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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狼狈为奸
“斐茵!”顾致远有些急促的声音传来,在教室里等了许久,都不曾见到斐茵的身影。还是同班的一个男生告诉他,整天围着他的几个女生,要找一个初一的女生麻烦。
他心里一惊,问清楚地点立刻冲向体育馆这边,没想到在这里就遇上了。
听到这道清冷而熟悉的声音之后,那几个围在外面的女生立刻都停了下来,下意识地转过身。顾致远已经大步走了过来,那几个女生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一路跑得比较急,顾致远的脸上透着两片红晕,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就是这张轮廓分明的脸,眉毛轻轻地蹙起,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不满,却依然把周围的女生完全吸引住了。
“怎么回事儿?我不是让你放学就找我一起吃饭的吗?在这里磨蹭什么!”顾致远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轻喘,显然是跑得有些累了。脸上的神色也有些不耐。
他这几句话完全把周围的女生都忽略了,抬手抓住了斐茵的手腕就要走出这个圈子。眼睛却一下子瞥到了地上那滩饭菜,以及不远处分崩离析的饭盒。细长的眼眸轻轻眯起,他停住了脚步。
“谁把你的饭盒弄掉了?”顾致远扭过头来,认真地注视着她,语气十分严肃。
斐茵从看见他之后,就一直低着头。这毕竟在学校里,她打架之后固然心底很爽,可是光天化日之下,肯定是要传出去的,并不会像上次整治刘诗冉那般容易躲过。要是到时候老爷子和斐箫知道了,那她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因此看见顾致远过来,她就在心底暗暗琢磨着对策。
此刻听到顾致远问话,她立刻抬起头来,脸上的神色完全换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顾少,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学姐们都误会,是我勾引你了!”斐茵原本想扮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无奈她无论如何都挤不出眼泪来,用一种高亢的语调说着这些肉麻的台词,她好几次都险些笑场。
“你又发什么疯!”顾致远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阴沉下来。
“我没有疯,你家不就有几个臭钱吗?我家也很有钱!你不就长得好看点吗!牛郎长得也不错!你家有权有势,我家后台也很硬!所以别再来找我了!我不要再遇上这些烂事儿,听到没!不要再来——”斐茵越发沉迷于她那高超的演技之中,无法自拔,颇有几分越说越来劲儿的趋势。
顾致远的眉头一皱,听到“别再来找我”这句话,他的心底就有几分莫名的烦躁感。他们从七年前相遇,就一直在一起生活,早就习惯了彼此的臭脾气和烂个性,他理所应当地认为以后他们还会一直在一起。而现如今即使是斐茵在发神经之中,说出这句话,也让他感到了不吉利。
为此还不等斐茵第二次把话说出口,他就冲上前来一把捂住了斐茵的嘴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弄,斐茵下意识地就挣扎起来。顾致远立刻用手臂揽住她的脖颈,轻轻使力不让她乱动弹。
两个人的姿势极其亲密,在外人看来,这完全就是勾肩搭背。围在旁边的几个女生都被吓到了,从来没有人能跟顾致远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而且这一次还是他先主动的。
斐茵挣扎了两下,见顾致远铁了心地要钳制住她,也就放弃了。顾致远也慢慢松开了手,依然是拉住她的手腕。斐茵看着周围这些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明显是一脸遭受了巨大打击的女生们,脸上露出了几分嘲讽的笑意。
顾致远还真是少女杀手,把这些青葱少女迷得神魂颠倒,以至于让这些迷途的羔羊,都没有查清楚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就相信了别人胡编乱造的谎话。花痴过了头!而现在看见顾致远主动对她做这种亲密的动作,恐怕一颗少女心都已经碎成了渣。
“你叫什么名字?”顾致远并没有急着待她离开,而是指了带头的那个女生,声音平稳地问了一句。
被指到的柏静曦微微一愣,转而脸上露出了几分心花怒放的神色。这可是她追了顾致远这么久,头一回顾少主动跟她说话,而且还是问了她的姓名!
“我叫柏静曦,松柏的柏,安静的静,晨曦的曦。”柏静曦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显然很激动,这个自我介绍,她已经准备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
“柏静曦,我记住你了!”顾致远认真地直视着她,轻声说了一句,便直接拉着斐茵的手离开了。
顾致远的步伐还是很大,斐茵只有一路小跑地被他拉着。他俩这样亲密接触的习惯,还是得多亏了跳拉丁舞。每次一上舞蹈课就要贴在一起,所以对于彼此的靠近以及肢体语言,早已习以为常。也成功地把原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顾致远,锻炼得能主动靠近她了。
“一个菠萝包,一个卤蛋,两瓶水!”顾致远直接把她带到了超市里,让服务员帮他拿了这几样东西,结了账之后便都塞到她的手里。
“先去天台等我,我去教室里拿饭盒。别再乱跑惹是生非了!”顾致远轻声地叮嘱了两句,面上的神色十分严肃,语气里郑重的意味也十分明显。
“还不是你招的烂桃花!”斐茵立刻反驳道,对于顾致远这样的叮嘱,她感到十分不满。
“钥匙给你,快去!”顾致远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立刻把钥匙塞进她的掌心里,直接转身走了。
斐茵撅了撅嘴巴,怀里抱着这些东西,慢慢地往天台走去。她走到天台门口,刚把手伸进口袋里想去掏钥匙,就听见里面传出说话。
“睿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些学姐们来问我,我总不能不说话。我当时也没多想,只想着不能便宜了斐茵,所以才会说顾致远和她不是兄妹,而是暧昧关系!”宋慧的声音传来,语调十分急切,在着急地解释着,似乎生怕里面的人生气一般。
斐茵皱了皱眉头,真是晦气,到哪里都能遇到碧池!就连天台这最后一片净土,都要被污染了!
“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不要轻举妄动,斐茵最擅长当两面人。每次在那些外人面前,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性格傲慢的富家千金罢了,实际上她的心思缜密,并不是有勇无谋之人。诗冉就是因为不听我的劝,从小到大,在她手里吃过多少亏,我都说给你听过了!”一道十分熟悉的男声传过来,语气里充满了气急败坏,显然这两人就是在谈论宋慧对柏静曦撒谎的事情。
听到这道男声,斐茵不由得挑了挑眉头,刚刚她还在猜测着,宋慧口中的“睿哥哥”究竟是谁。原来还真是熟人,刘诗睿,当然也是一个不招人待见的!
刘诗睿和顾致远同样都读高一,两个人不同班级,和顾致远一样很受女生的欢迎。他的家世好、相貌好,只是成绩很一般,在年级组顶多算是中等,就这样的成绩还是刘家花了高额的家教费补习出来的。不过他那绅士的性格,还是吸引了无数女生的关注。
不同于现在私底下这副阴险的模样,当着外人的面儿,刘诗睿一直都是完美的化身。
面对刘诗睿这种毫不留情面的训斥,宋慧心底自然是不服气的。她又不是刘家的佣人,凭什么刘诗睿要这么训斥她!
刘诗睿对于顾致远和斐茵一向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至少在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斗倒他们二人的时候,他都十分冷静地远远旁观着。没想到却总是因为刘诗冉的冲动,一次又一次被拖下水。他又不好责怪刘诗冉,这回终于逮住了宋慧,就把这么久以来挤压在心头的不满,全部都发泄出来。
“宋慧,你别摆出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你以为我想帮你吗?如果不是斐叔叔和你妈妈找到了我家,我又怎么可能在这里提点你!你可忘了,诗冉上次的伤是斐茵打出来的,至今都瞒着我爸爸和阿姨。斐茵她就是个手段狠毒的,你到时候要是被她打一顿,可连哭都没处哭去!”刘诗睿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语气不善地提醒道。
斐茵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纸袋,里面包着的菠萝包都被她捏得变形了。原来因为她的捣乱,刘家没有搭上斐箫这条线,就和斐泽狼狈为奸起来了。还真是不要脸!
“碰——”的一声,斐茵一脚踢在了门上。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站在天台上正在秘密会面的两个人都吓到了。两人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去,一下子就愣住了。
斐茵就抱着满怀的东西,铁青着脸站在门外,阳光洒在她的腰腹处,那张漂亮的脸蛋却恰好被阴影遮住了,使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加阴沉。
作者有话要说:我刚码字结束~大年三十还坚持双更啊,留爪印撒~
056 警告处分
“两位要想害人的主意,能换个地方吗?这里可是我吃饭的地方,我还不想被你们恶心到!”斐茵慢慢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嘲讽的神色,冷眼看过去。声音里也透着十足的坚定,像是要将他们赶出去一般。
刘诗睿和宋慧明显都楞住了,他们刚才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所以根本不知道斐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开始听起的。
“你们可以滚了吗?”斐茵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便冷声问了一句,轻轻一扬下巴,脸上尽是不屑的神色,显然这已经是直接在撵人了。
刘诗睿蹙了蹙眉头,原本遇上这种情况,他正是不知所措的时候,偏偏斐茵用这种口气说话。即使是镇定如刘诗睿,也难免恼羞成怒了。
“先来后到,要走也应该是你走!”刘诗睿眉毛一挑,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声音里那股如沐春风的和顺骤然消失了,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正因为这种强烈的反差对比,让人反而更加害怕,一旁的宋慧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她最害怕这时候的刘诗睿,浑身上下都透着阴森森的感觉,让人不敢靠近。
斐茵轻哼了一声,她将怀里抱着的东西,放在一旁的长凳上,慢慢走近他。刘诗睿要比她年长四岁,显然个头高出许多,所以面对她的靠近,刘诗睿并不畏惧。只因为斐茵的个头太小了,而且她还很手,所以看起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再加上刘诗睿那天被打的时候,他并没有亲眼所见,刘诗冉又跟他说,是被斐茵偷袭的,所以刘诗睿此刻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斐茵看着他渐渐显露出来的不屑神色,心底的恼火越发喷涌而出。两人就这么互相瞪视着,斐茵慢慢地走到他的面前,忽然抬起脚猛地踩了一下刘诗睿的右脚,斐茵踩得这一下是使了全力,立刻一种钻心的疼痛涌来,他下意识地就要蹲下/身来。
这个弯腰的动作,正中斐茵的下怀,她猛地曲着右腿抬起,一下子冲着刘诗睿的腿间撞过去。这是跆拳道老师所教的,女生防狼第一招,斐茵早就练得无比纯熟了。每天早上当她被顾致远过肩摔之后,有时候她会有精力爬起来,立刻就对他使用这一招,角度和力道越练越刁钻精准,可惜顾致远每次都能躲过。
但是这位刘家大少爷显然就没有那么高的技艺了,只能生生地承受了这一膝盖。当场他就尝到了蛋碎了的滋味,那种疼痛很快就蔓延到了四肢八骸,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当场眼泪就被逼了出来。
刘诗睿很少哭,到了高中之后就更不会哭了,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如此的狼狈,控制不住地泪奔了。他受到这样的打击之后,自然是毫无还手之力,一下子便痛得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裆部,有一种要死了的感觉。
“啊!”宋慧惊呼了一声,斐茵身上那股子戾气,完全刺激到她了。她根本不敢大声叫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诗睿满脸痛苦的神色。
“茵茵。”顾致远拿着饭盒冲了上来,刚刚听到有一道短促的呼喊声,他的身上就冒出了冷汗,以为又是斐茵出了什么事儿,一进来就看见那场景。
“你怎么才来!我差点就被饿死了!”斐茵快步走到长凳那边,抱起上面的吃的东西,脸上露出几分不满的神色来。
顾致远瞧了瞧还在痛苦呻/吟的刘诗睿,瞧着他手捂裆部的模样,就已经猜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亏得刘诗睿一直提醒别人不要招惹斐茵,没想到这次倒是自己惹上麻烦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着他滚!以后再敢来这里,我可真翻脸不认人了!”斐茵猛地回头瞪了一眼,冷声地呵斥了几句。
宋慧立刻被吓得打了一个颤,快速地跑到刘诗睿身边,轻轻搀扶起他,两人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顾致远端着饭盒坐到了长凳的另一头,将饭盒盖打开,把筷子和饭盒都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先吃饭,剩下的我吃,菠萝包给我!”他边说边伸手要去拿斐茵手里的菠萝包,没想到斐茵立刻抱住了菠萝包,拼命往后缩。
“我要吃这个,你的饭肯定不够吃,待会儿再下去买一点!”斐茵为了不让他抢走,眼疾手快地撕开了包装纸,直接大大地咬了一口,甚至还特别夸张地伸出舌头,在刚刚咬过的地方舔了一圈,挑衅地看了看他。
斐茵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她都用口水抹过了,以顾致远那样性子,肯定不会再碰。
“拿来,别让我再说一次!”没想到顾致远只是皱了皱眉头,脸上虽然有嫌弃的表情显露,但是对于这个被“污染”过的菠萝包,却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斐茵也皱起眉头来,她看了看那打开的饭盒,白白的米饭、色泽浓郁的红烧肉,还有一个醋溜白菜,荤素搭配十分诱人。不过以顾致远的饭量,很可能这些都不够他吃的,如果再等她先吃完,那还剩下一半差不多,根本填不饱顾致远的肚子。
“喂,你刚刚没看见吧,我可是把刘诗睿打得差一点下半身不遂,难道你也想试试?说不定以后你的终身性福都没有了!”斐茵踢了踢他的脚,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用一种警告意味十足的语气说道。
顾致远不由得眯了眯眼睛,显然对于她的警告不屑一顾。无论斐茵怎么反抗,都是他的手下败将,所以他当然不用担心。
“你又皮痒了是不是?”他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问了一句。语气十分低沉,显然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
斐茵不情愿地将手中的菠萝包递过去,转而端起凳子上的饭盒,拿起筷子开始慢慢地吃起来。
顾致远拿到面包之后,先是将斐茵舔过的地方慢慢地撕了下来,直接往饭盒里一扔,低声道:“快点吃掉,还有把饭和菜都分成一半一半,我不想吃你的口水!”
斐茵冷哼了一声,虽说嘴里十分不满地嘀咕着,不过还是乖乖听话地将饭菜都分成两半。
两个人沉默地吃着手里的东西,顾致远可能是真的饿了。虽然他的动作看起来慢条斯理的,但是进食速度却让人咋舌。菠萝包和卤蛋很快都进了他的胃里。斐茵恰好也吃饱了,她先将饭菜都只剩下一半的饭盒推了过去,又将筷子放进嘴里抿了抿,确保上面没有沾上一粒米,也没有一滴汤汁,这才把筷子从嘴里拿了出来,递到了顾致远的面前。
顾致远慢慢地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似乎在暗中较量着什么一般。最终还是顾致远接过了筷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纸巾,细细地将筷子擦干净。
等他吃完之后,都已经快到上课时间了。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连续遇到两拨人来捣乱,斐茵都觉得自己晦气。
“为了惩罚你今天把饭菜弄丢了,这个饭盒你洗!我先去超市买东西了!”顾致远直接将空饭盒推到了她的手边,站起身便离开了天台。
斐茵本想拒绝,但是听到顾致远说要去超市买东西,心里又立刻被愧疚所填满。只有认命般地起身,收拾好饭盒拿下去清洗了。
当天晚上,斐茵还是在校门外等着他,两人慢慢地往修车铺走着。这一个月以来,斐茵也摸清了修车铺里人的大致关系。那几个大多是中途辍学的青年或者少年,斐箫资助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学习了修理和改造摩托车。顾致远到了高一之后,斐箫就把这家修车铺当做一个礼物,送给了他,当然还有那辆雅马哈的摩托跑车。
“远哥,来啦!”染着黄毛的少年先看到了他们,轻轻挥了挥手,脸上露出几分欢快的笑意。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斐茵,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
“这小子,还害羞了!”身旁一个比较年长的青年也开了口,他轻轻抬手拍了一把黄毛的脑袋,脸上露出几分挪揄的笑意。
“阿远,你家熊孩子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唬着一张脸!”一个身穿破洞牛仔服的青年开了口,他叫阿伊,顾致远不在的时候,修车铺暂且都是由他打理的。
顾致远推着摩托车出来了,听了阿伊的话,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斐茵。斐茵脸上的表情的确有些僵硬,没有平时那般和缓,想来是今天中午的事情,把她弄得心情不佳。
“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太操心!”顾致远轻轻挑了挑眉头,显然对于她这副没精打采,不是很满意,便轻声安慰了她几句。
顾致远拿起其中的一个头盔,仔细地替她戴好。斐茵安静地坐上了车,习惯性地伸手抱住他的腰肢。当摩托车启动的时候,冷风吹来,但是前面有他的身体遮挡,倒是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斐茵心底的郁闷消散了些,她即使再挂怀于心,那些人爱找茬的个性也不会改变。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周周一的晨会上,教导主任亲自点名批评了高一(3)班的柏静曦。
“柏静曦同学身为高年级学生,却带着几名同班同学,一起欺负低年级学生,情节严重,处以警告处分以示惩戒!”教导主任的声音忽然一下子扬高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让人有了一种错觉,仿佛他就是主持公道的使者一般。
听到这个处分之后,不少人都愣住了,特别是斐茵。那天的事情她回去之后,并没有告诉老爷子和斐箫。显然这并不是两位长辈替她讨回公道,而是另有其人了。
想到这里,她便伸长了脖子看向主席台。今天代表发言的人,正是顾致远。似乎是感应到了斐茵的目光,此刻他也正好偏过头来,与她的眼神恰好对上。顾致远就这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其中夹杂着安抚的意味十足。
057 学生会长
柏静曦本人站在班级的队伍之中,整个人都低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显然是被教导主任谈过话了。当时她还很不服气,毕竟她家里也算是小有后台的,教导主任立刻就跟她摊牌了。
“你以为你是在欺负谁啊?那可是斐家的掌上明珠,她爷爷在政界说一不二,她大伯是副市长。你家那么点儿家底,根本不够人家看的,别不自量力了!以后在学校里找茬的时候,要看清楚了再说,可别听风就是雨!那些土包子说的话,你也相信!”当初教导主任所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原本嚣张不已的柏静曦,立刻就蔫了。
这些富家子弟虽然态度嚣张,但是从小就被家里教育的,十分爱惜羽毛,所以很少有被处分的。更何况还是个女生,所以柏静曦一下子就成了名人一般的存在。不少人都来打听那个被欺负的低年级女生是谁,柏静曦却如何都不敢说。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拿着饭盒坐在长凳上,斐茵看了看四周,还好刘诗睿那厮没有再过来。
“天台上的锁被我换掉了,我已经跟学生会说过了,这里只有我有钥匙。给你配了一把!”顾致远察觉到她的打量,心中已经猜出了她的想法,轻声地解释道。
伴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斐茵的面前已经扔来了一把钥匙。看着那把金铜色的钥匙,上面有个可爱小熊玩偶的钥匙扣,她不由得轻轻地挑了一下眉头。
“你什么时候在学生会里面,影响力变得这么大了?”斐茵将钥匙塞进了口袋里,打开饭盒盖,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这届学生会会长是高三的学长,教导主任有意让我来接下一任。现在基本上的事情,我都有一定的话语权。”顾致远轻声回了两句,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起来。
倒是斐茵愣了一下,她嘴里刚咬了一口鸡翅,还来不及嚼就停住了,十分惊诧地说道:“一般学生会都是副会长接任的啊,你这不是属于空降兵吗?对原来的副会长来说很难以接受吧,你才高一,斗得过高二的前辈们吗?”
学生会会长的继任,一般都按照老规矩来的。学生会会长升到高三之后,顶多再当一个月的时间,就会把职权慢慢放任给副会长,而副会长一般都是高二的学生。高一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干事,可是顾致远现在不过是高一新生而已,竟然就已经准备要接任会长了,那颗真是三级跳了。
“没什么难以接受的,能力决定一切!”顾致远语气平平地说道,丝毫没有任何犹豫。
他这种自信的态度,让斐茵不由得皱眉。这句话如果是旁人说出来,恐怕会有夸大其词的感觉,不过由顾致远说出来,就让人有一种深信不疑的感觉,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也就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如果到了学生会里还这样说,那些凡夫俗子是无法理解你的真实意思的。还是收敛一些吧!”斐茵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由得叮嘱了几句。
毕竟顾致远才是高一的学生,如果态度过于嚣张的话,恐怕讨不了好处。
“没有,大家都很帮助我!”顾致远挑了挑眉头,对于斐茵这话里话外提醒他谨慎小心,似乎感到了几分不解。
斐茵顿了一下,愣愣地看了顾致远。他从来不屑于撒谎,所以方才那句话肯定是真的。看着他那张轮廓越发俊朗的脸庞,斐茵不由得撅了撅嘴巴。也是,顾致远都快成为校草级人物了,那些学姐们自然会对他多加照顾。
“对了,那个谁被警告处分,是不是你拜托教导主任的!”斐茵才想起今天早上晨会的事情,立刻问出口,只不过被处分人的名字,她已经不记得了。
“对于学生的奖惩,学生会也有发表意见的权利。她的处分上面的印章,就是我亲自盖的!”顾致远饭盒里的饭菜已经快见底了,他说话的时候也不影响吃饭,并且口齿清晰,不想斐茵那样有时候含着一口饭就显得异常滑稽。
“咚咚——”一声,顾致远拿起筷子敲了敲斐茵的饭盒,眼神示意她快一点吃。
斐茵正在愣神,听到这声响,也立刻回过神来,不过她的脑子里还是纠结着一个问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喝水的顾致远,他正好扬起下巴,伴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也跟着上下滑动。就在这一刻,他似乎褪去了原本清秀有余的现象,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男人阳刚的味道。
“你一开始不是准备躲过学生会吗?只在班级里当个班长就好,怎么现在又改了主意,而且还是一进去就要挑大梁的意思!”斐茵的牙齿咬着筷头,满脸认真地注视着他,专注地等着这个答案。
顾致远对上她的视线,忽然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在这一刻显得更加夺人眼球。
“一切都是为了你!”不同于脸上放松的笑意,他的语气倒是十分认真,声音坚定就像是在表白一样。
原本就在意他答案的斐茵,听到他的回答之后,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她竟然变得紧张起来,连“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她都能听得无比清晰。
看着斐茵这副呆傻的模样,顾致远心情甚好地笑出了声,轻声问道:“你觉得那个答案怎么样?”
顾致远满脸戏谑调侃的神色,成功地把斐茵弄得恼羞成怒了。
“烂透了,和你的人一样恶劣!”她的面色绯红,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冷声甩下这句话,便埋头吃起饭来,不再和他多啰嗦。
外貌协会者真是无可救药了,即使从小在一起长大,但是面对顾致远那张俊俏的脸,她有时候还是会被美色所吸引,进而掉以轻心,让他钻了空子。
因为有了学生会的职位,顾致远的名气在学校里也越来越大,才貌双全的男人自然是更受欢迎的。他的风头很快就盖过了刘诗睿,也很少再有人拿他们俩相提并论了,毕竟感觉不一样。
顾致远也很快便接手了学生会,当他在晨会上宣布成为学生会会长的时候,立刻引来下面不少女生的叫声。因为关注他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知道斐茵的存在,为了不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斐茵立刻把他俩是兄妹关系公布于众。
当然这样公布了之后,好处是那些女生不再找茬,甚至还会对她特别巴结。但是坏处也是多多,走在路上的时候,总是偶遇各路奇葩人,要她帮忙递情书,为此她得以各种理由推脱,坚决不能应承下来任何一个人的请求,否则有一就有二,到时候她非得被活活累死。
更何况顾致远对待情书的那种态度,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她也不用费尽心力递过去,反正最后都是要丢到垃圾桶里的。
这天晚自习结束之后,斐茵照例等在校门外,和顾致远一起走到修车铺,与修车铺里的人说笑了几句,便坐上了车。今天晚上有些上雾,路灯照射下甚至能看到水雾存在,所以顾致远特地将摩托车的速度弄慢。
或许是因为枣糕的天气原因,路上的车辆也很少,几乎看不见人影。斐茵就趴在他的背后,蜷缩着身体,显然在躲避着四处刮来的冷风。
“嗖——”的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摩托车与地面剧烈摩擦,带来异常难受的声音。车子滑行了两米,便停了下来。
“怎么忽然停车了?”车子刚一停稳,斐茵就伸长了脖子往前看,轻声问了一句。
她刚看清楚前面的场景,就立刻闭上了嘴巴。摩托车前面不远处,站了一排流氓地痞打扮的社会青年,他们恰好站在两盏路灯相隔的间隙处,所以显得比较昏暗,看不清他们的脸。不过摩托车的车灯却将站在中间的那几个人,照得分外清晰。
“车上的是不是叫顾致远?快下车来!”其中一个带头的小青年开了口,嗓子带着几分沙哑。
“大哥,他身后还坐着一个小姑娘呢!要不要动她?”旁边一个小青年有些担忧地问道,似乎对于斐茵的处置,感到有些困惑。
“在道上混,当然不能打女人!先把小姑娘隔开,打顾致远一顿就行,只要别打死就行!”先前那个开口的人,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呵斥了几句。
斐茵还是双手抱住顾致远的腰肢,摩托车恰好停在一盏路灯下面,所以他俩的动作被看得一清二楚。此刻她有些紧张,毕竟那些小青年一排站了好几个,也不知身手如何。能在他们回家半路上拦截的,肯定是事先就调查清楚了。而这些社会青年,多半是被人收买的,果然还是这阶段顾致远当了学生会会长之后,碍了谁的眼,才被人寻仇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休息没请假,抱歉!
那是因为二月份我将不再休息,尽量日双更到底!
全勤,等歌爷来临幸!"o((>w<))o"留爪印哦~
058 被人报复
她的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这些社会青年拦住他们,让斐茵回想起前世的一些不愉快经历,此刻就显得越发紧张。幸好有头盔遮住,让她还有些安全感,搂住顾致远腰肢的手臂也越发用力。
察觉到背后人的不对劲,顾致远也只认为是小女孩儿害怕这种场面,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地安抚了一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抱紧了,别松手!”
他略微压低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显然是为了不让那些人听见,顾致远故意压低了嗓音,比平时要温柔了许多。斐茵原本狂跳的心,也逐渐平稳下来,只要有顾致远在身边,她就会觉得莫名的安心。
“听见没,让你们下车!”等在对面的社会青年们,明显是不耐烦了。再加上看见顾致远回头,似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但是他们却一句都没听见,不禁心里着急。
“我就是顾致远,今天我带了孩子在身边,不想和任何人打架,以免她受伤。但是明天可以。”顾致远轻轻扬高了声音,他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却并不接受今天打架的邀请。
听到他约在明天,斐茵的眼皮不由得跳了跳,也不知是顾致远的权宜之计,还是真准备明天再打,总之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站在旁边的一个小弟,明显是不想和顾致远多费口舌,直接快走了几步,就往这边冲了过来。
顾致远快速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轻轻放在了地上,然后直接握住车把,一下子启动了直直地冲了出去。
摩托车的声音很大,速度也很快,一开始那一排人似乎还不愿意离开,但是顾致远的车速越来越快,显然不准备减速,颇有一副撞死人拉倒的气势。这回那几个青年连忙跳开了,根本就不敢停留在原地。
斐茵更加紧张,她的双手一直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肢,眼睛也闭了起来,似乎害怕顾致远真的会撞死人,摩托车如果从人的身上碾过,坐在车上的她应该会感觉到的。
还好有惊无险,摩托车最终平安地与那些人擦肩而过,他们两人也成功地突出了包围圈。直到回了老宅,斐茵还有些浑浑噩噩的。一路上顾致远车速飙得非常快,似乎很害怕再遇上什么人一般。即使她紧贴在顾致远的后背上,依然能感受到冷风刮过来的冷意,让她不由自主地全身颤抖。
摩托车已经进了车库,斐茵却还是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肢,一动不动地坐在车后座上,似乎被谁实施了定身咒一般。
“到家了,下车吧。”顾致远那些头盔,轻声提醒了一句,身后的人却还是没有反应,只是依然固执地抱住他的腰。
“没事的,这些事情我都会解决,你要实在不放心,以后让司机接送吧,这样也安全!”顾致远的声音还是很轻柔,显然是害怕吓着身后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斐茵便回过神来,十分激动地拒绝道:“我又不是胆小鬼,只是你也太倒霉了,一跟你扯上,就总遇上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斐茵慌乱地从车上下来了,只是双腿有些发软,不知是被冻得,还是在路上被吓唬的。顾致远替她摘了头盔,斐茵的面色瞧起来不大好,还有些苍白。不过瞪向顾致远的眼神,却是异常的明亮。
“好好好,暂时先不要跟爷爷他们说,等我处理完了,我会亲自告诉他们!”顾致远轻声地提醒道,他拉着她的手,不停地揉搓着,又抬起手拍了拍斐茵的面颊。
直到斐茵的面色好看了些,两人才一前一后进了屋子。吃了些徐妈准备的东西之后,就各自上楼回房做作业去了。斐茵有些心神不宁,不过今晚的作业比较多,路上又耽误了点时间,她也只好先写完了,准备待会儿再去找顾致远谈谈。但是她写完之后,都已经十一点左右了,这大半夜的就没去打扰他。
第二天一早起来,斐茵又睡过了头,依然是在过肩摔之中醒过来,床头已经放着叠好的校服,甚至连袜子都找好了。她不由得满意地轻哼了一声,这是顾致远唯一可爱的地方了。斐茵甚至常常在想,顾致远每次都对她异常的毒舌,但是她都能立刻原谅的原因,可能就是这每天早晨免费闹钟,以及帮她找衣服。
她匆匆吃晚饭,便坐上了摩托车,呼啸着往学校驶去。等两人到了校门口的时候,都已经快打预备铃了,查岗的学生会干事,经常会在这个点儿碰到他们俩,已经十分习以为常了。
“会长,赶紧的吧,快到点儿了。高中校区还要走几分钟呢!”其中一个比较熟悉的干事儿,还调侃似的跟顾致远打了招呼。
顾致远冲着他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斐茵,轻声道:“中午放学就去天台,别又磨蹭!”
“知道啦!”斐茵已经快速地往自己班级跑去,听到他这一声叮嘱,连忙扭过头来,远远地冲着他挥了挥手。
两节课后就是做操时间,每个班都要集中到操场上,站成队列一起做广播体操。学生会自然要起监督作用,顾致远这个会长当然不用做操,双手抱臂站在队伍最后面,脸上的神色一本正经的,倒像是个老师似的。
“哟,会长大人,今天也是板着一张脸呐!”新任的体育部部长走了过来,口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
这位体育部部长不是别人,正是吴倩的跳舞搭档许牧。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和同龄男生相比,属于瘦小的一类。而且脸上还架着一副眼镜,很难相信他是个体育部部长。
“有时间关心我的表情,还是多吃点成长快乐,增长一下你那一米六的身高吧!”顾致远对于许牧这种吊儿郎当的模样,早已习以为常,不过嘴上放出的狠话,却是正中靶心,成功地让许牧气得七窍生烟。
许牧脸上笑嘻嘻的神色,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他最近很不愿意和吴倩联系,就因为两人经常不凑到一起练舞,上次的舞蹈比赛,连决赛都没进。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吴倩的身高都快超过他了。
“放屁,我都快一六五了,别整天一米六一米六的!”许牧恶狠狠地反驳道,由于太过激动,连脏话都差点说了出来。
许牧这身材体格,完全就不够格当体育部部长,如果严格来讲,他连体育部的大门都进不去。偏偏他家后台硬,教导主任也得卖这个面子。许牧也成了继顾致远之后,学生会另一匹黑马,直接三级跳成了部长。他之所以要当体育部的部长,就是因为不用跑步不用做操,还能悠闲地看着其他学生被操练!
顾致远没有理会他,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学生们做操,那认真的模样朕让人心底发慌。
“哎,你听说了没?好像有几个小干事,对你的小表妹有兴趣。想要追着试试看呢!”许牧曲起手肘轻轻地捣了他一下,一脸八卦地看向他,脸上带着几分兴致勃勃的神色,像是要观察他的反应一般。
顾致远猛地蹙了一下眉头,轻哼了一声,有些不赞同地道:“她才初一,十几岁的小女孩儿!懂什么!”
“啊,你是不同意是吧!那我就去回复那几个狼子野心的,让他们断了这种龌龊的想法。就是,斐茵才多大,再小一点可就成了猥琐女童了!”许牧砸吧了两下嘴唇,对于他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似的,最后还不忘意有所指地调侃两句。
顾致远偏过头来,总算是正眼地地瞧了他一下,只不过目光太过幽冷,险些把许牧吓到。虽说顾致远没有下一步动作,许牧还是聪明地选择了远离,三步两步就跑走了。
许牧这样有些率性的性格,倒是把纨绔子弟的优缺点集于一身。他虽然才高一,但是泡吧、喝酒、抽烟等无一不精,成绩也马马虎虎能交差,女朋友自然交过不少。不过他也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到了一条消息,说是男人如果开荤了之后,身体就不再成长了。
从此他将这条奉为真理,为了能继续长高,无论什么样儿的大美人来勾引他,他一律都是只谈情不上床。他自己也常会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保留童子鸡的纯洁度,只为了以后能与姚明比肩!
“我刚刚旁敲侧击地问过了,顾致远真的是个妹控!你们别找我递情书,不是哥哥我不帮你们,他不会给我这个面子的!要找人帮忙的话,还是斐茵那丫头最管用!”许牧跑跑停停,终于自我认为极其自然地站到了几个女生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
“谢谢许学长!”那几个女生一听,脸上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同时又立刻点头道谢,快速地跑走了。
许牧竖了个懒腰,颇为无趣地撇了撇嘴巴,这些妹子真没意思,一心都扑在顾致远的身上。他除了比顾致远矮点儿之外,其余都很好啊!
因为顾致远性格比较清冷,所以他身边相交甚好的人少之又少,除了斐茵之外,就只有许牧因为脸皮厚,能和顾致远算是有点交情了。所以这些女人要想递情书又不敢当面给的,只有找这两个人。
为此就演变成了斐茵和许牧相互推卸责任,以及相互陷害的时候。其实许牧刚才去顾致远身边说的那些话,纯属胡扯,就是为了骗骗那几个女生罢了。现在全校人都知道斐茵的家世,小姑娘人长得漂亮、聪明学习好,而且兴趣广泛,太过优秀了,没有几个男生敢追。
再加上经常和她在一起的顾致远,又是那么厉害,有那几分心思的男生都会比较掂量一下,有多少人能比得过顾致远的,所以就导致斐茵到了初中之后,倒是很少受到正式的情书。但是平时学习或者学校有什么活动的时候,她还是会收到很多男生的主动帮助。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忽然觉得有点校园言情的感觉。
狗血玛丽苏什么的忍忍吧,还在能忍的范围之内。
→_→其实我也不确定妞们是否能忍受!
╮( ̄▽ ̄")╭爪印哒~
059 抹红花油
晚上放学的时候,斐茵很快便走到了校门口。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虽然有问过顾致远有没有联系那些人,顾致远当时没有回答她,这让她有些不安。所以就想早点出来等他,以免他先跑走了。
“小小姐,远少爷让我来接你!”她刚站到门口不久,身旁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呼唤声。
斐茵回过头来,果然看见司机站在身边一米远的地方,正对着她鞠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斐茵微微愣了一下,转而心里一凉,生怕是顾致远去找那帮人了,连忙开口问道:“顾致远呢?他什么时候通知你的?”
司机听到她这副急切的口气,显然是被弄得有些楞住了。毕竟伴随着斐茵的年纪增长,她已经越发的知道该如何保持自己的淑女风范,这般急躁的模样,许久未曾见到了。
“远少爷今天没有上晚自习,说是临时有事儿,回到老宅之后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来接你!”司机轻咳了一声,一下子回过神来,再次毕恭毕敬地回答。
斐茵秀气的眉头一皱,知道自己是一时情急了,问话的时候没注意分寸。顾致远做事情一向比较冷静,昨儿晚上都没怎么样,现在应该也不会太出格。她心底慢慢地安慰着自己,便跟着司机上了车。
因为不确定顾致远的情况究竟如何,所以即使她的心底萦绕着无数个问题,也没有轻易开口,生怕给他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家里的两位长辈,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如果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现异常,就怕司机会在张悲哀面前提几句。
往常坐着顾致远的摩托赛车,还察觉不出来,就靠在他的后背,好像很快就到家了似的。但是这一次坐在平稳的轿车里,窗户都关得紧紧的,车内的温度也十分适宜,一丝冷风都没有,一切都显得十分惬意舒心。只是斐茵却感到时间过得很慢,同样一条回家的路,今天却显得尤为漫长。
车子终于停下之后,她三两下就冲上了楼,急着要去见顾致远。
“小小姐,小小姐!”徐妈在后面呼唤着她,斐茵却来不及应答一句,直接推开了顾致远的房门。
“呼——”一阵吹风机的声音传来,见到有人闯进来,顾致远手拿着吹风机扭过身,与她四目相对。
顾致远显然刚洗完澡,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赤/裸的上半身和腿上,还挂着水珠,头发也是半干的状态。两个人这样对看,斐茵的面色一红,顾致远正处于成长期,他的身形偏瘦,凸出来的锁骨,瘦削的腰腹,这些地方都冲击着她的视线。
“咚!”的一声,斐茵回过神来,又猛地将门关上了,自己站在门外,脑子里不断地充血。那画面真是太刺激了,顾致远的身材,似乎比上次暑假她耍赖和他一起睡时,要变得更好了。难道是因为正处于成长期,所以才有这样哒的变化。上回明明没有这么吸引人,又或许是因为湿身的诱惑!
当脑海里涌起“湿身的诱惑”这五个字的时候,斐茵的面色通红,心情无比亢奋,她连忙扬起脖子,生怕自己丢脸地流鼻血。
“小小姐,你这么急做这么?徐妈是想告诉你远少爷刚洗完澡。还好你没进去!”徐妈端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上来了,见到她站在门外,以为顾致远没让她进去,轻声叮嘱了几句。便将粥放进了斐茵的房间里,让她待会儿记得吃。
当徐妈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之后,斐茵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再次打开门。顾致远的身上已经穿好了睡衣睡裤,他的手里还拿着吹风机在吹头发。
斐茵直接走了进来,随意地坐到了床上,一副专门等着他吹完头发的架势。吹风机的噪声终于停了下来,顾致远就这样双手抱臂斜倚在书桌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打架了?”斐茵扬起头,紧盯着他看,轻声问了一句。
顾致远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刚泡完澡出来,整个人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原本皮肤就白,刚刚用了吹风机,整张脸都是绯红色的,就像个害羞而腼腆的大男孩儿似的。
但是他轻抿的薄唇,微蹙的眉头,还是彰显着顾致远与平常无异。
“说真的,你不听我的劝告,就跑去跟人家打架,我一点都不怪你。你没通知我,直接晚自习都不上了,就为了跟一群流氓斗殴,我也不怪你!”斐茵边说边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了顾致远的身边。
顾致远没有动弹,只是认真地听着斐茵的话。她的语气欢快,完全就是轻松不介意的模样,好像真的是不在乎一般。只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住在对门,已经六年了,彼此的小动作还是清楚的。所以顾致远感觉此刻的斐茵,身体紧绷着,并不是无所谓的态度。
还不待他细想,斐茵已经抬起手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他立刻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咬住牙齿,彩泥没让呼喊声出口。
“怎么了,致远哥哥。你不是在跆拳道考带的时候,被对手狠狠按倒在地的时候,都不会哼一声的嘛!为此还被老师评为‘金刚不坏之身’。现在我只是拍了一巴掌,你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斐茵的手掌依然放在他的后背上,并没有要拿下来的意思,她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了这么一句。
顾致远的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了几分痛苦的神色,斐茵刚才那一巴掌,恰好拍在他后背受伤的地方。几个人夹击他,即使顾致远跆拳道练得不错,也还是受伤了。
刚才斐茵推门而入的时候,就恰好看到他后背上有一大片淤青。原本是想冲过来的,但是顾致远毕竟没有穿衣服,她也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总算有机会来试探他一下,当然是用了全力打过来。
“你说你能处理好的,结果就害得自己受伤了?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不怪你,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但是你受伤了这件事儿,让我心里很不爽!”斐茵的话音刚落,就稍微使力一掐,立刻又引起顾致远的一阵吸气声。
“男人嘛,不打不相识。打完架之后,就容易成为好兄弟。对于那个指使他们的人,因为天色太黑,他们并没有看清楚,不过却有些线索了。况且这次不成功,难保那指使的人还会来暗算第二次,为了你以后还能坐我的摩托车,就得在道上交些朋友,有他们在,即使真的有什么风吹草动,以后也好及早通知我!”顾致远被识破之后,脸上并没有什么窘迫的神色,相反倒是一反常态地滔滔不绝地分析利弊起来。
这些话听起来虽然很有道理,但也是在全部都进行顺利的情况之下,才能够达成的。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斐茵经常会做一些让人无语的事情,到那个时候,为了让顾致远消气,斐茵总是能扯出一大堆的理由来。久而久之,顾致远也有了这种习惯,每当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就会废话特别多的解释。
斐茵冷着脸看向他,显然是不准备轻易揭过这个话题。顾致远朝同学借了手机用,打了自己原来的那个号码。果然昨晚上那些人把他留下的手机带走了,双方约定了时间地点。顾致远便向班主任请了假,直接去打完了一架,才回家洗澡。
“帮我抹药吧,我够不着背后!”顾致远直接朝床上一趴,掀开了睡衣的后摆,露出光滑的后背,就这么躺在床上。
斐茵丢过去一个白眼,原本准备不理会,但是眼睛一瞥,立刻就心软了。这么细瞧,才发现那后背的上真的很严重,青紫的痕迹十分清晰,像是被棍棒抽打过一般,一条条纵横交错着。
“忍着点儿疼!”斐茵熟门熟路地找到了红花油,直接踢掉了鞋子上床,凑到他的身边。
两个人从小学习跆拳道,难免会有小嗑小碰的,所以红花油是常备的东西。
顾致远的后背上滴了几滴红花油,斐茵摊开手掌,一下下地摩挲着他的后背。“咝——”立刻顾致远就轻轻皱起了眉头,嘴里不停地吸着气。为了让红花油有作用,斐茵手底下的力道并不算小,一下下替他按摩,希望皮肤能尽快吸收。
平时斐茵懒得很,每次帮他上药的时候,都随便搓两把,把红花油弄均匀就拉倒了。但是这次顾致远的伤痕明显太过严重了,斐茵不敢掉以轻心,尽心尽力地按摩着。
不过她是被人伺候惯了的人,刚按摩几下就觉得两条胳膊都酸了,而且她是侧坐在顾致远的身边,这样的按摩动作显得有些憋屈。
“我坐到你的腿上啊,这样更好用力!”斐茵轻声说了一句,直接站起身,一条腿越过他的身体放到他腿的另一边。
她的话音刚落,顾致远就感到腿上一沉,斐茵真的坐了过去,不过她手上的力道和角度倒是调整得刚刚好。
后背的伤处在她的按摩之下,疼痛的感觉渐渐消失了,转而变成了几分热热的痒痒的触感。他后背的皮肤也变得敏感起来,斐茵手掌所到之处,都立刻就能引起一片绯红。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可能要凌晨更新,今天同学聚会,所以回来有些晚撒~
抱歉哒!mua!(*╯3╰)
060 初次梦遗
斐茵自然也察觉到手掌下皮肤的变化,那种炙热感似乎要将她灼伤一般。原本只是专注于替他按摩伤处的注意力,此刻也早已飘到了别处。
顾致远的皮肤很白很滑,从小时候就这样,让好多女孩子羡慕。即使现在逐渐长大了,这种天生的优越感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嗯!”由于斐茵的分神,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让顾致远不由得轻哼出声。
“对不起啦!”斐茵及时道歉,重新将注意力投注到按摩上。她的胳膊早已酸涩不已,但是却怎么都不肯像平时一样叫停。
斐茵的面色已经火红一片,但是心底却还是愉悦的,吃帅哥豆腐什么的,那是女人的天性。更何况她原本就是外貌者协会成员,有这样清冷难搞的帅哥躺在床上,任她蹂躏,当然不能轻易放过。她这么一阵心理安慰之后,立刻动作就变得大胆自然起来,手上的力道或轻或重揉捏着,不会再让他感到疼痛。
倒是顾致远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轻闭着眼睛感受着背上传来的力道,却越发觉得不对劲。因为视觉暂时被封闭了,其他的感官就变得异常清晰起来。女孩子柔嫩的掌心和手指,在他的后背慢慢揉搓着,竟然到了无法忽视的程度。
他的脸皮渐渐转红,身上也有一阵阵热流涌起,像是急着寻找一个发泄口一般。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开始变得奇怪,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后背按摩的手掌上,以及坐在他腿上的女孩子。
洗发水的清香里,似乎混杂着另外一种味道,有些熟悉。他才想起来,应该是洗衣服时候用到的柔顺剂。他身上的睡衣是贴身衣物,所以并没有使用,那么这种味道也只有斐茵身上的校服才会有。
他的脑袋“嗡——”的一声,似乎要炸掉了一般。对于斐茵身上的味道,他都能如此敏锐地察觉到,而且身下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他的生物这门课每次都是班级前几,况且他们班那些男生凑在一起,就大多会说一些超乎年龄的事情。他已经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好了,我已经不疼了,出去吧!”顾致远的脸埋在被子里,所以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他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了,后背的肌肉也逐渐紧缩在一起,根本无法放松下来。斐茵也察觉到了他的怪异之处,手上的按摩跟着停了下来。
“顾致远,你怎么了,很疼吗?”斐茵轻声问了一句,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毕竟刚才她也只是为了戏耍他玩儿而已,可真没想要把他弄疼。此刻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才有些后怕起来。
斐茵坐在他的腿上,无论做任何细微的动作,顾致远都能察觉到。甚至于她呼吸时候,引起的身体起伏,他都能一一感觉到。斐茵因为担心,还不停地前倾着身体凑近了他的脸,似乎想查看他的情况。
顾致远心中叫苦不迭,两个人小时候闹惯了,无论是练习跳舞还是平时训练过肩摔,亲密动作都在所难免。在他们心中,这样的接触早已习以为常,但是今天的顾致远明显不正常了。
或许是因为刚打过一场激烈的架,他身体里那种隐藏的刺激感一下子被调动起来,所以此刻身体里的燥热感还是迟迟不肯褪去,稍微有什么挑逗,他就有些把持不住了。
“没事儿,我忽然想喝牛奶了,你下去帮我拿一杯吧!”顾致远知道一般的借口根本无法支开斐茵,他也只有编一个听起来最自然的理由。
斐茵立刻就从他的身上起来了,穿上拖鞋匆匆地跑了出去,直接往楼下赶。顾致远立刻咬着牙从床上站起来,将门反锁住了。
当斐茵手里拿着微波炉热过的牛奶回来时,才发现顾致远的门已经被锁上了。
“你先把牛奶放在门口,我过会儿去拿,现在想休息一下!”顾致远努力忽略身体那种异样的感觉,轻轻咬着牙齿说道,让闷哼声停留在嗓子眼儿里。
斐茵虽然觉得奇怪,但是顾致远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正常。她猜想着,可能是顾致远刚打完架,一时之间还有些心情澎湃,也就没理会,直接回了房。
听到对门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顾致远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轻轻地动了一□体,由于整个人还像鸵鸟一样蜷缩在被子里,这么一动,就让身体与被子来了一个摩擦,身体跟着颤抖了一下,像是细小的电流滑过全身一般,带着一种莫名的束缚感。
他苦笑了一下,轻轻侧过身,将手伸进睡裤里,有些笨拙地抚慰自己初次有如此剧烈反应的硬物。当天晚上,他睡得也是极其不安稳,梦里竟然出现了斐茵那张脸,那张他往日觉得极为熟悉的脸蛋,此刻看着却甚是陌生。
一会儿是她偶尔认真的表情,忽然又转变成了她调侃打趣自己时,恶劣的笑意……
每一个表情,他都看过无数次,但是忽然这么组合在一起,又有一些陌生感。不过他的身体却越来越热,越来越想抱住她。第二天清晨,顾致远在闹铃震耳欲聋的响声里清醒了过来,他看着自己已经脏掉的内裤,脸上无奈的神色更甚。
从那天起,斐茵就发现,她和顾致远之间的关系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平时不会上锁的房门,她每次都如入无人之境的对面那个房间,竟然开始上锁了。她随时可以进入的这个特权,被彻底地剥夺了。
斐茵也曾经问过,顾致远的回答则让她感到更加莫名其妙。
“我们都慢慢长大了,要注重**。不锁门的话,徐妈他们也可以随便进来。你可以锁上的,如果以后你早恋的话,肯定是不想被别人发现的吧!”顾致远说的这一点儿虽然有些道理,但是为了防止徐妈进去的话,也不用每天跟防贼似的防着她吧。
好在马上就要考试了,全校学生都进入了紧张的复习阶段。斐茵也没工夫理会顾致远这点儿少男情怀,立刻全身心地复习起来。
斐箫是一位要求严格的家长,他会给两个孩子规定指标。如果达到了,他们将会有一个美好的假期,但是如果达不到,将有无数的补习班等待着。
那次顾致远请假出去打架的事情,还是被斐箫知道了。快要临近考试了,斐箫就没有对他进行实际意义上的惩罚,只是在心底记了一笔。
转眼,初一就这么过去了,斐茵发现顾致远越来越忙,每天除了固定的午饭以及上下学时间,他们两个人几乎没有碰面的机会。即使是双休日回到家里,顾致远也是把门一琐,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两个人交流的时间越来越少,斐茵也曾想过要查找原因,但是每次要跟他说话的时候,都会看到顾致远在对着试卷或者学生会新计划书,明显就是一副很忙的样子。每每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下去了。
顾致远说的对,他们都在慢慢长大,要有自己的**和生活。
初二开学的第一天,顾致远依然还是去叫醒她。现在他已经不会再对她过肩摔了,衣服都找好了放在她的床头。斐茵也有了一定的自觉性,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冲着顾致远道一声早安。
知道斐茵已经清醒了,顾致远便匆匆下楼准备梳洗了。只是今天的斐茵却有些起不来床,她刚到全身乏力,颇有几分要生病的预兆,而且腰肢酸疼得要命,异常的难受。
她紧皱着眉头,心底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冲进了卫生间,脱下底裤的时候,意料之中地看见上面有一滩血红色。她来例假了!
斐茵的情绪一下子就有些烦躁,前世的时候,她对大姨妈这种东西深恶痛绝。她每次来都很准时,不过却在第一天的时候,痛得死去活来。而且最可怕的是,一开始的几个月,她经常都是有血块的那种,每次两节课连上的话,她的裙子都要被弄脏掉。
她下楼的时候有些晚,时间已经不够她吃早餐的。等她梳洗出来的时候,顾致远塞了一袋牛奶和一块面包给她,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我不能喝冷的!”斐茵的手碰到那冰冷的牛奶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每个月那几天,她都要过上老佛爷的日子,小心翼翼的还要害怕被伤害到。
“自己拿去微波炉里热,我先去推车,待会儿必须得看到你拿着牛奶和面包出来!”顾致远听到她这声有气无力的反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以为她又是像往常一样耍耍小脾气而已。
时间已经十分匆忙了,他丢下这句话之后,便匆匆跑向车库。斐茵一手按住肚子,另一只手拿着牛奶,慢腾腾地走到微波炉前开始热牛奶。
平日里活蹦乱跳的斐茵,一到了大姨妈造访的日子,立刻就像是林妹妹附身一般,娇弱得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同学聚会神马的,所以第二章写的有些晚哈~
mua!(*╯3╰)
061 请假回家
外面已经响起了摩托车的喇叭声,显然是顾致远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斐茵怀里抱着面包以及热好的牛奶冲了出来,只不过这回她却要侧坐着。
“怎么回事儿,侧坐着十分危险。原来都好好的,今天你到底怎么了?”顾致远十分不能理解斐茵的忽然转变,他轻挑着眉头,脸上带着几分不满的神色。
快要迟到的讯息敲击着他的神经,斐茵又忽然变得这么不配合,顾致远身上的耐性已经所剩无几了。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斐茵也紧紧皱拧着眉头,她就从客厅里跑到外面来,那么一小段的距离,她都已经感到身下哗啦啦的一片,那种感觉异常的难受。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假?”顾致远的语气变得担忧起来,毕竟斐茵的精神还算不错,看不出有发烧感冒的模样,只是面色比较苍白。
他的话音刚落,就轻轻低下头,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脸。因为顾致远的刻意保持,所以两个人除了跳舞之外,已经很少再有亲密的动作了,此刻他低下头凑近,周身的气息就萦绕着斐茵的鼻尖,让她不由得脸红起来。
“不用请假,不是什么大毛病,我就要侧着坐!”斐茵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她差点连脚步都快迈不开了,自然更不敢跨着坐。
“你别胡闹,侧着坐路上不安全,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了!”顾致远明显也心情不顺,一大早赶着去上学,自然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再加上斐茵连个理由都不能给他,自然是有些难以接受。
斐茵心里也是叫苦不迭,她总不能跟顾致远说例假来了,头一回来,阵仗有些大,她招架不住。这些话总是难以启齿的,更何况顾致远又不能明白她的痛苦。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嘀嘀——”一阵喇叭声响起,司机开着车过来了,这个时候摇下了车窗,轻声问道:“是摩托车出问题了吗?远少爷和小小姐坐车走吧?”
“我不坐摩托车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斐茵轻声说了几句,便直接转身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顾致远只能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从身边驶过,脑子里的神经跳了跳,他猛地皱起了眉头。带上头盔之后,立刻启动了摩托车,直接冲了出去。
摩托车呼啸而过,没了斐茵坐在后座,顾致远的速度明显变快了许多。斐茵坐在轿车后排,透过车窗看着一闪而过的宝蓝色摩托车,眼睛慢慢地眨了眨。原本便烦闷的心情,显得更加焦躁起来。
由于时间本来就很紧,斐茵到了学校后还是迟到。昨天来报名的时候,班主任特地强调了不能迟到,否则一定要接受惩罚。斐茵正式上课第一天就迟到,即使她学习成绩好,却也不敢忤逆了班主任的意思。为此她要交上一份五百字的检讨,还要贴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
斐茵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五百字的检讨,那可是马上赶上作文的长度了。而且这检讨总得有理由,难道要她写今天遭遇了血光之灾吗!
她越想就越觉得头疼,上午四节课,其中有两节是英语课。对于这位三十多岁显得非常年轻的女老师,斐茵莫名地就产生了一种不喜欢的情绪。她因为身上难受,为此坐在凳子上会偶尔动两下,每次动一下就能感到身下再次泛滥成灾,精神无法集中。
“斐茵,你来回答这个问题!”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很快就发现了这位学生的不专心,立刻抛出一个问题问道。
斐茵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轻轻闭了一下眼眸,大姨妈总是来得如此汹涌,让她这般刻骨铭心。她沉默了片刻,根本就不知道老师讲到哪一题了,好在同桌的小姑娘轻声告诉了她答案,才能惊险过关。
英语老师轻轻地瞥了她一眼,脸上的神色显得冷峻,显然对于她的开小差感到不满意。
“斐茵同学,刚刚你们班主任还跟我说过,你这几门主课里,英语的成绩最不稳定,忽上忽下。让我好好辅导你学习,你上课要认真听讲!”女老师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这样挑明了说话,让斐茵的面颊发烫。
不过好在她一向脸皮较厚,就这么安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回她不敢再开小差了。虽然情绪上还十分焦躁,却是硬逼着自己跟随着老师讲解的进度。这位女老师似乎跟斐茵杠上了,对于上课第一天就公然开小差的人,老师显然有些不满意的,频频向她提问。
斐茵已经是第三次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说实话她对自己已经快绝望了。估计底裤早就弄脏了,还好她没有把裙子压在凳子上,不知道待会儿下课是什么光景。
终于熬到了下课的时候,教室里立刻喧闹起来,她慢慢地站起身来,装作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自己的椅子,上面果然沾了一块血迹。斐茵的眉头皱得更紧,她连忙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将椅子上的血迹擦掉,心里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特地问了同桌,她的裙子上有没有沾血,在得到还算满意的答复之后。她直接收拾好了书包,直冲办公室。
晦气的日子,今天早上就不该来上课。
班主任是一个中年男老师,再也没有比这个请假还痛苦的。好在这种事情,她面对顾致远的时候,会觉得不好意思,提都不提。但是面对这位男老师,她却一点儿都不觉得难堪。
“老师,我要请假。今天来例假了,把衣服弄脏了!我要回家去换!”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各忙各的,斐茵走到了班主任的面前,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班主任微微愣了一下,抬起头下意识地打量了她几眼,他轻咳了一声,直接从一旁的请假条本子上撕了一张下来。
“长大了啊,我家的女儿只比你大一岁!”班主任似乎怕她不好意思,轻声开解了一句,十分爽快地开了假条。
斐茵手握着假条,第一件事情就是冲出办公室,跑向厕所。姨妈巾还没换掉,下辈子再也不要当女人了,这些折翼的天使们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不想惊动家里人,她也没打电话给司机,直接坐着公交车回了家。万一再把车后座弄得都是血,她可真是丢大脸了。
今天高二(1)的所有同学,几乎都能感到班长大人今天心情不佳。虽然他平时就板着一张脸,不过今天尤为严重。
第二节课下课后,就是做操的时间,各班级都调整着队伍往操场上走去。“嘟嘟——”顾致远口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他伸手掏了出来,一打开才发现是有短信来了。
我请假回家了,今天不用等我吃饭和放学。看着发件人是“斐茵”那两个字,顾致远的眉头轻轻挑起,看样子是真的生病了,要不然也不会上课第一天就请假回去。
顾致远这么一想之后,心里那股郁闷的情绪又消散了几分。
斐茵回到家之后,徐妈自然是对她一阵嘘寒问暖,得知她是来了例假,立刻冲了红糖水给她喝。她知道自己来例假就比较严重,前世就因为这个事情,导致她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学习成绩,变得更加不堪入目。现在好容易有个好的开头,不能又毁在大姨妈的手中!
她喝了两碗红糖水,换上干净的衣裤,直接找来了司机去医院。身体要调理,但是特殊时期还得靠药物来,根据她这种状况,医生开了几盒西药给她。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以对药物的接受程度不同。先吃看有没有用,如果不行下个月换中药看看!”医生轻声叮嘱了她几句,虽说眼前的小姑娘年纪不大,说了也不一定懂,但是对上那双无比认真的眼眸,医生还是多说了几句。
小女生初潮的时候,有很多种原因不稳定。医生看多了这些病人,有人一年才来两次例假,换了很多医生和药方,还是不见效果。
斐茵吃了药之后就睡着了,那是一种绿色的药片,以她这个年纪,每天两顿,每顿四颗。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房间里的台灯被开亮了,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用手挡住那刺眼的灯光。
“起来吧,这都六点了。徐妈说你午饭还是12点吃的,赶快喝点热粥!”顾致远轻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哄小孩儿似的。
斐茵慢慢地竖了个懒腰,她还有些不在状态,但是热粥的香味一下子扑鼻而来,立刻就把她的馋虫勾起来了。的确已经隔了很久没吃东西了,她慢慢地从床上坐起,腿间那熟悉的热流涌下的感觉,再次袭来。
斐茵直接掀开了被子,快速地跳下床,还好床单上没有血迹。她稍微松了一口气,直接跑到抽屉里去寻找。
“等我会儿,我先去洗手间!”斐茵快速地抽出一片姨妈巾,也顾不得是不是被顾致远看到了,直接塞进了睡衣的口袋里,匆匆跑出了房间。
顾致远看着她一惊一乍的动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斐茵冲到抽屉那边的时候,正好是背对着顾致远,挡住了他的视线,以至于他并没有看到斐茵做了什么。
不过那抽屉并没有关严实,半开放的状态,似乎在邀请顾致远前来参观一样。他的眉头皱了皱,最终所谓的道德观还是被好奇心打败了,反正斐茵那丫头在他面前都经常是没心没肺的,肯定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一边这样安慰着自己,一边大步走到了抽屉那边。轻轻来开,在看到抽屉里的东西时,他的脸一下子变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姨妈汹涌那几天,我也不想当女人!但是到了日子,她不来的话,我又各种抓心挠肺地担心和烦躁!
或许,一个女人的真爱,就是她的大姨妈!tat
→_→脑洞开得有点大!
062 分开吃饭
抽屉放了好几包色彩粉嫩的七度空间,那一片片整齐排列的造型,即使他没用过,也知道里面是卫生巾,到了一定年纪的女生,每个月都要用上。
当斐茵回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顾致远已经不见了,她不由得轻舒了一口气。现在是特殊时期,说不定稍微动得多了一些,就把裤子给弄脏了,如果他刚好看见的话,那可就尴尬了。
斐茵的胃口恢复了许多,一碗粥很快便见底了。
顾致远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习惯性地锁上了门,他的面色还透着几分绯红。像是不小心撞破了什么秘密一般,他现在的心跳声十分快,轻吸了几口气。慢慢走到书桌前,从书包里掏出课本来,今天的作业很多,再加上他担心斐茵,晚自习直接请假回来了,要复习的内容就更多了。
摊开课本之后,看着数学练习册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平时下笔行云流水的人,此刻看着上面的题目,却如何都读不进去。注意力根本就无法集中,满脑子都是斐茵刚才慌张起床的模样。
等回过神的时候,中性笔的笔尖在练习册上已经留下一个深刻的墨迹了,却依然没写出一个字来。他轻轻蹙起了眉头,不满地“啧”了一声。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勉强自己集中注意力。
从少年成为青年的时候,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产生了巨大的变化,越来越趋向于成年人。这其间的巨大变化,自然会产生许多的影响。从顾致远和斐茵之间,就可以看出来,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没有原来那般亲密了。
房门都开始上锁了,每次要进对面房间的时候,也养成了敲门的习惯。亲密的动作,也没有原来那般随意了,如果对方靠的近了,身体会十分自然地僵直。
斐茵虽然是第二次经历这种成长,但她还是无法应对快要变为成年人的顾致远。即使她在心底提醒自己,不需要在意,他在心里年龄上比自己小了许多,但是每次站在顾致远身边的时候,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要退到安全的距离外。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斐茵初二下学期,应该说那药吃得挺管用,现在她的例假已经非常准时了,而且也不会再有血块了。除了第一天的时候,腰和小腹不舒服之外,其余的还算能够承受。
只是斐茵的英语方面,还是学的有些吃力。正因为她明白英语以后会成为拖后腿,所以她才特别注意,每次都想要认真听课、做笔记,但是事与愿违,她还是会经常走神,回神的时候,经常就漏听了几个重点。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恶性循环。她越在意,相反英语倒是学得最差的。
那位教授英语的年轻女老师,似乎没有多少耐心。斐茵其他课程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只有英语一般般,这位英语老师也跟班主任反应过好几次了。班主任还是比较喜欢斐茵的乖巧,所以和她也谈过两次,但是收效甚微。
直到下学期的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之后,斐茵的语文和数学依然是照常发挥,考得很好,但是由于英语拖后腿,她的排名在年级组跌出了前十名。斐茵的眉头紧紧蹙起,显然她最近诸事不顺。
正好是下课时分,她将试卷收到了书包里,直接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假寐。
“斐茵!”教室门外传来一道略显刺耳的男声,显然是出于变声期的嗓音。
斐茵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教室门外站了一个圆脸男生,五官虽然有些变化,不过斐茵还是记起了这个幼稚园的“死对头”,李斯哲。
“你怎么来了?”斐茵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轻声问了一句。
“我怎么不能来?你小学的时候忽然就跳级了,还吓了我一跳。直到现在才来找你。”李斯哲的脸上带着几分没心没肺的笑意,眼神往斐茵的脸上瞥,看着她板着一张脸,他似乎有一些不知所措。
眼前的男生,已经长得比她高了,褪去了小时候小霸王的张狂样儿,此刻似乎是因为很久才见一面,而有些放不开。
“那什么,今天中午能一起吃饭吗?”李斯哲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加了一句:“我的三门成绩都及格了,就想着一起庆祝一下!”
斐茵动了动嘴唇,却没有急着开口,原本她准备直接拒绝的,但是看着李斯哲一脸期待的神色,她轻声开口道:“好的,放学后我在教室里等你!”
“如果你带便当来的话,就不用拿着了,我们出去吃!记得要等我啊!”李斯哲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扩大了,他似乎真的很高兴,连语调就十分自然地扬高了。
斐茵一听他说出去吃,就有些后悔了,毕竟她不想出校门。可是看见李斯哲欢快奔跑的背影,她又把想说的话压回了嗓子眼儿里。
“嘟嘟——”上课之前,顾致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今天中午我和同学一起吃饭,不去找你了!待会儿做完早操,站在操场后面先别走,我把便当给你。
三行字的短信发过来,第一句就让顾致远皱起了眉头。他们之间的交集本来就比原来少,现在又少一顿饭,就让他更不爽。他并不是要远离斐茵,只是心里有点乱,一时整理不过来。
毕竟斐茵在他心里的地位十分重要,虽然他从来没把她当做妹妹,但是绝对是第一保护对象,谁都别想当着他的面欺负斐茵。但是现在斐茵在他的脑海中,变成了□的对象,他自己有些接受不了。
忽然觉得那么好的宝贝,好像一下子被自己玷污了,为此他就不敢过近地接触斐茵,生怕自己再想象出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来。
“知道了。”顾致远用力地按着手机键,回了三个字过去,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他匆匆将手机调成静音,塞进了口袋里。
好容易熬到了做课间操的时候,操场上密密麻麻全部站着人,顾致远在队列之中走来走去,眼神也来回地扫视着,显然在搜寻着斐茵的身影。
好在她是一班的,在初二年级组的最外面,还比较好找。斐茵站在女生队伍的中间位置,离她站的地方半米处,放着一个饭盒,看起来有些傻。
早操结束了,人群散开,斐茵拿起饭盒逆着人流往操场后面走。她在同龄学生之中,个头不算矮的,但是操场后面站得都是高中生,此刻逆流而走的时候,就显得尤为困难。
“喏,这个给你。”终于挤到了顾致远的身边,将饭盒塞到他的手里,斐茵轻轻喘着气,显然是有些受累了。
“今天中午和谁去吃饭?”顾致远虽然知道不该过问太多,但是不免还是有些担心,便直接开了口。这学校里大部分人都知道斐茵和顾致远一起吃午饭,所以也不会有哪个没眼色地让她一起去吃饭。
“原来幼稚园的时候,和我同班,现在是初一的学弟!”斐茵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细细地擦拭着额角的汗珠,轻声回道。
“你中午认真吃饭,我走了!”斐茵挥了挥手,看着操场上的人快要走完了,便也不再拖拉,转身离开了。
顾致远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耐,他一开始还以为斐茵是和女同学一起吃饭,没想到竟然是个男的!而且还是幼稚园就认识的,他竟然不知道究竟是谁!
放学之后,李斯哲果然很快就出现在校门口了,他就走在斐茵身边,一路上嘴巴不停地说些什么。不同于和顾致远在一起,每次都要斐茵找话题说,或者以沉默居多。李斯哲则是废话连篇,气氛一直很火热,斐茵根本不用担心有什么尴尬的地方。
只是她出了校门之后,才知道李斯哲这次请吃饭的阵仗有多大。校门外停着一辆保时捷,司机瞧见他们两人出来,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亲自打开后座的车门,显然是为了请他们俩上车。
“这是要去哪儿?下午上课不会迟到吧?”斐茵的脚步立刻顿住了,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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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重复内容,十分钟后更换!
“你中午认真吃饭,我走了!”斐茵挥了挥手,看着操场上的人快要走完了,便也不再拖拉,转身离开了。
顾致远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耐,他一开始还以为斐茵是和女同学一起吃饭,没想到竟然是个男的!而且还是幼稚园就认识的,他竟然不知道究竟是谁!
放学之后,李斯哲果然很快就出现在校门口了,他就走在斐茵身边,一路上嘴巴不停地说些什么。不同于和顾致远在一起,每次都要斐茵找话题说,或者以沉默居多。李斯哲则是废话连篇,气氛一直很火热,斐茵根本不用担心有什么尴尬的地方。
只是她出了校门之后,才知道李斯哲这次请吃饭的阵仗有多大。校门外停着一辆保时捷,司机瞧见他们两人出来,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亲自打开后座的车门,显然是为了请他们俩上车。
“这是要去哪儿?下午上课不会迟到吧?”斐茵的脚步立刻顿住了,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的神色。
063 恶毒预谋
斐茵的态度坚决,李斯哲也没有办法。他抓耳挠腮的,一副很难办的模样。如此出师不利,是他所没想到的。
“你这么犹豫不决,那就由我来帮你决定吧。今天我先走了,下次再约的话,不要搞这种阵仗了!”斐茵的话音刚落,她就转过身准备离开了。
“等等!”李斯哲立刻就反悔了,高声喊了一句,快走了两步到她的身边,轻声道:“别生气嘛,我们就去对面的小吃街好了!”
李斯哲立刻就把司机给打发走了,两个人在小吃街上晃悠着,漫无目的地四处看着。这条小吃街的统称的确不怎么好听,不过一路上吃饭的地方倒是也有不少高端的。
“怎么没有西餐厅啊?”李斯哲看了好久,也没找到类似于西餐厅的地方。斐茵不由得丢了个白眼过去,学生哪有悠闲的时间吃西餐!
最后两人在一个看起来占地面积最大,环境也最好的饭店里吃了饭。李斯哲话唠的习惯收敛了些,他的用餐礼仪还是十分到位的。只不过因为对面坐着斐茵,他似乎总有很多话要说,不由得扭来扭去的。
“斐茵,很久不见了,你好像变好看了许多。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李斯哲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忍耐不住问出口了。
斐茵手里的筷子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眉眼弯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月牙一般。
“如果你是指男女意义上的喜欢的话,现在没有,直到高三毕业之前,都应该不会有。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吗?早恋的人都要被拖出去枪毙的!”斐茵抬起头看着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异常的明媚。
李斯哲对上她那盛满了笑意的眼睛时,下意识地就愣住了,觉得整个人都有些飘飘欲仙。斐茵的皮肤很白,五官也十分精致,就这样坐在对面,无论是安静的还是动态的,都透着几分书卷气。再加上她的成绩很好,总给人一种才女的感觉。
不过当李斯哲回过神来,明白她所说的话之后,就轻声笑开了,低声道:“你当初还骗我说是国家规定的?哪里有这样严重的法律法规!”
斐茵看见他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立刻竖起一根食指,来回地摇了摇,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了,带着十足的严肃:“不对,我说的是学校规定。虽然说我们学校大多数都是纨绔子弟,即使是寒门出生,但是那样的环境之下,也容易变得虚荣。贪恋爱的比比皆是,但是在我的眼中,早恋都应该拖出去枪毙啊!别人如何做我不知道,但至少我不会去早恋!”
斐茵的声音十分坚定,丝毫不动摇,让坐在对面的李斯哲脸色变了变。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了,即使表面上看起来咋咋呼呼,似乎并不怎么聪明,但是他平时所接触到的环境,都会让他形成了凡事多方面考虑的习惯。所以斐茵这里里外外的意思,他都已经明白了。
无论如何,斐茵都不会在初高中谈恋爱,所以即使他再怎么努力,都追不到她的!
剩下的吃饭时间,两个人都没再开口,只有偶尔碗筷相碰的声音。
“谢谢你的午餐,我吃得很好。附近有一家书店,我想过去看看,你可以先回班级里午休!”斐茵拿起一旁的纸巾,细细地擦干净嘴角,礼貌而疏离地道谢。
李斯哲有些发愣,他的心里忽然感到有些不舒服。他还没准备怎么样,虽说心里对斐茵是有点儿心思,可是也没告白呢。就被斐茵不软不硬地拒绝了,现在吃完饭之后,斐茵这种态度,就像是要彻底远离他一般,这让他很不爽。怎么连好朋友都不能当了!
斐茵没有给他反应过来的时间,直接推开椅子,转身就离开了。徒留下暗自生闷气的李斯哲,对于斐茵这种做法,他的心里无疑是感到憋屈的,怎么就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
李斯哲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平复了心情,才招来服务员结账。只不过他和斐茵都没有注意到,这家餐厅外面的拐角处,有一个学生打扮的人,手里拿着照相机,远远地看过去像是在取景,实际上他的照相机里已经存储了不少照片。
当天最后一节晚自习,斐茵迎来了初二下半学期的第三次谈话。班主任把她叫出了教室门外,就在靠近护栏的地方,开始询问她的情况。
马上就要初三了,好多学生都是在初二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结果到了初三想要努力学习,却已经追不上了,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班主任的谈话意思,虽然千篇一律,但是斐茵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好。看着外面已经全黑的天色,只有路灯照亮着周围的景物,斐茵不由得无声地叹息了一下。
“斐茵同学,你的努力,老师也都看在眼里,平时上课都很认真。但是这成绩还是下滑了,你的伯伯很注重你的学习,还和我通过电话。这次老师就不和他说了,你争取和英语老师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提高成绩了。如果下一次月考,考得还是很糟糕,那么老师就要通知你的大伯了!”班主任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严肃起来,显然是对斐茵下最后通牒。
斐茵点了点头,道了谢之后就回了教室。心里却在不停地犯嘀咕,有些人天生就是和某门科目犯冲,这世上哪有真正德智体美劳全优的人!她就是学不好英语,那些单词语法背完就忘了,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涌了上来。
晚上放学的时候,因为刚被班主任训了一顿,所以斐茵的心情不大好。收拾书包的动作也变慢了许多,等到她出了校门的时候,顾致远已经等在外面了。
“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中午和同学吃饭没吃饱吗?”顾致远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轻声问了一句。
他看到斐茵的第一眼,就知道她的精神不大好,肯定是受到什么影响了。
“考试没考好,英语好难学。”她低着头,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顾致远轻轻地挑了挑眉头,声音降低了些,轻柔地道:“难学也要学好,以后说不定要出国留学,会说英语要方便许多。今年正好是学校成立一百年,刚期中考试结束,学校准备办一个大型的校庆活动,所以学生会比较忙。等忙完了这个,我就帮你补习!”
斐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原本是想拒绝的。虽然顾致远的英语成绩一向很好,基本上都是年级第一。但是他马上就要高三了,自己学习都有一大堆东西,还要忙着学生会,斐茵不想占用他太多时间。
但是她刚一抬头,就看见了顾致远十分认真的表情,那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如果真的拒绝了,倒是她不知好歹了。
“嗯,希望我能撑到你教我的那个时候吧!”斐茵低声嘀咕了一句,不过她这句破罐子破摔的话,立刻就惹来了顾致远的不满。
他也没客气,直接抬起手,曲起两根手指,在她的额头上敲了敲。
李斯哲自从和斐茵吃完那顿午饭之后,整个人就沉浸在一种抑郁的情绪之中。他也很喜欢骑摩托,所以上下学不让司机来接,只不过今天似乎有些倒霉。他正沉浸在速度的刺激感之中,摩托的后轮却被戳破了,他险些摔倒在地。
他好容易才平安着地,看着摩托车后面的扎着的图钉,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倒霉透顶了!他掏出手机刚想打电话让人来接他,却突然听到有女生的喊叫声传来,似乎还混杂着几道男声。
李斯哲挑了挑眉头,他直接开了手机照明功能,寻着声音照过去。发现在前面有路灯坏掉的地方,竟然有几个小流氓聚在一起,拉扯着一个女生。那女生身上的校服裙,显示着是同校的学生。
“同学,你来帮帮我!”宋茜看到他之后,脸上露出几分恳求的神色,嘴角却是轻轻地划过了一丝笑意。终于等到他了!
一场恶斗之后,李斯哲毫无悬念地赢了。他都有些惊诧自己的勇猛,竟然能没受什么伤就把这个同校女生救下来。李斯哲主动当起了护花使者,护送着宋茜,直到有车过来接宋茜,他才挥手告别。
“李家有这样的少爷,也真是倒霉催的,听说还是个独子。竟然就会被你骗到了!”当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之后,车内响起了一道男声,正是刘诗睿在说话。
他坐在驾驶位上,脸上带着墨镜,身上的校服也已经换成了一套西装,头发上特地打了发蜡。夜晚光线不好,隔着车窗看过去,的确很像是专业司机的模样,根本不会联想到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那也是睿哥哥的计划好,正好想要跟踪偷拍斐茵,这位李斯哲就送上门来了。还比我们费尽心思弄得要真实很多,顶多再过几天,李斯哲肯定会和斐茵反目成仇,到时候斐茵的敌人越多,我们的盟友也越多!”宋茜不敢居功,连忙开口夸赞刘诗睿。
刘诗睿握住方向盘的手,慢慢地紧了一下。他恨透了斐茵,对于上次踢他的仇还一直没报,这一回正好是天赐良机。斐茵的成绩下滑,所以他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说来也巧,他刚把新买的相机带到教室里,就有人告诉他,斐茵和一个男生在校门外拉扯。他立刻把相机送给了一位同班同学,那位同学是相机发烧友,只是零花钱不够买一款相机。而能免费得到这款相机的条件,就是去跟踪偷拍斐茵。
今天晚上这场戏,自然也是刘诗睿一手导演的。先在路上放了好多图钉,戳爆摩托车的轮胎,再找了几个小流氓,装作在欺负宋茜,李斯哲那种英雄情结严重的热血青年,自然会出手。于是这场邂逅就出现了,特别是宋茜长得不赖,而且体贴细心。对于刚遭受过斐茵冰冷对待的李斯哲来说,宋茜简直就是天线下凡,下面的事情自然一切好办!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当伴娘,虽然没走多少路,但是还是很累,就没更新。
待会儿还有一章,大概十一点左右放出,mua!(*╯3╰)
064 照片风波
斐茵过了两天的安稳日子,她和顾致远又恢复了一起吃午饭和上下学,没了之前的亲昵举动,倒也逐渐习惯了。
这天是周五,斐茵依然像往常一样上学,她的心情还比较好。心里想着明天就放假了,可以睡到自然醒再起来。今天凑巧的是还没有英语课,斐茵一上午都保持着面色红润。
“今晚回去尽量把作业写完,明天我帮你补习英语。初二还没涉及到特别难的语法。”中午吃饭的时候,顾致远轻声叮嘱了两句。
现在的天气正适合在天台上,再过两个月,完全炎热的时候,他们就要转战别处了。阳光暖暖地投射下来,将两个人的身影都拉长了。斐茵听他说的第二句话,明显有些不满,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不善。
“那是你觉得不难,我就觉得特别难以理解,怎样!”斐茵秀气的眉头轻轻扬起,嘴巴微微撇着,带着几分不耐。
顾致远其实是想安慰她,没有特别难的语法,仔细理解一下,说不定就能掌握。没想到这句话,落入斐茵的耳中,倒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你最近是叛逆期吗?说什么都能歪到别处去!再难理解也要记住,中高考这门可是主课!”顾致远不想跟她多拉扯,进入青春期之后,两个人的神经都有些紧绷,还好顾致远一直保持着那样不咸不淡的性格,这才没有太多的争吵,不过彼此的挑剔依然只增不减。
“校庆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先去学生会指挥,你吃完了把饭盒洗干净!”顾致远吃得很快,匆匆交代了两句,便直接冲下楼。
看着他快速离开的背影,斐茵不由得撇了撇嘴巴。顾致远已经长得这么高了,一米七五的个头窜得有些快,所以背影显得比较瘦削,像是没什么力道似的。只有斐茵知道,这个整日爱琢磨跆拳道的青年,力气非常大。
斐茵细嚼慢咽地吃着饭菜,只是刚过了几分钟,天台的门再次被推开了。斐茵有些惊诧地回过头,就看见顾致远站在那里,面上的神色有些难看。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微僵,嘴唇抿紧了,下巴的线条绷得直直的,眼眸里迸发着几分怒气,显然是被什么给惹怒了。
“怎么了?忽然这么生气,在学生会被欺负了?”斐茵看着这样的他,一时有些怔楞,下意识地开口询问。
两人平时小打小闹是常有的事情,斐茵经常会故意惹他生气,但是顾致远顶多是瞪着她不说话而已,脸上根本不会有这样恐怖的怒色。
顾致远仿佛没有听到她的问话一般,慢慢地往前迈着步子,和她对视着。斐茵不习惯他这样毫不掩饰的恼怒表情,下意识地偏过头,似乎想躲开此刻的他。
“先吃完饭,我再跟你说!”顾致远垂着眼睑看了一下饭盒,低声催促了一句。
等斐茵终于吃完了,刚收拾好饭盒,顾致远才慢慢地开口道:“你被人算计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带着几分闷闷不乐。斐茵的眉头一挑,暗自琢磨着是什么事情。不过顾致远是去学生会,刚才下去不过几分钟而已,就已经知道了。而且还赶紧跑回来,脸上带着怒色,想来那发生的事情,定然引起了轩然大波,而且不是什么好事儿。
“什么事儿?被哪个畜生算计的?”斐茵闷闷地开口,周五还闹出事情来,纯粹就是不想让她过好双休日的。
顾致远大概说了几句,显然在给她做心理准备。斐茵的面色沉了沉,她光听顾致远说,就知道这回她是要倒大霉了。
两个人匆匆赶到楼下,一路往宣传栏走的时候,就不时有学生对着斐茵指指点点。她走到宣传栏那里的时候,已经围了好多人在看,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让人心烦意乱。
几个学生会的人奋力地往里面挤着,那些学生却不让他们进去。那几个干事看到顾致远过来,立刻跑了过来。
“会长,抱歉,我们还没挤进去,无法把照片撕下来。”那几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些着急,他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斐茵的身上瞥。想来是顾致远跑去找斐茵的时候,叮嘱他们把那些东西处理掉。
斐茵眉头一挑,她的心里已经猜出了些苗头。不理会那些人的眼神,直接大跨着步子往前走。
“哎,这不是我们年级组的斐茵吗?她一向比较低调的,人长得漂亮,家里又有钱,成绩还好。不过这次考试不理想!”刚靠近那群人,就已经听到议论声,并且十分清晰。
“我也记得她,每次年级前十挂照片都有她,这次却没了。怎么跟初一的男生这么亲密?难道小小年纪就谈恋爱了,我们这些学姐都比不上啊!”一个看起来是高中部的学姐开了口,立刻引起几道嬉笑声。
在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后面,斐茵的个子明显是不够高的,看不见那宣传栏上究竟怎么了。但是她可以肯定,上面肯定贴着不好的照片。
“难道她这次成绩下滑,就是因为早恋了?再怎么说也该找我们这些学长嘛,学弟哪里能懂得疼她啊!”先是一道口哨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道略显猥琐的男声。
他的话音刚落,就跟着一串嬉笑声。
“麻烦让一下,我是斐茵!”斐茵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已经阴沉了下来,冷声开口。
周围的议论声、嬉闹声戛然而止,知道是正主来了,全部都回过头来,身体自动往旁边挪动,让开一条道路来。
斐茵一下子就看到了宣传栏的情况,最近刚期中考结束,所以宣传板上贴得是初高中六个年级前十名的照片,以及几行简介。斐茵自从到了初中之后,一直是榜上有名,当然这次考试失利,没有在上面。宣传板外面是用玻璃罩罩住的,在玻璃罩外面,却贴着好几张她与李斯哲的照片。
正是前几天李斯哲约她吃饭的时候,甚至还有她和李斯哲面对面站着,身侧停着一辆保时捷,司机打开门迎接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在约会,还有李斯哲凑近她说话的照片,看起来比较亲密,只能说抓拍的角度和时机都太好了。
这些照片旁边,贴着一张两寸小照片,也是她。正是之前一次月考,她考了年级前十,在宣传栏里贴着的照片,不知被谁拿到了,放在一起对比,实在是太过讽刺了。
斐茵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身上涌,无论是谁,拍这种照片贴上来,都是用心险恶。她的心思有些紊乱,毕竟无论是谁见到这种场景,都有些接受无能。她完全不用怀疑,通过这件事儿,她算是成了名人。也不知是中午什么时候贴上去的,估计有好多人都看见了。
“斐茵,是不是你让人偷拍这些照片贴上来的?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不让我追就算了,何必要用这种手段!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爸爸听到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被活活打死的!”李斯哲从人群外面冲了进来,脸上的神色十分凶恶,他几乎是咆哮道。
围在一起的人群还没散去,因为男女主角都到了,一个个的脸上闪现出几分兴奋的神色,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早恋在初高中的学校里,绝对是个禁忌。这些纨绔子弟,虽然背地里交往,但是绝对不敢拿到台面上来,身边几个好朋友知道就行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被排成照片贴在宣传栏里。
而且这位男主角所说的话,实在是太耐人寻味了。
看着李斯哲跟个疯狗似的,斐茵脑子里的一根神经一下子断掉了,心里的茫然立刻被愤怒取代。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些照片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倒霉的人是我!我都已经拒绝你了,还会傻傻地把照片放出来吗?放出来干什么,告诉全校的人,我斐茵成绩下滑,是因为早恋的事情?”斐茵明显比较激动,她心里已经隐隐的冒出了个想法。
会使出这么无聊的手段,整天盯着她的人,就那么几个,这件事儿跟那几个人绝对脱不了关系。
她边说边抬起手用力地拍着玻璃罩上的照片,胸口处闷得慌,似乎积聚了无数的怨气。去年买了个表,又是哪个碧池!
原本因为李斯哲的出现,而再次变得气氛浮躁的人群,因为斐茵的话,全部都安静了下来。斐茵虽然为人低调,不过她如此出类拔萃,又是顾致远的妹妹,所以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她的存在,好多女生都请她递过情书。
印象中,她的家教很好,说话和声细气的,是个温文尔雅的女孩儿,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典范。可是现如今她这几句完全发怒的话语,立刻把人给震住了。
“你说什么!”李斯哲完全被她的话,弄得恼羞成怒了,边说边准备上前,似乎要打她一般。
李斯哲显然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举起拳头真的要往她面前冲,只是他还没到斐茵的面前,拳头就忽然被人握紧了,然后小腿被人猛地一绊,双腿一软,就忽然跪倒在地。正好跪在斐茵的面前,就好像是他在给斐茵赔罪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待会儿还有一张,已经扔在存稿箱里了,昨天忽然停电了,我就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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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学校动粗
“这位同学,学校里不得动粗,你不懂吗?况且你一个男生,好意思对女生出手的!”一道略显低沉的男声传来,立刻引起周围的一片吸气声。
不少女生的眼睛都瞪圆了,叽叽喳喳地在讨论什么,不时发出一两声细微的惊叹。
李斯哲的手被人别在身后,根本不敢动弹,只要稍微一动,就立刻引起一阵疼痛,胳膊像是要被人扭断了一般。
斐茵看着制服住李斯哲的人,接触到他那双略微清冷的眼眸,心里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就像以前一样,只要她遇到困难,顾致远总是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
“你们几个,把照片撕掉!”顾致远冲着身后几个学生会干事轻轻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把照片撕掉。
“私自贴照片毁坏了宣传栏的风气,严重违反了校规。如果有哪位同学看到了贴照片的人,请到学生会找我,必定会追究到底!”顾致远的眼神飘向四周围观的人,似乎在看向每一个人,他的语气也十分严肃。
立刻就有不少女生开口应和,表示一定会帮忙。照片撕干净之后,顾致远就放开了李斯哲,拥着斐茵离开了宣传栏,往操场走去。
有几个女生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却也不敢跟上去。不用说顾少现在的心情肯定不大好,自己的好妹妹受了委屈,当然要安慰一番。
“说说也是,斐茵身为顾少的妹妹,不仅自身条件特别好,而且天天和顾少在一起,找的人自然也不会差。那个初一的性格那么暴躁,可配不上她!”等几个当事人离开之后,一些好事者却依然没有闭上嘴巴,不过刚才的言论已经换了一副模样,完全就是打抱不平了。
因为正主儿都走了,人群也就慢慢地散开了,虽然讨论声还隐隐约约的传来,但是宣传栏附近已经没有多少学生了。这个时候从一旁的拐角处,走出两个女生来,正是宋茜和刘诗冉。
“斐茵真是好命,无论怎么折腾她,都能扭转局势!”宋茜愤恨地跺了跺脚,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怕,显然是对这件事儿的进展感到极为不满。
她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陪着李斯哲谈天,还给他灌输斐茵不是个好人的思想。所以当照片出来之后,宋茜给他打了电话,并且还引到意识地说了几句斐茵的坏话,李斯哲就认为这一切都是斐茵捣鬼的,才能一见面就骂骂咧咧的。
结果那些人一看就顾致远出现之后,态度立刻就变了。真是气死了,她可是抽出了学习时间,这次考试好不容易和斐茵靠近了些,再努力一些就能超过她了。结果为了弄臭斐茵的名声,她特地挤出了时间,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也不一定,这事情影响如此恶劣,你以为斐茵在老师和家长那里能讨得好处!他们班主任正愁着没法子交代呢,不知道斐茵究竟为何会成绩下降,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刘诗冉双手抱臂,脸上的表情也极其难看,她冲着顾致远两人刚才离开的方向看了看,轻轻眯起了眼眸。
“说的也是,只要没浪费我时间就行了。我还有几本习题没做,先走了,有事儿电话通知我!”宋茜听了之后,觉得颇有道理,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轻轻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刘诗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宋茜,不由得从鼻子里冒出了一声冷哼。乡巴佬始终都改不了性子,一心只扑在学习上,能有什么大出息!既想着扳倒斐茵,又要依靠别人出主意,可不会有什么好处!
她在心里嘲讽了几句宋茜之后,眼神又不由自主地往一边瞥,似乎刚才顾致远离开时候,那道俊朗的背影还在眼前晃动,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斐茵不过是有贵人相助,才会这般顺风顺水!”她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嫉妒意味。
迟早有一天,她要把这贵人抢到身边!
斐茵的日子的确不怎么好过,下午两节课后,班主任就找了她,让她放学的时候留下来,斐箫要过来。
她乖巧地点头,回教室的时候,步伐有些沉重。该死的照片,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周五晚上没有晚自习,剩下的两节课也没什么心思听下去了,索性手支撑着下巴,开始走神。思考了片刻之后,还是手放到桌子下面,从书包里摸出了手机,慢慢地发起短信来。
下课铃打响之后,顾致远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查看,屏幕里弹跳出一条短信来。
班主任让我放学后留校,你先回去!
依然很简短的一句话,斐茵并没有说斐箫会过来。毕竟班主任和斐箫交谈的话,肯定离不开她的成绩以及今天中午照片的事情。顾致远如果在外面听到的话,她会感到很尴尬。
顾致远手握着手机,看了看发短信的时间,眉头下意识地皱紧。竟然是上课发来的,明显斐茵的心情很忐忑。
放学后,斐茵坐在位置上等了片刻,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完了,说好了让她锁门。斐箫进入办公室之前,给斐茵发了条短信,让她过来。斐茵慢吞吞地走到办公室,斐箫和班主任正在喝茶。
班主任的态度很好,但是也不会显得谄媚,只是把斐茵的情况说了几句,当然今天中午的事情他语气严肃地提了几句,最后还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可能是某位同学的恶作剧,学校会严格调查,到时候给斐茵一个交代。不过作为老师,我还是比较担心,斐茵同学是否牵扯进什么麻烦的事情了,还请斐先生回去以后,多多询问几句。”
这段话作为谈话的终结,明显对于斐茵是十分不利的。斐箫一直都在认真地听着,最后竟然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他顺势偏过头瞧了一眼斐茵,明明只是轻轻地一瞥,却让斐茵无比的紧张起来。
相比于斐泽,斐箫这个严肃的大伯,倒更像斐茵的亲生父亲,而且还是严父。小时候偶尔还能撒娇耍赖躲过,随着年纪的增长,这招明显是不管用了,而且她只要撒娇,斐箫对她的要求往往就越严格。
最终当谈话结束,她耷拉着脑袋走出来的时候,明显就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茵茵,你坐小远的车回家,我还有个会议要开。至于你的事情,周末我一定抽出时间跟你谈谈!”斐箫轻声唤住了她,语气里透着几分严肃。
斐茵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瞧见斐箫板着一张脸,脸上的神色有些吓人。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几句颇具威胁的话,在脑子里转了转,才意识到他口中的小远是顾致远。
她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果然瞧见顾致远就站在对面的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
斐箫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斐箫冲着他喊了一声,两个人都是一脸酷酷的表情。倒不像是所谓的父子之间,活脱脱两位黑道头领会面一般。
“快走吧,还杵在原地干什么?徐妈都打了好几个电话!”顾致远等了片刻,斐茵还站在原地发愣,他不由得催了一句,眉头轻轻蹙起,脸上浮现出几分不耐的神色。
斐茵立刻小跑了过去,张了张嘴似乎想开口询问,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闭上嘴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用英语把从学校到家的路线的大概说一遍!”顾致远就走在距离她前面半步的地方,忽然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十分平稳,陈述的语气完全就像是个命令,而且还是不容置疑的。
斐茵下意识地就张开口,一连串的英语单词从嘴里冒出来。她紧蹙着眉头想了想,只不过越说到后面,她就越结巴起来。句式、语法和单词都变得陌生起来,她根本不敢确定自己说得对不对。
往常背书时候的那种流畅感,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有老师唯一会夸赞她的口语比较好,此刻却也捉襟见肘起来。
磕磕巴巴地说完了,中间好几处错了,她都糊弄过去了。高速公路这个单词,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用顾致远评价,她都知道自己很糟糕。脸色涨的通红,别人都说青春是伤痛的,那么在她这伤痛的青春之中,英语一定是症结所在。
“areyouusedtospeakingwithoutyourbrain?”顾致远沉默了很久,就在斐茵认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忽然他冒出了一句,声音低沉,像是一句轻声地呢喃一般。
但是最后一个单词斐茵却听不懂,也因此不大明白他整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看,从小学四年级开始接触英语,你也学了这么久了,结果连句文明骂人的话都听不懂。所以你只能被我骂!”顾致远斜看了她几眼,等了好久也没听到她开口说话,才凉凉地说了两句。
斐茵立刻就瞪大了眼睛,这句话竟然是在骂她!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下大雪,天气好冷,根本不想动,每天睡到中午十二点!
神都不能拯救我的作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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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以下妞投的雷,破费了撒,mu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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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残酷补习
遭受了顾致远的英语提问打击之后,斐茵的情绪更加低落了。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顾致远也没有开口,两人几乎沉默地到了修车铺,坐上摩托车之后,更不会有机会开口说话。
到了老宅之后,徐妈带着两个女佣把饭菜摆上桌。老爷子和斐箫都是事儿要做,今晚去见班主任,还是斐箫好容易才抽出时间来。所以这餐桌上就只有斐茵和顾致远两个人。
斐茵的作业比较多,好在她解题的速度很快。语文又大多是抄抄写写的作业,她写起来比较得心应手。但是这种快速度,当她摊开英语练习册那一刻起,就立刻变得萎靡不振了。
上面的一个个字母,每一个分开,她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看得却是十分吃力。她的信心已经减了一大半下去,许多东西并不是不会,只是那种畏难的情绪,已经占据了她的心底。
斐茵慢慢地竖了个懒腰,这才发觉坐在书桌前很久了,整个身体都有些发僵。在胳膊伸展开的时候,甚至还听到了骨头的细微声响。
她紧紧地皱了皱眉头,看了看一旁的闹钟,才发现已经十点多了。她直接将一个字没写的英语练习册推到了一边,站起身就去了卫生间洗漱,准备休息。
周六一早,斐茵就被顾致远给弄醒了。当然叫她起床,顾致远耗费了将近半个小时,一开始先是打她的手机,铃声刚响了两声,就被斐茵关掉。紧接着又敲门,斐茵将被子罩在脸上,根本不搭理。最后还是拿来了备用钥匙开了门,顾致远的耐性也早就被磨光了,刚进去一句话不说,先把她从床上拖下来,狠狠地一个过肩摔。
斐茵就在快要被摔出脑震荡的情况下,勉强睁开了眼。
“你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还能睡得这么香,赶紧洗漱吃饭。待会儿补习的时候,我可不会手软!”顾致远站起身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警告了几句便直接离开了。
斐茵在木地板上躺了片刻,后背都被膈得生疼,好容易才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顾致远真是下了狠劲儿,到现在她的后背还疼呢。
当然对于他所说的那些话,斐茵的心里头就更加不满了,只是没敢表达出来。
顾致远所谓的补习,在斐茵的眼里,简直就像是残酷训练营一般,随时随地都会冒出问题来,而且全部让她用英文来说。在她说的时候,顾致远就会找出她语句中的错误,一一记在纸上,到时候让她巩固。
斐茵一开始几乎都开不了口,她不知该从何说起,脑子里涌出来的都是一个个单词,却组不成句子。而且顾致远也发现了她有些躲避的情绪,人遇到不擅长的地方,第一反应就是闪避。
顾致远看出这一点之后,立刻就采取了措施,这也让斐茵的生活,彻底沦为了英语的奴隶,到处都充斥着english的噩梦。衣食住行,顾致远没有放过一丝缝隙,斐茵就差没告诉他内裤的英语是什么了。
整个卧室里的东西,都被顾致远指着问过了,连角落里被她遗弃的断了腿的娃娃,都被拿出来。还让她以那个娃娃为背景,随口说了一小段作文式的小语段。
周六一整天,斐茵都处于顾致远的压迫之下,舌头都快打结了。最后是顾致远的手指到哪里,她就得蹦出单词。
晚上吃饭的时候,斐茵完全就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单手撑着下巴,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是——”顾致远指着桌上的其中一道菜,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斐茵已经下意识地张开口,蹦出了英语单词来。
顾致远抬起眼睑细细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神色颇有些无奈,轻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这是徐妈特地给你做的,看你辛苦一天了,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多吃两个,别浪费了她的心意!”
他的话音刚落,就已经抬手用筷子夹了两个鸡翅放进了斐茵的碗里,轻声地劝着。
斐茵总算是有了些精神,埋头开始吃起饭来。白天说了一天的英语,弄得她都有些反胃,晚上还要坐在书桌前,开始认真地写英语作业。
对面的房间里,顾致远也坐在书桌前,他正在写计划书。眉头紧紧蹙起,思绪根本不在面前的计划书上,相反脑子里总是萦绕着斐茵的事情。通过今天的补习,他已经发现了斐茵在英语学习上,存在着非常大的问题。可以说斐茵对英语这门学科,就充满着本能的排斥,甚至是厌恶。
斐茵的语文和数学成绩太好,其他副课也名列前茅,所以英语所缺失的分数,总会被这些科目给拉齐。而且排名也不会太差,所以这也造成了斐茵一种心态,英语即使学不好也没关系,正好她很讨厌这门课,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种恶性循环。
顾致远在思索着,该如何让斐茵改变这种现状,没想到手一抖。稿纸上那一篇洋洋洒洒,字体端正的计划书,就被毁掉不能用了。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猛地将那页纸撕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被揉成一团的稿纸,稍微愣了一下,转而想起了什么,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从联系人里找到了教导主任,直接按了拨出去的键。
周日的时候,斐茵也不敢再赖床了,闹铃的声音震天的时候,她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眸。今天没有再继续昨天的噩梦,顾致远只是拿着她英语的习题册,检查了她的作业,又指出了错误之处。
顾致远明显比昨天有了不少耐心,娓娓道来的模样,让斐茵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直到晚上的时候,斐箫才终于有了时间,赶在她睡觉之前回了老宅。斐茵心里面是极其忐忑的,毕竟在她的心里,斐箫积威已久,况且这些麻烦事儿,的确是她自己惹上身的,就越发的不敢面对他。
好在斐箫一向不拖泥带水,几句话说完之后,就立刻离开了。斐茵却愣在椅子上,好久都没有挪动一下。
斐箫只表达了两个意思,学习成绩必须要好,考上好大学。如果学习成绩不好,斐家自然也不会让斐茵的文凭是高中毕业,即使是托关系她也能上一所非常好的大学,但是其间必定要费尽周折,而且还要耗费许多资金。这些钱都记在账本上,到时候让斐茵来还。
这第二点就是,早恋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斐茵觉得就想要早恋,完全没问题。谈!但是上大学期间,所有的生活费,斐家将不会付出一分钱,甚至在斐茵早恋那天起,她在生活上所有的花销,都要记在账上,到时候就要掏钱了。
斐茵当时下意识地就反问了一句:“大伯,我没那么多钱啊!”
斐箫看着她,轻轻地笑了。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脸,此刻忽然笑起来,倒是有些诡异,而且面部肌肉极其紧绷。
“放心吧,我会跟老爷子说的。你上大学之后,就已经成年了,你会得到一笔资金。如果你学习成绩好,又乖乖地没早恋,这笔资金你可以随便投资,但是如果你违反了,说不定这笔资金你得不到,还得把之前你妈妈留给你的钱也要拿出一部分来!”斐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丝毫不为自己话中有些欺负斐茵年少而感到羞耻。
斐家的人当然不会做亏本买卖,斐箫不会真的要贺琳留下来的钱,这样说也不过是为了吓唬斐茵一下,让她有点压迫感,不敢轻易违反了规定。
照片的风波很快就消散了,校庆已经逼近了,表演节目单也逐渐落实了。学校里面也到处张罗了起来,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感受了这种气氛,嘴里议论的都是这次即将到来的校庆活动。
顾致远也越发忙碌起来,好几次中午饭都没和斐茵一起吃,只在教室里匆匆扒拉了几口。那个照片的事情虽然已经没有多少学生在意了,但是这位会长大人却是一直挂在心头,只要能搜到消息,一定会询问清楚。
“已经知道是谁拍照片的了,和刘诗睿一个班的,那个相机还是刘诗睿提供的。条件就是偷拍你和李斯哲的亲密照。”顾致远难得有了空闲时间,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轻声向斐茵汇报这两天所得到的成果。
他的话音刚落,斐茵就冷哼了一声,嘲讽地说道:“一猜就跟他们几个脱不了干系,刘诗冉和宋慧肯定也牵扯在里面了!”
“嗯,马上就能闲下来了,我得好好帮你补英语。”顾致远点了点头,只是话题又被他扯回到斐茵拿学的烂的英语上了。
斐茵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巴,还好只有双休日要遭罪!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章把宋慧的人名打错了,刚刚修改了一下,不用回去看哒~
mua!(*╯3╰)今天就这么一章,不用刷了撒~
067 父女吃饭
校庆活动热闹地展开了,不少以前的校友都被请了回来,当然都是那些在社会上吃得开的,才有收到了邀请函。校领导陪在旁边看了一场学校组织的晚会,拉来了不少赞助。
斐茵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那些精彩纷呈的节目,也有些失神。她紧紧握着手机,眼神虽然看着舞台,但是却有些失焦。手里的手机似乎也有些发烫握不住一般。
就在刚才,好久没消息的斐泽发了条短信给她。让她待会儿出去跟他吃饭,并且还说帮她跟班主任请过假了,不用上晚自习。
自从报纸上闹出斐泽私生子一事儿,斐家对他实行了一定管制,的确是取得了非常大的效果。斐泽立刻变得乖巧了,原来那些花边新闻,已经隔离的差不多了。
三十七八的年纪,纨绔子弟的形象,也逐渐从斐泽的身上褪去了。
不过那之后,斐泽也感受到斐家对他生意上的影响,为此他竟然开始把公司往国外发展,靠着一些狐朋狗友,外加他收敛了性子,没再和谁闹出矛盾来,没人妨碍,他还真过得有姿有色起来。
斐泽和斐茵之间的父女之情,一直都不是十分亲厚。即使斐泽曾经连续好几个双休日来老宅,带着斐茵出去玩儿,也只是白白浪费时间。他发现斐茵对宋慧以及宋妍丽的存在,讨厌到了极点。
晚会到了尾声之后,那些校友们便三三两两地离开了礼堂。但是学生们都坐在原位,学生会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斐茵,你也跟着悄悄出去吧。你爸爸特地替你请了假。”班主任走到斐茵的身边,俯下/身靠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斐茵点了点头,直接站起身从拐角的侧门走了出去。斐泽就在外头等着她,看到她过来,冲着她招了招手。
“待会儿校领导不是还要请校友们吃饭吗?”斐茵慢吞吞地走了过去,轻声询问了一句。
“那些大老爷们吃饭,当然比不了和我家姑娘吃一顿!”斐泽的语气里倒是带着几分亲昵的意味,随着岁月的流逝,斐泽身上那些犯浑的东西,已经渐渐退散了,睿智和稳妥慢慢充斥着他的周围。
斐茵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眯了眯眼。这是她印象中的,那个慈祥亲切的好爸爸,可惜却不敢扑上去了。即使斐泽装得再像,斐茵也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个幌子。
斐泽现在的生意做得比前世还要大,竟然都扩展到国外了,自然就不会在乎贺琳留给斐茵的那点钱了。但是斐泽还是肯在她身上花费心思,一切也都是为了讨老爷子欢心罢了。
“爸爸很高兴,茵茵现在的学校,爸爸也上过。再次回到这里,仿佛也回到了自己年少的时候。你可要跟身边的同学打好关系,爸爸现在做生意时的那些合作伙伴,好多都是同校的校友,谈起生意来要方便许多!”斐泽边说边抬起手臂搂住了斐茵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扬,像是真的很欢心鼓舞一般。
斐泽的身上带着古龙香水的味道,明明好多男士会用这一款,但是传到斐茵的鼻子里,只觉得无比的难受。特别是搭在她后背上的那只手臂,让她的身体跟着僵了一下,那几乎是本能的厌恶反应。
无论斐泽再如何伪装,斐茵的心里始终都是一种浓浓的防范意识。但是为了理解斐泽究竟想干什么,斐茵又不得不应约。不入虎须焉得虎子。虽然对着亲生父亲使用这一招,未免过于讽刺和好笑。但是她这亲爹可算是害死她的间接凶手了。
斐泽带着她去的,自然是上好的酒店。他一身定制的西装,皮鞋锃亮,瞧起来就是精英派头。斐茵的身上虽然还穿着校服裙,但是并不影响她淡然处之的态度。
父女俩一般都在老宅或者风景名胜用餐,这高级酒店,还是头一回聚在这里。斐泽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着她,见斐茵虽然才十几岁,但是落落大方的态度,已经可以窥见名媛淑女的气度了。
两人到了包厢,各自点了餐,一旁的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就先行离开了,只留他们两人说话。
“不愧是我斐泽的姑娘,茵茵越来越有淑女的派头了!吾家有女初长成啊!”斐泽举起酒杯,朝着斐茵示意了一下,两人手中的酒杯在空中轻碰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语气里也充满了赞赏的意味。
斐茵抿着红唇笑了笑,对于他这样的夸奖,也只是轻声道谢。礼貌有余,亲切不足。
斐泽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就没有再开口。往常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他,此刻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有些无从开口的感觉。他不开口,斐茵也保持沉默,耐心地等着上菜。她每日与顾致远那个闷葫芦混在一处,最不怕的就是这突如其来的沉默了。
好在尴尬没有多久,一道道菜就上来了。两人不约而同地都点了西餐,斐茵认真地切着牛排,餐桌上依然是一片沉默,只偶尔传来刀叉的细微声响。
她吃得很慢,一口口细细咀嚼下咽。斐茵知道,斐泽这样大费周章把她请出来吃饭,甚至推掉了和那些校友聚餐的饭局,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虽然猜不到斐泽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斐茵猜想肯定不是什么让她高兴的事情。
趁着她的心情还不算差,慢悠悠地享受这顿晚餐才是正经。
斐泽早就放下了刀叉,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红酒,眼神不时地往斐茵的身上瞥。他是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了,明明他才是长辈,但是面对斐茵那股吃饭的架势,他总觉得心里怄着一口气。
斐茵总算是吃饱了,她拿起一旁的餐布细细地将嘴角擦拭干净。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刚好瞧见斐泽的脸上闪过一丝放松的神色。
她刚坐直了,就见对面的斐泽投来了一道试探性的目光。斐茵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似乎是鼓励他一般。
“茵茵啊,你看爸爸还有几年都快四十了。你宋阿姨也年纪不小了,而且刚查出来,她怀了孩子。”斐泽总算是开口了,他酝酿了一下情绪,脸上带了几分期盼的神色。
他的话音刚落,斐茵的眉头就紧紧蹙起,她手里还拿着餐巾。一下子就握紧了,指甲不小心抠进了掌心里,带着一种刺骨的疼痛。她的后背挺得更直了,没想到该来的还是会来。
前世宋妍丽怀上这个二胎,可是比现在要早。隔了这么久,斐茵都快忘了宋妍丽这人了。没想到斐泽这样一个花心的男人,竟然会在她的身边这么久,而且都这么大的岁数了,还怀孕了。
“爸爸,这是老来得子了?”斐茵眉头一挑,轻声问了一句,脸上愤恨的神色全部收敛起来。
斐泽一直盯着她的脸看,斐茵根本不好表现太过。她的脑海里还是乱成了一团,但是嘴上却已经开始说话了。
“还不知道是不是儿子呢!现在暂时查不出来!”斐泽被她这么一说,竟是慢慢地搓了搓手掌,脸上的笑意却是如何都遮不住的。
斐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遏制住自己心底要甩手走人的想法,硬撑了一抹笑容,轻声道:“恭喜了!”
她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斐泽却是一直盯着她看。脸上的笑意悉数褪去,斐茵依然板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他暗自琢磨了一下,这个平白无故的孩子,斐茵的确不会感到高兴,但是他还是愿意努力一下。
“茵茵,你看能不能让老爷子通融一下,当初没让小慧进入斐家,以后自然也不会再让她进来了。但是现在这个孩子可不一样,万一是个男孩子。当然爸爸不是说不喜欢茵茵,只是如果茵茵有了弟弟之后,腰杆也能硬起来。防止以后斐家那点家底全被外姓人给抢走了!”斐泽并不放弃,相反还一板一眼地劝说起斐茵来了。
当然他口中的外姓人就是顾致远了,在他的眼中,顾致远住在老宅里这么些年,心里早就不平衡了。顾致远身上可是一点儿都与斐家没有关系,宋慧的身上还流着斐家的血,但是老爷子却不闻不问。弄到最后,还比不过一个外姓的小畜生。
想到这里,斐泽心里就极其难受。如果这次宋妍丽生了个儿子给他,无论怎么说,他都要让这孩子姓了斐,并且住到老宅去。不论老爷子一开始是什么心态,只要小娃娃待在身边,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斐茵看着对面正在打如意算盘的斐泽,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心里充满了讥诮。前世,斐泽倒真的走了狗屎运,宋妍丽的二胎就是个男孩儿。
“爸爸,你也说了,得是个男孩儿,我才好到爷爷面前去说情。你这还没确定,就过来告诉我,似乎有些不妥当!”斐茵轻吸了一口气,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法子,轻声开了口。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场大风浪要来临啦!
068 达成协议
斐泽被她这句话堵住了,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僵硬了。嘴角还保持着原来上扬的弧度,但是眼神已经变得幽冷起来。
“茵茵说的也是,爸爸这不是太过高兴了嘛!光想着茵茵快要有小弟弟撑腰了,再也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就想着先来告诉你一声,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让那些外姓人钻了空子!”斐泽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颤抖,明显有些不情愿,不过面对斐茵的时候,还是勉强控制住了。不得不说,斐茵在老宅那边养了这么久,在老爷子的心底,早就比他重要了。而且斐茵一向表现良好,在老爷子眼里,肯定是要偏向于孙女的,根本不会搭理他这幺子。
所以斐泽对待斐茵的时候,才会这般小心翼翼,根本不会随便乱发少爷脾气。更何况斐茵本身就很优秀,这样的女儿带出去,将来无论是陪同他出席什么场合,都只有为他增光添彩的份儿。
斐泽也曾经带着宋慧出去吃饭,不过显然整日钻研学习的私生女,把全部功夫耗费在学习上,就已经十分吃力的宋慧,根本不会给他带来多大的惊喜。相反还险些丢脸了。
“我很久没跟爸爸见面了,我们是亲父女,所以我就也有什么说什么。有时候实话不怎么好听,爸爸就多体谅一下。”斐茵显然是察觉到斐泽心底的不开心,他决定弥补一下,毕竟下面父女俩要进行的谈话十分重要。
斐茵这么圆场,倒是让斐泽心里头舒服一些,毕竟他是长辈,斐茵能这么给个面子,他也见好就收。
“没有的事儿,跟爸爸在一起,就不用拘泥了。你可是我的亲姑娘,不跟我亲跟谁亲!”斐泽大手一挥,摆出一副豪气万千的模样,似乎十分大度,根本不在意一般。
斐茵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欢愉地笑开了,脸颊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看起来极其赏心悦目。
“这事儿还得先瞒着爷爷,爷爷本来就对宋姓的两位母女抱着一种极大的敌意,认为她们拉坏了你的名声。如果这一次宋妍丽怀了孩子,被爷爷知道了,如果是男孩子还好,万一之后查出来是女孩子,那爷爷恐怕还会迁怒于爸爸了!”斐茵又让服务员上了一杯橙汁,慢慢地啜饮着,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神色。
斐泽立刻点头,并且语气坚定地说道:“那是肯定的,这事儿也就我们父女知道,爸爸还没跟爷爷说呢!至于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我当然更不会说!”
他的话音刚落,斐茵就轻轻挑起了眉头,满脸不相信的神色。
“心怀鬼胎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斐茵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嘲讽说道。
斐泽下意识地抬起头,瞪向斐茵,似乎有些不明白她在念叨谁。
“爸爸,之前被报纸抖落出来的私生女一事儿,究竟是谁做的,恐怕你应该心里有数。那件事儿之后,爷爷跟你就不亲近了,还对你采取了冷冻措施。大伯根本不会理会这些事儿,你还是得小心枕边人呐。如果宋妍丽敢利用这个孩子,她想要挤进斐家来。爸爸,可别怪我在爷爷面前也说几句不好听的!”斐茵再次冷冷地开了口,她的秀眉紧蹙,显然这么些年过去,宋氏母女在她的心底依然是禁忌,并且积怨已深。
斐泽稍微愣了一下,转而立刻点头。斐茵在他面前,虽说不怎么亲昵,但是一直保持着该有的乖巧。不过一遇上宋氏母女的事情,她就是异常坚定,寸步不让。斐泽也早就习惯了她这种态度,虽说有些恶劣,可是他也完全能够理解。
“放心吧,她现在刚当母亲,还不到三个月,孩子没坐稳。整天待在床上,翻不出风浪来!”斐泽酝酿了一下情绪,才轻声劝慰让斐茵安心。
“希望如此吧!”斐茵手里捧着玻璃杯,酸甜的橙汁滑进口中,她却总能感到一股苦味。
长征要开始了,她和宋妍丽一直没有见面,所以才能相安无事这么久。可是宋妍丽只要在斐泽身边一天,就必定会有祸害她的一天。宋妍丽胎没坐稳这种时候,就是她出击的好时候。
“爸爸,宋妍丽和宋慧现在住在哪儿?”斐茵轻声问了一句,她的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好像只是随口问起一般。
斐泽稍微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的话题转得这么快。不过他又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用一种商量的口气说道:“茵茵啊,爸爸正好想跟你说这个事儿呢!你看宋妍丽怀了孩子,住的地方条件太差也不好。我们原来的房子一直只有我一个人偶尔会回去住,不如在她生孩子之前,让她搬进去住行不行?”
斐泽的声音很温柔,语气也带着试探的意味。说完之后,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以斐茵的态度,是根本不会同意,立刻又接着说道:“小慧不跟着搬进去的,而且等宋妍丽做完月子之后,立刻搬出来。那时候再找别的房子好了!”
在他说的时候,斐茵就一直紧蹙着眉头,显然在思考这个问题。一直等他说完了,她才晃着手中的杯子,心里涌起几分烦躁。不用说,以宋氏母女那种厚脸皮的程度,绝对是住进去之后,利用一切机会想法子赖在里头,坚决不会搬出去。
不过,斐茵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当然可以。这样吧,马上就要放暑假了,我到时候也一起搬过去。况且那边的好几个房间都很久没人住了,虽说有人定时过去打扫,但还是请人整体梳理一遍再进去。等暑假再一起搬过去,爸爸可不许提前过去哦!”斐茵完全是一副替他考虑的模样,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还轻轻地眨了眨眼睑,调皮十足。
斐泽看着对面笑颜如花的少女,微微愣了一下。斐茵很少在他面前,笑得如此甜腻,这还是第一次,有了些少女该有的青春活泼的模样。
“嗯,一定!爸爸一定等着你放暑假了,再搬过去!”斐泽在她这样的笑容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非常好说话地同意了。
其实,这父女俩都心知肚明。自从贺琳和斐泽离婚之后,那个家就没了。斐泽也几乎不回那所房子住,冷水冷被窝,的确没什么好过去的。所以斐茵提出要让人整体打扫一下,也是有道理的。
“好嘞,到时候我会跟顾致远一起过去的!”斐茵轻轻拍了一下手掌,似乎在庆祝什么,只是她的话音刚落,斐泽就瞪大了眼睛。
竟然要把顾致远也请过去,这可不是纯粹给斐泽添堵吗!
“爸爸每天都说他如何如何,却没见过几次。不如把他带到跟前来,好好观察他到底有几斤几两,心里也好有底。况且,你把宋妍丽拖过去住,爷爷不可能不知道的,到时候如果顾致远也住进去,爷爷就不好说你了。毕竟那房子里住着好几个外姓的人!”斐茵不等他开口质疑,立刻轻声解释道。
她这几句话,勉强安慰了斐泽心底的疑惑。反正顾致远还只是个高中生,而且马上就高三了,肯定都得躲在房间里复习,即使住在一起,也不会有多少机会碰头。
斐泽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斐茵见他同意了,脸上的笑意更加明媚了。斐泽压下心底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觉,尽量疏散自己的注意力。总觉得斐茵那灿烂的笑容背后,带着几分算计的意味,等他仔细去看的时候,又立刻消散了。
斐泽的嘴角也慢慢地弯起,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苦笑。可能是最近的生意合作太多了,他竟然会有一股草木皆兵的感觉。斐茵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而且还是在老爷子的溺爱之中长大的,好容易才褪去了身上的傲慢,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心思。
斐茵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明显是来了短信,她掏出来瞥了一眼,是顾致远发来的,也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你在哪儿。
她在键盘上飞快地按了几下:放学后,校门口见。
“时间也不早了,爸爸,我得准备回学校了,谢谢你的晚餐!”斐茵慢慢站起身来,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冲着他展颜一笑。
此刻,她就像一个优雅的淑女,感谢对面这位神十,今晚为她准备的一切。
斐泽被她这种郑重的态度,弄得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回了个笑容。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不用爸爸送了。爸爸还是早些回去陪陪宋妍丽吧!”斐茵慢慢地站起身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每次称呼宋妍丽,都是直呼其名,从来没叫过“阿姨”这两个字。
一开始斐泽还会“宋阿姨”这样的提醒她,但是到后来也变成了名字。
“对了,爸爸,你跟宋慧一声。我请宋慧暑假的时候,去我家做客。到时候你就让她跟宋妍丽一起过去就好了!”斐茵走了几步,似乎有想起了什么,立刻回过头来,轻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暑假将会有大碰撞哦~感觉会很凶残╮( ̄▽ ̄")╭
069 半路辞职
斐泽刚准备松了一口气,听到斐茵这样一句话,身体又随之僵了一下。等他再回头的时候,斐茵已经走到了门外,门童主动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她坐了进去。
斐茵在学校附近的肯德基门口下了车,还有半个小时才放学,她已经没有心思回教室里自习了。当然斐茵不知道,她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学校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儿,足以轰动全校,还引起了诸多女生放声尖叫。
直到快要放学的时间,斐茵才一手捧着可乐,另一只手拿着肯德基的袋子,里面装着一份套餐。她刚站定在校门口的时候,放学铃声恰好响了起来。立刻就有人提着书包冲了出来,斐茵朝边上站了站,眼睛瞪得大大的,张望着汹涌而出的学生。
耳边充斥着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不少女生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声音都十分尖锐,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斐茵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只见好几个女生都是一脸不满和惋惜的神色。
“真是好可惜,顾少为什么——”“顾少这样真是太伤人心了!”“顾少!”“顾少!”
四处都响起了“顾少”这两个字,有些探讨过于激动,都把斐茵的耳膜震得发疼。几乎每个从校门口出来的女生都在谈论关于顾致远的事情,一些男生也在说着,当然称呼就不是这么少女情怀了。
斐茵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她集中了注意力,想要认真听清楚,顾致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过那些女生很快就从她的身边走过,她并没有完全弄清楚,只知道顾致远好像推辞了什么事情,难道是不要当全校女生的偶像了》
她正暗自揣测着,忽然人群中涌起一阵骚动,就听到一道略显凄厉的女声响起:“会长,你不能不当这个会长啊!如果你离开了学生会,让我们怎么办?”
由于说话的人太过于激动,前后语意有些不通。这句话的口气里充满了质问,就像是被抛弃的弃妇一般,哀怨无比。
斐茵的眉头一挑,整个人都愣住了,差点被口中的可乐呛到。顾致远不当学生会会长了!
顾致远慢慢地走了过来,他的周围拥挤着很多学生,有学生会的干事,还有一些憧憬他的女生,一个个都焦急地注视着他,似乎想让他改变主意一般。不过面对这种略显热情的目光,顾致远好似已经习惯了,根本连眼神都不屑于给一个,只是不停地在校门外寻找着。
当他看到斐茵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了几分,十分认真地注视着她,直接迈着大步子走向斐茵。
那些学生自然也看到了斐茵,当顾致远和她走到一起的时候,那些人都自动地停下了脚步,不好再追随下去了。只能站在门口,略显失望地看着他们走远。最终,他们都没能让顾致远改变心意。
“什么时候辞职不干的?闹得人尽皆知,我看那些女生恨不得以身相许,也要让你继续当学生会会长呢!”当周围的学生散开之后,斐茵才偏过头来轻声问了一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的神色。
顾致远听她一副调侃的语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几分不满的神色。斐茵立刻换上一副甜甜的笑脸,顾致远在学生会当会长,可算是方便假公济私。原来学校组织的运动会等集体活动,斐茵经常会从顾致远这里提前得知消息,然后避免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甚至偶尔分配到她身上的一些任务,要和学生会交涉的地方,斐茵都全权交给顾致远。这其中的便利,真是不言而喻。
“你今天跟斐泽说了什么?”顾致远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关于斐泽的事情,当时站在主席台上,他看到了斐茵的班主任跟她说了几句,她就跑了出去。
之后在安排校友吃饭的时候,他也没看到斐泽,所以就猜测着这父女俩肯定是出去了。
“应该是他对我有什么企图!还不是为了宋妍丽的破事儿!”斐茵听他提起斐泽,暴虐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了起来,不由得伸手抓了抓头发,口气也不算友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情绪镇定下来,轻声细语地跟他解释了一通。当然顺便邀请他暑假陪着自己去原来的房子住,她的话音刚落,顾致远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确定要我去?相对而言,我可算是个外姓人,根本没法子插手的!”顾致远下意识地开了口,他的确有些难做,倒不是说不愿意跟着斐茵去,只不过无论是宋氏母女还是斐泽父女,他们这四人之间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差点就成了一家人。
但是他可不一样,完全没有一点血缘联系,而且他和斐泽的关系还僵硬到了极点。
“啧,怎么说话呢!什么外姓人,那两个女人才是外姓人!”斐茵听他无意间说起了“外姓人”,正是斐泽经常使用的嘲讽手法,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好像顾致远这么说的时候,就离她很远了似的。
她想了想,凑近了顾致远几步,抬起手一把挽住他的手臂,轻声道:“再说了,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最内的人!别的人都得靠边站,你可不能不帮我!”
斐茵情急之下,竟是不禁就使用了小时候撒娇耍赖的手段,挽住他手臂的时候,就好像依偎在他的胸前。顾致远的身体一僵,感受着胸前轻轻贴住的温暖。
“嗯。”他只是轻声发出了单音节,算是答应了。
斐茵脸上焦急的神色立刻就消散了,灿烂的笑容重现。直到现在,她才发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太过于暧昧了,立刻就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两人都因为刚才的暧昧,而变得尴尬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之后,斐茵才再次找回话题。
“你还没说怎么就不干学生会会长了!不是挺好的嘛,还可以让我走走后门!”斐茵的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焦急的神色,嘴巴轻轻地撅起,像是遭到了背叛一般。
顾致远看了她片刻,脸上的神色极其严肃,似乎在考量她话语中的意思。斐茵被他这样认真的盯着,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就缩了缩脖子。暗自想着顾致远真是年纪越大,给人的压迫力也越紧张。
“我认为相比于让你走后门,我辞了学生会会长,空出了多余的时间,帮你补习英语要重要得多!”顾致远神情专注地说出了这句话,他显然是认真的。
他的话音刚落,斐茵就愣住了。一时之间竟是不知如何开口,学生会会长以后会有不少的好处,毕竟替学校费心费力了这么久,学校肯定会有所奖励的。考大学的时候,保送这种名额肯定会考虑他的。但是顾致远半路辞职,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种特权了。
“当初,你当学生会会长的时候,教导主任一副儿子结婚的高兴表情。现在你就这么不干了,半路撂挑子,他没有生气吗?”斐茵有些着急,她跺了跺脚,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急切地问道。
她没好意思说,毕竟当初顾致远要当学生会会长,有一部分还是因为她。那个柏静曦找茬,顾致远为了给她出头,教导主任用这个为条件,半是引诱地让他做了学生会会长。结果现在不干了,也是因为她!
“没事儿,再怎么说我也算是斐家的人,他即使生气也不敢怎么样的!”顾致远跟着她停下了脚步,语气里透着几分无所谓,显然这些方面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顾致远这话说完,斐茵就知道了,教导主任还是有意见的。她心中急切的情绪,更加涌了上来,不由得扬高了声音道:“你成绩这么好,到时候保送高等学府,肯定不会少了你。可是如果因为这事儿,他给你背地使绊子怎么办!”
“你也说了,我的成绩这么好,人品也没话说,保送这事儿可不就得落在我头上嘛!再说了,即使没有保送,我也考到好学校。你还是先把英语学好吧!”顾致远被她这样恼怒的神色逗乐了,竟是轻笑出声,脸上略显刻板的神色,也在这一刻全部舒展开,变得异常明媚。
斐茵原本还想生气的,但是面对顾致远这张帅气英俊的笑脸,心底的恼怒一下子就消散开了。她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是怕被他这种笑容电晕了一般。
“你总是对我这么好,我都快当成了理所应当!也难怪我的脾气越来越坏,以后别的人都讨厌我怎么办!”斐茵轻哼了一声,收回自己的视线,小声地嘀咕着。
斐茵毕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带头先走了。顾致远就跟在身后半步的距离,两个人都有些沉默。他们的脑子里都有些混乱,彼此的心底,似乎也就隔了半步,都为了接近而努力,却都不敢一下子跨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先让这两个人来点小甜蜜撒~mua!(*╯3╰)
070 篮球比赛
顾致远听她无意识嘀咕的那几句,心情莫名的就变好了,嘴角也跟着慢慢扬起,露出几抹浅淡的笑意。
虽然是辞了学生会会长一职,但是顾致远要交涉的东西还有许多。第二天一早,斐茵到了学校之后,才知道顾致远不当学生会会长,对全校的学生是一种多么大的打击,特别是对于女生来说。
斐茵刚进入学校,就有不少学生盯着他们看,直到和顾致远分道扬镳之后,才有几个女生敢走上前来,和斐茵搭话。大多数都是在重复一个意思,让斐茵劝劝顾致远,继续回学生会来,不然每周一的晨会,看不到顾致远上主席台讲话,一整个星期都会变得晦暗无光。
看着眼前这个女生几乎声泪俱下的模样,斐茵心里一阵发毛。什么时候顾致远的存在这么重要了,每一个星期的开端,都要靠见到他的脸过活。这出场频率,简直比一个月来一次的大姨妈还要频繁,颇有几分包治百病的意思。
好容易才挪到教室里,教室里一帮少女也难免要围着她说一通。让她劝顾致远回心转意的人越多,斐茵这心里头就越发的不安定起来。直到现在,她才了解到顾致远为了她放弃了学生会会长一职,不仅是丢失了许多的便利,更多的则是顶着这么些人的殷殷期盼,想来是有不少压力。
“茵茵我跟你说,昨天幸好你请假走了,要不然非得哭死不可。那个晚会结束了,等校友们都离之后,顾学长才上了舞台。他手里拿着话筒,一开始还有不少人认为他要唱歌呢,到处都是鼓掌起哄的声音,没想到学长一开口,就是说不干了,吓得全场人都不敢说话了,当场就有人哭了!”斐茵刚坐了下来,同桌就凑了过来,轻轻压低了声音说道。
同桌是一个性格直爽的女孩子,还扎着羊角辫,她提起这件事儿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意味。她的声音虽然故意压低了,却还是被前后桌的几个人听到了,立刻就凑了过来,轻声地讨论着,脸上都带着几分遗憾的神色。
“虽说学姐们都叫顾学长为‘顾少’,这个有些夸张,但是学长那么优秀。每次我看见他上台讲话,总会想起未来办公室精英的模样。”坐在斐茵斜前方的是班级数学课代表,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都是艳羡的神色。
“什么办公室精英,完全是总裁ceo!”另一个女生插话道,她最近正沉迷于总裁小说里,说起总裁的时候,几乎双眼冒桃心,完全就是无可自拔了。
幸好在这群女生犯花痴的时候,上课铃声敲响了,即使制止了她们这种幻想,否则估计顾致远已经沦为强x小白兔女主角的酷帅狂霸拽的总裁了。斐茵摇了摇头,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虽说少女情怀总是诗,但是当这首诗加了花痴的情绪之后,就会变了味道,完全成了一部虐恋情深狗血满满天雷滚滚的小言了。
顾致远这几天依然很忙碌,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学生会里,要交接的工作太多。教导主任发下话来,只有找到合适的接任者,否则顾致远是不可以直接甩手走人的。
总算在一个星期之后,工作交接完毕,新任会长也选了出来。顾致远才得以松口气,这也证明了斐茵的倒霉日子正式开始。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顾致远经常会突击,随口就丢出几个问题来,让她用英语说。她的身上也带着便签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单词或者句式,头发都被生生熬掉了两把。
两个人因为要一起学英语,腻在一起的时间又重新多了起来。每天晚上,斐茵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做完作业,然后去顾致远的房间待上半个小时,在这段时间内,就是所谓的辅导时间,顾致远让斐茵明白了什么是度日如年,英语问题狂轰乱炸。
不说她的英语成绩一般,就说她只不过才上到初二,词汇量以及掌握的句式都十分有限。但是顾致远所提及的问题,完全就超过了学习的内容,斐茵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就要开始查阅资料。
不得不说,顾致远这种补习方法还是有用的,虽说填鸭式教学有些辛苦,但是这也是快速提高成绩的好方法了。月考成绩下来之后,斐茵直接进入了年级前五,英语一旦不拖后腿之后,斐茵的成绩自然是很好。
班主任特别表扬了她,依然还是找去谈话,要她继续保持,再接再厉争取拿到年级第一。
斐箫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还特地打了电话过来,对于她这次的成绩,表示嘉奖。
宣传栏里贴出年级前十的照片时,斐茵还特地去看了。还好顾致远的成绩并没有下滑,她就怕这个月又是学生会的事情,又要帮她补习,顾致远的成绩如果受了影响,那她可真算是千古罪人了。
看着高二年级那一排照片,顾致远依然还在第一个,斐茵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有时候她也会觉得,顾致远就好像圣人一样,即使再怎么忙乱,他都能应付得过来。
月考之后,学校为了放松一下学生们的紧张情绪,全校组织了一场篮球比赛。为了公平起见,每个班为单位组织一支球队,与同年级的相比。对于打篮球,斐茵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班主任要求每个人都得去加油,她也就去凑个热闹。
因为斐茵他们班男生太过瘦弱,总之在初二年级,第一场比赛中就输掉了。好多女生嗓子都喊哑了,结果还是惨败,一直在旁边观战的斐茵也不由得心有不甘。
晚上放学的时候,斐茵在顾致远面前念叨了几句,虽说不太懂打篮球的规则,但是当两队人马站上球场,就已经完全变成了男人的战场似的,透着一股气势,让围观的人不由得就跟着心神激荡。
“顾致远,篮球赛你参加了吗?”斐茵念叨了两句,才猛然回过头来问他,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的神色。
顾致远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回道:“这个是按照年级来比赛的,下周才挨到我们!”
“你一定要加油,到时候如果我们班有体育课,我就给你去加油!啊,正好前面的超市还没关门,你先等一下,我去买个东西就回来!”斐茵双手握拳,做出给他加油鼓劲儿的动作。
她一偏头正好看见旁边的超市还在营业,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急声跟他说了几句,便小跑着冲了进去。
顾致远看着她那样急匆匆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拿她没有办法一般。过了几分钟,斐茵就出来了,她的手里提了个购物袋。
“先吃个冰激凌!”斐茵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冰激凌,虽然这话是对着顾致远说的,她却亲自将外面的包装纸撕开了,弄得好好的才送到顾致远的手里。
看着她这般服务到位,顾致远有些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头。斐茵一直盯着他看,直到顾致远有些受不了她这样的目光,妥协般地咬了一口冰激凌。甜甜的香草味,一下子充满了唇齿之间,带着十分的凉爽,似乎要甜到心底。
“好吃吧?就知道你最喜欢吃这个味道,还有两个护腕。既然要打篮球,自然少不了这个,如果你已经有了的话,就扔掉,必须带我送的这副!”斐茵继续从购物袋里掏东西,将护腕的包装纸撕掉了,小心翼翼地替他戴好。
她的口气还有些霸道,好在顾致远早就习惯了,她这种口吻了。
顾致远已经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了,此刻斐茵半低着头帮他戴护腕,眼睑低垂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忽闪,就像是两把小扇子一般,他的指尖忽然有些痒。很想抬起来碰碰那不停抖动的睫毛,应该会很好玩儿吧。
“这是感谢你费了那么多的周折,浪费了好多的时间,帮我补习英语。这礼物虽然有点微不足道,但是我本来就不怎么会挑选礼物,最主要的是感受我送礼物的这番心意!”斐茵的双手还搭在他一只手腕上,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护腕,她抬起头看着顾致远,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虽说斐茵之前又是威胁又是耍无赖,一定要顾致远戴上她送的东西,脸上也是一派悠然自得的笑意。其实从她手上这个无意识地动作,就可以察觉出,她还是很紧张的。
顾致远陪在她身边太久了,只算今生的话,她今年十四岁了,顾致远从她六岁的时候,就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之前人生的大半都有他的参与,两个人也很熟悉彼此,顾致远帮她补习英语,其中所耗费的精力和时间,也不是一星半点儿,身为当事人的她,最能体会。所以这么点儿东西,她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心里的意思。
他对自己的好,斐茵都一笔笔记在心底。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好了!”顾致远抬起手腕,轻轻挣脱了她的双手,抬起手臂轻轻捏了一把她的脸颊。
顾致远放下手臂,就转过身带头先走了,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托着冰激凌,一口一口地咬着。刚才捏过脸的手指,还在轻微地颤抖,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斐茵面颊上那股柔嫩的触感。
斐茵被他这么一捏,明显是愣住了,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她没说话只是从购物袋里掏出另一个冰激凌,慢慢地撕开了外面的纸,轻轻地咬了一口,香芋味的甜一下子散开,似乎一直落尽心底。
高二篮球赛的那天,斐茵他们班正好有一节体育课。已经是下午时分了,篮球赛正好进行到高二的决赛了,冠亚军的争夺。顾致远穿着宽松的篮球服,当他刚出现在篮球场上的时候,立刻就引起一阵女生的尖叫声。
操场上有不少班级上体育课,好多女生都已经处于癫狂的状态了。和顾致远他们班比拼的,恰好也是个帅哥聚集的班级,刘诗睿和许牧都在其中。当这些男生都光着胳膊和小腿,脸上的神色变得认真而严肃时,的确够秒杀一堆女生的。
体育老师都已经无法正常上课了,全部英明地让自由活动,操场上的人大半都聚集到篮球场那边,开始认真地为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加油鼓劲儿。
或许是学校故意的,明明有室内篮球场,但是这次的决赛却偏偏放在室外的篮球场。颇有几分供大家欣赏的意味,斐茵也到了球场边上,顾致远和队员站在一起,当他轻轻眯起眼睛四处扫视的时候,斐茵抬起手冲着他挥了挥,顾致远点了点头,显然已经看到她的身影了。
当哨声响起的时候,裁判将篮球一下子抛起,抢球的两个人恰好就是顾致远和刘诗睿,这两人都是个子高,而且看起来不是瘦鸡崽子。两人同时跳起,手臂都伸长了,身体轻轻碰撞了一下,刘诗睿有些偏离了原本的方向,篮球已经被顾致远带到了手上。
从一开始两人就对上了,这场球赛无疑是无比紧张的,实力相当的两个精英对上的时候,那种紧张感似乎要从胸腔里迸发出来一般。来来往往,纠缠不休。篮球落到地面上发出的“碰碰”声,一声声落入耳中,再渗进心里,还有周围女生的尖叫嘶喊声,刺得脑仁发疼。
赛场上的比分咬得很紧,斐茵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她不由得抬起双手按住胸口,全身的肌肉都跟着紧缩在一起,眼神也紧紧地追随着顾致远,她可以看见顾致远身上滴下的汗水,显然两队都陷入了苦战之中。
几位大少爷都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原本就皮肤白嫩,远远地看着,只觉得每个人都是白花花的一团,晃得人眼疼。直到有汗水滴了下来,方显示出几分硬汉的味道。
中场休息的时候,许多女生都上前去递水递毛巾,两队的队员身边都围了不少人。跟斐茵一起来的女生,激动地握住她的胳膊,不停地念叨着“好帅”。原本也是想要去买水送的,但是一看那么多人围着,就立刻放弃了。
下半场开始的时候,依然还是处于紧咬不放的趋势,好在顾致远他们班的配合比较好,比分渐渐被拉开。
“啪!”的一声,篮球入框,又是一个三分球。顾致远的手臂还保持着微微伸直的姿势,周围立刻就响起了一片欢呼雀跃的声音。汗水从他的额发上被甩了下来,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一个耀眼的光点,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当顾致远和刘诗睿又一次对上的时候,众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从球赛开始,这样的场景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顾致远带着球,好几个转身眼看就要脱离了刘诗睿的阻拦,没想到刘诗睿竟然是猛地碰到了他的腿,顾致远就直接左膝跪倒在地。
斐茵张大了嘴巴,那一声“啊”的喊叫险些从嗓子眼儿里溢出来,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显然大家都没有料到。顾致远这一摔,显然不轻,那膝盖碰到地面的时候,斐茵似乎都能听到那骨头沉闷的声响。
顾致远单手撑地,另一只手还将篮球抱在怀里,那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只是不想失了这球。他的动作丝毫狼狈都没有,单膝跪地这样的,倒像是求婚,如果把手中的篮球换成戒指,就更符合意境了。
“哔哔——”尖锐的哨声响了起来,裁判判定刘诗睿犯规,警告一次。篮球场上的几个队员立刻跑了过去,将顾致远拉着站了起来。他踉跄了一下,显然是摔得过重。当站起来的时候,左膝盖上已经破皮流血了,红通通的一片,让人心颤。
斐茵的嗓子十分难受,似乎被人用手紧紧扼住一般,有些窒息的感觉。
“哎,刘诗睿,你干嘛呢!”许牧凑了过来,一只手夹住刘诗睿的脖颈,轻轻用力,声音扬得挺高,显然是在责怪他。
虽然他俩身上穿着一样的队服,不过对于刘诗睿这样的举动,许牧显然是不齿的。周围的人都乱作了一锅粥,有的在声讨刘诗睿,有的在气急败坏地为他辩护,说他是不小心,总之女生为了自己所谓的偶像争论时,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几乎所有人都陷进了唾沫星子的喷吐之中。
球赛暂停了一下,校医就候在旁边,立刻就过来替他上药,用纱布裹了几层。周围不少女生都想凑过去照顾顾致远,都被校医撵走了,伤患需要周围空气流通,不能拥挤。有了这句话之后,他们班没上场的男生倒是起了作用,形成了一个圈子围着,不让旁人靠近。
斐茵一直踮着脚尖看,心里突突地跳个不停,她害怕极了。立刻就往顾致远那边走,全校都知道斐茵是顾致远的妹妹,所以那帮男生也没为难,直接让她走了过去。
“没事儿吧?”斐茵走到他的跟前,慢慢蹲了下来,抬起头仔细地看着他。
“没事儿,我歇歇就好。”顾致远立刻摇头,下意识地扯着嘴角,冲着她露出了一抹笑容。
顾致远的头发已经湿掉了,显然是被汗水弄的。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不过表情一直很认真,让人看不出他究竟疼不疼。比赛继续进行,有其他队员代替顾致远上场了,不过显然气势上要输了许多,原来逐渐拉开的比分,已经被刘诗睿他们班慢慢追上,甚至有反超的趋势。
“你去跟裁判说一声,马上我上场,暂停一下!”顾致远抬手招来了一个男生,轻声说了几句。
那个人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左膝盖,似乎有话要说,不过对上顾致远那坚定的眼神,又无奈地撇了撇嘴巴,直接跑掉了。
“怎么还要上场?只是一场篮球赛罢了,输了就输了!”斐茵刚刚就站在他的身旁,他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都听到耳朵里。
她轻轻弯下腰,保持着平衡跟他说。顾致远穿着球服,站得近了,斐茵都感觉那白嫩的肤色更加刺眼了。她都有意保持着距离,更不敢做什么举动,甚至连拍拍肩都忍下来了。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再加上顾致远穿上这一身球服之后,裸/露太多,身上的气息似乎都不一样了,导致她的思想也跟着不正常起来。好像碰一下,就触犯了什么禁忌一样。
“不许说‘输’这个字!”顾致远偏过头瞪了她一眼,冷声说了一句,语气太过严肃,倒像是警告她一般。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轻微地活动着自己的左腿,显然是想让自己习惯受了伤的膝盖。哨声再次被吹响,顾致远上场。
周围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很难相信他在受了这样的伤,还坚持着上场。
“顾少!”已经有女生按捺不住情绪,开始在一旁喊叫了,声音里充满了心疼。
“你自己小心,别硬撑!”斐茵看着走向球场的背影,轻轻扬高了声音喊了一句,确保他能够听到。
顾致远的脚步没有停,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听到了。他走路的姿势十分标准,远远地看过去,好像没有任何问题一般,根本就不像受了伤的人。斐茵看着他的背影,心再次揪紧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顾致远在硬撑。
比赛再次开始,顾致远显然察觉到了自己的腿脚不便,他的奔跑频率明显比原来少了。而且避免和刘诗睿对上,只有他自己判断了那球能进之后,他才会猛然发力。
他就站在投三分球的位置附近,球传到他手里,就立刻甩手投球。当然对手也紧逼着他,让他一次次带球。投准率已经不如刚才了,而且伴随着奔跑的动作,他的面色已经开始发白,脸上的汗水更多了。
“顾少,不要再打了!”周围响起众多女生的恳求声,里面充斥着无数的心疼。甚至有的女生都哭了,顾致远却依然继续奋力地运球奔跑着,仿佛他并不是在打一场篮球赛,而是在执着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到最后周围的声音,已经变得整齐划一,全部都是恳求他下场不要再打了。顾致远却恍若未闻,依然坚持站在球场上。仿佛他只要在球场上,哪怕不用特别拼命,就能给自己的队员以鼓励一般。
斐茵就站在离球场很近的地方,她的喉咙发紧,眼眶也发酸。却依然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左膝盖看,好怕那几层白纱布忽然变成红的。她一直在隐忍着,虽然心里早就希望他放弃,但是刚才顾致远上场时的那种坚定和执着,让她有些犹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顾致远不是一个特别执着的人,因为值得他在乎的人和事情很少,也印证了斐茵前世对他的看法:顾致远是一个天生冷情的人。
但是一旦他对某样事情注重的时候,那么就会一直坚持下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顾致远这样执着于一件事情了,难道这场篮球赛对他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球赛已经进入尾声,双方的体力都有所下降,进入了胶着的状态。比分再次被拉开,顾致远见他们班已经安全了,便不再那么拼命,只是偶尔会阻止对方的球员。
哨声终于再次吹响了,斐茵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声尖锐的声响,落入她的耳中,仿佛天籁一般。终于结束了,顾致远也不用再受苦了!
场内响起一片欢呼声,以十分的差距,顾致远他们班取得了高二年级组的冠军。到处都是庆祝的口哨声以及欢呼雀跃的嘶喊声,还有女生们追捧的声音
“顾少,你好帅!”这样的声音,几乎成了口号一般,震耳欲聋。
顾致远停在原地,他猛地咽了两口唾沫,下意识地想要玩着膝盖矮下/身体歇一会儿,但是岂料他刚一动,整个人就踉跄了一下,膝盖猛地弯下来,险些再次跪摔在地上。
周围紧密观察他的人,再次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吸气声,显然都是在担心他。还好几个同班同学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扶住他,一步步慢腾腾地走了过来。
他们正是走向斐茵这边,顾致远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她,眸光发亮,像是汇聚了星星在里面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要情人节啦~虽然跟我这个单身没啥关系╮( ̄▽ ̄")╭
三月份计划去杭州玩儿,不过好像这天气还是很冷,我还准备春暖花开的!!!
071 冠军奖杯
看着他越走越近,斐茵不由得往前走了两步,显然是为了迎接他。顾致远冲着她勾了勾唇角,慢慢坐到了椅子上,校医摇着头走了过来,轻轻地拆开纱布查看。纱布已经泛红了,膝盖微微发肿,情况并不乐观。
奖杯递过来的时候,队员们十分默契地将奖杯递到顾致远的手中,他一手抱着奖杯,另一只胳膊搭在队友的肩膀上,借力勉强站稳了。
“呵,不愧是冠军队啊,小伙子们真帅!”来拍照的摄像师,看着镜头里那帮笑得无比欢快的男孩子,不由得高声称赞道。
最后顾致远还是被人扶去了校医室,上课铃声都已经打响了,操场上的人才匆匆往教室里冲。斐茵被身边的同学拉着跑走了,刚刚那么多的人凑在顾致远的身边,她连一句“恭喜”都没来得及说。
直到晚上放学的时候,两个人才再次凑到一起,不过顾致远的状况一看就很糟糕,他是被一个同学搀扶出来的。走近了之后,才发现扶着顾致远的人是许牧。
许牧嘴里说着调侃他的话,脸上也挂着略显欠揍的表情。顾致远倒是依然十分平静,只是眉头轻挑着,对于许牧的啰嗦有些不耐。
“哎,斐茵同学,接下来就是你要受苦了。要扶着这样的糙老爷们儿,瘦弱的肩膀能扛得住吗?”许牧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旁边的斐茵,嘴里边说着笑话,边将顾致远搭在他脖颈上的胳膊拿了下来,直接塞进了斐茵的手里。
听了他的调侃,斐茵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有些担忧地瞥了一眼顾致远不甚方便的左腿。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身体也往他那边凑了凑,显然是怕他摔倒。
“连你这矮小的身躯都能撑得住我,还需要担心什么!”一路上经受许牧恶言相向的顾致远,都没有说话,此刻却忍不住开口反驳了。
许牧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他就知道顾致远的嘴巴有多么恶毒。
“得了,我就不该招惹你家这宝贝,看你护犊子心切的样儿!”许牧连忙摆手表示退下阵来。哪知他这最后半句,又把顾致远得罪了,惹来了白眼一枚。
“走了走了,不碍你们的眼了!”正好许家的车停在了门口,他也不等顾致远再出言教训,逃也似的跑了。
“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司机了,车子应该很快就能到。我们到那边的奶茶铺子里坐坐吧!”顾致远的身体往旁边挪了挪,将压在斐茵身上的力道撤了回来,似乎想要自己用右腿一步步跳着往旁边走似的。
斐茵点了点头,虽然察觉了他这样的动作,却也不与他争。只是扶住顾致远手臂的手,越发加大了力道,显然是怕他不小心摔倒。两个人都十分沉默地往奶茶铺子那边走,身边不时经过一些急于回家的学生,看到了顾致远一瘸一拐的模样,都下意识地让开身体不撞到他。
两个人总算是进去了,好在这都大晚上了,进来吃东西的学生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人。斐茵搀着他坐到了拐角临窗的位置,周围有东西阻隔着,环境显得优雅安静,很适合说话和放松心情。
“这里的环境很好。”顾致远四下看了看,脸上的神色变得十分轻柔。他轻声开了口,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将目光投射到了斐茵的身上,认真在打量着她。
斐茵有些不知所谓地点了点头,这家奶茶店她和几个好朋友曾经来过,和顾致远还是第一次一起进来。瞧着顾致远的表情,应该是第一次过来,而且对周围的环境还十分满意。
恰好这个时候服务员过来了,斐茵帮着顾致远点了一杯热饮,她自己却要了一杯冰的。
“你的膝盖受了伤,最好不要喝冰的。我喝一杯冷的静静心,回去还要奋战一大堆的作业呢!”斐茵对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口解释起来。
顾致远没有说话,目光依然停留在她的身上,并没有移开。奶茶店布置得十分温馨,色彩粉嫩的墙纸上还有凸出来的花纹,斐茵身后的台子上,放着几束以假乱真的小花,在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无比温馨。穿着校服的斐茵,在这种环境下,也格外的青春逼人。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疼?”斐茵察觉到他眼珠子都不动了,心里有些渗得慌,生怕他是被疼傻了,就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凑近到他的身边,一脸担忧的神色。
被她这上扬的语调唤醒,顾致远才回过神来,他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不如拍张照吧?”顾致远边说边从裤兜里,将手机掏了出来,轻声地问了一句。
斐茵一时有些反应不来,不说这话题转得太快,顾致远这样个性的人,竟然会要求她拍照。什么时候已经过上老头子一般刻板生活的顾致远,也迷恋上自拍了!
“你喜欢的话,我帮你拍一张吧!”斐茵笑了笑,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要斐茵帮他拍,便善解人意地提议道,直接伸出手想要接过他的手机。
没想到顾致远直接挥开她的手,冲着他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书包,直接拉开拉链,从书包里掏出了个东西放到桌上。当斐茵看清楚桌上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双眼睛都直了。
那是一个金色的奖杯,正是今天下午篮球比赛时,发给顾致远他们班的冠军奖杯。没想到竟然会被顾致远带了出来,而且就放在她的眼前。
“这不是整个班级的荣誉吗?应该放到讲台上或者教室别的地方展览吧!你干嘛带回来!”斐茵愣了半天的神,才反应过来,立刻开口问道,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种又不是个人奖,当然得放在班级里,平时连一张奖状都恨不得裱起来,让其他班级的学生看见。这次可是个大奖杯,那还属于稀罕物呢!
“当班长的假公济私一回,看到这个奖杯,就想拿回来让你跟它合个影。”相比于她这种惊讶,顾致远倒是显得无比镇定,他边说边伸出手弹了一下奖杯。
骨节分明的食指,触碰到金色的奖杯,发出细微的“砰砰”声。但是那白皙的指节和奖杯的金属色,倒是相得益彰,非常好看。
“你今天受了伤都还要上场,就是因为想要我和这个杯子合影?”对于他这样略显无厘头的要求,斐茵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她很快就抓住了重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直接问出了口。
顾致远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伸手将奖杯推到了她的手边,一直注视着她,示意她拿起奖杯摆造型。斐茵却一动不动,只是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有些生气地盯着他。
顾致远也不着急,斐茵瞪着他的眼神越愤恨,他脸上的表情就越轻松。他直接抓住斐茵的手指,耐心地将她的手掌贴上了奖杯,摆弄着她的手指,让五指轻轻握住奖杯。
“拍了照片我就告诉你!”他收回手,再次拿起手机,调到了照相的功能。
斐茵见拗不过他,而且刚才他的手在离开的时候,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到现在那种痒痒的触感还留在上面,渐渐变得发烫。她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在顾致远那样略微期待的目光之下,竟是自发地动起来。
她的头轻轻歪了一下,手朝上举了举奖杯,脸颊贴在上面,嘴角带笑,眉眼弯弯。
“咔嚓”细微的声音传来,一张照片就拍好了。不过顾致远却没放下手机,打了个手势让她再换一个姿势,显然是不满意。斐茵只好再次配合地挪动着身体。
因为心里还在意着他刚才碰了自己的手,所以此刻斐茵的脸上泛着两抹红晕,脸颊显得异常娇嫩。再加上顾致远那样专注的目光,斐茵早就缴械投降了。不得不说,顾致远成为全校女生的“顾少”还是有原因的,至少现在这样被他盯着,斐茵的脑筋就转得极其不灵活,只有一个念头叫嚣着,那就是一定要让顾致远满意!
终于顾致远一挥手,示意拍照成功了。他也不给斐茵看照片,直接将手机塞回了裤兜里。饮品正好端了上来,他捧着热奶茶喝了一口,心里顿时暖呼呼的。
“说话!”斐茵伸出脚,踢了踢顾致远完好无损的右腿,口气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真不知道那几张照片拍得怎么样,第二张好像眨眼睛了。今天出门的时候急匆匆的,连乳液都没涂。啊,应该把上次姑姑送的水晶发卡带着的,那样会显得她更可爱。
斐茵有些出神,脑海里竟然全部都被那几张照片,以及自己今天的打扮不尽如意所侵占了。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有些懊恼地挑了挑眉头。干嘛要那么在乎,她平时再怎么丑的睡相都被顾致远看过了,还怕这些!
“没什么,上星期你们班比赛的时候,不是初赛就被淘汰了嘛!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奖杯,感受一下冠军的气息!明天我就要把奖杯还回去了,你还是多摸摸吧!”顾致远的话音刚落,就冲着斐茵努了一下嘴巴,示意她再多碰碰奖杯。
作者有话要说:妞们双节快乐,明天上午十点更新,章节已经丢在存稿箱了撒~
情人节特别小剧场:
今天是2月14号,情人节。斐茵躺在沙发上晒太阳装死中,今早的餐具还在洗碗池里没动,屋子里更是一下都没有整理。家里所有的女佣都被她撵走了,甚至打电话要来帮忙的徐妈,都被她婉拒了。
她整个人都显得没精神,顾致远今天上班之前,她稍微跟他提了一下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没想到他立刻皱眉头,冷声嘀咕了一句:“今天肯定要迟到了,真是全球灾难性的节日!”
为此斐茵一腔柔情,立刻被打入冰窖之中。她非常生气了,有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男票,真是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各种节日都当做摆设,连情人节都这么憋屈。为此她决定要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快!
“嘟嘟——”手机在一旁震动起来,斐茵抓了过来,一看是顾致远打过来的。她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调整了一下情绪,深吸了几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带着好听的磁性。
电话那头却是一片沉默。
“茵茵?”顾致远等了片刻,却只有隐约的呼吸声,却没有听到说话声,他有些不确定地呼唤了一句。
“喂。”斐茵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嗯哼哼——”她不等顾致远开口询问,已经开始抽泣起来,那哭声十足的委屈。
“表哥,我们还是做回兄妹吧!不要做情人了!”斐茵哀戚地说道。
顾致远手握着电话,听到那怪异的称呼之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辈子都没听过几声“表哥”,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当然知道斐茵这是因为什么。
“我们去年已经领证了,做不回兄妹了!”他身体倚着门,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提着一瓶红酒,声音平静地回复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斐茵明显是被这句话给堵住了,她猛地一锤沙发,扬高了声音喊道:“领证了又怎样,还可以再去扯证离婚呢!你是不是认为我嫁给你了,是你的人了,你就可以不稀罕我了,冷落我了!你果然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我看错你了!”
斐茵殷切的哭声,透过话筒传来,还是有些刺耳。
“叮咚!”忽然门铃声响了起来。
斐茵正装哭装在兴头上,一听到铃声,手一抖手机就落到地上了。门铃声十分有规律,她心里一跳,也顾不上捡手机,直接赤着脚跑过去。透过猫眼就看到一身西装的顾致远站在门前,目光平静,表情严肃。手机还被举在耳边,显然没有挂断。
斐茵闹了一会儿脾气,最终还是开了门。她开了门之后,直接回到沙发上生闷气。顾致远一看家里没有打扫的模样,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直接脱掉了外套,卷起衣袖开始收拾。
斐茵见他不哄自己,而是任劳任怨地打扫,原本还很生气,后来顾致远这样家居好男人的模样实在是太吸引人了,不由得紧盯着他看。只是顾致远之后去了厨房,也不知捣鼓什么东西一直没出来,她竟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茵茵!”男人低声的呢喃就在耳边,她终于被唤醒了。
意识还没清醒,她就被男人有力的胳膊打横抱了起来,直接把她抱到了餐桌旁。
桌上摆着烛台,一束红玫瑰插在花瓶里,桌上有许多美食,都是她喜欢吃的,就连蛋糕都是刚烤出来,散发着甜香。
“老公你真棒!”斐茵立刻就清醒了,赤着脚走到餐桌另一边,抱着他狠狠地亲了一口,称呼改得也十分麻利。
顾致远轻轻地一挑眉头,打开了刚才带回来的红酒。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就开始了。
斐茵洗完澡之后,顾致远亲自帮她吹头发,之后又替她按摩。斐茵十分享受地平躺在床上,一副任他为所欲为的模样,顾致远今天的表现,还是十分让她满意的,所以当顾致远按摩的地方越来越隐秘,手法也越来越色/情的时候,她也没有制止,相反还有推波助澜的模样。
“嗯~”当顾致远捏到她大腿根的时候,她不由得呻吟出声,明显是情动了,抬起手臂要去搂他的脖颈。没想到顾致远头一歪竟是躲了过去,俯下身来凑到她的嘴角上,印了一吻。
“表妹乖,既然你情人节的愿望是做回兄妹,那我们今晚就当一晚兄妹吧!我去客房睡!”顾致远无比认真地说道,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回来!”斐茵一惊,心里一凉,连忙一把拉住他,猛地将他压倒在床上。
“表哥,我觉得**更有感觉!来吧!”斐茵边说边开始脱他身上的浴袍,两个人都刚洗过澡,衣服穿得都少,一下子就扒了下来,男人结实的胸膛露了出来。
她的手掌一下子贴了上去,这男人的皮肉长得真好,还好只能让她一人享用。
顾致远看着她花痴般的目光,不由得狡黠地笑了笑。可惜斐茵一直注意着男人的胸膛,根本没看见他脸上这样邪恶的神情。
男人双手按在她的后背上,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再次亲了亲她的额头。
“表妹,**虽好,但是黄历上说了,今天不宜行房!”顾致远边说边用了力气按住她,不让她乱动。
斐茵一下子被他惹毛了,直接转过头来,一下子咬住了他的嘴唇。
“顾致远,你乱说什么,本贵妇要嫖你,你还推三阻四的!”斐茵刚松开口,就开始气急败坏地叫骂道。
只是她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封住了。
“来,狠狠地嫖!”男人语气恶劣地说道,尾音带着十足的笑意,他的手已经捏住了斐茵胸前的两团柔软,肆意地搓揉!
(完)
快来鼓励我,不表扬我咬你们啊!!!
072 正式反击
斐茵听了之后,一时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杂陈一般。她知道顾致远对她好,无论大事儿小事儿都会替她想着。但是没料到,他会连她的几句随口唠叨都谨记在心底,而且拼尽全力去实现,哪怕受了伤咬着牙也要再次上场。
可以说这次的篮球赛,完全就是顾致远为了斐茵而战。这个奖杯,就是他献给她的荣誉。
“谁稀罕,说得跟自己很了不起似的!”她咬着牙说了一句,甚至还冷哼了一声表达她的不满。
不过不同于她嘴里的不屑,手上的动作却完全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奖杯被她双手捧着,遮住了那张漂亮的脸蛋,同时也挡住了顾致远的视线。斐茵就像是虔诚的圣教徒一般,小心翼翼地捧着奖杯。
她的指尖有些发抖,心里也涌动着一种情愫。那是一种冲动的不可控制的情愫,为什么要这么好,这么优秀,这么让人泥足深陷!这句话徘徊在嗓子眼儿里,她却如何都不敢问出来,她害怕顾致远的答案不是她想要。
况且如果问了,似乎彼此之间的关系就要失控了一般。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现在的不平静,顾致远并没有催促,只是仔细地盯着她看。沉默的气息,再次在两人之间流动。
过了半分钟,斐茵才平静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有胆量将奖杯拿了下来。
“既然是你得的奖杯,还为了它差点废了一条腿,那就拍张照片作纪念!”斐茵边说边将奖杯往他那边推了推,从书包里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显然是要给顾致远拍照。
“我不拍!”顾致远直接冷下脸来,原本温和轻柔的表情全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语气也显得十分幽冷,似乎拍张照片就要了他的命一般。
“啧,不行,你一定要拍!”斐茵并不理会他的一件,直接调到了拍照功能,举起手机用后面的摄像头对准了他,显然在调试准备按下拍照键。
“我说了我不拍!”顾致远察觉到她的动作之后,躲又没处躲,索性直接用双手捂住脸,趴到了桌上,只露出后脑勺来。
他是知道斐茵难缠的本事儿,如果他侧过脸去,斐茵肯定会拍他侧脸。如果他双手捂住脸不趴到桌上,那她也会坚持不懈地拍下来。只要有特征证明那是顾致远,斐茵都会拍下来,以后作为嘲笑他的证据。
但是现在顾致远这副模样,除了知道他是个男的,以及和她同校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顾致远,你竟然也会耍无赖!”斐茵有些气愤地踢了踢他的右腿,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不满。
真是看不出来,顾致远耍无赖的手段,要比她高强得多。既不让人反感,也不会造成他人的困扰,更不会用死缠烂打的招数,只是封闭了自己。让人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根本就无从下手。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顾致远继续装死般地趴在桌子上,旁边还放着一个奖杯,以及刚被喝了一口的奶茶。斐茵等了片刻之后,才投降道:“好了,我不拍了,你起来吧!”
“把你的手机给我!”顾致远并没有起来,而是伸出一只手来摸索着,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要消灭她手中的“武器”。
斐茵咬了咬牙,只好把手机塞到了他的手中。顾致远抬起头的同时,立刻死死攥住她的手机,不给她机会抢回去,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这样过于表达情绪的笑意,很少出现在顾致远的脸上,如果他这么笑了,就说明他真的很开心。
斐茵却是冷着脸,牙齿咬着吸管,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奶茶,却连个眼神都不给他,显然是不高兴了。
“好吧,如果你硬要我拍照的话,那就勉为其难地拍好了!”顾致远瞧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妥协般地说道。
斐茵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笑意,方才的失落和颓丧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要我们俩一起来,我不喜欢拍照的,你懂得!”顾致远边说边调试着手机的拍照功能。
斐茵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两人都调整了坐姿,尽量往中间凑,斐茵将奖杯推放到两人中间,又把两杯奶茶也推了过来当装饰。顾致远一只手臂伸得老长,手里抓着手机对准了二人,另一只手十分自然地揽过了斐茵的肩膀。
“一,二,三。咔嚓!”轻微的拍照声传来,顾致远刚想收回手臂,哪知斐茵已经伸出了手一把抢了过来。
照片拍得很漂亮,斐茵的笑意透着几分狡黠,眼睛紧盯着摄像头,带着几分算计的意味。顾致远的嘴角上扬,隐隐露出一个笑容,轮廓分明的脸显得越发俊朗。奖杯和奶茶的组合,也使这张照片充满了俏皮的意味。
“很好看,来,我发给你!”斐茵满意地笑了笑,边说边发了条彩信过去。
顾致远挑了挑眉头,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唇。手机刚震动了,他还没来得及看,奶茶店外面就传来了有些刺耳的喇叭声,显然是司机过来接人了。
两个人匆匆收拾了一下,将奶茶钱给了,便背好了各自的书包,斐茵扶着顾致远一步步挪出来了。
当顾致远回家之后,老爷子正好在家,看到他受伤了,立刻打电话要请家庭医生过来。后来被顾致远制止了,等到老爷子明白受伤的原因竟是为了打篮球,他又不由得说了几句。
紧张的期末复习来临了,顾致远的左膝盖已经不大疼了,但是因为腿脚不便,他和斐茵连续坐了轿车半个月。斐茵依然有说有笑的,看不出她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但是顾致远总觉得最近斐茵最近有些神叨叨的,似乎有什么事儿瞒着他。
顾致远左膝盖受伤那段时间,斐茵简直度日如年,每次她看到顾致远走路那不自然的姿势,她就觉得心里发紧。
顾致远该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理应得到最好的。在她的眼中,顾致远就是完美的,不会出任何差错。这次篮球赛也是为了她那么拼命,才会被刘诗睿撞倒了,她的心底始终惦记着这件事儿。
这几天一直在琢磨着,要如何“回礼”给刘诗睿,才会显得不失礼。她开始关注起高二的动态来了,但是想要了解刘诗睿的情况,必须得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刘诗睿那样的人,斐茵一向是绕道走的,所以认识的人还真没几个。也多亏上天厚待,许牧算是她熟识的人了。而且他和刘诗睿之间,还存在着不少的矛盾,所以这事儿就很容易办了。
考场分布表很快就下来了,斐茵成功地拿到了刘诗睿他们班的考场分布。好巧不巧,刘诗睿这中等的成绩,恰好就排在了初二(1)班考试,顾致远这样的年级前几名,则在初一(1)班考试。
刘诗睿在斐茵他们班考试,简直就是老天爷都在帮着斐茵。斐茵很方便地就知道了他在哪个位置,考试前一天,她特地最后一个离开,在那个位置上动了些手脚。
六个年级是错开时间考试的,第一天是初一、初三和高二开始考试,剩下的三个年级则在第二天。高二的科目比较多,这一天考下来之后,每个人都有些头昏脑涨的。
最后一门的时候,所有的学生都有一种要松口气的感觉,只是在初二(1)班的考生,却并没有松懈下来,因为就在要交卷半小时之前,有手机的铃声在教室内响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把视线投向声音的来源,那些探究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刘诗睿的身上。他先是一怔,并没有意识到手机铃声就是从他这边传出去的。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监考老师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心里顿时一凉,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位同学,麻烦你让一下!”监考老师冷声说了一句。
等刘诗睿站起来后退了几步,老师往桌子里看了看却并没有找到,手机铃声也停了下来,那明显是短信的声音。监考老师将桌子拖了过来,将桌子翻了过来,才发现一支手机被透明胶站在桌底下。
老师将手机扯了下来,一打开,就看到一条未看短信。他打开一看,短信里是一堆选项以及单词、翻译等,正是他们正在考的这门学科——英语。
“你不用考了!”老师直接将刘诗睿的试卷收掉了。
刘诗睿自然在解释,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手机哪儿来的!教室里立刻就传出一片争吵声,这手机出现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别的时间不响,偏偏在他考最后一门的时候响起来了,还被用胶带站在桌底下,他立刻就肯定了,绝对是有人要陷害他!
“老师,这真的不是我手机,我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东西的!”刘诗冉立刻反驳,他的面色苍白,勉强镇定下来。
是谁用这种手段陷害他,简直是要把他往死里整。但是这手机肯定是有问题的!
“不是你的手机,上面可是还有你存档的电话簿,要不要核对一下?”监考老师却并不为所动,而是继续翻着手机,脸上露出了几分冷笑。
许牧的成绩比刘诗冉还差,他在初二(2)班考试,就在刘诗睿考场的隔壁。从1班传来的争吵声,虽然听得不太清楚,但是刘诗睿十分激动,所以喊叫的声音也很大,他倒是听明白了。
“小丫头,真机灵啊!”许牧轻声嘀咕了两句。
前几天斐茵联系他之后,让他和刘诗睿套近乎,知道里面联系人的称呼以及号码,只要知道几个最亲近的人即可。还真是连这点儿都考虑到了,铁证如山,这作弊的名头,刘诗睿是要坐实了!
作者有话要说:茵茵也是很关心顾致远的,立刻替他出头了!
爱情吧是要慢慢谈的,昨天看到有的妞说有点不习惯做了夫妻的男女主,还没到那一步,所以可能会显得有点怪异。水到渠成才是最美,昨天的小番外只是博取大家一笑而已,没啥用意的~
073 通报批评
刘诗睿自然是被请出了考场,当他满是怀疑地凑过去看的时候,监考老师恰好调到了电话簿给他看。上面只有几个关系亲密的人,不过昵称什么的都一模一样。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看样子这幕后黑手准备得十分充分。
斐茵躺在毛毯上,脸上盖了一本书,明天才轮到他们考试,今天放一天假回来复习。只是这几门科目的复习资料,看得头昏脑涨的,而且根本就不想看,内容太多一时不知从何看起。
“嗡嗡——”一旁的手机响起了震动声,她一下子坐了起来,书本从脸上滑落,砸到了大腿上,她却丝毫不在意。只是心情略显忐忑地解开了屏幕,上面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正是许牧。
作战成功,妥妥的!
就这么几个字,言简意赅。斐茵看了眼时间,应该是他们刚从考场里出来。收到这样确切的信息,斐茵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一颗忐忑的心也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她的脸上露出几分放松的笑容。
终于成功了,也不枉她这几天劳心费神的,又是偷偷去二手市场买了手机,又是将手机上的指纹擦干净,甚至还拜托许牧去帮她偷盗刘诗睿的手机信息。她最近侦探剧看多了,总是怕自己做这些事情留下什么把柄,甚至还买了个放大镜,确保上面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不用说,她都知道刘诗冉要倒霉了。学校里对早恋、打架和考试作弊这三件事儿,打击的力度是最大的。虽说考试作弊这种事情,在学生看来很正常,就连许牧身上还带着小纸条呢。但是心知肚明就够了,一旦被老师抓住了,那兴致可就变了。学校的处罚肯定是逃不掉,学生之间也会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待。
斐茵一想到这些,就不由得开心万分,她双手抓着手机,就在毛毯上打滚。室内开着空调,斐茵怕在床上复习会睡过去,所以就在地上铺了毯子,现在这么翻来覆去的,难免有些膈人。
她再次打开手机,先给许牧回了条短信,立刻从通讯录里找到了顾致远的名字,按下了拨通键。
“喂!”手机那头虽然很嘈杂,但是顾致远略显低沉的声音依然十分清晰。
“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爷爷他们都不回来,我们俩出去吃吧!”斐茵心里激动的心情真是无以复加,她总觉得该好好庆祝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着要给顾致远打电话。
顾致远那边明显沉默了一下,周遭嘈杂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他应该是回到了教室里,周围到处都是交流试卷答案的声音,当然偶尔也穿插着几句“刘诗睿作弊”这样的话题。
过了几秒之后,嘈杂声就慢慢变小了许多,直到完全安静下来。
“我刚从教室里出来,这儿比较安静。都这个点儿了,徐妈肯定做好了饭,你明天又要考试,今晚吃饭不明智,明天晚上吧!”顾致远轻声说道。
斐茵这么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原本雀跃的心情,此刻也逐渐平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竟然会这么高兴,而且还不受控制地打电话邀请他出去吃饭,不由得撇了撇嘴巴。
“嗯。”她不咸不淡地回了一个单音节。
前面一句话还是兴致高昂,这次却是语气低落,前后的反差太大。顾致远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暗自想着可能是他的拒绝,让斐茵遭受到了打击。
“你好好看书,如果饿了就先吃,我还要留在学校里,学生会那边请我过去商讨一下,考试作弊的事情。”顾致远虽然心里猜到了斐茵不开心的理由,但是也不会直接开口去安慰她,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多跟她说几句话,缓冲情绪。
“很严重吗?一定要给作弊的人留校察看处分,最起码也要严重警告处分!”斐茵的兴致一下子又被勾起了,语气自然而然地高扬起来,对作弊这件事情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回家再说,你好好看书,回去之后我要抽查的,先挂了!”顾致远听见她的语调又恢复了之后,心里没有来由地松了一口气,似乎整个人都放下心来,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就直接挂断了。
“嘟嘟——”耳边传来了忙音,斐茵有些愤恨地按了结束通话键。心里却是无比的烦闷,一想到顾致远最后一句话,她就头疼起来。
不得不说,刘诗睿这件事情闹得挺大,毕竟作弊用小纸条应该算是比较常见的,没想到竟然还有公然带手机的。而且刘诗睿之后对待监考老师的时候,态度极其恶劣,甚至扬起拳头挥舞着威胁,校方领导又很注重这一块儿,为此纪瑶这个后妈接到了学校的电话后,就匆匆赶了过来。
在探讨如何处置刘诗睿的时候,顾致远和学生会的骨干都在现场,虽说他们插不上话,但是几位领导和纪瑶之间的周旋,还是颇有看头的。不得不说,纪瑶不愧是外交官的妻子,说话的确很有几分本领。
刘诗睿的现场表现依然很糟糕,他明明是被冤枉的,而且还翻不了供。让他就这样窝囊地低头认错,那简直比杀了他还痛苦。就在刘诗睿情绪无比激动,频频口出狂言的情况下,纪瑶依然能和教导主任安心谈判。
甚至把原本要记录档案的处分给压制下来,只是全校通报批评,为刘诗睿保留了干净的档案。
顾致远回来的时候,餐桌上还是空空如也。正好徐妈从厨房里出来,立刻就张罗着要盛饭。
“远少爷,小小姐一直在楼上,你顺便喊她一起下来吃饭!”徐妈叮嘱了一句,便招呼两个女佣也过来帮忙。
顾致远应了一声,上楼的时候不由得放轻了脚步,他很想看看斐茵究竟有没有在认真复习。斐茵的房门恰好没锁,他直接推门而入,室内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齐钰则是一片静悄悄的。他一眼看过去,并没有瞧见斐茵,往里面走了几步,才看见在床的旁边地上,斐茵安静地躺着,显然是睡着了。
书本被她丢到了脚头,手机却握在手中,不知道之前究竟是玩手机,还是给他打完电话就睡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室内的温度有些过低,他找到遥控器调高了些。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斐茵的身边,慢慢蹲下/身仔细地观察着她。少女的身形已经逐渐发生变化了,因为今天不用上课,她连衣服都没换,还是穿着睡衣和睡裤。
睡衣是棉质的,洗过几次之后,领口就被拉扯得有些大,露出脖颈以下那一大片白皙的皮肤。衣角也掀开了些,她那平坦的小腹若隐若现。顾致远轻咳了一声,转过视线去,但是却依然感到脸颊上一片火热升温。
冷静了片刻,才感到心里那股子火热褪去了些,他慢慢站起身,轻轻用脚踢了踢她。
“起来吃饭了!”顾致远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斐茵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只是头有点晕。她看到顾致远在这里,就轻声冲着他咕哝了两句:“回来了!”
只是平常的打招呼,但是此刻她刚睡醒,这样软软的语调,倒像是几分呢喃一般。顾致远轻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太在意。
“赶紧清醒过来,吃饭了!”他丢下这句话,就匆匆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斐茵已经站了起来,听了他这句话之后,就下意识地迈开了脚步,跟着他往对面的房间走去。直到顾致远要关门的时候,才发现斐茵跟着他进来了。
“下楼去,我要换衣服了!”他的口气不算太好,甚至还有些低沉。
毕竟他现在对着斐茵,有些时候心思不太纯洁。特别是当他动了歪心思的时候,就想着要离斐茵远一些。不过斐茵这样没眼色的千金大小姐,总是要跟他作对一般。
“哦!”斐茵还没怎么清醒,基本上是顾致远说什么,她就怎么做。她轻声应了一句,就乖乖地转身下了楼。
餐桌上,斐茵非常详细地了解作弊处分的事情,当得知刘诗睿没有什么严重的处分时,不由得撅起了嘴巴,有些不满地嘀咕道:“怎么这么便宜那个混蛋!这么大的事情,轻飘飘地就揭了过去,那不是鼓励‘不法分子’都去作弊嘛!什么教导主任,改天要联名上书!”
她满心欢喜地等着刘诗睿倒霉,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松地就让他过关了。难免心情郁结,这发牢骚的声音还不小。她这嘀嘀咕咕一通之后,顾致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以为全校通报批评很轻松吗?他也算是丢大人了,等所有人考完试回去拿报告书的时候,教导主任特地让组织了一个全校会议,就是为了宣布他的通报批评!”顾致远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脸上的神色十分严肃。
斐茵没有回答,只是撇了撇嘴巴,脸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顾致远看见她这副不在乎的模样,心里就有火气,伸长了手臂,直接用食指弹了弹她的额头。
“你明天不许作弊。即使考不好也没关系,大不了有什么处罚,我替你受着就是。不许想那些歪门邪道的,被抓到了谁都救不了你!”顾致远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正经,显然是生怕她要去作弊。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显然在认真地观察她的表情。斐茵立刻败下阵来,不停地点头。
吃完了晚饭,顾致远还真的去了斐茵的房间,认真地抽查起她的复习情况。好在斐茵的功课不差,也算是过关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上午依然是十点更新,今天双更了哦~
最近晋江貌似又抽了,妞们辛苦了~
074 饭局喝酒
第二天去了考场,因为“做贼心虚”,斐茵还仔细地检查过自己这张桌子的情况,生怕刘诗睿已经报复回来了。好在一切安好,况且刘诗睿被门禁在家里,哪里都去不了,连自己的手机都被没收了,根本没心思来陷害她。
刘诗睿躺在床上一天,就在琢磨着究竟是跟谁结下了这“血海深仇”,竟然要使这种手段,简直就快要置他于死地了。他当然也怀疑了斐茵,但是很快又被他否决了,上次贴照片的事情,斐茵都没有报复,这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而且最近他也没招惹斐茵,不应该是这小丫头。
斐茵总算是考完了,一天下来,头昏脑涨。她刚出了校门,就打电话给顾致远。
“喂,你在哪儿了,我考完了。不是要出来吃饭的吗?”斐茵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她就倚在校门口,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期末考试真不是人干事儿!考场如战场,考完一门脱层皮,全部结束脱胎换骨,就快连亲爹妈都不认识了!
“嘀嘀——”一阵喇叭声响起,紧接着就是有些嘈杂的引擎声,她的眉头一挑,果然就看见一辆摩托车停到了她的面前。
顾致远的耳朵里塞着耳机,明显是跟她还在通话中。
“上车!”他将车把上挂着的头盔递了过去,低声说了一句。
这样拉风的摩托跑车,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礼。当好多女生看到斐茵戴头盔准备上车的时候,立刻就猜出车上的男生应该是顾致远。
“顾少,好帅!”校门外拥挤了一大堆的女生,大多数都开始对着顾致远泛起花痴来了。
斐茵立刻戴好头盔,坐上了后座,顾致远直接握紧了方向盘,摩托车就急速行驶了出去。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扭过头来,看一眼一旁的女生们。
摩托车刚停稳,斐茵就跳了下来,她把头盔取下来的同时,就已经伸手在他的后腰掐了一把。
“怎么把车骑到校门口去了?多亏我护驾在一旁,不然你非得被那些女生生吞活剥了不可!”斐茵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可不小,语气里也尽是抱怨。
不知怎么了,刚才那些女生们的反应,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平时顾致远被她们幻想成各种小说电视剧男主角也就罢了,终究都是虚幻的。但是只会让她看到的,顾致远骑摩托帅气的这一面,竟然也被别人看到了,她这心里头就总不是滋味,好像是专属于自己的权利,被别人侵犯了一般。
顾致远不由得轻吸了一口气,还真有些疼。不得不说,最近斐茵喜欢对他动手了,一个不舒服,就对着他掐。偏偏他还不好还手,毕竟斐茵看起来弱不禁风,他也下不了手。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就冲你刚才那举动,我还没被别的女生怎么样,就先被你非礼了!”顾致远一手揉着后腰,心里不由得又爱又恨。
他正躲着斐茵,没想到这丫头尽来招惹他!
“哎哎哎,你俩打情骂俏能不能看着点儿地方,就在饭店门口开始,羞不羞啊!”许牧的声音传了过来,明显带了几分调侃。
斐茵不由得一愣,转过头去的时候,才发现许牧挽着一个漂亮的女生凑了过来。他们两人都穿得十分休闲,看那副样子倒不像是巧遇的。她这心底“咯噔”了一下,这吃饭不是只有她和顾致远,顾致远这厮竟然还约了别人!
“这是小雪,我女朋友。斐茵,你可要好好带着她玩儿!”许牧将挽住他胳膊的手臂拉下来,直接塞到了斐茵的手里,就先推着顾致远往里面走。
斐茵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嘀咕着,她都记不清这是许牧第几任女朋友了!
“这回是谁家的千金,不会闹分手的时候,再被人家的爸爸打断腿吧?”顾致远似笑非笑地看着许牧,显然对于他把女朋友推给斐茵这件事儿,感到十分不满。
“啧,说你是个木头还不相信。我这不是贯彻古人智慧嘛,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就刚刚那女的,身材相貌都很好,最重要的是脾气好,让斐茵也学学,免得以后嫁不出去!要从孩子抓起!”许牧语气轻快地说着,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奋的神色。
顾致远回了个白眼给他,许牧游戏人间的态度,当真是无所畏惧,而且还歪理一大堆。上次交了个女朋友,玩儿过之后把女生肚子搞大了要闹分手,人家也是有背景的,而且还跟黑社会有点瓜葛,险些那女孩儿的父亲要找人打断他的腿。
顾致远也不稀罕说他,性格使然。明明一开始在学拉丁舞认识的时候,许牧看起来极其无害,虽然这几年,许牧的个头在同龄男生中还是矮小的,但是玩弄人感情的本事儿倒是跟韭菜似的,一茬一茬往上长。
“对了,像我们这个年纪的男人,可是身强力壮,心浮气躁,控制不住自己的。你刚刚跟斐茵那样,可不大好。万一那什么了,你可就变成流氓,把人家小丫头给瞎跑了!”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楼上包厢,进去之前许牧还不忘调侃他。
顾致远猛地一挑眉头,张了张嘴巴似乎有什么话要反驳,但是碍于已经进了包厢,况且包厢里有人在等着他们,他也就美好开口。
斐茵二人进入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传来开酒的声音了,她微微一愣,看着满包厢都挤满了男生,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包厢里除了顾致远和许牧之外,其余男生的头发,几乎都换成了别的颜色,凑在一起好像彩虹一般五颜六色的。
“哎呦,我说阿远过来的话,他家熊孩子肯定也来了。说曹操曹操到啊!”其中一个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味,立刻就引来一片笑声。
斐茵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这些人她都认识,是修车铺里的人,今儿都到齐了。显然是顾致远请他们过来的,包厢里弥漫着香烟的味道,斐茵眼睛这么一扫,就看到好几个手里夹着烟。
她轻轻挑了挑眉头,却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是顾致远请来的人,她也不好说什么。
“把烟都掐了。”顾致远一直用余光打量着斐茵的表情,她稍微挑眉,顾致远就已经猜出了她的心思,低声说了一句。
那几个男生相视一笑,纷纷将烟头按在了烟灰缸里。
“啧,越来越有绅士风度了啊!”许牧看了看顾致远,又瞥了一眼斐茵,别有意味地说了一句。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不少都是斐茵喜欢吃的。许牧显然是冲着摩托赛车来的,他偶然看到顾致远骑过一次,用他的原话说:“顾致远其实不帅,但是骑上摩托之后,简直酷毙了。男人就该骑那玩意儿,给哥们儿也来一辆!”
所以全桌的男生都围绕着摩托车这个话题打转,而且他们都是喝白酒的,只有斐茵和小雪喝得是饮料。当这些人夸夸其谈的时候,斐茵只埋头吃自己的东西,菜烧得不错。
虽然她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但是却并不感到尴尬。顾致远总会在说话的空档,低下头来,轻声跟她交流两句,有时候只是给她夹一筷子菜,她也觉得心安。
斐茵专注吃饭,很快就饱了。她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小雪,正好也放下筷子,还冲着斐茵甜甜地笑了笑。
“我们出去逛逛吧,这附近有个夜市!”小雪看她一副无聊的模样,便轻声建议道。
“去吧去吧,小雪,照顾好我们顾少家的熊孩子啊!”许牧听到她们之间的谈话,立刻挥了挥手,还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思。
他也用了“熊孩子”这三个字,明显是跟之前那帮人学的。斐茵轻轻抿了抿唇,这还是顾致远第一次带她去修车铺的时候,向外人介绍她的身份时所说的。
“注意安全,小心车!”顾致远冲着斐茵点了点头,似乎是应允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斐茵拉着小雪的手出了包厢,她的脸色有些红,不知是因为刚才那些人的玩笑,还是因为吃饭时候那种怪异的气氛。
顾致远带着她和这一帮男生一起吃饭,她总有种身份错乱的感觉,仿佛她是以顾致远的女朋友参加这饭局似的,心脏乱跳着。
两个女生走了之后,包厢里的话题就变了,不再像原先那样遮遮掩掩了。许牧虽然是想要一辆摩托赛车,但是最终的目的是要和顾致远合作,一起把这家所谓的修车铺推广到那些爱玩车的二代们。
“呵,顾少,你这修车铺可真是藏龙卧虎啊!别说摩托,那就是别的赛车也能搞定啊!”交谈到了一个阶段,许牧对这些人也算是有了些了解,不由得啧啧称奇,顾致远还真捡到宝贝了,这些人的技术都很优良。
而且对最近的赛车行情十分了解,完全可以满足那些二代三代挥霍要面子的要求。
“那还要仰仗许少宣传了!”顾致远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他举起手边的酒杯,里面装着半杯白酒,许牧立刻变得眉开眼笑了,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完了。
火辣辣的感觉混着喉咙滑下去,两位大少爷虽然经常出席社交场合,但是基本上都喝得是红酒,这种灌白酒的喝法还是有些不习惯。这酒灌下去之后,话也就多了。
“你的心思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今天怕斐茵一个女生会无聊,还特地让我哄骗一个女伴儿过来!多亏你在这个如狼似虎的年纪,还能憋得住!”许牧手里拿着酒杯慢慢地摇晃着,嘴里轻声地嘀咕着。
顾致远根本没有搭理他,周围几个人都已经喝开了。他们并没有找这两位少爷拼酒,而是自成一派,气氛倒是比较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之间的关系,下一章会有进展哦,酒后乱性什么的!
→_→当然斐茵太小了,还不适合做大尺度的事情!
075 初吻被夺
当斐茵她们回来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有不少人都醉倒了。刚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酒气冲天,烟草味也十分浓厚。许牧直接趴倒在桌上,还是小雪勉强扶着他下楼,幸好他们是坐着许家的车过来的,不至于直接横倒在街头。
顾致远是最清醒的人,他在打电话联系过来接这些醉倒的人。窗户被打开了,满屋子难闻的味道也逐渐散去。
“我们先走吧,回家晚了,徐妈要担心的!”顾致远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站起身来低声说了一句,就带头出去了。
斐茵跟在他的身后,顾致远跟服务员说了几句,便推门出去了。顾致远没有说话,他只是推着摩托车,并没有戴头盔,显然是要走一段路的意思。
斐茵的身上还穿着校服格子裙,即使是夏季,但是当晚风吹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冷。裙摆摇晃,她习惯性地用手压住,半长的头发也跟着飞扬起来。
“暑假快要到了,兴趣班你还准备再去吗?”顾致远总算是开了口,他的声音在夜晚里也带着几分凉意。
“原本不准备去的,但是特殊时期,暑假你可是要陪我一起回那边住的。不想整天待在家里看见他们,所以至少得保留一个。要不拉丁舞继续吧,你那边行吗?”斐茵将额前过长的刘海拨到了一边,只是她的手刚离开,刘海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遮住了眼睛。
她轻轻蹙了蹙眉头,暗想着头发又该剪了。
“当然能搞定,只要你提的要求,我一定会满足!”顾致远丝毫没有考虑,直接给了她答案。
也许是喝了两杯酒的原因,斐茵总觉得他有些不同了。周身的气息不再是原来那般冷漠,相反在不经意看向她的时候,透着几分逼迫的意味。这让斐茵有些拿不定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更何况刚才的回答,也有些出乎意料。
往常的顾致远即使帮助她,也只会直来直去地说,或者故意用一些勉为其难的语气。但是像今天这样强烈地表达他非常愿意,还是第一次。
斐茵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她就这么沉默地跟着顾致远走着。直到走完了一条街,他才停下来,将头盔递给了斐茵,发动了摩托车。
不得不说,今天的车速有些快,斐茵坐在后座,显然十分紧张。她是害怕顾致远喝多了才会如此飙车,不由得抓紧了他的衣角,早知道就不要坐他的车回来了,哪怕打的也好的。
平时她还会抱着顾致远的腰,但是今天却有些退缩。顾致远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浓郁的男人气息,让她不敢冒失地离他很近,直觉在警告她远一些。
好容易平安无事地到了老宅,下车的时候,斐茵的指尖都是冷的。顾致远今天穿着自己的衣服,见到她冻得发抖的模样,也没像平时那样脱下外套。斐茵心里正在嘀咕着,暗自想着顾致远今天这究竟是犯什么病了,连平时的绅士风度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到家都不想着帮她暖和一下。
徐妈听见动静,也迎了出来。两人回答了几句,就一前一后上了楼。
“顾致远,你怎么了?真的喝醉了吗,要不要让徐妈弄些醒酒汤给你?”斐茵在临进门之前,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转过头来轻声问了一句。
顾致远的手已经放在门把上了,显然准备进屋去,听到斐茵这声问话之后,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转过身来,极其平静地看着她。斐茵被他这种样子吓了一跳,顾致远的脸上明明是平静无波的,但是那双眼眸里,却迸发出一种强烈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吞噬掉一般。
“我想我真的醉了!”他轻声开了口,声音沙哑的可怕,让人不忍再听下去。
只是斐茵还没反应过来,顾致远那张俊朗的面庞已经贴得极近,嘴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她瞪大了眼睛,顾致远的眉眼就在眼前,卷翘而细长的睫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不用猜她都知道,顾致远吻了她!
呼吸时喷吐出的热气就洒在脸颊上,她只是下意识地感受这个吻,并没有立刻推开他。顾致远却是得寸进尺,双手慢慢上衣搭在她的肩膀上。只不过斐茵的嘴唇不曾张开,这让顾致远感到十分不快,便轻轻咬了咬她。
斐茵只感觉嘴唇上一痛,下意识地张开嘴巴,顾致远的舌头就伸了进来。痛觉袭来的那一刻,她才想起来要挣扎,只不过顾致远的一只手已经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就这么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头十分蛮横,不知是否因为酒精的刺激,他显得十分急切。他的身体压过来,斐茵下意识地后退,顾致远跟着她的脚步前进,直到她的后背抵在了墙壁上,无路可退,两人才停下来。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斐茵有些喘不上气,而且这个吻糟糕透了。首先是顾致远嘴里带着酒气,是她所不喜欢的,再加上顾致远的动作绝对不算温柔,舌头肆意地在她的口中驰骋,斐茵不由得开始捶打他。
但是顾致远常年练跆拳道,身体上也颇有几分肌肉,所以比较结实,根本就锤不动。相反她越挣扎,顾致远的动作就显得越发粗鲁。斐茵在心里默念一句晦气,一看这位顾大少就没什么接吻的经验,横冲直撞的是不会取悦到对方的!
为了自己还能有口气喘,斐茵也不再挣扎了,相反还伸出手来轻轻地抚上他的后背,来回地摩挲着,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在她这样温柔的动作之下,果然顾致远的动作柔和了下来,然后慢慢地从她的唇上离开。
斐茵早已气喘吁吁、面红耳赤,她的肺活量可没有顾致远那么好。差点因为一个初吻就憋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顾少,你要献初吻的话说一声就是,何必、搞这么大场面,我差点就死在这初吻上了!”斐茵喘了半天,才开口控诉道。
只是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喘息,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因为刚刚憋得狠了,又是被顾致远吻了,她的双颊透着红晕,眼眸里湿漉漉的,像是随时要哭泣一般。
顾致远的眸光十分深邃,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两个人谁都没有动,所以姿势还维持着原来的,她的双臂勾住顾致远的脖颈,顾致远的手在按在她的肩膀上,暧昧极了,好像是相处甚久的情侣一般。
“我也是初吻,你不吃亏!”顾致远打量了她良久,才开口说话。
只不过他这第一句话,就把斐茵气得发抖。这世上还真有这样没脸没皮的人,明明是顾致远强吻得她,结果说得好像是她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顾少,你再这样我就喊非礼了!”斐茵松开搂住他脖颈的手臂,她还是有些尴尬,但是极力保持镇定。
她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顾致远这个吻所代表的含义,所以尽量多说话,缓解自己的不知所措。
顾致远听到她这句话之后,倒是沉默了下来,松开对她的钳制,直接倚在墙上。就靠在她的身旁,两人肩膀贴着肩膀,因为都穿着短袖衫,所以j□j的皮肤偶尔会摩擦到。
“你、刚才是酒后失态吗?”斐茵有些受不了现在这种沉默,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不是。”顾致远顿了一下,才轻声道,显然是对她这样的提问有些怔楞。
“就是想吻你而已!”他又紧接着加了一句,语气镇定,仿佛只是饿了想吃饭那般正常。
斐茵身上的血液不停地往身上涌,她真的是有些招架不住了。有些气急败坏地反呛道:“我还想杀你呢!”
顾致远自然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满,再次沉默了片刻,紧蹙着眉头像是在深思什么,轻咳了一声道:“我还没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你不能杀我!刚才的那个吻既不是酒后失态,也不是我一时兴起,而是早就想这么做了。只不过刚才那个时机很好,所以我就做了。”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是语气却比较强烈,而且十分认真。他站直了身体,和斐茵面对面。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在告白一般。
“或许我的言行会给你造成困扰,不过你马上都初三了,应该学会自己判断。在我没追求你之前,请把你的男朋友这个位置空下来!”虽然他的话语比较客气,还用了“请”这个字,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严肃,语气也是命令式的,根本就不容她质疑。
从刚才就一直被顾致远牵着鼻子走的斐茵,自然是不愿意的,等他的话音刚落,她就立刻急声反驳道:“凭什么!”
“凭我一年以后就会追你,你马上初三我高三,都不是谈恋爱的好时候。如果你在这一年内有了别的男人,长辈们是不会介意找你谈谈的!至于刚才那个吻,我只对你一人承认,别人问起我一概会否认!”顾致远倒是越发冷静下来,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撑着墙壁,似乎将她拥入势力范围之内,带给斐茵一种莫名的紧迫感。
斐茵不由得为之气结,顾致远这些话的意思,就是要耍无赖了。只对着斐茵一人承认,即使斐茵去告密,说顾致远强吻她,他也会否认,几位长辈恐怕并不会相信她的话,还会认为她是无中生有。如果斐茵找了别的男朋友,顾致远则会去告密,简直就是不平等条约。
“这个条款的确有点霸道,不过我也和你一样,坚决不找别的女朋友。完全就是等价交换!”顾致远见她瞪大了眼睛,不由得蹙了蹙眉头,明显还想再商议一二。
“况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行个方便不费什么功夫!”他轻轻低下头,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段,我想了很久,很怕把顾少给折腾坏了!
因为他这样毕竟有些“小人”,威胁什么的,不过这个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就是情趣啦~
076 重回别墅
热气喷吐在脸上,斐茵的双颊一下子就红透了,思绪也变得迟钝了。似乎全身都跟着敏感起来,所有的感官都只围绕着顾致远一人。他靠在耳边的声音,围绕在周身那熟悉的气息,都刺激着她的思绪。
“进房间去。”顾致远站直了身体,替她拧开门把,轻轻推着她进了房间,像是撵走瘟疫一般,躲之不及。
直到房门关上了,两个当事人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斐茵的手心里沁出了一层汗,心脏到现在还快速地跳动着,似乎要从身体跳出来一般,这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她虽然这一世是个连初恋都还在的少女,但是前世身为富家千金,她因为缺少长辈的教育,可是列属于纨绔子弟,谈恋爱十分有一套,接吻也是家常便饭。果然还需要锻炼!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两人之间着实尴尬了几天,好在这几天刚期末考试完,事情比较多。再次回到学校拿成绩单的时候,他们之间已经能像原来那样正常对话了,不用躲着对方。
更何况斐茵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大,她虽然被顾致远那天的告白,弄得有些神经衰弱,但是毕竟觉得还没到真正让她面对的时刻,情愿装缩头乌龟。而顾致远虽然晚上偶尔精力旺盛,男性荷尔蒙发散得比较旺盛,脑海里依然会闪过斐茵的脸,但是表面上却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果然如顾致远所说,去拿成绩单的那天,学校集中了全校的学生开会,并且宣布了对刘诗睿作弊的通报批评处分。虽然没有记录在档案里,但是这件事情还是轰动了全校。
毕竟刘诗睿无论是从相貌还是从家世,甚至从平时的人缘组织能力等,他都无疑是一个学校里的名人,如今去出了这种事情,的确够丢脸的。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斐茵的心里舒服了不少。平时如果刘诗睿这些人,使了什么计谋冲着她去,斐茵也不会太计较,就像上次的照片风波,险些栽赃她早恋这种事儿。虽然她最后还是和斐箫谈话了,但是毕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她也不想费那功夫去找茬。
但是这一次,刘诗睿竟然害得顾致远的膝盖受伤了,而且还那样一瘸一拐地走路大半个月,这就是斐茵所不能忍受的。哪怕再麻烦,斐茵也要想法子惩治刘诗睿一番。
暑假刚开始的那天,斐茵就在餐桌上跟老爷子和斐箫汇报过了,两位长辈虽然诧异她的决定,但是也没有制止。斐茵和宋氏母女之间,必定会有一场惨烈的“厮杀”。
当年宋氏母女上门,想要进老宅的大门时,因为斐茵年纪太小,只能仰仗老爷子来撑腰。但是此刻斐茵既然已经准备好了,老爷子自然不会碍事,除非斐茵斗不过她们了,他这个老人家才会出场。
“小远要照顾好妹妹!”斐箫听完了之后,轻声叮嘱了一句。
他这句话也是稀疏平常,只是这其中“妹妹”的称呼,着实让两个当事人都愣了一下。斐茵正好在喝豆浆,一下子呛住了,不停地咳嗽着。
“我会的。”顾致远倒是很快恢复了正常,一如往常地回答道。
两人的行礼早就收拾好了,顾致远只有一个行李箱,斐茵倒是塞了特别多的东西,后面又跟了一辆车,无论是后备箱还是车座上都装着她的东西。
“在那边可能是长久战争,你带这么点儿东西,真的够用吗?别一到那里就发现丢东西了,我是不会让你回来拿的!我坚决不要一个人,面对他们!”斐茵看着他手里托着一个黑色行李箱,再对比自己的大包小包,脸上露出几分愤恨不满的神色来。
她光装衣服的箱子就有两三个,还要放鞋子、作业课本等乱七八糟的。女生的东西果然很多!
顾致远根本没搭理她,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上了车。司机和几个佣人帮斐茵把行李箱安顿好了,车子慢慢地驶出了老宅,向着斐茵曾经的家开去。
快到原来的住宅区时,斐茵扭过头,透过车窗看着这一栋栋独家独院的小别墅。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她有七八年没回来过了,小区里的设施变得更加齐全和现代化。
驶进原来的院子里,眼前的景象逐渐和记忆里的重合。她和顾致远下了车,立刻就有女佣迎了过来。
“小姐、远少爷,欢迎你们回来。老爷他们后天才会过来!”那个女佣冲着他们欠了欠身,立刻就吩咐人帮着搬东西。
斐茵听到这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至少她还有一天的时间缓冲。
斐泽也是许久未回到这里了,所以对于房间的分配根本就没留下什么话来。本着先到先得的精神,斐茵还是住在自己原来的房间里,那本来就是主卧,还是朝南的。
朝南的主卧有两间,斐茵虽然很讨厌宋妍丽,但是她也知道隔壁这间卧室肯定得留给宋妍丽。所以顾致远依然住在她的对面,朝北的卧室。她之前就把两人在老宅的卧室构造拍成了照片发过来,那个女佣就按着她的吩咐,把房间打理成那样。
所以两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不过斐茵推门而入的时候,却发现床头和地毯上摆着许多的玩具,那都是她小时候没带走的。穿着层层叠叠公主裙的玩偶,软乎乎的大笨熊,甚至她还在鞋柜里发现了一双童鞋,也是她以前穿的。
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显然被擦得很干净,或许是打扫房间的人,想要给她留着纪念。斐茵嘲讽地笑了笑,直接提起那双鞋子丢进了垃圾桶。她没记错的话,这双鞋子是一直没联系过所谓的母亲买的,也不知贺琳过得如何。
“咚咚。”伴随着敲门声,顾致远慢慢地走了进来,他斜倚在墙壁上,看着斐茵在房间里到处蹦跳着,地上全部都放着打开的箱子,里面都是东西,还未整理好,连插脚的地方都很难找到。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轻哼了一声,低低地说道:“你这哪是来战斗的,根本就是逃荒的!如果实在看哪个不顺眼,直接提起行李箱,照着那人的头上甩过去,不死也得半残!”
斐茵听他这里里外外都是嘲讽的口气,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有事儿?”斐茵直接开口问道,顾致远基本上不会在这个时间段找她。
“当然是出去转一圈熟悉地形,走吧!”顾致远冲着她打了个手势,也不等她的答案,就先转身出去了。
这附近依然没有什么娱乐设施,毕竟是靠近山上,而且晚上的气温还特别冷。没晃上几分钟,斐茵就拉着顾致远回来了。
“好久没出去玩儿了,反正补习班还没开始,要不这几天先找几个地方玩玩儿。最近有好几部电影上映,很久都没去过电影院了,改天买两张票过去吧!”直到进了房间,斐茵还在不停地蹦跶着,似乎身上的冷气还没去除掉。
她心里想着,嘴里就不知不觉地说了出来。口气十分顺畅,好像和顾致远出去玩儿是天经地义的一般。她都习惯了,只要到了暑假,两人几乎都是一起行动,除了睡觉不能在一起,其余的无论是补习班还是出去玩儿,都必定要结伴成行。
第二天,顾致远真的带着她去了电影院,下午是在电玩室度过的,晚上则在外面吃的火锅。
当第三天,宋妍丽他们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她原本是说不要打扰斐茵他们睡觉,想着中午肯定应该起床了。没想到当他们到的时候,除了之前的那个女佣出来迎接之外,家里面显得冷冷清清。
顾致远和斐茵此刻正在ktv里唱歌,多亏两个人也能唱得起来。斐茵就坐在旁边拼命地点歌,顾致远的声音很好听,偏低的嗓音在唱起歌来的时候,总会有一种诱惑的感觉。偶尔她也会跟着唱两句。
“这间是小姐留给老爷和夫人的。”那个女佣正带着斐泽他们看房间,她指着斐茵旁边那个房间低声说道。
宋妍丽原本坐了很长时间的车,身上很不舒服,但是一听“夫人”这个称呼之后,心里立刻就变得踏实了许多。
“这间是茵茵的话,对面那间就给小慧吧!”宋妍丽当然没有忘记身旁的宋慧,她立刻指着对面那间卧房,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似乎怕谁跟她抢了一般。
那个女佣迟疑了一下,才轻声道:“那间是远少爷的,小姐十天之前就让人准备好了。而且远少爷的东西,都已经搬进去了!”
宋妍丽听她说完之后,眉头就紧紧蹙起。这楼上虽然地方很大,但是只有三个卧室,顾致远的房间旁边就是楼梯,楼梯那边是个卫生间,显然这样安排的话,宋慧要独自到楼下的客房去住。
“爸爸,我不要一个人去楼下住,晚上我害怕的!而且凭什么一个外人,要跟你们住在同一层楼,而我却要在楼下!”宋慧也意识到了这点,她立刻挎着一张脸,小声地向着一旁的斐泽恳求。
斐泽原本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他也不在乎宋慧的感受,只是当他听到“外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的不满立刻就被激发了。好在他还有理智在,这次过来,原本就是要拉拢斐茵的心,可不能就这么把顾致远的东西挪动了,不然他们回来之后,肯定要大闹一场。
“害怕什么,都这么大了,你当自己是三岁嘛!把慧小姐的东西送到楼下的客房,如果房间有调整,也得等茵茵回来!”斐泽冷声呵斥了两句,虽说这些话是宋慧提醒他的,但是顾致远不在身边,他又不好冲着别人发火,自然只有宋慧当冤大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争端自此拉开序幕啦!血雨腥风很快开始撒~
077 初次交锋
斐茵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中途斐泽打过电话给她,斐茵的手机调成了静音,一直都没有接通。
“茵茵,吃饭了没?”斐泽瞧见她进门来,脸上那种焦躁全部散开了,声音十分温和。
斐茵抹了一把脸上细密的汗水,刚出来走了两步,身上就已经有了汗水。她偏过头去看了一眼,便瞧见斐泽和宋氏母女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桌上的饭菜刚摆好不久,显然还没怎么动筷子,像是在等他们回来。
“我们已经吃过了,爸爸,外面太热,我先去洗澡了!”斐茵无所谓地回了一句,像是没有察觉到这点似的。
宋氏母女先是一愣,首先斐泽很少这样温柔地对待她们,外加刚才他还在念叨着斐茵这个点儿了还不晓得回来,要让长辈等她吃饭。结果一转脸,就变了一副模样。
“叔叔好!”顾致远跟在斐茵的身后,取下头上的鸭舌帽,冲着斐泽轻轻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便也直接上楼了。
原本期待着斐泽发火的宋慧,等了片刻之后,也没听到动静。她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却瞧见斐泽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了,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一点怒容都没有。
“爸爸,饭菜好像有些冷了,我让人热一下吧!”宋慧不由得挑了挑眉头,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她这句话的意思,重在提醒斐泽,他们为了等斐茵两人,已经差不多半个小时了,连桌上的饭菜都冷了。
“哪儿那么多毛病,夏天吃什么热菜。你妈一个孕妇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娇气什么!”斐泽立刻就抬起头来,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脸上露出几分不满的神色来。
宋慧立刻低下头去,不由得撇了撇嘴,满腹委屈的心事。这也太区别对待了!
“小慧也是为了你好,前几天你还喝多了喊胃疼,孩子也是关心你,怕你吃冷食在吃坏了胃!”宋妍丽看着宋慧这个模样,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连忙温声冲着斐泽说道。
“我知道,就是不想她太娇气,以后不在你面前训她了!”斐泽听见宋妍丽求情,立刻转过身来轻声回道。
宋妍丽现在在他的面前,可算是个宝贝。基本上是他所有的希望,所以斐泽在她的面前,绝对会控制自己的脾气,谨防吓到她。
三人吃过饭之后,斐泽说了一声就匆匆离开了。宋慧满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面对斐泽急匆匆的背影,她却一个字都不敢开口。
母女俩进了楼上的房间之后,宋慧就不由得抱怨起来。
“妈,你怎么不把爸爸拦住?我不想独自一人住在楼下,让爸爸去跟顾致远说,我要换房间啊!”宋慧坐在床边,脸上的神色极为不满。
她发现自从进了这新家之后,斐泽就拿她当撒气筒。这才搬进来一个白天而已,她就因为斐茵的事情,被骂了两回。她根本就没做错任何事儿,但是斐泽不好冲着斐茵发火,只能对着宋慧来。
“你也太心急了,以斐茵那个小贱人的脾气,肯定会以玩儿了一天特别累为借口,根本就不会跟你爸爸谈。这倒罢了,就怕你爸爸又在她那里受了一肚子的火气,回来冲你发火,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宋妍丽听了她的话,倒是一点儿都不生气。
似乎怀孕之后,她为了让自己少受些火气,所有的脾气都收敛了起来。就像此刻,明明她把宋慧今天的遭遇都看在眼底,但是现在听着宋慧抱怨,却只是轻声安慰,并没有往常那般恨意。除了在称呼斐茵为“小贱人”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大好之外,其余都很平静。
“妈,你怎么也这样!是不是有了小弟弟,你就不再管我的死活了!明明我才是陪着爸爸生活在一起的女儿,长大以后我肯定是比斐茵好的,难道爸爸还指望斐茵来养老送终吗!”宋慧却不这么想,她已经深切感觉到了自己所受的冷落。
自从宋妍丽怀孕之后,宋慧的日子就不像原来那么好过了。以前宋妍丽对她的要求很高,学习成绩必须得很好,这一次期末考,她好容易才进入了年级前十,宋妍丽却只夸奖了她几句,并没有太多的表示。原来那种对她成绩进步的特别喜悦之情完全消失了。
而且宋慧的饮食起居方面,宋妍丽也不再像原来那么关注了,家里多请了保姆,她也只是偶尔想起来才会问候几声。
宋妍丽听她这么说,原本还想心平气和的,这个时候却有些急了。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儿!我今年都三十六了,属于高龄产妇。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好养胎。我们娘俩以后的生活,还不都靠这肚子的孩子!你看你爸爸现在对我多好,你以为他是对谁在乎!只要这一胎给你生个弟弟,别说以后我们不把斐茵看在眼里,就算是斐家都该是你弟弟的!你以为老爷子会让谁继承家产,肯定不会是那个姓顾的小子!”宋妍丽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指着宋慧,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她的口气有些急,立刻就喘了起来,脸色也有些发白。宋妍丽立刻就不敢动了,僵直着身体倚在床头,生怕自己的肚子受到什么牵连。
宋慧一瞧她这副样子,也立刻急了。她只是一时冲动抱怨几句,心里可真不会有什么别的打算,毕竟这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对她们母女有利。
“妈,你别生气,我错了!我就是胡说的,我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了!”宋慧连忙挪到宋妍丽的身边,慢慢地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出了什么差错。
宋妍丽喘了一会儿,就缓了过来。她看着身边满脸愧疚的宋慧,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轻轻抬手拥住她。
“小慧啊,你是妈妈的第一个孩子,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十几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太伤人心了!斐茵那丫头跟她那不要脸的妈妈一样,是个工于心计的,你不能急躁,要伺机而动。反正我们现在住在一处,她如果有什么隐秘的问题,正好方便我们抓住她的把柄,到时候往你爸爸面前一捅,你爸爸肯定不会护着她的!”宋妍丽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苦口婆心的意味。
宋慧发完了火,又被宋妍丽这么一吓唬,此刻倒是恢复了理智,能够心平气和地听宋妍丽讲话了。
“嗯,我懂了。现在我也不去招惹爸爸了,我算是看出来了,斐茵能够同意我们搬回家来住,肯定是藏了一肚子坏水。她以后还是会跟爸爸对着干,索性我也不理会,就让爸爸受那窝囊气得了。等到我找出她的把柄来,爸爸肯定会站在我这边,知道我比斐茵要好一百倍!”宋慧语气坚定地说道,她现在已经想通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真是我的好孩子!”宋妍丽见她一点就通透,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的神色。
她的心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当年贺琳是知道宋妍丽的存在,只不过不知道有宋慧在。贺琳的性子比较要强,所以在斐泽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跟宋妍丽厮混在一起的时候,贺琳曾经羞辱过宋妍丽。当时宋妍丽的同事,都知道她是个小三。
与贺琳比起来,宋妍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丑小鸭,拿不上台面。但是这一次是她们的女儿交锋,而且斐茵从小就没有亲妈的教导,能有多大的气候!
“小慧,你要记住,斐茵就是当年把我们赶出斐家老宅的人,让我们母女俩这么多年没有安身之处,处处遭人白眼的罪魁祸首。我们一定要让她为当年的年幼无知付出代价!”宋妍丽的双手紧握成拳,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一字一句冒了出来,可见她对斐茵的恨意有多深。
“妈,我一定会的!”宋慧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她有宋妍丽这个亲妈支持,而斐茵却是孤军奋战,几乎可以看出最后的结果了。
这边宋氏母女正在密谋着坏事儿,隔壁房间的斐茵也没有闲着,她屋子里的灯已经灭掉了,但是此刻却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她扭头看着窗外,外面的庭院里有几盏灯亮着,刚才她分明看见斐泽从车库里开了一辆车走了。
这可是他回来的第一天晚上,竟然不陪着宋妍丽,却如此急匆匆地开车离开,究竟是干什么!
斐茵不好追出去,她的心里头冒出了几个想法,但是因为怕暴露了自己,也不敢证实。
早晨起来的时候,斐泽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西装笔挺,头发也梳理得十分齐整,根本就是一副精英的打扮,丝毫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宋氏母女还没有起床,斐茵、顾致远和斐泽三人已经坐在餐桌旁,开始用早餐了。
“怎么起得这么早,假期也不多睡一会儿!”斐泽脸上的表情还算温和,即使看见了顾致远在一旁,他也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反感的模样。
“我们的补习班开始了,今天上午有舞蹈课。你家姑娘我可是全面发展的才女!”斐茵夹着一个荷包蛋往嘴里送,还不忘自夸几句。
斐泽听她这么说之后,脸上的笑容明媚了几分。他一向知道这个女儿有多么出色,出色到让他惋惜,可惜斐茵竟然不是个男孩儿,否则老爷子那里的家私,肯定全部都是斐茵的!
当然每次看到斐茵这张漂亮的脸蛋之后,斐泽的心里其实都不怎么舒坦。毕竟那张脸,和他的前妻有三分相像,这也提醒他,斐茵如此优秀,有一半的基因是来自于贺琳。
“全面发展很好,小慧平时完全专注于学习,在接人待物方面要差了许多!”斐泽立刻点头,开口称赞道。
斐茵和顾致远到了舞蹈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学舞的同龄人已经减少了一半。上午都是他们这一帮青少年组,下午才是儿童组。好在总有几个相熟的,至少吴倩和许牧还在,刘氏兄妹倒是没看见,应该是刘诗睿的门禁还没解除。
斐茵今天的舞步经常出错,好几次都险些踩到了顾致远的脚尖。显然她十分不在状态,顾致远也皱眉好几次了。
顾致远以为她是在忧愁,不想跟宋氏母女打交道,便也没问她。中间休息的时候,只是给她递毛巾递水。不过当他发现斐茵第三次,朝着许牧看过去的时候,顾致远这心里头就有些不高兴了。
“你究竟是怎么了?一直在看许牧,别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要把初恋留给我!许牧那个小矮个儿,你要是找他,肯定会后悔!”顾致远皱拧着眉头,声音压低了问道,语气有些阴冷。
斐茵终于把头扭了过来,看了一眼顾致远,脸上的神色依然还带着几分忧愁,显然十分伤脑筋。
“顾致远,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最终她下定了决心,舍弃了许牧,投向了顾致远。
顾致远听她这略显郑重的口气,不由得挑了挑眉,轻轻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说话。
“我记得上次你背着我跟一帮社会青年交手,后来你和他们私底下成为了不错的朋友。你能不能请其中一两个人,晚上跟踪一下斐泽。把他的行踪告诉我!”斐茵凑近了些,这件事情本来就事关重大,肯定是要绝对隐秘的,所以此刻她就歪着头,嘴唇几乎贴到了他的耳边说道。
顾致远先是一愣,转而看了一眼斐茵,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喝了一口水,皱拧着眉头似乎在思考这件事儿。
昨晚斐泽发动车子走的时候,他住的地方根本就看不见停车场,所以并不知道。不过今早带着斐茵来补习班的时候,去车库里推车,却看到斐泽那辆车停的位置和昨晚不一样。因为到了陌生的环境,身边又有斐茵在,所以顾致远的一直处于高度警觉,任何一点细微的差别他都谨记在心。
“你刚才一直看着许牧,是想拜托他?”顾致远偏过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紧迫的意味,显然心底对于斐茵把注意力放在许牧身上,还是有诸多不满。
斐茵听他的口气有些松动的意味,立刻脸上就露出了几分讨好的笑意,柔声道:“我那不是一时想岔了吗!这种事情风险太大,自然还是自己人办,心里最踏实。就许牧那小矮子,办事能力肯定跟他身高成正比,不堪一击,我以后坚决不会再相信他!”
顾致远被她这几句话说得,心里立刻舒坦了不少,嘴角轻轻扬起,低声道:“成!尽快给你答复!”
作者有话要说:茵茵会用事实证明,宋氏母女瞧不起她,终将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078 寻找小姐
几天之后,斐茵就知道了她想要的答案,跟之前所猜测的一模一样。斐泽出去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去解决下半身的性福去了。
“我让人连续跟着他好几天,他经常去的是高级俱乐部,一般人进不去的。不过有一次他去了普通的酒吧猎艳,带走了一位漂亮的女服务员。”顾致远坐在椅子上,他手撑着下巴,轻轻眯着眼睛,低声说道。
他此刻就在斐茵的房间里,正好是下午时分,阳光投射进来,有一小部分照射到他的身上。
顾致远的话音刚落,斐茵就轻嗤出声,她不由得嘲讽道:“斐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挑了,连服务员都不放过!不过想想也是,他年纪也大了,却还不知收心,在外面胡天海地的,就不怕一朝踩了地雷,活生生被女人给弄死!”
斐茵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愤恨,显然是存在了诸多不满。她嘲讽起斐泽来,也是不遗余力,根本没什么避讳。
顾致远不由得挑了挑眉头,他偏过头去认真地看向她。斐茵毕竟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顾致远刚才说这些的时候,还有些犹豫,心里想着要不要委婉一些。现在看来当时的担忧都是多余的,斐茵这样的表现,似乎对于斐泽出去找女人这事儿是意料之中的。
“再让人跟踪几天吧,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挺好勾引的。不找那些身家清白的女人,他可是会吃亏的!”斐茵皱了皱眉头,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斐泽好色这点儿,恐怕一直都改不掉,估计直到年老玩儿不动那天,他是不会收手的。也亏得宋妍丽这么大的年纪,还能怀上斐泽的孩子,想必是使了不少的非常手段。况且现在斐泽因为生意做大的原因,也比之前更加谨慎了,他的公众形象稍微回升了些。斐老爷子也就不会管他在私底下这些小动作。
斐茵和顾致远几乎每天都出去上舞蹈课,这件事儿很快就被宋慧知道了。她自然也眼馋,因为宋慧私生女身份的暴露,斐家对斐泽采取了冷冻处理,斐泽为了讨老爷子欢心,所以出息宴会等场合,从来不带宋氏母女露面。以至于宋慧对于正轨的交际场面会很陌生,而且因为用不上,所以宋慧也没学过几天舞蹈,连最基本的交谊舞都跳得很烂。
宋慧立刻就跟宋妍丽说了,宋妍丽让她稍安勿躁。
“我的肚子马上就三个月了,医生说三个月之后,只要检查一切正常,就能稍微放下心来。到时候多说几句好话,你爸爸一高兴,说不准就会同意你也去!”宋妍丽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宋慧一听宋妍丽这么说,脸上露出了几分兴奋的神色,不停地点头。
斐茵这边已经确定了,斐泽的确偶尔会换换口味,不去找俱乐部里的人,而是去一家酒吧里寻觅美女。为了探听消息,斐茵都忍住自己心底的恶心感,愿意跟宋氏母女同桌吃晚饭,功夫不负有心人,真给她探听来不少有用的消息。
比如这母女俩最近总在饭桌上提到的,马上就到三个月了,要去医院检查。斐茵挑了挑眉头,一直都是默默地低头吃饭,对于宋氏母女炫耀孩子这事儿,她从来没有什么反应,根本就看不出喜怒来。
斐茵再次找到了顾致远,这次她的要求比上一次还过分,她也是酝酿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敲了顾致远的房门。
“进来。”房间里传来一道略显沉闷的声音。
斐茵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顾致远正仰躺在床上,显然是在休息。他扭过头看向门口,斐茵就站在那里,并没有立刻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犹疑的表情,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门把,显然是在沉思着什么。
“进来说!”顾致远冲着她挑了挑眉头。
斐茵走进来之后,顺手就把门带上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目光有些发直。
“有什么事儿就说,你纠结半天,自己也不会理出头绪来的!”顾致远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是又遇上难题了。
斐茵轻轻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能不能让人找一个,身材火辣年轻貌美的小姐。这个小姐不是尊称的意思,就是出来卖的那种小姐!”
或许是觉得丢脸,她的语速比平时要快乐许多,刚说完脸上的神色就有些不自然。她自己都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找小姐。
顾致远原本漫不经心地听着,但是当她说完之后,先是呆了一下,显然是被吓到了,紧接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斐茵。眼神里尽是探究的意味,斐茵找小姐做什么!
斐茵当然知道顾致远盯着她看,那目光实在是太过于专注,让她不由得扭开头避过了。
“而且这小姐不能是那种俱乐部的,越不干净越好,最重要的是带有性病!”斐茵不和他对视之后,才觉得心情轻松了些,之前已经把要求说出来了,所以现在仔细地描述也不会太紧张,只是声音很轻。
顾致远听她的口气逐渐恢复坦然,便轻轻松了一口气,停顿了几秒之后,他才低声问道:“用来勾引斐泽,带着他上床,让他得病?”
他们都是聪明人,况且斐茵那些花花肠子,顾致远都知道。从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顾致远就明白,斐茵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她对斐泽有一种天生的恨意。结合之前那些天的事情,他就能猜出一些来。
斐茵见他已经猜到了,不需要她多费唇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下来,轻轻点了点头道:“这只是第一步而已。斐泽喜欢年轻漂亮看起来又自命清高的女人,说好听的他是喜欢矜持的,说难听的他就是犯贱,在俱乐部和酒吧里找名媛风范的女人,自欺欺人!”
斐茵一时心情过于激动,这嘴里的话就直接说了出来。顾致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显然面前这个略带有几分痞气的少女,并不是他平时所熟悉的。斐茵立刻抬起手挥了挥,示意他不要在意。
“找来的那个小姐肯定会有风尘气息,不符合斐泽的审美标准。到时候给些钱,让那小姐买些高档的衣服、鞋子和包包,并且去美容院做个全身按摩,各个部位的护理,应该就可以骗过去了。反正斐泽追求的都只是一夜情,根本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他去分辨!”斐茵继续说道,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十分流畅,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琢磨出来的计谋。
顾致远重新躺回了床上,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直到顾致远在开口,已经是几分钟以后的事情了。
“这恐怕比较难找,毕竟要求太多,而且那些接客的小姐,恐怕不会轻易告诉别人自己有病,那不是毁了自己的生意吗!估计得过几天再说。”他略显低沉的声音传来。
斐茵立刻点头表示理解,她直接说了一句,就开门回自己房间去了。
顾致远没有问她下面几步是什么,不过他已经猜到了,斐泽如果得了性病,最倒霉的就是以后被他睡的女人。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宋妍丽了。
过了几天之后,宋氏母女就去了医院,回来之后自是一片欢天喜地。宋妍丽的胎很稳当,再过些时候就能清晰地测出男女了,斐泽也是喜笑颜开,甚是还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庆祝。
宋妍丽看他这么高兴,决定趁热打铁,轻声央求道:“阿泽,你看能不能让小慧也去学跳舞,她以后也是要出席晚宴场合的,交谊舞跳得太差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斐泽几乎立刻就同意了,他甚至直接抬起头,让宋慧跟着斐茵他们一起去。
“你们就不要骑摩托车了,本来就很危险,反正家里都有司机,每天接送也很方便的。”斐泽的声音轻轻上扬,几乎快要飘起来的模样。
斐茵这才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冷声道:“爸爸,你让宋慧学跳舞,我没什么意见。哪怕找同一个老师,也没问题,但是我跟她关系这么差,你觉得我们能在一起上下学吗?而且她一点儿舞蹈基础都没有,根本不可能跟我在同一间舞蹈房。为了避免争吵甚至是打架,我们还是各去各的为好。”
斐茵直接放下筷子,明显是一副食欲不佳的模样。她的话音刚落,餐桌上就是一片寂静。宋氏母女抬起头,都有些愣愣地看着她,显然是没料到斐茵说话会如此直白。
“茵茵别生气,你们现在都懂事儿了,坐摩托车真的不安全,好多小青年都因为玩儿摩托而——”还是宋妍丽先反应了过来,她轻轻挥了挥手,连忙轻声安抚道。
斐茵直接丢了个眼神过去,制止了宋妍丽未说完的话语。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如果打起来,顾致远可是会一起上的,我们俩都是学跆拳道长大的。宋慧被打成什么样儿,无论是残了还是瘸了,我都概不负责!”斐茵拿起一旁的餐巾细细地擦了擦嘴角,毫不客气地放出了狠话。
这回是真的没人说话了,斐茵这副霸道而耍无赖的模样,的确没几个见到。
“说实话,我真的很讨厌你,讨厌到想立刻就给你一拳!”斐茵站起身,直直地看着宋慧,丢下这句话之后,便转身走了。
宋慧不由得抖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她刚刚恰好对上了斐茵的眼神,那是一种冰冷的丝毫不客气的眼神。显然如果宋慧敢去招惹她的话,斐茵是不介意真去打一顿。
况且宋慧有些心虚,上次的照片事件,她怂恿了李斯哲,也不知道斐茵是否清楚。到时候新旧帐一起算的话,倒霉的一定是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会有点凶残,提醒一句,宋妍丽的孩子因为这个掉了。
可能会有好多妞认为孩子是无辜的,无关于他的母亲。我也赞同这个观点,但是宋妍丽的孩子还是掉了,所以接受不了的就跳着看吧~
079 避免传染
由于斐茵这几句话,强烈表达了她对宋慧的厌恶情绪,所以斐泽也不好勉强,虽说让宋慧去学舞蹈的地方跟斐茵他们是一起的,但是每天上下学依然是各自分开的。
并且还被斐茵猜中了,由于宋慧的基础太过于薄弱,教课的老师都不一样。斐茵并没有太多的工夫搭理宋慧,顾致远那边已经找到了她想要的人,所以这几天就会有所行动。
虽说不需要她出场,但是这个计划毕竟还有诸多漏洞,实施起来稍微比较困难。要伺机而动,只有在斐泽不去高级俱乐部了,而且还得吸引到斐泽的注意力,一切都得等待时机。
直到一个星期之后,顾致远才敲开她的门,斐茵见他面色严肃,不由得眉头上挑。
“刚刚我接了个电话,斐泽上钩了。”顾致远冲着她晃了晃手机。
斐茵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她无意识地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现在我们就按兵不动好了。”斐茵停顿了片刻才道。
顾致远抿了抿薄唇,没有说话,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实际上刚才他回复了电话那头,是让他们再继续找身上不干净的小姐去,守株待兔等着斐泽,直到斐泽不再去那种场所。
因为知道了斐茵的计划之后,顾致远特地上网查了一系列性/病的问题。这种东西,越交叉感染就越严重。
“等我一下,我去拿点喝的上来,我们来提前庆祝一下!”斐茵的心情逐渐变好,也不枉她之前忍耐着心底的火气,与宋氏母女同桌吃饭了。
她刚说完就立刻跑了出去,下楼到冰箱里拿饮品了。等到上来的时候,顾致远已经打开了电脑在浏览网页,斐茵直接拿出一罐啤酒,冷不丁地贴在他的侧脸上。
顾致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冻了一下,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斐茵一直盯着他看,只见他有些紧张地眨了一下眼睛,眉毛紧紧地蹙起。很少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斐茵不由得轻笑出声。
“在看什么?”斐茵已经看出了顾致远的不快,连忙转移话题,边说边凑了过来,眼神下意识地就瞥上了电脑屏幕上。
当她看清楚上面的标题之后,斐茵的脸色一下子就通红一片,只见上面的标题就是“如果身边的人得了性病,应该如何避免传染上”。
这回换做顾致远一直盯着她看了,斐茵的耳根子都红了。即使这主意是她出的,和顾致远商讨的时候,也没有显现出什么不妥之处,但是此刻猛地一看到这样的标题,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些尴尬和无所适从。
特别是在顾致远之前对她说,要当她男朋友之后,她在心底已经把顾致远当成一个有好感的异性来看,而不是像小时候那样可以作弄的玩伴儿了。
“来得正好,我在查资料。性/病这东西还是注意些好。你看,虽然第一条是不可能了,但是你也要记住,以后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顾致远边说边移动着鼠标,将那一行字点了一下,原来白色的背景,一下子变成了蓝色的。
第一句话就是,不要发生性/行为!
斐茵的脸颊更加发烫,她有些无所适从,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心里不停地嘀咕着,顾致远又在抽什么风!她偶尔壮胆之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顾致远,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顾致远的脸上一片坦荡荡的模样,丝毫不为所动。他的眸光无比认真,就像是平时辅导她英语的时候,也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斐茵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偏过头去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不再理会他了。
“这条比较重要,衣物不要放在一起洗。从今晚开始,洗完澡之后衣服就单独拿出来吧,叮嘱佣人一声。还有吃饭的时候也是,所有的碗筷之前都要消毒,尽量不要坐在一起吃了!”顾致远也继续移动着鼠标,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
斐茵皱了皱眉头,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如何让斐泽栽跟头,倒是没想到对自己的生活也会造成影响。
“要不我们搬回老宅住吧,我这心里有些不踏实!”斐茵边说边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
她显然是有些害怕了,即使是前世,她也没接触过性病这种东西,毕竟她当时被害死的时候,年纪也不大,连婚都没结。
“怕什么,别看宋妍丽那不讨喜的模样,但是在这里摆起女主人的谱儿来,可是一个顶俩,整天让那些佣人擦这里洗那里,每天都要消毒。除了他们夫妻之间能够传染之外,我们肯定是没关系的。平时注意一点儿就行了!”顾致远难得说了这么多话,显然是为了让斐茵宽心。
斐茵纠结了一会儿之后,就放到一边了,她最近喜欢上了玩儿游戏。网游技术已经精进了很多,画面也十分唯美细腻。她原本技术就不错,所以经常能用最快的速度,把等级刷到很高。
顾致远正好削好了一个苹果,看着她戴着耳机,眼神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放暑假之后,斐茵的其他方面表现都很好,该到起床时也不会赖床,平时也会抽出时间学习,但就是玩游戏这一点,让顾致远有些控制不住。
“吃苹果。”他把碟子放在一旁,斐茵直接点了点头,视线也不舍得离开屏幕,右手依然操纵着鼠标,左手慢慢地摸索到盘子上,拿起一块苹果吃着。
“早点休息,我先走了!”顾致远看着她如此痴迷的模样,眉头紧紧蹙起,却也只是叮嘱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嗯,你也是!”斐茵口齿不清地回了一句,依然连头都没转过来,显然是没在意。
顾致远早早地躺到了床上,但是他一直睡得不安稳,心里惦记着事情。等到半夜醒过来的时候,他摸到床头的手机,打开一看已经0点了。迷迷糊糊地下了床,灯也没开,直接把门打开,走廊里的壁灯开着,并不刺眼。
对面房间的门缝里,依然能瞧见光亮,显然斐茵还没有睡。顾致远的面色一冷,他大步走到门前,抬起手似乎要敲门,但是细细想了之后,又放弃了。直接转身回屋继续睡觉。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斐茵果然十分疲惫,上补习班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顾致远都看在眼里,却是只字不提她昨天晚睡的事情,只是旁敲侧击地将她正在玩儿的游戏信息给套出来了。
“怎么,你这么感兴趣,是不是也想玩儿?上次让你一起玩儿,你还很不稀罕,如果是一开始,我还可以带着你一起刷副本,现在我的级数可高了,才不带你玩儿,你后悔都来不及了!”斐茵难得打起精神,一副高冷的模样,甚至还冲着他挤了挤眼睛。
顾致远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根本不愿意搭理她。当晚回到房间,他就坐在电脑前,开始研究这款游戏。并且创建了号,开始他的网游之路。
斐茵除了担心一下斐泽那边,其余的精力就都放在了游戏上。正好这几天顾致远不怎么盯着她了,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就有些放纵自己玩游戏起来。
并且斐泽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儿,不再整天往外面跑,偶尔会留宿在家一两晚。至于宋妍丽能不能把握住机会,那就得看她自己的本事儿了。
今天刚从补习班回来,离吃饭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她就迫不及待地开了电脑。只是她刚出现在游戏里,就被人给弄死了。她一开始以为是误伤,可是当她不断地被那个人弄死之后,她就知道自己是被人盯上了。
斐茵气得手都发抖,一开始的精良装备都掉了,她点开了那个人的资料。
“斐家的未来女婿,什么烂东西!我来看看,这小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斐茵低声咒骂着。
那个人的id就是斐家的未来女婿,这么长的名字,也多亏有人取。结果她看了之后,那人的资料根本就是随便填的,年龄为3,这是斐茵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呸,这是专门来嘲笑我的吗?三岁小孩儿都能把我给秒死!斐家的未来女婿,我们斐家才不要你呢!”斐茵气得把鼠标抓了起来,猛地朝桌上一摔。
清脆的响声传来,她才反应过来。这鼠标坏了的话,今天可就没办法玩游戏了。只是当她咒骂过后,对着那个略显怪异的id开始发呆。
专门来杀她网游的人物,而且她一上线就被秒,明显是有人特地等着她的,而且对她的信息了若指掌。外加这怪异的名字,斐茵仔细想了想之后,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斐茵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忙往外跑,连拖鞋都甩掉了一只。
“顾致远,开门!”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夹杂着斐茵急切的呼唤,顾致远向后椅了一下,心里多了几份惬意。
他停顿了几秒,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就见到斐茵怒瞪着双眼看向他,见他不说话,斐茵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显然是想要看看里面的景象。
顾致远当然不会如她所愿,贴紧了门,房门也只是打开了一半,他那么高的个子往这里一站,斐茵一丝一毫都看不见。
“你刚刚在干什么?”斐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压制着心底的怒火,但是语气依然有些不善。
顾致远低下头,认真地观察着她。斐茵身上穿着的还是去补习班的衣服,连家居服都没有换,显然是着急玩游戏。看着她这副略显狼狈的模样,顾致远就更加坚定了信心。
“杀你!”他直视着她的眼眸,轻声开了口,两个字就从他的嘴里蹦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不大喜欢玩儿网游的,每次有一起写文的基友忽然失踪了,qq留言都不回的。
一般都是去渣游戏了,我就会想着,祝她们团灭!
顾致远这种做法属于goodjob!
080 确诊性/病
斐茵一听他这两个字,当场胸中的怒火就涌了上来,立刻推开他直接冲进了房间里。顾致远的电脑开着,上屏幕里显示的游戏正是她在玩儿的那款,此刻显示的地点就是她的游戏人物刚才被杀的地方,现在那里站着一个男**角色,id正是斐家的未来女婿。
“顾致远,你欺人太甚了吧!”斐茵不由得高声吼了他一句,顾致远立刻把房门关上了,生怕让不该听到的人听见。
她皱拧着眉头,双眼圆瞪着,眼神里所表达出的火气,似乎要将对面的顾致远生吞活剥了一般。
面对她如此的控诉,顾致远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轻轻地耸了耸肩。
“这款游戏挂机浪费时间,技术含量也不高,按几个键刷怪。你这几天都快玩儿疯了,每天花费在游戏上面的时间却有好几个小时,晚上睡得很晚,白天精神那么差。只能说明你已经分不清主次了,玩物丧志,头脑不怎么好使!”顾致远手指着电脑屏幕,先是将他玩儿这款游戏的心得说了几句,进而剖析斐茵的时间利用问题,最后都上升到斐茵的头脑不好使的层面来了。
顾致远原本就不喜欢玩儿网游,所以这些游戏在他的眼中显然是缺乏乐趣。要不是为了能够把斐茵的游戏角色杀掉,他也不需要耗费这么多的时间在上面。
斐茵被他说得也不好反驳什么,毕竟她自己心底都十分清楚,最近玩儿游戏有些过分了,只不过因为现在是暑假期间,她的自控力也下降了不少。
“即使真这样,你也不用说我智商有问题吧!”斐茵虽说心里知道自己理亏,但是嘴巴上依然不妥协,还在轻声地嘀咕着,显然对于顾致远这略带有人身攻击的话语,极其不满。
顾致远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冷哼了一句,暗想着要从根本上遏制斐茵玩儿游戏的时间,因此话语就不算客气,他低声道:“把你的青春浪费在玩儿游戏上,耽误了好多正事儿,这就是你智商高的表现?”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讥诮的意味十分明显。
斐茵知道顾致远也是为了她好,况且瞧着他现在这副模样,斐茵也不敢再死鸭子嘴硬招惹他,立刻妥协道:“好啦,我知道了,以后每天玩儿游戏时间坚决不超过两个小时。”
“一个小时。”她的话音刚落,顾致远就开始跟她谈条件了。
斐茵扭过头来,怒瞪着他,眼神不由得飘向电脑屏幕,想起自己的精良装备都掉了好多,才道:“一个半小时,不能再少了,然后你把装备还给我!”
斐茵还在就游戏角色的装备,跟顾致远磨叽了好长时间。斜对面那间房间里,斐泽躺在浴缸里,有些心烦意乱的模样,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他这几天身体极其不舒服,倒不是出现疼痛或者瘙痒的感觉,而是身上起了疹子似的东西。
他之前一段时间,的确玩儿得有些过头,主要是刚做完一笔大生意,而且宋妍丽又怀孕了,他一直处于禁欲状态。好容易有了时间和精力,他自然是想着把之前的补上来,哪知身上就出了问题。
一开始他也没在意,只认为是普通的,过一阵子就好了,直到现在发展男性雄风的□上都有了红疙瘩,他才意识到不妥。当然他没往性病那方面想,毕竟能爬上他床上的女人,都应该是清白的。
泡了一会儿,他才从浴缸里站起来,当他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宋妍丽已经穿着睡衣横躺在床上了。斐泽看了一眼床的位置,眼神不由得停在了她的身上。前几天他虽然偶有留宿在家里,却都没碰宋妍丽,今天看样子宋妍丽使出大招了。
身上的黑色蕾丝睡衣,将她的身材勾勒的若隐若现,孩子不过四个月大,她平时又注意膳食均衡,还是颇有几分韵味的。
斐泽挑了挑眉头,还不等他说什么,宋妍丽已经冲着他招了招手,拿着电吹风替他吹头发。不过这头发还没有全部吹干,两个人就已经搂在一起了。
“医生说,胎儿稳定就可以做了,只要过程中不要挤压到肚子就行。”宋妍丽搂着他的脖子,摆出一副娇喘连连的模样,嘴里的声音也故意带着呻/吟,情/色的意味十分明显。
对于送上门的东西,斐泽自然不会拒绝,况且睡宋妍丽,自然要比睡外面的女人要安心的多。
斐泽这几个晚上都留在了宋妍丽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出去鬼混,宋妍丽脸上的红晕也越发明显,显然是受到的滋润太多了。斐茵一直都静观其变,她现在和他们接触都十分小心,有时候她看着被斐泽动过的菜,根本不敢下筷子之后,顾致远就会带着她出去吃饭。
明明是大热天,斐茵却偏偏要来火锅店,她最近迷上了这种麻辣的感觉,明明嘴角周围都被辣的通红,她却还是乐此不疲。只要出来吃饭,就一定要拉着顾致远过来火锅店。
“就不能吃点清汤这边的东西吗?多吃辣不好,你每次吃完火锅就跑去卫生间,还经常喊肚子痛,竟然还敢吃!”顾致远看着她一个劲儿地把菜丢进辣汤那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轻声念叨了几句。
斐茵灌了一口可乐,轻轻地摆了摆手,直接耍无赖道:“那也痛快,之后那么点儿不愉快,根本抵不了辣锅底带来的爽!”
“好了伤疤忘了疼!”顾致远用漏勺捞着自己这边的清汤,他们每次都会点鸳鸯锅。看见斐茵那种不管之后如何,就要现在快乐的模样,他不由得轻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宋妍丽这些天过得都很滋润,斐泽几乎每天晚上都留在她的身边,甚至只要她表达出要做的意思,斐泽就直接提枪上阵。宋慧学习舞蹈之后,每天回来给宋妍丽讲的,就是她今天又交了什么好朋友,当然这些朋友的家世背景在b市都是十分显赫的。
而且斐茵和顾致远那两个人,也不在她面前碍眼了,直接以吃不惯家里的菜为借口,每天都出去吃。
“妈,今天爸爸去接我了,我们还去逛了商场,买了两个包包回来,我们一人一个!”宋慧一进门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她的脸上带着完全满足的笑意。
“这两个包可都是爸爸亲自挑选的。”宋慧抱着两个大盒子进来,一一打开,让宋妍丽看盒子里装的包包。
一般这种一线牌子的包包,只有在她生日的时候,斐泽才会送来当礼物。但是今天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日子,斐泽就想着给她们买东西,证明心里面是有她们的。
宋妍丽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心里更加美滋滋的。母女俩看着两个包,说了几分钟,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妈,你说这斐茵是不是已经放弃了?要不然她怎么天天都出去,几乎瞧不见她人影。”宋慧想起了斐茵的事情来,便将包包放到了一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嘲笑的意味。
宋妍丽不由得轻哼了一声,她慢慢地躺倒在床上,冷声道:“谁知道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总之我们不能大意。不过我快要去查查这胎究竟是男是女了,估计她也有些眼色,想着要避避风头。算她有眼色,拉着那个姓顾的小子出去了,就留有空间给我们一家三口。如果这胎真是个男孩儿,说不定她还要反过来讨好我呢!”
如果说宋妍丽原本对着斐茵,还有诸多的忌惮,但是现在伴随着她肚子的变大,斐泽又如此看重她,她就有些飘飘欲仙了,连说话的口气都不一样了。
宋慧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喜悦更加浓烈。
宋妍丽并没有得意几天,她忽然发现自己的重要部位开始起疙瘩,像是疹子一样的东西。这让她一下子就慌了,之前不痛不痒,没什么感觉,一点预兆都没有。直到后来□的时候,竟然感到了下/体有些疼痛,等到在意的时候,已经比较严重了。
她当然没敢告诉别人,心里早就慌作一团,不敢再去勾/引斐泽了。
“对了,阿泽,我明天要去医院检查。”晚上躺在床上,宋妍丽想了好久,才敢开口说话。
这几天□的时候,斐泽让她平躺在床上,小腹挺起来了,她全身心都投入到肚子上,也没在意斐泽的情况。
“不是还有几天吗?怎么提前了,身体不舒服吗?”原本已经快要睡着了的斐泽,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现在最怕宋妍丽说有地方不舒服了,生怕这孩子有什么问题。
“没有,明天正好有时间,就过去看看!”宋妍丽立刻出声安抚他,她可不敢让斐泽知道这个情况。
斐茵和顾致远现在都离宋妍丽那三人远远的,连对待宋慧都像是瘟疫一般。因为两个人都叮嘱过,所以房子里每天都要进行消毒,顾致远和斐茵的衣服也不再让佣人洗了,都是直接装进袋子里,第二天上学的路上送去了干洗店。
他们并不知道宋妍丽提前去医院了,只是上完课回去的时候,还没进屋就已经听见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你在哪里睡了女人,染了一身脏病回来?要不是我问你,你都不说。医生说我被传染了尖锐湿疣,这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了,分娩的时候通过产道传播,会引起孩子得什么瘤病。”宋妍丽凄厉的哭声传了过来,声音里哀戚异常。
斐茵和顾致远对望了一眼,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外面听着。宋慧应该也回来了,不时还能听到她的哭泣声。
顾致远皱了皱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快速地搜索着。
“小慧,你快别靠近我和你爸爸,医生说了,这病传染性很强,家人也很可能感染。”宋妍丽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伸手去推宋慧,让她远离自己。
宋慧一听这话,脸色都吓得白了。她可是天天都要跟宋妍丽腻在一起,现在不仅是担心宋妍丽了,她更担心自己。
“妈妈,那我该怎么办!”宋慧愣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尖叫出口,嚎啕的哭声更加响亮。
“都别哭了,还嫌不够丢人嘛!”斐泽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他也不知道竟然会得了那种病,而且还传染给了宋妍丽。
斐茵冲着一旁的佣人招了招手,低声叮嘱了几句,便和顾致远离开了。他们先去了医院,毕竟这病要是传染性如此强,虽说他们防范得很好,但是还是得去趟医院求趟心安。
那个佣人得了斐茵的吩咐之后,也没敢直接进屋,而是等屋里面的争吵声稍微降低了些,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冲着斐泽低声道:“老爷,刚才小姐和远少爷回来了,她说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和远少爷先去医院检查,待会儿如果没问题就直接回老宅了,这里的东西过几天再来拿,实在不行,能烧就烧了吧!”
“那个小贱人跑得还真是快!她是不是早就诅咒我得这种脏病,要不然跑得这么快干嘛!”那个佣人的话音刚落,宋妍丽就扯开了嗓子叫喊着,她现在已经濒临发疯的边缘了。
她都这么大年纪了,好容易才怀上这个孩子,可是如今却因为她被斐泽传染上了性/病这种原因,而要打掉。
“斐泽,你这个禽兽,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啊!”宋妍丽是越想越觉得憋屈,心中的怒火已经把所有的理智都烧没了,她边哭喊着边扑向斐泽,手脚并用地去厮打他。
斐泽心里也是难受异常,这毕竟有可能是他的儿子,结果还没去查男女,竟然就被判下了死亡通知书。再看着宋妍丽那发疯的模样,他直接伸手就推了一把。
宋妍丽现在这副模样,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身体又笨重,被他这么猛地一推,并没有站稳,直接向旁边倒去。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关于这方面的知识,我也是度娘的,不用深究。
这个情节我想了挺久的,的确有些凶残,只是小说不要代入。
斐茵只是设计让斐泽得了这种病,宋妍丽要勾引他,斐泽明知自己身体不对劲,却还把持不住自己,这个孩子其实是被自己的父母给害死的。
081 发现秘密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传了出来,几个佣人都已经躲走了,要么在外面,要么就在厨房里准备,客厅里只有斐泽三人。所以忽然听到这种嘶喊声,都吓了一跳。
尖叫声之后,就是东西摔落到地上“霹雳巴拉”的声音,震耳欲聋。
“妈妈,你怎么了!流血了,来人啊!”宋慧的哭声也跟着传来,院子里一片慌乱。
当几个佣人冲进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宋妍丽趴在地上呻/吟着,裙子下面都被血迹所沾染了。斐泽站在一旁,脸上的神色难看,有些呆愣地看着宋妍丽,显然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他一时气愤才会失手推了宋妍丽,哪知就会变成这副模样。
宋妍丽趴倒在地上,连叫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显然是过于疼痛,让她没有力气叫喊了。倒是宋慧扑倒在她身旁,哭得十分凄惨。很快就有人打了120,有几个年纪大一点的佣人,瞧着宋妍丽这副模样,不由得叹息摇头,这胎肯定是保不了。也真是作孽,竟是斐泽亲自动手的。
顾致远他们去了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问明情况之后,让他们不要担心,确保无误之后,两人才往老宅的方向去。
“暑假作业还留在那边,我都快写完了!真不知还能不能拿回来了!”斐茵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嘴里不停地嘀咕着这几句,车速够快,耳朵里传来的都是风声,所以她的声音根本就听不见。
宋妍丽到了医院直接进的手术室,孩子自然是保不了,当场就流掉了。而且她所得的性/病太过于严重,刚流产之后,好多药物不敢滥用,导致治疗方法要保守了许多。
医生建议宋慧也来检查一下,竟然也发现了有尖锐湿疣的预兆,好在只是初期,不用那么麻烦。不过这也足够把她吓得发抖了,她几乎在医生的办公室里,就嚎啕大哭起来。
明明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却被传染上了性/病,说出去真够耸人听闻的。这得有多么淫/乱的父母,才会把这种病都传染给了子女。
这件事儿并没有闹多大,因为宋妍丽去医院的时候,斐泽根本没有跟着,他只是开车去了宾馆里住。知道有这种病之后,他连女人都不能找,那所房子在他的眼中,也带有些不祥的色彩。
当医生询问起宋慧的父亲时,她根本不敢把斐泽牵扯进来。在120的救护车没来之前,斐泽就警告过她,不许提起他,否则她们母女俩以后休想从他这里拿到一分钱。
对于斐茵他们突然搬回老宅,老爷子也没开口问,倒是亲自打了电话给斐泽。斐泽原本想撒谎,但是耐不住老爷子的权势威逼,他要是想查清楚的话,斐泽也瞒不住。
虽说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老爷子却依然气得够呛,连骂他的话都懒得说,直接挂了电话。
斐茵回了老宅之后,就没怎么再关注宋氏母女,想来这次的打击应该很大,没个一年半载,她们是无法恢复元气的。她也没什么精力去管别的闲事儿,可能是因为回到了自己的地盘,顾致远没有原先那般刻意回避了,而是又恢复了每天对斐茵的盯梢。
平时她无论想做什么坏事儿,总得提防着顾致远。玩游戏的时间更是大打折扣,而补习英语重新回到了正轨。斐茵的英语成绩已经十分不错了,只是顾致远似乎纯粹为了欣赏她在学英语时的那种纠结模样,他竟然拿出了初三的课本,让斐茵超前预习。
课本里所有的生词、词组和句型,顾致远都一一勾画出来,这种渗透的程度,根本就不是预习了,而是完全当成了一门要熟练的课程来。
斐茵对于英标并不是很熟悉,每次念单词的时候,重音的位置总是读不对。顾致远则是一遍遍教导着,这次又是遇到了一个音节比较多而且很饶舌的单词,斐茵毫无悬念地卡住了。
“你的舌头是有什么问题吗?不会卷舌还是伸不直?”即使是平时既有耐心的顾致远,这回也由不得要奚落她。
斐茵则下意识地就抬起头,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她即使现在英语成绩变得不错了,但是对于英语这门学科依然处于厌恶的情绪,能避开就避开的那种,几乎都快形成一种本能的排斥了。况且这些新单词,顾致远一次性总会教很多,似乎是想利用剩下这一个月的暑假时间,学完整本书。用一个月,学完一学期的东西,显然有些不切实际。她的进度跟不上,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比你还着急啊,能不能少学几个单词?暑假还剩一个月,暑假根本就学不完啊!你也太勉强我了吧,每天利用这么久的时间学习英语,我都没有别的自由时间了,一坐到这桌子面前拿起英语书,我就觉得我是你的奴隶一般,偶尔你也该让我放松一下吧,不能这么——”斐茵直接开始抱怨起来,她的嘴皮子十分利索,特别是控诉自己委屈的时候,恨不得再多生一张嘴出来。
顾致远低下头,看着她这副滔滔不绝的模样,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神色。原本只是想着让她发泄完就算了,哪知道这位大小姐完全不懂得看脸色,更加不懂得收敛为何物。见到顾致远一直沉默不语,相反还变本加厉起来。
顾致远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脸上的神色极其不耐,显然对于他,斐茵是有很大的意见。
“唔——”她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了,这样熟悉的触感,她自然知道是什么。外加这张近在眼前的俊脸,成功地堵住了她没有说完的话语。
“你还真能废话,再多说两句就快成大妈了!”顾致远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她的嘴唇,当是惩罚,见到她不再有挣扎或者控诉的表现了,他才慢慢后撤回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并不带有色/情或者是勾引的意味,仿佛只是被她念叨烦了,顾致远才下意识地做出了这个动作。
“再跟着我念一遍!”顾致远并没有理会她此刻的走神,而是再次把话题带回了英语上面。
耳边听着那声好听的念单词的声音,斐茵下意识地就开了口跟上。清脆的声音响起,不过顾致远却还是蹙起了眉头,似乎不是他想要的。
顾致远仔细端详了她一秒钟,然后很快就再次低下头来,嘴唇相碰。这回他毫不客气地将舌头伸进了她的口中,舌尖像是在探索着什么一般,慢慢地刮过四周,直到停留在一个地方,似乎找到了目标一般,不停地刺激着那里。
“就我刚刚碰的那个地方,用那里发力,不要搞错地方!”当他觉得足够的时候,才慢慢直起腰,离开了她的嘴唇。当嘴唇分开的时候,还牵起一道银丝。
斐茵有些反应不过来,顾致远真是耍流氓!利用一切机会占他便宜,连读英语单词都不忘和她来个热情的舌/吻!完全就是变态老师的行为!到现在,她的舌根处还有些发麻,显然是被他刺激过度。
“你差不多一点就得了,还能不能好好学习了!”她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开口反驳道,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来。
这么刺激的学习英语的方法,她还是头一回遇到,难免有些把持不住。顾致远和她挑明了心意之后,也并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而且两人之前又在斐泽那边,所以难免凡事都会注意些。
和顾致远接吻这件事情,斐茵根本就还没有习惯。再加上这种情况,有些扮演着师生的角色,总让她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所有的触觉都变得灵敏起来。
“你是还没找到正确位置吗?我们要重来一次吗?”顾致远并不理会她的抗议,而是直接甩出了两个问句,声音已经恢复了原来的一本正经,甚至还用一种稍微严厉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斐茵冷哼了一声,立刻低头开始认真地读着单词,她知道顾致远在这方面,从来都是玩儿真的!
本以为这只是顾致远心血来潮的一次小插曲,没想到会成为他们两人以后补习英语的常见模式。一个教的用心,另一个学得更用心,就导致斐茵的词汇量突飞猛进。
接吻这种事儿,习惯了之后,斐茵也没有原来的不好意思了。她一开始还会矜持地反抗几下,后来这些招数对待顾致远根本就不管用,只好放弃了。好在顾致远能分清主次,只有在她差不多完成了任务,顾致远才会逗弄一二。如果与他的目标相差太远,斐茵则要忍受顾致远高强度的严肃气氛。
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斐茵和顾致远都到了冲刺的阶段。所有的兴趣爱好都要为了学习让道,周围的纨绔子弟,也都收起了原本的吊儿郎当模样,开始为了自己能有个稍微好看的分数而奋斗。
斐茵的状态一直很好,果然如她所料,宋氏母女所受的打击过大。已经从别墅那边搬出去了,似乎是斐泽为了不让老爷子发怒,重新找了别的地方给她们住。
宋慧显然是受到这件事儿的影响,成绩一落千丈,并且原本爱凑热闹的性子,也彻底改变了。忽然安静了许多,像是得了自闭症一般,把外界隔绝了,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宋妍丽的病情太过严重,好像治好了,也经常容易复发。宋慧跟着她一起生活,自然是提心吊胆的。她很害怕去医院,医生建议她每个月都来检查一次,可是对于去妇科检查,她查过第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去检查妇科,不仅自己心理承受不住,而且有些时候检查的时候,她还会感到很疼痛,下/体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这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
没了宋慧在面前碍眼,刘诗睿之前那件作弊的事情还没平息,都已经高三了,纪瑶那边盯得很紧,生怕她这个后妈被人诟病。没了兄长在背后出谋划策,刘诗冉也没有心思再刁难斐茵。这一年初三,斐茵倒是难得的轻松自在,除了学习之外。
顾致远是高三,紧张程度肯定是要高于斐茵。他们补习英语的时间也暂停了,只是在周日的时候,顾致远会过来抽几个问题。
因为两人都很辛苦,斐萧曾经提议让他们以后坐轿车上下学,但是被顾致远否决了。斐茵也没同意,他们两个人能凑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甚至是午餐时间,由于复习太忙,午休时间都被缩短了,午餐各自在教室里解决。能碰头的时间,也就只有晚上回家了。
两个人在一起还自在点儿,想说什么话就说。偶尔顾致远耍个流氓,斐茵就羞涩地接受了。
虽然斐茵偶尔也会感到困惑,她和顾致远这样究竟算什么。明明还没有到交往的地步,不过当顾致远那张满是禁欲的脸凑近,来个亲吻,或者只是牵手亲密一下而已,她的心跳总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得不说,这种在初三高三时期,对家长和老师严防死守的感情,升华得会很快。他俩很快就从不好意思,到现在的十分默契。
“对了,这几天向大学推荐名单就要下来了,你肯定是榜上有名,我提前恭喜一下了!”斐茵站在车库外面,看见顾致远停好车走了出来,便跟在他身后,轻轻扬高了声音说道。
他们学校的声誉很好,每一届中高考在全市都是名列前茅。顾致远虽然之前和教导主任闹得有些不愉快,不过他之后对学生会,基本上也是有求必应。所以即使斐萧没有出手,顾致远也没有任何的异议拿到了推荐名单。
“差不多吧,名单已经确定了,只是还没有上报。就这几天吧,就该公布了。到时候记得买礼物恭喜我,别再用巧克力和护腕搪塞过去了!”顾致远听到这些,显然也觉得心情甚好。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嘴角自然地扬起,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斐茵上次送他的护腕,他一直留着,虽然现在已经不常打篮球了,不过那护腕就躺在抽屉里。
“知道啦,到时候跟你一起去,你看好了什么直接拿就是,我就负责刷卡!”斐茵听到他这么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立刻就想起那次送礼物的场景,不用细想,她都知道其实只是忽然想起来的,有些随意过头了。没想到这让顾少记在心底这么久!
“你这个小白脸,我就包养了!”斐茵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扬高了声音接了一句,直接小步跑到他面前,倒退着走路,和她面对面。
由于两人的步伐不协调,还险些撞到了一起。忽然一下子离得近了,斐茵脸上那抹狡黠的笑意,显得异常的讨人欢心。顾致远心神一动,遵从本能地抬起手,一下子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两人的额头相贴,那温暖的触感就传给了对方。
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笑了,对于这种亲昵的小举动显然都不排斥。不过分开的时候,斐茵还是小小地撒泼了一下,抬起手来挠了他一下,在外人看来倒像是撒娇一般。
两人都属于毕业班,所以晚自习放得也很晚,往常这个时候,连徐妈都回自己房间了。他们回去之后,稍微热一下准备好的宵夜,吃完就上楼学习,根本就不需要人伺候,所以一般这个时候,都没有人注意的。
只是凡事都没有绝对,今天凑巧了,老爷子在家。他就站在一楼的厨房里,窗帘被拉开了,恰好就能看到他们一路走来的互动。外面庭院的灯光很亮,为了能看清楚外面的事情并且不被发现,老爷子甚至都把厨房里的灯关掉了。有些光映射进来,投影在窗户上的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和难看。
直到听到了开门声,老爷子才把厨房的灯打开了。
“爷爷,你今天在家?”进来拿宵夜的斐茵,对于老爷子出现在厨房里,显然感到十分惊讶。
“是啊,刚回来,正好肚子饿了,跑来厨房看有没有东西吃!”斐老爷子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语气一如往常。
斐茵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就被逗笑了,招呼老爷子一起和他们吃饭。
有斐茵在场,饭桌上的气氛自然不会尴尬。老爷子也问了他们的学习情况,得知两人的成绩还是名列前茅之后,老爷子毫不吝啬地夸奖了几句。
夜宵进入了尾声,老爷子放下了筷子,状似不经意间道:“致远,待会子和爷爷去趟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老爷子的语气并不见严肃,斐茵和顾致远也没在意,以为只是像往常那样讲讲人生大道理一般。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次谈话直接关系到他们以后的相处模式。
顾致远跟随着老爷子去了书房,斐茵就直接拿着习题本上了楼。晚上还是有很多的作业,所以她很快就沉浸在了题海之中,还是对面房门被打开的细微声响,让她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不由得愣了一下,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顾致远现在是高三,争分夺秒学习才是正事儿,老爷子不会为了一些废话,说这么长的时间,除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宋氏母女最近阶段不会出现了,以后出现也基本上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至于老爷子究竟要干什么,就等下章分解吧~mua!(*╯3╰)
082 出国留学
斐茵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毕竟顾致远现在是高三重要阶段,不知道老爷子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她放下笔,直接往对面的房间走去。
顾致远的房门已经上锁了,她只好敲门。“咚咚”的声音传来,顾致远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冲过去开门,而是停顿了片刻,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了下来,才将门打开。
斐茵刚才站在门外等的时候,眉头不由得蹙起,即使只是停顿了几秒,也足够她原本就不安的心情更加忐忑起来。
“怎么了?爷爷跟你说什么了?”房门刚被打开,斐茵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担忧的神色。
顾致远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后退了两步,让她进了房间。
“大学推荐的名额我不要了!”沉默了片刻之后,顾致远终于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十分低沉,比平时的冷静多了些许的抑郁。
斐茵愣了一下,对于他这个回答,显然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是爷爷让你放弃的吗?好容易才有的保障,你是要考别的大学吗?”一下子就有无数的问题涌上心头,斐茵立刻扬声问出了口,情绪也十分激动。
“高考我会留下来参加,不过之后我会考雅思出国留学!”顾致远抬起手来抓了一把头发,脸上露出几分焦躁的神色,他低着头,并没有让斐茵看见。
当听到顾致远说要“出国留学”的时候,斐茵整个人跟着一震。明明之前还说得好好的,顾致远会留在b市读大学,这样即使他们不在一个学校了,但是也可以经常见面。可是现在顾致远却要漂洋过海出国留学,他们所能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了,离中高考的时间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你要出国,那我——”斐茵依然还处于愣神之中,下意识地就开口质问道。她想说的是“那我怎么办”,不过话到嘴边,她又清醒过来了。他们原本就不是连体婴儿,顾致远要出国留学,她根本就无法阻拦。
顾致远没有等她把下面的话说出来,只是停顿了片刻,就继续说道:“刚才我和你从车库里出来,爷爷看到了,他觉得我们的关系太过于亲密,现在并不是该胡思乱想的时候,要以学习为主,不能影响未来的发展前途!”
斐茵就站在那里,一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后背。她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往上面涌,夹杂着些许的恐慌。斐老爷子看人一向很准,显然他们两人之间这种亲密的互动,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而且顾致远他们在一起习惯了,对于这种小动作并没有刻意隐瞒。
老爷子让顾致远去国外,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那就是并不支持。至少目前,老爷子要把这份感情扼杀掉。
“回去写作业吧,你今天的任务不是很多吗?”过了好久,顾致远才开口打破了这难耐的沉默,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斐老爷子既然已经说了,就很难改变。
“你想出国吗?如果不想的话,我现在就去跟爷爷谈谈。出国代表一个人独立生活,衣食住行都没人帮你料理,顾少能承受得了吗?”斐茵摇了摇头,她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轻声问道。
这件事情并不能完全责怪顾致远,老爷子单独把他送出去,会显得有些不公平。斐茵不想顾致远因为他们之间过于亲密,而被迫出国留学,这样她会永远心里愧疚。
在他们两人的相处之中,顾致远已经为她着想过很多次,甚至有些事情,她都没说顾致远就已经先做了。
“出国是个很好的历练,只是我说等高考结束就追你的诺言恐怕无法实现了!”顾致远坐在转椅上,双脚微微用力,身体就跟着椅子转了过来。
他的双手撑着下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目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斐茵不由得笑了笑,原本有些阴郁的情绪,被他这句话给冲散了。
“那么我愿意为你保留到你回国,只要你不带个洋妞回来,我就愿意把初恋留给你!”斐茵往前走了几步,慢慢凑近他。
两个人的额头相碰,慢慢地摩擦了两下,似乎是在安慰彼此。
顾致远趁机抬起手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发顶,低声催促她回去学习。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斐萧和老爷子都在,顾致远就说了要出国留学的事情。斐萧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又很快恢复了,只是说会帮他物色学校。
几天之后,当宣传栏里公布了大学推荐名单的时候,里三层外三层都围满了人,只是本该第一个就出现在上面的顾致远,却没有看见他的名字。不少人还扼腕了好久,却也有许多女生连声尖叫,顾少要跟她们一起参加高考!
六月份很快就到了,每一个毕业班的学生,几乎都卯足了劲儿在拼搏。高考的时间在中考之前,老宅里先是一阵忙乱,徐妈每天都要熬汤补钙,让顾致远别再看书了,放松心情迎接考试。
因为他已经确定要考雅思,高考成绩并不像原来那般重要了。他上考场的时候,并不是很紧张。
高考时间在6月的7、8、9三天,顾致远考雅思是28号。老爷子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特地问过来替他补习的老师,知道他的英语底子很好,无论是发音、词汇量还是句型的掌握都不错,而且顾致远特别喜欢看英美的新闻,他的口语也十分厉害。所以考雅思的时间,根本就没有拖延,似乎想早点送他出国。
斐茵的中考则在24号,连续三次大考试,老宅里所有的人都跟着忙起来。徐妈甚至迷信起来,所有人说话都不能带有“降、考不中”等字眼,生怕这两位小祖宗考差了。
等两人都考完试之后,老宅那紧张的气氛才缓和下来。斐茵并没有放松多少,相反情绪还直接低落了下去。原本因为高压的复习,她的脑子里并不能思考别的东西,可是现在空闲下来,所有的课本复习资料都不用再看了,她就不由自主想起顾致远的事情来。
顾致远刚考完雅思,老爷子那边就吩咐斐萧替顾致远准备东西,随时要送出国外。雅思的成绩刚出来,学校申请也递出去了,还没等到答复,机票已经订好了。
“明天你就要走了!”斐茵和顾致远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她以这句话作为开头,声音压得有些低,情绪也显得失落。
她并不是离不开顾致远,而是因为有顾致远在身边,斐茵可以轻松很多。她总是改不掉丢东西的坏毛病,每当什么东西找不到的时候,顾致远总能拿出来放到她的身边。她从来不需要备忘录这种东西,因为顾致远就是她的备忘录。
斐茵面对斐泽和宋氏母女的时候,也不会害怕,虽然顾致远和她一样年纪都不大,手里没权又没钱,但是只要他站在身边,她就似乎有了许多的勇气。
“是啊,以后我们就得相隔八个小时,我要是想要梦见你的话,还得穿过英吉利海峡和亚欧大陆,才能与你相见!”顾致远仰起头,看着外面的星空,低声说了一句。他要去的地方是英国,早在报考雅思的时候,他就已经查了许多相关的资料,包括他与斐茵的地理位置所相差的距离。
斐茵原本准备悲伤的心情,立刻被他这句话所驱散了。还从来没看出,顾致远竟也有如此幽默的时候。
“你以后要是想我了怎么办?”斐茵端起桌上的西瓜汁,轻轻地抿了一口,状似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打电话,让你也想我。我们彼此想念!”顾致远偏过头来,无比认真地说了一句。他很少说如此肉麻的话,显然是有些刺激到斐茵了,她一开始还觉得顾致远是在调侃,但是当对上他的眼眸之后,她就知道他是认真的。
“明天送机的话,应该会有别人在,我现在就把送别的话跟你说了。只有两点,好好照顾自己,外加不要找男朋友!”顾致远边说边伸出手来,轻轻地覆上了她的手背。
斐茵刚才拿过冰镇西瓜汁的玻璃杯,现在手上还是一片凉意,顾致远的掌心是干燥而又炙热的,这样猛然触碰到一起,都让彼此震了一下。
“你也是,男女朋友都不要找!”斐茵有些调皮地开口回复道,她翻转了手,两人的手心相贴,十指紧扣。
顾致远去机场的时候,果然来了好多人。虽然他没有透露太多,但是学校里还是有不少人来送机,许牧前几天就跟顾致远通过电话了,他们之间的合作一切照常。甚至这个消息还是他透露给别人的,有几个女生已经忍不住哭了。
老爷子和斐萧都来了,只是看到那么多的学生在,两个人就都没有下车,只是叮嘱了他几句。斐茵跟着他往机场里面走,往常那些高昂的声音,此刻都变成了依依不舍。只不过“顾少”这两个字依然不变,到处都是让他照顾好自己的声音。
斐茵并没有再跟过去,她只是冲着他挥了挥手,便站在原地不动了。顾致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往安检口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留学等方面的知识,我没有细查,所以有出错的地方见谅~
顾致远不会隔好久才出现,中间的时间进度会加快!mua!(*╯3╰)
083 护她周全
飞机飞上了半空中,斐茵走出机场,慢吞吞地上了车。老爷子和斐萧都已经走了,车里除了她和司机之外,在没有旁人。一直会坐在她身边的人,刚才与她分别了,只是不知这次的分离会有多久。
中高考的成绩出来了,顾致远的成绩是她查的,超过b大的分数线好多。晚上通电话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顾致远,电话那头的人也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再好的成绩也无关紧要了,哪怕是全市第一,也注定了要与她分离。
斐茵的中考成绩正常发挥,她并没有报其他学校,直接留在了原本的学校。不过升学考试这东西,有人欢喜就有人愁。非常不幸的,刘诗睿和许牧就是忧愁的那种人。他俩的成绩,即使在最后阶段突击,也依然是没考好。
不过像他们这样的纨绔子弟,家里多掏点钱捐几个教室的电脑,应该就会有学校收留。不过刘家对于刘诗睿之前作弊的事情,一直憋屈在心底,倒是像较劲儿一般,硬要他复读,为此这个暑假,刘诗睿非但不能玩儿,相反还要憋在家里和那些课本较劲儿。
许牧家原本是准备捐钱,送他去大学读书的。哪知这位潇洒不羁的少爷,忽然转变了主意,竟是对自己的父母说要节约钱财,自己努力一把高考,为此他也复读了。
斐茵穿着睡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小说慢条斯理地翻着。顾致远离开了,她连跳拉丁舞都没人陪着,以前暑假必去的补习班,都被她以各种借口推掉了。
手机就放在书桌上,胳膊一伸就能够到,但是她现在却不好打电话过去。顾致远的学校下来了,华威大学金融系。刚到新环境那边,即使优秀如顾致远,也有好多东西要去适应,况且现在英国那边还没天亮。
心情一直纠结着,手中的书还没有翻页过。
一阵音乐声响起,打破了这个寂静的午后。她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是手机响了,连忙拿过来看。却发现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她想念的那个人名字。
“喂。”斐茵有些不满地接起电话,声音里有气无力的。
“哎哟,怎么这么没精神,相思病犯了吧?”许牧那欠揍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调侃的意味。
斐茵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她不由得冷着声音道:“你没事儿的话,我挂了啊!”
“别挂,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啊!今天有一家主题饭店新开张了,你不是就喜欢那种农家小院的风味嘛,过来请你吃饭!”许牧连声道,后来又热情地邀请她出去吃饭。
“啊,你约了几个人?况且这大热天的,我不想出去!你就跟别人吃吧!”斐茵直接开口拒绝了,对于许牧约她出去吃饭这种事儿,她从心底就有几分排斥的情绪。
毕竟许牧的名声不太好,换女朋友比换衣服都要殷勤,而且她是真的没心思出去。
“不行,你一定要来!上次我那个一起吃饭的女朋友,小雪她想见你,和你有好多话要说!一定要来啊,来了给你个大惊喜!”许牧根本不让她回绝,相反态度还十分强硬地要求她过来。
他说到一半了才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可不是他以前那些女朋友,而是被顾致远捧在掌心的斐家千金,为此语气又软了下来,甚至还制造了悬念。
斐茵被他烦的没办法,才询问了地址,换了衣服便让司机载她过去。
到了地方之后,立刻就有服务员迎了过来,问清楚状况后就把她带到了包厢里。
“你这个惊喜最好是跟天上掉馅饼这种程度差不多,否则我一定要找人来揍你!这么热的天还要我出来,哪怕只有下车走路那么点时间有太阳,我依然受不了!”斐茵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抱怨起来。她真是生就一身富贵病,夏天怕热,流汗体质很严重,冬天怕冷,没有暖气空调的话,她在床上就休想能捂热。
桌子上的菜已经上满了,许牧手撑着下巴,眉头皱拧着,显然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的身边就坐着小雪,斐茵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只是眼神不由得多停留了两秒,真难得这女朋友竟然坚持这么长时间没换!
“手机带了没?”许牧看了看腕表,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相反关心了别的方面。
斐茵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从背包里把手机摸了出来,直接放到了桌上。
“先吃先吃,马上惊喜就来了!”许牧直接拿起筷子挥了挥手,浑似不在意地说着。
斐茵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显然是心中憋了一团火。许牧这种态度,活像是戏耍人的,但是碍于他把女朋友带在身边,斐茵就只好忍着。
“茵茵,吃菜吧。说不定待会儿真的有惊喜!”坐在对面的小雪看到这种场景,不由得轻笑出声,对她示意了一眼,声音里也透着安抚。
斐茵撇了撇嘴,抬眼看了看桌上的菜,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桌上大半的东西,都是她爱吃的。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煮肉片,试探性地放进嘴里,果然是她喜欢的那种风味,肉质十分鲜嫩。
她有些好奇地瞥了一眼许牧,她和许牧的关系并不是很亲近,除了上次让他帮忙暗算刘诗睿之外,其余都很少接触。所以她饮食方面的喜好,许牧不应该知道的这么详细,除非有人告诉他!
斐茵这么一想,就觉得今天这顿饭吃得有些蹊跷,心里难免多了几分思量。
手机的铃声再次响起,这回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名字正是她想要的。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就见到许牧脸上的神情一松,似乎是刚完成任务可以交差一般。斐茵的嘴角不由得轻轻扬起,心底冒出了一个想法来。
“喂,醒了?”斐茵轻声问了一句,她此刻有些紧张,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就为了集中精神去挺清楚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
“嗯,许牧有没有带你去吃饭?那家店我原先就看中了,可惜一直没有开张,原本想着等我回国了,再跟你一起去吃。只是你最近好像没什么精神,就让他带你先去吃了。”顾致远那略显低沉的声音,应该是刚睡醒不久,带着几分沙哑,却显得异常诱惑人。
斐茵听完了之后,心里有些酸酸的。难怪许牧好端端的会请她吃饭,还一定要她过来,这桌子菜都是她爱吃的,原来都是顾致远事先安排好的。
“菜合口味吗?”顾致远等了半天,那边都没有回话,便又问了一句。
“很好吃,许牧和他女朋友就坐在我对面,还在那边互相喂饭!”斐茵回过神来,鼻子也有些酸酸的,只不过分开一个月而已,她竟然会如此的想念他。为了缓解自己的情绪,她便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你要是嫌他烦,就把他撵走,让他女朋友陪着你吃。”顾致远难得的用一种霸道的口吻说道,听起来倒像是耍赖一般。
斐茵抿着嘴唇笑了笑,停顿了片刻才道:“你在那边好吗?什么时候开学?能照顾好自己吗?”
她问起这几句话的时候,眼睑微微下垂,头也轻轻地低下来。她的脸色有些发红,当着许牧的面儿,她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也不知为什么,平时和顾致远相处的时候,总是伶牙俐齿的她,到了打电话的时候,就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有许多话想说想问,但是到了嗓子眼儿却总也说不出口。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许牧还有一年在高中里,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可以找他。修车铺的伙计,还有以前那帮社会青年,都和他认识。不过如果是情感上的事情,请来咨询我,无论多晚我都不会关机!”顾致远对于自己的情况,只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倒是叮嘱斐茵的时候,尽量把事情都解释清楚。
斐茵张了张口,刚想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几句英语,显然是有人找顾致远有事儿。
“茵茵,今天不说了,我先挂了!”顾致远刚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忙音。
她按了挂断键,重新把手机丢在了桌上,对面正在互相喂食的人终于停了下来,许牧的脸上带着几分挪揄的笑意。他一直盯着斐茵看,似乎想从她此刻脸上的表情看出些什么,无奈斐茵早已板着一张脸,根本就看不透。
“哎,我跟你说,就因为你的事儿,我前前后后接了顾大少五六个电话。我之所以不去当二世祖,回来读高四,就是因为顾少放心不下你,要我回来看着,免得你出什么状况。当然他在那个摩托车的铺子盈利里面,要让我一成的收益。啧啧,遇到这种男人,就赶紧以身相许吧!”许牧见她一脸镇定,明显是心底不舒服,便把之前他和顾致远之间的交易拿出来说事儿。
在许牧的眼里,有钱而又学习不好的二世祖回来读高四,简直就是脑袋进水了,要不是顾致远开出的价格够丰厚,他才不受这罪呢!
斐茵的筷子忽然停了下来,她有些愣愣地看向许牧,似乎在确认他说话时候的神态,心里的情绪已经完全翻涌了。即使他们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顾致远却总能用他的方式关心到她。
明明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但是竟然还能想出这种法子来。估摸着顾致远是不放心刘诗睿,毕竟刘诗睿也回来读高四,顾致远很害怕刘家兄妹和宋慧再次联手,这回他不在身边,就怕斐茵会吃亏。
“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外国妞儿可是热情火辣得很。他怕我会诱拐你这位名媛千金,特地叮嘱我要带上性格单纯的女朋友一起来跟你吃饭。还说要在吃饭的中途打电话给你查岗,看看我是否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许牧边砸吧着嘴,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斐茵的心跳越来越快,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耳边都充斥着一下下的心跳声,让她显得有些紧张。
“所以跟他这么一对比,你简直就是人渣!”为了不让许牧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斐茵故意说些刺激的话语。
果然这一句话刚说完,许牧就险些跳了起来。他的脸色有些青白交错,恨不得抬起手给自己几巴掌。刚才把顾致远夸得那么好做什么,让斐茵钻了空子。
“我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顾致远为了你,逼迫我认识那些社会青年,一个个看起来就是流氓地痞啊!真不知要干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你竟然一点儿都不同情我,不感激我,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许牧勉强冷静了下来,他正好夹了个肉丸子到碗里,边说边用筷子狠狠地戳了几个洞,似乎在泄愤一般。
“你不是拿了许多好处吗?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斐茵冷哼了一声,不由得反驳道。
她虽然臭着一张脸,但是心底却是甜丝丝的。原本以为顾致远出国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必定会被拉远,但是她却无时无刻不感到他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要收拾东西啦,后天去杭州的车票已经买好了~
更新会有的,但是有可能断更~见谅!
估计四月份就完结啦~
084 收到礼物
吃完这顿饭回去之后,斐茵的心情明显要好了许多。高一这年过得比较安稳,虽说班级里有不少的纨绔子弟,现在又处于学习轻松期,玩儿的花样比较多,好在她一直都没进那个圈子,也就轻松了不少。
倒是许牧经常会带着女朋友找她一起吃饭,身边的女伴儿偶尔会换成别人,不过女生的性格一律都是恬静安然的,显然许少怕把斐茵带坏了。平时吊儿郎当的许牧,到了斐茵面前也不敢太过放纵,两个人倒是成为了好朋友的关系。
曾经有好事者观察到这一现象,还曾在学校里传出了一个流言。其实花心的许少最喜欢斐茵,为了她都复读了,每次相约吃饭都带着不同的女朋友,其实都是为了打掩护,不想让早恋的事情败露,更不想毁坏了斐茵的名声。
这流言着实张狂了一阵,不过因为当事人都没有任何反应,最后也不了了之。班主任见斐茵的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而且那早恋的事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也没有往斐萧那边打报告。
斐茵高一这年,顾致远一直都呆在英国,甚至连过年的时候都没有回来。两个人是上网用视频送了祝福,但是刚关掉视频,各自脸上轻松的表情就消失不见了,带了几分阴郁。
那么多个春节,早就习惯了彼此在身边,忽然一下子分开,即使餐桌上很热闹,连小姑一家都过来了,斐茵却依然觉得今年过得索然无味,透着几分冷清。
今年的高考过后,同为复读的刘诗睿和许牧自然要被别人放在一起对比,特别是这两人家世相当,相貌也都俊朗帅气,原来的成绩也都差不多,经过复读这一年,原本中后段的成绩终于算是有了起色,都跑到稍微前段来了。
成绩出来后,那两人都属于正常发挥,成绩也差不多,虽说够不到好大学,但是本科的分数线都到了。考完试之后,一身轻松。这两人填报志愿的时候,所填的学校当然都是名牌,反正这捐款的举动是在所难免了。
“热死了,填报个志愿都要这么痛苦,简直是要我命了。我跟你说,这完全是亏本的买卖,早知道不为了那一成的收益妥协的,遭了一年的罪,都快被操练成东方不败了!”许牧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冰奶茶,嘴里不停地抱怨着。
脸上露出几分懊悔的神色,再忍受一年的磨难,结果还是一模一样。许家该掏的钱还是一分没少,而他却又乖乖地在气氛诡异的教室里待了一年。
对面坐着斐茵,听到他又在发牢骚,不由得撇了撇嘴巴。这次许牧没有带女朋友,和斐茵也是临时约的。他们就在学校旁边的奶茶店里,依然还是靠窗的位置。斐茵嘴里叼着习惯,有一下没一下地啜着奶茶,眼神看向窗外,神情有些飘忽。
这家奶茶店,自从顾致远出国之后,她已经很少来了。每次进来,顾致远拿着篮球赛得的奖杯让她拍照的场景,总会在脑海中回想起来,并且侵占着她的思维,让她无法思考。
“喏,这是给你的!”许牧见他嚎了半天,对面的人也没做出什么反应来,不由得泄气了,直接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个盒子递过去。
“什么东西?”猛然有个东西被推到她的手边,她显然被惊了一下,转而又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当眼睛扫到盒子上所印的品牌时,眉头轻轻挑了一下,这是原来贺琳经常会挂在嘴边的一个牌子,炫富的好帮手。因为斐茵还在高中期,她身上的衣服虽然也不差,但是这种特别高端的品牌,也只有在买晚礼服的时候,才会考虑。
“我打开看咯!”斐茵也没问许牧究竟什么意思,耐不住好奇,直接打开来看。
她刚打开,脸上的表情就完全震住了,首先是被叠成四四方方的样子,黑色的布料上缝制了无数颗钻,无比的闪亮。她虽然没有展开看,不过可以猜出这是一条价格高昂的礼服裙。
“闪瞎眼吧!”许牧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还轻哼了一声。
斐茵把盒子盖好,眉头紧紧蹙起,把礼盒往许牧那边推了推。
“怎么忽然送这种东西?我不要!”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和不解,许牧虽然是众所周知的人品有问题,但是在她的面前,一直还保持着不少形象,难道那所剩无几的好感,要在今天破坏掉?
“ok,太好了,我会跟顾少说的。你不喜欢他送的礼物,正好送我新交的女朋友!里面的礼服实在太sex了,我和新女友的第一次sex就靠它了!”许牧立刻放下手中的奶茶杯,双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张开双手,似乎就要扑过来。
斐茵一下子把礼盒抽了回来,她瞪大了眼睛看过去,微微扬高了声音道:“这是顾致远送我的?”
“不然你以为呢!我家刚捐款过,为祖国栋梁们能有更好的学习环境增砖添瓦了,老头子现在对我是抠门的紧。我脑子进水了才给你买这个!里面的钻实在太亮眼了,我就耐不住好奇心看了一下,啧啧,不愧是顾少挑选的,那款式足以让所有男人见了都血脉喷张啊!”许牧继续他厚脸皮的模式,丝毫不为自己偷看了别人的礼物而感到羞耻,当然更加不会忘记调侃斐茵几句。
斐茵被他这么一说,脸色不由得红了些。许牧如此花心,什么场面没见过,竟然连他都这么说,那么这件礼服裙子肯定够劲爆。
“可惜,你这还处于半是飞机场的身板,白白糟践了一件好衣裳!”许牧连忙又摇头叹息,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刚才那有些色气的表情,已经从他的脸上消失干净。
斐茵冷哼了一声,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嘲讽。哪知许牧这心底有些不舒服,顾致远对斐茵太好了,完全就是用情专一。或许顾致远从来不在斐茵面前说,但是许牧每次跟他通电话,都要调侃顾致远。
久而久之,他就知道顾大少真的是为了斐茵守身如玉了。许牧也会出国去玩儿,他原来玩儿得最凶的阶段,还就是在国外度假的时候,几个差不多大的花花公子,请来一群漂亮的洋妞儿,床上地上各种地方的做。哪怕中途换了女伴儿,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许牧最明白开放的风气下,有多大的诱惑。顾致远那么优秀,他就不信没人去勾引,可是顾致远还能做到始终如一。这显然让许牧心里十分不好受!顾致远的存在,完全就是为了对比他的!
“我跟你说,顾致远也太小气了。我让他给我从英国寄点东西过来。好嘛,包裹来了,有一大半的地方都被这个破盒子占了!他这样做,完全就是为了节省邮费啊!”许牧心底不痛快,立刻就想法子要诋毁顾致远,反正顾少也不在,随便什么理由都可以胡诌。
斐茵轻轻地挑了挑眉头,看向他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蔑视。顾致远不直接寄给她的原因,斐茵心里十分清楚。就是怕被老爷子和斐萧察觉,以免她在家不好做人!
此刻看着许牧脸上那抹耍无赖的表情,斐茵不想再跟他多啰嗦,直接抱着礼盒站起身。
“都要走了吗?我们交流一下这件礼服嘛!反正顾致远现在又不在国内,你穿了也没人看,不如先借给我,让我去和新女友来一场sex,之后肯定还——”许牧对于她现在就要走,表示很可惜。
显然他对这件礼服裙是情有独钟,颇有几分依依不舍的心思,嘴里也在不停地表达着他想借衣服的决心。
只是他还没说完,那礼盒已经敲到了他的头上。斐茵就这样双手捧着礼盒,微微用力往他的头上一砸,然后就怀抱着礼盒,快步往门外冲去,根本不给他抱怨的时间。
许牧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头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极其痛苦,低声地嘀咕着:“这小丫头也忒狠了!不愧是练跆拳道的,下手跟母夜叉似的。只不过开个玩笑,就这么急躁!”
斐茵怀里抱着礼盒,快步地泡在路上,外面的太阳十分毒辣。她只不过刚跑了几步而已,身上就已经有汗水沁了出来。她的心跳变得更快了,不由得搂紧了盒子,或许是因为天气原因,她经有些窒息的感觉。
愣愣地在外面站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她直接冲到了不远处停车的地方,司机坐在车里等了她许久。
“把车稍微开快点,但是注意安全!”斐茵上车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她现在的心情有些迫不及待,显然是很想看看这盒子里的礼服究竟长什么样子。
司机不由得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说话,直接发动了引擎。斐茵的安全意识很好,每次坐在车上都会让司机注意安全,这次因为心里存着心事儿,就总觉得车子好像乌龟爬的一般。即使车内开着空调,气温也十分舒适,但是她还是被急出了汗。
车子刚停下来,她就迫不及待地开了门,直接抱着盒子冲上了楼。到了房间里,把门反锁起来,立刻将盒子打开,把里面的礼服小心翼翼地展开。
裙子很长,呈现鱼尾的造型,整个裙摆上都缝制了钻,布料也带着闪亮的材质。而且还是露背装,斐茵大概看了一下,后背的地方呈现一个三角形,估计会露到腰上面。果然和许牧说的一样,十分性感,性感到她根本就不能穿。
不用说,以她现在的身材,根本就驾驭不了这件裙子。一开始的惊艳过后,想到不能穿这点,她就变得有些郁闷了。她实在是搞不清楚顾致远买这件衣服做什么,难得是为了嘲讽她胸小!
斐茵这么一想,心里就涌出几分不服气来。她才高一,没发育完全那是正常的。不过既然衣服都买来了,她一定要试一试的。直接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将那件礼服套上去。这礼服不仅露后背,而且还是低胸的,她套上之后,根本就撑不起来,还得用双手按着,否则立刻就掉下去了。整个比她大一圈,胸围更是她的好几倍。
当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斐茵已经弄得满头是汗了,她一手拿着胸垫,一手接起了电话。
“喂、喂——”斐茵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几分喘息,像是刚经历过什么激烈运动一般。
顾致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怎么那么喘,你在外面跑步吗?”
斐茵低下头看了一眼塞满胸垫的胸前,礼服裙总算不往下掉了,被胸垫撑起来了。
“这么热的天谁出去跑步啊!还不是被你送的裙子折腾的,这么长,以后出席宴会的时候,万一踩到裙摆肯定会摔死!”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怨念,每增加一片胸垫,她心底的怨气和疑问就多一分。
为什么顾致远要买这样的裙子送给她!为什么这件裙子中看不中用!为什么她的胸,这么小!
“你在试衣服!”电话那头传来一句话,完全就是肯定的语气,语调里带着几分笑意,显然是想象此刻的斐茵穿这件礼服有多么的滑稽。
“有什么好笑的,还不是拜你所赐!”斐茵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咪一般,完全处于炸毛的阶段,不由得扬高了声音喊道。
电话那头的笑声越发明显了,显然顾致远对于让她苦恼而感到很开心,笑了片刻之后,他才收敛了起来,低声道:“不妨让我猜猜。裙子那么长,你怕弄脏了,所以现在你肯定是在床上试的。可惜全身镜照不到床那边的动态,你也不用费周折下去看了,我来告诉你,现在的你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儿一般!”
难得顾致远一次性能说这么多的话,而且还是全部都来调侃斐茵的。他的语气里一直带着笑意,显然是心情很好。斐茵原本有些恼羞成怒的情绪,在他这样的笑声里,也逐渐散去。
她轻轻屏住了呼吸,就为了能够挺清楚电话那头的笑声。
“茵茵?”直到顾致远开口唤了一声,似乎在确认她到底还在不在听。
“嗯。”斐茵压低了声音回应道。
“不用沮丧,这衣服不是让你现在穿的,等你成年后办的第一个酒会,为了我穿上这件礼服好不好?”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他再次恢复了认真的态度,用一种十分郑重的语气问道。
斐茵轻吸了一口气,她高三那年是十八岁整,不出意外那个酒会应该是在暑假的时候。
“不知两年后,这款式还过没过时。不过我的初恋都替你留着,为你穿一件裙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希望到时候你送我的成年礼物,会特别一点!”斐茵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语调,颇为平静地说道。
“好。”顾致远站在落地窗前,他的身影映在玻璃上,虽然只是简短的一个字,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温和。
挂了电话之后,他轻轻地扬起唇角。心底暗自想着没有说出口的一句话:特别的成年礼,自然是带着她做成年人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即使顾致远去了英国,我也一直认为是甜宠阶段啊!
有妞认为虐吗?他们虽然口头没说在一起,但这完全就是谈恋爱的节奏啊~
085 惊现宋凌
“顾先生,合同已经修改好了,可以到会议室签约了!”房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看那模样应该是个秘书。
顾致远收起原本因为和斐茵通电话,而变得柔和的表情,脸上恢复了一片冷漠。
多亏了老爷子把他弄到了外国来,什么东西都要靠他自力更生。他把摩托赛车改造的图纸带了些过来,还正好被一家公司看中了,就让他有了把生意延伸到外国来的心思。
斐茵拿着手机,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着,她的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礼服裙子,身体竟是僵在了原地。她发现顾致远的电话,总能轻易地就牵动她的心绪,或许也多亏了老爷子送他出国,这距离感倒是让他们的感情更好了。
斐茵上了高二之后,学校里的氛围再次让她感到不快起来。刘诗冉也进入了高中,而且她还是高一,有许多时间来骚扰斐茵。这位刘家千金,似乎真的是看斐茵不顺眼,无论什么场合,都要凑过来和斐茵比较一番。
这让斐茵感到十分苦恼,刘诗冉这种个性,斐茵最是了解。越搭理她,刘诗冉就越是猖狂来劲儿。前世的她就受尽了这种比对的痛苦,斐茵也曾试过对她视而不见,但是这种消极的方法,明显还是不能平息刘诗冉心中那莫名的恼火,相反还愈演愈烈,觉得斐茵是瞧不起她。
斐茵站在宴会厅偏角落的地方,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这又是一场无聊的晚宴,借着孩子生日开办舞会,实际上要拉拢别家家长,害的她这个差不多年纪的人,也被斐萧带来了。
由于最近刘诗冉争对她太过严重了,原本几个熟识的人都躲开了,她也不好意思去缠着人家。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就连许牧的身影都没有看到,不由得磨了磨牙。
“平时吃喝玩乐倒是一个顶俩,该他出场的时候,却连个人影都瞧不见。关键时刻掉链子!”斐茵不由得低声抱怨道。
本来还想着可以到许牧身边躲一躲,现在看来那家伙早就跑走了,不知道去哪里泡妞了!
就在她心不在焉的四处张望时,有人端着酒杯从她的背后走近了。斐茵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被人猛地撞了一下。她的眉头紧紧蹙起,怒火已经憋到嗓子眼儿里,她是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刘诗冉,竟然连这种低劣的手段都使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前些日子刘诗冉明明见到她,还怕得紧,一直记着以前在舞蹈室被斐茵狠狠地揍过。但是现在刘诗冉面对斐茵,却只有超级大的怒火了,以前的恐惧已经全部消散了。斐茵根本就不记得她和刘诗冉后来有什么深仇大恨!
在惯性的作用下,斐茵的身子往前倾,踉跄了一下,显然是快要摔倒了。身边的人几乎都陷入了热火朝天的谈论之中,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发生的事情。
就在斐茵快要摔倒的时候,她的手臂被人猛地抓住了,然后就被拽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斐茵愣了一下,她根本就没想到此刻会有人出来“搭救”她。幸好她的手里没有拿酒杯,否则肯定是要把人家的衣服弄脏的。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救她的那个人,就已经双手扶住她的手臂,让她的身体站直,脱离了那人的怀抱。斐茵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刚刚低头的时候,看见这人穿着挺括的西装和黑色的皮鞋,显然是一位绅士。
刚才情急之下为了救她,将她搂进怀里,稍微有些不妥当,但是之后又很快扶着她站直。礼貌而疏离,显然还是一位优秀的绅士。斐茵心底这么琢磨着,这位她还没看见脸的男人,在她的心里已经获得了一个比较满意的分数。
斐茵站稳了之后,立刻抬起头来看向他,显然是想向他道谢。只是当她看清楚那人的长相时,原本已经酝酿好的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这个男人竟是个熟人!哪怕化成灰,她都能认识,前世斐茵那样红颜薄命,他还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这位小姐,你没事儿吧?”那个男人见她半天没反应,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地询问道,语气里满是关怀的意思。
斐茵依然直直地看着他,眼前的男人长着一张十分帅气的脸,长得帅的男人有很多,但是这个男人绝对是容易让人心动的那种。他周身的气质都极其温和,透着一种亲切、成熟和包容的感觉。
其实他不用做什么,就是一个简单的笑容,身边的人就能感受到温暖。有些人天生就有这种本事儿,而这位和斐茵的前世有过“孽缘”的男人,正是其中之一。
“没事儿,多谢!”斐茵回过神来,冲着他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她转身就想离开。
她还没做好要见到这个人的准备,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况且这里是晚宴,并不是她要发泄怒火揍人的地方。为了避免她现在就把心底压抑的恨意发泄出来,最好的方法,就是赶紧离开他的身边。
“哎,你别这么着急走啊,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没想到这个男人见到她要离开,却是反应极快地伸手一把拉住了她,满脸都是关切的神色,似乎斐茵是他极其重要的人。
看到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表情,斐茵脸上的神情变得阴沉下来,她轻轻眯了眯眼眸。被他握住的手臂,在轻轻地发抖,那是一种快要压制不住的恼怒,以及被他触碰时,从心底涌出的恶心感。
“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姓宋,单名一个凌字。你不用害怕,我只是看你刚才崴得似乎有些重了,怕脚扭伤了!”宋凌见她在发抖,还以为斐茵是见到他过于紧张了,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他对自己这张脸,以及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场一直都很满意,也知道自己的魅力很大。从上学开始,追他的人就没断过,也交往过许多女生,但是这还是头一回,遇到发抖的女生。他在心底给斐茵打上了,胆小怕生、纯情过头的标签。同时也觉得这次的目标,应该很容易搞定。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姓宋的人,而且讨厌到了极点!”斐茵想都没想,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再多一秒,她都要吐了。
“好你个斐茵,把顾致远祸害走了,现在又勾搭上了新的帅哥!”斐茵的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一道令人厌烦的声音传来。
斐茵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不用她回头,都能猜到会说出如此难听话的人,除了刘诗冉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那这位帅哥就给你勾搭好了,我还是喜欢冷酷一点的人!”斐茵甩下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也不管身后那两人作何反应。
宋凌站在原地,足足愣了有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讨厌了。他很少在第一次见面就被女人讨厌的,一般的小女生见到他,都会心生好感,他估量一下女生的家庭背景就会做出定夺。
如果是他所看中的,他就会扮演起无所不知的学长,关怀备至的兄长,浪漫无比的情人,这几种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女生沦陷。说白了,他就是靠富家千金养活的小白脸,不过因为他蒙骗的手段足够高超,再加上以前过惯了苦日子,倒是在学习方面无比用功,还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优异的成绩也是勾引女生的必备条件之一。
斐茵刚才在他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就被打破了。这个小丫头看样子心情很不好,而且还比较任性,连讨厌姓宋的人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宋凌不由得勾了勾嘴角,他能来这种晚宴见识场面,还多亏了他的姑姑,恳求了那有实无名的姑父带他过来。他的姑姑就是宋妍丽,斐泽还是看在宋凌不同于别的宋家人,而是有几分才干,再加上他对宋妍丽上次流产的事情,有些愧疚的心理,就带着宋凌过来了。
却不知这宋凌身负重任,要把斐家大小姐的心勾引了,渐而拢住她的三魂流坡。没想到这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不顺利,出师不利。
“小白脸!”刘诗冉看了他一眼,并不是熟识的脸,想起刚才他和斐茵那样的互动,刘诗冉心底就有几分不舒服,显然是对斐茵的嫉妒,竟然又让一位帅哥折服了。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就离开了。徒留宋凌一人站在原地,暗自地在心底嘀咕着:他的魅力下降了。
斐茵快速地往前走,总算是远离了那两人,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斐萧正好打电话过来,让她提前撤,她便从偏门离开了。
坐到车后座的时候,斐茵直接闭起了眼睛装睡。斐萧看了她一眼,只以为她累了,并没有追究。实际上斐茵的心里乱的很,这个该被千刀万剐的男人又出现了,而且还正好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想让她像前世一样,痴缠在他编织好的浪漫情调里,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脑海里已经过滤了无数个整人的点子,甚至连有些过于血腥的场景,她都已经想象过了。但是又都被她一一否决,太过大动作,很容易被警察介入,或者留下什么隐患。而且她不稀罕宋凌那条贱命,她只是要他活得凄惨就够了!
晚上,斐茵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了。脑海里总是回荡着今天遇见宋凌的场景,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针一般刺进她的心底,难受异常。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多写一点,但是明天要去西湖要早起,下章会多一点~
mua!(*╯3╰)
086 每天送花
斐茵翻来覆去睡不着,宋凌就是宋妍丽的亲侄子,不得不说,这姑侄俩都是一个样儿,天生爱勾引人。即使性别不同,他们身上的共同点也有许多。都靠勾搭别人来让自己过得更好,为了避免地位受到威胁,努力强化自身,甚至是周边相关的人或者物。
比如宋慧经常上一些服饰搭配课、珠宝研究课,就是想提升她对时尚对美的鉴赏程度,虽然收效甚微。而宋凌则是百般提高自身的知识、文化,扩大交流圈,使他的气质和谈吐能够吸引到人。当然斐茵一直不明白,像宋凌这样,后来已经稍微有了些真才实学,完全可以靠自己打拼获得丰厚的物质条件。但是身为男人的他,却依然愿意当一个小白脸。后来她也只得出一个结论,天生贱骨头!
她实在是睡不着了,便起来把台灯弄亮了,直接从桌角上摸到了手机,打开通讯录,挑选出“顾致远”,直接按下了通话键。
很短暂的一段铃声之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略微熟悉的声音:“喂。”
或许是因为周遭的环境十分安静,他的声音显得十分低沉,带着十足的磁性,甚至是性感,让她有几分恍惚。
“茵茵,怎么了?”斐茵的沉默,立刻就换来顾致远那边略显急促的问话。
“嗯,今天遇见一个令人讨厌的人。”原本准备隐瞒的斐茵,此刻直接就把心头的不快说了出来。
顾致远看了看墙上的钟,都已经八点多了,斐茵那边显然都凌晨了。
“这么晚了还不睡,看样子那个人真的很讨厌!”他轻轻皱了皱眉头,似乎也感受到了斐茵那种烦闷感。
斐茵倚靠在床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即使这一世,宋妍丽已经被她弄得如此不堪了,宋凌这厮还是出现在她的眼前,依然那么彬彬有礼。如果不是被他害了前一世,或许斐茵根本就不会想到,那个做什么都恰到好处的绅士,实际上是一个衣冠禽兽!
“不如让我来猜猜,今天遇见的这个人,让你有些措手不及,显然是很久都没有出现在你面前了。而刘诗冉、宋氏母女这些人,你不会如此纠结。我猜不出是谁,不过我想,那个人肯定以前肯定没有同时出现在你我面前!”顾致远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今天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是他周身的气息,却散发着一种幽冷。
他离开斐茵的身边,飞到英国来,他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斐茵的身边有了别人介入,庆幸今天是个她讨厌的人,如果以后出现一个她喜欢的人呢!
“你还扮演起福尔摩斯来了!我睡不着,虽然明天是周日,但是我也不能太晚起,赶紧讲鬼故事给我听,让我快点睡着!”斐茵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推理逗笑了,原本郁闷的心情消散了。
“你现在开着灯吗?”顾致远轻轻挑了挑眉头,低声问了一句。
“开着台灯,有点刺眼。”斐茵十分配合地回答。
“现在把台灯关了,躺回被窝里。”顾致远故意放低了嗓音,语气也变得极其柔和,像是要哄孩子睡觉一般。
斐茵就按照他所说的步骤,一步步来。她把头缩进了被子里,顾致远始终都在低声地说话,他全部都在说英文。斐茵原本该觉得头大的,可是被顾致远这种低沉的优雅的语调一说,她完全沉浸其中。
即使这么流利的英语,她并不能全部听懂,但是此刻她一点都不在乎,只是把这些当做美妙的音乐一般听。
“茵茵?”顾致远说了许久,电话那头已经没有声音了,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回答他的却只有平稳的呼吸声,显然斐茵睡着了。
他轻轻地勾了勾嘴角,屏住呼吸听了片刻,感受了这几秒的宁静,才挂断了电话。
斐茵有了一夜好眠,不过有人却是被顾致远从美梦中给吵醒了。许牧眯着眼睛,整个人东倒西歪的,眼看就要睡过去了。但是手里举着的手机,那头传来颇为冷酷的声音,根本就不给他机会睡着。
“顾大少,当我求你了,行行好。这都几点了,你就这么折腾我!我虽然去了昨晚的宴会,但是真不知道谁招惹了你家宝贝,明天我就帮你查,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挂了!”许牧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半夜三更的被人打扰了睡觉,简直就是要肾亏的节奏。
他只想快速把顾致远给打发了,示弱了几句之后,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由于跟顾致远通了电话之后,斐茵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好了。不过当周末过去,她再次去学校的时候,就不那么愉快了。
课间操之后,是一个时间比较长的大课间,她刚坐下来和周围的几个女生说笑,就有人捧着一束鲜花进来了。那个人身上穿着快递员的服装,他经过几个同学的指点,很快就找到了斐茵,直接送到了她的手中。
“您好,一位宋先生送给您的,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周一!他想对您说的话,就在那个信封里面!”那个快递员礼貌地说了几句之后,还不等斐茵拒绝,就匆匆离开了。
斐茵一时愣住了,她根本没想到会有人送花来,而且还是这么大胆!学校里这么多的学生,除了情人节之外,还没有人这么收到过花。而且那捧花是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惹人遐想的花语。
她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都沉浸在怒火之中。她才是高二的学生,无论有什么理由,收到这种不明男子送来的红玫瑰,都会引起巨大的不良反应,她几乎可以预见班主任又要请家长了。
宋凌,他还真敢!对她的话竟如此当耳旁风,简直是不可饶恕!
斐茵用力捏着手中的捧花,教室里原本看热闹的欢呼声,在她此刻略微僵硬的表情下,都逐渐沉寂了。不得不说,斐茵生气的时候,还是很吓唬人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撕开密封的信封,匆匆浏览了两句,脸上的表情大变,似乎看到了什么惊悚的内容一般,直接将信纸塞进了口袋里,却把那捧花丢进了垃圾箱里,像是遇到了瘟疫一般。
教室里诡异的安静,往常课间的时候,都要玩疯了,此刻却是透着拘谨。有些人坐在座位上,不敢随意乱动,有些人已经跑出了教室,到外面去了。过了片刻之后,教室里才有人低声地交谈。
第三节课下课后,斐茵不等班主任来找她,她先躲到天台上,给斐萧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事情的大概,并保证自己能解决。之后她又拨通了许牧的电话,先听他发了一大堆牢骚。
“这回又是什么事儿,我都已经被你和顾致远搞疯了!异地恋真的有这么困难嘛,几次三番都需要别人的拯救!快说,我很忙!”许牧显然是对前两天晚上被顾致远吵醒的事情,耿耿于怀,他不敢冲着顾致远发火,也就只有斐茵来承受了。
“我要整人,把那个人往死里整!”斐茵并不在乎他的牢骚,直到他的怒火平息了,她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许牧原本还想说些废话,可是一听她这句之后,立刻就闭嘴了。从斐茵的语气里,他已经听出了无比的愤怒,愤怒到极点却并没有爆发出来,而是一点点的收了回来,显然她准备慢慢地折腾,那个人已经被宣布了凌迟的刑罚,只等着身上的肉被一刀刀割下来,在斐茵没有尽兴之前,绝对不允许那人死掉。
“谁?怎么做?”许牧轻吸了一口气,淡淡地跑出了两个问题。
他始终都记得斐茵曾经整治刘诗睿的时候,让那个狡猾而虚伪的狐狸,狠狠地栽了一个跟头,不仅上了两年的高三,还失去了他父母的信任,刘诗睿现在的处处小心谨慎,生怕被人抓住把柄,就是拜斐茵所赐。
斐茵压低了声音,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自然不会有别人。两个人通话了几分钟,就被迫挂断了,上课铃声已经打响了。不过许牧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几分跃跃欲试的表情,显然斐茵这次的主意超级棒,虽然只听了个开头,但是从这个计划涉及到的有关人员,他都觉得结果一定特别令人期待!
斐茵一连五天都收到了玫瑰花,她每次都是留下信封,却把玫瑰花扔掉。第二周的时候,因为影响太过严重,门卫不让快递员送进来,就变成了放学后堵在校门口送花。
高二(1)的斐茵每天都能收到玫瑰花,这在学校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早就人尽皆知。斐茵原本低调的态度,也一下子被迫高调起来,即使她每天穿着校服,除了学习成绩外凡事不出头,她依然成为众人眼中追逐的对象,地位已经被捧到笑话的地步了。
视斐茵为重要竞争对手的刘诗冉,自然不能允许这样的存在,她直接找了斐茵上天台。
斐茵到了天台的时候,刘诗冉已经站在那里了,她今天是独自一人,脸上带着镇定自若的表情,显然丝毫不怕斐茵。
“我还记得曾经你和顾致远在这里,一起吃了三年的午餐。为了不让你受到骚扰,他甚至利用了学生会的私权,不让我们有机会进入到这里来。如今他出国了,你也不稀罕这个天台,现在任何人都可以进来!”刘诗冉面对着她,扬高了声音开口道。
斐茵有些愣住了,没想到她会以这个为开场白,如此抒情的意味,好像并不符合刘诗冉心中搜向往的美感。
“即使任何人都进来了,也不代表什么,他在英国很好啊!”斐茵有些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便随口回了两句。
在斐茵的眼里,天台这个地方之所以特殊,是因为有顾致远陪她一起。如今他已经身在英国,自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也没必要关着这里不让别人进来。
“你总是这样,不就因为顾致远对你好么!你就如此的得寸进尺,糟蹋他对你的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为了你,放弃了学生会会长,为了你放弃了保送名额,还得独自一人出国受罪!这并不都是你害得,现在你还一脸高傲地说什么他很好,你不觉得你很厚颜无耻吗!”或许是斐茵那样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刘诗冉,她一下子爆发了,冲着斐茵大吼大叫。
刘诗冉的双眼通红,她快走了两步,凑近斐茵似乎要厮打她一般。但是对上斐茵防备的眼神,她又停下脚步来。她还残存着最后的理智,斐茵是从小练习跆拳道的,她还在斐茵的手里吃过亏,自然不敢贸然上前,以免误伤自己。
对于快要震破耳膜的这段嘶吼,斐茵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她总算是弄明白了刘诗冉的心中所想,原来刘诗冉这次是为了顾致远打抱不平!
“或许我是有许多方面做得不好,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斐茵的语气也一下子冷了下来,让顾致远出国这件事儿,即使她表现得再怎么平静,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都没有一丁点儿质量下降的情况,但是这一年来,她的心底有多介意,只有她自己知道。
除了一开始问顾致远意愿的时候,她就不再跟别人讨论,为什么顾致远会出国。她是不敢讨论!
“你那一摊子烂事儿,我也不稀罕管,但是因为你的存在,顾致远过得不好,就跟我有关。我是他的忠实拥护者,我承认有些花痴,所有他相关的资料和消息我都在收集,虽然他出国的原因听起来是自愿的,甚至是他所向往的,但是我就猜不是,都已经定好的保送名额,为什么要出尔反尔地拒绝,他只会是为了你!现在,你又恬不知耻地勾搭上了另一个男人,还每天送你玫瑰花,你要不要脸!”刘诗冉显然十分激动,她嘶吼的趋势非但没有减弱,相反还有增加的趋势,近乎歇斯底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顾致远的霸占欲还是挺强的,他其实就是害怕,以后会有第三者出现!
╮( ̄▽ ̄")╭
087 整治宋凌
刘诗冉现在的心情无比激动,她怒瞪着斐茵,心底的火气越发旺盛。她对顾致远的感情原本只是稍有好感,便不由自主地注意了起来。但是随着关注的增多,顾致远就越完美,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体育运动,甚至是音乐品德方面,他都是出类拔萃的,这几乎具备了她心目中的爱恋的人所有方面。顾致远也逐渐成为了神一般的人物,她的一颗少女心早已就沦陷了。
当然刘诗冉没有告诉斐茵,她曾经拦住顾致远向他告白,在得知他要出国时,还对他说,让他离开斐家,刘家会养他。当然这些都是痴人说梦,顾致远直接拒绝她,并且让她不要打扰。
斐茵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冷笑着看了一眼刘诗冉,低声道:“我会认识宋凌那个变态,还不是拜你所赐!那是他每天要送我玫瑰花追着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有本事你让他追着你啊!别说的跟怨妇似的!”
斐茵的话十分不客气,她甩出来之后,就彻底激怒了刘诗冉。
“别说的跟你是万人迷一样,斐茵,你等着看好了,我不会让你猖狂多久的!”刘诗冉显然是被她气得狠了,整张脸都泛着苍白色,她抬起食指,颤抖地指着斐茵,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斐茵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刘诗冉便直接跑着离开了天台。
斐茵胸口的怒气也在翻涌着,她看着刘诗冉离开的方向,眼睛轻轻眯起,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玩儿得有点嗨,抱歉哈~mua!(*╯3╰)
088 为爱牺牲
“茵茵!”顾致远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本该远在海岸对面的人,此刻却站在他的面前,那种冲击感让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那个魂牵梦绕的人消失掉。
斐茵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些,她冲着顾致远挥了挥手,就站在原地等着他。顾致远这才反应过来,快步地跑了过去,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
外国大学的风气本来就比较开放,直接在门口接吻的都有,更何况只是抱一下而已。但日过要是被相熟的同学看见,恐怕就要大跌眼镜了。顾致远在他们的眼中一直是比较正经严肃的,很少能有事情牵动到他的情绪,现在这么激动倒是少见。
“surprise(惊喜)。”斐茵顺势张开双臂,直接抱住了他。两个人的心情都十分激动,两年半没见面,即使经常视频和电话联系,对于彼此的变化也有些了解,但是这样真实的触碰到还是有不一样的感觉。
“你怎么过来了?爷爷同意了吗?”顾致远抱了一会儿才放她下来,他刚才有点激动,手上的力气就比较大,两个人身上穿得都很厚,所以挤压的有些难受。
斐茵原本欣喜若狂的神色,在听到他这两句问话的时候,立刻有些僵硬了。她不由得撅了撅嘴巴,轻声道:“我一个人买机票过来的,下了飞机之后打了电话告诉他,就直接挂断了,然后手机被我关了!至今还没人来抓我回去,证明爷爷允许我来找你了!”
斐茵这几句话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为自己这近乎离家出走的行为感到羞愧。顾致远一听之后,脸上的神色就有些僵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最终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走吧,你的行李呢?”顾致远十分自然地拉住了她的手,边往前走,边轻声问了一句。
“为了防止被发现,我什么都没带!我来陪你过年,这些东西当然得你陪着一起买!”斐茵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无辜的神色。
老爷子和斐萧是什么样儿的人,自然是老宅里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察觉到了。所以为了自己能逃脱成功,斐茵只带了手机、机票以及一些现金就上了机场。反正有顾致远在,她肯定不会饿死的。
顾致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似乎想要惩罚她一般,但终究是下不了狠劲儿。
“以后不许一个人来!”顾致远皱着眉头开口,斐茵立刻就扭过头去,脸上露出几分控诉的神色,他紧接着呵斥道:“给惊喜也不行,至少要让我去机场接你!况且要是想和我一起过年,提前跟我说,我准备一下,回国去陪你!”
顾致远带着她走在街道上,嘴里教训的话就没停下过。在他的眼里,斐茵始终是那个有些大小姐脾气,丢三落四的小女孩儿,即使变得更漂亮、更吸引人了,他的心里始终都把她放在需要保护的位置上。
“少来,你要是回去,肯定得很麻烦。况且爷爷心底会责怪你的,还不如我过来。“斐茵立刻就不赞同地挥了挥手,顾致远的话音刚落下,她的心底就相处了许多不好的事情来。
顾致远这么就不回去,大部分原因是斐老爷子。斐茵自然不想再让顾致远因为这些事情,受到老爷子的责罚,还不如她自己过来,这样老爷子要责怪,也怪不到顾致远的头上。
两个人到超市买了好多东西,顾致远是开车过来的,斐茵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一直盯着他看,显然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开车的模样。顾致远眼睛直视着前方,神情十分专注,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在她的眼里,倒像是弹钢琴的。
斐茵这么看着,忽然就笑出了声。惹来顾致远一个白眼,他轻声道:“怎么了这是,坐飞机时间太长,身体不舒服了?”
“哪里有,只是觉得你好像又变帅了,如果让学校里的那些女生看到,估计又得尖叫不已了!”斐茵抬起手来撑着下巴,轻轻眯起眼眸来,脸上故意露出一副色眯眯的模样。
顾致远被她这么直白的夸奖,弄得愣了一下,不由得挑了挑眉头,低声笑道:“这么久不见,你的嘴皮子工夫越来越好了,是不是跟许牧那痞子在一起久了,身上也学了几分流氓气了?”
斐茵撅了撅嘴巴,只是低声嘟哝了几句,没敢说清楚。
顾致远住的地方还算不错,环境比较温馨,显然是精心布置的。斐茵坐在真皮沙发上,偏过头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脸上的神色带着几分深思。据她所知,顾致远不是一个会对住的地方有太高要求的人,更何况这里的布置,根本就不像是出自他的手。
“顾致远!”她扬高了声音喊了一句,顾致远现在就待在厨房里,应该是在做吃的。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通过玻璃门穿过来,显得有些闷闷的。
斐茵似乎觉得有些听不清楚,便站起身来,直接走进了厨房里。刚走进去,就听见锅里传来热油“噼啪”的声音。顾致远正穿着围裙,背对着她。斐茵一眼就瞧见了他的宽肩窄腰,显得十分有力度。
“房子的装修是谁来搞得,甚合我心意啊!”她斜靠在门框上,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顾致远双手正在打鸡蛋,此刻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在搅拌,听到她的问话,不由得回过头来,眼神瞥过她的脸,语气十分平静地道:“一个学室内设计的同学非要弄的,我看了一下没拒绝,等我忙完了回来之后,这里已经变成这样了!”
顾致远耸了耸肩,他倒是显得有些无奈了。斐茵一听他这么说,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她直接迈开脚步,四处参观了一下,这房子的地方不算宽敞,但是功能倒是齐全。
斐茵进入卧室里,里面的灯光稍微有点昏黄,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虽然格局布置透着几分温馨,但是从周围的摆设整齐到有些刻板的情况来看,顾致远对这里似乎并不注重。
“你最近在忙什么?对住的地方都这么怠慢?”斐茵再次跑回了厨房,禁不住问出了口。
“很多,这里只是睡觉的一个地方,办公的话,我会去公司里,上课自然就在学校。”顾致远忙着把鸡蛋弄下锅,他根本就没有思考,直接回答出口。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斐茵满意,她的眉头再次皱紧。每次提起顾致远在英国做些什么,顾致远总是会带到别的话题里去,这让斐茵心里有些不安。顾致远在英国的这些日子,他的消息,斐茵一点都收不到,除非是他自愿透露的。所以顾致远过得究竟好不好,斐茵也只能靠猜测。偏偏顾致远是隐藏情绪的高手,每次都让斐茵拿捏不准。
斐茵无聊地坐在餐桌上,眼睛就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忙碌的背影。顾致远做菜很快,不一会儿就有三道菜上桌了,还都是她爱吃的。看着这些色泽上佳的菜肴,已经被饿了许久的人,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快吃吧,看你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顾致远把盛好的米饭递过去,斐茵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不得不说,味道十分好,排骨的肉炖烂了,味道也完全入进去了。她一边吃一边不断地“唔”着,这些简单的单音节,似乎是她想赞叹菜肴的味道,但是又停不下吃饭的动作。
看她这种吃饭的架势,顾致远的嘴角不由得扬起,显然也跟着高兴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斐茵就躺到床上去了,顾致远要赶一个企划方案,就把电脑搬到了卧室里。房间里十分安静,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她原本坐了很长时间的飞机,身体都很疲乏,但是脑子里有诸多问题,她这心思被吊着,就如何都睡不着。
“嘿,帅哥,有什么品性纯良的帅哥介绍给我吗?我要提高我的英语水平,让我用msn聊聊天啦!”斐茵慢慢地下了床,凑到顾致远的身边。
顾致远现在用着笔记本,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在斐茵的再三要求下,总算是介绍了一个人给她认识。可惜这个人是个女生,就是上次帮他搞装修房子的人。
“喂,你太久不听中国话,理解能力出现问题了吗?我要男的!你给我介绍个女的干嘛!”她明显十分不满,皱着脸看着对话框。
“她是中国人,我已经跟她说过了,你有什么语法错误的地方,也好沟通。男人到了外国,容易变坏。”他头也不抬,双眼依然紧盯着屏幕,说这些话的时候,眉头轻轻蹙起,显然在思考着企划书。
斐茵看他这么认真,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只是再次凑过头去,低声问道:“她对你很熟悉吗?”
“她是我的学姐,马上要毕业了,前阶段放假回国,新交了男朋友。你可以放心!”顾致远的眉头再次皱起,斐茵这次离得比较近,说话的时候,喷吐的气息就这样洒在了脖子上,痒痒的热热的,让他有几分失神。
说完这几句话之后,顾致远就抬起手来,一把将她的头往旁边推了推。
斐茵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就满意地凑到台式机前,开始和那位学姐搭讪。这个女生叫alisa,她的心思比较细腻。斐茵先和她随便拉扯了几句,便报上自己的身份,说是顾致远的堂妹,她在英国一直没有回国,想问他之前的情况。
alisa一听是堂妹,话立刻就变多了。知道她要打听情况,屏幕上的字忽然就大段大段的蹦出来,甚至怕单词太深奥,斐茵看不懂,直接都换成了中文。
“顾来报道的时候,学校组织迎接新生,正好是我来帮他报道的。他一开始就住在外面,房子是很差的那种,吃饭什么的也不太好。
顾每年都拿奖学金,他对家人那边说得很少,不过对他的准女友倒是提过好几次。他的生活费不多,不过每次拿了奖学金,都会买东西寄回去。
大一的时候,他生活得比较艰苦,我每次要帮他,他都是直接拒绝。后来他找到了好公司,生活才好一点。只要拿到一笔比较多的酬劳,他都会聚起来,直到够去奢侈品店买东西。
将近三年,他前前后后买了好多。特别是那条黑色超级性感礼服裙,还有那双鞋子,简直就是灰姑娘水晶鞋的翻版。他刷卡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简直酷毙了!
现在他的积蓄越来越多,伙食却没改多少,经常随便弄一份三明治,或者买点儿东西吃。不过他倒是练就了很好的厨艺,说是为了小女友学的,以前刚学做菜的时候,他的技术很差,我吃过好几次焦了的排骨。
屏幕上一段段话打过来,其中甚至还有一两个错别字,显然那边的alisa情绪很激动,说到动情的地方,句尾的感叹号让人眼花。
静静地坐在电脑前,斐茵看着alisa传来的消息,只觉得心里头不是滋味。她知道顾致远独自出国,过得一定不是很如意,只是没想到,他会到了连生活费都没有的地步。”
“jane?”
兴许是斐茵这边迟迟没有回应,屏幕上传来了alisa的询问。jane就是斐茵刚给自己起的英文名。
“我在。”斐茵回了两个字。
“那我接着说,顾现在的生活变好了,但是也不挥霍。你是他的堂妹,我就跟你说了,其实当初我有意想要追他的,多好的男人啊!可惜他用情专一,对他的小女友太过执着,还说一定要当上斐家的女婿。我年纪不小了,这次放假回国,家里就硬是要介绍对象给我。”alisa那边又是一长串的内容甩过来。其中可以见到她的怨念之深。
斐茵看着这些,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鼻子却是酸酸的。
“我堂哥有爱恋少女的倾向!”她想了片刻,才打了一串字回去。
“我就说,我的魅力那么大,怎么他还会那么冷淡。有几回,他被我缠着没办法,给我看了手机里的照片。他的小女友长得挺漂亮的,只可惜还是初中生,发育又不太好。我这个34d的是不是得去割肉,才能引起他的注意。早知道以前就都穿清纯的衣服了!”alisa那边立刻就有回复甩了过来,显然斐茵这个胡诌的理由,十分得她的心意,懊悔的态度可见一斑。
斐茵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瞥了一眼顾致远。男人就坐在她旁边的不远处,只是此刻全神贯注地看着笔记本,对于她的注视,根本就无暇顾及。
“那他现在这套房子是后搬的?谢谢你帮他装修了!”斐茵直接带过之前的话题,不想纠缠太多。毕竟alisa还不知道,顾致远口中的小女友,此刻正以堂妹的身份,在套着她的话。
“不用谢。顾真是固执,而且还是个难伺候的少爷!他发达了之后,却因为怕麻烦不想搬家。这套房子还是我替他找好了谈妥价格,直接让他签约,他才过来。面对自己的事情,他是能省事儿就省事,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如何和小女友谈异地恋上了!!!!”alisa再次变得激动起来,末尾那几个感叹号,就足以见得此刻她的情绪,有多么的不稳定。
斐茵再次沉默了,她的双手放在键盘上,想着要打字附和几句,好套来更多的信息。但是她的双手却在发抖,根本就打不出字来。她根本就不需要再问下去,所有的答案已经在心里了。
顾致远平时那么忙,要忙着关心她,帮她解决偶然来到的情绪,忙着赚钱给她买东西。就如alisa所说,他忙着和小女友谈恋爱,所以他好alisa在一起的时间,肯定不会多。但就在那些不多的时间积聚里,alisa都奶奶个说出,顾致远这么多悲惨的状况。足以见得,alisa所没看见的时候,顾致远的牺牲有多大。
“jane,顾一定是个好哥哥吧。他的成绩好,又能赚钱,我在他的身上,根本看不到什么难以忍受的缺点,除了太关注小女友,把其他人都当可有可无的。以后你遇到这种男人,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追到手,死缠烂打都别放手!”alisa那边又发来了消息,不过从她为斐茵支招这点,可以看出她对得不到顾致远有多么怨念。
斐茵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才在键盘上打下:“那你为什么没有死缠烂打?”
屏幕那头停顿了,隔了好久才有一句话传过来:“因为他太无情!”
“jane,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无情。我连生米煮成熟饭这种法子都想过,但是被他看穿了。他整整半年没理我,要不是我发下极其恶毒的誓言,他恐怕会一辈子见到我都绕道走!追他的人能排两条街,有男有女,况且国外风气又开放,可惜了!”alisa那边继续是狂轰乱炸,她所发来的字句里,处处都体现着她的惋惜。
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这男人已经名草有主了,而且还是死心塌地的那种。
“jane,你要来喝酒吗?我刚喝了一瓶多,现在这里还有半瓶呢!”屏幕那边再次传来文字,不过错别字更多了。
斐茵看着这句话,呆愣了一下,转而低低地笑开了。原来是喝醉了,难怪说了那么多的小秘密。
“不了,我要洗洗睡了,晚安!酒少喝一点,你还有男朋友,顾致远是不懂得珍惜!”她的心情好了些,打了两行字发过去之后,就不再回答了。
顾致远那边还在忙,键盘声不停地传过来。斐茵翻看着聊天记录,心里头那种酸胀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顾致远,男人的后背已经变得更加结实宽广了,当初少年的青涩感,完全褪去了。
他的成长里,包含了太多关于她的内容,以至于付出那么多,他却从来不说,看起来甘之如饴。
斐茵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其实她的心底有很多话想说,但是顾致远现在很忙,她重新回到了床上等着。
等顾致远忙完了之后,一回过头来,才发现斐茵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将电脑合上,悄悄地走了过去,看着她还没洗澡就睡着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眉头,显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茵茵,茵茵。”他轻轻地推了两把,床上的人并没有睁眼,却是哼唧了两声。
“要洗澡吗?还是直接睡?”顾致远又问了一句。
斐茵扭动了两□子,紧皱着眉头,明显是不舒服。她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不洗澡的话浑身难受。但是偏生她刚才和alisa聊得兴起,忘记去洗澡了,等到睡着了才想起来要洗澡,显然是爬不动了。
“等着,你睡吧,我帮你洗洗脚!”顾致远将被子替她盖好,去外面打来了一盆热水来,调好了水温才把她的袜子脱了。
斐茵洗脚的时候,已经显得很老实了,完全是随便顾致远拨弄。等到帮她脱衣服的时候,顾致远才发现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小丫头,这两年半的时间里,长大了许多。
即使是平躺在这里,柔软的胸部也体现了出来。她最里面穿的是白色的衬衫,因为纽扣被解开了两颗,甚至能看到里面内衣的蕾丝肩带,引人无限遐想。顾致远只是匆匆地看了两眼,就很快收回了目光。
他在外国还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坐怀不乱。那么多的大波女曾经勾引过他,他都能把持得住,更何况是斐茵这样的青涩小苹果造型。虽然平时看着别人的坦荡目光,到了斐茵面前,就会有些躲闪,生怕出了什么突发状况。
顾致远从购物袋里把女式睡衣翻出来了,这还是他们好容易找到的。那边儿的睡衣尺码都有点大,险些要跑去儿童区买。他把斐茵的衬衫纽扣全部解开之后,两只手就不敢再动了。女生穿睡衣的时候,好像连里面的内衣都不穿,要他帮着脱衬衫还好,但是要他帮斐茵脱胸罩,那简直是比杀了他还痛苦。
“起来,自己换睡衣!不然难受的是你自己!”顾致远又开始折腾她了,不穿睡衣睡觉肯定很难受,所以顾致远十分执着。
斐茵迷迷糊糊的,最终还是被他弄醒了。完全就是不满的哼唧着,却又不得不起来换衣服。
顾致远直接坐到了台式电脑面前,正好斐茵的msn还没退出,他就直接看了聊天记录。等看完和alisa的聊天之后,他整张脸都黑了,只能说alisa的胆子太大,敢把这些东西都往外说。
他回过头的时候,斐茵已经换好了睡衣,纽扣都扣错了,却也顾不上改,再次躺回床上睡着了。顾致远轻叹了一口气,把电脑关机了以后,去梳洗了一番才睡到了床上。
床足够大,顾致远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沙发上将就。反正他们在斐茵初中的时候,还同床共枕过。对于彼此睡在身边都已经习惯了。
顾致远并没有睡得很好,他经常会醒过来。一睁眼就发现斐茵的四肢都缠了过来,紧紧地把他搂住。斐茵对他的气息已经十分熟悉了,即使两年半没在一起,但是那种感觉还是不变。或许正是因为这长期的分离,才让她的心底产生一种不安全感,她缠着他也更紧了。
顾致远好几次都被她弄得喘不上气来,真不知道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子,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他拨开过几次,斐茵又很快会缠上来。
到了早上的时候,他就更睡不着了。男人亘古不变的生理现象——晨勃,此刻正在折磨着她。这无关于禽兽与否,而是正常现象,特别是此刻他日思夜想的小女友,正在如此热情地对他投怀送抱,他发现今天的欲/望来得特别强烈。
他再次伸手推了一把,这个动作已经做过很多次了。斐茵蠕动了两下,又贴了过来。就是她这样的举动,不时地摩擦到他的身体,让他不由得僵了一下,下面的反应似乎更甚了。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为难的神色越发明显。
经过了早上的酷刑之后,顾致远好容易才摆脱了斐茵的纠缠,去浴室里纾解了一回又洗了澡。再次出来的时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暗自想着,这才见面多久,自己就变得禽兽了,这要是等斐茵陪着他过完年,会不会他还没成为斐茵的男朋友,就已经先忍不住成为了她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出问题了,我上一张更了三千字,才发现是五百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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