一然瞪圆了眼。
“怎么的?交易时候的武器难道让我自己扛过去?”白征白了他一眼,“放心,那几条路线我都会跟着你们走一趟,就是辛苦点儿,没什么危险。”
“白少,等下我有点儿事要和你仔细谈谈。”温晴突然开口道。
白征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行。”
回到别墅,白征就把温晴带到了书房里。
温晴晴晴坐稳,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我们的任务是进入金新月,并尽量探查他们的毒品销售网,帮你运武器……是任务外的行动?”
白征笑了笑,“那你说,我为什么要和尼克解约?身边一点人手都没有,我还做什么生意?”
温晴抿紧了嘴角,“我听说他们都临近退役。”
“是的。”白征点头,“退役后如果他们愿意,国安局会吸收他们,所以,除了你之外,剩余人可能要和我在一起很久。”
“他们不能进到后勤部门?”
“大材小用了不是?后勤部门都是高材生,他们搁那儿也不合适。”白征这句话说得狠,明白点就是指他们都是一群武夫,不适合干文职工作。
温晴沉思了一会,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差。
白征叹了口气,“我知道,跟着我很危险,所以不会强求他们留下,但是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到了年龄干的出色,调到后勤也不是难事,但是他们总需要做出点成绩是不是?”
温晴抬头看他,目光灼灼,“你知道特种兵的危险程度吗?”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想象,可以理解。”
“这些年我们都是用命在拼,从部队退下来还得拼命,你们国安局做的是不是过火了?”温晴语气很差,带着火星,显然很不认同国安局对这批特种兵的安排。
白征笑了起来,“温晴,原来你也不是雷锋。”
温晴怔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气,压抑着什么般的开口道,“我只是希望大家在退役后能够过上安稳的生活。”
“那么你呢?”白征深深的看着他,“你也是这个想法吗?从部队出来,找个稳定的工作,过自己的小日子?”
“如果可以的话。”温晴抬头看他,目光对视,黝黑的眼中却有些迟疑。
“其实我也是。”白征脸上的表情停了一下,然后抽风的笑了起来,摆了摆手,“唉,行了,行了,别那么挣扎,我知道你想让队员们有好日子过,我保证,绝不会把他们当炮灰用,我会珍惜每个人的生命,如果可以,我死了都不让他们死,行不行?”
温晴嘴唇微微开启,眉头瞬间紧蹙,总觉得白征想偏了,而且这种尖锐的自嘲却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觉得心脏好像被攥住了一样。
死?
这个字曾经离她也是那么近,后来又变得那么遥远,可是对白征呢?
他是个舔着刀口,踩在刀尖上行走的人,稍有不慎的话,死,对于他来说是解脱,可是想死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甚至是恨不能死……
“温晴……”白征收起笑。
看着温晴看过来的眼,他正色开口道,“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其实我和大部分人一样,如果可以退下来,我也未必愿意继续干下去,脑袋别在腰带上的日子一点都不好玩,但是……”
白征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但是有时候,有些事情并没有那么多的选择,我只是学会了怎么去调试自己,那么你呢?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当特种兵?军队应该也给了你选择,但是你不是依旧站在了这里吗?这年月,走在路上都会被车撞死,哪里会没有危险?再说了……”
“你能帮忙吗?帮他们。”
温晴这句话说的突兀,白征还在努力营造的悲壮气氛,就这么被硬生生的打断了下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瞪着温晴看了好几秒,直到温晴的脸上染上了几分赫然,才突然发现温晴这是在求自己。
他的小女人竟然在求人?
这是一种更大的冲击,让白征的脑袋怔了半响,才有些迟疑的开口,“你和你的上级有反应过吗?”
温晴不自在的咬住了下唇,缓缓摇头。
白征慎重开口,“国安局珍惜每一个人才,总后勤负责统一安排调配,我插不了手,但是……”看着温晴突然黯淡了几分的眸光,白征忍不住做出了保证,“我会尽力和我的上司谈谈,而且在这些日子里,尽量保证他们的安全。”这是白征能够给出的最大保证,他不是国安局的高层人员,能够左右的程度实在有限。
温晴也知道这样逼着白征不对,但是突然听到那些人即将退伍的兄弟即将获得平静的神火,却被弄到这里,然后继续出生入死,她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这批战友有的比她要大几岁的,有的还比她要小一点儿,都是好时候,没留在部队总归是有点儿原因,但是也不能这么安排,让人觉得有点寒心。
她甚至期盼这是国安局背着军方的安排。
温晴离开后,白征把剩下的饮料一口喝尽,悠长的叹了口气。
真是个心软的女人啊,为自己的战友操心,可是这份心为什么就刺得自己胸口微微疼痛?
他其实很想问温晴——如果说你觉得让自己的战友来干这份工作很危险,那么国安局常年在外拼搏的那些特工们呢?
做为他们一员中的自己,她可曾为自己担心?
可有我?……
但是这话问不出口。
是的,没发问。
他转头看向窗外,夕阳西斜,碧浪的海面染成了粼粼橙色,迟暮般的黯淡色调。
立脚点不同,看待的事物也不同,无关信仰,只是偏移的选择。
至少在温晴的心里,还没有真正的站在国安局的角度上去考虑,在这一点上,他们不是一条战线的,他们拥有的只是曾经,而不是现在,几年的经历将原本熟悉,刚刚步入热恋的两个人又重新打散,变得各自徘徊,又充满试探……
晚上何瑞回来,白征本来又想拉着他聊天,结果没谈一会,何瑞就开始点头犯困,白征这才确定,自己给自己放的假也该结束了,还是专心投入到工作里比较好。
第二天,白征伪装身份回国述职,何瑞要留在当地处理一些公事,他只能单身前往,温晴怕他不安全,硬要派人跟着,白征想都没想,就翻了温晴的牌子,结果温晴还真跟着自己走了。
白征换了一身的休闲装,摘下那些配饰,这样白征有了一丝熟悉,有了一种很清爽的感觉,换成肖臻身份的时候,除了稍微年轻阳光了一点,竟然没给温晴半点惊艳的感觉。
这让白征觉得自己太失败了,早知道要改变策略。
六个多小时的飞机,到京都的时候依旧是老时间,老地点,接他的还是那个人,联络人很有规矩,一路上保持沉默,直直开到了白征的住处。
白征一路把温晴领回家,温晴进了屋还真是愣了一下,仔细的看了一圈,又看了眼白征。
白征把行李丢在一边,“怎么?以为我在这里也有豪宅呢?”
“不。”温晴摇头,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风格。
白征的房间也就七十多平方,完全开放式的风格,也就是说不光客厅和卧室的墙壁打通,包括浴室也用大幅的落地玻璃完全展露了出来,一眼望过去,房间里有什么物件都能够清清楚楚,听说选择这种装修风格的人,有部分是因为心理有着巨大的秘密而渴求在一个空旷干净的环境。
“知道为什么在一楼吗?”白征脱下外套丢在沙发上,往卧室走。
温晴瞬间明白,“有地下室?”
“嗯,当初建楼的时候,这里的图纸就被改过,不过设计风格是我选的,怎么样?好不错吧?”
白征笑眯眯的说,把一个摆在柜子上的小草人拿了下来,黑溜溜的眼睛冲着温晴,“这是我从非洲带回来的,听说还是个神祗,看看呐……”白征献宝般的递了过去,“漂亮不?”
温晴接过小草人仔细看了看,粗糙的做工,五官也很简单,手和下半身吊着细密的麻绳,翻转的时候,小草人的眼睛光华流转,透露出几分诡异的感觉。
温晴抬头又看了眼架子,上面零散得摆放了不少极具各国风格的艺术品,显得有些杂乱,屋子里似乎也有不少这种东西挂着。
白征又拿了个小东西下来,递给温晴,“呐,第一次过来,送你个礼物,保平安的。”
这是在他那次与温情他们特别行动组合作过后特意去庙里求来的,希望她能平平安安。
温晴凝目看过去,是个挂在脖子上的平安符,金色的绸缎料子,上面绣着色彩鲜艳的地藏菩萨,心思微动,抬眸看向了白征。
白征又递上前了一点,“拿着啊,又不收你钱,当初我可是预约了三个月才开光拿到。”
“你信这个?”温晴接过平安符,手感有些重,捏了捏,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很硬的手感,于是温晴又抬起头,“你在里面装了钢片?”
白征笑了起来,“啧,手感不错嘛,放了一块防弹衣里的瓷片,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意?我想这绝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说完顽皮的眨了眨眼睛。
可是看温晴就那么拿着,白征压抑住想要夺过来给她戴上的冲动,催促道,“我说,送你的东西是不是该先戴上,再给我露个笑脸?不会这么吝啬吧?”
温晴手指在平安符的布料上又摸了一下,还真的笑了起来,很浅的笑,嘴角微微上勾,而眼角下弯星点,眸色黝黑深邃,让白征又有了熟悉的感觉,心跳加速。
白征暗自唾弃了一下这不靠谱的心脏,急忙转过了头,往卧室走,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接着又丢给温晴,“无聊就自己看电视,我睡一会儿。”
因为有外人在,白征实在不好意思扑在床上蹭一蹭,顺带着哼唧两声,表达一下回家了的喜悦之情,只能仰头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就起了身。
温晴在客厅转了一圈,很想给沈亦凡和靳新他们打个电话,可是摸出手机想了想,现在真的不合适,估计电话也是被监听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打了,想想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收起了手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从文艺台,转到财经节目,又看了一会儿狗血的电视剧,可是始终没法专心,很无聊,最后决定换成了新闻节目。
可是白征没睡,也许是有温晴在,也许是听到了最厌烦看的新闻,尤其是那些国际新闻,他有些抵触,作为特工,他太清楚电视上所展现出来的东西,真真假假,骗的不过是大众而已。
于是他烦躁的起了身,盘腿坐在了床上,抓了抓头发,对着温晴说道,
“温晴,我洗澡你介意不?”
温晴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直到顺着白征的目光看到透明的浴室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
白征耸肩,“我现在喜欢上了这种调调,你要是不自在就别回头。”这么说着,白征开始脱衣服。
温晴点了下头,转过了身,事实上她真不觉得看到男人的*有什么不自在的,毕竟她在部队里呆了好几年,要说没看到过遛鸟的,没看过那些男兵走光,肯定是不现实的,但是白征故意这么提出来,反而让温晴不知道表现出什么表情了。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哗啦啦的水声,温晴的思绪突然有些发散,想到了白征在部队时偶尔露出来的好身材,其实他的线条那个时候就很漂亮,现在皮肤游戏黑了,估计更好看。
然后温晴又想到齐修,那货一身的腱子肉,上次见了可把温晴眼馋坏了,真的很有健美先生的感觉,害得她强压着他狠狠的拍了一堆照片,而靳新那货在极品上就不能比了,但是也是很好的,毕竟是当兵出身,可是跟他在一起常让温晴想到了一种动物,那就是小狗,虽然身材不符,可是温晴还是觉得靳新像是一只极为可爱的泰迪犬,有些黏人,有时候有些傲娇,但是却总是很开心……
齐潇,多半的时间都是安静的,他们可以分享一本书,读到通宵,读完后兴奋的讨论,盖着一个大被子睡到太阳晒到屁股,呵呵呵……
这才离开了一个月,她就已经开始想那些家伙了。
身后的水响依旧,温晴收敛了情绪继续专注的看电视,却怎么都没办法集中,像是拉扯般的将她的思路全部拽回到白征的身上。
对于现在的这个人她真的很困惑,就像是洋葱一样,拨开了一层还有一层,像是永远都看不到真正的那个人一般,而且辛辣刺鼻,让人难以接近,怎么也找不到当年的熟稔。
太过复杂的人经常都很难获得别人的好感,更何况交心。
白征洗完澡出来,规矩的穿好了衣服,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抽烟,润湿的睫毛显得格外的长而浓密,偶尔看过来的时候,那双眼总有着似笑非笑的神采,像是能够洞悉一切般。
温晴承认自己在白征面前不太自在,他对自己的企图心非常的浓,而且坦诚并直接,经常让温晴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位对方,只能不由的选择以不变应万变,唉……
她怎么将自己弄到了这样的窘境……
白征吸了口烟吐了出来,姿态优雅流畅,夹着烟杆的手指修长,被热气熏染得透析出嫩润的质感,“这些消息你看新闻不如问我,虽然有些不能说,但是绝对比你知道的要深的多。”
“我就是看看。”温晴眼观鼻鼻观心,淡声回答。
白征笑了笑,“一会我要出去,一个人,你在先休息着。”说完,白征拨了拨头顶上的发丝,细小的水珠撒在了玻璃茶几上,反折出的光亮散乱了几分,“你该留意过吧?我在这里叫肖臻,你可以叫我臻哥。”
“嗯。”温晴点头。
“那我换衣服去了,回头带你出去走走。”这么说着,白征站起了身,往卧室走。
温晴看到他拉出镶嵌在墙壁里的衣柜,从大堆的浅色系列的衣服中随手拿出一套,就那么换了起来,温晴莫名其妙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
白征依旧去了曲军那里,老规矩,掏出手表里的晶片拷贝,然后由白征叙述当时的情况,这一次的重点主要还是在那名女特工身上,忙活了那么久,连条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就连曲军都觉得惋惜,只能把这些消息转到了商业情报局。
忙完已经是四个小时后,曲军约他晚上一起吃饭,白征想到家里的温晴拒绝了,曲军也没强留,只是让他明天再过来一趟就把人放了。
白征想带温晴出去,可是想想温晴的家就是京都的,如果真的撞见了熟人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好事,最后干脆小区附近找了个干净的餐馆吃了点饭,随后就又回来了。
说实在的,白征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追求女人,想想以前和温晴之间的种种,那都是存在自己心里的甜蜜,可是现在他必须要承认自己变了,温晴也变了,那些有些青涩的方式,并不是适合现在的他们,而且温晴那人现在已经成精了,还让他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完全没有头绪。
如果有时间,两个一起去出去旅游一番会不会能够拉近点距离?
可惜没有时间……
白征进了屋,转过头对着温晴勾了勾手指,“我带你看些有趣的东西。”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个成精的女人会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撬开这个女人的嘴?鲜花?钻石?豪车?
呵呵呵……那些对他算不得什么,如果真的能的话,绝对会让白征高兴三天三夜,可是那是普通的女人,不是温晴。
他能够想到的只有那些收藏。
当暗室打开的那一瞬间,白征突然发现自己做得似乎有些过火了,这里是他最秘密的地方,就连国安局都不知道,如今自己竟然没有深思的就把她给领了进来,只为了对方能够对他和颜悦色。
烽火戏诸侯,也只是为了博得红颜一笑。
想到这句话,白征暗暗笑道,
有钱难买她高兴,
值得!
非常值得!
当地下室的灯光被打开,那些漂亮的武器展露在温晴的眼前时,那双向来情绪内敛的眼中展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整个人像是突然亮了起来了般的精神。
白征献宝般的侧身让开,“最先进最漂亮的武器,随便看。”
投其所好,也只能投其所好。
相信只要是当过兵的人都会对武器有一种常人没有的狂热和痴迷,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温晴,也不能免俗,她对枪械的钟爱是毋庸置疑。
她很喜欢这种带着杀伤力的冷锐武器。
因为曾经接触多,自然的了解就更深,所以只需一眼,就可以确定这里的武器全部都是白征用尽了心力搜索来的。
收藏枪械和军火商人的身份并没有太直接的挂钩,尤其是白征这种东南亚的军火商人,主要销售的都是中低档的武器,而这里全都是个人能够得到的最高级别的枪械。
甚至有不少被各*方牢牢掌控,禁止外泄的高新武器。
她在部队里听过这些枪械的介绍,却从来没有摸过实体。
“都是真的?”温晴有些迟疑的拿起一把突击步枪,比国内特种部队正在使用的精准和实用性要强上不少,并且是可以任意转换成突击和狙击模式,非常的适合一兵多能的特种兵使用。
“嗯。”白征点头,看着温晴翻来覆去爱不释手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弧度,“这些东西搞起来很困难,那些国家的军方查的实在太严了。”
“你没交上去?”温晴潇洒的把步枪上膛,端起,瞄准,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
“能不交上去吗?不然怎么带回国?如果可以我会尽量多搞几支,自己留一份,剩余的都给科研部门做研究,一支的话就没办法了,只能看看以后能不能捞到残渣。”
“嗯。”温晴将瞄准镜转变成夜晚模式,然后举枪,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白征的眼睛上,然后移开瞄准镜看了一眼,猛的一怔,白征的眼黑得像是撒上了一层墨,锁在自己的脸上,那种专注的神情,让她有一种寒毛竖起的感觉。
下一秒,那双眼眨了眨,视线移到一边。
温晴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从武器库出来,白征明显找到了和温晴交谈的契机点,谈枪、谈武直、谈国内外各种新式武器还有特种部队,温晴就会来兴趣搭上话,两个人也就算有了交流。
看来这次把秘密收藏晒出来也不算失败,至少和温晴的关系有了明显的进展。
白征一直在思考怎么和温晴相处,这个人在他面前总把自己包裹的太坚硬了,让他屡屡碰壁。
但是经过他的连番试探,如今看来,温晴并不是一个相处很困难的人,反而是自己用的方式过猛,才会让对方有所退却。
其实只要找对方法,用哥们儿的形式就行,可爱的温晴貌似对兄弟这两个字没办法抗拒。
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能带有太强烈的意图。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人又看了一会电视,就各自睡下了。
温晴并不是很矫情的人,或者说,这些天,尤其是今天,白征给她的感觉改观了很多,既然双方可以没有隔阂的交流,那么自己也没必要非得表现出那么介意的模样,更何况他们也曾经那么亲昵。
当然,最终温晴能够睡着,也和白征约束自己有关,可事实上,白征更想的是搂着那个小女人的腰,双腿交缠,可以什么都不做,却能够分享彼此的体温。
白征从开始了特工生活,从到了菲律宾那个热带国家就养成了一个坏毛病,只要住有空调的地方就一定要开到最低温度,然后裹着大被睡觉。
半夜里温晴果断的被冻醒,从身边裹成一团的物体上扯了被子一角盖在了身上,只是这么一醒就没办法再睡过去了。
都说不习惯吹空调的人很难在这种环境下入睡,空调的风不像冬天的感觉,风很硬,让吹得少的人总有些不自在。
温晴被这讨厌的冷风吹的寒毛直立,于是又扯了扯被想要把脚给盖上,一下扯得狠了,喜欢裹着被睡觉的男人顺着力气就翻了个身,面朝这边,手臂搭在了她的胸口。
温晴身体一僵,小心翼翼的捏着白征的手腕轻轻的移了回去。
白征不满的喃哝了一声,又往前凑了一分,把额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蹭了蹭,继续睡。
温晴大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脑袋里剩余的那点儿睡意全部飞的烟消云散。
这种情况……
温晴努力将白征当成自己在军营是的兄弟,兄弟靠一下又不会掉块肉,所以靠一会儿,就他妈的一会儿……
时间变得难熬,明明是一分钟却觉得像是过了一天那么漫长,温晴瞪了一眼黑暗中只有一个轮廓的白征,睡得很沉,呼吸那么平稳。
应该是,应该是真的在睡觉!
只是,煎熬完一分钟,温晴受不了了,白征只要靠近她一分,身上的鸡皮疙瘩就会起来。
温晴大睁着眼开始想为什么会这样,这么的不自在?
明明自己还在纠结,还在想要不要原谅他,要怎么捋顺他们之间那段感情,是翻过去,以后做朋友,还是……
温晴往深了想,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男人给了她很大的威胁性。
她绝对相信自己可以依靠武力让白征没办法得逞,但是一旦白征用任务为理由呢?
手里握着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着她,摆动她的关节,而那些丝线还决不能扯断,那么自己是不是真的只能顺了对方的意?
温晴确认,如果出现那种情况,在必须演戏的情况下,为了任务,自己或许真的会隐忍下来。
但是,她没法做到无动于衷。
过了一会,白征的脚也缠了上来,压在她的大腿上,温晴僵直着身体想着要不要把他推下去呢?
温晴有些迟疑,怕自己小题大做了,而且真做了什么,好像自己就多在意了一样。
只是该死的!
她真的很在意!
于是,温晴身体一拧,翻过了身去,顺带着白征的大腿滑到了一边。
感觉到两个人彻底分开,温晴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她到不是怕被人当成抱枕,只是晨博那种东西确实让她难以面对。
白征确实睡着了吗?
事实上很可惜,是的。
真正的睡着了。
所以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看到温晴又换了一边,白征表示很无辜很受伤。
有几次喝他抱着何瑞睡觉的时候,也没说谁就这么讨厌自己讨厌到一晚上要换个地方睡觉的。
而温晴已经两次了!
两次!
而且一大早的,还用那种让人牙酸蛋痛的无奈眼神看他。
白征顿时觉得牙又开始痒痒,想撒撒起床气,问问那货,你用得着警戒心那么高不?
他不就是往她那边挪了点,又不是要耍流氓,她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让我抱会儿?
最后白征幽怨的暗讨说,你把我推回去不行啊?
一大早上的,一觉醒来俩人就换了个方向,让老子以为半夜还真怎么地了你呢!?还有!你他妈的把空调关了是什么意思!?
不过白征这人绝对属于口不对心的那种,心里情绪越激荡,脸上表情越平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起床梳洗,这货也似成精的了。
温晴在白征起床后,马上就起了身,开始叠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枕头上。
白征梳洗完出来,对温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当着温晴的面又把被子摊开,铺在床上。
温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俩人一起出去吃了顿早餐,白征把房间和车钥匙都甩给他,让他自己到处逛逛,如果哪儿都不想去,就在家里呆着,自己又去了曲军那里。
白征想起孤岛,又想起生物武器,怪笑了一下,“生化危机?我不会在上面被一群丧尸包围吧?”
曲军失笑,“新挖的洞穴,器材正在进行做旧处理,你找个病毒给我看看?”
白征摇头,“光听着就让人渗得慌,我还是先在秘密地点准备一艘游艇比较好。”
“这工程可就大了,你不会想让我们再给你挖着洞藏船吧?”
“如果可以的话……”白征恬着脸笑。
“美得你了!”
白征垂下的眼帘遮挡了大部分的情绪,沉沉的问了一句,“我多久没回家了?”
“快五年了吧?要回去一趟吗?”
“……”白征沉默了一会,摇头,“算了吧,回去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我这被国内通缉的身份,他们见到我怕是得吓个好歹来。”
“……”曲军也沉默了下来,白征的身份就彻底黑化了,原本还可以肆无忌惮的回家看看,如今就连入境都得小心翼翼的,而且最危险的还是当地的警察,通缉令全部发了下去,被堵上抓住还好,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开枪,死在了自己人手里,怕是谁都不能咽下这口气。
只是这事儿白征本人都想明白放开了,他们反而还不好劝。
“怎么的?觉得我那些话说的太悲壮太煽情?”白征抬起了头,打破了房间的静默,眼角带着笑纹,“想见到人有什么困难的?我姐经常出国,联系一下就见到了,没什么!”
曲军笑了笑,却不再说话了。
见家人还得在国外见面,想必多少会有些怨气的吧?
于是,曲军干脆转移了话题,“温晴那边怎么样?”
“哟……”白征阴阳怪气的叫了一嗓子,“你老还关心我感情生活呢?”
“臭小子,人可是我给你整过来的,就不让问问?”
白征撇了撇嘴,狠狠的抽了一口烟。
曲军砸吧出了味道,“怎么?人追不到,跑我这里撒气儿呢?”
白征睨了他一眼,低头专心看资料。
曲军哑然失笑,看来白大少这次确实啃到了铁板,不厚道的说,也该挫挫这小子的锐气。
------题外话------
白征的心里好酸哦~心疼了~
☆、140 宠坏你,另一面的特工
白征和曲军在一起呆了一天,其中国安局总后勤的高级参谋也通过视频会议参与了这次的讨论。
重中之重就是恐怖势力,而生物武器不过是取信加麦尔的一个手段,至于毒品问题,事实上并不归国安局管,但谁叫加麦尔什么都在做,什么都敢做呢?
毒品向来由公安系统在负责,武力拦截和打击也是由武警负责,但是既然白征这边摸到了‘金新月’的线,国安局自然要与公安局及军方资源共享,并寻求两者的技术和武力支援,所以由军方提供士兵护送白征进入毒品网,而公安局布下了十多年的网也准备收起,埋伏在关键人物身边的内应也要浮出水面。
怎么合理的调配资源,安排行动,已经让国安局的参谋们开了无数次的会,只希望这次的行动可以一举成功。
这就是说,国内唯一和加麦尔联系上的白征如今处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也是最危险的风口浪尖。
他躲不了,闪不过,还得义无反顾的往里面冲。
其实白征说自己怕死,但是他做的事却绝不是怕死的行为,真要说起来,还有那么一点儿大无畏的感觉。
曲军在这一点上很佩服白征,虽然嘴里有时候不着边际,但是有什么难题却从不会含糊。“
他也心疼,却没办法,劝慰的话毕竟不该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会议才散了。
白征手里捏着当天返回菲律宾的机票回了家。
温晴还坐在老地方看电视。
”怎么没出去逛逛?“
温晴有点儿赫然的开口,”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
白征叹了口气,把机票掏出来丢在了桌子上,”只能再找机会了,我们晚上就得回去。“
温晴把机票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把桌子上的外卖盒子推了过来,”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也叫了你的份。“
白征挺想说自己吃过了,但是却舍不得温晴这份心意,于是把饭盒拿到了微波炉里加热,那边温晴就开始整理行装。
”不用急,还有两个小时。“白征站在微波炉边看着温晴的动作,心里突然衍生出了某种臆想,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会不会也是这个模样?
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却又时刻为对方想着,像是生活的一角和对方重叠,让彼此成为自己的一部分,那种平淡却温馨的生活。
微波炉的声音响起,白征把饭盒拿了出来,温晴随着这个声响缓缓直起了身,黝黑的眼先是锁在白征的脸上,然后游移到捧着的饭盒再转回到脸,像是再说,快吃啊,东西我收拾就行。
纵容和关心的意味十足,像是被绷紧到极致的皮筋猛的松开,在心尖上翻转弹跳,延伸到末尾的圆弧颤抖不已。
这一刻,白征突然涌起了一种冲动,未经思考的说出了一句话……
”温晴,敞开心扉再了解我一次行吗?“
温晴的脸一僵,脑袋里瞬间空白,好半响才回过了神,在对方诚挚而满怀期待的眼中,莫名其妙的点了下头。
”……好。“
说完温晴忙转过身去收拾行李,只留下了一个背影被白征。
而白征见了,顿时笑得眉眼皆弯,沉甸甸压在胸口的那些东西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任务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收尾的阶段。
他扮演一个角色将近五年,隐秘的收集各类情报,只为了可以摸到一两条对国内形式有大用的线索。
加麦尔这条线并不是意外。
恐怖分子和军火商简直就是天生的如瘟疫般的搭档,到处散布恐慌和死亡,为的只是追求某种令人疯狂而偏执的东西,比如金钱,比如信仰,比如权势,又如白征这样,求的是祖国的安定统一。
或者,外人永远不会理解。
但是温晴一定能够明白。
只是这些秘密在未成为定局以前,它只禁止于小范围内的人流传。
白征有些害怕,或者说,是真的有些害怕。
英雄,他一直以为自己都是,都不怕成为英雄,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没有成为英雄的特质,他无法处之泰然的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他也不过是个人,人身肉长,他还有无数的牵挂。
他可以在生死一线中做出最好的选择,找到最适合的道路,但是这般悬吊在脖子上的绳索在日益拔高的当口,他也会变得焦虑不安。
被给予了厚望的他如今正走在看不到底的深渊裂隙上,脚下只有单薄纤细的绳索维持生机,哪怕是一阵偏大的风刮过来,他都有着尸骨无存的危机。
可他在那些殷殷期盼的眼神中,却只能继续往前走,祈祷着绳索不要断,不要刮风打雷闪电,祈祷着自己的脚不要软,千万别踩错了位置。
别人只能尝试去理解,去带入,但是永远不知道走在绳索上的人实际上是什么样的心情。
温晴的出现或许有些恰到好处的及时……
如果他们没让温晴出现,白征依旧会走下去,只是少了些心里寄托,少了些期盼,该到达什么样的位置他依旧会出现在那里,但是温晴偏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强势的,不容质疑就这么在白征的心里扎了根。
原本已经被磨练得宛若钢铁巨人一般的白征开始变得依赖,焦虑,强烈的期盼能够抓到点什么,从温晴身上得到一个保证,哪怕是跨出的一小步,都会让他欣喜不已。
但是感情不会让他变得卑微,他付出所有也是期待回报,或者说,期待更大的回报。
温晴如磐石般安稳扎根在地上,他一点点的去挪动,或许每次只是前进小小的一点,每次只有一点点的转变,他也早晚有一日可以把这个女人重新拥入到自己的怀里。
他,一直坚信着!
向硕说温晴让他绝望,让他无法掌握,所以他才会如此沉沦。
但是事实上白征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无论温晴对他的态度如何,究竟他势在必行,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他一定要重新得到她的心。
在那之后,温晴的情绪很稳定,甚至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其实温晴并不懊恼点了那一下头,因为她觉得现在的白征真的不适合自己,黑暗的日子就仿佛是昨天的旧梦,她向往光明,向往温暖,向往平常人的生活,曾经的记忆很美好,可是那些都会保留在她的记忆里。
白征也许还在执拗与他们的过去,不甘心,可是她会让他明白,他们都变了……时间再也回不去了。
回到菲律宾,他们只停留了一天,白征就带他们跑了第一次走私路线,一个月前他在阿富汗谈好了一笔生意,如今需要送货过去。
白征在菲律宾长久停留的原因就是这个国家的地理位置,海路从来都是偷运物资的上佳路线,只要安全开离近海,他可以带着满满一船的军火去到世界任何地方。
而菲律宾的警备力量在白征看来几乎门户大开,黑社会势力盘根错节,海运大王胆大包天,只要有钱什么都敢运,而他们合作的向来很好。
白征把温晴的人分成了两部分,其中副队长姜欢和赵志强由向硕带着走空中航线,提前过去接洽布置,而白征带着温晴和剩余的特种兵携带军火走海路。
当天夜里,白征带着温晴他们走上了码头,机帆船静静的停靠在码头,只有甲板上挂了一盏节能灯,灯光摇曳,却被无尽的黑吞噬扯裂,只有微弱的光线照亮了脚下的木质甲板。
机帆船的船长就站在灯下等着,默默的看着白征他们把武器运上船,白征走过去给船长递了支烟,低声交谈了起来。
在离开近海的时候,这艘机帆船全程都没有开灯,尽量将马达功率调整在最小,依靠风力前进,悄无声息的躲避海上警力的巡逻。
白征和温晴他们坐在船舱里,只有10瓦的灯泡随着船只的摇晃而摆荡,空气污浊稀少,鼻子里都是发霉的味道,除了白征外,所有人面色肃穆隐隐有些紧张。
白征把烟掏出来,又散了一圈,原本那些拒绝来着,可是紧张情绪最后还是让从未出过这样任务的几个人默默接过了烟。
白征歪着头把烟点燃,然后将打火机抛给了温晴,黝暗的眸子看不到色泽,淡淡的开口道,”放心,不会突然有特种兵空降到这艘船上。“
所有人都把目光汇聚到了白征脸上,像是约定好了一般,扯着嘴角,苦笑了起来。
特种兵在部队里经常会参与到拦截毒贩和逮捕军火走私的任务里,在他们手底下被射杀的犯罪分子绝不会少,怕是从来没想过有那么一天,自己会从狩猎者变成猎物,一时间的角色变化,心里怕是不惶惶不安都很难。
他们绝对熟知特种部队的手段,悄无声息,雷霆出击,除非必要,很少会留下活口。
坐在这艘船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不约而同的想象如果自己还在部队里,会以什么形式逮捕这艘船上的人?
三分钟紧急集合,两分钟登机,飞行时间队长将围剿方的背景和人数详细说明,接着飞机约一个小时,倒计时开始,整理装备,迅速绳索降落,瞬间掌控整艘船,反抗者,射杀。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就是他们如今的心里写照。
温晴却不觉得有些莞尔,带着一丝苦笑。
白征在这条线上走了很多次,不敢说百分百安全,但是也绝对自信没那么容易被抓住。
在哪个国家都不缺警匪勾结的案例,白大少做的这些军火生意绝对是暴利,但是真正到手的利润并不多,实际上很多的出处都被他用来打点关系。
到了指定的地点,一艘船也徐徐行驶了过来,对了暗号,船只靠近,嘭的一声一条木板搭在了两艘船之间。
这次的军火订购量并不大,所以一共也四箱货物,但是获得的利润绝对可以达到这艘货运船的一次远洋航行收益。
那边温晴他们还在继续运货,这边白征已经去了船长室付款。
交易完毕,在返程的路上,船长让他们去休息,房间不多,可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最后竟然还给白征挤出了一间给双人房间。
当温晴被白征带着单独住进一间房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和白大少终于进入了情侣的关系。
白征从始至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在进屋后便将灯光调暗,直接躺在了床上闭眼睡觉,温晴迟疑了一下,走到了床的那头合身睡下。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万籁寂静,隐约可以听到大海的波涛声,摇晃的大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摇篮,泛起睡意。
就在温晴昏昏沉沉的快要睡过去时,白征突然睁开眼,蹭过去,搂住了温晴的腰。
温晴警醒的睁开了眼,身体瞬间僵直,白征安抚般的拍了拍他,”睡觉。“
温晴深深的吸了口气,再吐出,努力放松自己,闭上了眼。
”累了吗?“白征闭着眼睛问他,声线很低,仿佛闲谈般的语气。
”习惯了。“温晴看着轻微摇晃的天花板回答。
”过些日子我带你去出国一趟。“
”嗯?“
”放松一下。“
”啊……“白征在温晴的腰上抓了一把,温晴吃痒,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猛的一弹,瞪向白征,却被一双黝黑的眼锁着,幽暗的光线里,那双眼似乎想要传递出什么讯息。
温晴想了想,讪讪的说,”呃,那个,嗯,是你吧?“
白征一下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嗯,睡觉吧。“
温晴嘴角抽了一下,只想狠狠的在自己的脸上抹一把,仰天长啸,这他妈的算是怎么回事?
熬了一个通宵,又在一个新环境里,再加上精神紧张,所有人都没睡好,五点上床,七点基本就都起来了。
白征吃过早餐后就出去吹海风,远处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合为一体,分不清是水还是天,朝阳冉冉升起,如鱼鳞般的水面铺成着金色跳跃的光芒。
周一然吃了早饭出来,见到白征就想要往回缩,白征勾了勾手指,把他叫了过来,在耳边低语,”等下记得和兄弟们说一声,公海上很安全,不用紧张,自己找事情打发时间。“
周一然点了下头。
白征继续说道,”悄悄说就行,还有,记得你们是佣兵,有些气势该拿出来就拿出来。“
”好。“周一然眨巴着眼,点了下头。
白征笑了笑,琢磨着和这群人说也没有用,那些正气和纪律已经刻在了他们的骨血里,说千遍万遍都不管用,要想把他们变成他这样,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呵呵呵……
自己还真是为了吃这口饭而生的吧?
唉……
于是有些无奈了挥了挥手,让他做自己事儿去,但是临了又突然把人给抓住了,”我问个事儿。“
”什么?“周一然急忙集中了精神应对。
”你们这群陆军会打海战不?“
周一然一听脸色都变了,”这艘船……不会……嗯?“
白征顿时失笑,”我就是问问,你联想力还挺强。“
周一然讪讪,压低了嗓子回答他,”大部分特种兵都是从海军陆战队那边招收的,都学习过基本的战舰知识,至少能给它开走。“
”哦,那就行。“白征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就是问问,以后我们走海运这一块比较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们能整动这大家伙我也放心。“
周一然咧开嘴,自豪的笑了起来,”没问题,我就是海陆那边过来的,到时候交给我。
白征但笑不语,挑了下下巴,让他跪安了。
转过身周一然砸吧砸吧嘴,尼玛,要说白征不是黑道大哥,鬼都不信啊!
难道这就是国安局王牌的气场?
太他妈的霸气了!
把他回炉重造都弄不出来,不怪人家那边宝贝的一塌糊涂。
温晴吃完饭也打算到船头上去吹吹海风看看风景,正好碰到才在白征那边有些小郁闷的周一然。
这边刚刚点个头,那边周一然就拍了拍她的手臂,老大安慰的叹了口气,“辛苦了。”
温晴被说的莫名其妙,瞬间就想起了昨天夜里他和白少同床共枕的画面弄,嘴唇开合了几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解释出来。
温晴在走出去的时候心里一直在琢磨周一然刚刚那个眼神,这群兄弟们不会以为自己真和白少那个什么了吧?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解释?也没办法解释!
心里像是被一团浓稠的气体堵着,鼓得人连呼吸都不畅,那张脸也有些绿了。
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所以出了舱门一看到白少就站在船头上,温晴转身就折了回去。
只是这一眼,脑海里就刻下了一个画面,靠在栏杆上的男人俊然而立,天白海蓝,初升的太阳挂在头顶散发出金色的光辉,海风吹过衣角翩飞,额头的发尾凌乱,浅眯的眼衬得人慵懒惬意,像是一幅风景浓丽的照片,透露出安逸祥和的韵味。
那之后,温晴不得不承认,白征确实很出色。
一如从前,胜过从前。
……
接下来的行程是去阿富汗,他们需要从菲律宾出发绕过马拉西亚和斯里兰卡,然后进入阿拉伯海,从伊朗登陆,然后穿越整个伊朗国境线进入,整个行程大约就需要个把月。
在船上呆的几天白征都很安分,甚至睡觉的时候也未必会抱住温晴,温晴也渐渐适应了这种相处模式,不再半夜惊醒换到床的那头。
有时候想想,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事情,尤其是他们这种经过特殊训练的士兵,为了适应各种环境和战场,他们的接受和容忍度高的可怕。
就连周一然他们几个特种兵也和这艘运输船的船员们勾搭到了一起,打打扑克赌上一些小钱。
船上日子无聊,这天中午午睡后,温晴照例去找周一然他们打发时间,人还没到地方就听到船舱里传出吼叫和桌椅翻动的声音。
温晴快走两步,就见到四个人居住的小房间里,中间摆了一张桌子,牌散乱在桌面上,黄效被周一然抱住,脸红脖子粗的瞪着对面的一名金发碧眼的船员,嘴角处破了一块,流了些血。
双方显然已经动过手了,船员捂着自己的下巴呲牙咧嘴,嘴里吼叫着什么,语速很快,并不是英语,但是看那神态明显是在放狠话。
见到温晴进来,周一然急忙喊了一声“老大!”
温晴不动声色的收集好情报,沉声问道,“什么情况?”
“妈的!”黄效骂了一句,又往前冲,周一然一下没拉住,黄效一把抓住了那名船员的衣襟,眼带狠戾,“在老子面前玩手段?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挥手就要打。
周一然性子比较软,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急忙又把黄效给拽了回来,瞪着人吼,“滚!别再让老子看到你!”
船员眼带不甘,但是看了一眼当前的形式,嘴里说了些听不懂但是明显不是好话的陌生语言,带着他的同伴走了出来,临了还对温晴挑衅的瞪了一眼。
温晴侧身让开,在对方交错的瞬间抬手就卡住了他的脖子,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的看着他,黝黑的眼像头猎食的猛兽般带着压迫的气势。
船员被撞得生疼,怒上心头,自己被一个女人制服,这比什么都来得丢脸,哪怕对方一样也是佣兵,不能看做是女人,抬起手去揍温晴。
温晴脑袋轻轻一偏,躲过了拳头,膝盖雷霆般的就撞到了他的肚子上,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船员当即就是一声惨叫,弯下了腰,关节差点被卸掉下来。
温晴卡在脖子上的手瞬间收紧,又把他压回到了墙壁上,眼睛微眯,那眼神阴冷、残酷、毫无感情,阴狠的眸子迸发出豺狼般的嗜血光芒。
而温晴动手的瞬间,周一然他们训练有素的同时控制住了另外一名船员,手臂反拧,压迫着对方不得不跪在地上,惨叫连连。
作弊的船员瞬间明白了形势,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随着喉咙上手臂的力量渐渐加大,喉咙发出剧烈的疼痛,终于使用了异国腔浓郁的英语,连连求饶。
温晴的眼又冷了几分,却收回了手,对周一然他们挑了挑下巴。
跪在地上的船员手臂被松开,刚想起来,下一秒屁股就被狠狠的踹了一下,再次趴到了地上。
黄效踹完人后像是还不解气一样,又想去抓作弊的船员,却被温晴给瞪了回去,最终咬了咬牙,不再说话。
一个小时后,温晴再见到白征,便把这个事情给说了。
白征陪着英国船长喝了不少酒,脑袋里有些昏眩,趴在床上听着温晴把话说完,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下手轻了,下次狠狠的揍,一切有我呢!”
温晴眉头微蹙,还以为自己这样做会让白征难办。
白征把头转过来看着温晴,一下笑了,染了醉意的眼不太清明,失去了焦距,目光游移,反而透露出丝丝脆弱的意味,他对温晴勾了勾手指。
温晴乖乖的走了过去。
白征又勾了勾。
温晴把耳朵靠近了他的嘴边。
“有点儿佣兵的样子了。”白征这么说着在温晴的耳廓上啄了一口,点到即止,弯着眉眼灿然一笑,然后就把头偏到了一边。
温晴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觉得脑子一下子像是死机了似的。
这……应该是可以接受的范围吗?
眼睛用力眨了眨,温晴揉着耳朵站起了身。
在屋里待了不到五秒,温晴最终还是选择出去。
房门刚被关上,白征就睁开了眼,笑弯的眼盈着醉意,翻了个身,恍惚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温晴带的这群人自我的束缚力太强,所以就给人觉得少了那么一些血性,这才让那些外籍的船员砸吧出味道,才敢玩这些小手段。
但是今天这事儿做的很棒,该动手的时候就动手,就算把人给整死,他也有办法给抹平了去。
海上嘛,能没有点儿意外吗?
第二天白征再见到英国船长的时候,对方果然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继续和白征把酒言欢。
这次白征故意把温晴带上了,就是想告诉他,没事儿,什么事儿都没有,安心了吧?
当天夜里货运船行到了斯里兰卡附近的海域,并在那里停留了三个小时,姜欢开着一艘中型机帆船接应他们,然后如来时一般,隐秘的开进斯里兰卡近海,但是并没在上岸,而是选择了海上交易。
双方在约定好的坐标会合,远远的就会用灯光打暗号,接着两船并拢,向硕带着赵志强出现在了人群里。
白征和向硕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向硕点了一下头,提着一个合金箱子回到了船上,白征这边才指挥人把货物送了过去。
双方甚至没有语言的交谈,交易一完成,双方就向不同的方向飞快分开。
直到对方远离视线,向硕长出了一口气,嚎了一嗓子,“我要度假!”
白征弯腰把向硕丢在地上的钱箱拎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他,“我们还得去趟伊朗。”
向硕瞬间垮下了脸,捂着眼睛嗷呜了一声。
到达伊朗后,白征单独去见了加麦尔,把关于生物试验室和研究人员的一些情况模糊的说了一下,并要求见了那名掌握了危险武器的生物学家。
将那个研究人员上下打量了一遍,白征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的毒瘾没戒?”
加麦尔有些无辜,“他的耐瘾性太低,我再回国他已经离不开这种东西。”
“那还做个屁的研究!?”白征瞬间就怒了,“你指望他做实验?指望他用现在这种状态握试管?妈的!他现在连刀叉都抓不稳!”
加麦尔也叹了口气,安抚得拍着白征的后背把他带出了房间,“我们曾经对他强制戒断过,但是似乎这些东西已经成了他活下去的依赖,你懂的,精神寄托。”
“所以你们又把东西给他了?”白征眯起了眼,狠戾的眼底燃烧的火苗炙热旺盛。
“兄弟,你知道的,我们需要他还活着。”
白征深深的吸了口气,微微颤抖的手指被猛的攥紧,突然有些暴躁的吼了出来,“活着?我他妈的要是看不起这种东西,就不会费劲心力的给你找研究室,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找了多少人?花了多少心力?”
加麦尔被吼的怔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渐渐冰凝,阴鸷的看向白征。
白征吸了口气,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终于恢复了平静,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苦笑,“对不起,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加麦尔点了一下头,却依旧有些不悦,身处这个位置上,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大吼过了。
“这样吧,你再努力一下,我不希望之前付出的心血就这么变成泡沫,研究室那边我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足够你把他的毛病戒掉。”白征意有所指的看着他,转身走了出去,却突然脚软了一下,扶住了墙壁。
加麦尔的眼瞬间眯了起来,在身后仔细的打量着白征,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似乎有些地方没有调查到啊……
加麦尔隐约确定自己对白大少的背景查的并不彻底。
收起眼底的情绪,加麦尔体贴般的扶住了白征。
“晚上放松一下吧。”他没有错过白征突然出现的排斥眼神。
白征点了下头,“好。”
“听说你正式换了佣兵?”
“嗯。”白征应了一声,强打起了精神,勾起了嘴角,“你知道了,晴很不错,尼克毕竟是外人。”
“看来我要增加客人名单了。”
白征想了一下,点头,“两位,我找到了一个新的助手。”
晚上晚宴的时候,白征把向硕介绍给了加麦尔,同样的,温晴作为白少的男人兼贴身保镖自然也出席了宴会。
加麦尔有很多的秘密基地,这里只是其中一处,或者说,并不是基地,而是一处住宅。
他一样有男人的通性,喜欢金钱和势力,喜欢女人和玩乐,就像大部分黑道上的人一样懂的享乐。
温晴在这里彻底观摩并学习了什么才叫做酒池肉林。
☆、第141章 假戏真做?又是一个房间
女人,食物,美酒,靡靡之声,熏香扑鼻,带着面纱的阿拉伯女人穿着暴露的衣服,扭动着腰肢穿梭在宴会厅里,在柔软的几乎要陷进半个身体的软垫上坐着的男人展露出丑陋的嘴脸,享受着眼前的一切。
包括向硕,
也包括白征……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白征怎么应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慵懒惬意,在享受阿拉伯女人服侍的同时,依旧时不时的和加麦尔说上一些黄色低级的笑话,那眼神那姿态,绝对是长久处于这种环境的人。
温晴被白征强迫拉着坐在了软垫上,然后靠在她的胸口上,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游移,像是眷恋不已一般,而她的腿边还有一个身着暴露的女人服侍白征吃喝,如果白征不需要的时候就会为他捶腿。
金色的酒杯盈满碧绿的液体递到白征面前,白征接了过来递给了温晴,温晴沉着脸摇了摇头。
视线转移,温晴看到那边向硕已经搂上了一个女人的腰,低头在女人的脖子上轻佻的闻着,然后缓缓游移到殷红的嘴唇,鼻尖在那里徘徊,而不安分的手早就已经掠城夺地。“
温晴只觉得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宣泄而出,几乎难以忍受。
”喝酒。“白征把酒递上前了几分,双眼微眯,带着几分强迫的味道。
温晴迟疑了一下,僵硬的将手抬了起来。
白征却突然笑了,一仰头把酒喝了个干净,然后在温晴下巴上亲了一下,”不强迫你。“
下巴上的酒精很凉,却凉得像是要洞穿皮肤融化骨头一般。
温晴的眼帘缓缓垂下,手指在下巴上轻轻划过。
或许……
白征和向硕这么做并没有错,逢场作戏,她懂……
但是……
那种仿佛被虫噬的感觉还在,这跟她曾经执行任务不一样,以前比的都是武力,充满了死亡和血腥,而不是如此想都不曾想,甚至是超乎想象的场面。
叫人恶心!
温晴抬起了眼,压抑般的开口,”我出去等你。“
白征扭头看他,眼底还有着未散的笑意,却在和温晴的注视里渐渐冷了下来。
他眨了眨眼,然后再次扬起了灿烂的笑,点头,”去吧。“
温晴的离开引起了加麦尔的关注,白征自然不想让他对温晴再继续探索下去,毕竟比起自己被彻底伪造过的身份背景,温晴经不起查,最重要的是,温晴绝不会是这只沙漠秃鹫的对手。
于是白征把准备坐到他身边的阿拉伯女人给推到了地上。
女人一声惊呼,拽回了加麦尔的注意力。
”不喜欢?“加麦尔的视线从女人的身上移到了白征的脸上。
白征不悦的笑,那双眼似乎因为温晴的突然离席而染上了几分恼怒,”我的女人还在,就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怎么走了?不喜欢我的安排?“
”她这方面有洁癖,你知道的,我们这类人总是会被过于干净的东西吸引。“这么说着,白征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加麦尔身边那个与这种环境格格不入的女人。
”你会惯坏的她。“
”我心甘情愿。“白征笑眯了眼。
这边加麦尔对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挥了挥手,让她先离开,然后把一直陪在身边的女人推了过来。
”让她陪陪你吧,在外面你该多发展一些乐趣,否则大家都不会尽兴,这可是我最近很喜欢的女孩。“
黑发黑眸的女人面色平静的坐到了白征的身边,穿得并不暴露,一袭淡蓝色的长裙看着优雅而富有品味,脸上戴着的一副眼镜更是让人觉得她是个出身良好的家庭。
白征之前就对这个女人有所留意,五官精致漂亮,态度既不献媚也不疏远,很沉默的坐在加麦尔身边帮他倒酒,白征还以为这是加麦尔的秘书。
”你的人我怎么敢碰?“白征这么说着就想把人给劝回去,他怎么可能碰其他女人,以前拿男人当幌子。
加麦尔却抬起手打断了他的动作,”别那么介意,兄弟,喝酒聊天而已,我怕你的女人一走,你也会跟着离开,要知道,这是专门为你举办的聚会。“
白征失笑,”她还不值得我这么做,现在任何人都不能打断我和你的聚会。“
加麦尔大笑了起来,举起了酒杯,遥遥一敬。
宴会还在继续,向硕被加麦尔的手下灌了不少酒,反而白征因为和加麦尔的身份对等持平,大家不敢对他过于放肆,所以白征仅仅和加麦尔在对饮,脑袋里还很清醒。
按照每次的规律,这种宴会在三个小时后就要开始进入*,灯光会被调暗,音乐和舞蹈也进入了暧昧*的阶段,男人和女人的互相挑逗就会越来的夸张明显化,甚至会发放一部分的麻醉神经的药物出来,让大家玩的更愉快。
当然,会被药物控制的人大部分都是中低层的人,像加麦尔和白征是绝不会碰这种东西,他们情愿用酒精去提高兴奋度。
为了应景,白征还是不时跟那个女人聊了起来,碰碰杯子,偶尔爆出一个笑话惹得美女笑得更加欢唱,白征悄悄的看了眼门口的方向,暗暗叹了一口气,庆幸着温晴幸好提前离开,要是让他见到这种情景,怕是好不容易制造出的那些好印象就全部打了水漂,重回到零。
唉,该死的逢场作戏,尼玛……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那黑发的女人捏着酒杯看向白征,暧昧的光线下,那双眼带着隐约的风情,然后抿嘴轻笑,不等白征做出回应,就将头扭到一边,手掌遮挡着自己的嘴,仰头,一饮而尽,接着转身看向白征,眼底带着挑衅,染了酒精了嘴唇色泽莹亮红润,饱满的色调引人一亲芳泽。
白征的眸色暗沉了几分。
不得不说,加麦尔的眼光是很毒辣的,眼前的女人能够很好的引起男人的征服欲,这种欲拒还迎的态度,恰到好处的吊起胃口,让人很想把那身优雅的长裙给扒下来,欣赏她又哭又叫难以忍耐的表情。
而更悲剧的是白征已经禁欲几年了,随时都有一种踩在针尖上的感觉,一触就爆!
自从温晴再次出现后,那种渴望更加的强烈,勾勾缠缠的考验着他的自制力,而那个小丫头竟然还不自知,天知道他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忍了多久。
”难道要我喝三杯吗?“黑发女人用日语问道。
白征笑了笑,直接从她手里接过了再次盈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黑发女人笑了笑,扭过头捂住了嘴,轻轻的吐出了弥漫酒香的气息,然后困窘的一笑,”很抱歉,我的酒量不是很好。“
”我的酒量也不好。“白征用日语回道,眼底压着笑,挑逗般的看着她,”我们很合适,不是吗?“
黑发女人含蓄的笑了笑,”那么……意思是不用喝酒了吗?“
”这种场合……你认为呢?“
黑发女人的眉心微微一簇,转身又拿起了酒壶,白征却抬手压住了她的手腕,”还是说你想喝醉?我们可以慢慢来。“然后他用下巴比了比那边正因为嗨的兴起的人群。
”要不要试试?“
黑发女人急忙摇头,”不,我对那种东西不感兴趣。“
”咱们聊点其他有意思的事情?“黑发女人缓缓靠近。
”说些什么?“白征转头专注的看她。
黑发女人的细嫩的手从白征指尖上滑动,一步步向上,伸向了他的身前,白征按住她的手,坏坏的笑道,”别再乱动了,否则今天晚上我的女人会吃醋。“
女人的身体僵直,看向门口,浓丽的睫毛眨了眨,”是刚刚那个女人吗?“
”嗯。“白征点头,”所以放心,我不会动你。“
女人松了口气一般,白皙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潮,羞怯的点了点头。
白征和加麦尔他们在一起玩乐,很少会在三点前散场,而通常那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了醉生梦死的状态。
白征中途一直没有出去,而温晴也一直没有进来过来,白征甚至不确定温晴是不是还在门外等着。
所以就在白征喝得微眩,他才有机会提前离场。
而向硕那货也自然扯着女人跟在了后面。
屋外的夜色正浓,月朗星稀,夜晚的沙漠区域依旧很冷,白征被清冷的空气一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黑发女人把他送出了门,然后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走进了屋。
然后白征很无奈的看向了默默站在门口的温晴,然后指着自己的脸颊问,”需要消毒吗?“
温晴在外面吹了一夜的冷风,精神并不是很好,甚至大脑都有些迟钝,只是淡淡的看了白征一眼,扭过了头。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向硕哈哈的大笑,”来,头儿,我帮你消毒。“说着抬起了手臂搂住白征的肩膀作势要亲,却在下一秒将高高嘟起的嘴唇落在了女人的脸上,‘啵!’刻意制造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样才消毒,你说是不是啊?“
阿拉伯女人嗔怒着在他的胸口锤了一下。
温晴这才找到之前自己离开房间时的情绪,眉心瞬间蹙紧,目光染上了锐利。
白征再次庆幸温晴提前离席,就连这种程度的*都受不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以前跟自己的男搭档做的那些事,怕是不用再挣扎了,一脚就踢出局。
于是,白征拍了拍向硕,让他带着人先走,然后才看向温晴,”喝得有点儿多,不介意的话,扶我回去吧。“
温晴点了下头,似乎因为让温晴最感冒的向硕不在,面色缓和,抱住了白征的手臂。
”每次都这样吗?“温晴在路上问白征,心里堵得慌,这点她必须承认。
白征从语气里听出了关心的味道,嘴角微微勾起,确认这些日子的忍耐不是没有效果,”也不是,只是大部分时间吧。“
”应该没有人灌你酒。“
”那我也得让自己喝啊,你不知道吗?酒后吐真言。大部分人都喜欢在酒桌上谈事情。“
温晴点了下头,不再说话。
一路上到二楼,两人之间都很安静,头顶上的灯光洒下来,白征的视线还是忍不住转到了温晴被沙漠太阳晒得有些麦色的肌肤上,眼底的火花开始跳跃辗转。
这样的社交场合,白征并不陌生,自己总有着一套应对方式,甚至可以说,已经有些免疫到厌烦。
但是今天的情绪格外的冲动,指尖酥麻发痒,很想在这个肌肤上温柔的抚过,彻底的品尝温晴的味道。
温晴就像毒品,而他是染上了毒瘾的瘾君子,难以自己。
白征不动声色的深深吸了口气,将温晴的味道吸进了肺腑,细细的品味,舍不得般,一点点的溢出来。
口干舌燥,有个部位自己已经渐渐苏醒了过来,发热发烫。
白征的脚下微软,又往温晴的身上压重了一份,温晴急忙加大了力气。
搂在身上的手,隔着衣衫,散发出灼热的温度,扩散到全身,像是连骨头就被烧灼得酥掉了一般。
白征的身体越来越热,让搂着他的温晴疑惑的看了一眼。
白征眨着眼,眼波流转,勾着嘴角笑了笑。
温晴想了想,加快了脚步。
加麦尔为他们在二楼提供了一个客卧。
是的,两个人又要共处一室……
盖一个被子……
推开门的时候,温晴并不意外房间中间摆放的双人床。
可是……
这型号是不是太他妈的大了?
四个人在上面打滚都没有问题。
叹了口气,只要出任务的时候,温晴甚至不可能拥有单人房间的可能性。
她和白少的情人身份已经天下人皆知。
温晴把门反手关上,然后把白征扶到了床边坐下,迟疑了一下,蹲下身在床边准备为他脱衣服。
白征散乱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抓住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你去洗澡。“
温晴眉梢微扬,但是还是听话的站了起来,但是没有去浴室,只是微微的退了一步脱去外套。
白征勾着嘴角笑了一下,自己站了起来,开始围着房间边走边脱衣服。
外套,衬衣,甩在地上,*的上半身展露了出来,然后是皮带被抽离,裤链被拉开,肌肉紧凑均匀的背部弯曲成弓状,裤子滑到了地上。
温晴将目光移到了一边,突然有些不太自在。
白征脱衣服的顺序很正常,但是动作却诡异的有些不太对劲,像是在作秀一般,速度很慢,恰到好处的活动身体,让温晴诡异的联想到了脱衣舞。
温晴可以肯定,如果有音乐的话,这个人一定做得出来。
温晴有着狠狠揉下眼睛的冲动。
只穿着单薄布料的男人转过了身,像是在命令般,加重了语气,”快去洗澡。
温晴转头看他的瞬间,目光变定在了他的腹部,贴身的布料将兴奋充血的部位形状完全勾勒了出来。
然后白征像是根本不知道,又或者是故意的一般,就这么走了过来,手指插入发隙梳理了一下,对她眨了下眼,落下来的手覆住了手表,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在表面上敲了两下。
这是一个暗语。
有窃听器或者监视器。
白征带在手腕上的手表可以大略检测出这个房间的安全程度。
温晴的神经瞬间绷紧,转身走进了浴室。
白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眼底泛出了冷意。
他和加麦尔接触了很久,最初的时候他进入加麦尔的地盘门外还有卫兵守着,后来就变成了监视器,直到两年前才算是彻底相信了他。
当然,加麦尔的疑心依旧很重,时不时会在白征居住的地方安放一些小东西,白征也只能顺着继续演戏下去。
一口一口,慢悠悠的喝着水,带着手表的手腕已经没有轻微的刺痛传出。
那么……位置应该是在右边的装饰品里?
是那时钟?还是那个柜子?
白征不是很确定,也不想彻底查清楚。
他现在疑惑的是加麦尔为什么突然又开始对他起了疑心?
是自己露馅了?
还是温晴的身份被怀疑?
在这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情况,绝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白征收起眼中的疑惑,将水杯放在了桌子上,走到了浴室门口,推了一下,没有推开,只能敲了敲,“怎么锁门了?一起洗。”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五秒后门被打开,露出了一条小缝。
白征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的瞬间,白征一下笑了。
温晴在五秒钟内,连裤子都穿上了,现在正在穿衣服。
用得着这样吗?
白征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你需要和我演戏了。”
白征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弥漫了热气的浴室吞噬。
温晴的手顿在原处,沉默了很久,反口问道,“什么程度?”
“你能接受的程度。”这么说着,白征走上去,搂住了温晴的脖子,细密的也落了上去。
温晴将头高高仰起,身体僵硬,鸡皮疙瘩窜了出来,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任由白征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
真的很难忍受,也很可怕。
想亲热和被迫亲热是两种不同的滋味,
这样的*几乎从骨缝隙里生出一股力量,从灵魂深处叫嚣着把人推开。
忍耐着,努力压制着。
因压抑而紧绷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放心,最多亲亲你。”白征喃哝开口,在嘴唇贴上温热肌肤的瞬间,大脑的思路就已经变得散乱,叫嚣了一夜的*撕扯着大脑,难耐的,忍耐着,他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凝聚思路安抚对方。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说些什么,温晴和他不是一类的人,他因为身份能装下去,可是温晴不一样,所谓的逢场做戏根本不存在,让她配合自己做这种行为怕是已经远远超过了底线,他甚至从没想过温晴会心甘情愿的和他躺下。
当然,如果他只是求一时痛快的话,当然可以这么做,他相信在这种条件下,温晴一定不会推开他。
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任务高于一切,温晴不可能选择放弃任务。
可是那之后呢?
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白征清楚明白。
温晴是不一样的人,和他、和向硕,或者说和这批新来的特种兵都不一样。
正值的就像是军人的标尺,如苍翠葱绿的竹般,风高亮节,坚韧不拔。
他被这样的人迷惑,心醉,心颤不已。
他想要狩猎的不单是这个人,还有这颗心,全部的目光投注。
无需置疑。
他对温晴的感情是真实的,真实的甚至都不敢下手。
就怕自己的一时鲁莽冲动,让对方永远拒绝自己。
当亲吻落在锁骨上的时候,白征命令自己清醒过来,努力的去想等下怎么收场。
事实上要应对加麦尔的监视,并不需要这么复杂,他可以就像之前的一样,搂着温晴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就够了,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可是当确认房间里有监视器的那一刻,白征就有些昏了头脑,甚至庆幸会有那个东西存在。
这是个很好的理由不是吗?
借题发挥,上下其手,简直就是为饥渴的他降下的甘露。
只是,他承认自己现在有些后悔了。
温晴的抵触情绪太浓,没有半点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和一个人偶调*,绷紧到了极致的*肉,微微颤抖的身体,都隐隐让他有些不安。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把她推倒太简单了,但是得到那颗心却再也不可能了。
但是,一切已经开头,白征甚至已经抱住了这个身体,在上面一个又一个的落下自己制造的痕迹。
就像是毒药一样,诱人,难以戒掉。
让温晴接受自己,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还要等多久才能够再次这样亲昵的碰到她。
可以那么亲昵的将她再一次搂在怀里,就像当初……在军营里……
而且,这些天的努力,白征真的不确定,最后自己换回的是个情人,还是兄弟。
白征命令自己不要多想,既然已经开始,最起码也要做出些样子,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任务。
就算是跟个木头在*,他也认了,他舍不得放开这个人。
脑海里的声音不断在拉锯着,争吵着。
白征的手臂却已经收紧,沉醉在这种梦寐以求的亲昵中。
手指在后背上缓缓移动……,当手心移到上臂的瞬间,脑海里的争吵戛然而止。
手指下的肌肤,凹凸不平。
这些伤口……是为了替我完成那个心愿所留下的……
白征抬起了头,看向了温晴僵硬的脸颊,心里一疼,瞬间松开了手。
松开的瞬间,温晴明显的松了口气。
白征烦躁的抓住了头发,眼底的火苗依旧跳跃着,带着浓浓的烈火。
又涨又痛。
甚至有些恼怒怨恨的瞪着温晴。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咬着牙,毅然的捂住了温晴的耳朵。
然后闭上了眼。
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他把温晴压在了墙壁上,手腕被大力捏住,发出森森的疼痛,被桎梏在了头顶。
嘴唇贴合在了一起,大力的撕咬,吞咽着彼此的津液,空气被掠夺,肺部被挤压,紧紧贴靠在一起。’
“嗯……”
低沉沙哑,带着溢满激动和疼痛的声音从嘴唇里溢了出来。
‘然后身体被翻转了过来,冰冷的池壁贴在了胸口,粗糙的手指在腰部……’
白征的睫毛轻颤,有些害怕,却期待的说着,“嗯……慢慢来……”
‘沉重的呼吸……’
“你大爷,……我受不了——操!”舔了舔嘴唇,白征叫骂了出来,脸上染上了痛楚,紧紧咬住了下唇。
细碎的音节从喉咙里溢出,随着想象中的节奏发出诱人的声响。
叫……闯的声音钻透捂住耳朵的手掌,落在了耳膜上。
温晴脸一下变得血红。
视线尴尬的移到了一边。
“舒服吗?”温晴低沉沙哑的声响在耳边响起。
“舒服……”
‘白征转过了头,索求亲亲。’
难,耐的,无法控制的声音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温晴开始寻找这里有没有地洞,好让自己钻下去。
男人怎么可以叫……嗯……闯叫成这样?
而且……
温晴偷偷看了白征一眼,吞了口口水……
不得不说……虽然很不自在,很尴尬……
在这种声线里,这种充斥着私密的声响,还有……那个已经叫得上瘾,叫出感觉而配合着表情的男人,那双浅眯着,光华流转的眸子,让她觉得有些热量开始在身体里鼓动,往下流淌而去。
血脉喷张的感觉。
“啊!”
温晴实在受不了的狠狠闭上了眼,将脸颊从对方的手心里脱离,走到了浴室的一角,将额头抵在了冰冷的池壁上。
耳畔的声音还在继续。
看不到人。
声音让这一切变得真实无比,好像正在让这个男人发出声音的人就是自己一般。
身体仿佛在火上翻来覆去的煎烤……
厌恶的,难堪的,却被诱惑着,让身体的细胞发热发烫,鼓胀起来。
温晴紧紧的咬住下唇,额头在池壁上辗转降温。
浴室这么小。
却有两个人。
似乎连空气都稀薄得不够用。
温晴的离开给予了白征更多的空间,整个人直接靠在门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宝贝儿……让我看着你……宝贝儿……”
浅眯的眼看着温晴的身影,
白征的眼仿佛刮抠般,将温晴的身体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再是做戏,感觉十足,声音沙哑,像是从身体的内部鼓出,无法压抑的,穿透了灵魂,刺穿了身体,撕裂了喉咙,嘶吼了出来!
温晴大口的呼吸着,在聒噪却诱人的声音中,忍无可忍,终于在墙壁上狠狠的挥了一拳。
“嘭!”沉闷的声响。
身后正高亢到一个频率的声音戛然而止。
绷紧的肌肉缓缓松懈,温晴悠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白征的手僵住,眼底的烈火瞬间被温晴的动作震散,炽热的温度顷刻间从身体里退了出去。
白征垂下了眼帘,睫毛微微颤抖着,开合了几次嘴唇,最终挤出笑容,无力的说道,“出去到床上等我,我要洗澡。”
将身体整理好,侧身让开了门口。
温晴低头与他擦身而过,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上一眼。
门被关上,白征眼底的笑收了回来,他打开了水龙头,用冷水狠狠的洗了一下脸,看着自己血红的脸苦笑着。
尴尬和情动搅乱了大脑,最终只汇聚成了一句话——
温晴,我还能为你做到哪一步?
冷却下脸部的火热,白征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倾洒下,白征悠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身后传来轻咳。
白征转头就看到温晴出现在了门口,染了水的眼浅眯,无声的问她有事?
温晴跨了进来,面上有些局促,黝黑的眼宛若一潭静谧的池水,波澜不惊。
白征的视线落在了温晴的腿上,面色微变,他想起了之前温晴出去的时候是穿了裤子。
希望只是监听器,而不是监视器。
到了这个份上,白征也只能祈祷。
见到白征把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腿上,温晴暗地了叹了口气,出去之后她也发现了问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又折了回来,这才想到刚刚白征做着那些事不光让她难堪,怕是白征本人也不好过吧?
温晴盯着白征看了一会,抬手关了水龙头,抓住白征的手腕把她拉了出来,然后用力一抱,将人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对不起,我会配合你。”
这么说着,温晴将头埋进了他的脖间,嘴唇贴靠在染了水珠的肌肤上,然后带着他往外面走。
白征早就被温晴一系列的行为动作绕的脑袋发晕,找不到舌头,直到身体被带着往外走才反应过来,急忙仰高脖颈,微微眯上了脸。
温晴并没有亲他,只是将嘴唇就这么贴靠在肌肤上,身体被紧紧的搂住,这种霸道被完全包围的感觉,让白征体内还未退下的火热如春天的野草被风儿一吹快速的生长了起来。
只是这次他却仅仅反搂住温晴,不敢妄动。
倒在床上,拥抱着翻了一圈,盖上被子,熄灭灯火,温晴的动作瞬间停止。
白征的呼吸在不觉间变得急促,黑暗里的那双眼不断的游移,想要探索温晴的表情,心里隐约有些期待,会不会假戏真做?
☆、第142章 试探与甜蜜
两个人这么在黑暗里拥抱了很久,温晴依旧一动不动,白征的心像是在坐过山车,突然攀爬到最高峰,然后再一个俯冲落到了最低处,起起伏伏,难以自控。
时间流逝,身体渐渐变得僵硬,从指尖泛出了冷意。
白征的眼微微眯起,指甲陷进了肉里,一个翻身压住了温晴,那一瞬间,感觉到温晴抓在肩膀上的手推了一下,力气并不干脆,像是在迟疑一般,骤然发力然后又很快收起。
白征将半个身体都压在了温晴的身上,手臂揽住温晴的腰,嘴里喃哝开口,“别闹了,我很困,明天还有事。”手心在温晴的腹部轻拍,安抚一般的力道,手心下的腹部肌肉柔软丝滑的就像是一匹上等的绸缎。
夜里,白征终于睡了过去,从身上翻下的瞬间,温晴睁开了眼,那双身处黑暗中的眸子清亮逼人。
视线从窗外隐约透过的光亮痕迹移开,落在了白征的脸上,睡着的男人失去了那双神采奕奕又诡异多变的眼,显得五官平淡了很多,因为熟睡而变得意外的柔和。
温晴狠狠的闭上眼,再睁开,翻了一个身,面朝床边,埋在被子里的脸色泽加深了几分,手指隐蔽的移到了嘴唇上,却又惊慌般的收了回去,眼眸深邃复杂,长长的睫毛挡住了所有的情绪。
可是脑海里的声音,却像无数干扰的电波,让她难以入睡。
加麦尔到底想要从他身上查到什么?
白征在清醒后终于有些明白了。
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和加麦尔联络,而且他做的事情也是中规中矩,不可能有什么把柄落在加麦尔手里,如果真是身份泄露了,加麦尔不会用这种隐蔽的方式试探,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昨天自己一时的情绪失控。
真是只阴狠毒辣,眼光犀利的老秃鹫!
白征的眼底闪过冷色,看着对面沉默用餐的加麦尔,掀起了嘴角。
如果是这样就简单了,他的背景绝对没有任何纰漏,只是有那么一些浅层和深层的差别而已,就像设下的陷阱,一环扣一环,对方费尽心力的摸查他的底,自以为查到有用的资料并信以为真的时候,事实上这也不过是一个诱饵。
吃完午餐,白征就准备告辞,这次过来几乎全无收获,加麦尔决口不提进入基地的事情,而他也不好追问,只能继续拖下去了。
两个人从餐桌起身往会谈室走了过去,加麦尔递了一支雪茄给他,“你的生意做的很大,听说在中东都有活动。”
白征将雪茄烟接过,熟练的剪断烟嘴,为自己点上,大口的吸入吐出,“我总要吃饭的不是吗?你砍价的本事已经让我损失很多,怎么?希望我只做你一家生意?”
“当然不。”加麦尔笑了起来,“你能够搞到高级的防空系统吗?”
“高级?”白征眉心微蹙,“我记得去年才卖了你一套,不好用?”
“我有客户需要。”
白征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的应付道,“什么客户?很重要?”
加麦尔笑了笑,不语。
白征的眼微微眯起,也不着急的靠在了沙发上,径自抽着烟。
过了一会儿,加麦尔再次开口问道,“能搞到吗?钱不是问题。”
“防空系统?”白征嗤笑了一声,“各个国家牢牢掌控的防御利器,你觉得这种东西用钱就能买到?更何况,你需要的是更高级的货。”
“那么……这个生意你接不了?”
“加麦尔大哥,你知道的,军火这一块,只有我白少才是整个东南亚最大的卖家,没有我搞不到的东西。”怎么说着,白征嚣张的笑了起来,浅眯的眼中带着张狂和自傲。
“但是……你似乎对钱没兴趣?”
“不,我对钱有兴趣,很有兴趣,只是这次我不可能再把价格降到那么低。”
加麦尔松了一口气,大笑了起来,“钱?我说过,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够搞来,我愿意按成本价的双倍付给你。”
“加麦尔大哥,你太小看我了吧?”白征竖起了五根指头,“五倍,必须这个数。”
加麦尔脸上的笑顿时止住了,“你也太贪心了吧?”
“呵呵呵……你可以再考虑下,毕竟那东西,就是给我这个价钱,我也不太想弄,里面的事情你懂的,而且如果不是看在咱们是老朋友的份上,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白征吐了个眼圈,笑笑的起身。
加麦尔沉默了一会儿,“我们再联系。”
白征点了点头,“昨天很愉快,期待再次见面。”
“当然。”这么说着,加麦尔站起了身,将白征送出了门。
门口站着何瑞和温晴。
何瑞昨天似乎有些玩过了,精神头并不是很好,见到白征出来强打起笑容,凑上了前,“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你把人聚在一起吧。”白征指的是自己的那群特种兵。
何瑞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白征转身看向加麦尔,“我就先告辞了,有什么变动提前给我消息,你知道的,我必须要得到准信才能动手,对于我来说,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加麦尔点了下头,拍了拍白征的手臂,看了眼温晴,今早通过手下汇报,让他对这个女人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白大少竟然情愿蛰伏于一个女人,听令于那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
温晴冷冰冰的视线与加麦尔碰撞,然后眉心蹙紧,目光如利剑般射了过去。
加麦尔笑了起来,收回了视线。
加麦尔一路将白征他们送上了车,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影,加麦尔把身边的手下招了过来,询问道,“他们昨天真的只是上床?什么都没说?”
“是的?”穿着黑色长褂蒙着迷彩面巾的男人开口。
加麦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派些人去再查一下白大少的背景,尽量往前面查。”
“知道了。”
手下离开后,加麦尔背负着手又站了一会,这才缓步进了屋,棕色的瞳孔吞吐着锐光,仿若毒蛇的蛇信。
*
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让白征和温晴都有些尴尬,但是白征这人脸皮已经练就的跟城墙差不多了,就算心里不自在,面子上却仿佛享受一般的愉快。
“昨天你表现的真不错。”白征单手扶着车窗,扭头看向已经戴上中东女人的面巾,半遮半掩间既风情万种又能挡住风中的风沙。
温晴轻轻扫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怎么想着回来了?”白征继续问。
温晴沉默。
“你们昨天发生什么了?”后座的何瑞插话进来。
“有趣的事。”白征将头靠在椅背上,吊儿郎当的说着。
“进屋之后?说来听听?”
“秘密。”白征丢了只烟给他,堵住了他的嘴,再继续问下去,他真不保证温晴会不会窘迫的把自己打死,“你呢?昨天那妞儿怎么样?”
何瑞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会察言观色,不单白征给了他警告,温晴的气息也越来越冷,虽然心里像猫挠了一般的痒痒,还是顺着白征的话说了下去,“还行吧,叫,床叫的不错。”
温晴的脑袋嗡了一声,眼光更寒。
白征嘴角的笑也僵硬了下来,恨不得撕了何瑞那张嘴。
虽然说那是为了任务,但是他白征什么时候有做到那个程度,简直就是亲手把自尊丢在地上,踩了又踩,他……也是有底线的,可是为了温晴,他真是连底线都不顾了,才让自己弄了那么尴尬的地步。
想到昨天的种种,白征将视线调转了一个方向,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好像弄得越来越糟,怎么会这样啊……
想必温晴恶心他了吧?
哎……白征真有一种仰天长叹的冲动。
温晴是真心不知道怎么和白征沟通,甚至说连目光的交汇都做不到。
太尴尬了。
尴尬的几乎无地自容。
妈的!温晴在心里骂了无数遍。
“何瑞,我要回趟国,你跟着吗?”
“估计不行,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温柔乡英雄冢,别露了把柄。”白征哼了一声。
“得了,你当我是新人呢?我知道分寸。”
“知道分寸?昨天喝那么多,你就不怕被人把话给套出来?”
“怎么?白大少,又小看我了?酒精算个屁啊,我自己的肚子还没有个量?喝到那个程度正好,兴致又高,脑袋还清醒。”
“清醒?你就说吧,昨晚上搞了几次?”
“你问这干吗?”
“你说呢?人要是真喝醉了,那玩意儿能硬起来吗?”
……
白征一扭头就愣住了。
温晴五官挤在了一起,蹙紧的眉心夹着戾气,一副凶狠的模样,但是那双眼却定在了一个地方,像是穿透了一般,也不知道看向了哪里。
诡异的,或许可以称之为是失魂落魄的表现?
晚上住宿的时候,白征这次没捞到和温晴一个房间的机会,温晴去订的房,为自己单独要了一套。
白征则是
有些开心的笑了。
看来自己无心弄的重药还是有些改变的,可是想到自己那个样子,白征使劲用手搓了搓脸,真他妈的丢人啊……
吃过晚饭一时无聊,白征把何瑞拉来和自己聊天,何瑞又开始追问他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丢脸的事情白征怎么开得了口?东拉西扯的就是不说。
何瑞的好奇心实在是重,交谈的语言艺术又和白征差距不大,无论白征怎么绕都能又绕回来。
白征被问的实在是怒了,直接动手把人拧着膀子给押出了房门。
一到了门口,何瑞手臂反拧便挣脱了出来,哈哈大笑,勾着白征的膀子悄声说道,“得,你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出来,不就是你和温晴那点儿事吗?你这里我套不出来,温晴那边就没办法了?”
白征一下笑了,“您请了,预祝您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这帮子人里要说谁的嘴巴最硬,非温晴莫属。
“那是你,我要是去了总得给上几分薄面吧?”
“真不好意思,昨天开始,你背上的标签和我一样了,生人勿进!”
“噗!”何瑞瞪圆了眼,“这么惨。”
白征自嘲一笑。
何瑞在他后背拍了拍,带着人转身又回了屋。
两个人说了一晚上的话,有些是正事,有些是胡话,直到夜深了,何瑞才起了身要走,白征却把人给叫住了。
“今天晚上在我这里睡吧。”
何瑞面色瞬间古怪。
白征失笑,“怎么?怕我上你?”
何瑞耸肩开始解衣扣,“这倒不怕,我怕温晴揍我。”
“她要是愿意揍你我还真开心了。”
“你想让我当试金石?”
“怕是什么也试不出来,我心里有底。”白征摸了摸额头,苦涩的笑了起来。
“那我留这儿干吗?”
“陪我睡一觉呗,昨天夜里没睡好。”白征脱了衣服倒在了床上,就昨天亢奋到那个程度的身体,能睡熟就怪了。
“我更不应该留下了。”这么说着,何瑞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先说好啊,欲求不满也别搞我,老子没兴趣当替代品。”
白征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然后将小腿搭在了他的腰上,蹭了蹭,“腰还挺细的,跟个小娘们似的……”
何瑞的眉毛一下立了起来,但凡男人都讨厌被人说娘。
白征一看何瑞立起的眉毛亮出的白牙就知道不好,直接一掀被子就把人给捂在了里面,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将人死死的按住,嘴里喘息的说着,“我告诉你,别和我闹,哥现在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地方,火起了你他妈给我降下去。”
挣扎着的何瑞果然不再动了,从被子里露出的眼睛认真的看着白征,“要不我给你叫个妞儿?”
白征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吐了口气,“操!一打!”
何瑞坏笑,眨了眨眼睛,“行啊,等我穿好衣服的哈!”
何瑞起身穿衣服的时候,白征怒火烧头的大脑渐渐冷却了下来,后悔死了,真是当白大少当惯了,那些跑火车的话都出来了。
可是如今话都已经说出了口,要是临时再收回……
丢人啊!
白征真想把自己这张嘴给撕了。
何瑞把衣服套上,扭头看了几眼白征,突然开口道,“算了吧,别折腾了,弄出事儿来,我第一个倒霉!”
白征眉梢一扬,真心觉得这小子太鬼了,简直就是肚子里的蛔虫,还是最大的那条。
何瑞穿好衣服,站起了身,撑着膝盖弯腰看白征,“温晴这人不好追,你要是来真的就加油吧!”
白征耸了下肩,算是默认了。
何瑞直起了身往外走,边走边说,“而且……温晴要是真和你在一起了,我挺为她不值。”
“操!”白征抓起枕头丢了出去,但是看何瑞跑没影了,他的唇角却不可抑制的露出了一抹笑。
何瑞哈哈大笑,打开门窜了出去。
白征此次回国并没有带着温晴,往返来回用了一周的时间就回来了,可是回来后,白征的心里却是酸溜溜的,他以为温晴多少会对他有所感触,可是从回来到现在却看不出一点的异样。
安然的过了几天后,温晴突然在监控设备上找不到白征的踪影,这样的结果让她的眉头蹙了起来。
思索了一会儿后,温晴拨通了上级的电话。
夜里十二点半左右,别墅的大门打开,白征和何瑞独自回来了。
这个时候温晴正坐在监控室里,见到只有他们一辆车,就知道自己的人可能真和他们在路上岔了。
监视器画面可以看到白征正坐在副驾的位置上玩着手机,白色的光亮照在脸上,隐约可以看得清楚神情很平淡。
随着汽车开出屏幕,温晴的眼也追逐着跳到了下个监视器画面,是车库。
车库的门徐徐打开,白征先下了车,将手机揣进了包里,然后扶着车门对何瑞说了什么,突然一下笑了起来,然后将车门大力关上,走向主楼。
客厅上二楼的楼梯上还有一个监视器,白征很快就出现在了监视器里,边走边脱外套,然后掏出了手机,消失出了画面。
温晴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裤包,等了十多秒,都没有电话打进来,她才想自己的电话好像不能用了,虽然平日里温晴都会跟着白征到处走,但是偶尔没跟着的时候,白征一回了家,似乎第一时间就会和她说上一声。
白征上了二楼,肩膀夹着电话,像是在说什么,然后打开了卧室走了进去。
温晴将目光收了回来,拿起座机给派出去的几个人,让他们回来。
这边白征进了卧室把西装外套丢在了床上,松开领带解开衬衣,那双黝黑的眸子几乎是看不到光泽。
一个小时前,他就接到了国安部的电话通知,连着和温晴的电话录音都传了过来。
说实在的,真有点儿心灰意冷的感觉。
折腾这么久,几乎机关算尽,那个可恶的小女人依旧把他当成一个任务……
白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叹了口气,苦笑了起来,也是,是自己太想当然了,温晴对自己除了工作关系还能有什么?
还真能为自己找女人吃醋?
怎么可能?
他们之间从他假死那一刻就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无论现在他如何表现,那都已经是枉然了不是吗?
她拥有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她……不缺……
他!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白征习惯性的又去找温晴的身影,等见到那个一如往常般冷冷淡淡看着自己的小女人,觉得自己真他妈的犯贱,明知道不可能还犯傻。
但是……视线交汇了两秒,温晴走了过来。
白征嘴角还是不可抑制的勾起了温柔柔的笑,“有事?”
温晴的视线锁在白征的脸上,淡声说道,“下次出去最好带个人。”
白征点头,“行。”
温晴转身离开,白征扭头就上了楼。
不过,要说白征真是那么心思纤细、脆弱、经不起打击的人,也就不可能成就白大少,不可能成为国安局的王牌特工。
调试并引导心情是所有成熟的特工必须掌握的一个技能。
白征用工作平复了一下心情,第二天又开始越挫越勇奋起直追。
而温晴也是一副老样子,公事公办,白征走到哪里跟到哪里,不过,反倒是感觉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加麦尔那边终于来了电话,和白征谈起了价格问题,说是最多只能给到三倍,白征一口价咬死,两个人断断续续在电话里谈了几次,可是却始终谈不拢,最后不得不再次约着见面。
谈生意就没必要非得去加麦尔的基地,几个人到了加麦尔的私人游艇上玩了三天,钓钓鱼,吹下海风,聊聊天,然后再谈生意。
天高海蓝,海风徐徐,白色的游艇停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白征和加麦尔并排坐在船头钓鱼,两米长的合金海竿固定在船头,鱼饵连着鱼钩被远远的抛了出去,俩人惬意的抿着红酒,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头儿,谈完了?”何瑞抬起头问了一句。
白征点了下头,径直向温晴走了过去,从身后揽住她,脸颊贴靠在了一起,“别再晒了,再黑点我晚上都找不到人。”
“噗!找什么?直接摸就是了。”
白征抬起头看了一眼何瑞,“就这脸,这身材,看不到多亏啊。”
何瑞嘿嘿的贱笑,“那就在卧室里多准备几面镜子,随时随地的看。”
“我不喜欢看自己。”白征说的是实话,但是说出来这个引申义就很重了,落在了温晴耳朵里自动就变成了,我只喜欢看你。
温晴一直很的淡定的任由白征抱着,淡定的听他们谈话,甚至淡定的拿了个苹果递给白征。
自从白征带着她单独出来见加麦尔之后,就知道自己的情人角色又正式开始了。
白征接过红粉饱满的苹果,帅气的抛了一下,竟然真的吃了,而且吃的非常开心。
何瑞真心觉得白征这个表现惨不忍睹,就连他都看出来温晴是在转移视线,白征竟然还乖乖的配合。
嗯……不过感情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怪不了。
白征咬了一口苹果,眉心一下就蹙了起来,看着挺漂亮,味道不怎么样,把嘴巴里的苹果咀嚼咽下,那双眼的视线已经透过墨镜落在了温晴的侧脸上。
他弯下腰把苹果转了个面移到了温晴的嘴边,“尝尝,味道很不错。”
温晴伸手去拿苹果。
白征的手让到一边,躲开了温晴的动作,“就这么吃。”
温晴迟疑了一秒,张开嘴咬了一口。
白征笑眯眯的问他,“味道怎么样?”
温晴点了下头,“还好。”
白征眉梢轻挑,当着温晴的面,就着被咬过的那一面咬了下去,嘴里咕哝着,“真的!挺好,好吃,原来苹果也是要分面的。”
温晴的喉咙颤了一下,勾起了嘴角,浅浅的弧度。
几大口吃完苹果,白征把果核丢在了桌子上后,走到甲板的尽头抓着栏杆看了看海,“这里应该没有鲨鱼吧?”
“有。”温晴一下坐直了身体,把蛤蟆镜拿了下来瞪着白征,就怕他一抽风就真跳下去了。
“你干得过鲨鱼不?”白征笑眯眯的问。
温晴嘴角抽搐了一下。
“试试?”这么说着白征一翻身就从船上跳了下去。
温晴一下冲到了栏杆边,蔚蓝的海面还有一些白色的水花,却没看到人,潜到海底了?
温晴盯着波澜的海水看了一会,身后传来何瑞的声音,“他等着你跳下去呢。”
温晴转过了头。
何瑞已经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好整以暇的拿着烟,“虽然说这里没有鲨鱼,不过他倒是能把自己憋死,不信?你可以试试。”
温晴抿紧了嘴角,又等了一会,海面迟迟没有动静,就连水泡都看不见,海底幽深,像是看不到底一般。
“快两分钟了吧?怕是快不行了,你可以等他浮上来。”何瑞不咸不淡的说着,语气幸灾乐祸。
温晴的眉心早在不觉间紧紧的蹙紧,心里莫名的升起了焦虑恼怒的情绪,她转头看了何瑞一眼,一个纵身穿着比基尼,撑着栏杆跳到了海里。
水花飞溅,何瑞的眼笑眯了起来,真心觉得白征这一手绝了。
一转头,就看到白征脖子上搭了个毛巾从身后走了出来,何瑞的霎时间瞪圆了眼。
白征用毛巾掏了掏耳朵里的水,对他竖起了拇指,笑眯了眼,“好兄弟啊!”
“这个……诶……?”何瑞顿时反应了过来,捶胸顿足的嚎,“你知不知道自己放弃了多好的机会?啊!?啊!?接吻过氧你懂不懂?”
白征眉梢一扬,“你爱情小说看多了吧你?”
何瑞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要是换了温晴那货,一定是标准的救生动作,从身后把人一抱就往上游,再加上白征要是真在水里缺氧过头,挣都挣扎不出来,不过……“人工呼吸你可以考虑下。”何瑞建议道。
“你不在呢吗?她会做这个?”白征走到围栏边笑眯眯的往下看,“没想到还真跳下去了。”
“你不着急?”
“不是说了,让她试试吗?”
何瑞张开,彻底无语,试什么?
试人类在水里厉害还是鲨鱼在水里厉害?
操,这是追求人家呢?一会儿不被抽死才怪。
白征噗的笑了,挥了挥手,“得了,逗你的,我水性不是很好,而且长期抽烟,在水底下憋了半分钟就扛不住了。”
何瑞抹了把脸,彻底无语。
特种兵对水下憋气最基本的门槛就是三分钟,肺合量绝对惊人的可怕。
白征和何瑞谈完话,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第二口的时候,温晴才从水下浮上来。
白征惬意的趴在栏杆上,对她挥了挥手,毫不介意那冷得几乎要把人骨头冻住的目光。
“嗨!打完了吗?谁厉害?”
戏弄的语气,温晴只觉得所有因为找不到人而惊慌的心彻底转化成了怒气。
还记得前一刻,幽暗的水底,视野里空荡荡的一片,举目四顾,看不到熟悉的身影。
害怕和惊慌席卷了大脑,几乎没有细想就被一路被牵引着不断的往下潜,脑海里纷乱一片,害怕永远找不到人,害怕找到人的时候那个人已经闭上了眼。
一遍又一遍的搜索,甚至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是多久?就像是在水底找了一个小时?一天?一年?
直到肺部疼痛难忍,耳部鼓掌刺痛,身体的抗议才拽醒了她。
没想到……原来是个这个结果!
再次被戏耍了。
抓着扶手踩上甲板,沾了海水的眉睫松缓,深色的眸子却像是海水的深处,看似平静无波,却暗潮汹涌。
白征走过来丢了个毛巾给她,拿起毛巾的一角为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笑得眉眼皆弯,“我不会玩自己的命。”
温晴微微偏头,抓回了毛巾,错身从白征的身边走了过去。
白征看着温晴的背影抽了抽嘴角,也知道这事做的过火了点儿。
本来以为这次要花点心思安抚温晴,结果温晴一副什么都没有的表情,让白征确认自己还是低估了温晴的敬业精神,或者是……
不声不响的听自己安排,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连白征都摸不准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半夜里白征做了个噩梦,只觉得喘不过气来,挣扎了很久才一头大汗的睁开眼,顿时发现自己脖子上搭了个手臂,正好卡在喉结上,难怪呼吸不畅,所以……温晴你还是气着吧?睡觉都恨不得掐死我?
把手臂挪了下去,白征翻了个身,看着依旧在睡着的小女人,白征才突然想到,温晴是从是时候开始在自己身边能够睡着的呢?
记得最初的时候,每次自己一个翻身,这个小女人都会警醒的睁开眼,谨慎的望过来,如今,在不知不觉中,两个人似乎已经可以很自然的睡在一张床上,偶尔半夜清醒,手足相碰,彼此似乎都已经渐渐的适应了对方。
那么心呢?
我是不是已经靠近了一点?
白征支起上半身,神情专注的看着眼前的睡颜,然后缓缓的俯下了头,几乎虔诚般的在嘴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你的紧张和担忧就是我需要的,知道吗?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可是,我……真的好高兴……
------题外话------
还是很喜欢白征滴,多写一点,么么哒~
蝶儿刚从广州那边回南宁,27号回东北老家,连番折腾~吐血呀~
谢谢各位宝贝的支持,看到你们给蝶儿的票票和留言心里暖暖滴~(づ ̄3 ̄)づ╭?~
☆、第143章 不好的预感,后悔
轻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躺下的时候,白征满足的笑了。
或许自己真的是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下,他确实是有些扭曲了吧……
只有看到温晴为自己着急,焦虑,扯紧的心脏才会微微松软。
只有确认这个人在注视自己的时候,才会闻到风里清新宜人的味道。
……
第二天,白征和加麦尔终于谈到了正事。
谈生意就是这样,一旦交易双方有了什么分歧,电话里就永远都扯不清,只有当面谈才能解决。
白征最后像是很不爽一般的把价格压到了四倍上,顺带着提出了要带人进去安装的要求。
加麦尔倒是觉得这理所当然,他要是不带技术人员来,谁能搞动这大家伙。
双方各退了一步,生意谈好,两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白征趁机问了一句,“还记得英国兵来的那次吗?你不是说要介绍人给我?这可以一直就没信了啊。”
加麦尔似乎有些忘了这件事,想了一下才笑了起来,“没事,你把货运过来了,就介绍你们认识。”
“是这次的买家?”
“金三角的大买家,你会满意的,他们手上从不会缺钱。”
白征心里跳了一下,却不动声色的耸了下肩膀,不置可否,“原来是这样啊……”
“大部分的货都是他们订的。”
白征笑了起来,“那到时候可得好好结交一下。”
加麦尔也跟着笑了起来,转移了话题。
在游艇上又呆了一天,白征他们才离开。
接下来就是将近半个月的忙碌期,这套防空系统怎么运到国外,和加麦尔怎么接头,又怎么运到对方的区域,巨细靡遗的安排,慎之又慎。
白征的忙碌和紧张也带动得那群特种兵们进入了备战状态,进入对方的老窝与公安局那边的卧底接上线,并将资料偷渡出来,就是他们的任务,说起来很简单,但是从整体形式上来看就能看出危险的程度。
深入敌营,没有任何后勤支援,在各种现代化监视设备下偷运情报,甚至可能偷运一个人出来,怎么看都是件很难完成的工作。
但这就是任务,必须得有人去做,去付出。
无论是白征还是温晴他们,没有选择,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任务完成的同时尽量为自己争取生机。
这次的防空设备被分成了五次送进去,每一批的运送在路上都需要一周的时间,抵达伊朗后暂时存放在加麦尔那里,等到全套齐全,由加麦尔出人出力运进去。
每天都在路上颠簸,重复看着熟悉的路线,白征的习惯又出来了,上车就睡觉。
大部分时间温晴都会和他坐在一起,白征就大大咧咧的靠在温晴肩膀上,反正这种事情做着做着也就习惯了。
有时候路要是太颠,温晴还会搂着白征的头,预防撞到哪里。
而白征的睡眠开始变得越来越多,几乎一沾到车子的座椅就开始打哈欠,说明白点就是趁机揩油。
温晴也知道白征的意思,只是却依旧被动沉默的接受,有时候习惯成自然,和白征一旦坐在一起,靠着他的那边肩膀就会微微用力,等待接下里要放上来的额头。
这么睡的时间长了,白征的脖子每次起来都会特别的酸痛,却依旧故我,温晴也打死没想过给白征搞个睡枕什么的。
渐渐的,何瑞也有些砸吧出味道来了。
温晴对白征的容忍度是越来越高,白征的动作也越来越大,两个人之间也隐隐有了些亲昵的感觉。
看到这些,何瑞都有泪流满面的冲动,真是不容易啊,果然烈女怕缠狼,滴水石穿,什么叫不断刷低的底线?
温晴就是最好的写照啊啊啊!
何瑞开始留心温晴的情况,两天后,何瑞又颓了,确认根本就没办法从温晴脸上摸出任何心里想法来。
而且温晴对视线的敏锐度感觉很高,一旦注视她超过五秒,就一定会看过来,根本就不能仔细观察。
前天晚上白征守了次夜,第二天一早上了车就开始睡,这次是真睡熟了,脑袋不停的从温晴的肩膀上往下落,一落下去就醒,这么来回折腾了几次,温晴干脆侧了个身,将双臂从白征的腋下穿过,将人整个抱在了怀里,固定死了。
这动作要是落到齐纯剑这群特种兵的眼里,太自然不过,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经常就这么互相的抱着取暖安慰。
可是何瑞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要是换了别人他能理解,但是温晴抱着白征就实在是匪夷所思了,毕竟白征对温晴的企图心太明显。
温晴这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
何瑞坐在后座看着俩人的背影,咬住了唇角若有所思。
晚上车队停进了K国边境的一家小型旅馆,晚上大家依旧要轮着守夜。
何瑞蹭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白征懒洋洋的坐在石头上抽着烟,上半身微微弯曲,偏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一只脚踩着一块稍小的石头晃悠,听到他过来,立马警醒的抬起了头,眸色黝黑深沉。
何瑞暗地里叹了口气,人就怕相处,原先也觉得自己和白征一定不和,但是认识几年,总觉得不能发展成情侣关系还是有些可惜,白征这个人的魅力绝不是看着外表的那么平淡,真要说,他的性格就像那双眼睛,诡异多变,神采奕奕,永远都是那么的新鲜,让人想要一层层挖下去。
何瑞走过去,从白征的嘴上拿下烟,抽了一口,又递了回去。
白征斜睨着他,“有事儿?”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何瑞推了一把,让白征挪开了一点位置,贴着他坐了下去。
白征的眼弯了下来,勾起了嘴角,“这才多久没见呢?就想我了?”
“是啊,想的不得了?”何瑞冷笑着,摸着白征的胸口掏出了一包烟给自己点燃,冲着白征的脸喷了一口烟气,眯起了眼,“晚上我到你房间睡吧?”
“温晴是一点都不介意啊……要不换个人试试?”
白征惊讶的看过去,“你不会说的就是你吧?”
“到你房里睡,又不是真上床,怎么的?怕到时候没办法收场?”何瑞吊儿郎当的叼着烟,挑衅的看着他。
白征这次沉默的,摇了下头,慢悠悠的说,“不用试了。”
“嗯?”
“我们就这样也行,我挺知足的,没必要折腾,就这样慢慢来吧。”
何瑞眼底的光华微暗,轻飘飘的开口,“温晴过来有四个月了吧?”
“嗯。”白征点头,“只剩两个月了。”
“人走之前还没追到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继续追呗。”其实两个人关系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虽然不是白征期待的那种,但是依旧让他喜悦,只期望安安稳稳的,不要再横生枝节,两个人就这样平稳的过度下去,然后一点点的加深,让两个人的中间能够生出一些牵绊。
F国
国际刑警组织的机构大楼
夜晚一栋摩天大楼的第十二层灯火通明,偌大的会议室里十几个人严阵以待,面容严肃,这里正在召开一次联合会议,包括Y国、Z国、D国、S国四个国家安全局的代表参与了一次会议。
每位代表的手上都有一份红头文件,按照国际刑警资料划分,这种资料也是有级别的,一共四色标示轻重缓急,手上的红头文件已经完全代表了这次会议的重要性。
在大型会议室的投影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张照片投影,画面里的男人是东方人,他的视线看向别处,很显然这张照片是偷拍得,五张照片,一系列的下车动作,那张脸也越来越清晰,直到最后定格,面容英朗,身材并不健壮,但是那双眼睛却黝黑清亮,尤其是最后一张,像是发现了偷拍者一般,锐利的目光直直对向镜头。
“白,Z国人,外号‘白大少’,从事军火交易五年,主要集中在中东地区。”说话的是一名蓝眼睛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投影仪前。
“有准确消息指出,白大少近期频繁出入边境,与当地*武装组织的头目接触,交易物品为导弹防空系统。”
“我们会进行出处调查。”
“谢谢。”蓝眼睛男人礼貌点头,然后看向中方这边,“我们需要他的详细资料。”
Z国代表点头,“会议结束后我会调出档案。”
“谢谢。”
投影仪的画面变换,出现了温晴的照片。
“在三个月前,白大少与尼克的佣兵团解约,这是新任佣兵团的队长,温晴,暂居菲国,资料未知,身手未知,据资料指出,她曾经使用XM109重狙在2000米外的位置狙毁了武直‘眼镜蛇’。”
画面再次转化。
蓝眼睛男人再次开口道,“加麦尔是*武装组织头目,拥有‘基地’毒源的三分之一的产量,近五年他交易的军火都出自之前白少的兵工厂,在一个月前,他为‘基地’订购了一台导弹防空系统。”
“相信大家也明白这次为什么召开紧急会议,‘基地’是我们常年来坚决打击的区域,一旦这次的交易成功,将会大大提高我们的难度。”
“所以,会议结束后,我们将会采取联合方式行动,Y国方面提供详细的资料地图,中方提供白少和他的成员详细资料,由我方出动四十人的小分队在中途阻止这次交易。”
“具体行动方案将在会后制订。”
“会议结束!”
这边的会议一结束,一个电话就十万火急的通过秘密联络卫星打到了总部。
国安局的高层瞬间就乱套了起来,一个又一个的会议召开,主要就是怎么应对这次国际刑警的联合行动。
他们一直都在迟疑,需不需要告知国际刑警高层,白征是自己人。
但是白征的身份很特殊,虽然说国安局属于国际刑警在中国的一个分部,但是在中国却由两个系统构成,一个是国际刑警组织中国国家中心局,一个是中国国家安全局,看起来做的是一样的事情,但是国家安全局却更多是在为自己国家办事行动,也是最核心的部分。
严格说起来,这些年白征做的很多事情事实上已经违背了国际刑警组织的规则要求,更倾向于国家的秘密武器。
只是,要是这样不管不问,却绝不可能。
如何安排,安排到最好,让高层们愁坏了头。
而这里最为头疼的当属温凯了,他真是没想到这次的行动会弄得几个大国的国际刑警组织都涉足进来,他们打击毒品没错,可是关键是这里面有他的亲侄女,那可都是真刀真枪的死磕,国际刑警也不是吃稀饭的,这些年来,国外的那些组织气焰嚣张,一次次的打击,一次次的失败,早就让那帮人憋足了火气,不说别人,就是自家这边的警察系统都恨不能掀了他们,里外夹攻,他该怎么办?
让人回来,不可能了,
可是不会来,难不成要送命?
温凯心里这叫一个后悔啊,他怎么就没早发现呢,唉……
这要是让家里的两个老人家知道,那指不定得出什么事儿呢!
*
这边白征对此一无所知,已经继续自己的任务。
第二天过了边境线进入Y国,下午的时候加麦尔就派了人过来接,货物交接好,白征又带着人往回赶。
这次是最后一批货,同时过来的还有两名安装人员,国安局为了加强效果,还真为他搞了俩老外过来,棕发碧眼,谎称是D国人。
但是临出发前,国安局突然传达了最新消息,要求白征直接采用了空投方式,不允许走海路和陆路,最后一批货物务必在最短时间送达,送达后任务暂时终止,延后进入‘基地’。
白征不是新手,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国安局是他的耳朵和眼睛,一旦那边决定瞒下什么信息,他就永远不可能知道。
但是,他绝对相信国安局不会把他放在险地,所以只能遵照安排行动。
三架货运直升机直接穿越国境线,两个小时后就进入了加麦尔的地盘,白征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生怕出现什么意外,但是最终安全降落。
加麦尔收齐货物后非常的高兴,一时间也不急着运走,邀请白征住上两天再一起进山。
白征心里踹踹,一度猜测是加麦尔这边出了问题,于是更加不敢随便动弹,只能应了下来。
之后白征把自己的决定说出来的时候,何瑞差点急的跳脚,绕着白征转圈,却又什么都不能说,憋的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白征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固定在眼前,是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坚定的摇头,“加麦尔没问题,绝对没有,咱们要往别的方向想。”
何瑞瞪着眼看他,咬紧了牙根,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到一边开始分析情况。
在加麦尔这里毕竟没办法详谈,两个人也只能各自思考。
只是人的压力一旦大了,神经绷的过紧,睡眠就不会好,记忆深处的恐怖记忆就会乘机纷纷的爬出来捣乱。
这天夜里白征做了一梦,梦境里的那些画面是他深深埋在脑海里,永远不想再想起的记忆。
空旷的房间,穿着白大褂的人来回走动,他什么都看不清,脑袋里一片混沌,身体被束缚着挣扎不开,嘶吼吵闹,丑态百出。
然后最后的画面突然停在了他被曲军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的那一刻。
‘啪!’的脆响。
他猛的清醒了过来,大口的喘息着,狠狠的瞪着天花板,心如擂鼓。
温晴被吵醒,打开了床头灯看了过来,黝黑的眼里带着疑问。
白征大力的眨着眼,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呵呵……没事儿,就是噩梦,睡吧。”
温晴沉默了两秒,抬手抚上他的额头,摸到一手的冷汗,然后手掌移到后背轻轻的拍了拍他,安抚了起来。
白征坐起身掏出了烟,点燃,又关掉了灯,“你睡,我抽支烟。”
黑暗里,温晴轻轻应了一声,不再说话,白征大口的吸了一会,温晴突然开口道,“不用紧张,咱们会平安出去的。”
温晴其实也有些紧张,本来说好的计划一再改变,防空系统运过来的目的她很清楚,里面必定是存了某些猫腻,而这些一旦被加麦尔发现,那后果可想而知,她不知道白征都经历了什么,可是她不想看到他那个样子,心里难受,此时她更是深刻的明白了他所默默承受的。
这不是无畏的,实打实的拼杀,
这是看不到血的一场头脑博弈,一步错,满盘皆输,死已经变得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白征点了下头,却没开口。
一支烟抽完,白征眼底的慌乱终于平复了下来,他躺倒在床上,想了想,抬手搂住了温晴的腰。
还是抱着个人的感觉比较踏实。
白征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下一秒,手部就传来了两长两短的敲击,白征睁开了眼,“没有。”
这个一个询问的暗语,这里安全吗?有没有监视器?监听器?
温晴睁开了眼,用很轻的声音问他,“是不是出事了?”
“发现了?”白征没有否认,虽然他更希望在确认后告诉对方,但是既然发现了他也不打算瞒着。
“你和何瑞最近情绪都不太对。”
“我这次用的空运。”
温晴没有说话,似乎不太理解白征的意思,毕竟在他的印象里,海陆空都可以走私武器。
白征凑到温晴的耳边轻声说道,“昨天临时消息,叫我们不要进入‘那个’区域。”
温晴沉默了两秒,点头,“知道了。”
“不问为什么?”白征问完才想起温晴的习惯,不用解释,没有理由,只要是命令,就坚决执行,于是又讪讪的补充了一句,“其实就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帮我想想?”
“现在?”温晴意有所指现在的环境适合分析吗?
“我去上个厕所。”白征这么说着站起身往门口走,然后小心的打开房门,蹲在地上透过门缝看了眼外面的情况,确认门口地面铺上的标记没有被损坏,才悄无声息的走了回来。
按照原本的姿势再趴回到温晴身边,贴着他的耳朵说道,“一,局里叫我们这次采取空运的方式,尽快运抵货物。二,临时终止任务,你知道的,大家都是为了这个任务在忙碌,没有理由的命令让我很不解。”
温晴平躺在床上,视线锁在一点,微蹙的眉下,目光浮动。
在这样万籁寂静的夜里,人的感官被扩大了数倍,异常的敏感。
白征的声音,鼻口间呼出的气流,温热的,带着这个人的味道从耳部深入大脑,依旧是那么熟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又被这种声音,这种味道包围,像是找不到边际了一般摇晃着,又仿佛回到了从前的那段日子。
……
心口突然有些浮躁,刹那间的暮然回首,突然想起了那一刻自己从海底升起时,眼前高高站着的男人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润了水的眼弯如新月,缕缕的发丝滴落下的水珠像是闪着金光般砸在了眼前。
揪紧的心脏在燃起怒气前的零点几秒似乎有了断层,那是松下一口气后哭笑不得的喜悦。
“你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耳边再次响起白征的声音。
温晴大力眨了一下眼,清醒了过来。
随口一说,“国际刑警吧。”
却一语成真。
白征若有所思,却并不意外。
事实上在这之前他就考虑过国际刑警组织会插手进来的可能性,只是比起基地和加麦尔这两个部分出现问题,白征更不愿意想到是国际刑警。
毕竟自己真实身份和国际刑警的卧底工作一致,一旦双方发生冲突,就是内斗。
“防空系统……”白征喃喃的说了四个字,沉默了两秒,“确实已经超过了国际刑警组织的底线。”
“嗯。”温晴应了一声,平日里白征卖给加麦尔各式武器已经足够国际刑警组织动手,只是程度还差了一些,这次的防空系统玩的实在是大了……
“你说……我们突然改成空投,应该已经让他们的任务失败了吧?”
“拦截我们最后一批货物是阻止这次交易的最好办法。”温晴肯定点头。
“机会难得啊……如果这次放弃了,下次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白征蹙着眉狠狠的抽了口烟。
温晴心情复杂,毕竟这些日子跟在白征的身边,清楚的知道为了这个机会白征做了多少努力,而下次却不知道需要多久了,万一自己归队的时间到了呢?让这他就这么独自进入‘基地’?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算了,我明天想办法出去一次。”说完,白征翻开了身,平躺在了床上。
温晴转头看他,黑暗里,白征的侧脸折出了线条分明的弧度,隐约可以看见高高隆起的眉毛下,那双眼底隐约透漏出的不安。
于是,温晴翻身朝向他,抬手在他的手臂上拍了拍,“明天一起出去。”
“放心。”白征反手覆上温晴的手背,本来想抓握住,但是又怕温晴不自在,只能拍了两下收了回来,“很安全,直接用直升机把人运出去,高度足够,除非用高射炮打下来,国际刑警的装备不可能打到那么高。”
“国际刑警这次的行动一定已经联合了军方。”温晴给白征提了个醒。
白征点头,“恩,我明白,好了,别想了,睡吧!”
温晴见白征坚信不疑,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能闭了眼。
第二天,白征和何瑞依旧忙碌的安排着,那种急迫而压抑的气氛依旧,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种高端系统为了预防被拆解反研究的可能,外部被完全的焊死,外壳也有一定的作用,某些点一旦被破坏,这部东西就只能报废。
虽然包括国安局都不认为买方有反研究的可能性,但是也要预防万一。
所以,一旦这套系统不能被拆解,它的重量和大小就非常的客观,想要依靠卡车穿越沙漠地带就绝不可能,最终依旧只能采取空运的方式。
下午开始装机,基地里的人都忙碌了起来,就连白征和加麦尔也小心的在旁边指挥着。
加麦尔在这个基地原本就有两台运输用直升飞机,为了这次能够成功运送货物,也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架大型运输直升机。
最大的、完全不能拆解的搜索雷达挂在了这台大型运输直升机的下方,在凌晨左右开始起飞,全程低空飞行。
加麦尔的另外两台运输直升机挂了两台高射炮,而白征在这里剩余的两架飞机用来载人。
夜晚。
苍穹黑宇。
天空如墨。
沙漠地区温差极大,夜晚气温已经降至几度,白征穿着厚重的羽绒服踏上了最后一架直升机。
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为了预防万一,他的人都被安排在了自己的两架飞机上,驾驶员由队员担任,并嘱托他们尽量飞高,不用贴的太近。
很多时候,尤其是是他们这次长期出生入死的人对危险的预知能力极高,更何况在这之前并不是没有预兆。
大约离开加麦尔的基地半个小时,黑夜里突然传出光亮,猩红的火焰在吞吐着,像是从下方撕裂了黑幕一般,直直飞向大型运输直升机的机身。
雷达系统有效的侦察到了导弹的轨迹,却因为自身的笨重和挂吊的大型物资而无法做出闪避动作。
‘轰隆!’一声巨响,被热能追踪导弹直接命中了机尾的热气排放口。
大型运输直升机机尾直接被破坏,剧烈的震动,天翻地覆的旋转,坐在机舱里的五名武装分子霎时间就被震得口鼻出血。
驾驶员大加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想要稳住直升机,但是一个螺旋桨被打中了,直升机很快就失去了平衡,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飞机都打着转的往下降。
远远跟在后面的白征第一时间得到了加麦尔的通知。
“加麦尔那边怎么说?”白征问他。
“掉落的部件很重要,雷达侦察只有多个热能,所以现在正在紧急迫降,试图抢回物资。”
白征咬紧了嘴唇,看向温晴和何瑞,“我们得下去,必须。”
温晴点了下头,没有异议,这种时刻要是他们逃了,加麦尔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出现裂痕。
“加快速度,随时报告前方情况。”白征说了一声。
机舱里已经响起了装备物资,检查枪械的声响,这群军人神情肃穆,动作熟练自然。
面对杀戮和血腥他们或许不喜,但是绝不会退缩!
白征抿紧了嘴唇,看来国际刑警还是不肯放过他们啊,为了运送物资超低空飞行的运输直升机是最好的靶子,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被找到运输路线,难道加麦尔那边又有间谍?
不,不可能!
白征蹙眉,暗自摇头。
路线上飞机后才决定的,就算有间谍也不可能传出去,更大的可能是国际刑警那边分成了几个小组在行动。
国安局那边为什么没有消息?
难道就是因为上次临时改变了路线,被国际刑警方面察觉,改成了秘密行动?
直升机从高空降低,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下面的吵闹声,透过机舱的玻璃可以清楚看到地上火光闪烁,周围的沙粒像是被烧成了红色,如血般的色泽。
温晴打理好自己的装备后,又递给了白征一把突击步枪,“手枪没有用。”然后又递给了白征两枚手雷,“跟在我身边。”
白征接过了这些武器,慎重点头。
温晴想了一秒,突然开口道,“我们降落后你和何瑞还是留在飞机上,尽快回到加麦尔的基地,这里交给我。”
白征苦笑摇头,“……看情况再定吧!”
晴晴……对不起,竟然让你陷入了境地……
如果能平安离开,我,放手……
你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第144章 怕是再也戴不了婚戒了
直升机降落在了地上,并没有意料中的枪战场面,加麦尔的一部分人手都散发出去警戒,另外一部分人正试图将货物和飞机分离、抢救伤员。
姜蒙第一个下了直升机,然后是姜欢和周一然,接着是温晴,温晴查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正打算回头让白征和何瑞自己开飞机回去,一转头,白征已经站在了温晴的身后,英挺的剑眉瞬间夹紧,明显透露出不赞同的情绪。
“我需要去加麦尔那边,你和我过去。”白征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快步走了出去。
温晴对姜欢比了个手势,跟着白征走了出去。
何瑞左右看了一眼,也跟在了白征的身后。
整个沙地被分成了三个部分。
一个部分是白征的两架直升机和他的人。
另外一个部分是最先被击落,如今燃烧着火光的大型运输直升机,那里的人最多也最显眼,正试图灭火,很明显他们也意识到利用人力想要分开货物和直升机不太可能。
最后是两台直升机和运输的高射炮,每台直升机大约都有三个人在进行护卫工作,加麦尔就站在人群里,被保护着。
大约每个区域都隔开了四五百米远,中间是柔软空旷的沙地,白征一路跑过去的时候温晴都在他的身侧,这是一种护卫标准,紧紧贴靠着,预防最可能方向射出的子弹。
白征突然将手搭在了温晴的肩膀上,一个用力,将温晴放到了自己的身后,这是他的小女人,这是他的心,在这无情的战场上,他绝对不容许她受到一点伤害,如果真的非要选择,那他倒情愿离开的那个人是自己。
温晴被扒的肩膀晃了一下,脚下不稳,一抬头就疑惑的看了过来。
“后面去。”白征喘着粗气开口,脚上又加快了几分。
温晴没有说话,复杂的眸瞳微微罩上一层水光,咬了咬嘴唇,快步追了上去。
*
在距离白征三人行进路线越200米处。
看似平静的沙漠上隐约有一块微微隆起的沙堆。
沙堆的前方有一根黑色的管状物体支出,随着白征他们的速度缓慢转动。
这里隐蔽了一名经过了伪装的国际刑警,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完美!
瞄准镜后的眼如毒蛇一般锁定了白征的大脑,却因为保镖的原因无法寻找到开枪的机会。
直到他们爬上山丘……
扳机轻叩!
*
翻过一个小沙丘,已经能够清楚看到加麦尔乘坐的飞机,加麦尔就在附近利用飞机做掩体,进行指挥。
白征直接大跨了一步,从沙丘上滑了下去,指间流沙滑过,森冷的温度仿佛到了骨子里。
几乎就是下一秒,他原本站定的位置三米外的沙粒爆了起来,就像一朵金色的花朵,骤然绽放,顷刻平息。
温晴没有看到,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紧紧贴着白征滑了下去。
反而是不远不近跟着他们的何瑞隐隐看了个清楚,当即脚下一软,撕裂般的大吼道,“有埋伏!”
温晴的反应是最快的,几乎听到何瑞的声音那一瞬间,就直接压着白征的肩膀让他趴了下去,而自己翻身成卧射式进行警戒。
黝黑的眼环顾四周,精气四溢,像是瞄准镜般穿越黑幕寻找任何可能潜藏危险的位置。
而加麦尔那边也瞬间骚动了起来。
两秒后,何瑞连滚带爬的滑了下来。
温晴一手提一个,将两个人推了起来,往加麦尔那边狂奔,而自己已经落在了最后,预防万一。
“哪里射过来的?”白征边跑边问。
“不知道。”何瑞大口喘息着回答,一脸后怕,自己要是再快两步,指不定就中了弹。
白征的眉心夹紧。
这里有人,有埋伏是肯定的。
但是对方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最大的可能性是在阻止他们运输器械,顺便拖延时间进行围剿。
沙漠,并不难埋伏。
尤其现在还是夜晚。
只要趴伏在一个地点,穿着沙漠作战服,身上覆盖一层沙粒,100米外几乎难以察觉。
“姜欢,姜蒙,上机,利用强光寻找目标。”温晴对着对讲机吼道。
“是!”姜欢回答。
“咻!”一枚子弹从白征的身后八米处飞过,不知道射向了哪里。
而他们却一无所知。
隐蔽在沙丘里的国际刑警咬牙恼怒,微冲的精准度让他接连失手两次。
但是一旦进行连续射击自己的位置就会暴露,在包围网形成之前,他们的拦截行动已经成功,至于围剿阶段的正面火拼还不是时候。
于是干脆垂下枪口,不再尝试射击。
一路狂奔到加麦尔那里只花了十来秒的时间,三个人皆是大口喘息,心如擂鼓。
其中温晴的落差感格外的强,自嘲般的笑了笑,没想到她竟然……也有被围剿的一天。
加麦尔看到白征出现后,大力挥了一下手,正要说话。
身边的手下开口道,“您先回去,这里交给我们。”看语气神情显然不是第一次说这些话。
加麦尔竖起了眉毛,事实上早就想走,但是却实在不好丢下这些手下自己独自偷生,但是白征的出现像是给了他一个理由,急忙抓住白征的肩膀道,“你怎么过来了?走!回去。”
白征看了一眼当前的情况,这批货被丢掉的可能性太大了,没有货他就进不去那个大本营,再准备一批货也不可能,而且这批货落在那帮毒贩子的手里还没什么,一旦落在国际刑警的手里,顺藤摸瓜就会查到这批东西的出处,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几乎是瞬间,白征就确定这批货就算夺不回来,也要毁掉。
于是,白征摇头,“近期内我只能拿到这一批货,一定要守好。”
加麦尔咬了咬牙,见白征不配合也没有办法。
但是心里最后的那点儿疑惑也因为白征的决定而烟消云散。
“我的人都在这里了,援兵叫了没有?”白征问加麦尔。
加麦尔点头,“赶来的路上,不过没有办法空中运输,走沙漠时间要长一些。”
白征看向温晴,“让我们的飞机回去接人。”
温晴摇头,“我们需要最少四百米的安全缓冲带,只有直升飞机能够很好的做到这些。”
“算了。”加麦尔一摆手,“她说的对,而且我的人已经从基地那也正在派出人手。”
“所以……”何瑞舔了舔嘴唇,目光来回游移,“我们现在只能死守?”
三个人同时点了一下头,何瑞的脸又白了几分。
尼玛……
说到打仗,经过了那魔鬼般的特训和特别行动组的两年生活,战斗对于温晴来说更为擅长。
思路快速的整理了一遍,虽然温晴拉着加麦尔的武装部长到一边安排计划,尤其申明安排出去巡逻的人不允许走出300米半径,否则容易出现打草惊蛇,提前动手的可能性。
并同时制定了暗号发了下去,预防会被渗透进来的可能性。
同样的,除了几个贴身保护的外,所有警戒岗哨都在三分钟后确定了下来。
防御计划安排的快而准确,几乎是信手拈来,就连这名前M国上校都啧啧称奇,钦佩不已。
命令发布,人员全部分散,红外线热能搜索雷达的功率开到最大。
温晴再次回到了白征身边,把他和何瑞、加麦尔都带到了最核心安全的位置。
加麦尔的人温晴指挥不了,只能通过对讲机让姜欢他们将搜索范围再扩大一些,尽量出现一个1000米半径的安全带。
等待是世上最难熬的事情。
尤其是这种被伺机猎杀的猎物们更加痛苦几分。
白征不知道做什么,只能坐在高射炮的背面抽烟,烟尾的火星忽明忽暗,他的目光时不时的都会落在温晴脸上。
温晴的脸上看不出异样,精致的五官,因为战火的硝烟,染上了几许黑色,高高束起的,马尾利落的在手中挽好,冷艳,嗜血,狼一般的眼神,沉稳的像是深深扎根在地底的参天大树,仅仅是这么站在他的身边,就有一种被细密的枝枝蔓蔓完好保护的错觉。
一个女人,但此时却感觉她是那么强大……
何瑞似乎也被感染,眼底的慌乱情绪已经收敛,只是更深层的地方,那些思路蔓延出很多的枝杈,各种好的不好的预想都一股脑的涌进了大脑。
事实上不光他,所有的人都知道,现在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冷战’之后必定还有一番枪林弹雨。
而他们拼的,仅仅是谁的支援更早到来。
大约五分钟,温晴的对讲机里传来姜欢的报告,“在东北角,300米处,发现疑似目标。”
温晴举起夜视望远镜朝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像是不确认一样绕出掩体继续往那边靠,白征抓了一把,却抓空了,在去的时候人已经跑远,心砰砰直跳,眼睛死死的注视着,温晴再回来的时候,在早前画出的地形图上点了一个点。
“布鲁,带点人过去。”加麦尔见到确认,眼底瞬间燃起戾气,向旁边的人挥了一下手。
温晴抬手打断他,眉头微蹙,“现在动手,战斗就会提前开始,我们集中在一起,就是靶子,了解敌情才是当务之急。”语速极快,干脆利落的否决了加麦尔的行动。
加麦尔沉默半响,点头,算是同意了温晴的安排,心里对她倒是有了几分欣赏,看来这女人能让白征如此沉迷,看来并不是偶然,如果没有白征,他倒是也想追求一下这个特别的女人。
在接下来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姜欢和姜蒙持续报告了十多个疑似目标,有些没办法确认,有些确认了却只是块砂石,但是慢慢的,地形图上已经出现五六个红点。
当第六个目标确认后,温晴看向了白征,开口道,“可以动手了。”
“才六个,够了吗?”何瑞疑惑问道。
“如果是分散拦截,他们的人手必定不是很多,最有可能的就是以小队为单位在行动,况且……我们需要率先取得优势。”说完,温晴对一直陪在加麦尔身边的武装部长招了一下手,“我的计划,这里最先动手,务必快准狠,这里最起码需要三个人,还有这里……”
温晴的安排很准确,敌人的部署一环扣一环,想打破这样的战略布置很不容易,但是温晴从第一个动手的目标开始,就像一把尖刀样破坏了对方的链接,甚至通过对方的部署预算出了可能藏人的地点。
加麦尔的武装部长从军队出身,自然也精通行军打仗,但是温晴的安排非常合理,他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在沉思数分钟后,就招过两名手下安排了下去。
温晴这时候也站起了身,将背负在背上的步枪丢给了白征,白征见温晴要走,急忙拉住了她,“你也要上……”
白征吞下了最后两个字。
入目的那双眼满是挣扎,黝黑的像是看不到底一般,白征倏然心惊,方才想起枪口即将对准的人是谁。
是那些正义的守护者。
温晴眨了一下眼,收敛了眼底的情绪波动,淡声开口道,“他们人手不够,有一个点必须我自己出手。”
“我跟你一起去?”
“你待在这里,这里不能没有你!”这么说着,推了白征一把,温晴快步走了出去。
白征看着空空的掌心,盯着温晴的背影看了半响,方才无奈的蹲了回去,双手抱着头,使劲的用力揪着。
温晴也做了充足的准备,这样的情况下,最信任的只能是队友,所以在安排行动部署的时候,她隐秘的将这群人当成了炮灰,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能够达到恐吓的效果,尽量阻止即将而来的战斗。
但是,变化永远比计划快。
就在这边开始行动的时候,国际刑警那边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高空搜索的直升机是他们的敌人,是猎物的眼睛,再这么被窥视下去,暴露是早晚的时间。
神经在不断的拉扯着,形势越来越严峻。
直到被包围的猎物出现了行动的预兆……
一枚热能导弹从偏僻的角落飞上了天空——
追逐着低空飞行的直升机。
“咻——”
“轰隆!”
灿烂的烟火在半空炸响。
温晴正拿起狙击枪的手猛的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天空。
坠落而下的火花划破苍宇。
视网膜里留下了一道永久残留的虹膜。
“姜欢……副队……”
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传来姜蒙惊慌失措的嘶吼声。
温晴空白的大脑瞬间反应过来,颤抖的一把抓过对讲机,“降落!马上降落!”
“咻——”
“轰隆!”
又是一声炸响。
握着对讲机的手一颤,缓缓的放了下来。
开启的嘴唇还维持在最后一个字的唇形上,大睁的眼几乎要撕裂眼角,追逐着,视线落在飘荡在黑幕上的火球,那些飘散的火花让他想起了冬天的大雪,纷纷扬扬,从铅灰色的天空,悄然无声向下洒落。
红色的血。
嘴唇缓慢的闭紧,吞咽下一口口水,喉咙剧烈的颤抖着,视线瞬间模糊。
那是她最后一次听到姜蒙的声音……
没了……
两名战友,两名同伴。
没了,都没了!
竟然就这么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啊!
暴戾悲伤的情绪在胸口冲撞,彻底的夺去了呼吸。
举枪瞄准!
枪口成了最终的发泄处,承载了满满的愤怒。
“嘭!”
扳机轻叩!
敲响了战斗的序曲。
瞄准镜里,飞溅而起的血液,染红了眼。
既然是敌人,那么就用对待敌人的方式吧。
在这黑黑白白的世界里,灰色永远不存在,因为灰色注定了悲剧。
……如果不想死,只能反击。
只是……
姜欢……
副队……
温晴大力的眨着眼,将眼底的泪水挤了出来,透明的泪水流下脸颊,染了沙尘混沌一片,直至最后被彻底侵染。
“啊!”
压抑的嘶吼扯破了喉咙溢了出来。
子弹已经穿越空气,划破时空,飞向了导弹发出的位置。
战斗已经正式开始,到处都是火光和枪响。
嘶吼的声音不绝于耳。
白征手脚发软的走过来,几乎不敢看那个孤绝的背影,这种愤怒和绝望的气息从来不曾在这个人的身上出现过。
他从不曾看过这样如负伤野兽般的温晴,心疼,真的心疼,如果没有他的任性要求,是不是她就不会经历此时离别,不会打破她美好的生活?
可是,可是他到底还是做了,后悔,呵呵呵……
这世上哪里有后悔药啊!
走在灰色的地带,与黑色交好却为了白色而活,对于他而言,自己是被完全隔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信念,并不断的用这个信念说服自己。
值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自己的家人能够幸福的活着。
但是,第一次总是让人难受,让人质疑,付出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希望安抚这个人。
想要抱住她。
告诉她。
我们都没有错,只是我们效力国家的方式不同而已。
白征飞跑了过去,可下一刻,
举着狙击枪的温晴猛的回头,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森冷的杀气扑面而来。
“温晴,温晴,没事,没事的。”白征举起了手,眉宇柔和安抚,靠近她,“放松。”
温晴的左眼睁开,缓缓的抬起头,染了血的眼像是一直在哭泣般的痛苦,脸颊上的泪痕发着血红的光泽,仿佛控诉般的瞪着白征,无声的询问,为什么会这样?
白征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抬起了手,想要抱住她安抚,一枚流弹突然穿过了空气,带着风声,如死神的镰刀,飞过了他们的中间。
这一刻,白征清晰的确认有东西打中了自己。
眼睁睁的,看着那枚子弹穿透了自己的手指,无名指横飞出去,鲜血飞溅。
惨叫还没来得及发出来,身体猛的一僵,定在了当场。
刹那间的变化。
温晴只觉的有什么东西喷溅在了脸上,细小的水珠?滚烫乃至灼热。
然后,这只完整的手缺了一样东西。
是什么?
神情有些恍惚,下意识的抱住了倒向自己的身影。
“呃……”一声轻呼,直到身体被接住,白征才切实的感受到身体传达的疼痛。
手还有腰。
两枚子弹,几乎是同时……
呵呵呵……这是运气太好了吗?
白征苦笑着,完好的手紧紧抓住了温晴的衣服,抬头看着他,“后面……”
温晴这才感觉到手心部位传来了温热的湿意。
所有分散的思绪瞬间拧紧,抬头快速的看了一圈,“没事,没事的,流弹,应该只刮破了一层皮,没事的,不会有事……”喃哝的话从嘴里吐出,事实上,这话是安慰白征还是安慰自己温晴都不确定。
慌乱的脑海里还停留着那一刻突然飞溅出血液的手和倒下的身影,像是慢动作一样不停的在脑海里回放,一遍又一遍。
这个人也要倒在自己的面前吗?
像天空骤然炸响的烟花带走的那些队友们一样吗?
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狠狠的一抓,带动得所有的骨节和细胞发出难以忍受的疼痛。
“没事,没事,没事的。”温晴不停的说着,小心的将白征放平在地上,“放心,只是流弹而已,我帮你包扎。”不断重复着安慰的话语,温晴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最终也只能脱下还算干净的外衣捂住了白征的手,然后掀起了他的衣服。
当衣服被颤抖的手一层层的剥离,隐约的灯光下,被鲜血模糊了一片的后背露出了一个孔洞,殷红粘稠的血液正在从那里冒出来,随着身体主人的呼吸,生机和活力在不断的流逝。
该死的!
温晴咬紧了牙,竟然不是刮伤!
而且这个位置……
他害怕的轻触伤口周围,白征的身体猛烈的抖动了起来,直到确认没有伤到脊椎骨才松了一口气,期盼般的看着视线尽头的那双腿,“动下,动下腿。”
疼痛在意识到自己中弹后,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迷迷糊糊的,很多声音都被剥离,只有耳边不断安抚的声音。
白征凝聚心神,咬紧了牙,点了一下头,挪动了双腿。
直到确认双腿还能动,完好无损的神经传达,终于让他的松了一口。
后背中枪的瞬间,双腿软了下来,就连他自己都害怕是脊椎骨被打断。
还好不是,还好!
“没事。”白征提起的心脏落地,语气轻松了下来,“把何瑞,何瑞叫过来处理伤口,你继续,继续指挥。”
温晴正捂着伤口的手一顿,这才反应过来在这种时刻捂着一个伤口发呆是多么傻而无意义的行为,只是……突然间,没了继续战斗的*,只想陪在这个人的身边,直到完好的处理伤口,直到确认这个人真的无恙,似乎,才能够找回空气。
压抑的,抽搐的,心脏疼痛难忍。
“快啊!”白征沙哑的吼着,“你他妈想让我流血流到什么时候?老子还可以动,又不是废了!滚!”白征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至少换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治疗。
温晴突然将爬到一半的白征搂在了怀里,紧紧的,视线空茫的注视着一点,“不要动,哪里都不用去,他过来了。”
白征费力的转头,模糊的视线果然看到何瑞手里提着个箱子猫着腰跑了过来,在他身后的背景里,到处是奔跑的人群和划破空气的银光。
何瑞快跑过来,直接跪在了地上,慌乱的打开医疗箱,嘴里喃喃的念着,“哪里受伤了?哪里受伤了?哪里?”
温晴的视线落在了白征紧紧抓着衣服的手背上,剧烈颤抖的手臂,青筋浮现。
十指连心,能有多疼啊……
如果没记错的话,断掉的是无名指,伤口在关节处,又那么严重,就是平时连接起来都是有些头疼,更何况是此时,断了,……
废了!
这是一辈子的残缺……
“两处吗?”何瑞看了眼眼前的情况,快速的下了总结,然后又问,“有致命伤吗?”
“应该没有。”温晴摇头,将手移到白征的后背比划了一下,“斜射进去,子弹留在皮下,流弹,伤口应该不深,但是需要取出子弹,暂时……”温晴吸了口气,缓和因为紧张而失声拔高的声音,看了一眼当前的战斗情况,“暂时不能动手术,大概包扎一下,我们先回去。”
“回哪儿?”何瑞看他。
“基地。”温晴目光如箭,“放弃货物,飞回基地。”
“但是我们两架飞机都……”何瑞猛的停嘴,眼眶瞬间泛起了热意,记得今天早上自己还在副队的屁股上踹了一脚,昨天晚上还和姜欢打过牌,只不过刹那间,他们就永久逝去,而自己是不是也会很快的步上他们的后尘?
温晴的嘴角抿紧,在战场火光的照耀下,沉淀出刚铁烧红般沉重悲伤的气息。
“不……”
白征一把抓紧了温晴的衣服,哀求般的看着她,带着一丝水光,带着一丝绝决和誓死不悔的目光,“至少……走之前……把系统炸掉,彻底,粉碎。”
有些事,有些话,即便是死,都不能忘。
有些事,有些话,即便是死,也不能忘。
死神的利刃已经放在了脖子上,只需轻轻一勾,便人头落地。
但是当那句话说出来之后,温晴和何瑞同时放弃了撤退的想法。
是啊,设备必须毁掉。
他们都知道,这些东西经不起研究,一旦拆解下来,白征的身份,国家的秘密行动就全部曝光,国家受到舆论的谴责,外交失利,一系列的后果他们都承担不起。
心里的天平再次失衡,任务的那一侧的砝码像是吸了水一般的不断加重,最后自身的生命安全高高扬起,再也不能比。
温晴注视着眼前的男人,那双像是命令一般的眼底带着更多的哀求,捏在腰侧的手不断的加重,传出撕裂般的疼痛。
不用迟疑,没有选择。
点头,然后重重的点头,死死的将指甲扣紧肉里殷红的血悄悄的滴落在沙漠里,和黄沙混成一片。
“好。”
没有选择的权利,因为都还活着,而牺牲的战友也在看着他们。
“我去。”何瑞干脆的开口,白皙的脸像是透明的一样,透析出身后景色的惨烈和肩膀上的责任。
这些责任是重担,压得他喘不过起来,但是却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让人肃穆。
动手的人,一旦被发现,只会被安上间谍的身份。
因为,他们需要给加麦尔一个交代。
只是,在这空旷无垠的沙漠上,他能逃到哪里去?
再也逃不掉。
国际刑警不会承认他。
白征会动手抓住他,亲手送到加麦尔的面前。
死亡是最后的归属。
但是男人一辈子,总有些必须去做,不得不做的痛苦抉择。
而无论他是特工,还是士兵,使命永远摆在了最前面。
白征艰难的翻过身,腰部方才放上的白色胶布染满了鲜血,缓缓的滑落在了地上,被风沙吞噬。
受伤的手颤抖的伸出,高高的抬起,然后勾住了何瑞的脖子。
何瑞被带的弯下了腰,彼此额头贴靠,汗水沾粘了彼此的肌肤,温热不断的提高,传递着。
指尖的鲜血流淌着,滴落在肩膀上,侵染了衣服……
白征的眼大睁,像是要吞了何瑞一般的看着他,看着眼前不断颤抖的睫毛,像是翩飞的蝶一般让人心醉而悲伤。
白征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炮台可以不管……搜索雷达一定,一定要毁掉,侧面有个小口,可以把手雷丢进去,一枚不够,最少……最少要……五枚。”
最后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白征几乎难以开口,五枚,一次只能丢一枚的孔洞,当第五枚丢进去的时候,基本第一枚已经到达爆炸时间,炸飞的雷达……靠近的人……就算炸不到,双耳也会震聋,失去了声音的辨别,再想逃离这个沙漠简直不可能。
他们都知道呵,都知道的,却没有选择。
“那里人很多,但是,现在情况很乱,是个好机会,现在,懂吗?现在……”
白征断断续续的说着,眼眶里已经汇聚了泪水,拼命的忍耐,克制,只是火焰纷飞的战场灼烧得这双眼染上了血般的色泽。
隐约间,流淌下来的不是泪……
何瑞认真的听着,仔细的,每一个细节都会点一下头,然后灿然一笑,“没事的,放心,不用担心我,好好养伤,我们回国见。”
温晴眉心夹紧,将头偏到了一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眼眶已然湿润。
她明白的,完全明白。
何瑞的安抚是多么的无力,像是期盼一样,期待着可能的那一线生机出现在眼前。
只是……
视线穿越空间,注视着目标物的一角,吞噬了半个天空的火焰诏示着那一处的显眼。
甚至……没有丢进五枚手雷的机会就会倒在半路上。
或许……需要两个人才行。
温晴缓缓的眯起了眼。
一个进行任务,一个进行护卫警戒。
这个炸毁任务才可以完成。
“我也……”话音刚刚从嘴唇里发出,腰上的对讲机就传出了声音,声音断断续续,被风沙吹散,却像是一缕曙光一般照耀了进来。
“队长,报告坐标,我们正在靠近,报告坐标。”
所有人的眼猛的清亮了起来。
是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绝望的心情?
是因为骤然失去的两名队员吗?
还是因为白征的受伤?
又或者是这种围剿让他们都失去了离开这里的念头?
还有四名队员在300米外待命。
加麦尔和基地的人手正在过来的途中。
拼一拼未必没有机会。
如果不奋战到最后,就轻言放弃。
不甘心,绝不甘心!
温晴最快速的从悲伤的气息里抽离,眼底锐光吞吐,环顾四周,准确扼要的将方位说了出来。
然后,温晴抬头看向何瑞,“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如果不行,我陪你去。”
何瑞点了下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将白征的身体按了回来,进行战地急救处理,只是那双拿起军用胶布的手突然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可以一鼓作气的赴死,却依旧惧怕死亡,压抑的颤抖已经是他能够克制的最后手段。
温晴将白征的手抓在了掌心里,接过何瑞递过来的棉花和消炎药,就着远处战火的光亮小心的处理着他的断指。
右手,握枪的手,上面很干净,相比较右手带着华丽戒指的手指而言,温晴觉得更喜欢这只手,为什么?她不知道,只是觉得很干净修长,轻轻捏起杯子的时候,骨节分明的手会有一种很优雅的感觉。
只是,如今,
无名指没了,
怕是再也……戴不了婚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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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有些难受,蝶儿不是后妈,一切都会好的,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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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为你而疯,活着爱着
白征在松下一口气后,疼痛的感觉愈来愈强烈。
他能忍疼。
这一点毋庸置疑。
只是人一旦有了依靠就格外的脆弱。
还记得最初见到温晴的时候,身上中了两枪,他却觉得可以忍下来,可以思考,可以不吭一声的默默抽烟。
只是如今。
被人抱着,不断的给予温暖和体贴。
似乎那些意志力也渐渐变得脆弱,而疼痛扩散到了无限大。
努力将脆弱的想法摒弃,努力将分散的思路凝聚,克制着不要呻吟出声,只是眼前的光亮像是被什么吞噬了一般,一闪一闪的在变小。
身体被大范围的挪动了一下,像是戳到了最疼痛的神经,白征大力抽搐了一下,睁开了眼。
如今抱着自己的人已经换成了何瑞,温晴正在起身。
“干吗……去?”白征艰难的吐出了三个字,像是花费了所有的力气般开始大口的喘息,一双眼却固执的锁在温晴的脸上。
“警戒。”温晴这么说着,贴着直升机的一侧探出了头,马上又收了回来,然后转头看向白征,“什么都不要管,好好休息。”
白征苦笑了起来,如果可以好好休息他也希望,希望能够第一时间治疗,只是……
温晴突然窜起,扑进直升机,雷霆般的将那边的舱门关闭,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看向何瑞,“转移地点。”
何瑞疑惑的看着温晴的动作,还以为要把白征抬到机上,没想到竟然是往高射炮的后方转移。
不过,很快他想明白了,相比较这个大铁块而言,直升机确实不安全,油箱一旦被打爆,他们几个会尸骨无存。
转移的过程像是又死了一次般,白征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猜测着后腰的子弹到底打在了哪里,为什么疼痛感诡异的难受,就像是连呼吸都被夺取了一样?
胃吗?
有这个可能吧。
那里传来的灼烧感就像是胃液在腐蚀内脏一样。
想到这个可能性,白征猛的抓住了何瑞的手腕,狠狠的瞪着他,“如果,如果战斗拖的太久,我昏过去,不要打镇痛剂,我能扛过去。”
何瑞莫名其妙的点了一下头,将白征的头抬了起来,坐在了他的身边,“要垫着吗?”
白征摇了一下头,视线再次恍惚,眼睛不由的闭上,直接倒在了沙地上。
何瑞把外套脱了下来,折成一个小方块,垫在了白征的头下,“再坚持一会,战斗应该不会拖很久。”
“嗯。”白征应了一声。
“看现在战场的情况似乎已经进入稳定期了,具体死了多少人不太清楚,但是国际刑警那边的情况也不乐观。”何瑞看着战场情况一路分析,一来是让白征能够分神,二来可以告诉他不用担心。
“加麦尔……”白征吐出了两个字。
“没有看到,但是应该在安全的地方,他有三个保镖为他挡子弹,放心,他不会死。”
不光货物不能丢,加麦尔也不能死,所有后续的任务都必须要有加麦尔的存在,一旦加麦尔出事,这些年的努力,那些牺牲的同伴就全部没了意义。
“所以……我估计要不就鱼死网破,要不就暂时停止战斗,等待支援。”
“嗯……”白征点头,脑袋里的思路已经被撕碎,他甚至不能提出任何的质疑和意见,只是被动的听着,接受这些或好或坏的分析。
“一然他们来了。”何瑞一声惊呼。
白征睁开了眼。
周一然、赵志强等四个人带着一身的硝烟,像是穿越了整个战场般,冲到了眼前。
夜太黑。
白征甚至看不到他们脸上的神情。
只是莫名的觉得心里发酸。
或许,他们很难过,愤怒的像是想要嘶吼,但是却沉稳的将所有一切都压在了心底。
温晴迎了上去,双方四目交接,甚至没有多余的言语。
缅怀和悲痛是活下去之后的工作。
这样的战场,没有给他们失声痛哭的权利。
或许,就是因为死亡在靠近,他们的行动更加干脆利落。
双方一碰头,10秒后就分散开来。
在安全护卫的范围内进行合理的反击,是他们此刻的任务。
白征几乎瞬间就被包围在了安全范围里。
温晴再次走了过来,单膝跪在白征身边,低下了头,在他的耳边说道,“我要去加麦尔那边了解情况,这里很安全,放心。”
白征点了一下头,手腕突然刺痛了起来,这是国安局的信号。
迫不及待的将手抬到眼前,温晴刚刚站起的身子马上又蹲了回去,很好的将她的行动掩藏了起来。
表盘上的光亮在不断的闪烁,时长时短。
白征的视线模糊,辨认了很久都无法解读,就在第三次重复播放的时候,何瑞开口道,“外围拦截。”然后突然眼中猛的一亮,笑开了牙齿,几乎是失态的大叫,“外面的被拦截了,哈哈,被……”
温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狠狠的瞪着他。
何瑞讪讪的笑着,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低头看向白征,“看来我不用当英雄了。”
救兵终于来了,国安的人马出动了……
这一刻简直美好的让人想要尖叫!
“好……”白征扯开了嘴角,这一刻,似乎连身上的疼痛就降低了很多。
“战斗应该很快就会结束。”温晴直起了身,绷紧的眼角也松缓了下来,她在白征的脖子上摸了一下,轻轻安抚,“我去加麦尔那边。”
“嗯……小心……我等你回来!”白征点了一下头,挤出了笑。
何瑞抓住了温晴的手臂,“其实你可以晚点过去。”
温晴摇了摇头,还是站起了身。
心里底是一回事儿,但是有些事,有些戏却必须要演。
在这样的战情下,如果不惊慌的想要知道支援什么时候过来,未免也过于淡定。
何瑞开始并没有察觉到白征的异样,继续注视着远处的火光,嘴里念叨着。
在何瑞絮絮叨叨的声音中,枪声在不知不觉中消失,甚至就连参与对战的人都突然发现为什么耳畔这么安静,安静的像是掉进了深海,四周空无漆黑。
是……战斗停止了吗?
没有人敢冒头,敢追击。
只是不停咀嚼着,希望想象中的画面成真。
突然间,不知有谁大喊了一句,“跑了!他们跑了!”
声嘶力竭的大吼在诡异静谧的环境下格外的突兀,所有人冷凝冰冻的心脏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敲击,然后一点点的龟裂,露出柔软的内里。
活着的,他们活着!
突然有人猛的从掩体里跑了起来,高高举起步枪,想要放声嘶吼。
但是在看清眼前的一切之后,声音像是被硬生生掐掉了一般,了无声息。
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躺着昨天还一起喝酒的兄弟,
悲伤瞬间化作泪水,从眼眶中溢了出来。
周一然收起枪默默走了回来,在看见那铺满了一层黄沙的人时,突然捂住了脸,压抑沉痛的悲嚎从喉咙里倾泻了出来。
哭声成了背景,一个个身影萧索而痛苦,
兄弟,一路走好……
打扫战场。
死一般的沉寂。
似乎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沉默的压抑的愤怒的情绪在心底酝酿,却找不到发泄的方式。
死去的人被聚集在了一起,有些被炸弹炸的面目全非七零八落,还有飞机爆炸坠毁而完全烧散在空中的人。
伤员轻点了出来,被送上飞机,进行紧急救护。
剩余的人留在原地等待新的人手过来。
温晴走到白征的身边,看了一眼正在远处失声痛哭的战友们,眼底一片黯然,带着血渍的手指抚上白征的鬓角,冷汗和抖动通过手部的神经传递了过来,深深的刻在脑海里,太阳穴似乎也跟着抽搐了起来,隐隐胀痛。
“情况怎么样?”温晴抬头看向何瑞,眼前的白征都人已经蜷成了一团。
“不是很好,刚刚好像昏迷过一次,然后又很快醒了。”
“现在呢?”
“昏迷中。”
温晴点了一下头,手指悄悄的抖动,昏迷也好,至少没有那么痛苦,“现在能动他吗?”
“应该……”何瑞摇了下头,“应该不行,他的伤不太对劲。”
“怎么了?”温晴眉心紧蹙,瞬间沉下了脸。
“这个抽搐的状况……那个部位,”何瑞的手在白征腰部的伤口上画了一圈,“不是胃部就是胰腺,可能有些酸性物质正在流出来,一旦挪动,那些东西会更多,他的内脏……”
“没事的,他能挺过来,这里没有仪器。”
何瑞舔了一下嘴唇,看了眼白征蹙紧的眉心,“注射镇痛剂再挪动吧,如果疼痛挣扎的话,酸液流出的更多。”
温晴的眉心又蹙紧了几分,仔细打量白征不断抽搐的身体,然后点头,“嗯。”
白色的液体随着注射器打进了静脉,所有人都聚集了过来,等待药效发挥效果后将人搬走。
白征之前进入了浅层的昏迷状态,脑子里好像清醒无比的能够知道外界的情况,但是却无法有效的指挥身体行动。
为了抵抗疼痛,灵魂似乎已经和*分离,飘离在外。
镇痛剂……忘记我说的了吗?
如果可以,白征想要挪动一身体,拒绝何瑞的提议,只是就连一根指头动起来都那么困难。
艰难而痛苦的集中所有意志力,将手腕翻转了过去,下一秒却被人抓住有什么流淌了进来。
不……不要……
想要开口嘶吼,却最终只是身体无力的挣扎,腹部的疼痛一路灼烧到了喉咙,最后溢出口的只有轻轻的呻吟。
温晴看着手腕上的表等了三分钟,然后又焦急的看向直升飞机那边,竟然还没准备好。
周一然了然点头,带着人过去帮忙。
突然之间,趴伏在地的白征大力挣扎了起来,像是疼痛难忍般的抽搐,手臂却抬起大力挥舞,挤压痛苦的五官像是把利剑插进了旁观者的心脏。
何瑞将人狠狠压住,就怕酸液流出来的更多,然后焦急的看向温晴,“怎么没有用?不是已经到时间了吗?”
温晴眉心蹙紧,看着挣扎不断的白征,也不太确定计量够不够,像他们这种耐疼痛训练已经达到A+的人,能够出现这种状况,很显然已经远超了疼痛范围,而且……内脏不停的被酸液灼烧能有多疼啊。
白征挣扎的越来越凶,两个人甚至已经无法将他压平,整个人已经完全蜷成了一团。
温晴当机立断的开口,攥了攥拳头,“先上飞机。”
何瑞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起身到处找担架。
身边的人全部离开了。
温晴看着眼前将自己抱紧剧烈抖动的男人,心脏似乎也随着快速的颤抖了起来。
她伸手抹去白征脸上的沙粒,指尖轻柔得已经不知该怎么办。
然后,转过头,用力吸了口气,逼回眼前的一片水光,用力睁大眼睛寻找何瑞的身影。
远处,何瑞几乎是抢的将担架从一个人的手里扯了过来。
对方在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恼怒,在这种时刻,都希望自己的人能够得到更好的治疗。
何瑞像是没听见一般,转身就跑,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担架的一角。
看到这一幕,温晴眼底瞬间泛起了冷冽的寒光。
这样的争夺并没有持续很久,何瑞直接从身后掏出了手枪,在对方的脚边开了一枪。
“嘭!”
刺耳的枪响惊动了所有的人,刚刚放下武器的恐怖分子瞬间举枪对准了何瑞。
何瑞冷冷的看了一圈,转身,拖着担架就走了过来。
“*!谁让你抢的,滚!”毫发无损的加麦尔大吼道,毒蛇似的眼睛透过何瑞,看向了抽搐的白征,眼中是少有的真诚。
何瑞没说话,只是扬了扬头,嘴巴咬得死紧,泛起了白色。
“我帮你!”
在将白征搬上担架的过程里,加麦尔亲自动手帮忙,意料外的担忧白征的伤势,甚至用波斯语念出了许多的祈祷,虔诚的祝福。
温晴对他点了一下头,抬着白征上了直升机。
加麦尔见机上已经有了一名重伤伤员,于是点头让这架直升机先走。
飞回去的时间像是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表盘,时间被拉长,无限的漫长。
之前注射的镇痛剂似乎没有效果,白征在机上的时候挣扎的越来越凶,腿部和腹部的束带几乎完全勒进了肉里。
温晴和何瑞无奈,只能为他注射了吗啡。
比起普通的镇痛剂,吗啡的效果确实是最好的。
只是通常来说,如果可以忍耐他们都不愿意注射吗啡,这种东西的成瘾性太强,一旦持续注射的次数过多,断掉之后就会变的很痛苦,还要进入戒断流程。
但是只有一两针的话……应该没有问题,至少不能让白征再这样挣扎下去。
很快吗啡发挥了镇痛的效果。
白征安静了下来,四肢松软,眉目柔和,静静的躺在了担架上,陷入了昏睡。
何瑞跪在旁边将束带解开,悠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之前为了按住白征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所以,脚下一软,虚脱般的靠坐在了地上。
温晴的外套已经丢在了战场上,衬衣还裹着白征的手,如今上身只穿了一件沾满了血迹的迷彩短袖,露出的胳膊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用这个把伤口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温晴点了一下头,深深的看了何瑞两眼,之前发生的事情太多,战友牺牲,白征受伤,还有随时可能来临的危机让她无暇他顾,现在才想起,这个男人之前做了什么承诺,为了消灭证据,毅然的赴死。
所有不好的印象像是顷刻间被水洗去了一般,留下的只有浓浓的钦佩。
在这里,
走上这个战场,
没有人是孬种,
只是带着的面具太多了,多到就连他们自己都快要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嗯……”昏睡的男人呻吟出声,温晴急忙收回了视线。
视野里,白征的眉心微微的蹙着,头部细小的摆动,像是陷入了某种噩梦,让他挣扎不出。
温晴伸出手指点上他的眉心,意料内的平静并没有到来,反而像是突然唤醒了噩梦里的猛兽,白征挣扎的动作更加频繁剧烈。
温晴微微蹙眉,看了一眼何瑞,缓缓的弯下了腰,将额头抵靠在了白征的眉心上,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嘴里喃哝的说着,“你很安全,放心,我在,你不会有事,我们马上就回去了,马上就可以治疗……”
你梦到了什么?
牺牲的同伴?
被放弃的同事?
还是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人?
我从来没有被这么震撼过,从来没有。
我没想过会这样,会这么的艰难。
其实……你比我们更值得尊敬。
所以,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
白征被紧急送到了加麦尔的基地,在昏睡状态下进行了手术。
子弹射穿了胰脏,里面流出的胰液是比胃酸更强劲的腐蚀液体,两个来小时的耽误,胃部和五分之一的肠道外层都已经破损。
所以,子弹取出来的很简单,但是体内胰液的清洗却很困难,整个手术过程就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白征在离开手术台后,麻醉剂量一过就清醒了过来,只是身体里还有吗啡的药效,他甚至没有感觉到过多的疼痛。
……
空旷的房间。
只有自己一个人?
缓缓的转动眼球,艰难的将头转到了一边。
不,旁边的床上还躺着一个伤员。
正想凝目看去的时候,视线突然开始游移,天旋地转,一只大手在胃部狠狠的捏了一下,白征的身体瞬间一紧,想要翻身呕吐却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直接吐到了枕头上。
就连悲愤的情绪都没有来得及出现,混沌再次席卷而来,昏了过去。
温晴确认队员全部安全归来后,就将应付加麦尔的工作交给了何瑞,又去看了白征。
当他看到枕头边的污渍后叹了口气,动手开始收拾。
将干净的枕头枕在白征的脑下,小心轻柔的将头扶正,用沾了温水的轻轻擦拭脸颊。
看着沉睡中的男人,惨白的完全没有血色的脸,像是已经……温晴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狠狠的敲打着自己,迟疑的将手放在了鼻翼下。
直到温热的气流划过指腹,绷紧的嘴角才倏然松缓了下来。
只是……
然后握住了白征的手。
被纱布团团围绕的无名指出现在了眼前,手背上还有未清洗干净的血痕,温晴拿起一旁干净的帕子,仔细的擦着。
被浓密睫毛遮挡的眼底,黝黑依旧,却泛起了浅浅的水光。
任务完成……
就要离开了啊……
一个小时后,吗啡的阵痛效果消失,白征再次开始抽搐,蜷曲,大脑完全被疼痛占据,自主控制了身体,不由自主的溢出呻吟的声音。
医生过来检查了之后提议再次注射一剂吗啡,病人无意识的挣扎可能再次扯裂伤口,让胰液再次流出。
“什么时候停止注射?”
在医生推药的时候,何瑞忍不住询问道。
医生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最少24小时,在这个时间内他不能再出现挣扎的情况,不过……现在的伤员很多,我马上有个手术,暂时可能过不来。”
何瑞疑惑的看他。
医生沉默了两秒,“算了,我会提前做好安排,看情况应该快醒了,你们留个人在身边。”
何瑞点了下头。
战斗后第二天下午,白征彻底清醒了过来。
周一然在旁边守着,急忙站起身要找医生,却被叫住。
“我注射了……几针吗啡?”这是白征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声音低哑,几乎听不清楚,周一然只能低头靠了过去。
“几针……吗啡……”白征咬紧牙复述了一遍,视线有些空茫,然后像是很费劲一般的凝聚精神,死死的看着周一然。
“两,两针。”周一然被瞪得莫名其妙,还有些诡异的心虚,“呃,那个,还需要吗?我可以叫医生过来。”
白征松了一口气,摇了下头,“够了,接下来的……我能忍住,说下情况。”
周一然看了一圈四周的人,“现在?”
白征眨了眨眼,点头。
“出去的人全部都回来了,那里留下的都是新去的人,听说现在正在等基地的直升机,再次把货运进去。”
“什么……时候?”
“应该快到了吧。”
“加麦尔?”
“不清楚……应该也会跟着去吧……”
白征沉默了两秒,深深的吸了口气,声音突然变的中气十足,“我身上的伤好了很多,明天就可以动。”
“啊!?”
白征瞬间蹙眉。
周一然只能掐了声。
“叫温晴,或者何瑞,进来。”
“哦。”周一然点头,匆忙的起了身。
周一然离开的瞬间,白征的眼瞬间闭了起来。
两针……
应该没有问题吧……
只是……为什么身上的伤没有意料中的那么疼痛,甚至……像是隔了一层纱般的感觉,对疼痛的感觉完全被抽离了一般?
难道药效还没有过?
白征支撑着身体,在强大意志力的帮助下才完成了与加麦尔和卢克的的见面,可是走出他们的视野,白征突然推开温晴和何瑞,支撑着墙壁,躬身在角落里呕吐了起来,没有东西,甚至都是水,淡淡的黄色,仿佛胆汁一样。
吐到最后就是干呕,眼睛几乎都看不见东西,黑色的斑点密布在视野里,天旋地转,最后几乎是被架得回到了房间。
白征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才起身接过了何瑞递过来的水杯,杯子里的水是温热的。
“别喝凉的了,你现在的胃不太好。”何瑞坐在床边拍了拍白征,关心的看着他。
白征点了点头,仰头喝了个干净,空得什么都不剩的胃流淌进一股暖流,舒服了不少,白征长吁了一口气,对何瑞递了个眼色。
何瑞扭头看向温晴,“白大少交给你了,我出去走走。”
温晴点头,“带上一然,别一个人!”
“嗯。”
关门的声音响起,温晴接过了白征的水杯,再次复述了一遍,“你不应该继续在这里,撤离,没有什么比性命重要,机会,会有的。”
白征笑了笑,“你就当我水土不服。”
“确定没问题?”温晴蹙眉,转身把杯子放在了一边,她明白白征的固执。
“放心。”白征开口,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第一天都没把他逼疯,之后就更不会了。
离开?!
不,他没有完成任务,他不会离开,可是眼前的这个人,他无法再回忆那再炮火连天的战场上的拼杀,上一刻是鲜活的生命,可能下一秒就是冰冷的尸体,他知道自己崩溃了,所以……
她必须走!
温晴转过了身,却愣住,白征伸出双手看着温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宝贝儿,让我抱抱。”
温晴眼角抽搐,被‘宝贝儿’两个字勾起了某种不好的回忆。
“来嘛……”白征等了一会,又把手往前伸了几分,一脸的撒娇。
温晴想了想,坐到床边,从背后把人给抱住了。
白征不满而无奈的看着他,然后放松了身体的力气,放任自己靠在温晴的怀里,用额头蹭了蹭温晴的脸颊。
“你该做些事让我分神。”过了一会,白征开口,却意有所指。
温晴看了一圈视野里的家具,看看能够找到什么分神的东西,最终还是只能打开电视。
黑色的屏幕闪了一下,‘啪’的打开,在沙沙的声响里全是白色的雪花,温晴用遥控器换了几个台,依旧如此,应该是没有信号。
白征一下笑了,“这日子过的还真是朴素啊。”这么说着,白征从温晴手里拿过了遥控器,把音量又调小了几分,‘沙沙’的声响彻底成了背景音。
白征把遥控器丢在枕头上,然后扭头,自然的在温晴的下颚亲了一下,“我们找点别的事情做吧。”说完,白征抓着温晴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喃哝开口,“我忍了很久了。”
温晴眨了眨眼,瞬间明白了白征的意思,脸顿时就热烫了起来。
“我晚上必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事情要做。”白征给他找了个理由,然后抓着温晴的手腕往下移,带着几分强迫和请求的意味,坚定不移的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然后压住温晴弯曲僵硬的手背,狠狠往下一面一压。
“嗯。”白征的身体小小的弹跳起来,抵在温晴肩膀上的后脑勺增加了力度,扬起的下巴露出了弧度优美的颈项。
事实上,并没有硬,只是这种被温晴触碰到的感觉,哪怕是隔着一层衣物,都让他有如雷击般的感觉。
渴望太久了。
温晴直接被这一系列的举动震的头晕眼花,几乎是扯的将手掌收了回来。
心脏‘咚咚’的剧烈跳动,空气突然热了起来。
白征趁着温晴收手的瞬间,也拧过了身体,直接从正面勾住了温晴的脖子,细密的吻瞬间就落了下去,身体用力把温晴压在了床上。
温晴第一时间抱住了白征的腰,任由白征把自己脸上亲了个遍,等回过神的时候吻已经落在了脖子上,吸吮,舔舐,一只手也溜了下去。
温晴气息不稳的舔了舔嘴唇,沙哑的开口,“白征……”
她也怕了,真的怕,
她差一点就要失去这个人,
她不能否认白征作为她重生后的初恋,哪怕是曾经以为他死了,可是他依然对自己有着很大的影响力,后来发生的种种,不过是,让自己更了解这个人,让她更清楚他所承受和付出的,她爱他!
“晴晴,我爱你……”
也许这是他最后的表白,
最后的自私,
对她,
也是对自己!
白征开始往温晴脸上亲,一路细密的移下来,最终落在了嘴唇上。
饱满柔润的唇,他忍了很久都不敢碰,就连现在也不过是浅尝。
他想要吻温晴,深吻,却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所以仅仅浅尝就移开了。
白征的吻移开后,温晴抿了抿自己的嘴唇,这个应该是自己和白征的第二个吻吧?
但是……怎么说呢?
感觉有些糟糕。
这样的脆弱,这样的脸,感觉上,就像是不忍拒绝一般的……怜惜。
白征的吻从嘴唇一路往上移,又重新落在了脖子上。
温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扶住了白征的腰。
白征中途挣扎了一下,最终顺着温晴的力气离开了他,暗自叹了一口气,他有手段,可是那些却不想用在温晴的身上,他就喜欢这样的她,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委屈。
怎么办?
温晴翻过了身,看着白征,毫不意外从那张脸上里看到失望的表情。
温晴的手移到了白征的裤子上,然后拉下了拉练。
白征眨巴着眼,疑惑的看着温晴,其实他能够想象到温晴想要做什么,只是不愿意相信。
温晴看着他,目光看起来很平静,缓缓垂下眉眼,勾起唇角,“傻了吗?还是说……你并不爱我?”
白征急忙点头,三两下把自己的外裤给踢到了床边,然后亮晶晶的眼看向温晴。
当带着满足和疲惫昏睡过去的时候,白征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最好礼物的孩子。
耳畔传来白征的鼾声,声音并不大,却代表了浓浓的疲惫,温晴转过身,就着窗外的光亮看向白征,沉稳无害的睡脸,五官柔和,显得格外的平静。
温晴的眉眼也跟随着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视线粘稠的沾在那张脸上,随着他的呼吸而呼吸。
渐渐的,睡意也席卷了她,在一阵淡淡的芳香下,温晴也跟着沉沉的睡着了。
当她沉睡后,原本谁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却无声无息的坐了起来,黝黑的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带着浓浓的依恋和不舍,手在半空,想要抚摸她的眉眼。
晴晴……
对不起,我真的爱你!
半晌,白征用手上的发射器发出一组密码,然后又走到走廊里将不远处的靠着墙壁抽烟的何瑞叫了过来,伸过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只见何瑞的眼眸猛然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征。
“快去,没有时间了!要快!”
“……你是个疯子!”何瑞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早就已经疯了。”嘴上在笑,可是话里却带着一抹的心酸。
何瑞深深的看了眼白征,用力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十几分钟后,他带着一个手提箱悄悄的走了进来。
白征着迷的看着温晴,轻轻的将一管液体注射进了温晴的血管,然后等待着,观察着,眼看着快要泛白的天空,僵直了一夜的白征终于动了动手指。
何瑞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真的确定?”
“是的!”
何瑞松开手,将身体转了过去,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后,是金属的撞击声。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
“好了!”白征一头汗水,衣服紧紧的粘在了后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
何瑞看已经合上的手提箱,又看了眼躺在床上沉睡的温晴,脸色难看的走了出去。
可是手指却紧紧的攥紧了那个手提箱。
呼……
白征几乎是软着腿走进了浴室,打开龙头,任由着水从头顶上流下,最后终于压抑不住的无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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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征挺苦,爱的艰难~
到底是会发生什么呢?也许是个惊喜哈~
都不敢看留言,拍砖好痛哦~
求票票~喜欢白征的宝贝冒冒泡吧~
☆、第146章 因为爱你,所以要你平安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白征精神好了不少,刮了一夜的山风,空气很干净。
天还没亮,白征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半,他翻了个身,抱着温晴就开始亲,手心摸索着扣住了她的后脑,眉眼带笑,满足将嘴唇印上了温晴的红唇上,缠绵至极,闭起的眸子挡住了所有的光彩。
“吵醒你了?”
温晴眨了眨眼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直勾勾的瞪着他。
“呵呵呵……我不是故意的!”白征有些无赖的说道。
温晴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有些嗔怪的锤了白征的肩膀一下,可是力道却不敢太大,生怕弄痛了伤口。
“别闹了,快去刷牙洗脸吧。”用更大的力气把白征的手拽了出来,结果白征带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身下移,“那你帮我。”
“诶?我还想吻你怎么办?”
“……”温晴很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这男人,精力可真是旺盛。
“让自己冷静一下。”
“别介~”白征蹭了蹭温晴,“我‘精神’得不得了。”
“……”
“来,宝儿~”
“……”
“来嘛~”
“……”温晴抽了抽嘴角,“昨天怎么没折腾死你?”这是真的怒了,换谁一早起来就被人压着*都不舒服,而且她还清楚的记得,昨天白征的热情差点没把自己烧得渣都不剩,腰两侧很不舒服,不完全是疼,难道是昨天太疯狂了?可是以前好像也极少这样的啊?
“死了多可惜啊,我可舍不得。”白征不以为意的笑,手腕翻转,抵着温晴的手背就开始蹭,就像只发了情的猫,嘴里溢出了坏坏的喘息,一看就是故意的。
温晴是真的想揍人,上床这种事两个人是做,爱,一个人就是发骚!
白征变坏了,那自娱自乐的骚味真是薰得她脑仁子疼,操,这货到底什么时候能退伍,时间长了绝对会精神分裂。白征也觉得玩够了,于是就在温晴的脸上亲了一口,“吃药时间还没到,我洗脸去。”翻身起了床。
温晴等人进了浴室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悠长的叹了口气。
对于白征,她真的有些无力了。
白征洗漱花了点时间,出来神清气爽,胡子剃得干干净净,连澡就洗了。
温晴想到了一句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至于这喜事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原本不计算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可是刚刚,刹那间,她看到了手机上的日期,自己心里都不由得惊讶了起来,竟然过的这么快……
以白征这种生活环境来说,能坚持这么久还真的挺不容易。
不知何故,温晴有些隐秘的骄傲感。
白征就腰上松松夸夸的围着个浴巾,上半身*,像是在秀身材一样的在屋里走了两圈,然后扯着浴巾又坐回到了床边。
温晴眼尾抽搐,突然有些紧张,坐起了身,白征给她一种要强上的感觉。
白征往这边压了几分,温晴的眉头瞬间蹙紧,视线移到白征还挂着水珠的胸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仿佛钻石般往下蜿蜒,神情有些恍惚,鼻子里闻到了沐浴乳的香味,突然的,有些期待。
白征勾起嘴角,然后笑开了牙齿,“还保持的不错吧?”
温晴偏开了头,从床的那边下了床,看来她也需要洗个澡。
“宝儿~,开冷水比较合适。”
门外模模糊糊传来白征的调笑声,温晴抓起一块香皂就朝着白征砸了出去,可是白征一关门,嘭的就砸到了门上。
白征在门外哈哈的笑了起来。
其实温晴现在到底在别扭什么他心知肚明!
温水冲刷着温晴,听到白征畅快的笑声,温晴也勾起了唇角,也许很快了,只要再坚持下,任务结束,他也许就能跟自己离开,离开这生死边缘的生活,美好的未来,让温晴有些期待。
可是门外的白征大笑后却是浓重的落寞,抽出一根烟,在手上磕了磕,放在唇间,点了火,悠悠抽了起来。
看着不远处空中飘浮着的烟雾,谁也想象不到这里竟然就是让人生畏的毒窝,这里种植,加工,销售,充斥着血腥,暴力,这次的任务是他接手所有任务中最让他拿不定主意的,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否安全的全身而退,加麦尔他有些信心,可是鲁克那仿佛秃鹫一般的男人却让人不能忽视。
温晴,必须得走!
清晨,吃过早晚。
鲁克带着他们上了车,直接开到了他地盘的最西边,车胎直接压到了耕地上。
白征下车的时候留意到不远处摆放了一些大件的物品,外面虽然披了一层布,但是看外形应该就是那套几经波折的防空系统。
“就在这里。”鲁克虚空画了个圈,指着西边说,“炮口对向那边。”
白征走到他身边,浅眯着眼看向远处,前方的视野很空旷,因为山势的原因坡度平缓,所以开辟出不少梯田,视野的尽头是一片的黄色,模模糊糊的不确定那是不是沙漠的烟尘。
西方,是Y国的方向,看来现在Y国局势的动荡也波及到了‘基地’区域。
两名科研人员分工合作,一个负责检查仪器,一个负责测量地势。
十分钟后,开来了四辆车,车上鱼贯下来一批当地人,鲁克把这些人交给了科研人员指挥。
有钱很好办事,因为高射炮需要坚实的地基,所以下午就运来了砂石和钢筋,还有一台直升机在待命。
白征抽了个空把何瑞拉到了一边,询问他昨天打探到了什么情况没有?
何瑞无奈摇头,“这里的情况太过单一,大家又很惧怕鲁克,任何一双眼睛我都得防着。”
“明天你找个理由离开这里。”白征沉默了一会,当机立断的开口,“鲁克这里应该没有我们的人。”
“嗯?”何瑞挑眉。
“发现没有,鲁克身边的人,都有军人的气息,应该都是他带出来的军人,严密性做的很好。”
何瑞点头,两天的观察,这里像铁桶一样难以下手,卧底想要渗透进来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但是另外一边不一样,那边应该才是我们的目的地。”
何瑞瞬间就明白了。
笼统说来‘基地’现在可以分成两份。
一半是由鲁克这个军阀统治,而另外一半是‘基地’的原住民,那些地主。
鲁克身边有几个得力助手,但是他却可以一手掌控大权,将自己的地盘整治铁桶一块。
而原住民那边,也就是国安局能够给出的资料里,那些老的大毒枭却有很多,原先叱咤风云,现在却被迫挤在一起生存,必定勾心斗角貌合神离,在这样的局势下,卧底确实很容易混进去。
何瑞摸着下巴想了想,“我们现在算是鲁克这边的人,我不认为自己能够进去那边。”
“只要你离开这里就行了,就像你不方便过去一样,那边也是一样的,W市是个很好的地方。”如果公安部派出的人不傻,能够想到接头的地方必定也是那里。
何瑞了点了点头,转身走开了。
白征站在田埂旁的树荫下,一只手插在裤包里悠闲的看着远处忙碌的景象,为自己点燃了一根烟。
第一口,眉头微蹙。
第二口,瘪了瘪嘴。
最后一大口,失笑着将烟丢在地上,踩灭。
正好,就趁这个机会把烟戒了吧,他需要将身体调养一下,因为他需要……
呵呵呵……那应该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惊喜和礼物吧,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圆满的一天……
目光搜索了圈,很快找到需要的身影,白征缓缓悠悠的对着温晴走了过去。
温晴和何瑞站在两名科研人员的身边,何瑞那边围满了人,中间的何瑞几乎是手舞足蹈的解释,反观温晴那边云淡风轻的站着,与旁边的热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看来就算不懂语言,面部的表情语言也足够表明温晴不好惹。
白征一直在盯着温晴看,脚下土地松软,竟然还走出了几分潇洒的意味,然后刻意的,嘴唇嘟起,轻轻的‘啵’上一声,隐晦的抛出了一个飞吻。
温晴视而不见的扭头,看向了另外一处,那边又有一车新的沙土运出去。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站了一会,就像是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没关系一样,笑看何瑞的忙碌。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种事情根本没必要用心,翻译早晚会出现,而这正好可以拖延他们留在‘金新月’的时间。
半个小时后,当白征站在遮阳伞下,喝掉第二瓶水,何瑞终于忍无可忍骂了出来,“你要不就滚回去休息,要不就帮忙。”
白征挑起眉梢,似笑非笑的看他,“我这不在帮忙呢吗?”白征抬手指着一个健硕的当地居民大吼,对方听话的将设备挪到了指定的位置,有些胆怯的看着白征。
“操!”何瑞被气的骂了一声,喘着粗气走出了伞荫下。
温晴抿着嘴角笑。
这才是白大少,有些顽劣的白大少最大的本事就是拿人来玩。
这样舔着血的生活,好像把白征在部队里的那些条条框框建起的堡垒都打破了,也许这才是挣脱了束缚后的本性。
这样任性的坏蛋,真的让温晴想笑,想开心。
正想着,温晴的视线突然一凝,落在了刚刚停在路边的车上,鲁克正从那里往这边走。
白征也看到了,却没迎上去,只是悠闲的站在原地等他。
鲁克进出很有架势,随时随地身边都跟着七八个人,他走在最前面,动作伸展闲逸,远远走过来,就像巡视领地一样,不过这里确实是他的领地。
“都还顺利吗?”鲁克走到白征面前问道。
白征的视线穿过鲁克的肩膀看到远处有人正在扯线,“还不错,打算连夜开工?”
“时间就是金钱。”这么说着,鲁克丢了一只雪茄给白征,示意道,“它会让你找到吸烟的乐趣。”
白征不置可否的笑,将烟丢给了何瑞,“我戒了。”
“听加麦尔说你找到地方了?”鲁克背着手,手指掐着点燃的雪茄,视线落在远处,模棱两可的问了一句。
“嗯?”
“生物武器。”
“嗯,是你安排的?”
“不,是加麦尔自己决定的,我不赞成。”
白征想了一秒,“你的意思是打算临时撤资?”
“钱并不多,没必要。”
白征的眼光闪了闪,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意思,鲁克的城府非常的深,所有的话都是说一半藏一半,他有一种碰到了对手的感觉,不由得谨慎以对。
鲁克扭头看着他,笑开了白亮的牙齿,“没事,继续吧,反正也是玩玩。”
白征挑高了眉梢。
“有东西当然更好,如果没有……”鲁克笑了一嗓子,“我也不在乎。”
白征瞬间有一种寒毛竖立的感觉。
鲁克指着远处正在搬动的搜索雷达,“你确定那个东西没有损坏?”
“不确定。”白征浅眯着眼看过去,目光的余角却关注着鲁克的表情变化,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感觉,白征的眸色深了几分,淡淡的开口,“一切都要等装上了才知道。”
“希望它不会耽误我们太多时间。”
“半个月。”
鲁克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迈步走了出去。
鲁克的背影在视线里渐渐变小,白征隐蔽的长呼了两口气,一阵风刮过来,背后凉飕飕的发寒,原来刚刚不觉间冒出了一身的薄汗。
温晴敏感的感觉到了白征的气息不对,关切的看了过来。
白征对温晴笑了笑,表示没事,但是实际上他自己知道,有事,真的有事,鲁克的语句并没有太大的问题,而是在语气方面,那种语气,给他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却压抑着某种情绪般,有些隐忍不住的疯狂意味。
白征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这种联想被白征暂时按捺了下来。
**
国情局
果然事情还是瞒不过温老爷子,他在温凯晚上偷偷摸摸回家的时候,将人堵在了门口。
温凯伸出手挡在眼前,刺眼的灯光让他有一刻黑暗,心里却叹了一口气。
该来的终是要来的。
“爸!”
“你还知道叫我爸?明天你就找人给我顶了晴晴的位置,我就不相信,咱们国内培养这么多的人才,就没有一个能顶晴晴的,以前不知道晴晴是自家人的身份也就算了,可是这次我绝对不容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温老爷子低吼道。
“我在找人,可是那边有些棘手。”温凯叹了口气,温晴的身份有些特别又跟在白征的身边,说离开就离开根本就不可能,尤其是进了那个地方,白征的身份是国安局的王牌,他的价值不言而喻,这次涉及的东西又容不得一丝闪失,所以该怎么做,他也一直在想。
“白征跟晴晴是什么关系?”温老爷子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股压抑住的怒火。
“……他们,曾经是恋人,白征给国安局吸收过来,对外放出死讯,可是没想到这次他不知道抽什么疯,指明要温晴。”温凯一提起这个就后悔,要是当初早知道的话,他怎么也不会让温晴出去。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你们没再联系过?”
“有,前天联系过,白征请求把晴晴调离,但是那边只能协助,他的能力不足以把人弄回国。”
“算他妈的有点良心,这小兔崽子没有浑到底,否则,就是他回来老子也崩死他!”温老爷子咬牙切齿的骂道。
“爸,时间不多了,我回来拿了资料就走,如果那边有消息,我尽快给你消息,温晴是我侄女,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有事,而且白征配合,她安全回来的几率很大。”
“嗯,我等你的消息。”说完,温老爷子搓了搓有些憔悴的脸,疲惫的靠在了沙发上,整个人苍老了很多。
温凯上楼,从保险柜里拿了东西,看了眼自己老爷子,咬了咬牙,匆匆离开了家门。
召集了所有的国安局高层人员,温凯面色淡然而沉稳,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心情是多么焦躁,现在他们都不知道温晴和温家的关系,还好办,只要有足够的理由,这事儿他必定办成!
十二人组成的圆桌会议上,温凯将白征的联络情报打印成了文件让众人传阅,大家都表情不一。
他们对白征的还是很信任的,对于他提出将人调离的考虑也相信是因为任务的考虑,而非儿女私情,毕竟这几年白征做的实在是很好,温凯偷偷的松了一口气,还好。
大家都同意撤换,可是就是撤换人选方面让大家讨论了很久,可是没有结果温凯是不会放他们离开的,众人讨论着,终于在第二天早上晨曦出来的那一刻有了结果。
温凯浅浅的笑了,“把情报发给白征,让他力保人员安全!”
“是!”
而另一端,刚刚准备睡下的白征感觉到了手腕上的一阵刺痛,笑了笑,“宝儿,我去蹲个厕所,你先睡!”
“滚,恶不恶心。”温晴啐道,手上将床上的被子铺了起来。
“呵呵呵,随时都可以过来哈!”说哇白征就闪进了厕所。
可是到了厕所,坐在马桶上,白征看着表针上闪烁的光,认真读取着消息,几分钟后,他释然的笑了,可是下一秒那笑就凝滞在了唇角。
他攥了攥拳头,按动表盘一角开始回复了起来。
短短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身体仿佛也被抽空了一样。
夜晚,白征久久没有入睡,悄悄的看着温晴,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缓缓起身,走到了床边,用刀子割开自己的鞋跟,从里面掏出了一颗子弹,拿在手里轻轻扭转着,最后紧紧的攥在了掌心。
最后看了眼温晴,白征披上外衣,大步走了出去。
何瑞有些惊讶的看着走进自己房间的白征,无生无息,仿佛鬼魅一般,身上那挡不住的苦涩让他都尝了出来。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明天你出去的时候带着温晴。”
“……”何瑞猛的抓住白征,手指快速的在他的手臂上敲打着。
白征用右手回复——我要她死!
——你又疯了?
可是这句说完掌心就被塞进了一个冷硬的东西。
何瑞都不用看就知道,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你,确定?
——确定!会有人来接应她的,什么都别说,只要她能平安,我在这里就没有顾虑了。
——……
何瑞紧紧的攥着白征的胳膊,这一刻就仿佛不久前那次的生死离别,让他一个汉子也红了眼眶。
白征紧紧的反握何瑞的手,重重一捏,一切都尽在不言之中。
难道这就是爱情……
如果是的话,那这样的爱,他真的不想要,爱的太重,爱的太苦…… 第二天早上,白征以买东西为借口,让何瑞可以带着温晴单独离开。
临走前,温晴皱紧了眉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白征痞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就乖乖的在床上等你回来,买点我爱吃的,最近几天嘴里都淡出鸟来了。”白征抱怨道。
“呵呵呵,这里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挑嘴,看来还是没饿着你!”
加麦尔看着在一边打情骂俏的两个人,笑着走向了另一边。
何瑞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无懈可击的伪装,拍了拍温晴的肩膀,调侃道,“咱快点走吧,我可是认识好几个不错的对象,我可以给你好好介绍一下,免得吊死在这个歪脖树上。”
“切,滚,你敢!”白征骂道,抬脚就踢了过去。
“好了,你的伤还没好,我们很快就回来,你一会儿就回去休息吧!”温晴不习惯在外人面前*,所以挥了挥手,站在了何瑞的身边。
“肉麻啊~”何瑞怪叫,拉起温晴就跑了,他没有回头,以为他实在是不敢看,也许看一眼就会让他放弃带温晴离开的念头,所以他只能不断的加速,加速。
被拉得跑的温晴喘着粗气,看着突然发疯似的何瑞,“你,你干嘛,跑那,那么快?”
何瑞红着眼睛,抽出口袋里的墨镜戴上,转过头的时候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我嫉妒!”
温晴微愣,随即笑开了。
坐上车子,开往距离,鲁克地盘不远的一个小城市,那里相对于这里来说是个很热闹的集散地,有来自各自的毒贩,商人,妓女……这里充满了黑暗和污浊。
但是越是如此,才越有机会,何瑞偷偷的看了眼不知道情况的温晴紧紧攥紧了方向盘。
白征站在房间里的窗户前,默默的看着她他们离去的背影,他多想将这一刻变成永久,站得高,所以能再看得远些,白征疯了似的,从房间跑了出去,穿过了一片空地,飞快的登上了一个不用了的瞭望台,看着那在视野中渐渐缩小的车子,蹲下身,狠狠揪住胸口的衣服。
晴晴……
何瑞的车子在最为热闹的街道上失控了,不断冲撞着路上的行人,如果这是在城市的话绝对是另一番景象,可是在这个蛇龙混杂的地方,枪支武装就连个孩子都会,所以枪声不断的响了起来,温晴试图去控制车辆,可是太快了,她竟然在转身那一刻看到了黑洞洞,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噗……
温晴不敢相信的看着何瑞,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嘭倒在了座椅上,缓缓闭上了愤怒的双眸。
何瑞颤抖着,收回手枪,用力打了一下方向胖,哐撞上了一个房子,车子彻底停了下来,周遭一片慌乱。
**
温晴觉得胸前在疼,那种感觉特别真实,她知道自己被何瑞一枪击中心脏,绝对没有可能会活的,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有这样的感觉。
“快,她要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温晴用尽力气使劲睁开了眼睛,可是入目便是几个带着白色口罩的医生,快速的看了一圈后,她突然恍然大悟,有些疲惫,有些说不出的愤怒,她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怎么又晕了?赶快上心电。”
温晴感觉到了那在自己身上摆放设备的手,她的愤怒再也无法压抑,瞪大了眼睛,使劲扯下面罩,怒吼道,“滚,都给我滚!”说完就把身上的东西往下拽。
“快,快点制止她!”
“尼玛,别管我。”
“镇静剂,镇静剂!”
一阵人仰马翻后,虚弱的温晴最后还是在按住胳膊,打了一管镇静剂,随着药效的来临,温晴在最后那一刻,苦笑着闭上了眼睛,一滴苦涩的泪从眼角滴落。
温晴这次可谓是兴师动众,作为军方领导中的老大,一个是沈老爷子,一个是温老爷子,他们都是拼了全力,原本准备在边境转机运回来的,可是当温老爷子知道温晴的伤势后,立马拍了桌子,“武装直升机!娘希匹的,小兔崽子敢这么对我孙女,等他回来,老子不拨了他的皮。”
沈老爷子当然也在,俩人一个大院,自从上次会面后,彼此的感情也恢复了从前,一听温晴受伤,那叫一个气啊,这俩老爷子就跟炸了毛的猫似的,一句不对了,绝对让不会让对方好过,弄得大院里的气压极低,看到他们出来都是退避三舍,就怕撞着。
“妈的,白征那个死小子,别他妈的给我回来!”沈老爷子也咆哮道。
沈家书和温凯相互看了眼,然后摇了摇头,使了个眼神,走了出去。
沈家书掏出烟盒,抽了根烟给了温凯,两个人深深的吸了几口,这才觉得能活了。
“我有预感,这次温晴回来老爷子们是得把人供起来了。”温凯笑道。
“那是准了,但是我倒是比较担心白征那小子,唉……”
“呵呵呵……有啥可担心的,就冲他这份魄力,只要他能回来,他力挺他,就怕温晴饶不了他。”温凯坏笑。
“你他妈的从小就是蔫坏蔫坏的。”沈家书没好气的哼唧道。
“切,你这老货能比我好到哪里?一张脸臭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
“你他妈的好!”
“是,我就是好,怎么滴!”
“不要脸!”
“那也没你厚!”
两个人吵了一番后,最后到时都笑了。
沈家书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然最后呵呵的笑了起来。
“等晴晴回来了你们准备办一下?”沈家书坏笑。
温凯哼了一声,“那是当然,那是我们温家人,哪能受一点屈儿?我要让她成为这京城里最让人羡慕的女孩子。”
“哈哈哈……我支持你,到时候咱们合办吧?老爷子一定也不想错过。”
“没问题,就给你点面子。”
“操,没有我妹妹,你们家人生的出来吗?”沈家书捶了他一记。
“唉,别提,一提他们啊,我就想起那些年的事儿,闹心。”温凯叹了口气。
沈家书挑眉,哼哼道,“还惦记齐馥丽那个女人呢?”
温凯瞪他,明知故问。
“给你透个消息,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可是跟温晴对上了,这俩人可是不太对盘。”
“尼玛,沈家书没事儿你能不给我说堵心的事儿不,那些事儿我都知道了,但是最近馥丽的公司也不太好,前阵子打电话她说可能会退出董事会,如果真那样到时也行,这温家没女人是没女人,可是一出来就是成双的,我可不想家里掀了房顶。”
“你这话要是被那人听到绝对得气死。”
“呵呵呵……气就气吧,都多大岁数了还跟孩子计较,她也好意思,等她回来,我指定规矩规矩她。”
“哈哈哈……你就吹吧,我看你到时候规矩不好,别说老子不给面子,管她男人女人,照削!”
“滚!”
温晴坐着武装直升机转乘最新的医疗直升机回到了京都,而这样的阵势平常老百姓是不会知道的,可是在京都里的那些人精眼里可是看出了学问,一个个开始探听起了温晴的来历。
而到了京都,去谁家养伤又成了一个大问题,俩家都争,最后,没有办法,在被吵得要疯的情况下,温晴说话了。
“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医院,等好了我回A市!”
“哎呦,这怎么行啊,我的宝儿!爷爷奶奶真是想你都想疯了,你可是我们温家的一块心头肉啊,你爸死的早……”接着就是风雨交加的哭声,温晴真是没法儿,她也没想到一回家竟然看到了自称是她爷爷奶奶还有舅舅的几个人,而沈家人自然都在,一看那个神色就知道是真的。
上辈子自己孤苦伶仃的,渴望家庭,可是却始终都不得所愿,没想到重生后竟然有了这么多爱自己的人,这让原本有些崩溃的心情有了一丝的好转,平静下来后,让她在怒气下更心疼的是白征的所作所为,这个男人,真是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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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不可思议的孕育
家人带给温晴的欢笑和温暖让她觉得幸福竟然是如此简单,可是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她却不能不想起那个孤寂而萧索的背影,那个人……
眸色幽暗,视线空茫,然后视线缓缓汇聚,凝成一束落在了窗上的倒影。
模模糊糊的倒影,看不清,抓不住,像是被大风刮得无法汇聚成型,有些破损的唇角还在痛,一小块皮肤已经结痂了。
好痛。
温晴抬起手摸上自己的下唇,指腹游移在伤痕的上面,疼痛的感觉再次出现。
当时她不明白白征为什么这么做?
完全的不明白!
可是就在短暂清醒的那一刻,何瑞已经消失无踪,空荡荡的车里只剩下她。
然后她感觉有人接近自己,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看到那些医护人员的时候,她便都懂了,原来那个男人也是舍不得她的,倒是是怎样的坚决让他就这么将自己推离了他的身边?她痛,可是他……更痛!
混蛋,都他妈的混蛋!
他经过她的允许了吗?
他有问过自己要的是什么吗?
眼睛不断的睁大,不让越发多的眼泪在眼眶中积累,可是眼睛终究是没有阻挡住眼泪,啪嗒……
滑下一条直线。
白征,我恨你!
身体上已经没有大碍,何瑞的枪法确实是了得,看着是心脏的位置,可是却避开了最重要的地方,只是擦过包膜,这份用心不得不让人感叹。
夜,仿佛成了无尽的黑色,心中的焦虑,愤怒,彷徨和说不清的情绪都重重袭来,让温晴在床上坐立不安,心脏仿佛被什么抓紧,迫切的,她需要做点什么。
撕扯下身上的监护器,穿着病号服皮了一件外衣,汲着拖鞋温晴悄声跑出了病房,她要去那个地方!
当她跑出病房后,从拐角处走出了两个身影。
“到底还是跑出去了……”沈家书叹息道,眼睛看着消失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让人跟着了,她回来就不吵不闹的,这样反而好,温晴的脾气刚烈,如果真的不让他发泄一下的话,那可能真的会憋出病来。”温凯抽着烟,锁着眉头,一脸的心疼。
沈家书看着温凯挺来气的,心想,你他妈的要不是你们国安把人白征给弄出去,事情会变成这样吗?想想他就想揍他一顿。
“诶,你别看我酝气,我他妈的要是早知道这样,我根本就不考虑白征,这就是孽缘!”
“我不管,反正你尽快把人给弄回来,要不那丫头指不定心里怎么难受呢。”沈家书不客气的交待道。
“操,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那边现在就跟封死的铁桶似的,我随便乱动,不说会不会被人发现,白征那边也没法做,把温晴弄回来就已经是破例了,白征绝对要完成任务才能回来,他现在在国安局的地位和价值远远不是咱们能想象的,别说我啊,就是上面的人也要掂量掂量,唉,你说做的太好也是个事儿!”温凯有指尖把烟蒂弹到了垃圾桶上,吐了一口青烟。
温晴踉跄的去了白征在京都的那个家,房子里漆黑一片,她没有钥匙,就门外站一直站到了凌晨,而那个人却没有回来。
心脏上的孔洞又大了几分,呜呜呜的叫着,就像在哭。
眼睛酸涩无比,却流不出泪。
因为她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时机,是魔法,悄然而至,又悄然离开,瞬间的欢喜和悲伤取决于抓住与否,她的犹豫和迟疑让她错过了魔法最灿烂的瞬间。
这份遗憾也许会伴随终身……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的话,她绝对要大声的告诉那个人,她爱他!
可是她到底还能不能等到那个机会?
温晴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医院,走廊里很安静,可是那边出现的几个人却让温晴想哭,痛痛快快的苦一场。
靳新看着苍白纤弱的温晴,他顾不得那么多,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轻手轻脚的将温晴抱在怀里,没有说话,只将脸埋在了她的颈间,不断的呼吸,呼吸。
温晴感觉到了有一股热流顺着脖子留下,她微微一怔,缓缓抬起手,抱着靳新的背,靠在他的胸前,“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靳新晃了晃脑袋,始终不说话,仿佛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齐潇,齐修,沈亦凡和沈家人,温家人都站在不远处看着,激动中带着笑。
半晌靳新终于有了动静,窝在温晴的肩膀上瓮声瓮气的说道,“以后不许再这么吓人。”
“……好。”温晴浅笑着,隐藏起心中因为白征所带来的黯淡,轻轻的笑着,哄着身前这个大孩子。
靳新使劲在温晴的肩膀上蹭了几下,这才抬起脸,然后小声说道,“我现在丑不?”
温晴扑哧一声被他逗笑了,感情靳新这是为了面子把鼻涕眼泪都抹在了她的身上,这家伙,也就他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不丑,挺帅的。”
“真的?”靳新一听高兴了,嘟起嘴在温晴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对着另外几个人示威的笑了起来。
齐修很直接的扬了扬拳头,齐潇则是微微一笑,底着纵容,沈亦凡则是没好气的咳嗽了起来。
温老爷子看着身边这几个小子,沈亦凡他知道的,看来另外两个人就是自家孙女的男朋友了呗,瞧瞧……
真不是吹啊,齐修硬朗帅气,齐潇那小子是温润儒雅,不远处那个靳新小子则是阳光明媚,各有特色,特有不同,而早就闻名的白大少也是人间少有的帅哥,这可真是清冷了几十年的温家老爷子美坏了。
这孙女婿可得好好把关,哪怕是以前都被自家孙女认可了,可是他还是得看着,当然了,这不是最终得目的,他啊,是想让根叶都不茂盛的温家多来几个小包子,如果能入赘的话,哈哈哈……那可就太好了。
沈老爷子看温家那个老鬼的模样,心里就跟明净似的,啐了一句,“你丫的,别打歪主意,你想,我还想呢?家大业大的,没几个自家人怎么行。”
“靠,你这个老不死的,这还跟我争?告诉你,没门啊,连窗户都不用想,那是我孙女,OK?你滴明白~”看看温老爷子这洋文都拽上了,恨得沈老爷子差点没一拐杖敲过去,凭他,也敢跟他争,当年打仗的时候就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放屁,你以前争不过老子,以后也别想!”
“呦,给你脸,你还不要了是不是?我是你手下败将,去你大爷的吧,老子一向用的是脑子,不肖跟你这个莽夫比功夫,要不是老子的策略多,你丫的,早就不知道被那些鬼子弄得死几个来回了!”说完鼻子一样,那叫一个得意。
想起当年的事儿,沈老爷子真是恨啊,“你也有脸说,你当年那些都是损招,我他妈的想想都觉得骚的慌,又拿大粪当炮弹砸人吗?你丫的就像恶心死几个。”
“哈哈哈……你敢说,我那招没让鬼子吐出胆汁?跟你说,我光让人砸了,我还偷偷的放他们做的大锅饭里,哈哈,吃得那叫一个上吐下泻,老子不用动手,就拉死他们丫的。”
“你……”沈老爷子无语了,怪不得他那时候觉得那帮鬼子战斗力下降了呢,原来还有这事儿,想想都他妈的恶心,吃了……
俩人聊得欢,可是温奶奶却不乐意了,以为温晴刚回来,这多好年看着周围的人都当了奶奶,心里那叫一个痒啊,最后时间长了,都要憋出病了,眼看着温晴回来,她那叫一个激动,从口袋里抽出一条小手绢,擦了擦眼角,那小步子一起,就跟小燕子似的飞了过去。
“哎呦,我的宝儿~你可回来了,想死奶奶了~”
沈奶奶的眼角抽了抽,敢情这温家就是怪物集中营,老头子是蔫坏,老婆子是能酸掉牙,这让温晴住进去的话,那不得有毛病啊,不行,一会儿得跟老头子商量商量,可得弄会沈家去,好赖他们家面瘫归面瘫,人格正常啊!
靳小爷只觉得自己被一只手提溜住衣领,然后一阵劲风从耳边刮过,整个人就原地转了两圈,再一看怀里哪还有温晴的影子,看着空空的手,这有些长不大的货恼了!
谁!
温晴看着呲牙咧嘴的靳新,再看看有些像大白包子的温奶奶,说实话,她这个人有些冷情,面对这样的家人,她还真是有点吃不消的赶脚。
“宝儿~奶奶炖了鸡汤,那是补身子的,快来,快喝点,这女人啊,一点要好好补养以后才能生出大胖小子,你小叔奶奶是指望不上了,现在温家就指你了,你可得让奶奶抱上重孙。”
温晴一头黑线,再看向对面的几个男人时,他们的脸色也是五彩缤纷,温老爷子在点头,沈老爷子则是瞪眼睛。
“……呃,奶奶,你看咱们会病房行吗?这来来往往的人,看了多不好。”是啊,您老不在乎,我脸皮子薄,可受不了万众瞩目的光芒。
“嗯,就听宝儿的,来奶奶抱你过去。”说完伸出手就要搂住温晴。
温晴刺溜一退,瞪大了眼睛,温奶奶也就是一米六的个子,有些胖,可是温晴怎么也是一米七多,不说年龄,就是体力也不行啊,再说了她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奶奶,我腿没坏,能走!”
温奶奶横了一眼,没好气的哼道,“不成,看你那小脸白的,这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万一摔着了怎么办?来,不用羞,奶奶还从来没抱过你呢,奶奶抱着过去。”说完又凑了过来。
温晴又退后了一步,赶紧朝着对面的几个人使眼色。
沈亦凡捂嘴笑,用手捅了捅齐潇,“你去吧,要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屋。”
齐潇看了眼齐修和靳新,用眼神征求意见。
“看我干什么,想去就去呗!”齐修哼哼道,没好气的瞪了眼沈亦凡,我哥不就是你的老朋友嘛,看看这心偏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潇哥,你快去吧,没看咱家宝儿~都要吃人了吗?”靳新走了过来,学着温奶奶的口气说道。
“哈哈哈,可不是,哥,你快去英雄救美吧!”齐修也消遣道。
“你们两个啊!”齐潇说完就大步走了过去。
“奶奶,还是我来吧,让您老抱着,晴晴怕累坏了您。”齐潇一出马果然是温奶奶让步了,谁让人面相好呢,沉稳,儒雅,跟道骨仙风似的,尤其是那白白的小脸,真是瞬间秒杀一干女人的心脏。
“嗯嗯,齐潇好,知道心疼人,这话说的我爱听,行,就你把,把我们家宝儿给抱进来。”温奶奶一扭要让开了路。
齐修和靳新在那边开始嗤嗤的笑了起来。
“哥,你真英明!”
“一般一般!”沈亦凡假装摸着胡子调侃道。
“哈哈哈,你别逗了,笑死我了!”
温晴都进去了,家里人也都走进了病房,呼啦一下子走廊就空了,哪里跟刚才似的就跟鸭子圈似的。
白征的事情大伙早就知道了,齐修他们也自然知道,他在部队里呆的久了,对白征可是深深的佩服着,早就听说国安局有一个王牌特工,可是没想到竟然是温晴认识的,想到这次的事儿,原本对白征有些心结,毕竟如果不是他,温晴就不会受伤,可是现在温晴平安回来,他能想到白征所承受的,深入虎穴,这次能不能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避开了那个话题,靳新卖乖的握着温晴的手说着,他都在这段时间做了什么,还显摆显摆的当场就秀了秀歌喉,惊得齐修差点没喷了。
“操,你嗓子是不错,可是谁他妈写的歌,这么娘呢,你别唱了,要是知道我跟你是朋友,外人不得怎么磕碜我呢!”齐修抹抹嘴巴道。
“你有他妈的音乐细胞吗?老子这是请了金牌制作人弄的。”靳新扯脖子喊道,其实他也挺心虚的,总觉着不对味,可是他话的钱可不少,又是包装,又是编排的,难道白弄了?
“宝儿~你说他唱的怎么样?是不是能把林子里的狼招来?”齐修捂着肚子笑道。
被人按在床上老实当病号的温晴也笑了起来,说实话这个时代的歌真有些乡土气息,模仿港台的曲风,可是却弄了四不像,当年港台的四大天王可是一代人心中不可磨灭的记忆,不说那些人的成名歌曲,温晴的手里也有很多歌,一个人打发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听歌看书,旅行,所以不说信手拈来也能给靳新弄百八十首的经典歌曲。
“新子,你的嗓子不错,就是歌不太适合你,要是你相信我的话,让我给你操刀怎么样?”
话一出,靳新一愣,然后下一秒就准备扑上去了,“宝儿~”话里带着颤音。
“操,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齐修抬脚对着靳新的屁股就是一下,话里可是酸溜溜的醋味。
“我乐意!”靳新吐了吐舌头。
“哈哈哈……你小子,小心一会儿齐修揍你,到时候别说爷爷不帮你!”看吧看吧,温老爷子说话了,沈老爷子一听就打起了精神,这儿老鬼是蔫坏啊。
靳新这货有时候就是有些二,当然了,他就是二也是分对谁,在这里他是看出来了,温晴的亲爷爷啊,那把老爷子弄高兴了,还不是让更认可自己?当下就又用颤儿喊道。
“爷爷~”
“诶,好孩子,爷爷看好你,以后你出唱片了,爷爷准保捧场。”温老爷子挺开心越看这孩子越是喜欢,看看多好啊,虽说有些小心思,可是那都是能看透的,真是叫人稀罕,配她们家宝儿,好!
齐修是看出了靳新的心思,看了看有些黑脸的沈老爷子,心想自己个而好赖是沈家书手下的,要是这个时候叛变的话,估计自己得让人剥了皮,想想悄悄得往沈老爷子方向站了一步。
沈老爷子满意了,“嗯,要我说啊,还是阿修讨人喜欢,个性直,对晴晴好,我看就应该找这样的孙女婿保准。”
温老爷子眼睛一立,上前一步,“你啥意思?”
“呵呵呵……没意思!”
于是转向温晴异口同声道,“晴晴,你稀罕谁?”“宝儿,你喜欢谁?”
温晴都一下子就打了,这俩不着调的小的,再加俩跟老小孩,还让不让她活了。
“晴晴,喝口水。”齐潇这时候端着一杯温水递了过来。
随后转头笑道,“爷爷,姥爷,你们这不是让晴晴为难嘛,咱们两家都人丁单薄,以后还不是晴晴给咱们开枝散叶?你们这么弄,还想不想尽快抱曾孙了?”
温老爷子一听,忙走了过去,拍了拍齐潇的肩膀将人从上到下仔细的看了一遍,人才啊!
“好,好孩子,以后你就跟宝儿叫爷爷,可不许外道了。”
沈老爷子也是,“你小子确实是有脑子的,比那俩货强,以后就叫姥爷!我爱听!”
齐修和靳新相互看了眼,操,最后他们竟然咬了一嘴毛,反倒是便宜了齐潇那个腹黑货,呜呜……识人不清啊!
关键时刻让人钻了空子,悔啊!
看着大家的笑脸,在欢声笑语中温晴看了眼自家小叔,有些淡淡的落寞,让温凯的心里有些被刺痛的感觉。
白征,
平安……
请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
等你!
**
因为温晴的身体需要恢复一段时间,所以最后全体反对,温晴只要在京都住了下来,虽然沈老爷子和温老爷子又因为这个斗了一番,可是大家也知道,他们是感情好才会这样,而沈家也不是无理取闹的,斗嘴是斗嘴,毕竟温晴还是他们温家的血脉,对于现在只有这一脉的温家来说,温晴的出现简直就是视若珍宝,恨不能摘天上的星星,那种心情沈老爷子明白,所以最后也不强求,只是每天早上就跑到温家站岗,跟着温老爷子一起陪着温晴去散步锻炼身体,一路的斗嘴。
今天难得沈老爷子有事情,爷孙俩倒如往常一样去晨练,绕着人工湖走了一圈后,温老爷子见太阳有些大,于是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凉亭。
“走吧,陪爷爷到那边坐坐!”
温晴则笑着挽起温老爷子的胳膊,“好!”
到了凉亭就碰到了几个大院里的老爷子,他们早就对这个丫头有兴趣了,奈何这早上沈老爷子和温老爷子一左一右的斗嘴,根本就没他们说话的地方。
“哎呀,温老,这是谁呀?长得跟多花似的。”院里一个老政委笑着探听道,一边上的人都支楞着耳朵。
温老爷子了然的看了眼,“这还没看出来,跟我不像?”
“这……是你孙女?”院里的老人迟疑道,温家那老二没听说结婚啊?难道是被他老爸逼得弄了个私生子回来?
“那可不,现在我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女温晴,我们老温家人!”说的那叫一个得意。
“呵呵呵……不错,不错,果然跟你家老二挺像!”
“滚犊子,谁说是老二的,这是老大家的,以前被她姥爷那个老鬼给藏起来了,现在我才知道,你们等着过阵子我办个宴会,你们可要给面子哦!”温老爷子啐道。
大家互相看了眼,没想到竟然是老大家的,怪不得,难怪这阵子,沈家老爷子总跑温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有了这层关系,这帮人看着温晴的眼神都有些变了,要知道温家和沈家可是名门望族,这两家当年差点结成亲家的事情他们都有耳闻,也让不少人费了一番心思,毕竟强强联合的结果是什么他们很清楚,可是没想到竟然出了事端,两家从此断交,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竟然还有这么个孩子的存在,只是他们这辈子都老了,自家的小毛孩子倒是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如果趁这个时候能够娶到这个叫温晴的女孩子,那其中的弯弯绕绕就不言而喻了。
“你们聊着,我们爷俩再转转!”温老爷子说完就拉着温晴走了出去,唇边则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
走远了,温老爷子拍了拍温晴的手,“宝儿啊,这是你以后必须要面对的了,你的身份特殊,现在又是这大好的年龄,咱不想生事,可是有些事情也不一定如咱们所愿,爷爷希望你明白,但是爷爷什么都不求,你自己乐呵就好,什么延续家族光辉什么的,爷爷不求,树大招风,你如果嫁到京城的圈子里,那必定是牵扯到一些势力,爷爷只希望你能快乐,齐潇那人稳重内敛,齐修虽然有些冲动但是不乏精明,靳新是个好的,比那兄弟俩虽然差点,但是胜在他有心,白征嘛……”
温晴的呼吸一滞。
温老爷子看着温晴,“宝儿,爷爷知道你心里最近不好受,可是爷爷只能说尽力,白征的能力绝非你我能预料,如果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再短短的几年中爬到王牌的位置,虽然苦,也苦得其所,爷爷相信为了你,他也一定会让自己完完整整的回来。”
“爷爷……”
**
但是让温晴完全不知道的是,白征从他们离开后,任务的进展一直不顺利,鲁克确实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白征在基地传递一些信息必须到W市和国内的公安接头,可是几次寻找终于有了一点点线索,就在白征带着何瑞开车前往接头的时候,竟然被鲁克截了下来,虽然没有到手的证据,可是身份却已经曝光。
而鲁克竟然就着白征的身份开始和他谈起了条件,就是把他当做和国安局这边的连线,毕竟他的能力有限,他需要去扩大地盘,所以他要和国方合作,而酬劳就是白征他们国安局一直要找的驻扎在国内的间谍信息。
从未面对如此窘境的白征心情极度的不好,而曲军担心他的情绪会影响了工作,一通指令将他给叫了回来。
白征看着餐桌另一头的鲁克,抽掉腿上的餐布丢在桌子上,“我需要回国一趟!”
鲁克笑了,“当然,我随时欢迎你回来,希望你回来也能带给我一个好消息!”
于是白征带着那些特种兵还有何瑞离开了基地,重返菲律宾。
他和何瑞则在中途转机到了大陆。
“白征。”曲军坐在桌子后面,双手交握放至腹部,眉头微蹙看向白征。
白征挑眉,等着他把话说完。
“白大少的人生是高调的,很危险,也很华丽,但是他也不过是你扮演的一个角色之一,你明白吗?我的意思?”
白征无谓的笑了笑,耸肩,“明白,警告嘛。”
曲军沉默了一会,拉开抽屉掏出了两张机票,推到白征面前,“你明天回菲律宾,五天后去Y国。”
白征把票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椅子刮着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
国安局不可能放弃‘白大少’,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甚至不敢对白征使用任何严厉的惩罚,而所谓的警告、罚薪、降级、记过等等也不过是形式上的问题。
鲁克确实给国安局抛了一个诱饵,关于国内间谍的情报是他们一直致力追查的最大方向,这个饵就算明知里面藏着尖锐的铁钩,也不得不吞下去。
再加上鲁克在半个月前透过加麦尔联系上菲律宾留守的周一然他们,通话的内容被录音,语焉不详,隐约透漏出他手上有份销往东方的毒品商人名单,如果白征应对当初的承诺,那么他就会把这份名单和间谍的部分消息一同奉送给他们。
鲁克中途插上一手,让这次的任务彻底夭折,如今竟然还要用这些情报来讲条件,几乎气红了所有人的眼!
但是,合作确实已经势在必行。
当一切从大局方面去考虑问题、处理问题,摒弃个人情绪,一切以国家利益去考虑,这样的交易方式勉强达到了国安局合作的门槛。
他们损失一点金钱,出售些许技术,换回国内毒枭和恐怖分子的资料,并不算太亏。
所以,白征被提前解禁,并勒令尽快跟进这次的交易。
白征握住门把手,顿时,转头看向曲军,“我今天可以离开京都了,是不是?”
曲军点头,“你还要去哪儿?”
“S市,等下我会去换航班,坐末班回菲律宾,有没有问题?”
“S市?”曲军微微蹙眉,想了两秒,突然恍然大悟,“你不会要去见一面吧?”
“嗯哼。”白征点头,笑眯了眼,“我儿子,总得见一面吧?”
曲军悠长的吐出一口气,无力挥手。
下了楼,拦了辆出租车,没到机场,果然曲军来了电话,说是订好了他来回S市的机票,并换了去菲律宾的航班时间,算下来,扣除他路上耽误的时间,应该足够他安排好自己的私人事务。
到了机场,何瑞又来了一通电话,问他为什么突然接到通知,明天一个人走?白征把事情说了,何瑞闹着要一起过去,白征无所谓的让他自己去和曲军说。
在候机厅里坐了半个小时,登机的最后时刻,何瑞竟然一头大汗的赶上了。
“干吗?跟的那么紧?追我呢?”白征坐在座椅上,淡定的看着何瑞低声下气的换座,那边屁股刚刚碰到椅垫,这边白征就开了口。
何瑞枕着椅背,长出一口气,缓和了一会才看向白征,“看热闹。”
白征挑眉。
“顺便也有些问题要解决。”
“?”
“你以为这种事情签个合同,订金一付就完事了?前期身体的调养、怀孕期间的维护,直到瓜熟落地,问题很多。”
白征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今天过去就是解决这些问题,前几天已经托人找好房子和保姆,怀孕期间她还得帮我一直监督下去,无论如何,离开之前我总得当面说声谢谢。”
“你在上海还有朋友?”何瑞有些惊讶,白征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把这些事情办完了。
“我姐,自己人总归要放心点。”
何瑞抽了抽嘴角,“你没和她说是谁的吧?”
“谁的!?”白征眉毛一扬,“当然是我的。”
何瑞点头,也是还是自家人稳妥些,毕竟是自个儿的孩子。
“也不知道孩子到时候会像谁多一些?也许更像他妈吧!”白征耸肩,他希望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要想温晴多一些,想想就很开心。
“等生下来见到人,你就不会这么想了。”何瑞眯着眼看他,其实白征长的并不差,当然也不能说帅,这样的外貌却有着强大的吸引力,通常来说,这叫做人格魅力。
孩子,一个有着他和她骨血的孩子……
想想就让他忍不住兴奋起来。
晴晴……真的很期待我们的再次见面。
☆、第148章 贵女温晴震京都,甜蜜蜜
不得不承认,白征真的有些疯了,绝对不会有人想到通过那种方式去孕育一个孩子。
何瑞看着白征带着柔和笑容的侧脸,心中颇有些感触,好久都没有看到他笑得这么真了,也许,这会是他努力坚持下去,让自己平安的动力。
白征指着B超单子上的那个模糊的图像,一脸的满足,带着为人父的骄傲,“这是我儿子!”
何瑞撇了撇嘴,“是,是你儿子,是个打把儿的。”
“操,好好说话,男孩女孩我都稀罕。”白征哼唧了一声,眼睛依旧不肯转到其他地方。
“行了,知道你稀罕的不行,可是这还等八个月能出来呢,你想到以后怎么办了吗?”何瑞有些担心的问道,孩子他们肯定是不能带在身边,可是跟着外人也有些不放心,而最好是跟妈妈,可是白征这货擅自做主的举动,他觉得他要被温晴扒皮的几率更大一些。
任由谁面对一个突然蹦出来的儿子都会吓住的,而且还是从别的女人肚子里蹦出来的,白征就疯吧,迟早得被收拾。
好像是知道何瑞的想法,白征慢条斯理的将B超单子折叠好放进了贴近心口的位置,幽幽道,“走一步算一步吧,鲁克那边还没有结束,现在说什么都不是时候。”
随后两个人沉默了,是啊,任务失败,他们要面临的是更多的困难,能否活着回来都不一定,想那么远真的对他们有些没必要。
半晌,“既然回来了,不过去看看她?”
“知道她好就行了,有那么两大家子人,还有她的男朋友,不少我一个,再说了晚上就要走了,见一面又会坏了她的心情,还是算了。”
“白征……我听到温局长给你打电话了,你又何苦呢?”
“见一次面就多一份的顾虑,而我们的工作是最不需要那个东西。对我,对她,都好,别说了走吧!”白征说完起身便走了出去。
而温凯则心里有些矛盾,说来,白征回来最想见谁,他最清楚,而温晴虽然不问心里的那份担心为谁,他也明白,唉……这俩人啊!
“小叔,唉声叹气的干嘛呢?”温晴拿着一杯咖啡放在了他的桌子上,笑道。
经过休养温晴的身体已经好了,肌肤白里透着粉红,鹅蛋脸上一双秋水般明媚的双眸带着浅浅的笑,精致的五官仿佛是画中的仕女,高挑的个子,纤浓有度的身材,这真的给了温凯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无疑的,温晴确实是令人骄傲的,这样的女子被人所爱慕倾倒是自然。
“白征回来了。”温凯最后还是说了。
温晴看了眼温凯,轻启薄唇,悠悠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温凯有些不敢相信。
“我猜只有他才能让你露出如此纠结的神情,但是小叔,我都懂,你也不用为我担心,知道他平安,我就安心了,我会在这里等着他回来。”眉眼中是满满的对白征的信心和淡淡的不以捕捉的心疼。
“……你不担心?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也说不定,现在因为防空设备已经败露了白征的身份,虽然双方在谈合作,可是那个人可没有确保白征的安全,有可能下一秒就会因为谈判崩裂而死于非命,难道她就不怕?
温晴耸了耸肩,抬眼眼皮看着温凯,“小叔,我也当过兵,所以他这么做我懂,我能理解,虽然我不能跟在他身边有些遗憾,可是我想他会带着命平安的回来,因为……他舍不得。”说完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舍不得……
温凯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最后摇头笑了,这俩人真是够了解对方的,估计心灵相通就是所谓他们这个样子吧,说来真叫他有些羡慕。
“诶,晴晴,别走,我想跟你说我们和沈家决定这个下个周末在京都大饭店里给你办个宴会,让大家也认识一下你。”
温晴转过头,翻了个白眼,“小叔,你们可真够坏的,这还让不让我在京都呆了?”
“哈哈哈……你这丫头,最近不知道多少人在打听你呢,我估计这次宴会办完,咱们家的大门槛子都可能被人踩破了,你我看这次该那几个小子着急了。”
“他们谁又惹着你了?太坏了。”温晴无语道,最近她都不出去晨练了,每天一出去就会碰到那个老爷子带着孙子外孙的打招呼,说是一起锻炼身体可是谁不知道里面的猫腻啊,酸的靳新几个人一天天的浑身冒酸味儿。
“那几个小子除了齐潇以为,都太还年轻了,多多磨炼也是有好处的,再说了,咱们温家和沈家可算得上是京都的大户,但是其中一家就够看的了,现在你可是我们两家的宝贝,你说你的终身大事不得好好的斟酌?再说了你们还年轻,定下来太早了,靳新,齐修这俩人还没有见到多大的发展,齐潇有能力,可是终究是有些嫩了点,白征咱不说。”温凯看着温晴的脸色笑着说道,其实这也是两家人的意思,毕竟这么个大宝贝能说定了就定了?他们还没有考验考验呢,俩老爷子说什么也不同意。
温晴眼角抽了抽,低叫道,“他们都挺好的了,我看这样就不错。”经历了生死,温晴其实对外在的东西不是很在意,在她眼里平安是福,钱赚多少算够,地位多高算好,那都是过眼云烟的事儿。
“哼哼哼……这还没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拐了,看来你爷爷和你姥爷两个人真是没说错,你啊就是太惯着那几个人了,你一个女孩子现在都比他们强,他们要是不混出个模样那能行吗?再说了,时间长了,这必定会成为你们之间的矛盾,男人出了要有一个深爱的女人外,事业也是必须的。”
惯的,看看,这真是让温晴这丫头给惯的,虽然一个两个的都是人群里拔尖的,可是要给他们两家做孙女婿,那就得更好。
温晴可是他们两家的公主!
温晴无语了,看来有些人要遭罪了。
靳新,齐修和齐潇则跟温老爷子在客厅里喝茶,但是眼睛却不是的往楼上看着,到了温家可不是在东北呆着那么舒服了,这里家里有家长也由不得他们那么随意,当然了就是指别想给温晴来一个偷袭,亲亲小嘴什么的,齐潇那是一个淡定啊,最近茶道玩的是越来越好了,丝毫不见焦躁。
而靳新和齐修这俩人则是有些抓心挠肝的,又不敢私下里又什么小动作,要知道温晴认祖归宗后,那在婚姻问题上老爷子可是有发言权的,他们也不想触霉头,一口一个爷爷,叫的那叫一个亲。
如果远在东北的靳老爷子知道的话,估计血压会窜上去几格,那可是他的金孙儿啊!
齐修则有些纠结,在部队还好,这老妈知道他最近在休假,一天一个电话让他回家,而且听她的口气最近公司也不顺利,她好像在办什么撤股的手续,别在她跟前提温晴,提了就炸毛。
温老爷子将茶杯放下,环视了一圈,笑着在沙发上靠了靠,“说说看,你们今后都有什么打算啊?我温家的孙女就一个,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娶的。”最后那话说的那叫一个傲娇啊!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看来老爷子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呢,就是温家根本不承认他们现在的身份呗!
乖乖,好嘛,考验来了!
齐修和靳新互看了一眼,然后齐修在桌子下踢了踢齐潇的脚丫子,齐潇倒是不在意,洒脱一笑。
“爷爷,我准备接受我爸的药厂和旗下的医疗机构,争取在两年之内上市,京都毕竟是晴晴的根,我准备在京城就近买套房子,以后也方便回来看您,您和奶奶去我们那里也方便。”
温老爷子点了点头,是个聪明的,不错,知道领会他的意思!
随后眼角一瞥转向了齐修和靳新。
俩人一抖,齐修噌的就站了起来,虽然没穿军装,可是就差点给老爷子敬礼了,一脸的严肃,让温老爷子憋不住笑了。
“你啊,别紧张,爷爷听着呢!”其实要说齐修嘛,是个好的,可是他好没用啊,他背后还有一个妈,齐馥丽那女人啊,也算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了,是个有本事的,可人就是太较真了,对齐修这个养子好,可是就是太好了,看谁都配不上他儿子的模样,而且温晴的父母又和她有那样的渊源,这还不算,还有温凯那小子一直惦记着,好嘛,简直是一团乱啊,所以他还真不希望齐修跟温晴在一起,以后那关系都没法论了。
“爷爷,我的目标就是做到沈家舅舅的位置,五年,我一定会做到的!晴晴是我,是我最喜欢的女人,我不会放弃,谁说了我都不会妥协,希望爷爷能够成全,至于住在哪里无所谓,我觉得有她的地方就是家!”说完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标准的军队作风。
温老爷子抽了抽嘴角,真够直接的啊,看来不傻,明白自己的意思,如果自家的老小子能把齐馥丽娶过门,那作为齐修不就顺利成章的住进温家了吗?那自家的宝儿不就天天能看到了吗?嗯嗯,挺好。
靳新有些萎了,论实力他不如齐潇的沉稳,论胆识不如齐修有拼劲,可是要让他放弃,那是做梦!
“爷爷,我虽然现在本事不大,可是我会继续努力,我不走政途所有不会做大官,也不会经商所以我不会是大富翁,可是我保证我对温晴的心意比金子还真,只要能让我们在一起,我会用心呵护她,早上给她做早餐,晚上陪她散步,她工作的时候给她当助手,她疲惫的时候做她的按摩器,我家里就我一个独生子,所以我不会入赘,那样的话为了自己爱的太自私,不顾家人的感受,这就是我,没有大能耐,可是却深爱温晴的一个普通男人,希望爷爷能成全。”
靳新的话说完一片静默,说来说去最不行的倒成了靳新,跟另外两个人比起来就是最差的。
温老爷子没说话,靳新的心里却挺难受的,他也不想啊,但是他不想撒谎。
突然自己的右手被人抓住,暖暖的,转过头看着晶亮的眸子,靳新僵硬的扯了个笑脸。
“干嘛?又不是是市场买菜呢?我觉得好就行,而且要我说,这里谁都没新子强,他唱歌的本事一流的,每次我觉得烦躁的时候他一嗓子出来,我就觉得开心,那绝对是齐修还有齐潇没有的本事,而且我们新子这么帅,我看电视上那些个什么偶像明星都不赶新子的一个小脚趾头,这要是包装好了,那就是当金曲天王的苗子,你们搞研究挖心思赚钱,人家只要笑一笑,走一走,分分钟钱就来了,是吧,新子?”温晴笑着看向靳新。
靳新的脸上就跟向日葵见到了太阳似的,那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一扫刚刚的阴霾,看得齐潇是有些吃味又觉得好笑,而齐修则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温老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其实他也就是点点他们,温晴那孩子人精似的,感情的事儿他们的话也就是个参考,而他不过是让他们趁着年轻多多努力,毕竟温晴的身份有些眨眼,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明白,如果不趁着好时候把根扎稳了,那来了风岂不是一吹就到,到时候遭罪的还不是自家宝贝蛋。
唉……这坏人啊,都让他给做了。
想想他就有些不忿了,好你个沈老头这事儿他倒是一点不沾边,想得美!
现在他就去找那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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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家和温家处于一片热闹祥和的时候,京都的风向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都说京都官多,一个电线杆子倒了都能砸住几个当官的,除了温家,沈家这有着红色背景出身的两个豪门外,也不乏从政的大家族,因为盘踞在京都几代人,可谓是枝叶繁茂根深蒂固,而作为政治出身的名门望族不得不说展家!
从老辈人嘴里就能听出展家的几代人的故事,从清朝的书香世家经由几代人的发展除了秉持书香世家的门楣外,家中也通过高官裙系等关系,攀上了朝廷,从而一部分人开始从政,一代代周而复始,要说官不与民斗,当个富商只要在这块土地上就永远都有被人拿捏的份儿,而当官儿则不止兴旺家族,更会带来巨额的财富,谁也说不清到底展家有多少家业,但是传闻中说,在解放的时候,展家曾捐出了十亿,大家长就此低调,而家中的小一辈人则开始响应号召活动了起来,所以展家的家业之大,在京都可谓是自称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的。
而展子曜无可厚非的成为京都最有名望和人气的钻石王老五。
一袭白色的亚麻长衫松垮的罩在了展子曜的身上,半长的头发挑染了几许邪魅的紫色,在灯光下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可是也许老天是公平的,这样含着钻石汤勺出生的贵公子竟然长了一张极为清俊的面孔,单眼皮,嘴唇圆润,甚至说有些可爱,但是接触他的人都知道,那张嘴里可是吐出最邪恶的话,荤素不忌,叫人跟那张脸无法联想到一起。
“听说了吗?”展子曜的发小廖斌邪邪的笑道,拿起水晶的醒酒器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上葡萄酒。
展子曜的眉眼微动,嘴唇勾了起来,往身后的沙发一靠,“操,你当我死的?”
“展少,你就没点想法?”雷沐风也跟着笑道,眼睛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展子曜。
“少在那里那眼角瞅人,在有一次,我抽你!”展子曜哼道,大力的撞了下雷沐风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可真是羡慕你啊!人跟人就是不能比。”雷沐风倒是不在乎,反正在一起时间长了,彼此的一个眼神大家都明白。
“行了,其实那事儿都不用咱说,家里的老的哪个不是盯上了?尤其是咱们这几个单身,唉……也不知道那娘们长得像不像恐龙。”廖斌听郁闷的,花天酒地的玩惯了,原本家里不着急,可是这个女人一出来,那家里就跟苍蝇看到那啥了似的,热情高涨啊,害的他都有些不敢回家。
“卧槽,我倒是听我们家老爷子说那人长得不赖,可是我们家老爷子的话能听吗?在他眼里只要有鼻有眼,不缺胳膊断腿的女人都不赖,我可不想找个丑八怪回去,这大晚上一睁眼看个鬼,不得吓死老子。”
“哈哈哈……你们倒是想象力不错嘛,想知道那女人长什么样子,去那个大院里看看不就行了?何必在这里浪费口水。”展子曜不在意的笑道,在他眼里,女人不都那样,不过是因为背景分了个三六九等,而且按他总结的规律,越是高门大户,那女人就越是不能看,所以娶回家摆着行,用着,操,那绝对是堵心,所以他也根本就对温晴的长相没任何信心。
“算了,都说丑人多作怪,原来听说早上晨练的,现在那是闭门谢客足足的吊着咱们的胃口。”雷沐风哼唧道。
“喂,你们都什么想法啊?家里是不是都通气了?”廖斌看了看他们两个,他们三剑客除了展子曜以外,他们两家倒是差不多,但背景决定话语权,哪怕是展子曜比他们俩个都小两岁,可是那主意的通常都是他。
“子曜,你什么意思?”雷沐风爽快的问道。
展子曜撩开眼皮子,扫了扫他们两个,笑了笑,不说话。
其实家里早就在他耳根子唠叨了,掰着手指算一算,家里不同意找外国人,怕把血统弄坏了,所以在国内的话,要说能跟展家一较高下的原本还真没几个,关键是那帮人家里多是儿子,女儿结婚的结婚,年纪小的小,而且表面上和气私底下可猫腻多着呢,所以跟展家门当户对的找不着。
可是这横空出世的温晴,这人可不一样,她是温家和沈家的结晶,而且温家就她现在一个,就是温凯再生也来不及,所以她必定是继承了温家和沈家的势力,两相结合,又年岁相当,不为政途,又在军方位置卓越弥补了展家的空白,此女真是出现的太是时候了,就是及时雨啊!
所以展老爷子已经下了命令,可是作为展家的老幺,要想展子曜听话是个难办的事儿,而且爷爷奶奶都宠惯了,虽然有心也不好用太过分的手段,所以只能明示暗示的催着。
“铃铃铃……”
一阵手机的声音响起,展子曜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而刚要接起来,雷沐风和詹斌的手机也响了,三人对视一眼,心里跟明净似的。
“喂,爷爷。”
“嗯,又出去玩了?今天晚上回家,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礼服都给你准备好了,要是不到别说爷爷生气。”
“爷爷,该不会是去看那个叫温晴的女人吧?”展子曜翻了个白眼。
“咳咳,你小子倒是挺聪明,爷爷收到请帖了,明天人家温家和沈家特意给那丫头办的,这可不光是认祖归宗那么简单,你小子平时咋地我不管,但是正事儿上你要是不听话,别说爷爷不惯着你。”
“……行了,我知道了,晚饭我回去吃,我想吃奶奶炖的猪蹄儿。”
展老爷子对着展奶奶点了点头,“行,你回来准保吃到嘴儿。”
挂了电话,另外俩人也一样。
“走吧,别喝了,家里都让回去呢,唉,今晚我得吃点药,别明天给我吓个好歹。”詹斌嘴损的说道,起身拿了外套。
“撤吧,家里不见人没个消停,我也跟阿斌一样,希望明天出来一恐龙,到时候哥们的借口还能多点。”雷沐风说完也拿着手机走到了门口。
展子曜却不动地方,“你不走?”
“你们先走吧,我过会儿,还没喝完,太浪费了!”说完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过的,行啊,我们跟你比不了,先走一步了。”说完俩人便一起走了出去。
展子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勾起一抹微冷的笑,当他傻啊?谁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别说明天是个恐龙,就是个男人,如果人家愿意他们都能娶,探他的底儿,真是没味。
可是自己到底该怎么选择呢?听从家里……
那太没劲,现在他真是恨死上半年刚结婚的大哥了,如果他不结婚,这事儿不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死女人,看来你出来就是跟爷们对着干的,行,老子倒是要见识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仰头将酒杯里的酒喝光,抓起车钥匙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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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温家和沈家也格外的热闹,每个人都喜气洋洋跟过年似的,温晴看着房间里的一个一架子,满满当当一下子,用手拨了一边,她不能不说,这些衣服真他妈的贵,每件都是高端订制,这些钱如果让放她手里,不定滚几倍了,买就买了,可是有必要弄这么多吗?就是半小时换一次估计也要唤到宴会结束,那是要让她参加宴会还是时装表演啊,到底是谁的主意。
靳新探出一颗头进来,看着一脸纠结的温晴,笑眯眯的走了上来,“宝儿~你决定穿那件啊?”说完眼中还带着一种莫名的期待。
“不知道,眼花了!”温晴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呵,要不要我帮忙?我看这件水蓝色就挺趁你的皮肤。”说着摘下一条裙子。
“嗯,也不错。”温晴伸手准备接过来,可是就在这功夫,门又开了。
齐修也探颗脑袋走了进来,“还没挑好?还是我来吧,我眼光最好!”
说完不客气的走到衣架前,拎起一件银白色在流苏的短款礼服。
“这条能把你的大长腿秀出来,闪瞎那帮人的狗眼!”齐修有些气哼哼的说道,最近的传言他也听说了,越来越离谱了,今天就让他们看看。
“喂,阿修,我这件更突显气质,气质懂不懂,不在乎露多少肉,你别瞎折腾。”靳新不赞同道,新明净那货的心思,别以为他不明白。
“放屁,就你懂,那裙子长的,踩脚底下不得弄个狗吃屎?”齐修也不客气的回道。
温晴的眼角抽了抽,狗……吃屎?
谁是狗?
抬起头对着靳新和齐修的头就是两勺子,胆肥了!
“哎呦!”
“哦,好疼!”
“呵呵呵……就知道你们在这里呢,行了,让晴晴自己选,你们就别掺和了,难道晴晴的眼光你们还信不过?”齐潇一派优雅的走了进来,伸手拍了拍靳新和齐修,一副大哥哥的好模样,看得俩人真说不出个啥,但是心里却一致的不爽,这齐潇的做派真的跟他们不一样,俩人都当过兵,比不过在自幼就喜欢思索类型的齐潇,可是这人高就高在让你都挑不出来来,所以有时候靳新倒是和齐修联合一致,否则单打独斗真是不是齐潇的对手。
“潇哥,你刚回来?”
“嗯,让朋友从国外采办的法国葡萄酒刚运过来,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是完美无缺。”说完那柔柔的目光投向了温晴,惹得佳人露齿一笑。
齐修和靳新那叫一个郁闷,尼玛……这事儿怎么不提醒他们俩人一下呢,现在都这个时候了,那稀罕东西上哪里找弄去?能卖的京城有钱就能买,那也不能跟齐潇的比啊?
齐潇满意了,心里那叫一个爽歪歪,你们俩儿小样儿的跟我斗,还欠点火候。
温晴将三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心里则为靳新和齐修叫冤,你说你们俩个跟他能比吗?那货就是读着厚黑学长大的小怪兽,文化人和当军人的区别看出来了吧?那是蔫坏蔫坏的……
“晴晴,一会儿开饭,姥爷也过来,你选好了就下楼吧,我们下走一步。”齐潇笑眯眯的说道。
“嗯,你留下,让他们先下去,我有话跟你说。”温晴笑道。
“为什么?”
“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听啊?”
“呵呵呵,好啊!”齐潇说完一手一个将两个人拎了出去。
拍拍手齐潇回来了,终于露出了他大野狼的本性,勾起温晴的后脑勺,带着喷洒的热气就吻了上去。
两个人从上一次就再也没有亲密过,中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不是再A市那边,要给家里的老爷子好印象,就得装得好好得,弄得初尝情味的齐潇晚上经常是冲着凉水澡才能入睡。
齐潇难得有些失控的紧紧抱住温晴,热切的亲吻着温晴的眉眼,温晴的脸颊,温晴的唇,觉得幸福得眼泪都要停止心跳。
“晴晴……宝贝……”齐潇不自觉地边吻边说,“我想你,想你好久……”原本就经验不足的齐潇喘息着,翻腾着,没头没脑地狂轰滥炸,几乎要在亲吻中就把全身力气用光了。
不过不是温晴很耐心地引导,绝对得让齐潇吃得剩下骨头。
面对热情如火的齐潇,温晴也勾住他脖子,微微用力两个人便躺在了大床上。
齐潇沉醉得不行,下面已经不能再忍了,被火烧得全身都忍不住发抖,刚一接触温晴,他就差点丢脸。
但是一见到温晴妩媚动人的身形,折腾得竟然找不到路了,可把弄得红了脸越来越急躁,汗珠子成串地往下掉。
床上躺着的温晴闭着眼睛,憋着笑,心道,你这个腹黑的家伙,也有你犯难的时候吧!
齐潇这会是急得快哭了。
妈的,什么情况啊!
天啊,他怎么就遇到这样尴尬的事情了?
有地洞吗?
☆、第149章 惊艳登场,丑人多作怪
齐潇憋得俊脸涨红,就是进不去,简直撞墙的心都有了。结果温晴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看着齐潇那奋力的样子说:“怎么还没进来?”
齐潇欲哭无泪:“忘了……”摘下了温润公子的面孔,他也不过是平凡的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他还是想一展雄风,可是现在……
真是逼得他想骂人,有这个时候萎的吗?
也不挑个时候,要知道他是费了多少心思,将那俩货弄出去,又在温家老爷子的眼皮子底下成事,这得多大的勇气和魄力啊,再不行他都想哭了。
噗嗤……
“哈哈哈……你这个样子有意思。”温晴被齐潇幽怨的怨妇脸给逗笑了,拉了拉他的脸颊,故意左看看右看看,弄得最后齐潇的脸跟红番茄似的。
“你怎么这么坏呢?”齐潇扁了扁嘴,横了他一眼。
“你才发现啊?笨!”说完勾起他的脖子亲了亲。
“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齐潇一个翻身将人压下,随即房间春光明媚……
沈亦凡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两个人,招了招手,“晴晴选哪个了?”
齐修和靳新互看了一眼,很默契的翻了下白眼,“我哥在楼上呢,你说呢!”
沈亦凡抿着嘴偷笑,“哪件都好,但是你们都做好准备了吗?”这话说得有些深意。
他们几个人毕竟只是家里人明净似的,可是到了京都,温老爷子的意思不难看,他希望温晴留下来,可是如果留下的话,这里人多眼杂就不如A市那边的方便,而且温晴如今的身份可谓是京都权贵圈子里的贵女,身价不同了,这里涉及权利人脉,错综复杂,他们能否最后走到最后,他虽然都希望他们好好的,可是到底能什么样没法预测,太多的不确定了。
“哥,参加完宴会我就回去了,晴晴是个有本事的,如果我做不出一番成绩,我都觉得骚的慌,而且你跟舅舅说,他那个位置我要定了,就等着我接班吧!”齐修硬朗的眉头一挑,带着张扬和信心,那种沉稳入心的感觉叫人心暖。
沈亦凡笑了,拍了拍齐修结实的肩膀,“我会跟我爸说的,相信他也会特别高兴,自己回去注意安全,你现在怎么也算个领导了,出任务的几率少了,但是也得多注意,我可不想到时候让晴晴看着你难受。”
靳新看着他们两个人,心里这就一个憋屈,就他无所成,原本想走娱乐圈,可是却花了钱看,弄了个二椅子的歌,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他也是男人,他知道温晴不在意这些,可是有得比,他哪能免俗,操!
沈亦凡是个聪明人,自然看出了最近靳新的心里不爽,可是有些话他没法说,说多了就是压力,而且温晴喜欢靳新这样的,说实话这几个人里要说谁最得温晴的心,应该都差不多,可是论惯着,那靳小爷绝对是一号,让他做他喜欢的事情,想想吧,就是靳老爷子都未必能这么洒脱的说出这句话,可是人家温晴就能,还让这货不要有负担,顺着心意来,出谋划策,就差别裤腰上了,看得他都觉得有些酸,齐修在部队,齐潇年纪比他们都大,白征那人他没见过,所以就在别人都不太清楚的情况下,温晴可是把靳小爷宠坏了。
说来沈亦凡是有些坏心的,谁叫那是他最宠的妹妹,他心里砸吧砸吧就不是滋味,所以纠结就让他纠结去吧,反正最后有温晴给他治。
呵呵呵……
因为温晴的这次宴会是沈家和温家冷战多年后的第一次重修旧好,而且又有一个两家人宠上天的宝贝蛋,地位崇高,强强联合,一张请帖都能引起一番猜测,而低调的温晴更是神秘得不得了,一帮人的八卦早就漫天飞舞。
家中的老爷子亲手主持各项事务,预订饭店,宴席,每个布置都花尽了心思,每道菜都讨论了几个方案,可见他们的重视程度。
原本俩个老爷子是想弄个富丽堂皇的布置,可是方案一处,就被温晴给拍了。
“不喜欢?你看看这大红多喜庆。”温老爷子指着照片说道。
“可不,我看也不错,这是咱家的喜事,用红的正对!”沈老爷子摘下了眼睛。
温晴有些抽了,满眼满眼的大红色,知道的是认祖归宗的宴会,不知道还以为哪家办婚礼呢,哪儿来的二愣子设计的,这不是忽悠人呢吗?在温晴看来除了喜气二字外就是俗啊,毕竟重生前她也算是一号人物,大大小小的宴会参加得多了,办得虽说不多,可是动嘴皮子叫人做事她也是有一套。
“爷爷,姥爷,你看布置我来设计怎么样?最近在家里呆的快要发霉了,不动一动得憋死。”温晴看着他们撒娇道,每次一出这招那就是无往不利。
这不那俩老爷子看了看彼此,最后,点头同意了。
温晴也不客气,一个电话打到了A市韩伟的手机上,这好久没有老板的消息,让韩伟有些意外,但是心里更多的是踏实,这不温晴将事情说了一遍后,那边二话不说,坐上最近一班航班就飞到了南方的花都。
有钱就是好办事,韩伟按着温晴的要求,一番采购后就包了一架飞机,自己跟着花也空运到了京都。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老板身份不一般,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傲人的家事,那可都是在电视里看到过的人物啊,如今就在眼前,他都想吃点心脏药,太震撼了。
有了韩伟这个灵巧人在,老爷子找了最好的花艺师,风风火火的加入到了这场盛会的准备之中。
而此番举动又引来了一番猜测,那么多鲜花弄过来得多少钱啊?真他妈的大手笔,还包飞机,看来真是当宝贝供着了。
而展子晨也饶有兴致的听着这番消息,把玩这袖口晶亮的袖口,抿嘴笑着,不说人如何,但是可是断定这个女人也是个爱折腾的主儿,那脾气该不会是京都这帮子千金名媛的刁蛮,高傲吧?估计十有*是了。
想着又给温晴贴了一个标签,公主病!
刘雯雯着迷的看着展子晨,唉……她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个飘忽不定的男人,眼高于顶的她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样一个男人手里。
“雯雯,叹什么气啊?谁惹你跟哥说,我帮你出气。”廖斌笑着说道,从一边凑了上来。
刘雯雯笑了笑,横了他一眼,有些嗔怪道,“谁敢啊?”说完看了眼展子晨。
廖斌也笑了,“不是说国内没意思吗?这次回来是准备玩一阵子还是……”他喜欢刘雯雯,从见面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可是她却不喜欢自己,这点他明白。
“这次爸爸给我投资了金融公司,大陆的这两年的投资环境不错,我想回来发展,到时候可要多帮衬这我点哦。”刘雯雯又看了眼展子晨,可是人家就跟没看见似的,两眼放空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我正好在财政,有事儿你就放话,是吧?展少?”说完撞了下他的胳膊。
展子晨懒懒的扫了他们一眼,插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似笑非笑的说道,“有你不就足够了?”
“呵呵呵……不管怎么说,你们的这份情我领了!”刘雯雯笑了,也插了一块水果。
可是她却没有看到展子晨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而冷下的眸子,手指一弹,盘子跟他拉开了距离。
刘雯雯的脸有些僵硬,没想到展子晨这么给人你难堪。
廖斌笑着解围道,“那家伙有洁癖,干净着呢!来吃我这个,咱们你一块我一块的多好,气死他!”说完插了一块送了上去。
可是刘雯雯却只是接过来,放在一边,喝起了杯子里的咖啡。
廖斌看了看,将一切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挂着淡笑。
“展少,最近京都的新文都被那个温晴包了,你说这次她搞什么呢?”
“温晴……温晴?!”刘雯雯有些微微破了声,会是那个温晴吗?
展子晨仿佛有了一丝兴致,看了眼刘雯雯,邪邪的笑道,“她?我看是丑人多作怪,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呵呵呵……那大手笔,还真是够败家的了,也不知道这热度能持续多久,没有个金山银山的还养不起呢。”廖斌笑着调侃道。
“你们说的温晴是谁啊?”
廖斌恍然大悟,拍着额头,“你不知道也是正常,最近京都里的话题人物,温家的孙女,沈家的外孙女!有兴趣?”
“呵呵呵,有些好奇,我记得好像陆家的千金挺有名气的,这号人物还真没听过。”刘雯雯捕捉痕迹的说道。
“你没听过自然,她算得上是横空出世,最近陆大小姐可是郁闷死了,要是有兴趣,明天做我的女伴,我带你去!”廖斌笑道。
明天,他们这帮人都是给人家当绿叶去了,有展家在,那就是给他们家准备的菜,根本不用惦记,所以他宁愿花时间放在自己喜欢的女人身上,在权贵这个圈子里,谈自己想要的恋爱很难,很理想化,可是为了这个女人,他想拼一次。
刘雯雯思索了一会儿,最后好奇还是胜过了其他,“那好啊,一会儿我就去挑一件礼服。”
展子晨看着刘雯雯,勾起唇角道,“劝你最好别动什么歪脑筋,那女人现在可不是一般金贵。”话里透着一丝的嘲讽,展老爷子都看好了,可谓是预定了,谁动到那女人头上那就是自触霉头,就连他都被警告了,更何况外人。
“呵呵呵……你说什么呢,我能做什么?展少这么说,我能认为,你是对她有想法吗?如果是的话,那我敬着还来不及。”
展子晨刷的一起身,拿起账单就走,看都不看刘雯雯一眼,那潇洒的背影气得刘雯雯咬牙切齿。
温老爷子对韩伟的到来还是有些心思,他是知道温晴在东北那边的发展,可是如果论发展,那里终究不如大城市,所以他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人留下,毕竟自己老了,总想有个孩子在膝下,哪怕什么都不做,看着也乐呵。
可是温晴在这里有一段日子了,她没有什么表示,但是看那齐修那几个孩子,他们的心思他还能不懂?他不反对,但是也不能由着他们的性子,而且这帮小子都年轻,万一哪个伤了宝贝的心,那还能行?所以他和沈老爷子都商量好了,一定要好好的把关。
到了正日子,沈老爷子吆喝这让自家老太婆拿出了最喜欢的中山装,那领子一立起来,整个人真是倍儿精神。
“你啊,又照镜子,今天你可不是主角,少在这里闹了,一边去!”沈奶奶穿着一身端庄的中式旗袍,整个人的气韵配上这身低调的奢华,那叫一个雍容。
“老婆子,你这身好像差点什么呢?”沈爷爷捏着下巴琢磨道。
“是吗?”
拍了下手,“等着!”说完老爷子就快步跑了出去。
“诶,诶,你干嘛去!”沈奶奶没好气的喊道,这老家伙!
沈爷爷一出来就奔着沈家书他们住的三楼而去,还没等敲门,里面就开了,正好跟沈家书撞了个对面。
“爸,你干嘛啊?”
“丽红呢?”
“爸,你找我?”赵丽红拎着包从后面走了上来。
“你的口红接我用用!”
“口红?!”沈家书两口子大惊,上下打量着沈老爷子。
“爸,你没事儿吧?你……”
“滚犊子,老子好着呢,今天可是好日子,闭上你的乌鸦嘴,呸呸呸……”沈老爷子没好气的骂道。
赵丽红憋着笑,转身拿了几个口红过来。
沈老爷子看了看,最后抽出一支,走了。
沈家书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额头,“你说爸是不是老小孩?真叫人头疼。”
“呵呵呵……你啊,什么都不懂,一点情趣都没有,真是连爸都不如!木头!”赵丽红说完,有些用力的挽着沈家书,嗔怪的横了他一眼。
“我不如咱爸?你开玩笑的吧!”他不服。
“你知道爸干嘛要唇膏,你以为他用啊,傻子,那准是给妈用的,这份心,不叫浪漫?等你到爸那个岁数如果那么给我浪漫一次我睡觉都要偷着笑了。”
“呵呵呵……行,这事儿我记下了,等到时候也被你找儿媳妇借个口红。”说完沈家书将手覆在她的手上,俩人甜甜蜜蜜的一笑,幸福的羡煞人。
回了房间,沈老爷子将手背在后面,“老婆子,闭上眼睛!”
“你个老东西,搞什么鬼?”
“听我的就是了!”
“行吧,快点啊,别迟到了!”
沈奶奶闭上眼睛,沈老爷子有些紧张的把口红拿了出来,旋出来轻轻的描画在了沈奶奶的嘴唇上,豆沙色的口红不张扬,但是却很叫人眼前一亮。
沈奶奶在沈老爷子抬起手后,缓缓睁开带着一丝水雾的眸子,搂着他的脖子,没好气又娇嗔的拍了几下,“你这个老头子!”
“呵呵呵……等赶明儿,咱也去趟商场,我给你买一支,以前就觉得女人画这东西难看,可是今儿个一瞧,还真不错,更漂亮了!”都六十几岁了,人能活几个六十岁,不知道是今天的日子太好,还是什么,他格外珍惜现在的每一天,身边的每一个人,老了,看来真的是老了……
等一行人出了大院,温老爷子那边也出来了,俩老头见了第一面的时候都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暗自比较。
但温老爷子比较洋派,穿了个黑色的西装,枣红色领带,一派的绅士模样,而温奶奶则是紫罗兰色的两件套,胸口带了一枚别致的珍珠胸针,带着淡妆,那一笑真是漂亮,跟温晴有几分相似。
“行啊,你老小子,打扮的还不错,我都怕你出去寒碜人。”沈老爷子故意说道,他觉得那老鬼比自己帅了两份,心里酸了。
“哈哈哈,今天是好日子,我不跟你计较。”温老爷子就是不接招,一脸的笑。
“晴晴呢?”沈奶奶问道。
“马上就下来。”温奶奶笑道。
“妈,我去看看吧,那几个不消停的也在呢。”温凯头疼的说道,这侄女那里都好,可偏就选的这几个人精得跟猴似的。
等温凯到的时候,他有些惊呆了,温晴仿佛众星拱月般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袭水蓝色的礼服,身上从头到脚只能看到脖子,在透明的真丝雪纺上镶嵌大量的珍珠、钻石、翡翠等美得不可方物的材料,令这件的每一个细节都美得无法忽视,而且设计师还利用了珍珠本身的形状和不同大小的可排列性来塑造出每一件裙装上独特的图案和纹理,为我们展示一个可以穿在身上梦幻世界,这件不菲的礼服完全将奢华,高贵和优雅连在了一起,将本就出色的温晴更彰显的与众不同。
乌黑亮丽的长发,乖巧的梳了一个三七分陌上带着光感的发蜡,服帖在头上,剩余的头发梳成马尾,裸妆之下,搭配一套极简的白金钻饰,那抬眸之间的风情叫惊艳。
美丽而不俗气,高贵又不失灵动,她没有京都原来那些闺女要么保守,要么开放的做派,礼服看似规规矩矩却心机满满,这样的一位名媛必定横扫京都的上流圈子……
“小叔,回神啦!”温晴顽皮的笑道。
“呵呵呵……小叔以为哪个大明星来了,漂亮,这件谁选的,好眼光!”温凯赞赏道,在温晴身边转了一圈。
齐潇笑了,功夫没有白花,值得!
而这腹黑货虽然穿着黑色的西装,可是脖子上却系着一个同色系带着小人鱼的领带,要说他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是温晴漂亮,底板好没有办法!”齐潇难得幽默的打趣道。
“是啊,某人的眼光好。”齐修酸溜溜的说道,但是心里也必须承认,这件衣服真比他选的好。
“当然是潇哥啦,我那件跟这个比起来就俗了。”靳新笑道。
温晴对着靳新招了招手,那小狗挺高兴的过去了。
“吧嗒!”
靳小爷笑得见牙不见眼,傻乎乎的摸着脸。
“下次你选的我穿给你看。”温晴的话小声说道。
齐修是谁啊?
那货是特种兵出身,耳朵跟狗耳朵似的。
“晴晴,你偏心,偏的没边了。”齐修不依了。
“谁说的,我谁也不偏,走,一起出去。”温晴拉着齐修,走开了几步,她对着齐修低声嗔怪道,“熊样儿,你这脸一虎,我都要怕了,这个醋你也吃?”
“我就是嫉妒,人家都要走了,你也不给机会。”齐修趁机勒索。
温晴翻了翻眼睛,挺没形象的说道,“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等你!”
呵呵呵……
齐修有些乐傻了,没想到真答应了,但是看着走过去的温晴,他收起笑脸,整理了下衣服,跟在了后面和另外两个人走在一起,今天是温晴的好日子,这份荣耀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温晴回头看了一眼,停下脚步,可是齐潇他们却笑了催促道,“快走吧,时间要迟到了。”
温晴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甜蜜,幸福,她真的好幸福……
这不会是梦吧?
突然间她竟然有些害怕,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温凯走了过来,拉过温晴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里,打趣道,“别看了,都在那里呢,跑不了!”
出门后坐上早就等候的车,见到温晴的那一刻大家都傻了眼,但温老爷子却是得意的不行,这是他孙女!
京都那帮姑娘小子睁大眼睛看吧!
到了宴会的地点,韩伟早就和两个老爷子安排的人招待了起来,因为太阳有大,所以门口布置了一个白色纱幔鲜花搭建的接待处,包装精致的小礼品整齐的摆放在铺着水蓝色桌布的桌面上,淡淡的花香冲淡了因为人多而烦躁的情绪。
饭店已经被整场包下,为了能不泄露*,大门口两排保安待命,专人接待,没有邀请涵一律不得入门。
随着时间的到来,原本空旷的停车场里,各路名车开始变得拥挤。
展老爷子看着身边一身笔挺的小燕尾服,神情淡漠而清傲的展子晨,带着骄傲,这个孙子最想自己,可是让人头疼的是,他就是不走他安排的路,从国外年了两个学位回来,竟然开起了自己私人会所,每天吃喝玩乐的活的倒是惬意,白白浪费了他工商管理学博士的学历。
“爷爷带你来的目的,你也明白,小女孩骄纵一点无所谓,咱们家容得下,你,我是不管了,但是你多少得帮着你哥点,以后爷爷没了,还不是指望你们兄弟?”
“好了,爷爷,你说的我耳朵都要长茧子了,你总得让我看得顺眼点吧?要不你想让我做噩梦啊?”展子晨坏笑道,不客气的搂着老爷子的脖子。
“滚蛋,反正你给我好好的,今天这事儿只要你主动,我就不信拿不下这盘菜!”
“爷爷,你还真的看得起我。”
“走!”说完老爷子便下了车,眼中带着无奈,唉……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能有人治治他呢?
展子晨弹了弹衣角,下了车一看就看到了那个布置别致的接待处,唇角勾起了一点,看来这个女人的钱花的还值得,这点地方挺新颖,就不知道里面了,这一个小小的接待处让展子晨收起了一些散漫跟着展老爷子走了进去。
看到展老爷子过来了,接待处的人专门忙走了上来,亲自带着他们走了进去,恭敬有礼,不卑不亢,全程微笑,始终不说一句多余的。
当然了这是温晴特意吩咐的,从小细节处看品味,这就是这帮高档人儿的道道。
展老爷子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一楼的大宴会厅打开着,从大门口到里面布置了三道鲜花编制的拱门,淡雅的白色香槟玫瑰和淡蓝色的绣球花,相得益彰,清爽中透着一丝叫人心情开阔的花香,不是人工的香料,自然的味道让人想要不住的呼吸。
“听说这是那丫头弄的,看来还不白花钱,有创意!”展老爷子笑道,心里多了一份利益因素外的好感。
“看看里面再说吧,我倒是怕惊喜在前,惊吓再后,爷爷我今天可没吃药啊!”展子晨贫道。
“你啊,这张嘴真不知道谁受得了你!”
“最好毒死那个女人!”
“又没正经了,走吧!”到了里面真的是更叫人惊艳,取代了从前喜事上管用的用色桌布,整个宴会厅两侧摆放着一些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子,每个桌面上都摆放着一束打点别致的花束,水晶杯在灯光下泛着夺目的光彩,餐具闪闪发亮,优美的音乐贯穿其中,舞台边上的小乐队演奏着,中间是偌大的空地,这种西式的餐宴既不阻碍沟通,又让大家很随意。
而在人群中的温晴被沈老爷子和温老爷子带着身边,不时抢来抢去的,将身边的朋友介绍给温晴,语气说介绍,倒不如说是显摆来得恰当,要知道今天的聚会,可是京都那些公子公主们都来了,有看热闹的,有被家里人要求来变相相亲的,总之娶不到温晴这个宝儿,娶到有帮助也不错,所以少了那些政治味儿,倒是让所有人都挺尽兴。
刘雯雯和廖斌早早就到了,刘雯雯一袭抹胸礼服盛装出席,可是她在京都的根儿还太浅,如果不是廖斌的话,她还真打不进这个圈子,但是只一眼,刘雯雯就看出了温晴,她惊愕,不敢相信,离开了孤儿院后,她就没有再和那边联系,一个是不想,再有一个就是她觉得那是个耻辱,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可是温晴当初没有离开,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过的?怎么就成了这样一个名门贵女,原本还有些优越感的她,现在在温晴身边真有一种不敢靠前的感觉,不是畏惧,是觉得低人一等的难受。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她笑的就是假!”陆小冉哼道,一口气将手里的酒喝光。
温晴的出现将她京都第一名媛的称号,分分钟就给夺走了,不给她一点余地,叫她恨的要死。
“就是,她也就是家事在哪里,要不谁捧着她啊。”说话的是另一个大小姐,口气一样的酸溜溜。
刘雯雯心中冷笑,她不用靠前就知道温晴这个人,她?绝对不是没有脑子的花瓶,至于多大的本事看来就要观察一段了。
突然目光一闪,她看到了展子晨。
廖斌跟朋友说了一会儿后也看到了展子晨,于是举了举杯,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雷沐风也来了,三个人是凑上了。
“你来的可够晚的了。”雷沐风调侃道。
“这还晚?我看还早了呢?”
“看到人没?”廖斌笑道。
展子晨抬起头,就看到了温晴的一个头顶,看着她梳了一个马尾辫,心里又给她降了两份,原来是村姑啊!
“没什么期待的。”
“呵呵呵,你这位大少爷不来,我们老爷子都没凑前,看吧,好菜就给你留着呢!”
“就是,咱们哥几个去会会?”雷沐风坏笑道。
“行啊,是骡是马拉出来溜溜!”
闻言,廖斌和雷沐风是一头黑线,估计今天在这场合里能这么说人家宝贝疙瘩的就是展家这个家宝贝蛋了。
说实话他们还真是有些期待,刚刚远远看了一眼不是很清楚,但是那女人给人的感觉可是不一般,也挺漂亮的,当然了,就不知道是化妆弄的还是本身就长的好。
展老爷子也正和温老爷子说话,沈老爷子显摆了一圈又拉着温晴转了回来。
温晴真有些觉得冒冷汗,这比打仗都感觉累呢?
“姥爷,咱歇会儿呗?”
“大家就是奔你来的,你歇会儿,那不得乱套?走,咱们让你爷爷那边待会儿。”
温晴无语了,但是今天的场合确实不能任性,再累,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断过,那眼神那叫一个真诚,仿佛是涉世未深的小模样,不知道哄骗了多少人,射中了多少公子哥的心脏,娶老婆啊,就是要娶家世清白的纯情美女,这样才放心。
俩人刚一过来,展老爷子就眼前一亮,近看真是漂亮啊,怎么长的呢?水灵水灵的,脸上干干净净的,跟那帮掉面缸的小姑娘就是不一样,看着就舒心啊,这相貌跟他的金孙儿那不是标配吗?
还等什么啊?
“老温啊,我今天也带着我孙子过来了,大家都是年轻人,既然回来了,以后没事儿让孩子们多出去玩玩。”
“呵呵呵……年轻人的事儿,我可不敢管啊,既然来了彼此认识认识吧!”
温晴的眼睛偷偷的扫向齐修他们的位置,刚刚看那货的脸就跟锅底儿死的,估计现在更黑了吧?
呵呵呵……
唇边因为这份甜蜜而绽放一朵笑容,甜入心脾……
☆、第150章 棋逢敌手,别当姐是乖猫
齐潇憋得俊脸涨红,就是进不去,简直撞墙的心都有了。结果温晴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看着齐潇那奋力的样子说:“怎么还没进来?”
齐潇欲哭无泪:“忘了……”摘下了温润公子的面孔,他也不过是平凡的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他还是想一展雄风,可是现在……
真是逼得他想骂人,有这个时候萎的吗?
也不挑个时候,要知道他是费了多少心思,将那俩货弄出去,又在温家老爷子的眼皮子底下成事,这得多大的勇气和魄力啊,再不行他都想哭了。
噗嗤……
“哈哈哈……你这个样子有意思。”温晴被齐潇幽怨的怨妇脸给逗笑了,拉了拉他的脸颊,故意左看看右看看,弄得最后齐潇的脸跟红番茄似的。
“你怎么这么坏呢?”齐潇扁了扁嘴,横了他一眼。
“你才发现啊?笨!”说完勾起他的脖子亲了亲。
“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齐潇一个翻身将人压下,随即房间春光明媚……
沈亦凡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两个人,招了招手,“晴晴选哪个了?”
齐修和靳新互看了一眼,很默契的翻了下白眼,“我哥在楼上呢,你说呢!”
沈亦凡抿着嘴偷笑,“哪件都好,但是你们都做好准备了吗?”这话说得有些深意。
他们几个人毕竟只是家里人明净似的,可是到了京都,温老爷子的意思不难看,他希望温晴留下来,可是如果留下的话,这里人多眼杂就不如A市那边的方便,而且温晴如今的身份可谓是京都权贵圈子里的贵女,身价不同了,这里涉及权利人脉,错综复杂,他们能否最后走到最后,他虽然都希望他们好好的,可是到底能什么样没法预测,太多的不确定了。
“哥,参加完宴会我就回去了,晴晴是个有本事的,如果我做不出一番成绩,我都觉得骚的慌,而且你跟舅舅说,他那个位置我要定了,就等着我接班吧!”齐修硬朗的眉头一挑,带着张扬和信心,那种沉稳入心的感觉叫人心暖。
沈亦凡笑了,拍了拍齐修结实的肩膀,“我会跟我爸说的,相信他也会特别高兴,自己回去注意安全,你现在怎么也算个领导了,出任务的几率少了,但是也得多注意,我可不想到时候让晴晴看着你难受。”
靳新看着他们两个人,心里这就一个憋屈,就他无所成,原本想走娱乐圈,可是却花了钱看,弄了个二椅子的歌,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他也是男人,他知道温晴不在意这些,可是有得比,他哪能免俗,操!
沈亦凡是个聪明人,自然看出了最近靳新的心里不爽,可是有些话他没法说,说多了就是压力,而且温晴喜欢靳新这样的,说实话这几个人里要说谁最得温晴的心,应该都差不多,可是论惯着,那靳小爷绝对是一号,让他做他喜欢的事情,想想吧,就是靳老爷子都未必能这么洒脱的说出这句话,可是人家温晴就能,还让这货不要有负担,顺着心意来,出谋划策,就差别裤腰上了,看得他都觉得有些酸,齐修在部队,齐潇年纪比他们都大,白征那人他没见过,所以就在别人都不太清楚的情况下,温晴可是把靳小爷宠坏了。
说来沈亦凡是有些坏心的,谁叫那是他最宠的妹妹,他心里砸吧砸吧就不是滋味,所以纠结就让他纠结去吧,反正最后有温晴给他治。
呵呵呵……
因为温晴的这次宴会是沈家和温家冷战多年后的第一次重修旧好,而且又有一个两家人宠上天的宝贝蛋,地位崇高,强强联合,一张请帖都能引起一番猜测,而低调的温晴更是神秘得不得了,一帮人的八卦早就漫天飞舞。
家中的老爷子亲手主持各项事务,预订饭店,宴席,每个布置都花尽了心思,每道菜都讨论了几个方案,可见他们的重视程度。
原本俩个老爷子是想弄个富丽堂皇的布置,可是方案一处,就被温晴给拍了。
“不喜欢?你看看这大红多喜庆。”温老爷子指着照片说道。
“可不,我看也不错,这是咱家的喜事,用红的正对!”沈老爷子摘下了眼睛。
温晴有些抽了,满眼满眼的大红色,知道的是认祖归宗的宴会,不知道还以为哪家办婚礼呢,哪儿来的二愣子设计的,这不是忽悠人呢吗?在温晴看来除了喜气二字外就是俗啊,毕竟重生前她也算是一号人物,大大小小的宴会参加得多了,办得虽说不多,可是动嘴皮子叫人做事她也是有一套。
“爷爷,姥爷,你看布置我来设计怎么样?最近在家里呆的快要发霉了,不动一动得憋死。”温晴看着他们撒娇道,每次一出这招那就是无往不利。
这不那俩老爷子看了看彼此,最后,点头同意了。
温晴也不客气,一个电话打到了A市韩伟的手机上,这好久没有老板的消息,让韩伟有些意外,但是心里更多的是踏实,这不温晴将事情说了一遍后,那边二话不说,坐上最近一班航班就飞到了南方的花都。
有钱就是好办事,韩伟按着温晴的要求,一番采购后就包了一架飞机,自己跟着花也空运到了京都。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老板身份不一般,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傲人的家事,那可都是在电视里看到过的人物啊,如今就在眼前,他都想吃点心脏药,太震撼了。
有了韩伟这个灵巧人在,老爷子找了最好的花艺师,风风火火的加入到了这场盛会的准备之中。
而此番举动又引来了一番猜测,那么多鲜花弄过来得多少钱啊?真他妈的大手笔,还包飞机,看来真是当宝贝供着了。
而展子晨也饶有兴致的听着这番消息,把玩这袖口晶亮的袖口,抿嘴笑着,不说人如何,但是可是断定这个女人也是个爱折腾的主儿,那脾气该不会是京都这帮子千金名媛的刁蛮,高傲吧?估计十有*是了。
想着又给温晴贴了一个标签,公主病!
刘雯雯着迷的看着展子晨,唉……她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个飘忽不定的男人,眼高于顶的她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样一个男人手里。
“雯雯,叹什么气啊?谁惹你跟哥说,我帮你出气。”廖斌笑着说道,从一边凑了上来。
刘雯雯笑了笑,横了他一眼,有些嗔怪道,“谁敢啊?”说完看了眼展子晨。
廖斌也笑了,“不是说国内没意思吗?这次回来是准备玩一阵子还是……”他喜欢刘雯雯,从见面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可是她却不喜欢自己,这点他明白。
“这次爸爸给我投资了金融公司,大陆的这两年的投资环境不错,我想回来发展,到时候可要多帮衬这我点哦。”刘雯雯又看了眼展子晨,可是人家就跟没看见似的,两眼放空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我正好在财政,有事儿你就放话,是吧?展少?”说完撞了下他的胳膊。
展子晨懒懒的扫了他们一眼,插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似笑非笑的说道,“有你不就足够了?”
“呵呵呵……不管怎么说,你们的这份情我领了!”刘雯雯笑了,也插了一块水果。
可是她却没有看到展子晨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而冷下的眸子,手指一弹,盘子跟他拉开了距离。
刘雯雯的脸有些僵硬,没想到展子晨这么给人你难堪。
廖斌笑着解围道,“那家伙有洁癖,干净着呢!来吃我这个,咱们你一块我一块的多好,气死他!”说完插了一块送了上去。
可是刘雯雯却只是接过来,放在一边,喝起了杯子里的咖啡。
廖斌看了看,将一切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挂着淡笑。
“展少,最近京都的新文都被那个温晴包了,你说这次她搞什么呢?”
“温晴……温晴?!”刘雯雯有些微微破了声,会是那个温晴吗?
展子晨仿佛有了一丝兴致,看了眼刘雯雯,邪邪的笑道,“她?我看是丑人多作怪,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呵呵呵……那大手笔,还真是够败家的了,也不知道这热度能持续多久,没有个金山银山的还养不起呢。”廖斌笑着调侃道。
“你们说的温晴是谁啊?”
廖斌恍然大悟,拍着额头,“你不知道也是正常,最近京都里的话题人物,温家的孙女,沈家的外孙女!有兴趣?”
“呵呵呵,有些好奇,我记得好像陆家的千金挺有名气的,这号人物还真没听过。”刘雯雯捕捉痕迹的说道。
“你没听过自然,她算得上是横空出世,最近陆大小姐可是郁闷死了,要是有兴趣,明天做我的女伴,我带你去!”廖斌笑道。
明天,他们这帮人都是给人家当绿叶去了,有展家在,那就是给他们家准备的菜,根本不用惦记,所以他宁愿花时间放在自己喜欢的女人身上,在权贵这个圈子里,谈自己想要的恋爱很难,很理想化,可是为了这个女人,他想拼一次。
刘雯雯思索了一会儿,最后好奇还是胜过了其他,“那好啊,一会儿我就去挑一件礼服。”
展子晨看着刘雯雯,勾起唇角道,“劝你最好别动什么歪脑筋,那女人现在可不是一般金贵。”话里透着一丝的嘲讽,展老爷子都看好了,可谓是预定了,谁动到那女人头上那就是自触霉头,就连他都被警告了,更何况外人。
“呵呵呵……你说什么呢,我能做什么?展少这么说,我能认为,你是对她有想法吗?如果是的话,那我敬着还来不及。”
展子晨刷的一起身,拿起账单就走,看都不看刘雯雯一眼,那潇洒的背影气得刘雯雯咬牙切齿。
温老爷子对韩伟的到来还是有些心思,他是知道温晴在东北那边的发展,可是如果论发展,那里终究不如大城市,所以他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人留下,毕竟自己老了,总想有个孩子在膝下,哪怕什么都不做,看着也乐呵。
可是温晴在这里有一段日子了,她没有什么表示,但是看那齐修那几个孩子,他们的心思他还能不懂?他不反对,但是也不能由着他们的性子,而且这帮小子都年轻,万一哪个伤了宝贝的心,那还能行?所以他和沈老爷子都商量好了,一定要好好的把关。
到了正日子,沈老爷子吆喝这让自家老太婆拿出了最喜欢的中山装,那领子一立起来,整个人真是倍儿精神。
“你啊,又照镜子,今天你可不是主角,少在这里闹了,一边去!”沈奶奶穿着一身端庄的中式旗袍,整个人的气韵配上这身低调的奢华,那叫一个雍容。
“老婆子,你这身好像差点什么呢?”沈爷爷捏着下巴琢磨道。
“是吗?”
拍了下手,“等着!”说完老爷子就快步跑了出去。
“诶,诶,你干嘛去!”沈奶奶没好气的喊道,这老家伙!
沈爷爷一出来就奔着沈家书他们住的三楼而去,还没等敲门,里面就开了,正好跟沈家书撞了个对面。
“爸,你干嘛啊?”
“丽红呢?”
“爸,你找我?”赵丽红拎着包从后面走了上来。
“你的口红接我用用!”
“口红?!”沈家书两口子大惊,上下打量着沈老爷子。
“爸,你没事儿吧?你……”
“滚犊子,老子好着呢,今天可是好日子,闭上你的乌鸦嘴,呸呸呸……”沈老爷子没好气的骂道。
赵丽红憋着笑,转身拿了几个口红过来。
沈老爷子看了看,最后抽出一支,走了。
沈家书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额头,“你说爸是不是老小孩?真叫人头疼。”
“呵呵呵……你啊,什么都不懂,一点情趣都没有,真是连爸都不如!木头!”赵丽红说完,有些用力的挽着沈家书,嗔怪的横了他一眼。
“我不如咱爸?你开玩笑的吧!”他不服。
“你知道爸干嘛要唇膏,你以为他用啊,傻子,那准是给妈用的,这份心,不叫浪漫?等你到爸那个岁数如果那么给我浪漫一次我睡觉都要偷着笑了。”
“呵呵呵……行,这事儿我记下了,等到时候也被你找儿媳妇借个口红。”说完沈家书将手覆在她的手上,俩人甜甜蜜蜜的一笑,幸福的羡煞人。
回了房间,沈老爷子将手背在后面,“老婆子,闭上眼睛!”
“你个老东西,搞什么鬼?”
“听我的就是了!”
“行吧,快点啊,别迟到了!”
沈奶奶闭上眼睛,沈老爷子有些紧张的把口红拿了出来,旋出来轻轻的描画在了沈奶奶的嘴唇上,豆沙色的口红不张扬,但是却很叫人眼前一亮。
沈奶奶在沈老爷子抬起手后,缓缓睁开带着一丝水雾的眸子,搂着他的脖子,没好气又娇嗔的拍了几下,“你这个老头子!”
“呵呵呵……等赶明儿,咱也去趟商场,我给你买一支,以前就觉得女人画这东西难看,可是今儿个一瞧,还真不错,更漂亮了!”都六十几岁了,人能活几个六十岁,不知道是今天的日子太好,还是什么,他格外珍惜现在的每一天,身边的每一个人,老了,看来真的是老了……
等一行人出了大院,温老爷子那边也出来了,俩老头见了第一面的时候都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暗自比较。
但温老爷子比较洋派,穿了个黑色的西装,枣红色领带,一派的绅士模样,而温奶奶则是紫罗兰色的两件套,胸口带了一枚别致的珍珠胸针,带着淡妆,那一笑真是漂亮,跟温晴有几分相似。
“行啊,你老小子,打扮的还不错,我都怕你出去寒碜人。”沈老爷子故意说道,他觉得那老鬼比自己帅了两份,心里酸了。
“哈哈哈,今天是好日子,我不跟你计较。”温老爷子就是不接招,一脸的笑。
“晴晴呢?”沈奶奶问道。
“马上就下来。”温奶奶笑道。
“妈,我去看看吧,那几个不消停的也在呢。”温凯头疼的说道,这侄女那里都好,可偏就选的这几个人精得跟猴似的。
等温凯到的时候,他有些惊呆了,温晴仿佛众星拱月般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袭水蓝色的礼服,身上从头到脚只能看到脖子,在透明的真丝雪纺上镶嵌大量的珍珠、钻石、翡翠等美得不可方物的材料,令这件的每一个细节都美得无法忽视,而且设计师还利用了珍珠本身的形状和不同大小的可排列性来塑造出每一件裙装上独特的图案和纹理,为我们展示一个可以穿在身上梦幻世界,这件不菲的礼服完全将奢华,高贵和优雅连在了一起,将本就出色的温晴更彰显的与众不同。
乌黑亮丽的长发,乖巧的梳了一个三七分陌上带着光感的发蜡,服帖在头上,剩余的头发梳成马尾,裸妆之下,搭配一套极简的白金钻饰,那抬眸之间的风情叫惊艳。
美丽而不俗气,高贵又不失灵动,她没有京都原来那些闺女要么保守,要么开放的做派,礼服看似规规矩矩却心机满满,这样的一位名媛必定横扫京都的上流圈子……
“小叔,回神啦!”温晴顽皮的笑道。
“呵呵呵……小叔以为哪个大明星来了,漂亮,这件谁选的,好眼光!”温凯赞赏道,在温晴身边转了一圈。
齐潇笑了,功夫没有白花,值得!
而这腹黑货虽然穿着黑色的西装,可是脖子上却系着一个同色系带着小人鱼的领带,要说他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是温晴漂亮,底板好没有办法!”齐潇难得幽默的打趣道。
“是啊,某人的眼光好。”齐修酸溜溜的说道,但是心里也必须承认,这件衣服真比他选的好。
“当然是潇哥啦,我那件跟这个比起来就俗了。”靳新笑道。
温晴对着靳新招了招手,那小狗挺高兴的过去了。
“吧嗒!”
靳小爷笑得见牙不见眼,傻乎乎的摸着脸。
“下次你选的我穿给你看。”温晴的话小声说道。
齐修是谁啊?
那货是特种兵出身,耳朵跟狗耳朵似的。
“晴晴,你偏心,偏的没边了。”齐修不依了。
“谁说的,我谁也不偏,走,一起出去。”温晴拉着齐修,走开了几步,她对着齐修低声嗔怪道,“熊样儿,你这脸一虎,我都要怕了,这个醋你也吃?”
“我就是嫉妒,人家都要走了,你也不给机会。”齐修趁机勒索。
温晴翻了翻眼睛,挺没形象的说道,“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等你!”
呵呵呵……
齐修有些乐傻了,没想到真答应了,但是看着走过去的温晴,他收起笑脸,整理了下衣服,跟在了后面和另外两个人走在一起,今天是温晴的好日子,这份荣耀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温晴回头看了一眼,停下脚步,可是齐潇他们却笑了催促道,“快走吧,时间要迟到了。”
温晴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甜蜜,幸福,她真的好幸福……
这不会是梦吧?
突然间她竟然有些害怕,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温凯走了过来,拉过温晴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里,打趣道,“别看了,都在那里呢,跑不了!”
出门后坐上早就等候的车,见到温晴的那一刻大家都傻了眼,但温老爷子却是得意的不行,这是他孙女!
京都那帮姑娘小子睁大眼睛看吧!
到了宴会的地点,韩伟早就和两个老爷子安排的人招待了起来,因为太阳有大,所以门口布置了一个白色纱幔鲜花搭建的接待处,包装精致的小礼品整齐的摆放在铺着水蓝色桌布的桌面上,淡淡的花香冲淡了因为人多而烦躁的情绪。
饭店已经被整场包下,为了能不泄露*,大门口两排保安待命,专人接待,没有邀请涵一律不得入门。
随着时间的到来,原本空旷的停车场里,各路名车开始变得拥挤。
展老爷子看着身边一身笔挺的小燕尾服,神情淡漠而清傲的展子晨,带着骄傲,这个孙子最想自己,可是让人头疼的是,他就是不走他安排的路,从国外年了两个学位回来,竟然开起了自己私人会所,每天吃喝玩乐的活的倒是惬意,白白浪费了他工商管理学博士的学历。
“爷爷带你来的目的,你也明白,小女孩骄纵一点无所谓,咱们家容得下,你,我是不管了,但是你多少得帮着你哥点,以后爷爷没了,还不是指望你们兄弟?”
“好了,爷爷,你说的我耳朵都要长茧子了,你总得让我看得顺眼点吧?要不你想让我做噩梦啊?”展子晨坏笑道,不客气的搂着老爷子的脖子。
“滚蛋,反正你给我好好的,今天这事儿只要你主动,我就不信拿不下这盘菜!”
“爷爷,你还真的看得起我。”
“走!”说完老爷子便下了车,眼中带着无奈,唉……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能有人治治他呢?
展子晨弹了弹衣角,下了车一看就看到了那个布置别致的接待处,唇角勾起了一点,看来这个女人的钱花的还值得,这点地方挺新颖,就不知道里面了,这一个小小的接待处让展子晨收起了一些散漫跟着展老爷子走了进去。
看到展老爷子过来了,接待处的人专门忙走了上来,亲自带着他们走了进去,恭敬有礼,不卑不亢,全程微笑,始终不说一句多余的。
当然了这是温晴特意吩咐的,从小细节处看品味,这就是这帮高档人儿的道道。
展老爷子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一楼的大宴会厅打开着,从大门口到里面布置了三道鲜花编制的拱门,淡雅的白色香槟玫瑰和淡蓝色的绣球花,相得益彰,清爽中透着一丝叫人心情开阔的花香,不是人工的香料,自然的味道让人想要不住的呼吸。
“听说这是那丫头弄的,看来还不白花钱,有创意!”展老爷子笑道,心里多了一份利益因素外的好感。
“看看里面再说吧,我倒是怕惊喜在前,惊吓再后,爷爷我今天可没吃药啊!”展子晨贫道。
“你啊,这张嘴真不知道谁受得了你!”
“最好毒死那个女人!”
“又没正经了,走吧!”到了里面真的是更叫人惊艳,取代了从前喜事上管用的用色桌布,整个宴会厅两侧摆放着一些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子,每个桌面上都摆放着一束打点别致的花束,水晶杯在灯光下泛着夺目的光彩,餐具闪闪发亮,优美的音乐贯穿其中,舞台边上的小乐队演奏着,中间是偌大的空地,这种西式的餐宴既不阻碍沟通,又让大家很随意。
而在人群中的温晴被沈老爷子和温老爷子带着身边,不时抢来抢去的,将身边的朋友介绍给温晴,语气说介绍,倒不如说是显摆来得恰当,要知道今天的聚会,可是京都那些公子公主们都来了,有看热闹的,有被家里人要求来变相相亲的,总之娶不到温晴这个宝儿,娶到有帮助也不错,所以少了那些政治味儿,倒是让所有人都挺尽兴。
刘雯雯和廖斌早早就到了,刘雯雯一袭抹胸礼服盛装出席,可是她在京都的根儿还太浅,如果不是廖斌的话,她还真打不进这个圈子,但是只一眼,刘雯雯就看出了温晴,她惊愕,不敢相信,离开了孤儿院后,她就没有再和那边联系,一个是不想,再有一个就是她觉得那是个耻辱,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可是温晴当初没有离开,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过的?怎么就成了这样一个名门贵女,原本还有些优越感的她,现在在温晴身边真有一种不敢靠前的感觉,不是畏惧,是觉得低人一等的难受。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她笑的就是假!”陆小冉哼道,一口气将手里的酒喝光。
温晴的出现将她京都第一名媛的称号,分分钟就给夺走了,不给她一点余地,叫她恨的要死。
“就是,她也就是家事在哪里,要不谁捧着她啊。”说话的是另一个大小姐,口气一样的酸溜溜。
刘雯雯心中冷笑,她不用靠前就知道温晴这个人,她?绝对不是没有脑子的花瓶,至于多大的本事看来就要观察一段了。
突然目光一闪,她看到了展子晨。
廖斌跟朋友说了一会儿后也看到了展子晨,于是举了举杯,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雷沐风也来了,三个人是凑上了。
“你来的可够晚的了。”雷沐风调侃道。
“这还晚?我看还早了呢?”
“看到人没?”廖斌笑道。
展子晨抬起头,就看到了温晴的一个头顶,看着她梳了一个马尾辫,心里又给她降了两份,原来是村姑啊!
“没什么期待的。”
“呵呵呵,你这位大少爷不来,我们老爷子都没凑前,看吧,好菜就给你留着呢!”
“就是,咱们哥几个去会会?”雷沐风坏笑道。
“行啊,是骡是马拉出来溜溜!”
闻言,廖斌和雷沐风是一头黑线,估计今天在这场合里能这么说人家宝贝疙瘩的就是展家这个家宝贝蛋了。
说实话他们还真是有些期待,刚刚远远看了一眼不是很清楚,但是那女人给人的感觉可是不一般,也挺漂亮的,当然了,就不知道是化妆弄的还是本身就长的好。
展老爷子也正和温老爷子说话,沈老爷子显摆了一圈又拉着温晴转了回来。
温晴真有些觉得冒冷汗,这比打仗都感觉累呢?
“姥爷,咱歇会儿呗?”
“大家就是奔你来的,你歇会儿,那不得乱套?走,咱们让你爷爷那边待会儿。”
温晴无语了,但是今天的场合确实不能任性,再累,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断过,那眼神那叫一个真诚,仿佛是涉世未深的小模样,不知道哄骗了多少人,射中了多少公子哥的心脏,娶老婆啊,就是要娶家世清白的纯情美女,这样才放心。
俩人刚一过来,展老爷子就眼前一亮,近看真是漂亮啊,怎么长的呢?水灵水灵的,脸上干干净净的,跟那帮掉面缸的小姑娘就是不一样,看着就舒心啊,这相貌跟他的金孙儿那不是标配吗?
还等什么啊?
“老温啊,我今天也带着我孙子过来了,大家都是年轻人,既然回来了,以后没事儿让孩子们多出去玩玩。”
“呵呵呵……年轻人的事儿,我可不敢管啊,既然来了彼此认识认识吧!”
温晴的眼睛偷偷的扫向齐修他们的位置,刚刚看那货的脸就跟锅底儿死的,估计现在更黑了吧?
呵呵呵……
唇边因为这份甜蜜而绽放一朵笑容,甜入心脾……第157章
展子晨撩起眼皮子的那一瞬间将温晴的笑收入眼中,微微惊艳了一下,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是这并不能该便展子晨对温晴的印象,他从内心里排斥这个女人,他喜欢自由更不想被人束缚,而这个女人就代表两个字,牢笼!
虽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可是他不想就这么顺了他们的意思跟这个女人扯在一起,看多了优雅外表下那张丑陋的面孔,所以哪怕此时的温晴美的叫人心动,可是他却是想到那皮面下的脸,叫人腻歪。
见老爷子招手,展子晨还是很优雅的从容走了过去,随手从身边的侍者托盘上拿下了一杯香槟。
“爷爷!”
“展爷爷!”
三个人都恭恭敬敬的说道,廖斌和雷沐风也是如此清楚的看到温晴,他们都愣了,真漂亮啊,那脸上干干净净的,淡粉色的唇彩让那嘴唇好像花瓣一样,眉眼潋滟,几分纯真的气息透着晶亮的眸子展现出来,怪不得陆家那丫头酸溜溜的,这横空出世的温晴果然是拿下了京都第一名媛的宝座,连点悬念都没有,巨大的差距如果看不出来的话,那除非是瞎子。
俩人捕捉痕迹的看了看展子晨,毕竟今天的事儿,他们谁的心里都跟明净似的,只有这展子晨放手,被人才有姿态来追求佳人,否则那就是明晃晃的跟展家对着干,所以在场的人是各怀心思,沟沟道道的可不如表面的平静。
温晴的容貌打破了所有的传言,这样的一个女人,有显赫的身世,再加上这个长相,那真堪称是京都少有的极品,无论是做政治联盟还是其他的,没有一点不划算的,哪怕什么都不懂,或者是有些骄纵些,但出门这面子上这是不打折,绝对的叫人羡慕嫉妒恨。
展老爷子笑着拍了拍身边的展子晨对温老爷子和沈老爷子说道,“你们看看,我说的没错吧?我这孙子可是一表人才,来小晨,快点打招呼吧!”
“温爷爷,沈爷爷!”展子晨这个人嘴毒,可是那清俊的模样和完美的仪态都让人给足了印象分,神情里带着微微的傲气,可是人家家世在那里,这就不叫傲气,说是贵气更服帖。
“呵呵呵,小晨真是青年才俊,你爷爷可没少夸你。”温老爷子笑道。
沈老爷子在心里一哼,说实话他们谁不知道今天展家的目的,可是知道是知道,他们可没当回事,毕竟在感情上他们都尊重温晴,毕竟幸福快乐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今天不过是走个过场,没有办法的事情。
“是啊,你爷爷可是把你当宝贝蛋一样。”沈老爷子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俺可不稀罕你,别以为自己了不起。
展子晨看了眼沈老爷子,心里觉得有趣,对他这个态度的人可是极少的,他不说人见人爱也差不多,怎么就招人烦了?
再看眼对面的温大小姐,那看似平静,实在似笑非笑的模样似乎好像将他看透了一样,这样的感觉有些糟糕,心里有了一丝恼意。
“这是我孙女,温晴,温暖的温,晴天的晴,漂亮吧?哈哈哈……”温老爷子得意的笑道,那是作为家人的骄傲。
“老温,我一个战友过来了,我过去一趟。”沈老爷子说完,决定眼不见心不烦,反正他知道自家的温晴不会那么真被那小子给勾了魂,人家的男朋友哪个不是帅哥,还差他?美死他!
“展爷爷好!”温晴乖巧的打了招呼。
“好好,有空到展爷爷家里玩儿,我家这个小子别的不在行,京都他可是门清儿,你刚来这里有些地方不熟悉,让他带你转转。”说完暗暗捏了把自己的小子。
“是啊,京都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有空我带你兜兜风?”这话说的有几分轻佻,那眼睛更像是没睁开似的,半个眼睛看人。
展老爷子使劲的咳嗽了一声,这可是发火的警告。
“呵呵呵……你不会介意我刚刚的玩笑吧?”展子晨微笑道,恢复了绅士模样。
温晴心里好笑,他就是展子晨,这阵子听得最多的就是他的名字,也许在场的人都觉得他们以后会成为一家子吧?真是乱点鸳鸯谱,这大少爷就不是她的菜!
“展少真是个妙人。”
妙人?!
廖斌和雷沐风微微偏过头,操,妙人一般说女人的吧?用在展少的身上可就温晴第一个敢用,厉害!
看样子这温大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俩个人倒是有些势均力敌,可是究竟谁能更高一筹呢?
展子晨也是脸色微变,他奶奶的,这女人故意的!
他绝对敢打包票,因为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不是好……笑……!
温老爷子看了眼时间,台上的乐队也更换了音乐,会场的里的灯光微微调暗了一些,原本想讲些什么的,可是今天大家本就不是太正式,都想轻轻松松的,所以干脆就由了这帮年轻人的性子,把场地留给了年轻人,而家长们则纷纷走到了一侧的餐桌,能清楚的看到会场里面的动作,也能三五老友在一起喝点酒,聊聊天。
宴会的开始通常是由作为主人的一方由开场舞点燃宴会的气氛,而今天来的大多都是京都的公子哥大小姐,因为都是单身,所以同样单身的温晴和谁跳就很有讲究。
齐潇优雅的拿着香槟就靠在一边的柱子上,虽然没有上前,可是也吸引了不少千金大小姐的目光,几番拒绝后,大家都有了认知,看样子这也是奔着温家大小姐来的,心里酸的要命,可是事实如此,没有办法,谁叫她们不如人呢。
“哥,你不上去?”齐修坏笑的说道。
“我用得着吗?”齐潇挑眉得意的说道,但心里说不想跟温晴跳这支舞那是骗人的,可是今天的这个场合,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两个人都没有资格,而且京都的水太深了,他不介意这一时,但是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可就好了,尤其是温家和沈家算是正式结盟,这可是在京都的这片天里微微转换了天气。
“真酸!”靳小爷调侃道,眼睛往向温晴,有一丝丝的复杂。
“以后大家做事可要多长几分心眼,温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晴晴留在京都,这是机会,在我眼里,晴晴对事业并没有知足,她需要助力和空间,这里无疑是最好的。”齐潇喝了一口香槟,淡淡说道。
齐修和靳新都没有说话,可是每个人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这个女人,注定站在最夺目的地方,哪怕有尘土覆盖,却依然遮挡不了她的光彩,有的人就是天生的……
例如她!
温晴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仿佛若有所感。
展子晨的视线也转移了过去,一眼他也看到了那个方向的三个人,很出色,这是第一个感觉,但随即却是一种难堪,他展子晨竟然也有被人忽视的一天?如果昨天还有人跟他说的话,他绝对会嗤之以鼻,可是今天就遇到了。
面对响起的开场舞曲的序曲,再看向周围已经推开的人群,他们两个人站在中间,可是心中的火焰却在熊熊燃烧,烧透了心脾,一种想要撕开胸膛尽情释放的憋闷。
“TangoNotturno!换曲子!”
大家都一愣,都看向了展子晨和温晴,而温老爷子则是皱着眉头,一把拉住就要上前的沈老爷子,“别冲动!”
“他大爷的,想欺负人啊?也不看看今天老子让他欺负不!”
“都是年轻人,你一个糟老头子上去有意思?再说了,你就不想看看咱家宝儿是怎么收拾他的?”温老爷子多深沉啊,那叫一个淡定,外加看好戏,心中是信心十足。
沈老爷子止住了身影,猛一回头,对着温老爷子的肩膀一拍,“擦,我倒是忘了你这茬了,你小子可是不待吃亏的,可是你就这么有信心?那展小子可不是个善茬,这几天被留言弄得憋屈够呛。”
“他憋屈?我们宝儿还憋屈呢,好像谁乐意跟他扯上似的,就是欠教训!”温老老爷子不客气的哼道。
“那咱就看着?”
“对,就看着,不行了,咱俩一起上!”
“成,就这么办!”
说完这俩加一起都一百多岁的老爷子悄悄靠近温晴的位置,那护犊子的模样,看得沈家书和温凯忍俊不禁,这俩人怎么跟俩老间谍似的,绝了。
展老爷子坐在另一头,身边是刚赶来的大孙子展子威。
“爷爷,要不要我过去说一声?”
没想到这老货哼了一声,抬了抬眼皮子。
“过去?干嘛过去?不就是改个曲儿吗?跳什么不是跳?别瞎掺和,一边呆着去。”
展子威无语了,爷爷怎么也这么老小孩啊,那舞曲能是说改就改的吗?也许这温家大小姐就练了一个曲儿,你改了,那不是让人家难堪吗?而且他早就觉得展子晨最近两天脸色不太好,估计心里是被展老爷子和京都这帮子人给气的,从小就宠惯了,这让他做一件他不乐意的事儿,不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吗?
唉……
一个小小孩,一个老小孩……
咋就一个个都不省心呢?
温晴仰起头直视展子晨,好小子,在这里等着老娘呢?
看样子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呢?
谁怕谁啊!
“探戈?”温晴轻启粉唇微微眯起双眸,那一举一动中真是明媚动人。
展子晨笑道,微微伸出头靠近温晴的耳边,“不知道温大小姐可否赏脸?要是……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换回来……”淡淡的薄荷味随着他的话散发这淡淡,清爽的味道。
温晴垂眸,同样微微伸出头,“谁怕谁呀?展少……别到时候孬的不敢接招哦?现在后悔来得及……”
展子晨愣住了,没想到温晴给他的竟然是这句话,心里的火差点没把他给烧死,这么多年来能让他生气的不多,但是温晴,我记住你了!
温晴看着脚边有些碍事的裙摆,有些不舍,她真的很喜欢这条裙子,可是今天竟然毁在了这个死男人的手上,别得意,她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后退一步,温晴弯下腰,展子晨皱眉,这是干什么?
但是撕拉一声,展子晨的嘴角抽了抽,这女人……
温晴不舍的将裙子的下摆撤掉了一段,露出了纤细的脚踝,剩余的布料招手让一个侍应生过来帮自己交给温奶奶,然后对着齐潇的方向露出愧疚一笑。
全场的人又被温晴的举动给吓到了,看来今天真是好戏连连啊,一个个更是津津有味的砸吧着嘴,顺便想想回去怎么八卦一把。
当温晴再走过来的时候,向着施华洛世奇钻石的高跟鞋在灯光下发出夺目的光泽,因为少了一截,所以更显出了几分活泼。
“来吧!”说完抬起了手,像个公主一样高高的扬起下巴,睨着展子晨。
展子晨恢复了神色,抬手将身上的扣子解开两颗,同样扬起下巴,握住了她的指尖。
乐队立马就改变了曲调,随着两个人入场节奏变的强烈了起来,序曲过后,展子晨一个用力,温晴几个旋转靠在他的身前,两个人相互对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是两个斗士,可是腿下的脚步却是叫人眼花缭乱,不断的变化着,好像是不断写出的难题,一个个抛出来,然后一个个又答上来,两个人互相较劲势均力敌,看得展老爷子都有些要掉下巴。
自家的小晨跳舞可不一般,他不常跳,问他,他总是说找不到对手,这词儿好笑不已,对手?又不是打仗,要什么对手,可是现在他理解了那种心情。
温老爷子和沈老爷子就更美的冒泡了,好样的,让他嚣张!
对对对,就是这样,往死里整!
对,爷爷给你撑腰。
“哎呀!你干嘛!”温老爷子揉着肩膀,吼了沈老爷子一句,妈的,肩膀差点让这人给打骨折。
沈老爷子晃着手,失笑,“嘿嘿嘿……失手,失手!”
“哼,这次原谅你一把。”
“多谢,多谢!”
而旁观的廖斌和雷沐风站在一起,刘雯雯也在他们身边眼睛看着里面的两人,嫉妒,是的,她真的嫉妒,可是……
“没想到温家那个丫头这么辣,敢跟展少叫嚣,这还是真是头一个,我都觉得心痒痒。”雷沐风看着温晴说道,惊为天人啊!
“你啊,我看还是算了吧?这女人不简单,不是咱们的菜。”
“呵呵呵,可是过了今夜,她温大小姐可就要被好多人惦记了,今晚也不知道伤了多少的少男心。”
“管她多少,反正没有我!”廖斌笑道,举起酒杯和有些落寞的刘雯雯撞了下酒杯。
“谢谢。”刘雯雯淡笑道。
“喝酒!”
舞池里曲子即将结束,展子晨对着乐师又喊了一声,几个间奏过后,从明快的探戈变成了华尔兹,按理说这是交谊舞并不难,可是依旧是脚下的动作太多,温晴和展子晨就像是两个陀螺,分离,合并,周而复始,展子晨故意找了个调转的下腰位置,温晴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在擦过他耳边的时候说道。
“展少要不一会儿你也试一下?”说完随着温晴完美的后仰动作结束,温晴一下子抓住了节奏,挑起了男步,抓住了舞蹈的主控权,挑衅的看着展子晨。
而展子晨在随着舞步跳了几下后,想要改过来,可是轮到了温晴照着他刚刚的模样要他做下腰的动作。
这做也不是,不做好像认输似得,豁出去了,展子晨也弯了下去,可是温晴却没有拉他起来的一丝,抓着他的手跳了好半天,而柔韧性不如温晴的展子晨是真是吃足了苦头,大脑充血,角度太大,要想不丢脸就得让温晴拉一把,可是那死女人就是不管他,恨死他了。
这回有人看出了些味道,可是要知道展子晨可不是好惹的,这么明目张胆的让他丢脸,那就是打展老爷子的脸。
温晴感觉到音乐即将结束,在几个动作后,使劲一用力拉起展子晨,然后自己顺势就跟被甩出去的陀螺,连续几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后,归回展子晨手边,看似柔弱的趴在他的胸前,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舞曲终止,掌声响了一片。
展子晨看着脸蛋红润的不断喘息的女人,真想把她给甩出去,可是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下不去手,突然他想到一首诗。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
*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
可是温晴有些沙哑的嗓音在展子晨耳边响起,打破了他莫名其妙浮起一丝怜惜。
“抱够了没?没见过女人啊?”
一句话竟然稳当当的刺中了展子晨那颗刷着绿皮,实际是根老黄瓜的心,他见过的女人很多,可是他有洁癖啊,这到现在还没有人能近他的身,真是耻辱,说出去不得笑掉别人的大牙。
现在就被这个死女人刺中,展子晨喘气都觉得难受,想喷火!
推开温晴,拿出手帕故意在手指上擦了两遍。
“哼……稀罕!”
温晴乐了,操,这小娘们样配着他那张欠揍的脸怎么就那么妥妥滴呢,想抽他!
“笑屁!”
“你管天,管地,可是你管不了我,你是我什么人啊?”温晴嗤笑道。
“别忘自己脸上贴金,咱们可没关系,少往一起放。”展子晨冷笑道。
“这样最好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展少人见人爱可是没有我温晴,放心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温晴撇嘴故意挤兑他。
“操,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就你?”展子晨指着自己的鼻子,他想说他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说自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温晴走上前两步,好像要故意气死他不甘心似的,看了眼还关注着他们的众人,捏住展子晨的下巴,看似*,实际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你太娘了,我喜欢爷们!纯的!”
“你!”展子晨被温晴气得发抖,可是再抓人,她早就朝着温老爷子那边走了过去,笑眯眯的跟着温老爷子进了舞场,爷孙俩是有说有笑,看着真是可爱。
“小晨,走歇一会儿!”展子威笑了搂住了自家老弟的肩膀,虽然刚才没看太清楚,可是自家兄弟要被气得炸毛的小样他还是明白。
看来这温家大小姐还真是有一套,让展子晨失态多少年都没见过一个了。
“哼!”狠狠剜了眼温晴,才大步走了过去。
展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慢条斯理的说道,“难得啊?跳得不错。”
“别跟我提她,我们八字不合。”
“呵呵呵……我倒是看那丫头不错,是你小看了人家,想给人家下不了台,没想到倒是让人反将一局,你呀,顺风顺水的以后真的多学着点,要不你怎么能让我放心。”展老爷子趁机说教,他倒是更看好温晴了,那丫头一看就能管住展子晨,而且是个极为聪明的丫头,哪怕最后胜了,也不给对方难堪,进退有度,这份心计就不容小看,如果做了展家的孙媳妇,那肯定能让小晨好好干。
宴会的气氛越吵越高,年轻人也都放开了玩,温晴不是高高长在峭壁上的凌霄花,面对邀请的男人哪怕是拒绝都浅笑有礼,末了送上一个羞涩的笑,就是被拒绝了还是笑得心里高兴。
她只跳了几支就陪在了两个老爷子身边,不时给姥姥和奶奶拿一些餐点,很乖巧,孝顺,但是却不死板。
这一次让温晴又成了各家老人的最佳儿媳妇,孙媳妇的人选,这年头懂事孝顺可不多,好,真是好啊!
随着夜幕的降临,最后酒店里韩伟负责善后,温晴看着爷爷和姥爷几个老人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辛苦了。”沈家书笑道,他一辈子严肃惯了,说不出个软乎乎的话,这句话就已经是他最大的肯定了。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说完温晴顽皮的立正敬了一个军礼。
“哈哈哈……”
温凯在一边畅快的大笑,拍了拍温晴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
“行了,我安排的车子过来了,你和他们先回去。”说完眨了眨眼睛。
温晴不客气的点了头,是啊,那三人指不定酸成什么样呢?
齐潇走了过来,“舅舅,小叔,我就不回去了,我定好了机票,一会儿就去机场。”
“嗯,我和亦凡也要会A市,他那边不能出来这么久。”靳新也走了过来。
温晴看着他们,“没有不高兴吧?”
“傻瓜!”齐潇宠溺道。
温晴知道靳新最近不对劲,可是在外面人多眼杂,她不好多说,踢了踢他的鞋尖,黑亮的皮鞋就有了一丝痕迹。
“等我回去,要是捣蛋,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
“听见没?”温晴气得一下抬起了头,瞪他。
靳新笑了,插着口袋,歪着头,懒洋洋的说道:“知道了!”
“不许不乖!”
“嗯!”
“不许胡思乱想!”
“嗯!”
“不许不想我!”
“嗯!”
“哈哈哈……晴晴,你要是再说,我可就要吃醋了?是不是也让我跟他一样不省心才好啊?”齐潇打趣道。
“我跟他说的,你也记住了,随时查岗!”温晴竖起眉毛。
“好,二十四小时待命!”
“行了,既然新子一起,那我们就走了,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许不开心,随时联系!”齐潇勾住靳新的脖子,俩人笑着挥了挥手,消失在了几个人的眼前。
他们一走,温晴叹了口气,靳新的问题不能拖了。
“行了,晴晴,回去吧,齐修明天就会部队,下次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呢!”温凯催促道,心道,这侄女真是桃花多啊,以后家里看那样子是要热闹了。
回了温家,老两口都休息了,温晴刚进去房间就被一个黑影下了一跳,一开灯看齐修,穿着一袭军装,在床上摆的造型,差点没笑喷了。
“你干什么啊?”
齐修哼哼道,“就没觉得兴奋?”
“你制服控啊?”温晴忍笑道,说实话齐修那小模样在军装的包裹下,真是分外妖娆,尤其是风纪扣一扣,那真给人一种想要撕扯掉那身皮的冲动。
“诱惑你丫的,怎么样?勾人不?”齐修又换了个姿势,露出了只穿着大短裤的大长腿。
温晴捂着肚子大笑,还穿着礼服,可是却丝毫不影响她的行动,一个飞扑就将齐修给压在了下面。
捏住齐修的下巴,“行啊,花招倒是不少,小模样不错,面前能入口,来让大爷尝尝味道怎么样?”说完温晴不正经的在齐修的嘴上亲了一下。
“掉到了狼窝里还想跑,今天任你叫破了嗓子也是没用,快快顺了本座吧!”
下一秒,嘴唇就被熟悉的气息包裹。
齐修浅眯着眼,火光在眼底跳跃,璀璨流转,单手扣住对方的脖子,侵略一般的啃噬,先用牙齿咬,肿了,然后狠狠的吸吮。
握在手腕上的手掌松开,扶在墙上,‘咔嚓’的轻响,灯被瞬间熄灭。
两个人在黑暗中一路纠缠着,叠好的被褥起了褶子,凌乱的堆积。
嘴唇疼痛无比,却抵不上身体泛起的渴求,到处都疼的要命,灼烧的感觉,只有与对方接触,深入到身体里面才能够抚平这些痛苦。
温晴轻轻退开,窗外的灯光依旧昏暗,齐修却清楚的看到了一双动情的眼,如火般的气息喷洒的脸上,齐修手指抚摸她的脸,微微颤抖的喘息声音从灵魂里溢出,“晴晴……”
温晴从他的手掌里滑出去,低头继续亲吻,齐修却腰上猛的发力,身体拧转,让温晴趴在自己的身上,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然后是一种漫长的等待,又或许并不漫长,当温晴的手搂上他的后背时,他想,是自己心急了,紧张的连呼吸都忘记,心脏都停止跳动,所以才会觉得那么漫长。
所以,在空气吸入肺部的时候,猛然的躁动如千军万马在身体里奔驰而过,来势汹汹,看不到尽头的尘烟飞扬而起,薄弱的自制力瞬间被冲击的荡然无存。
“我等不急了。”齐修喘息着说,汗水吧嗒掉在了被子上。
温晴轻笑着点头,
“我憋了很久,可能你可能会不舒服,忍忍行不?”齐修看着温晴,眼底的火苗完全的成长,沸腾。
“傻子,这个还用问的吗?”温晴说吧给了齐修一脚丫子。
……
清晨看着还在熟睡的温晴,齐修弯下腰亲了亲她的脸,拎起脚边的小背包,有些不舍的走了出去。
当门关起来的那一刻,温晴睁开了眼睛,眼中没有丝毫的睡意,她赤着脚走到窗前,看着齐修坐上车,他回头的时候,她快速的躲进了一边的窗帘,直到确定他离开才唰的拉开窗帘。
面对离别,她想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做好准备,那么淡然看的看着……
看了下时间,温晴进了浴室开始洗漱,她决定尽快会A市,但是这里也得有个交代。
而在另一边的展家,展子晨看着眼下的黑眼圈,忿忿的丢下了牙刷,随手套了件衣服就朝着楼下走去。
“爷爷,大哥,大嫂!”展子晨打了一遍招呼。
“你小子这是怎么了?昨天没睡?”展老爷子奇怪的说道。
“玩游戏来着,没事而,饿了,吃饭。”说完埋进碗里不再理人。
展子威和老爷子相视而笑,打游戏,这家伙什么时候玩那个了?看样子是受到了某个人的影响吧?
“喂,大哥你总看我干嘛啊?小心大嫂吃醋。”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不吃了,净气我!”说完气鼓鼓的展子晨放下碗,就要起身。
“坐下,每个规矩,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有本事把她弄成熊猫啊?什么时候咱们展家人都成了脓包?”展老爷子掷地有声的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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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听说你被温家丫头包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