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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媛》
作者:盛世清歌
1、楔子 身死凄凉 ...
重生之名媛1、楔子身死凄凉...。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响起,在这荒郊野岭处,显得异常的刺耳。此时正是半夜,天上连颗星星都没有,气象台已经预报了明天会是个阴雨天。
警车忽然靠边停下,从车里面下来两位警察,地上全是污泥。这里处于城市的边缘,显然是先进的城市化排放垃圾的地方,到处散发着恶臭。他们是今晚公安局值夜班的人,一个小时前忽然接到电话,说这里发生了凶案,不过并未报出自己的姓名就把电话挂断了。本着警察为人民服务的精神,两人还是驱车过来了。路边的街灯并不怎么明亮,所以两人手里都拿着手电筒,
“真是个晦气的地方,就算从这里爬出个女鬼来,我都信!”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男人先开了口,年轻人喜欢追求刺激,刚才在值班室,他就抱着个mp5看鬼片来着。
另一个年长一些的男人,倒是满脸的严肃,显然是颇有些经验的。
“这里人烟稀少,的确是凶杀案发生的好地方!”他的话音刚落,手电筒便照到了一件火红色的风衣,光源停在了那里。
那个年轻的小警察正诧异怎么不继续了,便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这么一瞧不要紧,险些叫出来!
那里横躺了一具女尸!
联络队里的电话很快就打了出去,年轻的躲在年长的警察身后,慢慢地向着尸体的地方移动。
年长的警察从怀里摸出手套戴了起来,轻轻翻开了女人身上的风衣,手电筒照了上去。
“啧啧,一身名牌啊,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大小姐!用现在这话就是白富美,可惜是个死的!”那个年轻的警察也凑上来瞧了瞧,一看见上面的牌子,立刻喊叫起来。
他这么一说,似乎胆子也打起来了,就把手电筒往上移了移。终于看清楚女人的脸了,这是一个很年轻很漂亮很富有的女人!她的五官娇美,妆容细致,只是脸色苍白,看起来死了有段时间了。
年长的警察看了一眼如此漂亮的女人,也只是长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塑胶手套摘下,从怀里摸出一根烟来点燃。
“哟,陈哥,你一向最是敬业了,往往在增援到来之前就要弄出个头绪来。怎么这会子倒在尸体旁边抽烟了?可有点歧视的意味啊!”因为尸体的外表并没有严重创伤,也没有想象中那些恐怖而恶心的场面,所以这个年轻的警察就放松下来。
年长的警察摇了摇头,嘴里叼着烟,抬起手冲他向着警车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这案子水太深,轮不到我们管。还是站远点儿吧,免得到时候遭殃!”他边说边往回走着,语气里波澜不惊,只是拿着手电筒照亮的手却在不停地抖。
那个女人他也只是偶然见到过一面,b市著名企业总裁家的千金,曾经因为大学的时候犯过一次事儿,被抓进来问话。虽然过了有两年了,不过她的样子,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增援的警队很快便到了,正如这位陈哥猜到的。待有人利眼认出这具尸体是谁的时候,现场立刻被封闭了,不少级别不高的警察都被通知归队了。
过了有几天,b市某警局的食堂里,那晚出勤的两名警察又凑到了一起。不过因为事态比较严重,所以他俩的交谈声压得很低。
“陈哥,看了今天的报纸没?”那个年轻的警察手里抓着筷子,轻声问了一句。
“哪一份?我只看财经的和b市要闻。”年长的警察正吃得香,头也不抬地回答。
“就是娱乐报啊,你不知道上面竟然登了那个女人的死讯!”年轻的警察轻轻凑近了,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别人听见似的。
年长的警察微微愣了一下,手中的筷子也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带着几分询问意味地看向对面的青年。
“我带来了,你看就这么小的版块。啧啧,看上面介绍的背景也没那么厉害,不过是个被有钱老爸抛弃的姑娘罢了。听说还在街头卖过唱!”年轻的警察一脸八卦的模样,单手摸着下巴开始评头论足起来。
年长的警察却是眼光暗了暗,他之所以能记住这个女人,不止是因为她的相貌和气度,更因为她那略显神秘的家世背景。当初她被抓进局子还不到十五分钟,局长亲自过来送她离开。
一个富豪的千金不可能有这样迅猛的速度,如果不是家中有人在仕途上发展,绝对不会让局长亲自出动。
“就这么一可怜姑娘,谁害的呀?也没找到伤痕,还出动那么些精良的专家......”年轻的警察还在喋喋不休中,年长的警察却已经吃完了,他起身将餐盘送到了清理处。
自然,这个女人的话题就此打住,没人再提起。仿佛一粒沙子般飘进他们的眼中,又很快被吹走。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这个女人的确是活了糟糕而凄凉的一辈子。不过老天爷开眼,给了她第二次机会。
2、001 重生闹剧 ...
重生之名媛2、001重生闹剧...。“滴——滴——”仪器冰冷的声音缓缓地传来,一个五六岁大的女娃娃躺在床上,她的脸色苍白,头上缠着纱布,显然是失血过多,轻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这里是b市最大的脑科医院,小女娃住的是特护病房,房间内很宽敞,床也很大很柔软。房间里到处都是慰问品,水果、玩具、洋娃娃数不胜数,甚至连伸脚的地儿都没了。
病房里面一片寂静,外面却是声音嘈杂,显然有人是在争论着什么。
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孩儿,长卷的睫毛忽然颤了颤,她慢慢地睁开眼,首先便看见了乳白色的天花板。头轻轻侧了侧,却是感到整个房间都跟着晃动,像是地震了一般,晕得厉害,心里还直犯恶心。
斐茵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头部,却发现自己的手变小了许多,再仔细摸遍全身。酸痛的脑袋摇晃了两下,似乎想要回忆起自己身在何处,现在又是什么状况。无奈只是越发加重了恶心感。
她半是放弃般的平躺在床上,瞪大了一双眼眸看着白色的屋顶,思绪慢慢涌了上来。她想起了自己已经被那两个贱女人害死了!再次抬起手看了看,那脆弱的小手,似乎一拧就断,根本还是五六岁的样子,不由得冷笑了几声。
老天爷真会玩儿她,已经让她爹不疼娘不爱,最后被贱人作践死了。这回又重新让她开始这苦难的人生!
“贺琳,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茵茵就在旁边,你就开始发疯。怎么,不想带着茵茵过活,想现在就把她弄死了,好一了百了?”男人的怒吼声传进来,即使隔着房门,依然能听得一清二楚。
斐茵下意识皱起了眉头,这声音还是跟以前骂她一样,那般令人讨厌。
“斐泽,你别把罪过推到别人的头上。如果不是你要动手打我,恰好茵茵过来,你的手又怎么会扇到她的脸上?那样大的力道,茵茵直接被甩过去,头撞到了桌角,才变成这样。你当时是存了要杀我的心么?”另一道尖细的女声也不甘示弱地反驳着,别说病房里,估计连整个走廊都能听到。
不过这层楼肯定是包下来了,没有医生会来阻止这夫妻俩秀下限。
斐茵有些无聊地抬起小手,无意识地在眼前晃动着,嘴角却噙着一抹嘲讽的冷笑。多么久违的声音啊,即使这声音的主人是她亲妈,她也足足有十几年没听到了。从她妈抛弃她,奔向那所谓的爱情开始,她们母女就几乎没见过面。
“别吵了!”一道略显低沉的男声响起,虽然克制着压低了声音,但是成功让那夫妻俩闭上了嘴巴。
斐茵瞪着眼睛细细想了一下,这声音很熟悉,她自然认得。是她的二舅舅,贺琳的二哥。贺武一向很忙,基本上全都待在部队里,这回能来看望斐茵,应该是全靠了她有这样烂泥扶不上墙的爹妈。
前世的时候,贺武对待斐茵算是极亲近的,即使贺琳作为斐茵的母亲,已经彻底不认这个女儿了,但是贺家上下却还是待她十分亲近。
贺武基本上不想多跟他们夫妻二人说话,呵斥了一句,见他们收敛了,便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他的目光刚触及到病床,便瞧见本该沉睡的小女娃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显然已经睡醒多时了。贺武的眸光暗了暗,他虽是个糙老爷们儿,也知道孩子的心里最是敏感。不知道刚才听到了多少她父母争吵的内容。
“小舅舅。”斐茵开口轻声喊了一句。声音软软糯糯的,透着十足的稚嫩。
贺武被她这一声呼唤,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没了。他快走了几步上前,坐到床边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轻声问道:“茵茵,头还痛么?”
斐茵始终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他,却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偏过头看向床头的小柜子。
“舅舅,我想喝水。”斐茵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柜子上的水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说完还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她知道贺武这种在军中长大的男人,对于弱势的一方有一种天生的保护欲。所以此刻正是她利用自己年龄优势的时候。
贺武心底更生怜爱,连忙绕到床的另一头,倒了杯水。轻轻将她半抱着坐起,慢慢地喂她喝了一小杯。
“还要么?”贺武晃了晃空掉的水杯,低声询问了一句。
斐茵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十分惬意的神情,轻轻地摇了摇头。
贺武从进门之后,眼神就没再往贺琳二人那边瞥。瞧见斐茵连口水都没人喂着喝,心底更是窝了一股子火气,脸上的神色愈发难看。
他周身所散发的低气压,进来就没敢坐下的夫妻二人自然能感觉到。此刻瞧见斐茵瘦瘦小小的身体,心底也略带了几分尴尬,脸上带着些许讨好的笑容站在一旁。
“茵茵,肚子饿不饿?妈妈去给你买粥喝!”贺琳前倾着身体,仔细打量了一下斐茵,柔声问了一句。
“医院里头的东西不干净,家里已经在做了,马上就能送来!”还不待斐茵开口,贺武已经冷声拒绝了,他从柜子里翻出了水果刀,拿起一旁洗干净的苹果,动作麻利地削皮。
贺琳苦着脸闭上了嘴巴,乖乖站在一边不动弹了。
斐茵也不理会爹妈被冷落,眼睛始终盯着贺武削皮的动作。不愧是军人作风,贺武拿刀的动作十分娴熟,苹果皮自始至终都没断过。他将苹果切成小块,直接塞了一小块放进斐茵的嘴里。
“甜。”斐茵撅着嘴巴,脸颊都被撑得鼓鼓的,伸出手像是要拿一般。
贺武就主动把苹果凑了过去,斐茵拿了一块却是塞进他的嘴里。
“舅舅,你下次再来削苹果给我吃!”她看着贺武把嘴里的苹果咬碎了咽下,脸上才露出几分放心的神情,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
贺武愣了一下,怜爱地抬起手,像是要摸摸她的头。手抬了一半看见她头上的纱布,又换成了捏脸。
“成啊,你爹妈快把你虐成灰姑娘了!”贺武边说边回头瞪了一眼贺琳夫妻二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斐茵连忙摇头,继续伸手抓着苹果往嘴里塞,低声道:“灰姑娘有的是后妈,妈妈是茵茵的亲妈妈!”
小女娃的声音十分稚嫩,清清脆脆地在这病房里回响,刺得听者心头一痛。
这亲妈还不如没有!前世的斐茵,在六岁时便被贺琳给抛弃得彻底,导致她在成长之中,被旁人教坏了,误入歧途那么多年。明明是豪门千金,却落得个声名狼藉的下场!
3、002 离婚事宜 ...
重生之名媛3、002离婚事宜...。
一排高档的住宅区,每一户都是独家独院的别墅,周围种植了无数的绿色植物。虽说彼此的距离并不太远,但是如果想看到邻居或者对面的住户在做什么,显然有些困难。颇有几分“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意境。
其中一家住户,今日显得有些嘈杂而显眼。栅栏圈起的院落和停车场里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车,大门却是紧闭,瞧不见一个人,像是在密谋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偌大的客厅内,分为三派人马。男人全部都是西装笔挺,女人也都是衣香鬓影。各占一隅之后,客厅中央依然空着一块尺寸较大的地方。
一对夫妻冷着脸坐在中央的椅子上,眼神慢慢地在周边的人身上流转着,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斐先生和贺女士,都准备好了么?”这时候从墙角处走出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女人,她带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捧着一份文件,显然是个律师,语气里带着几分职业化的口吻问道。
“请!”坐在大厅中央的男人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经由斐泽先生与贺琳女士多次磋商,贺琳女士同意净身出户,夫妻所有共同财产都归男方所有。并且在七年婚姻之中,贺琳女士由于欺骗、出轨等行为,严重损害了斐、贺两家的颜面以及斐泽先生的个人利益,贺琳女士必须立刻赔偿五千万元人民币!”那个戴眼镜的女人打开文件,用一种近乎机械化的语气逐字逐句地念着上面的文字。
坐在椅子上的两个人,都慢慢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最后一个问题,只要这个问题谈拢了,你们两位就可以正式办理离婚手续!”女律师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下意识地抬起眼睑扫了一下他们二位,毫无意外地看见这对夫妻蹙起眉头。
“关于斐泽先生与贺琳女士的女儿,斐茵。请问二位究竟是谁抚养她成人?”当这个问题被抛问出来之后,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斐泽,你还是不是男人?这五千万就当是我付的分手费,你也知道,贺家根本不可能替我出这笔钱,全部都是徐谦掏的。我以后是要和他结婚的,你总不能让我既丢了名声、财富,最后还要带着个拖油瓶吧?”坐在中央的那个女人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轻轻扬起下巴,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傲气和无所谓。
贺琳说话的声音十分响亮,似乎丝毫不为她对婚姻的背叛而感到羞耻。不过她刚说完,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就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站了起来。大厅里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投射过去,这位老者便是贺家的现任家主,贺琳的亲生父亲。
他迈着大步子,几下就走到了贺琳面前,步伐标准隐隐透出一股子军人风范。贺琳显然有些怕他,见到老者肃着一张脸站在她对面,便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是还不等她做出反应,老者已经抬起手甩下了两耳光。
“啪啪!”清脆的声响,让大厅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之中。
“你是贺家这辈儿里年纪最小的,各个都把你捧在手心里,没想到竟是养出一个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红杏出墙的女人!虎毒不食子,你竟然讲出这种话?你的身上真的流着贺家的血么?”老者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话语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痛心和羞愧。
在这栋别墅里的三方,说出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贺家这位老爷子在军界一向是说一不二,贺琳的两位兄长也都是军队里的少将。偏偏这最小的也是最娇惯的贺琳,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儿女都是前世的债,不仅是贺家,还拉着另外两家,一起丢尽了颜面。
贺琳白嫩的双颊上,立刻就红了一片,唇角甚至有轻微浮肿的迹象。听完她父亲的话之后,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爸爸,你不觉得我的婚姻很可悲吗?一生一世都要被束缚在政治联姻里,脸上带着完美的笑容甘愿地被你操控。我不!我爱徐谦,即使这份爱要我们两人付出莫大的代价,我也会奋不顾身的!”贺琳忍住心底汹涌的情绪,眼眸里流露出无尽的悲伤。
在所谓的爱情与女儿之间,她奋不顾身地选择了前者!
她说完这句话,也不敢再看贺家老爷子充满失望的表情,慢慢地走向另一边的沙发。那上面坐着斐泽的父亲和妹妹。斐家的家底更厚,虽然和军界没多大联系,但是在政治上,斐老爷子的脸面绝对比什么都管用。
坐在沙发中央的斐老爷子,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贺琳,脸上虽面无表情,心里却是轻叹了一口气。贺琳说得对,她和斐泽的婚姻的确是军政联姻,强强联手。两家成了姻亲之后,在彼此的领域更加吃得开了,没想到最后却弄成这样难堪的地步。
“爸,我再叫您最后一声‘爸’,我贺琳的确够不要脸,不过斐泽也跟我差不多。我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您,作为公公,您真的合格了,儿媳妇最后求您,让茵茵跟着您过吧!”贺琳的话音刚落,她便忽然跪了下去,几乎泣不成声。
看着贺琳的下跪,在场的人表情各异,斐泽自然是冷笑连连。这样无情的蠢女人,最后也想为了女儿做件好事儿?
除了斐家和贺家,还有一方势力来到了现场,不过那个沙发上只有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罢了。他就是贺琳口口声声说爱的男人,徐谦。徐家虽然在军政上没有什么涉猎,不过却非常善于经商。贺琳最后能以五千万买来这一纸离婚协议,当然全靠这腰缠万贯的老相好。
看着贺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也迈着长腿走了过去,安静地跪在一边。只轻声开口道:“请斐叔叔答应她的请求,我知道我们对不起斐家,以后如果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敬请开口!”
“操,徐谦,你他妈真的是给脸不要脸!”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斐泽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心里火气上涌,扯开脖子上系的领带,直接冲过去把徐谦从地上拖了起来,挥起拳头就打了下去。
斐家虽是从政,不过斐老爷子从来不把希望托付在这个小儿子身上。斐泽喜欢做生意、嫖女人,就因为几年前他和徐谦在商场上厮杀,结果输得惨不忍睹,贺琳才会出面替老公周旋,没想到竟是掉进了爱情的漩涡里,无可自拔了。
两个男人打架,自然是场面混乱。嘈杂的声音响起,其他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也连忙起身去拉架。
没有人注意到楼上一个正对着客厅的房间留着一条缝儿,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子此刻正透过缝隙仔细地看着外面,等看到现在这副场景的时候,她的嘴角露出几分嘲讽的冷笑,在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显得尤为诡异。
4、003 金钱买卖 ...
重生之名媛4、003金钱买卖...。
“徐叔叔,你是来带妈妈走的吗?”斐茵刚睡醒,精神慢慢恢复了些,她的眼神下意识地扫了一下厅内的人,目光停留在徐谦的身上,柔声问着。
她的话音一落,几乎所有的人都惊了一下,只有徐谦和贺琳脸上的表情十分镇定。其他人瞧了他们两个,便知道是这两个大人,肯定在小孩子面前说了什么,斐茵才会问出这种话。
徐谦快走了几步,到了斐茵面前,张开手臂似乎想要接过她。斐清犹豫了一下,见斐茵并不排斥,便递到了他的怀里。
“是啊,茵茵是乖孩子。”徐谦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再也开不了口了。
平时在商场上混得如鱼得水,社交方面几乎全能的他,此刻面对一个六岁大的小女孩儿,他却如何都说不出话来了。
他要抢走的,是斐茵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母亲。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都显得那样苍白而无力。
“茵茵不要做好孩子,茵茵要妈妈陪着。妈妈不在了,谁陪我去买衣服?谁给我梳辫子?别人都有妈妈,茵茵的妈妈跟着徐叔叔走了,那茵茵该怎么办?”斐茵抬起头愣愣地看想徐谦,忽然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伸手拉住他的西装衣领,仰着头开始嚎哭。
边哭边委屈地说着话,脸上的表情带着十足的恐慌。
众人看着她眼泪汪汪,抓住徐谦的衣领就不松手了。因为十分害怕和恐慌,就连哭泣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沙哑。头上裹着的白纱布,就显得更加刺眼。
斐清连忙抱过她,轻声哄着。无奈斐茵似乎铁了心的,硬是抓住徐谦的衣领,导致斐清和徐谦凑得有些近,才能抱稳了她。
贺琳听着她的哭声,心头也是一阵酸涩。她走上前来,对着斐茵拍了拍手掌,做出要抱她的动作,斐茵才把徐谦的衣领松开,整个身子都倾向贺琳,几乎是扑进她的怀里。
“茵茵乖。”贺琳将她横侧着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拖住她的后背,慢慢地拍着。
“妈妈,别走,别丢下茵茵!”斐茵将脸埋进贺琳的怀里,遮住脸上幽冷的神色。她伸出手抓在贺琳胸前的衣襟处,声音里透着委屈和无助。
小女娃殷切的哭声断断续续,一直没停过。贺琳抱着她,嘴里发出轻哼声,像是摇篮曲一般,显然要哄她睡觉。不过斐茵却始终瞪大了眼睛,眼泪早已哭不出来,始终干嚎着。
贺琳心里头的那点儿小九九,她自然最清楚,无非是想把她哄睡着了,到时候方便贺琳与老相好私奔呗。前世她就是这般睡过去的,一觉醒来就把这个没心没肺的母亲弄丢了。这辈子斐茵也不会奢求贺琳那一点微乎其微的母爱,她必须得从贺琳的身上扒下些有价值的东西来,才能放贺琳走。
贺琳抱着斐茵足足有十分钟,轻拍哼唱无数的法子用尽了,小女娃还是一抽一抽地嚎哭着,根本就没有熟睡的预兆。好容易等斐茵的声音小些了,贺琳心底一喜,以为是睡着了,她的胳膊一动,殷切的哭泣声再次从斐茵的嘴巴里冒出来,一刻都不停缓。
徐谦和斐泽不再打架之后,其他人索性又坐回了沙发上,就连守候在一旁的斐清也坐到了斐老爷子身旁。她倒要看看这位小嫂子如何厚颜无耻地扔下斐茵不管!
“琳,这样不是办法!”徐谦倒是一直站在贺琳身旁,他的眉头紧锁,目光一直在斐茵的身上打量着。
斐茵不过才是六岁的小女娃,但是今儿的耐力却让他刮目相看。贺琳抱孩子的两条胳膊都开始颤抖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更不敢就这么放下斐茵。这满屋子里都是斐家和贺家的人,冷眼在一旁瞧着,贺琳若是真敢强硬地甩下斐茵走了,恐怕贺老爷子第一个用皮带抽死她!
贺琳的脸上已经涌现出几分焦躁的神色了,听见自己的老相好发话,不由得抬起头看了过去。徐谦轻轻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斐茵靠得虽近,却也只听到几个模模糊糊的字眼。当然她听得最清楚的则是“两千万”这三个字眼,登时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脸更深地埋进了贺琳的怀里,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爸爸,我想带着律师、茵茵还有斐泽一起说些事情!有关茵茵的抚养问题,总归要解决。”贺琳转过身来,脸上烦躁的神色已经尽退,只剩下一片平静和严肃,显然这问题是她和徐谦之前就商量好的。
斐泽一听她这口气,就已经猜出了几分。毕竟同床共枕了几年,贺琳那些手段,他当然一清二楚。
“怎么,又是徐谦那个人渣掏了钱吧?可惜茵茵还这么小,在钱和母亲之间,恐怕不会选择你那让人恶心的钞票吧?”斐泽的嘴角有些红肿,显然是方才被徐谦揍得,现在他一开口,还能感到被牵扯的疼痛感。
该死的徐谦,可恶的人渣!
“老小,你已经风度尽失了,别再让我看到你更难看的一面!”斐老爷子终于是忍不住了,沉声说了一句。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虽然知道斐泽混账,不过这小儿子一向只在外头胡来。到了斐老爷子面前,还是十分温顺的,不过此刻面对徐谦和贺琳二人,斐泽也顾不得在老人家面前装样子了。
斐泽轻咳了一声,知道自己方才失态了,轻轻低了低头不再说话。
因为斐泽那几句侮辱性的话语,贺琳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要反驳,最后碍于老者在场,硬是憋在了心底。
“为了你们几个不出乱子,让贺武跟上吧!”贺老爷子显然还是不放心,他冲着一旁的二儿子使了个眼色。
贺琳与斐泽这两人在各自的家里,可谓案底累累,特别是纠缠到离婚这件事儿上。这两位都把平时的风度丢到爪哇国了,平时的上流千金、少爷,只要遇到一起,就立刻打架撕扯,完全成了泼妇糙汉。
几个人去了楼上,徐谦和贺武也都跟了上去。连律师在内,是五个大人一个小孩儿。围坐在餐桌旁,平日里温馨用餐的地方,此刻倒被严肃的气氛紧紧包围住,似乎接下来就要进行一场厮杀一般。
“把合约拿出来!”众人刚坐下来,贺琳就对着一旁的那个女律师说了一句。
一份蓝色文件夹被放到了贺琳的面前,斐茵就坐在贺琳的怀里,瞪大了眼睛瞧着手边的文件夹。在众人的眼中,她似乎是对这东西感到好奇,实则不然,这份文件夹里的内容,斐茵十分清楚。她能活到二十四岁,多亏了这份合约上的内容。
5、004 修改合约 ...
重生之名媛5、004修改合约...。
“贺琳,想解决问题,就说清楚了。想让斐泽养女儿,就把他能得到的好处告诉他。说真的,看你俩离婚,几家人都跟着一起痛苦。你们要还有一点儿作为父母的自觉性,能赶紧把茵茵从这场灾难中解脱么?别整天钱钱钱,钱见到你俩这样,才觉得被玷污了!”一旁的贺武实在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由得出声斥责道。
他现在一想到贺琳和斐泽凑到一起谈离婚的事儿,立刻就头大。“钱”字离不开嘴边。
斐泽轻咳了一声,原本张扬跋扈的架势,也一下子萎靡了。贺琳冷哼了一声,低下头将注意力再次投到了斐茵的身上。
“茵茵,这是妈妈给你的一件宝物,你拿着这个,千万不要转让给别人。等以后你长大了,这个宝贝就都是你的了!”贺琳再次开了口,语气已经软和了不少,甚至带着几分哄劝。
斐茵依然低着头看向合约,遮掩住唇角露出的一抹嘲讽笑意。直到心中的不平消散之后,她才慢慢地抬起头,眼眸里依然是满满的迷茫。
“那以后带着这个宝贝,能找到妈妈么?”属于小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她的眼神太过认真和专注,让被她注视着的贺琳,几乎无所遁形。
气氛再次僵了一下,几个人的目光都投射到贺琳的身上,面对这样童言的问题,一向精明的贺琳竟也发不出声来。
“会的,不过你要答应妈妈,好好地长大。这个宝贝千万不能给你爸爸,无论他怎么要,你都不要给。这是属于你的!”贺琳最终选择了欺骗,她低下头,与斐茵对视着,目光坦荡,唇角带笑。一如偶尔心血来潮时候,所扮演的好妈妈一样。
斐茵的眉头轻轻皱了皱,似乎对于贺琳的话有些不解,她立刻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斐泽,语气甚是困惑地问道:“爸爸会抢我的宝贝么?”
斐茵好容易才忍住涌到了嗓子眼儿里的冷笑,这对夫妻直到最后,还纠缠于钱财。贺琳将斐泽看得一清二楚,这个所谓的父亲,果然在斐茵跟着他之后,就使了各种手段,去蒙骗她手里的这份合约。之后更是花费了十几年的心血,在斐茵面前扮演着慈祥的好父亲,最终让斐茵签下了转让的合约。
此刻她如此直白的话语,更像一把刀子一般,凌迟着这对亲生父母。她的妈妈用钱来买能甩掉她,她的爸爸用感情来欺骗她手里的钱。说实话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当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同样的作为他二人的女儿,认清事实真相的斐茵,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斐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甚至伸长了手臂,抬手轻轻拍了拍斐茵的发顶,柔声道:“爸爸怎么会抢你的宝贝呢?”
他笑完之后,便立刻抬起头,脸上的神色已经全部变了,带着几分阴冷的笑意,幽幽地道:“贺琳,你行了吧。我斐泽虽然爱钱,但也是有尊严的,至少徐谦那个孬种给的钱,我一分都不会拿!”
斐泽这段话倒是说得掷地有声,可是在场所有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他在放屁!
“斐泽,我不想再跟你多说了,待会儿我还要陪徐谦出席一场慈善拍卖,没时间跟你耗!这笔钱里头,有一部分是流动资金,可以供你投资使用。但是最高额度为五百万,在茵茵成年之时,你必须完完整整给她两千万。当然若是你这个孬种装孙子,昧着良心贪了女儿的钱。斐泽,我就让你尝尝这身败名裂的滋味儿!”贺琳听他嘴里头不干净骂了徐谦,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恼火,便也回骂过去。
贺琳的语气太过坚决,显然维护徐谦的时候,她简直可以化身为超级战斗机了。斐泽竟是一时愣住了,张了张口头一回没有反唇相讥。
斐茵则是手托着腮,始终低着头,在旁人看来她显然十分重视这个宝贝。实际上她的脸上早已冷笑连连,听听她的亲生母亲说得多么好听,但是也就只有好听而已。
她被斐泽欺骗的那么些年里,这位母亲根本就熟视无睹。甚至在斐泽接二连三暴露出不好的情史,导致斐茵孤立无援的时候,贺琳也未曾露面。就连她死了,估计贺琳都不知道,因为斐茵死的时候,贺琳已经漂洋过海到了大洋的彼岸逍遥了。
“妈妈,可是如果有其他坏人,天天想着我这个宝贝怎么办?我要是刚刚长大了,嗯,就像奶奶那样去了天堂,这个宝贝是不是就要落到坏人的手里了?”斐茵酝酿了一下情绪,才再次抬起头来,脸上依然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她抬起手抓着贺琳的衣袖,轻轻摇了摇,眸光里露出十分的担忧,似乎她已经看到了坏人来抢一般。
贺琳脸上的神色忽然一变,她抬起头恰好与徐谦的眸光对上了。看起来只是小孩子一句无心的话语,却让徐谦这个商场上狡诈的狐狸想到了一个可能。斐泽若是把斐茵养到了成年,用花言巧语把这合约骗过来,并且让斐茵把这笔钱转到他的名下,或者立下什么有利于斐泽的遗嘱,之后他若是真的狠下心把斐茵给弄死了,那么这笔钱还真就喂了狗!
“律师,这份合约先不签,修改一下再说。茵茵现在是六岁,从今年起每年往户头上打一百万,直到她结婚生子,有了合理的遗产继承对象为止。当然如果茵茵在二十五岁的时候,还没有结婚对象,我和琳会过来亲自帮她挑选。”许久未开口的徐谦,细细思索了片刻,便沉声对着一旁的女律师说道。
从现在到斐茵二十五岁,正好二十年,两千万的资金。不过显然徐谦很大方,要等斐茵生下了孩子再说,很可能拖个三五年。冲他这口气,一看就是要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坚决不能便宜了斐泽!
斐泽一听这话,双眼立刻就瞪圆了,他张开嘴刚想骂人。徐谦似乎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一般,立刻开了口,低声道:“流动资金不变,不过你每年最多只能挪用五十万!如果觉得没问题,就让律师所传来新的合约,签了之后也不用再见面了!”
徐谦的话语里十分不客气,显然面对他这相好的离婚,他也是被搞得精疲力尽。对外要应付那些记者律师,对内要搞定徐家中持反对意见的人。还得伤财费神,说实话,真是娶了个败家娘们,还没进徐家门已经惹来够多的麻烦了。
斐泽轻哼了一声,表示了没什么异议。一直等候在一旁的女律师也轻松了一口气,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回律师所。这样的结果,让斐茵脸上的神情变得柔和了些。斐泽为了钱,可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每年都打进来一笔钱,比一股脑塞给她保管着,要好了许多。
6、006 遇见仇敌 ...
重生之名媛6、006遇见仇敌...。
贺武彻底被他逗乐了,朗声笑了出来。即使遭遇了父母离异这样的打击,斐茵的身上依然保持着童真的快乐,这让他感到十分欣慰。此刻斐茵在他的眼中,就像个小安琪儿一般。
“舅舅送你下去吧!”贺武瞧见她依然赤着脚,便要站起身来,想着先抱她下去待会儿再上来。
哪知斐茵立刻摆手摇头不要,脸上的神色带着几分认真,急声道:“不要,小舅舅看好我的宝贝,别让坏人拿走啦!”
贺武没有办法,只好重新又坐了回去,脸上带着几分莞尔的笑意。
斐茵下来的时候,斐清早就等在了那里,左手里提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右手心里抓着一双白色的带蕾丝边的袜子。
“茵茵快来穿鞋子,再赤着脚心啊,就会有虫子钻进去咯!”斐清一把抱起她,让她坐到沙发上,边说还边用手指轻轻戳刺着她的脚心,显然纯粹是为了逗她。
斐老爷子就坐在斐茵的旁边,斐茵趁机往他的身上倒,“咯咯”地笑出声来,尖声叫道:“姑姑骗人,才没有虫子!家里每天都有人打扫的!”
斐老爷子正紧蹙着眉头,暗想着该如何养育这个小孙女,没想到一时不查,倒是直接被个大脑袋撞到了肩膀上,紧接着甜甜的笑声就传了过来,斐茵直接趴在斐老爷子的肩膀上,笑得不能自已。
斐清怕斐老爷子觉得斐茵吵闹,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帮她穿好了鞋子,直接抱起她。
“现在姑姑带你出去买吃的,跟爷爷和外公说再见!”斐清的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轻松笑意,眸光中甚至还隐隐透着几分期盼。
斐茵自然看到了她脸上的神色,却只做不知,伸出小手来挥了挥,脆生生地道:“爷爷、外公,再见!茵茵让姑姑给你们买好吃的!”
待出了大门,斐清脸上的神色显得更加放松了。方才那么多的人都上楼去签合约了,只有她一人夹在自家小老头儿和贺老爷子中间,简直就是折寿的节奏。那两人说话也跟首长会晤似的,来来回回都打着官腔,听着累得慌。
对于斐清这样的表现,斐茵正幸灾乐祸的时候,忽然眼角瞄到了一道身影,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甚至变得僵冷和愤恨。
她不会看错的,虽然那女人只是一闪而过地躲起来了,但是斐茵立刻就可以肯定,那个女人正是她前世的仇人之一!
没想到贱/人的腿脚那么快,竟然这么早就让她见到了!
斐茵的双手紧紧攀住斐清的肩膀,身体甚至控制不住地抖动了两下。斐清正是心情好的时候,忽然感到了怀里孩子的不对劲,那两只小手甚至把她的肩膀抓得都有些疼了。
“怎么了,茵茵。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斐清连忙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的身体朝后放了放,足以看到斐茵的脸。
斐茵下意识地就低着头,遮挡住脸上咬牙切齿的神色,尽量放低了声音:“姑姑,我有些困了,趴肩膀!”
她的声音里还有些颤抖,为了不让斐清怀疑,她只好做出了个打哈欠的动作。话音刚落,斐茵就伸出了两条胳膊搂住了斐清的脖颈,香软的身体再次趴回了斐清的怀里。
那个女人带着大的黑框太阳眼镜,脚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头上裹着丝巾,一身黑色风衣。全身上下,除了那张红艳艳的嘴唇之外,几乎都是黑色的。她显然在跟踪斐清姑侄俩,不过因为穿着高跟鞋走路有些不方便,又不敢发出声音来,明明是御姐风偏偏变成了猥琐的模样。
斐茵假装趴在斐清的肩膀上,但是一双大眼睛却死死地瞪着,似乎要在那女人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这女人是来踩点的么?还是来欢呼一下斐泽终于和贺琳离婚了?并且还得到了一大笔精神损失费。虽说那五千万不知是斐泽一人的,还有一半要用来弥补斐、贺两家在这件事情中所受的影响,不过斐泽也算是靠着卖老婆发了一笔。
这女人就迫不及待地贴了上来!这个一身黑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斐泽的老相好——宋妍丽!上辈子里,斐茵未来的后妈。对了,她还带着拖油瓶!当然那拖油瓶自然也不会是别人的种,当然是斐泽那个多情种的私生女!
斐茵一想起这对母女让她所遭受的一切,她的浑身上下就有一股怒火涌出,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斐清还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此刻正在磨牙呢,便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嘴里哼唱着摇篮曲,似乎想让她睡得更熟些。
因为姑姑的安抚,让斐茵濒临爆发的情绪,慢慢地冷静了下来。现在这宋妍丽对于她来说,还只是个陌生人,她一定要好好陪这位碧池,玩儿一下跟踪与反跟踪的游戏!
宋妍丽的心里有如小鹿乱撞一般,她也只是偷偷地来看看情况而已。斐泽并不知晓,没想到她刚一到,就瞧见了斐泽的妹妹抱着他女儿出来了。看着那个小女娃穿着公主裙、黑皮鞋的乖巧模样儿,她竟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想要事先了解一下这位“小公主”的脾性,也好为以后成为斐茵的新妈妈打下基础。
斐茵暗自盘算起来,她的头轻轻低着,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额头上的碎刘海恰好遮住了她眸光里的算计和愤恨。而宋妍丽也不敢跟得太紧,毕竟她也不敢现在就跟斐清和斐茵见面。
斐清带着斐茵去了超市,这一带的小区都是富豪住宅,环境幽静,家家户户都是开车出行。所以除了一个超市之外,别的商业化店面在这里几乎绝迹了。
斐清推着购物车,一样样精挑细选着蔬菜肉类,暗想着待会儿还是回去亲自下厨做饭吧。斐茵面对着斐清,坐在购物车里的儿童专座里,两条腿来回地晃动着。头四处扭来扭曲的,在旁人看来,只是这个小娃娃在找吃的而已。实则不然,她虽然一直变换着角度,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不离那一身黑的女人。
宋妍丽也推了个购物车,偶尔也拿些东西进去,却是看都不看。
“姑姑,我们家切菜刀坏了!上回保姆阿姨过来,还在念叨着!”购物车被推到了刀具区,那一排排泛着银光的各式刀具,让斐茵不由得兴奋起来,脸上甚至带着几分红晕。她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菜刀,声音甜腻笑容乖巧。
只是她的身体却受控不住地抖了两下,真想拿这把刀往宋妍丽的脸上招呼!碧池!
斐清的脸上露出几分踌躇的神色,毕竟斐茵坐在车内,她不敢真的买把切菜刀丢在车内。但是一想起没有刀,难道要她硬生生把肉给撕开?最终她还是找来导购员将菜刀用纸包了起来,才小心翼翼地放到购物车里,谨防出现意外。
7、006 刀砍仇敌 ...
重生之名媛7、006刀砍仇敌...。
斐清依照着斐茵的话,并没有回头往后看,不过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关注着身后。她也不再继续逛服饰区了,直接推着车去了收银台,把卡一刷,一手抱着斐茵,另一手提起购物袋便往外面走去。
宋妍丽也立刻推着车过去,哪知斐清的脚步忽然变得快了,眨眼间就消失了。宋妍丽也顾不得购物车了,直接冲了出去,立刻就引得收银员几个白眼。不买东西还拿到车子里,什么素质!穿得一副人模狗样的,一看就是当小三的料!
斐清显然是受了斐茵的影响,心里头有些害怕,总觉得有人跟着她。想起电视上、报纸上那些被跟踪狂虐杀的情景,外加她最喜欢看恐怖悬疑的美剧,那些变态杀人狂的手法一一涌入脑子里。她的心跳不断地加速,似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一般。
“姑姑,你别走那么快,会被发现的!”斐茵的两条胳膊死死地抱住她的脖颈,轻轻凑近了斐清的耳边,低声说道。
斐清健步如飞的模式立刻慢了下来,脑子里又细细思考了一下,才想起来不能跑那么快,万一要是刺激了跟踪狂心里的某种变态情绪,那岂不是要引起杀戮的开端了。
斐茵瞧见她镇定了下来,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得逞的笑意,她再次趴在斐清的耳边,低声道:“姑姑,你不是连跆拳道的么?还是红黑一级,马上就要去参加黑带的考试了么?别怕呀,到时候打过去就是了!”
斐清听到斐茵的提醒,才想起来自己是有跆拳道加持的。只是红黑一级又如何,她依然害怕啊!正因为她从小胆子极小,所以斐老爷子才送她去跆拳道馆摔打,妄想着能把胆子练得大些,结果技术是跟上了,不过胆子依然很小。
“茵茵啊,姑姑自从生了你表弟,就很少去道馆练习了,而且考级估计也过不了啊!”斐清明显是打起了退堂鼓,脸上的神情皱拧在一起,腿脚僵硬几乎都快迈不出步子了。
斐茵不由得挑了挑眉头,她的计划可不能因为斐清的退缩而放弃。她看着身后跟得不远不近的宋妍丽,脸上愤恨的神色越发明显。
“姑姑,你一定要看一眼身后的那女人,跟着我们进超市,现在还跟在后面。这样的人肯定是个人贩子,她就要把你卖去山沟沟里,给那些人做老婆!还拐卖孩子!”斐茵轻轻拍了拍斐清的肩膀,轻声地催促道。
斐清被她这么一说,心里更加紧张起来。斐茵现在这个年纪,还是比较容易被人拐卖或者绑架的,所以贺武曾经教过她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当然给人家做老婆这种事儿,贺武是不会教的,斐茵说出来也不过是为了吓唬斐清。
“跟着的是个女人?”斐清这才找到了重点所在,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轻声问了一句。
“是啊,姑姑,你不会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吧?你要是不揍这种人,回去我就把你告诉爷爷!说你让别人欺负我!”斐茵立刻就出声回答,最后甚至用上了耍无赖这招。
斐清的头都大了,斐茵平时看着乖巧,但是耍起脾气来,谁都招架不住。她作为姑姑,曾经有幸观摩过一次斐茵发脾气,就躺在地上干嚎,嚎了一个小时不带歇气。
这若是不依她,回去了也躺在地上干嚎,斐老爷妃把斐清剁了不可!连父母离婚都没哭,被她这个姑姑带出去一趟,回来就哭成那样,那可真说不过去!
“好好好,姑姑一定揍她,你要站得远远的啊!”斐清深吸了几口气,暗暗在心中为自己壮胆儿,打个变态跟踪狂而已,她一定要用尽毕生绝学!
两人恰好走到了拐弯口,斐清抱着斐茵一下子转了过去,便立刻停下了脚步。她将斐茵放到了地上,并且把购物袋塞到了斐茵的手里,自己却紧握着双拳摆出了“准备格斗”的姿势。
“哒哒——”的声音传来,即使宋妍丽已经小心翼翼地放缓了脚步,但是她脚下穿的是高跟鞋,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声音越来越靠近,就在宋妍丽要转身拐弯的瞬间,斐清挥出了拳头,直中宋妍丽的鼻梁骨。
斐清根本不敢细瞧宋妍丽究竟长什么样儿,只想着一定要先打到这个变态跟踪狂,否则受罪倒霉的就只有她和斐茵了。
斐清的拳头立刻松开,抓住了宋妍丽的脑袋,猛地往下一拉。宋妍丽的身体就跟着弯了下来,斐清瞅准了时机,松开一只手,屈起胳膊用手肘敲上了她的后背,几乎是同时,又屈起右腿用膝盖猛地顶上了她的腹部。
为了不让宋妍丽有反击的机会,斐清狠狠地用膝盖顶了好几下才算作罢。当斐清的手松开时,失去了支撑力的宋妍丽一下子便瘫软在了地上,在被打的过程中,脚也扭了鞋跟也断了。此时正趴在地上,开始不停地吐酸水。显然斐清那几下顶得不轻,让宋妍丽感到自己的肋骨都快断了。
斐清刚疯狂的打了人,此刻脑子里正处于极度兴奋与紧张之中,大脑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正站在宋妍丽的斜侧方大口地喘着气。
斐茵从购物袋里摸出了菜刀,外头的保护膜早就被她撕掉了。就趁着斐清休息的这个空隙,她直接举起菜刀冲了过来。宋妍丽还趴在地上呕吐,她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打成这副模样。
斐茵跑得很稳,她有些细瘦的手指紧紧握住刀柄,手有些小甚至都有些合不拢。明明是第一次砍人,她的心情却十分平静,她要砍死这个贱/人!
斐茵丝毫没有客气,那把刀直接冲着宋妍丽的后脑勺砍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刀坎入肉里的声音。斐茵瞪大了眼睛看过去,脸上闪过几分懊恼的神色,这把刀不够锋利!而且她的力气不够大,刀刃只是进去浅浅的一层就顿住了。
不过却是见血了!
点点的血珠从宋妍丽的后脑勺里冒出来,慢慢地浸染着刀刃。纯银色和血红色的碰撞,让斐茵的身体不断地颤抖。
宋妍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被打了,就直接被砍了一刀。她根本被砍得措手不及,当刀砍下来的时候,她原本因为呕吐而张开的嘴巴,被这样的撞击力又被迫闭紧了。紧紧咬合的牙齿发出“咯”的脆响声,脑子一片片发晕,眼前也是一阵黑暗。
斐茵微微用力将刀拔了出来,似乎还要砍下去。一旁的斐清总算是清醒过来了,她连忙冲到了斐茵身边,一把夺了斐茵手里的菜刀扔到了一边,立刻抱起她。
“茵茵,别怕别怕!这个坏人已经被姑姑制服了,不需要你来、对付她了!”斐清硬生生的将“砍”这个字换掉了,她看了一眼彻底趴在地上不动弹的宋妍丽,估计已经晕过去了,脸上露出几分厌烦的神色。
8、007 合约到手 ...
重生之名媛8、007合约到手...。
斐清见她不哭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便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将菜刀拿起,放到地面上蹭了两下,将上面的血迹蹭干净。把菜刀重新放回了购物袋,提着继续往家里走去。
临到了家门口,斐清又停下了脚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斐茵。看见斐茵已经完全不哭了,只是眼眶有些泛红,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十分上佳,显然是恢复了过来。
对上斐清关怀的眼神,斐茵甚至还扯着嘴角回了一抹笑容。斐清抱着她直接去了厨房,先将她放在小板凳上坐着,自己则进了洗漱间,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仔细地替她洗了脸。
“好了,茵茵去客厅找爷爷和外公玩儿,姑姑现在给你做饭!”斐清看了看她,斐茵的脸上已经没有异样了,嘴角弯起的弧度又如小天使一般天真活泼,斐清那颗动荡不安的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斐茵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快步地跑了几下,到了厨房的门口又停了下来,她慢慢地转回了身,冲着斐清娇声道:“姑姑,一定要保住秘密哦!不然爷爷又要揍你啦!”
她说完之后,也不等斐清回答,直接大笑着冲了出去。
斐清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苦笑,斐老爷子偶尔性子暴躁的时候,也是会打人的。不过兄妹几个长大之后,倒是只有斐泽还被揍,斐茵也曾瞧见过一次,因此印象深刻。
斐清将购物袋拿了过来,看到那把菜刀,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她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电话,搜出一个人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在我二哥家附近的转弯处,有个女的偷偷跟踪我,被我打伤了,你开车过来把她送到医院里。注意点儿,都见血了!也别惊动了老爷子!”斐清的口吻十分熟稔,对于处理这种事情丝毫不害怕,甚至说起见血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斐家人在处理这些打架纠纷上最有一套了,就连她这个出了名的胆子小的,处理起这些也是得心应手。谁让斐家出了斐泽这样的二世祖呢,专门在外面惹祸,从斐老爷子亲自出面处理,到全权交给了斐清来,想不镇定都困难。
斐茵回到客厅的时候,合约已经签好了。贺武他们正从楼上走了下来,女律师向着两位老者欠了欠身,便走出去开车准备离开。贺琳和斐泽都是满脸的轻松,显然是觉得从对方的生命中退出,真是一件无比的畅快的事情。
只是当他们的眼眸看到走进来的斐茵时,脸上还是闪过几分不自然。贺武手里拿着合约,直接走到了斐茵身旁,一把抱起了她,将合约塞到她的怀里。
“舅舅把茵茵的宝贝看好了!现在交给你!”贺武边说还边轻轻拍了拍合约,手掌拍击书页发出的闷响声,把斐茵彻底逗乐了。
“爸爸,我和徐谦还有个重要的慈善晚会要参加,就先走一步了!”贺琳挽着徐谦的手臂,轻声地跟贺老爷子说了一句,便低着头转身离开了。
斐茵一直扭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贺琳与徐谦坐进了车子里,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其他人的视线都投射到斐茵的身上,生怕这个孩子会无止境的哭闹,到时候连劝哄都困难,没想到这个小女娃竟会如此的镇定。
“茵茵不要难过,等妈妈有时间了,舅舅让她看你!”贺武终究是有些不舍,瞧着斐茵盯着贺琳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的模样,心里头顿时有些难过,便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哄着她。
斐茵这才扭过脸来,将注意力重新投射到贺武的身上。她扯着嘴角轻轻笑开了,扬起手中的合约,脆生生地道:“舅舅,我有妈妈给的宝贝,长大了才能去找她!现在我还小,妈妈喜欢跟徐叔叔在一起,我不能惹她心烦!不然妈妈以后也不会要我了!”
她的声音故意扬高了些,吐字清晰,语调干脆利落,不过最后一句话却是带着几分委屈。斐茵用了“也”这个字,显然对于贺琳抛弃她这件事儿,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
贺老爷子再次叹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来走到贺武的身边,从贺武的怀里接过斐茵。斐茵立刻伸出双手搂住老者的脖颈,像是只乖巧的无尾熊似的,趴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斐老,我家那个姑娘不懂事儿,只可怜这个小宝贝咯!斐泽既然要下了,就好好带着。如果养不好,可别怪我这个老头子翻脸!”贺老爷子伸手在斐茵的后背轻轻摩挲着,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最后一句话却是在警告斐泽,他的话没有说得十分明白,不过斐老爷子却是听懂了。斐茵的爹妈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必要时候,斐家要出手多看顾着些。
“贺老放心,这可是斐家这辈儿里唯一的女孩儿,一定会好好养大的!”斐老爷子也站起身,轻笑着说了一句。
贺老叶子抱着斐茵又掂了两下,才将她放到地上站好。他拍着斐茵的发顶,眼光似乎变得深沉了些,低声道:“该宠就得宠,该打也别手软。别养得跟她妈一样,祸害了几家人。斐老,对不住了!”
老者的语气里带着深沉的愧疚,一个女儿养不好,真的是祸害了三家人。还连累这么一点儿小孩子,没娘疼没爹爱,也不知以后的日子如何。
“外公!”斐茵抬起两条短胳膊,抓过放在她头顶的手,轻轻地握着。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在安抚老者一般。
粗糙的掌纹被细嫩的手掌覆盖,沧桑与稚嫩的碰撞和摩擦,让贺老爷子心中的愧疚感更甚。
“茵茵,要不要先跟外公回家住几天?”这会子他更加不舍得了,斐茵刚离开妈妈独自过活的这几天,肯定是最难熬的。也不知斐泽那个小兔崽子能不能带好孩子,他便想着自己抱回家去。
“哎,贺老,怎么这么说!舍不得外孙女,以后尽管来接回去住。现在还是让她跟着斐泽,我会先让他们父女两个搬去老宅住,有我亲自看着,你总不能不放心吧!”斐老爷子立刻上前来,语气里有些急切。
自家这顽劣成性的儿子,他自然指望不上。不过既然斐泽夫妻俩已经决定好了斐茵的去向,就不能再临时反悔了,把斐茵推去贺家,要是让旁人知道了,指不定要传成什么样子!
钱也收了,合同也签了,最后这自家的孙女倒是丢给别人家养!真不是东西!
“成,有你斐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茵茵,外公走了!”贺老爷子弯下腰来,额头与斐茵的前额轻轻抵了一下,亲昵十足。
9、008 防止家暴 ...
重生之名媛9、008防止家暴...。
“爸,我记得你今天有一个挺重要的饭局,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要不您就先去?”斐泽显然不想在所谓的“大哥”身上纠缠太多,立刻就腆着一张笑脸凑了过来,装模作样地提醒道。
斐老爷子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语气略带嘲讽地道:“怎么,你当我跟你一样是个饭桶,成天只知道吃喝吗?”
斐泽自讨了个没趣,被老爷子一骂,立刻就缩回了脖子,不敢再多说一句。就连脸上不正经的笑意都没了,神情有些颓败。
斐老爷子瞧见他这副模样,心底真是又急又怒又不忍,最终长叹了一口,语气低沉地道:“老小,当初是你要和贺琳结婚的,原本这门亲事是为了你大哥准备的。结果你看看现在,被你搞成了什么样儿!全b市就你们夫妻这事儿最出名,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斐茵一见斐老爷子又发了火,再一瞧斐泽此刻就像只斗败的鸡一样蔫了,垂头丧气地听着斐老爷子喝骂。她的嘴角慢慢弯起,脸上闪过几分笑意,怀里死死地抱住合约,慢慢地挪到了沙发边上坐着。手指抠着包住合约的书夹,在旁人看来,这小丫头像是在出神,其实她听得可专心了。
“爸,我知道错了。当初您挑了那么多的姑娘给他,他也没有瞧上眼的。他性子古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怕他给斐家添麻烦嘛,才把这烂摊子接下了。谁知道贺琳竟然是个婊/子,会跟别的野男人勾搭在一起,你——”斐泽立刻出声讨饶,脸上还是那副讨好的神色,显然斐泽面对斐老爷子,非常懂得利用自己身为小儿子的身份,完全就是一副撒娇的口吻。
“你个混账,给我住嘴!贺琳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已经不是你能评论的!你以为你是好东西?怎么不去看看那些报纸上是怎么说的?花心纨绔红二代配上红杏出墙军二代,真是绝配!”斐老爷子气得整个人都发抖了,他的手指着斐泽,就差戳到他的脸上了。
显然这回斐泽的撒娇攻势没用了,采取了错误方针,并未哄好斐老爷子。
“爸,二哥,带茵茵来吃饭!”斐清在厨房里轻轻扬高了声音呼唤道,恰好阻止了越发激烈的父子对话。
“茵茵,走,跟爷爷去吃饭,别理这混账!”斐老爷子伸出手来,冲着坐在沙发上的斐茵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显然对于斐泽所做的事情,实在是失望透顶。
斐茵轻轻笑出了声,半大的孩子已经明白了混账的意思。她的笑容好像只因为爷爷骂了爸爸,不过落在斐泽的耳朵里,却是异常的刺耳。
斐茵自然也顾不上斐泽脸上的表情,她怀抱着合约快走了几步,伸出一只手来拽住老者的手掌,小手扯住大手,大手包住小手。斐老爷子原本阴郁沉闷的心情,在牵到小孙女手的时候,也消退了不少,变得舒服了些。
三人到了厨房,斐清已经将饭菜准备好了。三个家常小炒,斐清的做饭速度还是比较迅速的。
“爷爷,妈妈给我的这个宝贝,能让爷爷先帮我保管着吗?”斐茵就坐在斐老爷子的身边,在拿筷子之前,她先抬手扯了扯老者的衣袖,转过头来无比认真地看着他。
那份合约已经放到了桌上,此时斐茵用手朝斐老爷子的面前推了推,意思十分明显。
斐老爷子明显是愣了一下,他上回来的时候,这个小孙女还是比较怕他的,不怎么愿意跟他亲近。不过这次面对父母离婚时的表现,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爷爷给你找个律师,帮你放在律师那里好不好?或者帮你在银行里开个保险柜,你想要拿了就自己去拿?”斐老爷子下意识地抗拒,斐茵手里拿的东西,毕竟是徐谦和贺琳给的,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代表了一种对斐家的侮辱,只要看到这份合约,斐老爷子甚至都觉得那是在嘲笑斐家。
斐茵立刻摇头,显然对他所提出来的建议不感兴趣,低声道:“爷爷在讲什么,茵茵听不懂。这个宝贝放在爷爷那里安全,我之前看电视上,总有坏人抓住、抓住人来问话,不说真话就用铁在火上烤,然后往那个人的身上按。茵茵怕疼!爸爸也怕疼,爷爷不怕!”
斐茵这段话乍听起来,好似没什么逻辑可言,可是在场的人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斐茵的外祖家是军界出生,兴许是遗传了外祖家的基因,斐茵从小对抗战片就十分感兴趣。一丁点儿大的时候,只要听见电视里传来打仗的枪炮声,她就会显得十分兴奋。
她方才所说的,正是敌人拷问的时候,所使用的刑罚。就以为坏人抓了人,都会那样拷问。
“茵茵,不要尽麻烦你爷爷,爸爸不怕疼,爸爸帮你收着!”斐泽立刻出声呵斥道,伸手就要来拿桌上的合约。
“嗯哼——爸爸撒谎,上回爸爸撞到门了,还不停地喊疼。对着门又踢又打,爸爸骗人!”斐茵立刻倾身扑了上去,整个人都趴倒在合约上,双手死死地拽进了合约书,脸上露出一副欲哭的神色,嘴里面的哼唧声也充满了控诉。
这份合约书,坚决不能落在斐泽的手上,斐泽唯一不敢动的地方,自然是老爷子那里。
“茵茵,听话!”斐泽的脸上闪过几分焦急,挥了挥手似乎要将斐茵推开。
“斐泽,你要干什么!当着我的面儿,就要打孩子是不是?老子有没有打过你啊?”斐老爷子扬高了声音呵斥道,他看着斐泽挥来挥去的手,就觉得心里不舒服,睁大了双眼怒瞪了过去。
斐泽立刻撤回了手,也不再去抢斐茵手中的合约书,完全就变成了缩头乌龟。
“茵茵,这宝贝爷爷就帮你收着了。等你成年之后,就可以到爷爷面前来拿!”斐老爷子从斐茵的手中抽出合约书,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些。
从刚才斐泽的动作之中,老爷子就有些疑心,看样子这混账玩意儿,还真看中了这份合约书。斐茵年龄还这么小,为了她被斐泽怂恿着来要,老爷子还特地加重了“成年”这两个字的语气。
“爸,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打孩子呢?这个家可就剩下我们父女两个相依为命了,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斐泽讪讪地笑了笑,合约既然已经被老爷子拿走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端起饭碗就开始吃起来。
斐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斜看了他一眼,明显是一脸警告的神色。
“你知道就好,你从小到大就没个定性,尽干些过界的事儿。老小,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如果以后在茵茵的身上发现了什么伤痕,你就等着难看吧!”斐老爷子厉声开口,他的眼神犀利,一眨不眨地看向斐泽,的确有些吓人。
10、009 男主出现 ...
重生之名媛10、009男主出现...。
斐茵一下子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错愕的神色,她轻声说道:“可是爷爷不让你去别的地方,伯伯会在家等你的!”
女孩子稚嫩的话音刚落下,斐泽的整个脸色就变了,他的眸光有些冷,甚至带着十足的愤恨,猛然扬高了声音冲着斐茵喊道:“那个狗杂种也配做你的伯伯!他算个屁!”
斐泽突然发难了,他的浑身僵硬,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遇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斐茵对于他的狂怒并没有多少的惊讶,或者说她是故意要惹起斐泽的怒火。因为没有旁人在,她也不想表现得那么卖力,只是低着头用筷子慢慢地把饭往嘴里送。
斐泽以为她是被吓到了,脸上就有些不耐烦,所以说养小孩子什么的最烦躁。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抓了抓头发,原本不准备去理会斐茵,但是一想起待会儿还要斐茵配合,才能瞒过斐老爷子,脸上的神色又缓和了下来。
“茵茵啊,待会儿爸爸带你去吃冰激凌好不好?”斐泽努力拿捏住心底的烦躁,用一种亲和的语气说道,甚至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发顶。
斐茵的嘴里正嚼着饭菜,听到他的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笑意。她当然知道斐泽的心思,前世的时候,斐泽也是用这个烂借口,把斐茵骗得团团转。小孩子自然都是喜欢吃甜食的,根本抵挡不住诱惑,自然就落入了斐泽的圈套之中。不过这回,恐怕斐泽没那么容易达成所愿。
“好啊!我吃完了,爸爸我们走吧!”斐茵立刻就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了筷子,脸上露出几分兴奋的笑意,显然是想着赶紧过去。
斐泽对于她这种高度配合,脸上也跟着露出了笑意,甚至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你先在这里等着,等爸爸去锁门,然后把车开出来再叫你!”斐泽安抚性地拍了拍斐茵的前额,边走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个键拨出去。
斐茵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快步地走到出门门口,依稀可以听见斐泽的问话声。
“喂,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我已经准备开车出门了。什么,你在医院?被人打了!”斐泽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过来,很快就听不清楚了。
不过光这么几句话,已经够斐茵明白了,斐泽显然是打电话找了宋妍丽。前世的时候,斐泽就是以带着她去吃冰激凌的借口,最后偶遇宋妍丽和那个拖油瓶。不过现在宋妍丽被打到送进了医院,看样子今日这见面是泡汤了。
“茵茵,走了!”斐泽开着车出来了,将另一边的车门打开了,扬高了声音冲着她喊了一句。
斐茵立刻换上一张喜气洋洋的笑脸,直接冲进了车上,十分自觉地拉起了车门,系上了安全带。
两人到了哈根达斯,斐泽一直板着脸,显然有些不高兴,替斐茵点了份心花怒放。他则坐在一旁,不时地出去接个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一拨电话,斐泽已经懒得起身了。
“你说什么?小慧被你锁在家里了?你脑子秀逗了吧,把一个七岁的孩子独自锁在家里!”斐泽的语气越发幽冷,他的声音轻轻扬高了些,店内正在播放的轻音乐都无法降下他的火气。
当斐茵听到“小慧”这两个字的时候,拿着勺子的手猛然顿住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听到拖油瓶的名字了。这个小慧就是斐泽的私生女了,不过因为身份敏感,自然不敢姓斐,跟着宋妍丽姓了宋。
“放屁,我告诉你,我现在根本脱不开身,不可能去带小慧!你疯了!”斐泽的声音再次扬高了些,他显然十分激动,整张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几分狰狞。
“爸爸,爸爸,这个不好吃,我要换另一个!”斐茵见时机差不多了,便立刻扯住他的衣袖,故意用一种十分甜腻而撒娇的语气说道。
斐泽脸上的神色明显更加烦躁,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听到了斐茵的声音,变得更加激动,就连斐茵都能依稀听见那边女人的叫喊声。
“你发什么疯,谁让你被人打进了医院!”斐泽直接气得挂了电话,并且按了关机键。又把服务生叫过来,让斐茵挑选自己喜欢的甜品。
父女俩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从哈根达斯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不过从斐泽那满脸焦躁的神色看来,他显然心情十分不爽。
“爸爸,我们不是要回老宅么?”斐茵看着前面与回老宅的方向完全相反,脸上露出几分惊诧的神色。
“那么早回去干什么,爸爸带你兜风!”斐泽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头都没扭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冷硬。
显然这一天对于他来说,除了能和贺琳离婚之外,几乎没遇上一件好事儿。他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要回老宅见到斐老爷子的大儿子。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斐泽果然就开着车在b市的各条道路上瞎转悠,反正有导航在也不怕找不回去。更何况对于这位纨绔子弟来说,恐怕b市的街道情况早就被他摸透了,方便他吃喝嫖赌时能够找到最近的地方。
直到五点半之后,他才慢慢地开着车往老宅去。晃晃悠悠一个小时后才到,老宅的环境很优雅,外头虽说也是栅栏围住了,不过整个庭院却比斐茵自己的家要大上许多。特别是在房子的侧面和后面的墙上,都长满了爬山虎,这些藤蔓此刻正是绿葱葱的模样,瞧着煞是喜人!
不过现在天色已经渐渐变暗了,斐泽的车停在大门口,他按了两下门铃,就有警卫出来替他开门。
不过当他把车停进车库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因为旁边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奥迪,斐茵轻轻扫了一眼,便知道斐家老大已经到家了,斐泽的受难日子才刚开始而已。
车子已经停了,斐泽的双手却仍然紧紧地握住了方向盘,两眼看向前方有些呆滞,显然是不愿意从车上下来。
斐茵却是不管那么多,直接低头将安全带解开,开门的时候她的力气不够便用脚狠狠地踢了两下。
“斐茵,你对我的车做了什么!”身后传来斐泽类似于丧心病狂的呼喊声,他一向爱车如命。
“谁让爸爸不替我开门下车,活该!”斐茵就这样快速地往前冲,没想到迎面走来一个人,她根本就没看见,两个人一下子就撞到了一起。
斐茵只觉得自己的额头狠狠地撞到了什么东西上,还不待她反应过来,由于撞击力的惯性,她直接向后退了两步,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
11、010 混乱场面 ...
重生之名媛11、010混乱场面...。“茵茵!”斐泽听见了动静,终于是从车上下来了。远远地他就看见一团白色的团子坐在地上,便朝这个方向快走了几步。
“爸爸,你看他把我撞倒了!”斐茵脸上争锋相对的神色一下子便消失了,她连忙扭过头去,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委屈,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斐泽已经走到了跟前,先将斐茵从地上抱了起来,慢慢地弹掉了她衣服上沾染到的灰尘。便让她站稳在地上,猛地转过身去打量着对面半大的男孩子,脸上不耐烦的表情彰显着他心情的不佳。
斐茵一见这样的场景,连干嚎声都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斐泽如何应对。。
“臭小子,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会在我家?瞧你这样子应该比她大啊,怎么还欺负比你小的人!身为男的你羞不羞!”斐泽边说边伸手去扯他的衣领,微微一用力就把人提了起来。
那孩子的身体都快被斐泽提起来凌空了,脸上的神色却是丝毫不乱,就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显然对斐泽这样的威胁,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庭院里的灯忽然就亮了起来,紧接着一排灯都亮了,把整个老宅都照得犹如白昼。
“斐泽,你放开他!”一道略显清冷的男声传了过来,只见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从室内走了出来。正是斐家老大——斐箫,与斐泽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斐箫十岁的时候被接进老宅,因为他的性格沉稳,并且聪慧有加,恰好斐泽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所以这位私生子斐箫倒是成了斐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
斐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斐箫将曾经属于他的一切都抢走,所以当斐茵称呼斐箫为“伯伯”的时候,斐泽才会那么激动,甚至直接骂出了“狗杂种”这种词儿。
想到这里,斐茵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几分讥诮的笑意。极其讽刺的是斐泽做了和斐老爷子一样的事情,他有个私生女,并且在前世中,那个私生女进入斐家之后,也是一步步夺走了属于斐茵的东西。
斐老爷子对于小儿子溺爱,一直到最后,都是真心地宠爱他,无论斐泽犯了什么错误,都有老爷子在后面替他擦屁股。但是斐泽不同,这个混账和宋妍丽、宋慧变成了一伙儿的,来谋害斐茵!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命令我!”斐泽光听到斐箫的声音,就已经失控了,全身都开始发抖。整个人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愤怒、恼恨甚至带有几分恐慌。
两兄弟遥遥对望着,显然在角逐着,颇有一较高下的架势。这两人长得都不像斐老爷子。斐泽已经三十岁了,皮肤却是偏白,如果不是他身上那种纨绔子弟的气息太过浓厚,恐怕不少人第一眼看见他,会认为他是个小白脸。
斐箫已经三十三了,不过看起来却比斐泽大了许多。他基本上都是板着一张脸,在斐茵的印象里,她几乎没有看到这个伯伯笑过。斐箫从来不穿便服,每天都是西装加领带,做事非常有原则。前世的斐茵,对这个伯伯一直是敬而远之。加上斐泽极其不喜欢斐箫,为了避免麻烦,斐茵跟斐箫极少说话。
“致远,你自己下来!”斐箫深深地看了一眼斐泽,并没有再以命令他的口吻说话,而是对斐泽提起来的男孩儿说道。
斐茵瞪大了眼睛瞧过去,只见顾致远记着斐泽提起他的力道,猛地抬起左腿,一下子冲着斐泽的裆部踢过去。
“啊!”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斐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感觉到自己腿间的宝贝被狠狠地踢了一下,那感觉像是这辈子再也硬不起一样。
斐泽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连忙松开了对顾致远的钳制,双手捂住裆部慢慢地蹲下/身去,直接瘫软在地面上。嘴巴里痛苦的喊叫声依然十分凄厉,身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此刻他早已顾不上所谓的绅士风度了,哭嚎得比谁都凄惨。
斐茵的的眼睛眨了眨,她虽然是个女的,却都觉得疼。方才顾致远那一脚,可谓用了十成的力道,而且如果斐茵没记错的话,那熊孩子还是连跆拳道的。
斐泽疼成那样,斐茵也没有冲上去,她还怕斐泽一时疼痛过度,对她做出什么来。
轻松脱离掌控的顾致远,并没有离开,相反却是往斐茵的方向走过来。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顾致远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顾致远的双手已经抓住她的肩膀,暗咬了牙直接将她从地上拽起,然后努力往旁边一丢,就完全撒手了。
顾致远这么猛然一撒手,斐茵直接摔坐在了地上,屁股自然是疼得很。脑袋里的记忆全部都回来了!对了,前世相遇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被当成物品一般,顾致远总是随手地丢来丢去。
“终于找到了!喂,不长眼的女娃娃,今天的电路出故障了,所以我才没有开灯。究竟是谁蠢,不明白事情的经过,就随便乱指责别人!还有这个戒指,刚刚就被你坐在屁股下面,还好是铂金制造的,没那么容易坏。虽然脏了点,也不需要你赔了!”顾致远手里捏着一枚钻戒,往斐茵的方向晃了晃,边说还边用衣袖擦了擦戒指。
斐茵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头的眸光都快要喷火了。男孩子略带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来,每一个字都震痛着她的神经。这个熊孩子,从小就是欺负和嫌弃她长大的,无论斐茵有什么好事儿,都会被他破坏掉。
前世十几年积下来的仇恨,一下子就涌上了心头。再一瞧顾致远脸上那副嫌弃的神色,斐茵终于是暴走了。
她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往顾致远的身上撞。
“你骂谁蠢?你打我爸爸,还撞我!”斐茵虽然长得瘦弱,不过她这么狠力撞过去,顾致远又处于完全没有防备的状态,就直接往后踉跄了几步,显然要摔倒。
他的手紧紧攥住戒指,下意识地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过斐茵岂会给他这种机会,直接就抬起两只手,用指甲往他的脸上抓。
斐茵最清楚不过了,顾致远这张脸在十年之后,将会变得十分俊朗,夺人眼球。甚至都荣升为她心目中的男神,一直是她最想嫁的男人。可惜顾致远这厮,天生冷清冷心性冷淡,对着斐茵就没什么好脸色,特别是在知道斐茵喜欢他之后,言语攻击更是变本加厉。
新仇旧恨一股脑涌了上来,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先抓花了他的脸,叫他再也不能对自己使用美男计了,混账!
在斐茵爬起来撞向顾致远的时候,杵在门口一直没动的斐箫面色一沉,斐茵刚在顾致远的脸上抓了两把,还没有过瘾,就已经被斐箫拉开了。反应过来的顾致远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手摸了摸脸,上面被斐茵抓过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011 大伯养子
重生之名媛011大伯养子。
斐茵见斐老爷子如此哄她,立刻就前倾着身体,要往老爷子的怀里钻。斐箫被她这猛然的动作吓得不轻,下意识地就搂紧了双手,以免她掉下去。
斐老爷子明显犹豫了一下,他几乎没抱过孩子,就连对那最疼爱的小儿子,也未曾抱过几回。不过看着斐茵满脸泪痕的模样,老者还是妥协了,张开了双臂从斐箫的怀里把她接了过来。
“爷爷,这个哥哥欺负我,还打了爸爸,你揍他!狠狠地揍他!大伯帮着他不帮我,爷爷,茵茵好难受!”到了斐老爷子怀里,斐茵并没有嚎啕大哭,而是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箍住老者的脖颈,小声地抽噎着告状。
但是这种抽噎要控制好度,否则就会导致口齿不清。斐老爷子虽说一生从政,与那些人周旋惯了,不过回到家中却是性子比较急,肯定没什么耐心去听她说的。所以她不能哭也不能叫喊,不能做任何会引起斐老爷子厌烦情绪的事情!
斐老爷子听着小孙女万分委屈的声音,心里头顿时一软。他没有孙子,只有这个孙女,还有斐清所生的外孙,不过他成天忙得很,很少与孩子接触,所以心里也没多大感觉。但是此刻斐茵趴在他的怀里,那样亲密地搂着他,孩子身上软软的触感,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位老者心生好感。
“茵茵不哭啊,大伯不帮你,爷爷给你出头!”斐老爷子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的左腿上,手一伸旁边的保姆就立刻递上了纸巾,老者亲自替她擦着眼泪。
不过老爷子的力道有些重,眼泪鼻涕擦完了,斐茵的脸则红了一大片,显得更加可怜了。
“老大,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孩子是谁家的?”斐老爷子这才抬起了头,声音平稳,听不出其中的情绪,语调里也是波澜不惊。
“他叫顾致远,以后就是我儿子!小远,过来跟爷爷打招呼!”斐箫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说出了他的打算,并且还冲着站在角落的顾致远招了招手。
坐在沙发上的老者,身体猛地一僵。他根本就不知道斐箫生了儿子,斐箫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斐箫,你他妈从哪里捡来的狗杂种,就想进斐家的门!”一直在外面哼哼唧唧的斐泽,一听到这个话,显然是受了莫大的刺激,直接冲了进来,脸上的戾气十分严重。
他骂出来的话十分难听,也很伤人。斐泽喘着粗气,双眼通红,显然是被顾致远那一脚踢得不轻。
他这话刚骂出口,在客厅中的几个人就都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斐泽总是能一秒钟从高富帅,就变成了没风度的浪荡子。而且这话出口,当真是找抽呢!
顾致远毕竟是个孩子,即使他的个性比较阴冷,却也承受不住这样的侮辱。想都不想就往斐泽的面前冲,显然是要去揍他。斐泽好歹是个大人,方才是一个不慎让顾致远踹到了要害之处,才会那样狼狈,现在早有防范,摆开了架势显然是要等着顾致远自投罗网了。
只是顾致远的手还没碰到斐泽,斐泽就感觉有人猛地拽住了他的一条胳膊,用力往后扯,他的身体就不平衡了,直接顺着惯性往后仰。还不待他站稳,那条支撑的左腿已经被人绊住了。
“咚!”的一声闷响,客厅里铺的是木地板,却还是能听到震天的动静。显然斐泽被弄倒了,这次是斐箫亲自动的手。斐泽还想着挣扎,他那只被斐箫死死控制住的左臂,就被往旁边扭去,呈现一种畸形的状态。
“斐泽,你受得教训还不够多吗?我早就说过尊老爱幼,你的嘴巴再这么不干净,也别怪我废了你这条胳膊!”斐箫显然是被他惹怒了,也顾不得斐老爷子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嘴里警告的话语毫不留情地说了出来。
斐箫原本就喜欢板着一张脸,此刻因为生气,脸上的肌肉都变得僵硬起来,薄唇紧紧地抿着,瞧着更加吓人了。
斐老爷子看着这两兄弟的姿势,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叹了一口气又闭上了。斐泽出言不逊,早该被教训了,只是斐箫碍于老爷子的面子,迟迟未动手。这回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儿,斐泽还这般没遮拦,也难怪斐箫动手了。
“斐泽,你听着。小远虽然是我儿子,但是他姓顾,不会分斐家一毛钱的财产。你也不用费尽心思,要去医院查验dna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小远不是我的亲儿子,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别的方面,都不会碍到你!你最好不要冲着小远出手,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斐箫又用力压了压斐泽的左臂,立刻就可以听到斐泽的闷哼声。
斐茵一动不动地坐在老爷子的腿上,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冲。好兴奋!看着斐箫不费吹灰之力就制服了斐泽,斐茵的心跳不断地加快,她决定以后也要去学些功夫,不止为了防身,更要为能打败斐泽坚持不懈地努力!
斐泽的脸色都憋得通红,像是块猪肝似的,额角的青筋毕露,整张脸都因为如此别扭的姿势而狰狞着,瞧着还有些吓人。
“好了,你们两个这是要做什么?我还没死呢,就把财产挂在嘴边,一个两个都是白眼狼的东西!”斐老爷子还是沉声开了口,他对这两儿子之间僵硬的关系也是头痛无比。
斐箫总算是松开了对斐泽的钳制,斐泽又岂是容易认输的人,他刚站稳了身体便冲着斐箫挥出了拳头。斐箫早就看透了他这一点,直接伸手挡住。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倒像是要比划起来。
不过斐泽这种白斩鸡似的体格,平常锻炼身体只为了漂亮的肌肉,其余的防身之术知之甚少,所以自然是落了下乘。斐箫不愿意再与他纠缠下去,趁着他愣神之际,直接冲着斐泽的肚子来了一拳。
这下斐泽总算是老实了,老爷子的脸色也由青变白。俗话说儿女都是前世的债,这两个儿子没一个贴心的!
“老大,你以后要是结婚了怎么办?人家新娘子同意你带这样大的孩子吗?还有这孩子是从哪儿来的?”斐老爷子将斐茵朝怀里搂了搂,脸色的神色变得越发严肃。
斐箫都三十三的人了,连个老婆都没讨到。因为这个儿子一直流落在外,虽说十岁接回老宅,但回来的时候,性格就比较老沉了,显然在外头受了不少苦,所以斐老爷子也不常逼着斐箫做什么事情。在他的心底,对这个大儿子,还是十分歉疚的。
“如果爸爸你同意的话,我以后又没遇到合适的,我就不结婚了。即使要结婚,也必须能当好小远的妈妈,否则我是不会结婚的。至于这个孩子的来历,明天我会详细告诉您!”斐箫的语气十分坚定,脸上的神色也很严肃,显然这是他早就想好的答案了。
斐茵不由扬起头,看了看这个大伯。原以为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没想到对待顾致远竟是如此真心实意。前世的时候,这对养父子的关系在斐茵看来,只是不冷不热而已,或者可以说是斐箫单方面的付出。当然之后发生的事情,斐箫和顾致远过得都不是挺好。前世的时候,斐家最终还是被斐泽这个二世祖夺到手了。
她又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向顾致远。他显然还在生气,白皙的脸颊上带着几分怒意,眸光森冷地注视着斐泽,两只拳头在身侧握紧,像是会随时冲上去打一顿似的。
斐泽此刻正跪倒在地上,单手捂住肚子,身体近乎痉挛地抽搐着。狗杂种,下手这么重!
不过斐箫和老爷子的对话,他却是一句都没落下,一直在认真地听着。听到斐箫提到顾致远的身世,却是一副不想当着他的面儿说的样子,斐泽的心思就动了起来。那个狗杂种带回来的这个,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否则斐箫不会这般婆婆妈妈的。
他这么一想,就冷声笑了出来,语气依然是嘲讽十足地说道:“怎么,这个小孩儿的身世也不可见人,还要大哥偷偷摸摸地说!”
斐泽特地在“大哥”两个字上加重了音,他很少叫斐箫为“大哥”,每次这么称呼的时候,就证明他的心情很不爽,而且就是为了损斐箫的。
“偷偷摸摸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干的,我只想跟爸爸一人说!”斐箫并不理会他,只是用眼角扫了一下他,便不再看他。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多说了。正好茵茵一个人待在老宅里容易寂寞,两个孩子凑在一处,还有个玩伴儿!”斐老爷子见斐箫的意思坚定,便轻轻点头算是同意了。
大儿子遇上小儿子虽然难搞了些,不过单单就斐箫来说,他是个非常靠谱的男人。斐老爷子也相信他不可能拿孩子这种事儿开玩笑,他既然收养了,肯定是有正当理由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妞猜对了哦,顾致远就是大伯的养子,以后和斐茵是青梅竹马哒!
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哦,→_→所以不是**!!!
12
斐茵见斐老爷子如此哄她,立刻就前倾着身体,要往老爷子的怀里钻。斐箫被她这猛然的动作吓得不轻,下意识地就搂紧了双手,以免她掉下去。
斐老爷子明显犹豫了一下,他几乎没抱过孩子,就连对那最疼爱的小儿子,也未曾抱过几回。不过看着斐茵满脸泪痕的模样,老者还是妥协了,张开了双臂从斐箫的怀里把她接了过来。
“爷爷,这个哥哥欺负我,还打了爸爸,你揍他!狠狠地揍他!大伯帮着他不帮我,爷爷,茵茵好难受!”到了斐老爷子怀里,斐茵并没有嚎啕大哭,而是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箍住老者的脖颈,小声地抽噎着告状。
但是这种抽噎要控制好度,否则就会导致口齿不清。斐老爷子虽说一生从政,与那些人周旋惯了,不过回到家中却是性子比较急,肯定没什么耐心去听她说的。所以她不能哭也不能叫喊,不能做任何会引起斐老爷子厌烦情绪的事情!
斐老爷子听着小孙女万分委屈的声音,心里头顿时一软。他没有孙子,只有这个孙女,还有斐清所生的外孙,不过他成天忙得很,很少与孩子接触,所以心里也没多大感觉。但是此刻斐茵趴在他的怀里,那样亲密地搂着他,孩子身上软软的触感,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位老者心生好感。
“茵茵不哭啊,大伯不帮你,爷爷给你出头!”斐老爷子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的左腿上,手一伸旁边的保姆就立刻递上了纸巾,老者亲自替她擦着眼泪。
不过老爷子的力道有些重,眼泪鼻涕擦完了,斐茵的脸则红了一大片,显得更加可怜了。
“老大,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孩子是谁家的?”斐老爷子这才抬起了头,声音平稳,听不出其中的情绪,语调里也是波澜不惊。
“他叫顾致远,以后就是我儿子!小远,过来跟爷爷打招呼!”斐箫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说出了他的打算,并且还冲着站在角落的顾致远招了招手。
坐在沙发上的老者,身体猛地一僵。他根本就不知道斐箫生了儿子,斐箫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斐箫,你他妈从哪里捡来的狗杂种,就想进斐家的门!”一直在外面哼哼唧唧的斐泽,一听到这个话,显然是受了莫大的刺激,直接冲了进来,脸上的戾气十分严重。
他骂出来的话十分难听,也很伤人。斐泽喘着粗气,双眼通红,显然是被顾致远那一脚踢得不轻。
他这话刚骂出口,在客厅中的几个人就都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斐泽总是能一秒钟从高富帅,就变成了没风度的浪荡子。而且这话出口,当真是找抽呢!
顾致远毕竟是个孩子,即使他的个性比较阴冷,却也承受不住这样的侮辱。想都不想就往斐泽的面前冲,显然是要去揍他。斐泽好歹是个大人,方才是一个不慎让顾致远踹到了要害之处,才会那样狼狈,现在早有防范,摆开了架势显然是要等着顾致远自投罗网了。
只是顾致远的手还没碰到斐泽,斐泽就感觉有人猛地拽住了他的一条胳膊,用力往后扯,他的身体就不平衡了,直接顺着惯性往后仰。还不待他站稳,那条支撑的左腿已经被人绊住了。
“咚!”的一声闷响,客厅里铺的是木地板,却还是能听到震天的动静。显然斐泽被弄倒了,这次是斐箫亲自动的手。斐泽还想着挣扎,他那只被斐箫死死控制住的左臂,就被往旁边扭去,呈现一种畸形的状态。
“斐泽,你受得教训还不够多吗?我早就说过尊老爱幼,你的嘴巴再这么不干净,也别怪我废了你这条胳膊!”斐箫显然是被他惹怒了,也顾不得斐老爷子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嘴里警告的话语毫不留情地说了出来。
斐箫原本就喜欢板着一张脸,此刻因为生气,脸上的肌肉都变得僵硬起来,薄唇紧紧地抿着,瞧着更加吓人了。
斐老爷子看着这两兄弟的姿势,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叹了一口气又闭上了。斐泽出言不逊,早该被教训了,只是斐箫碍于老爷子的面子,迟迟未动手。这回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儿,斐泽还这般没遮拦,也难怪斐箫动手了。
“斐泽,你听着。小远虽然是我儿子,但是他姓顾,不会分斐家一毛钱的财产。你也不用费尽心思,要去医院查验dna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小远不是我的亲儿子,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别的方面,都不会碍到你!你最好不要冲着小远出手,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斐箫又用力压了压斐泽的左臂,立刻就可以听到斐泽的闷哼声。
斐茵一动不动地坐在老爷子的腿上,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冲。好兴奋!看着斐箫不费吹灰之力就制服了斐泽,斐茵的心跳不断地加快,她决定以后也要去学些功夫,不止为了防身,更要为能打败斐泽坚持不懈地努力!
斐泽的脸色都憋得通红,像是块猪肝似的,额角的青筋毕露,整张脸都因为如此别扭的姿势而狰狞着,瞧着还有些吓人。
“好了,你们两个这是要做什么?我还没死呢,就把财产挂在嘴边,一个两个都是白眼狼的东西!”斐老爷子还是沉声开了口,他对这两儿子之间僵硬的关系也是头痛无比。
斐箫总算是松开了对斐泽的钳制,斐泽又岂是容易认输的人,他刚站稳了身体便冲着斐箫挥出了拳头。斐箫早就看透了他这一点,直接伸手挡住。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倒像是要比划起来。
不过斐泽这种白斩鸡似的体格,平常锻炼身体只为了漂亮的肌肉,其余的防身之术知之甚少,所以自然是落了下乘。斐箫不愿意再与他纠缠下去,趁着他愣神之际,直接冲着斐泽的肚子来了一拳。
这下斐泽总算是老实了,老爷子的脸色也由青变白。俗话说儿女都是前世的债,这两个儿子没一个贴心的!
“老大,你以后要是结婚了怎么办?人家新娘子同意你带这样大的孩子吗?还有这孩子是从哪儿来的?”斐老爷子将斐茵朝怀里搂了搂,脸色的神色变得越发严肃。
斐箫都三十三的人了,连个老婆都没讨到。因为这个儿子一直流落在外,虽说十岁接回老宅,但回来的时候,性格就比较老沉了,显然在外头受了不少苦,所以斐老爷子也不常逼着斐箫做什么事情。在他的心底,对这个大儿子,还是十分歉疚的。
“如果爸爸你同意的话,我以后又没遇到合适的,我就不结婚了。即使要结婚,也必须能当好小远的妈妈,否则我是不会结婚的。至于这个孩子的来历,明天我会详细告诉您!”斐箫的语气十分坚定,脸上的神色也很严肃,显然这是他早就想好的答案了。
斐茵不由扬起头,看了看这个大伯。原以为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没想到对待顾致远竟是如此真心实意。前世的时候,这对养父子的关系在斐茵看来,只是不冷不热而已,或者可以说是斐箫单方面的付出。当然之后发生的事情,斐箫和顾致远过得都不是挺好。前世的时候,斐家最终还是被斐泽这个二世祖夺到手了。
她又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向顾致远。他显然还在生气,白皙的脸颊上带着几分怒意,眸光森冷地注视着斐泽,两只拳头在身侧握紧,像是会随时冲上去打一顿似的。
斐泽此刻正跪倒在地上,单手捂住肚子,身体近乎痉挛地抽搐着。狗杂种,下手这么重!
不过斐箫和老爷子的对话,他却是一句都没落下,一直在认真地听着。听到斐箫提到顾致远的身世,却是一副不想当着他的面儿说的样子,斐泽的心思就动了起来。那个狗杂种带回来的这个,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否则斐箫不会这般婆婆妈妈的。
他这么一想,就冷声笑了出来,语气依然是嘲讽十足地说道:“怎么,这个小孩儿的身世也不可见人,还要大哥偷偷摸摸地说!”
斐泽特地在“大哥”两个字上加重了音,他很少叫斐箫为“大哥”,每次这么称呼的时候,就证明他的心情很不爽,而且就是为了损斐箫的。
“偷偷摸摸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干的,我只想跟爸爸一人说!”斐箫并不理会他,只是用眼角扫了一下他,便不再看他。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多说了。正好茵茵一个人待在老宅里容易寂寞,两个孩子凑在一处,还有个玩伴儿!”斐老爷子见斐箫的意思坚定,便轻轻点头算是同意了。
大儿子遇上小儿子虽然难搞了些,不过单单就斐箫来说,他是个非常靠谱的男人。斐老爷子也相信他不可能拿孩子这种事儿开玩笑,他既然收养了,肯定是有正当理由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妞猜对了哦,顾致远就是大伯的养子,以后和斐茵是青梅竹马哒!
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哦,→_→所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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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泽的脸上闪出几分不甘的神色,他怒瞪着一双眼眸,恶狠狠地剜了一眼斐箫。斐箫自然是不会搭理他,斐泽又十分不甘心地盯着顾致远看。双眼圆瞪着,似乎连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一般。
顾致远一点都不怕他,先前的暴怒已经收敛了起来,只是冷冷地回看着他。斐泽看着顾致远那张脸,小孩子的眼睛似乎很像一个人的,他狂暴的情绪慢慢退散,理智逐渐恢复了过来。
斐泽轻轻眯起眼睛,认真地打量着顾致远。此时的顾致远应该可以分辨出男女了,偏生他的相貌略显阴柔化,如果不是那略短的头发,恐怕真的能被人认成了小女孩儿。
“他几岁了?”斐泽慢慢地揉着肚子,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斐箫轻轻地瞥了他一眼,见他不再发疯,便轻声回道:“九岁了。”
“哦,比茵茵大三岁!”斐泽慢慢地站起身来,显然肚子还是有些疼痛,待他站稳了之后,还在龇牙咧嘴着,斐箫刚才打那一拳根本就下了狠劲儿。
他移到了沙发上,就坐到了斐老爷子旁边,不过由于肚子太痛,整个人腰板都直不起来,只有弯腰伸手捂着肚子,姿势显得有些颓废。
“顾致远,姓顾!”斐泽的声音轻轻扬高了,他慢慢地抬起头,满脸阴冷的笑意,眸光森冷地看向斐箫。
当斐箫的眼神对上斐泽的时候,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他知道斐泽已经猜出来了。
“原来顾致远是跟着妈妈姓的啊!爸,很久之前大哥喜欢的一个姓顾的女人,后来是怎么了?我有点记不清了,您还记得吗?”斐泽抬起另一只手,撑起下巴,满脸都是困惑的神情,只是他与斐箫对视的眼眸里,却是清明一片。
斐老爷子轻轻皱了皱眉头,他抱起斐茵直接往楼上走,显然是不准备继续纠缠这件事儿了。
“你们两个赶紧洗洗睡了,明天早上都有事情要做!”斐老爷子沉声叮嘱了几句,就迈着步伐要抱着斐茵上楼。
“大哥,你和那个姓顾的女人不是在大学时认识的吗?这小子九岁了,他妈妈跟你同龄的,应该就是上大学生的他吧?好像父亲另有其人,真是蠢女人,放着斐家的大少爷不要,偏要去找那些穷光蛋,结果被坑了吧?孩子都还要你这个冤大头来养,小弟我先祝贺你喜当爹了!”斐泽显然并不准备放过这次羞辱斐箫的机会,他虽然是个吃喝嫖赌的二世祖,但是脑子还是比较灵活的,特别是在动这些歪脑筋的地方。
斐箫在上大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姓顾的女人,斐箫至今没结婚,看样子是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了。不过那个女人却对斐箫这样性子冷冰冰的人不敢兴趣,完全处于敬而远之的态度。没想到时隔将近十年后,斐箫竟把那个女人的儿子领进家门了!而且还不是他的种,这在斐泽看了,完全是脑子进水了!
斐泽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客气,不过让人听在耳朵里,却是异常的难受。根本就是讽刺十足的意味。斐箫暗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毕露,显然是死命地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倒是顾致远双手紧握成拳,恶狠狠地看着斐泽,有往这边挪到的趋势,显然是要来揍斐泽的。
斐泽看见他这副蠢蠢欲动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嘲讽地说道:“小子,你妈妈可真不算个东西啊!你可不能跟她一样蠢,长大了得报答斐家!”
斐泽这句话刚说完,顾致远就冲了上去,再次扭打了起来。底下又是一阵厮打的声音,斐老爷子的脚步却是没有停,直接抱着她去了房间,楼上有四个房间。斐茵和顾致远的房间都靠近阳台,两人是对门。
房门被推开了,里面的摆设自然都是按照小女孩儿喜欢的公主风来的,幸好不是粉红色的,而是以欧式的风格来布置的,几乎都是纯白色的。宽大而柔软的床,上面还有白色的纱幔,只有窗帘是深蓝色的。
斐老爷子的脸色现在才好看了些,虽说方才对于下面又打起来的情况,他没有理会,不过心底还是带着几分恼恨的。老小就是口无遮拦,已经连续被打了那么多次了,嘴巴还是停不下来,只要一有机会,就绝对不会放过,直到把斐箫羞辱了再说,也不管接下来要承受怎样的暴打。
“爷爷,爸爸和大伯是不是又打架了?”斐茵被老爷子放到了床上,此刻老爷子正蹲在床边上,替她脱鞋子。斐茵不由得轻声问了一句。
斐老爷子替她将鞋子脱了,让她爬上床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低声问道:“茵茵今天晚上要是一个人睡觉,害怕吗?”
斐茵立刻摇了摇头,睁大了一双明亮的眼睛看过去。斐老爷子被这样认真的目光注视着,心里不由得一软,想着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独自一人睡,便有些心疼。
“明天家里的大人都要出门,茵茵要和致远哥哥在家,徐妈会在家照看你们。茵茵觉得自己能行吗?”斐老爷子难得的用一种温和而商量的语气说话,同时他脸上的神色也比平时要轻柔许多。
斐茵几乎立刻就皱起了小脸,见面第二天就要让他们二人独处吗?徐妈是老宅里的佣人,干了这么些年,在斐茵的心中,早就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不过徐妈平时是个闲不住的,虽然有别的保姆在,但是她都要帮忙,扫地、做饭等等诸事缠身,根本不可能单独来照顾他们两个小孩子。肯定是让他们待在一起玩儿,还不就等于二人世界嘛!
“致远哥哥好像有点凶,不过茵茵能和他成为好朋友的!”斐茵皱起的脸慢慢舒展开来,笑嘻嘻地说道。
祖孙俩你一言我一句地对话着,一时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温馨的气氛。直到后来徐妈上来喊人吃饭,老爷子才抱着斐茵下了楼。
坐到了餐桌上之后,才发现气氛十分冷僵。斐泽的嘴角有些破皮,显然是被打的。不过他还不算什么,顾致远的左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他的脸色原本就属于很白皙的那一种,印记就十分明显。这么一看不用说,也是被斐泽打出来的。只有斐箫看上去没有外伤,不过他身上原本整齐的西装早已变得凌乱不堪。足以见得,当时的情况有多么惨烈。
斐老爷子自然也看到了这三人的境况,眉头不由自主地挑了起来,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吃完了晚饭后,斐泽就被老爷子勒令上楼去哄着斐茵睡觉,斐茵在六岁的时候,是特别喜欢听童话故事的,所以每次睡觉之前,都必须得有人讲故事给她听才能睡着。
一般这种事儿,斐泽和贺琳从来不插手的,都是交给家里的保姆。这回有斐老爷子亲自命令,而且斐泽也想和斐茵搞好关系,以后可以更方面他接触那些钱。
斐茵就这么躺到床上,盖上了被子乖乖地等着他来讲故事。不过斐泽却是站在窗口,先点上一根烟。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按了开机键,这么长时间了,终于有机会看手机了。
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宋妍丽打来的,他有些焦躁地抓了抓头发。嘴里叼着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慢慢地将白雾吐了出来。一根烟没抽完,他就捻息在窗台上。
“爸爸,讲故事!”斐茵的声音轻轻响起,斐泽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几分笑意,他拿着童话书开始念着上面的字。
一篇故事没说完,斐茵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平稳。斐泽轻轻叫了一声,却不见她回复,便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将台灯关掉,只留下一盏微亮的壁灯,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斐泽在楼上来回走动了两遍,斐茵对面的房间里,也是一丝响动都没有。他的房间在一楼,不过现在楼下肯定是不方便他打电话了,楼上又没有人,他就从裤兜里再次摸出了手机。
“喂,小慧怎么样?摔伤了,正在医院?”斐泽的声音轻轻提高了些,他朝四周看了看,似乎才想起这里是老宅,又连忙将声音压低了。
“宋妍丽,你怎么这么蠢!带个孩子都带不好,以后小慧的身份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再说些孩子受苦了的话,说不定还能多分一份家产!你给我注意点儿!”斐泽张口闭口都是家产,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估计那头的宋妍丽被他这样冷酷无情的话给吓到了,肯定是开始哭哭啼啼的。斐泽的态度立刻变得柔软了许多,甚至还开始安抚她的情绪。
“你先带着她留在医院里,待会儿等老爷子睡了,我再想法子出去看你们!”斐泽轻声安慰着,语气里倒是十分郑重,没有一丝欺骗的成分,显然是他早就打算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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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斐泽终于是挂了电话,他将手机重新塞回了裤兜里,伸着头四处看了看,显然是怕有人经过。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好在四周都是静悄悄的,斐老爷子和斐箫都在楼下,楼上两个小鬼头的房间也都没有什么动静,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似乎终于是安下心来一般。
斐泽轻哼着小曲,慢慢地往楼梯口走去。当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的时候,斐茵才大口地喘气。刚才斐泽出了房间门,她就一直跟着,趴到了房门处,耳朵紧贴着门偷听。因为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她只有将门偷偷打开了一条缝,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等到斐泽说得差不多了,她才将门轻轻关紧。
斐茵勾着嘴角,脸上露出了几分冷笑,斐泽竟然还想着要从老宅偷跑出去?真的是胆大包天!旁边的壁灯照射出微弱的光亮,此时映衬着斐茵那张带笑的脸,竟觉得有几分狰狞和诡异。
斐泽如此关心宋妍丽那边,却没有发现斐茵刚才睡觉的时候,连睡衣都没换上。直到现在,她的身上还穿着今天那套公主裙。她猛地从地上站起,走到窗户边,将窗帘拉开。室内的光线比较暗,外面的景象就看得一清二楚。
恰好门卫伯伯牵着两条黑背犬经过楼下,他是要把这两条黑背带到专门的小房间里。这两条黑背曾经都是训练出来的警犬,专门用来巡逻的,也一向比较凶猛,十分服从主人的话。放在老宅里,自然也是看家用的。
斐茵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她看着那两只体型健壮的黑背,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甚至整个人都贴到了窗户上,只为了看清楚底下的情况。
不一会儿,当门卫将狗安顿好之后,门卫室里的灯也熄灭了。虽说这里住着十分重要的高官,不过整片小区都设有摄像头,所以晚上也没有轮班。
斐茵将窗帘拉起来,却只剩下一点缝隙,她索性也不睡了,就找了个软垫子做了上去。整个人倚靠在窗户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下面的情况。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斐茵就快控制不住即将要睡着了的时候,底下终于出现了一道男人的身影。斐茵顿时来了精神,她轻轻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立刻就断定了那就是斐泽。
斐泽换下了白天穿的西装,变成了一身休闲装,头上还带着帽子。他没敢去车库开车,直接走出去的。斐家人都有一把大铁门的钥匙,不过几乎用不上,每次都有门卫提前来开门。这个时候斐泽就躲到了铁门处。
因为角度太偏,斐茵已经看不见那边的景象了。她有些不满地“啧”了一下,却是没有懊恼太久,直接将窗帘拉严实了,手里提着拖鞋,轻轻地开了门,赤脚走下了楼。
楼梯和走廊里都亮着壁灯,微弱的光亮倒是让要做坏事的人一阵心惊。她小心翼翼地一步一个台阶地走着,楼下一片静悄悄的,显然是都睡了。
斐茵没有着急出门,而是先走到了厨房里,打开了冰箱门,慢慢地从里面找出火腿。她的动作十分谨慎,几乎是龟速地运动着,生怕弄出什么响动来,吵醒了别人。
直到成功地将冰箱门关上,她才轻舒了一口气,手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心里却带着几分雀跃,她一手提着拖鞋,一手抓着火腿,慢慢地开了门走到了外面。
庭院里的灯光就明亮了许多,那些路灯将斐茵的身影拉得很长。她轻巧地跑向关着狗的屋子,脚步放得十分轻,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小屋子并没有琐,轻轻推开门就可以看见两条黑背靠在一起,脑袋搭在各自的前腿上,睡得十分香甜。外面的灯光投射进来,她眨了眨眼,便能瞧清楚里头的景象。
或许正是因为老宅这两条黑背,斐茵从小就不怕狗,甚至还对驯服这些有脾气的狗很有一套。她曾经跟门卫伯伯学过几招,斐茵将火腿的袋子拆开,直接把火腿放到了两条狗的嘴边。
她的这个动作有些大,倒是把这两条警觉的狗弄醒了。其中一条黑背慢慢地站起身,从脖子开始摇晃,一直到全身都跟着动了动。
斐茵趁机拉住了它项圈上的拉绳,右手轻轻压下,做出坐的动作来。“赛虎,坐!”她轻声开了口,左手上提拉绳。
那条黑背就乖乖地坐下了,斐茵虽然不常住老宅,不过每次过来都得陪着两条黑背玩闹。毕竟这老宅里的大人,实在是玩闹不起来,她也只有找狗了!为此这两条黑背都与她算是熟悉的,对于她带来的美食,也十分不客气地享用了。
斐茵就趁着它们在吃东西的时候,走到拴住拉绳的地方,将绳索解开了。
“待会儿看到我爸爸,可别口下留情啊!最好咬得他性功能障碍,再也不会想着宋妍丽!”斐茵看着那两条黑背如此乖巧,便抬起手拍了拍它们的头,也不管它们听不听得懂,轻声叮嘱着。
一阵风吹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现在正是六月中旬,半夜三更还是比较冷的。她扭着头在四周看了看,见周围都没有人,便抬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一路小跑着。
到了门口,又将脚上的拖鞋给脱下来,拿在手中轻手轻脚地原路返还。好在她一直很谨慎,没有人被她吵醒。好容易才上了二楼,她感觉自己憋气都快憋死了,那种紧张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就屏住了呼吸。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她立刻就冲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却没有急着上床,而是趴在门板上,仔细地听了听外头。确认没有丝毫动静,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斐茵匆匆地从衣橱里将自己的睡衣扒拉出来,快速地换上了,爬上床就闭着眼睛准备睡觉。
只是此刻的厨房里,却还站着一个人。小小的身影就靠在窗户的附近,脸上的神情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看着那件门卫室旁边的小屋子,轻微失神。此人正是顾致远,刚才他也听到了斐泽的电话,又听见对面的房间有动静,轻轻开了门,竟然看见斐茵在楼梯上鬼鬼祟祟的身影,所以他就决定跟踪下来。
只是他没敢跟出去,留在厨房里观察着外面的景象。过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眉头轻轻蹙起,显然是在深思着什么。他最终也回到了房间里。
天边刚泛起了鱼肚白,夏日的总是天亮得很早,所以此时也只有四五点的样子。周围起床的人家很少,斐家也是一片静悄悄的。
“汪汪汪——”只是忽然一阵警犬的咆哮声传出来,紧接着便有男人的呼喊声。早晨的宁静,一下子就被打破了。斐家人全部都被吵醒了,当然包括期盼已久的斐茵和等待着看结果的顾致远。
斐茵猛地掀开被子,一下子就跳下了床,赤着脚冲到了窗户边,直接拉开窗帘。就看见斐泽一路在前面狂奔,两条黑背在后面狂追。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赛虎猛地飞扑了过来。斐泽显然很惊慌,几乎是夺路而逃。他的头上还戴着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显然是太过于慌张,而忘了喝止赛虎的这种追击行为,毕竟他也是斐家的小少爷。
看着赛虎越来越近,而且狗吠声也十分的震耳欲聋,斐泽只顾着看这两天黑背,而忘了观察路。结果脚被花坛绊倒了,一下子就栽进了花园里。花园里恰好种植着月季,斐泽整个人摔进去,压倒了一片月季花。看那样子也摔得不轻,而且月季还是长着刺儿的!
斐泽终于不跑了,赛虎就咬住了他的裤脚,防止他再站起来逃脱掉。这时候斐家人也匆匆穿好了衣裳,最先冲出来的就是门卫了,他立刻跑上前去探查情况。
斐茵将窗帘重新拉了起来,直接爬上床。酝酿了一下情绪,便猛地扬起头开始放声嚎哭。
“爸爸!爷爷!爸爸!”她就这么几个长辈可以喊叫,那哭声震天,虽说屋子里隔音效果良好,却也耐不住她这样哭喊。
原本准备冲出去的斐老爷子,立刻眼神示意了一下斐箫,让他出去看看。恰好徐妈也冲出来了,听到斐茵的哭声,直接就往楼上跑。斐老爷子则到了斐泽的房门口,开始敲门。
即使最后斐老爷子都喊出了声儿,里面依然没人应话。老爷子的脸色越发难看,他的眉头紧紧蹙起,以他对小儿子的了解,心里头已经有了些猜测。
徐妈到了楼上刚推开房门,斐茵震天的哭声就传了出来,让人不由得心慌。老爷子脸上的神色变得十分阴沉,直接冲了出去,他倒要看看外头那人究竟是不是斐泽!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男主才露脸而已,他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别太在意细节tat
15
斐老爷子冲出去的时候,恰好看到门卫牵着两条黑背远离那个被追的人。斐箫也已经冲到了身边,一把拉起他,将头上戴着的帽子扯下,正是斐泽。
斐老爷子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皱拧在一起的眉心跳了跳,忍着心底的火气转过身上了楼。
刚进入房间,就看见徐妈在替斐茵穿鞋子。小女孩儿稚嫩的哭声已经轻了些,听到敲门的声音,连忙转过头来。小脸蛋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显得狼狈至极。
“爷爷,爷爷,底下的狗狗怎么了?是不是有坏人进来了?”斐茵根本不顾及形象,一心只为求逼真,声音闷闷的,显然是哭得太久了。
斐老爷子刚站到她面前,想开口说几句话安慰一下,就见斐茵穿好了鞋子,已经冲着他张开了双臂,明显是要他抱的姿势。
“茵茵别怕,是你爸爸和狗狗玩儿呢!”斐老爷子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掐住她的咯吱窝,将她抱进了怀里。
老者的姿势有几分僵硬,他很少抱孩子,即使家里有斐清这么个小女儿,他也不曾抱过几次。所以面对着如此会撒娇,总之找着各种机会让他抱的斐茵,斐老爷子明显有些应付不来,却不得不抱起来。
斐老爷子抱着斐茵出门的时候,恰好顾致远也打开门出来了。三个人明显都是一愣,顾致远停顿了一下,才轻声呼唤了一句:“斐爷爷,早!妹妹,早!”
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稚气,不过音调却十分平稳,听起来倒颇有些大人之间的感觉。
“致远,早!”斐老爷子对于顾致远今儿早上这股礼貌劲儿,明显十分高兴。
昨天第一次见面,几乎没有听到这小孩跟他说过一句话,更别提问好了,让他以为这孩子是有什么孤僻症。今天这打招呼,他倒是想起了,昨天斐泽和斐箫那股子剑拔弩张的状态,连他这个亲爹都不想说一句话,更何况一个孩子也插不上话。
斐茵听得他这一声“妹妹”,还有些不习惯。前世的时候,斐泽和她认识了十几年,也就叫过几次妹妹,其余都是以“喂”作为称呼,或者大多数省略称呼,直接开始说事情。
“爷爷,我们下去看看爸爸。爸爸是不是被狗给咬伤了?”斐茵又开始哭哭啼啼的,脑袋一个劲儿地往老者的怀里钻。
斐老爷子立刻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冲着顾致远说道:“快点下楼吧,洗漱过后就可以吃饭了!”
他的话音刚落,已经抱着斐茵开始下楼梯。
顾致远却是站在原地,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斐茵,目光有些清冷。刚才斐茵哭闹的那个动作,已经被他看穿了。斐茵就是想蒙混过关,拒绝跟他打招呼!
但是他细细一想,早上发生的事情,脸上又露出几分嘲讽的笑意。这家人可真是搞笑,连这么点儿大的女娃娃,都有如此心机。明明那两条狗就是她放出来的,专门来咬斐泽的,可是斐茵却还是一脸理所当然地关怀着斐泽。
当他下楼的时候,斐泽已经被搀扶进了客厅,此刻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晦气的神色。
斐泽的脸已经红肿了,上面到处都戳着花刺,有些戳得深了,甚至都见血了。上身是一件黑色的卫衣,下面配了条休闲裤。虽然是一身名牌,不过现在被狗追过,又在花园里滚了一圈,连衣袖都蹭破了,更看不出来什么牌子了,只觉得像是在泥地里捞出来似的。
旁边有个女佣正在用镊子把他脸上的花刺夹下来,斐泽仰着脸,伴随着女佣手中镊子的角度,而变换着姿势,远远地瞧着,可笑之极。
“哎,你轻点儿!疼死我了!”斐泽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自然是受不了这样的疼痛,嘴里不停地嚷嚷着。
斐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怕吓到斐茵,就让徐妈带着斐茵先去洗漱。
“你啰嗦什么!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今天这个时候回来了?你瞧瞧外面的天色,现在才开始变亮,半夜三更的你去做贼啊!”斐老爷子训起人来,还是非常有一套的,他想起这个就来火。
因为斐泽的原因,全家人都跟着早起了一个小时,就连两个小孩子都不例外。现在还要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儿,心里的火气真是越来越多,几乎快要喷涌而出了。
斐泽下意识地偏过头看了一眼外面,天色逐渐变亮,但是现在还没有全亮。房间四处都亮着灯,甚至透过老爷子打开的房门,依稀可以看见里面还未来得及整理的床铺。
“咝——”这回即使疼,他也只能忍着,慢慢地吸着冷气,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今天原本是准备带你去拓展一下你所谓的生意,恰好t市的市长过来,你那边不是有一块要做污水处理的事情,就想着带你去见一见人,到时候也好把你的公司说说,这样方便以后发展,现在看着你这副鬼样,还真是免了。今天就我和你大哥去了!”斐老爷子再次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神色更加阴沉了下去,不过为了避免这一天的心情都被破坏掉,他甩下这几句话,就直接扭头走了。
斐老爷子前脚走,斐箫后脚就跟着走了。反正早上问安这东西,在他们所谓的兄弟之间,根本不存在,只有打架才来得实际。
“怎么不早说!”斐泽轻声嘀咕了一句,只是他的嘴角刚一动,恰好镊子就夹在他嘴角边的一个花刺,这么轻轻一歪,立刻镊子就戳了上去。
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的喊叫声,显然斐泽又要倒霉了。
斐茵在徐妈的帮助下洗漱过后,一双眼睛还是泛着轻微的红肿,显然是哭得太用力了。厨房里的饭菜还没有准备好,几个人洗漱过后就都坐了下来,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斐茵已经蹭到了斐泽的身边,歪着头认真地看着女佣替斐泽镊花刺,脸上的表情极其专注。忽然她凑近了些,脸上闪过几分好奇的神色,明显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状态。
“爸爸,我给你镊刺儿吧?我会小心的,不疼!”斐茵又凑近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显然十分想亲自动手。
斐泽一听她这话,脸色当场变了。不提让斐茵亲自动手,就说这个女佣都弄得他快疼死了,更何况斐茵才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连自己的手指甲都不能剪平,更何况是操作镊子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茵茵别胡闹,爸爸现在疼得很,一边儿玩去!”斐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斐茵看着他,立刻就红了眼眶,却是忍住没哭,直接站起身来跑到了斐老爷子的身边,嘴巴撅着,一脸不高兴的神色。
老者瞧见她这副可怜相,心底顿时又变得柔软了几分,不由得冲着斐泽说道:“你个混账,茵茵这么担心你,你就让她帮你弄了,表表孝心怎么了?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如她呢!我这把老骨头几乎就没享受过你什么好东西!”
斐老爷子当然有招儿对付他,斐泽立刻就点头同意了。他不想再听老爷子提起孝顺这种事儿,他就是整日想着玩儿的二世祖,如果一旦送礼回家,就证明他一定是犯了什么事儿,要来求老爷子了,才会想起带点东西过来。
斐茵从女佣手中接过镊子,先是仔细地观察了片刻,才拿着镊子往斐泽的脸上招呼。恰好斐泽的眉骨上也有戳了一根刺,斐茵就看中了这个地方,伸长了手臂举着镊子过去。
斐泽看着越来越近的镊子,不由得眨了眨眼皮,内心里无比紧张。戳在眉骨上的花刺并不是很深,不过看着如此靠近的斐泽,斐茵真想对准他的眼眸狠狠地来这么一下子,再叫他上辈子有眼无珠,只知道偏帮宋妍丽母女。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头的火气就拼命上涌,手上的力道自然也不会轻。
明明只是一个小刺戳在里头,她却硬是搞了好几分钟,其中还包括她故意用镊子同时夹住花刺和斐泽的眉毛,在不停地转着。
斐泽强咬着牙才没喊出痛来,斐老爷子就坐在不远处盯着瞧,斐泽如果敢对斐茵发火,很可能他就要被老爷子整治了。
斐茵就这样一点点夹着斐泽脸上的花刺,有时候会故意用镊子不小心夹到他脸上的皮或者是鬓角处的毛发,而且必定要狠力地一次性就扯下,这样才能让斐泽感受到疼痛的感觉。
好容易才把斐泽脸上的刺儿弄干净了,斐泽的身上也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了,甚是手脚都开始打颤,他当然是忍得辛苦。徐妈为他找来了热毛巾,慢慢地敷了几下,脸上的红肿才算是有些好转。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的有点不及时,抱歉哈~等过了这个月,就恢复日更了撒!
妞们耐心等等,请留爪印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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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终于摆上了桌,吃饭的时候,斐茵不停地在打着哈欠。泺妏尒説蛧.??Ж?.沵妗兲還茬看泺妏嬤?显然是起得太早导致的,再加上昨天半夜里出去安顿两条狗,她的睡眠不是很足。
最开始的兴奋感退去之后,身体里的倦意立刻侵袭而来。好不容易喝了半碗粥,就直接趴倒在桌上,徐妈立刻走过来抱着她上了楼。
斐老爷子的脸色依然十分暗沉,特别是当他瞧见斐茵直接睡过去的时候,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带着几分冷硬,看向斐泽的眼神也越发冷厉。
斐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顿时觉得嘴里的花卷没有原来好吃了。
“斐泽,你回老宅的第一天,竟然就敢背着众人,半夜出去游荡?你真是长了天大的胆子!你既然当不了好爸爸,茵茵就不要你管了,就把她留在老宅里,正好有小远在,两个孩子待在一起也不错。你爱滚去哪儿就滚去哪儿!”斐老爷子根本不问他去了哪里,直接就话甩了出来。
斐泽一向就是这贪玩胡闹的性子,在老宅里连第一个晚上都憋不住,斐老爷子也不指望能把他劝回来,早就采取了放任逐流的态度。
斐泽一听,顿时心底一喜,毕竟能甩掉斐茵这样的包袱,以后他也能活得更自由些。可是如果把斐茵留在老宅里,而他搬走的话,就意味着他们父女之间将很难见面,根本无法培养感情,更别提以后想着用亲情做幌子,将斐茵手里的钱财骗过来。
他这么细细一琢磨,顿时就有些拿捏不定了,脸上的表情异常纠结,眉头紧皱。最终暗暗地咬了咬牙,似乎已经想好了。
“爸,您说得这是什么话,茵茵现在已经没了妈妈,如果我再远离她,对她的成长十分不利。当年我妈离开了,您不是也没舍弃我不管嘛,当然除了后来你给我找了个大哥之外。一星期七天,我肯定得有几天回老宅住的,并且双休日也尽量抽出时间来,带茵茵出去玩儿,多些亲子互动的时间。您看成吗?”斐泽干笑了两声,有些讨好地说出这么些来。
当然他还顺带着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斐老爷子冷哼了一声,难得斐泽想出了这么一个折中的法子。
“你说到做到就行,我不管你来老宅几天。双休日里总得有一天,得让我在老宅里看到你的身影,你必须带着茵茵出去玩!否则斐家对你生意上的支持,将全部撤回!老小,你该知道有不少生意合作伙伴,都是看在我和你大哥的份儿上才找得你!”斐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碗筷,语气极其严肃地说道。
斐泽有些错愕,一下子抬起头来看向老爷子,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没有什么商业天赋,大学的日子也都是混过来的,只是喜欢那种把控金钱的感觉。所以他所开办的公司业务,都是老爷子把国家好多的政策和大方向讲给他听过之后,他才决定的。
干了这几年,如果当国家在某些需求,例如治理污染等等,需要与私人企业合作,而斐泽的公司又恰恰做这方面,老爷子每回都要派着斐箫将斐泽引荐给那些人。
当然作为b市副市长的斐箫,颜面极大,一般只要他带着斐泽过去,事情就定下的差不多了。斐泽虽然是二世祖,做生意也涉及到诸多方面,但是只要是哪一个项目是与国家合作,他一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很少出差错。
这也是为何他在商场上,虽然经常败给徐谦,但是公司的收益却丝毫没有减少的原因。斐家能够带给斐泽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老爷子说出了这种话,显然是对斐泽异常的失望,也是在给他下最后通牒。
“爸,我明白了。今天这个酒席,你还是带上我吧。我保证不给你丢人!”斐泽见老爷子如此坚定的语气,知道自己不能再混账地耍赖了,否则老爷子一定会立刻就让他尝尝厉害的。
老爷子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斐泽脸上的伤还没好全,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今天还是别去了,脸上到处都是被花刺戳下的伤痕,到时候人家问起来,你总不能说是半夜偷溜出去,回家来被狗咬的吧?”斐老爷子的脸上露出几分嘲讽的笑意,阴沉地看了他一眼,便站起身走了。
顾致远也正好吃完了,斐箫了轻声叮嘱了一句:“待会儿好好和妹妹玩儿!”
斐箫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餐布擦了擦嘴角,便站起身来上了楼。
斐茵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眸的时候,神智还有些不清醒。她眨了眨眼睛,才发现有一张脸几乎紧贴着她的脸,斐茵顿时吓得抖了一下,心底发凉。
窗帘被拉上了,外面的阳光照不进来,室内的光线很暗,她瞪大了眼睛,才依稀看清楚眼前的人。
那人纤长的睫毛眨了眨,便抬起头来往后退。顾致远的脸上还是没有多少表情,只是轻皱着眉头,眸光还停留在斐茵的脸上,似乎在打量着她。
“凑这么近做什么,吓死我了!你怎么进我房间来的?没经过我的同意,一点礼貌都没有!”斐茵从床上坐了起来,边说边抬起手来轻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惊魂不定的神色。
秀气的眉头轻挑,显然对于顾致远那样的行为感到无比的厌恶。
顾致远眨了眨眼睛,丝毫没有漏掉她脸上的神色,眉头皱得更加紧了,沉声道:“徐妈让我喊你起来吃午饭,你这不问清楚就责怪别人的坏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了?要说礼貌的话,你今天早上并没有回应我的问好!”
顾致远阴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丢下这句话之后,就手插在口袋里往门口走去。斐茵冷哼了一声,显然对于他的行为存在着诸多不满。心中更是不服气,顾致远这熊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人小鬼大。整天爱板着一张脸,但是别人如果和他争论什么,他也一句话不谦让,相反还经常把别人气得半死!
从小斐茵在打嘴仗这方面,就不是他的对手。没想到重活了一世,她的态度蛮横起来,依然说不过他,满嘴的歪理!
斐茵自己换好了衣裳下楼来,斐泽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手里拨弄着手机,显然是在玩游戏。顾致远则坐在沙发上,听见她下楼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便站起身坐到了餐桌旁。
“茵茵,你以后少跟来路不明的孩子玩儿!”斐泽刚放下手机,就看见了坐在他斜侧面的顾致远,昨天被踢打的恼怒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扭过头来对着斐茵高声叮嘱了一句。
斐茵正拿起筷子,看着那一桌子菜,暗想着要先夹哪一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习惯性地皱起了眉头。前世的斐茵一开始就有些畏惧不怎么说话的顾致远,再加上后来斐泽总是对她进行要远离的教育,所以就一直躲得远远的。直到后来长大些才缓和了。
但是那个时候,顾致远已经把她当成了眼中钉,直到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顾致远,可惜顾致远身上的那种冷漠,已经把她吓得远远的,连表白都不敢。
“爸爸,你说的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孙悟空吗?可是茵茵想跟他玩儿,他可是齐天大圣!”斐茵立刻就扭过头来,一脸不解地问道。
斐泽看了看斐茵脸上无辜的神情,心底顿时堵了一块。他原本还想挫挫顾致远的锐气,没想到自家闺女竟然不站在他这边,还说些无厘头的东西。
三人的午饭就显得有些沉闷,斐茵只管大快朵颐,她今天的早饭就没怎么吃,现在正好饿了。一旁的斐泽浑身都散发着不爽的气息,因为脸被毁容了,他哪里都不能去,只能窝在这老宅里。
斐茵偶尔抬起头,每回都能看到顾致远。不得不说,他的就餐礼仪十分合格,吃饭从来不发出声音,咀嚼也是慢条斯理的,好像接受过专门的培训一般。斐茵动了动手指,手中的筷子并不是太灵活,即使姿势对了,她的手太小没什么力气,夹着菜的时候经常不怎么稳当。
斐泽吃完饭就进了房间锁上了,谁都不搭理。徐妈带着两个孩子上了楼,却是拉着他们两个一起进了斐泽的房间。
徐妈站到柜子旁,显然在找着什么东西。斐茵则愣愣地站在门口,斐泽的房间里基本格局和斐茵的差不多,只不过整体的颜色呈现深蓝色,墙面、被褥都是深蓝色的,只有窗帘是乳白色的,恰好和对面的房间调换过来,让人一进来,就仿佛进入了海洋的世界。
“小小姐,你和小少爷一起玩儿游戏,徐妈就在仓库里整理东西,如果有什么事情叫一声就行了!”徐妈轻声呼唤了一句,冲着斐茵招了招手。
作者有话要说: o(╯□╰)o貌似晋江这两天又抽了,点击和评论跳水!
jj快好起来啊,就指望着看评论活了!
还有的妞说情节与之前看过的文很相似,这让我感到很惶恐,本文所有的情节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不存在任何参考的内容!连设计自己亲爹被狗咬的情节也一样吗????→_→
17
听到徐妈的呼唤声,斐茵快走了几步凑了上去,只见徐妈手里拿了一套组装赛车和一套积木。显然那套组装赛车是留给顾致远的,而积木则是斐茵的。
徐妈特地替他们二人把玩具的包装都拆开了,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才匆匆离开。顾致远捧着他那一堆散开的赛车零件和轨道,眼睛四处瞧了瞧,眉头轻轻挑起。
显然他在寻找能组装的地方,床上太高了也太柔软,并不适合。沙发仅有单个,地方太狭窄,显然都不是他想要的。最终他看了看脚下踩的地面,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将怀里的零件全部都放到了床上,打开了柜子的门,从底下拖出来一条厚实的毛毯来,小心翼翼地平铺在地上。
看着顾致远已经坐在毛毯上,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里的玩具,斐茵轻轻地挑了挑眉头。顾致远手里那套赛车,一看就很复杂,显然不是他这个年纪玩儿的。
斐茵就这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顾致远抬起头来看着她,清幽的眼眸对上她的,让她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
为了掩饰脸上涌起的不好意思的神情,她轻咳两声,直接脱了鞋子赤脚踩上了柔软的毛毯。
顾致远看到她终于有了反应,便再次低下头去,拿着螺丝刀继续手里的活计。斐茵站在毛毯上停顿了片刻,似乎有些踌躇,毕竟她不太想和顾致远贴这么近。以她对顾致远的了解,这厮就是个亲近过敏症患者,谁要是离他近了,他绝对会处于各种攻击的状态。而且这个时候,顾致远在她的心中,已经没有男神的模样,所以对于这个小屁孩儿,她直觉上就是远离一些。
想到这里,她继续往前走,并没有坐在毛毯上玩儿,而是直接爬上了顾致远的床。
转着螺丝刀的手猛地停下了,他此刻就倚靠在床边,后背紧贴在床垫上。当斐茵从床的侧边爬上去的时候,他甚至都感觉到了柔软的床垫凹陷下去了,并且伴随着斐茵的动作,床垫也跟着不停地晃动着。
“哗哗——”的细微声响传来,显然是斐茵将积木从打开的袋子里倒出来。里面还有一些好看的彩色插图纸,上面画着用这些积木搭建成功后的模样,当然对于斐茵这种动手白痴来说,画上面的东西实在太难了。
甚至还有别墅的模样,看起来就像城堡一样,可惜如果是她搭建的话,顶多就是用几块积木简单地达成一间畸形的房屋。
当她开始随手拿几块积木当成地基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床上太过柔软,积木根本就站不住,可是现在要是下床的话,又显得她特别愚蠢。即使现在的顾致远还是个孩子,她也不想被瞧扁了。
只要不靠近她坐的位置,床垫还是十分平稳的,所以她尽量伸长了手臂,把积木放在距离很远的地方。整个人也从坐着改成了跪下,她的动作极其谨慎,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将积木推翻,特别是当那些积木一层一层累高之后,她的手臂就要伸得更长了,甚至整个身体都往前面倾斜。
“啊嗯——”就在她弄得跟长臂猿似的,撅着屁股伸长了手臂去放积木的时候,身体长时间处于这种状态,竟然一下子没承受住,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
脸直接埋在了穿上,伸长的那只手臂也戳到了前面叠好的被子里。整个人呈一种行大礼磕头的姿势,无比的狼狈。
听到后面的动静,顾致远停下手中的事情,扭过头来就看到这幅场景。他见到斐茵趴得如此彻底,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嘴巴。
斐茵一开始将脸埋在床上,只是觉得自己丢脸极了,不想起来看到顾致远投来怪异的眼神。但是等到她想爬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不能动了,左肩膀竟然抽筋了,一动就痛得要死。她的左手伸得非常直,手里还拿着一块积木,整只手塞进了被子的缝隙里。
她痛得死去活来,连动一下都觉得受不了。整个人都开始慢慢发抖,如果现在她开口喊徐妈,也不知徐妈能不能听见,毕竟她是脸埋在床上。可是让她开口喊顾致远帮忙,根本就不可能。
斐茵正在纠结的时候,忽然左肩膀上被一双手碰到了,然后就是一阵力道适中的揉捏。放在肩膀上的手不大,她一下子就能猜出是谁。或许是顾致远的按摩起到了作用,她的身体竟然能动了,只要不碰到左肩膀就行。
她动了动脖子,扭过头来,却只能看到顾致远的腰腹处。
因为斐茵这次抽筋比较严重,所以顾致远揉了好久,她的左肩膀才能动。她慢慢地坐起来,顾致远的双手已经十分自然地收了回去,当斐茵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转过身重新坐到了毛毯上,依然只能看见他的脖子和脑袋。
“谢谢!”斐茵憋了好久,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这两个字,脸颊竟是有些发烫。
回答她的却是一阵寂静,斐茵耸了耸肩,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顾致远在人情世故上,冷漠得让人心寒。
受了这个抽筋的教训之后,斐茵也顾不上面子了,乖乖地从下床,占据了毛毯的另一边。既然是面对着顾致远搭积木,她就不会那么敷衍了,至少不能让他小瞧了自己。
斐茵拿起那张教导如何搭别墅的纸,放到了最前面,按照上面的步骤开始搭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斐茵似乎已经入迷了,一边盯着画纸,一边认真地搜寻着形状相符的积木。她都弄了这么长时间了,才搭好一半,手心里慢慢地沁出了一层汗水。
看着这完成一半的别墅,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已经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了。
“嘀嘀——”的声音传来,斐茵下意识地抬起头来。顾致远的赛车已经放在轨道上开始跑了,而且速度还不错,没有任何问题。
斐茵的脸上露出几分惊愕的神情,刚才那一堆零散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零件,现在已经完全组装成一辆赛车了。不得不说,从动手能力这点上,顾致远在她的心底已经恢复了男神的地位。
她再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按照图纸搭建,都会显得歪歪扭扭的别墅,顿时心底呕了一口气。
人比人,气死人!她的确是重生了,但是显然这低能的动手能力,依然毫无起色!
在轨道里畅行无阻的赛车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卡到了。顾致远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按压着跪倒。赛车再次行驶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它偏离了跪倒,直接飞到了斐茵这边,将她方才辛辛苦苦搭建的别墅,一下子就撞散了,一块不剩!
那个赛车却是安全着陆了,就停在斐茵的腿边。她慢慢地抬起头,一下子就对上了顾致远黑白分明的眼眸。两人静静地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还是顾致远先动了起来,他抓过一旁的轨道,三两下就把轨道拆散了,变成了原本的模样。又伸长了手臂从斐茵的腿边拿了过来,慢慢地整理好全部塞回了原来的玩具盒里。
斐茵撇了撇嘴巴,顿时觉得无趣得紧。就知道这个没人性的熊孩子,一点儿都不会同情她,也不会产生愧疚感,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
正当她在犹豫着要不要也把积木收起来的时候,一只白净的手伸了过来。斐茵错愕地抬起头,就见到顾致远已经蹲在她的对面,两人凑得极近。他此刻低着头,一只手拿着那张带有别墅的画纸,另一只手在挑选着积木。
斐茵慢慢地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原来顾致远把自己的玩具收起来,是为了要帮她搭积木,并不是置之不理的意思。
因为这个发现,她的脸上露出几分淡笑,小时候的顾致远也不是一无是处。只是她的嘴角还未完全咧开,就已经全部僵住了,脸上的神情显得无比怪异。
她记得刚才为了方便搭积木,她是两腿大张都已经大于90度了,所有的积木都放在两腿之间。而现在的顾致远则是蹲在面前,和她脚腕的位置平行。从严格意义上来讲,顾致远是蹲在她的两腿之间,此刻正低着头,无比认真地在她的两腿之间寻找积木!
最重要的是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短短的百褶格子裙,恰好够她两腿大张的时候,遮住里面的内裤。
斐茵小心翼翼地缩回了两条腿并拢,下巴抵在膝盖上,双手环在小腿上。睁大了一双眼睛,无辜地看向近在眼前的男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会补更,上午十点的时候第二更!
其实写文最大的忌讳就是临时换主角,这只是刚开始而已,男主后面会崛起的。
不过如果实在恶心到不行的话,养肥再看或者弃文吧,我看文的时候实在受不了也会直接点叉的。
毕竟作者的大纲和设定都弄好了,不能在强求这样大的修改撒~
男主就是顾致远,这一点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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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babevivi扔了一个地雷,破费了撒,╭(╯3╰)╮
18
顾致远一心都放在积木上,原本还未发现什么,直到斐茵忽然动了几下,才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他的眼睑慢慢地抬起,忽然就发现对面斐茵坐的地方,红蓝格子的裙摆搭在地上,她的屁股坐在上面,同时呈现在他眼前的还有那粉色的内裤以及两条白皙的大腿。
他连忙撇开头,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眼睛再也不敢往斐茵的腿上看了。斐茵并没有发现他这个动作,只是发觉他那张白皙的脸颊上,竟然涌现出可疑的红晕来。眼尖的她甚至发现,顾致远精巧的耳朵都泛着红色,似乎很烫的模样。
顾致远已经九岁了,对于性别方面已经有了界定,男女有别。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到女孩子穿裙子露内裤的模样,他轻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情绪恢复了些,才再次转过头来。
一下子就对上了斐茵不明所以的眼神,他的目光里含着几分深意,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轻声地开了口:“你的短裤露出来了!”
顾致远选择一种稍微好听一点的叫法,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清幽,带着几分凉凉的感觉。
斐茵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上那股闲适的表情彻底消失不见了。“轰——”的一下子,脸颊就红透了,实在是太丢人了!完全就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还不如刚才就这么张开双腿不动,也不会把内裤露出来。
惊慌失措的结果,就是她立刻伸直了双腿,想要让裙摆再次盖住腿和内裤。但是顾致远就在对面,所以她的大腿稍微张开了些,却没有原来的角度那么大,最后竟然变成了,她的两条小腿紧贴着顾致远的双脚,形成了她把顾致远夹在两腿间的状态。
两个人明显因为这样的动作愣了一下,转而都有些慌乱。斐茵也顾不得是露内裤还是露屁股了,立刻双手撑着地面快速地站了起来。
说实话,这两个人都不大,一个六岁一个九岁,原本也只是孩子之间玩闹时候亲密的动作而已。但是斐茵的心理年龄已经二十多了,顾致远又是个早熟的孩子,年龄也比较敏感,所以才导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顾致远见她已经起身了,脸上恢复了原本清清冷冷的神情。他动都没动一下,再次低下头去,开始专注地搭起了积木。那些原本在斐茵眼里,形状都差不多的积木,此刻到了顾致远的手里,却是一块块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斐茵也不好站在原地干看着,踌躇了片刻,便也蹲下来了。偶尔帮他找些积木,尽量不添乱。
不过几分钟而已,那栋别墅已经初见雏形了,顾致远半垂着眼睑,瘦长的手指在积木上滑过,一个个往上面搭建着,脸上的表情十分专注。斐茵有些看得入神了,她抬起一只手撑着下巴,认真地看着对面的男孩子。
他的脸上几乎没有孩子的稚气,大多都是面无表情,除了昨天被斐泽几句侮辱性的话语惹怒之外,他始终都是冷冷清清的。连一个笑容都没有,在顾致远九岁以前的生活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男孩子的性格,变成了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斐茵不由得轻哼了一声,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对于顾致远,她了解得真是太少了。除了这冷清的性格之外,还有一点模糊的身世,她并不曾真正了解这个曾经被她当做男神的人。每次遇到他,她甚至会刻意地避开,她怕被顾致远那冰冷的视线冻伤。
“差不多了,还有最后一块屋顶的积木就好了。”顾致远抬起头来,才发现斐茵竟是一直盯着他看。
他的眼睛不由得眨了眨,里头黑葡萄似的瞳仁,似乎要把与他对视的人吸进去一般。
斐茵立刻低下头来,脑子一阵阵发热,暗自在心底骂自己蠢。怎么又在发呆!她的眼睛快速地在剩下的积木里搜寻,显然是为了找那块三角形的积木。直到转了好几圈,她才终于发现了。
“在这里!”她的手连忙伸过去抓起,一抬头看到顾致远,才发觉他的视线一直都盯着那块三角形的积木,原来他早就发现了。
“搭上吧!”顾致远收回视线,对上她的眼眸,轻声说了一句。
斐茵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抓起那块积木,递到他的面前,干笑了两声,低声道:“还是你来吧!正好这个别墅都是你搭起来的!”
顾致远看了她两眼,摇了摇头,他没有再说话,目光一直紧盯着眼前缺了房顶的积木,态度十分坚决。最终斐茵还是拗不过他,慢慢地将手里的积木放到了最上面。
眼前搭好的积木,与图片上画出来的别墅,简直是一模一样,工工整整,一点都没有歪斜的地方。
其实她明白顾致远刚才那个举动,明明早就发现了那块积木,却偏偏要让斐茵亲自动手搭上最后一块。即使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却是在补偿斐茵,这个漂亮的小别墅里,也有她的一份努力。
“可惜没有相机,不然拍下来,证明我也能把积木搭得这么好看!”斐茵十分自然地承了顾致远的情,毫不客气地说这是她自己搭成的。
顾致远的眼眸眨了眨,并没有多说什么。
“顾致远,这里还有个更难的航空母舰,你会搭吗?”斐茵心里头那种成功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导致她直接抽出了图画中最难的一张,递给了对面的顾致远,暗想着一定要看人搭出来瞧了瞧,也顾不得之前她还是横眉冷对着。
顾致远接过画纸,就真的开始对照着搭建起来,他的姿态看起来不紧不慢,但是只不过片刻功夫,已经可以瞧出些模样来了。不得不说,顾致远在动手方面,真的是非常强悍。
“小少爷,小小姐,饿了吗?下午茶的时间到了,总待在屋子里不好,出出去透透气吧!”徐妈恰好推开门来,就瞧见两人凑在一起研究着什么东西,她的脸上露出些许的笑意。
原本昨天晚上,这两个人闹得不开心,徐妈还是有所听闻的。刚才收拾仓库的时候,她还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这两人再闹出什么来,好在一直没听见动静,此刻看见他们二人和谐相处着,徐妈这心里头也安定了不少。
毕竟瞧着斐老爷子先前所说话的意思,斐茵和顾致远都是要留在老宅住的,兴许要到他们成年之后,都要一起生活。
斐老爷子并不喜欢搞这些下午茶,倒是斐箫和斐泽都从国外镀金回来,已经习惯了每天吃好几顿的生活,下午茶是必备的。斐茵也深受影响,一天之中如果没有下午茶时间,她就特别容易饿。
两个人跟着徐妈来到了阳台上,阳台上虽然有遮阳棚子,徐妈还是怕晒到这两位娇贵的少爷、小姐,又在外头放了一把大的遮阳伞。两把白色的漆木椅,一张相配的圆桌摆放在中间,上面放着两杯牛奶,和两块抹茶蛋糕。
两个人吃东西的时候,也是一片寂静。斐茵看着天边的太阳,不由得一阵失神。今天她和顾致远腻在一起整整一天,但是说过的话却不超过二十句,而且还是以吵架为主。
或许她跟顾致远,就是天生不对盘。
再次回到顾致远的房间后,顾致远又坐到了毛毯上,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中的积木。斐茵则从一旁的玩具盒里,将顾致远刚才装好的赛车拿了出来,再次爬上了床。
相比于毛毯铺成的地方,她还是喜欢柔软舒适的大床。对于顾致远能够毫无困难地安装好赛车这件事儿,斐茵始终有些难以置信,便拿着赛车翻来覆去地看着。
房间里还是一片安静,过了好一会儿,顾致远总算是把航空母舰搭得七七八八了,就还剩下几块积木没放上去。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寻找斐茵,想让她最后的时刻加入进来,结果看了半圈都没看到,直到他扭过头来,才看见斐茵已经躺在床上了,双眼紧闭,呼吸平稳,显然是睡着了。
他的呼吸一下子变轻了,眼睛扫视到女孩子手中握住的赛车,不由得挑了挑眉头。这个女孩子可真是奇怪,先是没经过他的同意,直接爬上了床,他也就忍了。现在竟然还拿着他的赛车睡觉,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刚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就扫到了斐茵的腿上,她睡觉不老实,身上又没盖被子。此刻正曲起了左腿,那件格子短裙正顺着大腿的方向滑了下来,粉红色的内裤再次露了出来。
顾致远的脸颊再次温烫起来,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朵根。他在心底暗自总结了一句:这个女孩子不仅没礼貌,而且还有暴露癖!
作者有话要说: ╮(╯▽╰)╭别提男主没礼貌啥的,其实女主也没礼貌→_→
毕竟是小孩子,有些方面还是欠缺的撒~
女主虽然不是小孩子,但是她觉得这是她家,况且男主在她眼里还只是个孩子,就不会那么拘谨。
19
两个人一直相安无事,因为斐茵霸占了床,顾致远也困了,他只好睡在毛毯上。看最新小说上-_-!百度搜索好在现在天气已经偏热了,睡在地上倒也不会冷,只是硬硬的感觉,十分不舒服。
斐茵先醒了过来,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满脸迷茫的神色明显还没有完全清醒。
她忽然感觉自己是被尿意憋醒的,直接迷迷糊糊地跳下了床。只是床有点高,她个子又太矮。当她猛地这么跳下来之后,腿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地。
“咝——”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膝盖猛地碰到地面,即使上面铺了一层柔软的毛毯,也无法避免疼痛。这回她是彻底醒了,不远处就躺着顾致远,他侧躺着恰好面对着斐茵。即使睡着了,他的眉头也紧紧蹙起,兴许是被地板膈到了。
“顾致远,顾致远!顾——”她站起身来,轻轻地走到顾致远的身边,伸手来准备去拍他的肩膀。
只是她的手刚碰到他,沉睡的男孩子就猛地睁开了眼睛,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看向她的时候,目光森冷。
斐茵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不由得愣了一下。顾致远一改之前玩耍时候的安静平和,此刻的他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狮子似的,目光里隐含着太多的东西。厌恶、惊恐甚至还有仇恨。
他硬硬的指甲紧贴在斐茵的脉搏上,微微用力,戳得她有些痛。这样具有攻击性的顾致远,让斐茵心底暗暗有些发毛,就好似前世那个二十多岁的顾致远一样,态度疏离而阴狠,让她抓不到一点头绪。
“对不起,我以为是别人。”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片刻之后,顾致远似乎才看清楚眼前这个人是谁,他慢慢地松开手,沉声地道歉。
斐茵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过来,她咧开嘴干干地笑了两声,低声道:“没事儿,我不该在你睡觉的时候打扰你。只是觉得地上又硬又凉,想叫醒你让你上床睡的!”
顾致远扬起头看了她片刻,眼眸里有些对不准焦距,好似方才那个犀利的人不是他一般。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沈妩所说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便轻闭着眼睛爬上了床,倒头就睡。
很显然他的困瘾还没有消散,刚才抓住斐茵手臂的也只是本能反应。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连呼吸声都是那样平稳。只是斐茵还傻愣愣地坐在毛毯上,身上的那种幽冷感还没有退去。
她记得前世的时候,有一回她也是不小心在顾致远熟睡的时候触碰了他,那个时候顾致远已经成年了。她永远记得当初顾致远是如何对她的,也是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在把她往自己身边扯的时候,伸出另一只手一拳头锤在了她的肚子上。
当时她的胃部直接开始翻涌起来,立刻吐了出来,甚至连酸水都吐了一滩。后来还去了医院,顾致远就严厉警告过她,不要轻易碰他。当时她只以为是顾致远不喜欢自己触碰他,没想到他小时候就有这个习惯,睡觉的时候不允许别人碰。她很难猜到,顾致远之前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警觉,连睡觉的时候都如此不安稳。
当斐茵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顾致远还在睡。斐茵看着他侧躺着,有些蜷缩着身体,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踢掉了鞋子,麻利地爬上了床。只是她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再被打,只敢占据另外一边。
徐妈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两个人都蜷缩在床边的边缘,中间空出了好大一块地方。
她不由得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淡笑。走进去找了个薄毛毯,盖在两人的身上。斐茵依然睡得正香,倒是顾致远动了两下,又安稳地睡熟了。
斐老爷子和斐箫回来之后,特地先问过了徐妈,对于两个孩子之间平静的相处,还是感到十分满意的。
“茵茵,天气这么热,你怎么穿了条这么厚的长裤子?”斐老爷子正坐在餐桌上等着饭菜上齐,一眼就看到正在下楼的斐茵。
原本的红蓝格子短裙,已经换成了黑色的牛仔裤,光看着就觉得有些热。斐茵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尴尬地笑了笑。她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之后,还特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顾致远,不过那人依然是面无表情罢了,似乎已经将下午的事情忘记了。
“午觉过后觉得有点冷,就换成了长裤。现在好像又热了,等会儿再换。”斐茵裂开嘴笑了起来,露出几颗乳白色的牙齿,显得异常乖巧。
“明天你大伯要送致远上学,你也一起跟着。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你爸爸可能比较忙,不过双休日肯定会陪你的。”斐老爷子简单地交代了一下明天斐茵的安排,说到最后又觉得自己的口吻似乎有些严厉,根本就不像是对一个孩子说话,倒像是在对属下交代任务一般。
没办法,老爷子对自己的子女,也都这么指挥过来了。所以一下子面对这样的小孙女,自己心底想要哄着的态度,的确还有些适应不来。
“马上就要放暑假了,茵茵再开学的时候,就是学前班的学生了。茵茵有什么礼物想要的,爷爷送给你!”斐老爷子想了一会儿,又缓和了口气说道,他的声音特地压得有些低,似乎是怕吓到斐茵一般。
老爷子的话音刚落,坐在桌旁的斐箫和斐泽都愣了一下,手中的筷子都不动了。何时见到老爷子对晚辈这样温柔地说过话?简直就把慈祥亲切这两个词语演绎得淋漓尽致。
斐茵歪着头想了想,她的视线落在对面顾致远的身上,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以前的事情。
“我想去海边玩儿,跟顾致远一起!”斐茵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口,她的视线还停留在顾致远那挺翘的鼻梁上。
她的话音刚落,对面的人就抬起头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与她对视。显然对于她的答案,有些惊讶。
顾致远是极其向往海边的,他直到现在都不曾去过。不过以他的身份和处境,这种小小的愿望只会深埋在心底,他都准备等到十年后自己长大了,再依靠自己的能力去那里。
不过现在,坐在对面的那个小女孩儿,就这样稀疏平常地看着他,似乎已经窥探到他藏在角落的小秘密。他从她的眼眸里,并没有看到同情的神色,相近年龄人的同情,是他最难以接受的。相反她的目光之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像是普通地邀请朋友出去玩儿一般。
“茵茵,致远比你大,你该叫他哥哥。怎么连名带姓的称呼?对哥哥的态度要恭敬一些,你如果不听话,爷爷可是会打人的!”斐老爷子听到之后,却是轻轻地蹙起了眉头。
明显斐茵这样的态度,让他不是很满意。他想起了自己那两个儿子的相处模式,头痛欲裂。再不能让第三代也变成这样,要不然这老宅可就真的不得安宁了。
斐茵正小心翼翼地收敛着情绪,坚决不能让顾致远那敏感的熊孩子,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来。否则她想拉拢的这个小同盟,或许就直接倒戈相向了。一时没注意称呼,倒是被斐老爷子抓了个正着。
她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
“知道了,爷爷。那放假的时候,我能跟致远哥哥一起去海边吗?”她将手里的花卷凑到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口,有些口齿不清地问道。
斐老爷子见她改口,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斐茵再次笑开了,甚至还扭过头来,抿着嘴唇冲着顾致远笑了笑。她对顾致远,从一开始见面时候的愤恨,已经变成了拉拢的态度。
当时她只想着顾致远对她爱理不理,甚至有时候在她不小心的举动下,总会让顾致远反感,转而惩治她。所以她是愤怒的,想着要趁机报复。可是当她清醒过后,才回忆起,顾致远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顾致远这人冷酷无情、小肚鸡肠却又十分有本事儿。如果斐茵现在对他不好,以他这爱记仇的性子,以后发达了,斐茵的苦难日子还会继续的。如果换一种态度,和这小屁孩儿的关系稍微好一点,那么以后至少不用承受来自他的压力。
顾致远从不曾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相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人以后还有一个相同的目标,那就是不让斐泽好过!顾致远在斐家并没有长到成年的时候,就被斐泽使计陷害,给逼出了老宅。
她也没有精力去对顾致远做些什么,毕竟她要先将宋氏母女折磨个遍,才能解恨。这一次,她重头来过,还有好多时间可以与那两人斗法!
作者有话要说: ╮(╯▽╰)╭这虽然是一篇爽文,复仇得非常愉快,但我不得不说一句,一切的基础还是建立在言情之上。
所以当有的妞说前两章有点拖拉的时候,我感到有些不解,男女主的互动是重中之重。以后这种情节也不会少,而且他们还小,总不能直接谈情说爱哒。我并没有拖拉字数或者怎样哦,希望大家理解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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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min扔了一个地雷,破费了撒,感觉好久没收到雷了╮(╯▽╰)╭
20
第二天早上,斐茵穿好了衣服,精神十足地下楼来。速度上更新等着你哦百度搜索乐文就可以了哦!顾致远已经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面包了,斐茵的眼神还有些惺忪,她轻轻地瞥了一眼餐桌,上面只有几片吐司和三杯牛奶。
她有些怔然,今天的早餐风格根本就不符合斐家的!
“快去洗漱,徐妈在忙别的,早餐是我做的。”正在看报纸的斐箫抬起头来,恰好看到了她的视线,便轻声解释了一句。
斐茵不敢怠慢,毕竟斐泽对待斐箫的态度那么恶劣,难免这位大伯会把怒气撒到她的头上来。
三人匆匆吃完之后,徐妈恰好做好了便当,两个造型一样的饭盒递了过来,只有颜色不同。透明的饭盒盖下,是两分一模一样的爱心午餐。
将饭盒塞进了书包里,斐茵就跟着出去了。斐箫要去车库里开车,顾致远和斐茵一前一后往大门口走着。斐箫在前面开车,两个小鬼头并排坐在后座,三个人都是目光直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的。
直到快要到斐茵的幼儿园,斐箫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异样,低声叮嘱道:“茵茵,如果再有人欺负你,就要告诉老师。不能躲起来哭,大人找不到你会很着急的!”
昨天晚上,斐老爷子特地把他叫到书房里,对他进行了一个小时的思想教育。当然全部都是关于这两个熊孩子的问题,斐茵以前的性格难免娇气了些,所以经常会被人欺负,她倒是养成一个不喜欢上学的坏习惯。而且只要被欺负,就躲起来,让老师一阵好找。
“好的,要是再有人欺负我,我就说我伯伯是副市长。伯伯要带着坦克来攻打幼稚园吗?”斐茵连忙乖巧地点头,恰好在前车镜之中看到了斐箫看过来的眼神,一脸认真地问道。
斐箫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果然还是小孩子的想象力,面对这种问题,他完全招架不住。
“咳咳!”斐箫轻咳了一声,伸长了手臂替斐茵将后车门打开。
“伯伯那里没有坦克,茵茵还是改成舅舅吓唬他们吧!”斐箫低声说了一句,脸上闪过几分尴尬的神色。
斐茵低头下车的时候,嘴角闪过几分笑意。她绕过车子,向幼儿园的大门跑去。那里已经站了好几位老师,显然都在等着这些孩子上学。斐茵上的这个幼儿园算得上有钱人家的熊孩子集结地,都是被父母兄长宠出来的混世魔王。
从小就能看出一个孩子的品质,那些耀武扬威的孩子,长大后往往就是个二世祖。那些文静乖巧的孩子,说不准就能带领自己的家族走得更远。说起来在老师的眼里,斐茵应该是个异类。
她的性格把两样都占了,攀比家世的时候,这个小女孩儿会把下巴扬得高高的,热烈地加入其中。但若是被欺负的时候,又会立刻收起自己看起来很锋利的爪牙,躲起来让人轻易找不到。
越接近校门口,她这步伐迈得越慢。门口那几个老师,她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能脸上带着几分假笑,甜腻腻地唤了一声:“老师好。”
斐箫坐在车内,看着斐茵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外,他才轻轻挪开了目光。顾致远的学校就在斐茵的旁边,几乎只有一墙之隔,所以他也不用再次发动车子了。
“到了新学校里,要是有人欺负你,那些虚张声势的,你不要理会便是。若是那种欠扁的,你就狠狠地揍他!”斐箫倚靠在车座上,手里点了根烟。
同样一件事情,明显交代的话语不同。顾致远沉静地看了看后视镜,最终点了点头,提着书包下了车。
直到顾致远也进了校门,斐箫才将手上的烟扔掉,他俊朗的眉头轻轻蹙起,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还好有个女老师领着斐茵,似乎上周五放学的时候,斐茵刚被人欺负过,所以这位女老师有些心有余悸,尽职尽责地把她领到教室门前。
当斐茵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教室里的位置已经被占了大半,清一色的都是同龄的小萝卜头。原本嘈杂的教室,忽然安静了下来,不少人的视线都停留在她的脸上。
斐茵今天穿着一件火红色的连衣裙,下摆蓬蓬的十分可爱,脚上是一双凉鞋,鞋面上沾满了水钻亮闪闪的,夺人眼球。贺琳十分擅长穿衣打扮,她在没坠入爱河之前,精力十分旺盛,遇到合适的就会买一大堆衣服和配饰,这倒是便宜了斐茵。
贺琳有一阶段喜欢上了亲子装,所以就把她那些名媛风格的衣服,通通都甩给了定制店,她要款式相同的儿童装。斐茵的衣橱里,到处都是细节考究的裙衫、大衣,鞋子、帽子等配饰也是贺琳买的,在穿衣这方面,斐茵倒真的是出类拔萃。
斐茵刚才在路上就套过老师话了,知道了自己坐在第二排靠近走道的位置,她直接奔着那个位置去了,直到她坐下了,老师才匆匆离开。
“哒哒——”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这些小萝卜头似乎得到了解放一般,再次大声地喧闹起来。
“斐茵,我爸爸说你的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你是没人要了吗?”身后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肩膀也被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拍了两巴掌。
这道声音显得有些尖锐,刚刚吵闹起来的教室,再次变得安静下来。许多小娃娃都瞪大了眼睛看向这边,毕竟父母离婚后分开,在他们的眼中还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甚至就直接能理解为,斐茵没有人要了。
斐茵并不说话,她连头都每回,周围的几个小包子脸,她刚才一一扫过了。虽然没全部认出来,却也七七八八了。没想到她小时候身边坐的,竟然都是纨绔子弟,没一个是乖巧的学生。
等了一会儿,前面的人竟然没有出声,这让李斯哲十分不满。他直接抬起手,扯了扯斐茵脑后扎起来的马尾。恶声恶气地说道:“斐茵,你哑巴啦?说话!”
别提那小鬼头扯着她的头发,可真的有点疼。她下意识地后仰,直接抬起手摸到了李斯哲的手,伸出指甲来狠狠地在上面抓了一把。
斐茵这回的力气不小,身后立刻传来了吸气声,紧接着就是一阵男孩子的痛呼声。
“啊,流血了!斐茵,你倒霉了,竟然把人家抓出血来了!”立刻又有一惊一乍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发现李斯哲的手上有了五道血痕。
紧接着教室里就响起了不少附和声,显然把斐茵抓破了李斯哲的手,当成了一件国家大事一样看待。甚至还声音整齐地喊出了口号,这让斐茵紧紧皱起了眉头。
“我家的事儿,用得着你来管吗?李斯哲,你竟然都哭了,是不是男子汉啊!”斐茵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她扭过脸来看向后排的人,语气嘲讽地说了一句。
李斯哲的眼眶轻微泛红,但是没有滚出泪珠来。右手的手掌将左手捧着,手背上赫然冒出了三条血印子,还在往外头慢慢地渗着血珠。不得不说,斐茵的指甲有点长。
斐茵的声音扬得很高,听起来甚至带了几分尖锐,一下子就把那些上蹿下跳的小萝卜头唬住了,一愣一愣地看着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还有你们,如果以后谁再敢乱说话,我就都把你们的手抓出血来!”斐茵习惯性地扬起了下巴,一脸蔑视的模样,她伸手随意一指,目光直视着前方,倒显得多了几分气势。
那些小孩子再也没有敢多嘴多舌的,平常斐茵也只有在炫耀家世的时候,才会这般气场十足,没想到这回在李斯哲欺负她的时候,竟然狠狠地反击回去了!
漂亮的小女孩儿,在年幼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个爱欺负自己的小男孩儿。李斯哲就是这样的小男孩儿,他和斐茵的友谊并不长久,也可以说这个小屁孩儿,是个见异思迁的主儿。曾经跟在宋慧的身后,给了斐茵无数的打击。
刚才的吵闹,还是把老师给吸引过来了。当斐茵扭过头看见老师的身影时,她脸上那种意气风发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了,抬起手捂着发顶就开始干嚎。
“老师,李斯哲用手拽我的小辫子,好疼!”委屈的告状声传来,还带着几分委屈,让人听了都会心生爱怜。
李斯哲瞬间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施虐者,其他小萝卜头都有些惊讶。原本有些想要帮助李斯哲告状的孩子,张开嘴巴却是吐不出一个字儿来,在他们的心里,总觉得第一个跟老师告状的孩子一定是对的,是站在正义那方的,可是现在怎么反过来了?总觉得现在去告状的话,说出来的不值得人信服!
当然,这些小娃娃还不知道,斐茵这叫恶人先告状!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先把背景交代一下,慢慢的人物都会出场的,稍安勿躁。
至于上一章皇后娘娘走错片场的事情,我tat
→_→希望茵茵像阿妩一样讨人喜欢,勾魂夺魄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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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哲当然是逃不过老师的一阵白眼,不过这小娃娃也机敏,连忙扬起受伤的手背来,扬高了声音道:“老师,我不是故意要抓她的小辫子的,她都把我的手背抓出血来了!”
老师连忙走了进来,仔细瞧了瞧李斯哲的手背。血珠子已经凝固了,况且斐茵就算再大力,她也只是个孩子,再加上李斯哲是出了名儿的“黑蛋”,这会儿看着,也就没那么吓人了。
那个女老师回过头来一瞧斐茵,小女娃倒是没急着争辩,只扁着一张嘴,委屈地看向老师。那纯洁的小眼神飘过来,好像是把一切都交给老师来一样。
“没事儿,都不留血了,擦擦就好了。斐茵肯定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不小心抓到人家头发呢!”女老师对上斐茵的眼神,一下子就心软了,直接提斐茵开口辩解了。
李斯哲瞪了一眼斐茵,接过老师递来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背,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她。
中午吃便当的时候,也没人再来骚扰斐茵。小孩子都是欺软怕硬的,一旦一个人被欺负,大家就会都一窝蜂地涌上去一起欺负,这也算是一种从众心理。不过今天上午,斐茵可是耀武扬威了一把,连李斯哲这样出了名的蛮不讲理的人,都败在她的手下,自然都不敢来招惹她。
这一天的幼儿园真是无比的惬意,下午的时候,学校还提供饼干和果汁。除了要学习那些过于简单的文化知识,以及做出一副“我是好学生”的模样,其余的都非常愉快。
当放学铃声响起之后,老师就带着他们走到了校门口,如果有人来接的,才可以离开。
“嘀嘀——”喇叭的声音响起,斐茵伸长了脖子看过去,果然是斐箫的车开了过来。斐茵跟老师说了声再见,便立刻冲了过去。
她刚走到车门口,斐箫就把后座的车门打开了。斐茵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学,几乎看不到学生的踪影,显然还没有放学。斐箫开着车去了对面超市的停车场里面,车子熄了火之后他就倚在靠背上。
“致远半小时后就放学了,我们先在车里等一等。待会儿去接他一起回家。”斐箫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他脸上的墨镜还没有拿下来,原本就轮廓分明的脸颊,此刻在墨镜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硬朗,瞧着就跟黑社会大哥似的。
斐茵点了点头,视线还停留在斐箫的身上。不过斐箫已经坐正了,所以她也只能看见男人的小半张脸。车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斐茵咽了咽口水,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车内的布置。不少人会在后视镜上挂着“平安幸福”的挂坠,或者偶尔在前玻璃后面放个香薰、玩偶之类的。但是斐箫的车就像新买来一般,没有任何杂物。就连靠背都是黑色的,车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彰显着斐箫冷硬的做派。
“伯伯,我想听音乐!”面对这样的沉默,斐茵感觉她快要发疯了,便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斐箫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反应她所说的话。斐茵透过后视镜,将他脸上皱眉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顿时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音响坏了,不能听。”斐箫的声音里依然还是冷清的,只不过语调之中却多了几分不耐。而他不耐的原因,并不是斐茵要求听音乐,而是这车里的音响是被斐泽弄坏的。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斐茵觉得每一刻都是异常的难熬。她不安地动了动身体,立刻就看到斐箫抬起眼睑瞧了一眼后视镜,显然是在观察斐茵。或许这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但是被那黑色的大墨镜一遮挡,斐茵就觉得这位伯伯在监视她,控制她的动作!
“伯伯,超市的旁边有麦当当和啃小鸡,我们能不能选一个进去坐坐?”斐茵再次大着胆子开了口,这次她酝酿了一下,才轻声地问了出来。
斐箫的眉头再次皱了皱,他不喜欢那些快餐店,总觉得油炸的东西太不利于健康。不过此刻他在意的却是另外一个地方,只听他冷声问出了口:“啃小鸡,谁教你这么说的?”
“我不认识上面的字儿,是爸爸告诉我说是啃小鸡。里面的汉堡很好吃!”斐茵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脸上丝毫没有害怕的神色,相反还有些无辜。
斐泽当时也不过是开个玩笑,后来跟着一起去的贺琳,又教了斐茵正确的读法。斐茵现在如此说,也不过是为了让这位大伯对斐泽印象更坏一点。“嫖”这个字在斐泽的人生之中,是相当重要的。
以斐箫对斐泽那种的厌恶程度,估摸着他会把这个玩笑,当成斐泽在女儿面前讲的一个黄色笑话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大伯有时候脑筋刻板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一旦斐泽给他留下了好色贪杯的坏印象,这一辈子都很难改变。
“那是肯德基,下次不要念错,不然我让爷爷打你!”斐箫立刻推门下车,到了后排将斐茵抱了出来。
他从来不去这样的速食店,不过也知道小孩子都喜欢那个,况且为了能让斐茵记住是肯德基,斐箫也决定牺牲一次,亲自带着她进去。
正是幼儿园放学之后,里面自然是人满为患,刚进去就能听到嘈杂的点餐声。斐箫皱了皱眉头,恰好窗边有一桌空位,斐茵便立刻小跑了过去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满脸都是喜悦的神情。
“过来,致远快放学了,我们带回家吃!”斐箫伸手推了一下脸上的墨镜,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抗拒。
斐茵再次撇了撇嘴,好容易才抢到这么好的位置。但是面对气场强大的斐箫,她连反驳都不敢,只有站起身来走到斐箫的身边。
排队的人很多,斐箫怕她走散了,便牵着她的手。好不容易才挨到他们两个,斐箫刚才稍微听了一下点餐的内容,便轻声说了出来:“我要一份儿童套餐。”
那个服务员是个比较年轻的女孩子,看到斐箫这样,就猜出来他可能没点过,便微笑着说道:“先生,我们这里的儿童套餐分abc三个款式,可以自由搭配。a套餐是主餐、b套餐是配餐、c套餐是饮品。都有这几个选项,您看一下要哪一种?”
服务员的声音很轻柔,她顺手拿出一张儿童套餐的介绍来,手指着上面的食物,仔细地向他介绍着。
斐箫看着上面的主餐和配餐几乎都是油炸的,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看了一眼拼命踮起脚尖的斐茵,心底涌出了几分无力感。
“全部都来一份,带走!”斐箫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接近小学放学的时间了,他不能再拖了,便十分大手笔地说了一句。
“您的餐齐了,请慢走!”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将打包好的袋子递上去。
斐箫看了一眼,脸上始终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直接把那些食物都塞给了斐茵。斐茵两条手臂那么短,也只能抱住两个袋子。斐箫最终提着一大袋饮品往外走去,斐箫则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怀里的两个袋子几乎把她的脸都遮起来了。
斐茵从袋子里抬起头来,看了斐箫一眼,眼神哀怨。男人的身形很板正,从背后看过去,就觉得心里有安全感,一板一眼的模样显然是个好男人。可是此刻在她的心里,简直就是恶魔。有这么欺负一个六岁的女孩子吗?
这次啃小鸡来得一点儿都不愉快,即使这是她抱着食物做多的一次!
收拾完毕之后,斐茵抱着两个袋子坐到了后车座上,当车子开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恰好那些学生已经排好了队伍,依次从学校里走了出来。每一个班级的领头学生,手里都拿着班级号牌。到了二年级走过来的时候,在那么多穿着校服的学生堆里,斐茵一眼就看见了顾致远。
二年级的小小少年少女,都是纯真爱笑的,一张张脸蛋笑颜如花。却只有顾致远板着一张脸,看一眼都觉得周围的热气散开了不少。
他的上身是短袖的白衬衫,衣领上还系着条纹领带,下面穿着一条七分背带裤,脚上是一双黑皮鞋。他把双手插在裤兜里,听到了车子的喇叭声,便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早晨走得匆忙,她都没好好看顾致远穿上这一身校服之后的模样,现在仔细瞧过去,才发现他在这身衣服的映衬下,皮肤竟然这么白,比走在他旁边的小女孩还要白。
“顾致远,你往哪里走呢,这边才是——”那个小女孩竟然就陪着顾致远往车这边走来,直到脱离了队伍才发现不对劲儿来,立刻手指着队伍移动的方向大声地喊了一句。
顾致远却是脚步不停,依然故我地往车这边走,直到他开了车门上车,那个小女孩儿都没有回过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了内容提要想歪的人,都去面壁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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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致远却是脚步不停,依然故我地往车这边走,直到他开了车门上车,那个小女孩儿都没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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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致远坐上来之后,才发现斐茵怀里抱着两大袋肯德基的东西,眉头轻轻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记得第一天见到斐箫的时候,那个大男人恰好带他去吃饭,路上遇到这些类似的快餐店,都有警告过他,不允许碰这些东西。没想到此刻,却看到斐茵抱着快餐,光明正大地坐在他的车上!
车子平稳地行驶了起来,斐茵却是扭过头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子后面。刚才那个跟着顾致远一起走的女生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痴痴地望着车子的方向,眼神里似乎有几分失望。
“喂,第一天就不理会同班的女生,你真的很没有绅士风度啊!那个女生长得不错,爸爸说男生对待越漂亮的女生,就应该越殷勤,这是绅士风度啊!”斐茵将两个袋子朝怀里拢了拢,伸出一只手戳了戳身旁的顾致远,脸上挂着挪揄的笑意,斜视着他。
顾致远依然看向窗外,对于她的话根本不回答,也没有任何反应。对于这样的他,斐茵显然早就习惯了。没办法,面对顾致远这样的抖s,要想对话进行下去,她就得自动地化身为抖m。
“顾致远,我喜欢你!”斐茵忽然扬高了声音,娇嗔地说道,那甜腻的语调都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下来一地。
斐箫恰好抬起头来,在后视镜里看到了斐茵的眼神,那是一个十足的害羞的眼神。偏偏在她眼睑垂下的时候,又加了一层勾引的含义。两种意思,她都表达地十分夸张、外露,与昨天见到的那个乖巧小姑娘判若两人。
显然是受不住斐茵这样的神态和语气,一向淡定如斐箫,都失态了。他竟然一下子踩住了刹车,前面明明就是绿灯,后面立刻就响起了喇叭声与司机的谩骂声。
斐箫轻咳了一声,佯作镇定地松开了脚,换成了踩油门。幸好脸上有墨镜遮住,否则现在他脸上那扭曲的神情,一定被后面两个小鬼头看到。
顾致远总算是扭过头来,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当对上斐茵那双笑嘻嘻的眼眸时,他就知道这位小妹妹肯定是作弄他的。
果然斐茵再次开了口:“那个女生没有说这句话吗?顾致远同学,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哈哈!”
斐茵的话音刚落,自己就笑得花枝乱颤。她原本就是为了耍弄顾致远的,没想到这个小屁孩竟然没有上当,不过能把斐箫那个刻板的大伯耍到,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顾致远轻轻眯起眼睛来,脸上的表情更加僵冷了,眼神下意识地扫过她怀里的纸袋子,冷声道:“油炸食品吃多了,那些地沟油把你的脑子堵住了吗?”
他的一句话,成功地就制止了斐茵继续笑下去,她撇了撇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脸上都是不服输的表情。
斐箫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眼睛终于从后视镜上移开,专注地盯着前方。现在的小孩子都是如此人小鬼大,他根本招架不住。当初他大学喜欢上顾致远的母亲,憋了好久都没敢告白呢,刚才他这个才上幼稚园的小侄女,就这么嬉皮笑脸地说了出来!
虽然这只是一场闹剧而已!
“致远,学生当以学习为天职,不许和小女生胡来!”斐箫这个监护人心有余悸的同时,还不忘冷声叮嘱他。
斐茵脸上气恼的表情,因为斐箫这句话,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立刻便笑得没心没肺。
顾致远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低声道:“爸爸,你要开车去医院吗?斐茵今天好像生病了,脑子不大灵光,还总是傻笑。要进神经病医院吗?”
斐茵因为顾致远那一声“爸爸”,先是愣了一下。待挺清楚他后面所说话的时候,立刻气白了一张脸,心情不佳地看着他。
“伯伯,顾致远他欺负我!”斐茵现在两手抱着袋子,也没办法起来挠他,只有向斐箫寻求帮助。
斐箫有些晃神,似乎也是被顾致远那声“爸爸”给震惊到了,当然他心中是喜悦居多,只不过面上没表现出来罢了。现在听斐茵来告状,下意识地就用低沉的嗓音唤了一句:“致远!”
“她没叫我哥哥!”顾致远不等斐箫说完,就直接甩出一句话来,意思是斐茵有错在先。
面对这样的局面,斐箫直接选择了闭嘴。显然这两孩子小打小闹,根本不需要他出面。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斐茵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也看着窗外。鼻尖就凑在纸袋外面,一阵阵香气侵袭而来,她的口水立刻就涌了出来,拼命地往下咽。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视镜,斐箫正认真地注视前方,心无旁骛地开车。
她又偏过头去,瞧了瞧身边坐着的人,顾致远与她之间只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不过却几乎是背对着她,认真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斐茵撅了撅嘴巴,低下头开始翻着手里头的袋子。将放置配餐的那个袋子快速地扔进顾致远的怀里,直接从剩下的这个袋子里拿出深海鳕鱼条,就借助袋子边缘拿着,有一半的鳕鱼条露出来,她就这样一口口地咬着吃。
“茵茵,不许在伯伯的车上吃东西!”斐箫听到了后面的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在车上吃东西,那些碎屑会沾到座位上,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之一。
斐茵抬起头来,却依然啃着手里的鳕鱼条,瞪大了一双眼睛,有些无辜地看着他。
“可是爷爷和爸爸的车里都可以吃,为什么伯伯的不可以?而且我好饿,伯伯要是不让吃,回去之后我就把你告诉爷爷,说你帮着顾致远欺负我,还不让我吃东西!”斐茵嘴里含着食物,有些口齿不清地控诉道。
她的脸上都是不屈的神情,显然是要将食物捍卫到底了。
斐箫冷着脸看了她片刻,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训斥她。不过看着那小女孩儿,边用一双大眼睛警惕地盯着自己,边大口地吃着东西,生怕下一秒就不能吃了。这样口是心非的举动,还是让他心里一软。
顾致远静静地看了几眼斐箫,见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眉头轻轻挑起。油炸的食物就在鼻子底下,他都不用低头就能闻见香味,怀里的食物透过纸袋子,将那暖暖的温度传递过来,让他的肚子也饿了。
袋子被打开的声音,顾致远低着头看了两眼,便从里面拿出一个蛋挞来。将下面的锡纸托轻轻掰开,就用手托着咬了一口。
“你吃的是什么口味的?葡式还是黄桃的?”斐茵的鳕鱼条还没吃完,看到一旁顾致远的蛋挞,立刻就来了精神,无比关心地问了一句。
顾致远不想理她,又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着。哪知旁边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他要是不说就不会善罢甘休一般。
“黄桃的,里面还有一个,你要吗?”顾致远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将怀里的袋子举起来,眼神示意了一下斐茵,似乎让她自己来拿。
斐茵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急声道:“不是吧?我怎么没闻见黄桃味儿,你给我看看!”
斐茵边说边抬手抓住了顾致远的手臂,顾致远轻轻缩了一下,却没挣脱开,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将手里捧着的蛋挞往她的面前递了递。
这个小女孩儿可真奇怪,吃个蛋挞还搞出这么多花样儿来!
只是他还没想完,就感觉到有什么湿软的东西触碰到他的手指上。他惊了一下,连忙扭过头去看。手里的蛋挞只还剩外面的锡纸托了,蛋挞早就进了斐茵的嘴里。至于他手指上那湿漉漉的感觉,正是斐茵刚才咬蛋挞的时候,不小心舌头舔了上去。
“你……”顾致远意识到这点之后,触电似的缩回了手。他的耳根子再次变得热起来,手指上的触觉经久不散,甚至还有扩散的预兆。为了掩饰住他尴尬的情绪,连忙用手指在车座上蹭了蹭。
斐茵恰好看到他擦手指这一幕,不由得白了一眼。当她想舔他的手指似的,又不是故意的。他这样擦手,明明就是在嫌弃她!斐茵好想做出一个“呸”的动作来反击,可惜蛋挞还在嘴里嚼着没有咽下去,不能浪费了!用大半个蛋挞换一个面子,不划算!
当然她为了吃,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她是吃了顾致远咬过的蛋挞,顺带着把他的口水都吃了下去。
斐茵细细咀嚼着,直到蛋挞全部咽下去了,才得胜似的看了一眼顾致远,轻轻扬高了声音道:“我不喜欢吃葡式的,就喜欢吃黄桃的!”
“所以就把我的口水也吃进去了吗?”顾致远一想起刚才那个动作,心里头就有些不对劲,语气有些激动地反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斐茵重生后第一次吃啃小鸡,她稍微有些激动,然后她就傻x了~
明天也就是30号入v,免费章节今天还有一章,入v当天三更!
23
被顾致远这么一说,斐茵才意识到,有些傻呆呆地看着他。或许顾致远这个小孩子还不会意识到什么,但是她却明白了,她刚才的那个举动,应该属于间接接吻吧!虽然她是直接吞下去的!
斐茵这才深刻地意识到:她吃亏了!
不仅吞下了顾致远的口水,还如此主动地促成了这次间接接吻。身为一个女孩子,一个励志成为名媛的好女孩子,她亏大发了!
“要不你也吃我的口水?不好吃不要钱!”斐茵呆愣了片刻之后,就回过神来,不能让顾致远注意到自己的措辞不对劲儿,便立刻厚颜无耻地反击回去。
顾致远一个晃神间,斐茵已经抬起手来,将深海鳕鱼条递到了自己的嘴边,而且还是被她咬了一半的,甚至都可以察觉到上面有些口水的印记。
顾致远连忙撇开头去,哪晓得斐茵竟是来劲儿了,抓住鳕鱼条硬是往他的嘴边凑,也不管他什么表情。顾致远来回摇晃着脑袋,想要挣脱出她这样穷凶极恶地纠缠,斐茵就双手捧着纸袋子,露出小半块鳕鱼条,拼命地往他的嘴边送。
两个人在后座上就扭在了一块儿,当然碍于斐箫在前排,都没敢太用力。但是这动作也太大了,还是引起了斐箫的注意。
“你们俩再这样,就下车自己走回去!”斐箫终于还是发飙了,他阴沉着一张脸,恰好是红灯,便猛地踩住了刹车。
斐箫转过头来,直接抬起手来去下了墨镜,露出那张板着的脸。脸上的神色十分难看,特别是那双寒气森森的眼眸,不满意的眼神跟刀子似的飞过来。后座的两个人立刻就安稳了,各自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坐好。
斐箫见他俩都不再闹了,才再次把身体转了回去,认真开车。因为有了他的警告,所以这一路上还算是顺畅。车子刚停下来,这两人就快速地抱着纸袋子下了车。当斐箫将车停到了车库之后,顺手打开了后车门,准备检查是否有东西遗落下来。待看清了车后座的景象后,他这张脸都变得更加阴沉下来。
车座上洒满了食物的碎屑,有蛋挞的,也有深海鳕鱼条上的面包屑。那一点点白色的东西沾在深色调的座位上,显得尤为显眼。斐箫的眉头跳了跳,他几乎已经预感到未来接送孩子,会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两个孩子都已经跑到了客厅里,刚爬上了餐椅,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纸袋,从里面挑出自己爱吃的东西。
“顾致远,我要吃土豆泥,拿原味鸡和你换!”斐茵直接把装着原味鸡的包装盒推了过去,伸长了脖子看向顾致远,显然十分关注土豆泥的去向。
“不要,我也不喜欢吃原味鸡,你拿汉堡来换!”顾致远连连摇头,头一次露出如此执着的表情。
斐箫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他们两人在为了汉堡和土豆泥争吵着,显然双方谈崩了,眼看都快要翻脸了。
“都别吃了,再吵就扔进垃圾箱里!”斐箫因为自己的车子被弄脏了,那股火气还没消停了,就遇到这种情况,额角的青筋毕露。
还好这两熊孩子现在才遇到,要是刚出生那会儿就碰到了一起,还不知道怎么掐呢!
有了斐箫这一句话,战场里立刻变得一片和睦,两人都埋头吃着自己的东西。斐箫走过来,将几杯饮品放到了桌上。
“我事先声明,今天晚上的晚饭一定要吃!如果谁因为吃了这油炸食品,而不好好吃饭的,那么以后就别想再碰那东西!平时连零食都不许吃!”斐箫恶狠狠地甩下这几句话之后,成功地引起了这两人惊讶的瞪视,他也丝毫没有心软,直接甩手进了房间。
“好吧,顾致远,汉堡你喜欢吃,让给你好了!”斐茵将拆了一半的纸袋子,重新揉好递了过去,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
顾致远连头都没抬,直接将她那个纸袋子拿了过来,和自己的那个一起送进了冰箱里,显然没有多少胃口了。
斐茵对于没能好好吃一顿啃小鸡,感到十分的郁闷。毕竟她好容易才盼来这么齐全的食物,却被冷冰冰的斐箫制止了。两个人提着书包,各自回了房间写作业。
因为小学老师偶尔为了应付检查,会布置一些网络作业,所以电脑也帮他配好了。斐茵几分钟就搞定了作业,却无所事事地趴在桌子上,只在心底犹豫了一下,就立刻站起身来,飞奔到对面的房间。
“顾致远,我进来啦!”她抬手敲了敲门,就推门进去了。
顾致远还在做作业,对于这个一刻都不停歇,立即粘过来的不速之客,他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搭理她。
“顾致远,我玩儿一下电脑,行吗?”她慢慢地走到了顾致远的身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顾致远停下了铅笔,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不可以!”
斐茵不敢凑得太近,但是总觉得被拒绝又很丢面子,就站在他身后僵持着。顾致远还是不搭理她,集中注意力演算着练习册上面的题目。
“顾致远。”她在身后轻声地喊了一句,语气压得有些低,显然是怕打扰到他。
依然没有回应,这次她换了个称呼:“顾致远同学,今天那个女生喜欢你吧?明天放学后我决定告诉她,其实你也是喜欢她的!”
她的声音扬得有些高,在房间里甚至还有些回音,那边依然没有回复,屋子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寂静之中。就在沈妩认为她要放弃的时候,顾致远开了口:“作业写完了吗?”
“早写完了!”斐茵立刻就开口回答道,脸上多了几分兴奋的神色,想着顾致远应该会松口了。
“哦,我还没写完,等着!”顾致远这次给的回话倒是快速,只不过这个答案却有些欠扁。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斐茵的脸就皱成了一团。这个小屁孩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在顾致远没同意的情况下,斐茵还真没有一意孤行地去开电脑。毕竟这个小鬼头的性子有多难缠,她还是十分清楚的。他一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坚决不允许有人来打破,她也没必要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儿和他闹僵。
斐茵直接踢掉了拖鞋,就熟门熟路地爬上了他的床。异常惬意地平躺在床上,只是扭过头来看着顾致远的方向,似乎在观察他写作业的模样。
这次她可没征询顾致远的意见,直接就上了床。顾致远的铅笔再次停下了,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去。斐茵正认真地注视着他的脸,对上他的视线之后,竟是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似乎在说“你快写啊”。
顾致远写作业的速度也十分快,不一会儿就完成了。两人因为开电脑要做什么,又互不相让了一会儿,最终就变成了抢鼠标大战。斐箫再次被他俩吵到了,怒气冲冲地走上了楼,将斐茵提着丢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并且警告两个人,吃饭之前不许互相串门儿,这才慢慢消停下来。
当晚斐泽并没有出现,每天斐箫有空就会接送他们两人,如果有工作的话,就会让司机前去。很快五天就过去了,期间斐茵的日子一直过得不错,既没有欺负她,宋家母女也没到她跟前晃悠,况且以她此刻二十多岁的内心和智商,处理一些小孩子之间的问题,倒十分简单。
“明天就是周六了,你爸爸已经打过电话了,说要带你去游乐园。晚上早点睡!”周五晚上吃饭的时候,斐老爷子在饭桌旁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威严。
斐茵搬到这里已经有几天了,鬼机灵的性格经常让老爷子和斐箫头疼。说了不许随便碰那两条黑背,这小丫头总是不听,甚至还大着胆子爬到了赛虎的后背上,坐在上面。也亏得赛虎的性子那样差,被这小丫头当坐骑的时候,却乖顺的很。不仅不胡乱闹腾,甚至还稳稳当当地驮着她往前走两步。
“爷爷,我要玩一会儿电脑,致远哥哥总是不让我碰!”斐茵立刻就开了口,她对于上次没有成功玩电脑,一直耿耿于怀。后来又因为各种原因,她还真的一下都没碰到电脑,不甘心得紧。
“待会儿吃完饭了,谁都不许玩儿呢电脑,在下面看完了新闻联播就上楼睡觉去!”斐老爷子皱了皱眉头,直接就拒绝了沈妩的要求。
沈妩和顾致远毕竟都年龄不大,老爷子对于网络上虚幻的东西,还是十分戒备的,生怕把他俩给带坏了。
第二天一早,斐茵下来洗漱的时候,就看见斐泽精神抖擞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翻看着。听到下楼的动静,他慢慢抬起头,冲着斐茵咧开嘴巴笑了笑。
“茵茵,早!”斐泽的声音十分轻柔,如果不是熟知他的为人,斐茵几乎都要相信斐泽就是一个亲切慈祥的爸爸了。
斐茵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眼睛却依然盯着他看。男人的上身是条纹衬衫,下面配上一条黑色的西装裤,她的眼角一挑,就能看到斐泽身边还放着西装外套,显然和西装裤是一套的。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带着孩子去游乐场,会穿成这副模样吗?看来斐泽这次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撒,上午十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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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爸爸,早,”斐茵勉强控制住脸上难看的神色,轻声地说了一句。
斐茵走进了卫生间,开始准备洗漱。她站在水池边上的镜子前,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身上穿着一套带有刺绣的t恤和热裤,都是属于宽松型的,显然就是为了去游乐场玩儿得痛快的。
镜子里的女娃娃,唇红齿白,身上那套衣服上的刺绣,将她映衬得越发乖巧,完全就是一副邻家小妹妹的模样。只是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却迸发出几分凶狠的神色,似乎要将谁生吞活剥一般,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冷。
“茵茵,快一点哦,马上游乐场里的人就要多起来了!”斐泽的催促声在外面响起。
斐茵立刻就收起了脸上暴戾的神色,重新变回了那个眉眼弯弯的小女娃。她洗漱完毕之后,将牙刷和毛巾规整好之后,拿起水杯接了半杯水,直接往自己的衣服上泼,立刻前面就变得**的。她再次转向镜子,看见里面的景象,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爸爸,我衣服被水泼湿了,我先上去换衣服!”斐茵直接冲上了楼,也不管斐泽脸上的表情有多么不耐。
斐茵推开门就直奔衣柜,她打开靠外面的橱门,一排排连衣裙露了出来,款式都是十分工艺的,不少都带有闪闪发亮的水钻。这个橱子里面,存放的全部都是小礼服一类的。很多场合,斐泽和贺琳需要带着斐茵去熟悉别家的孩子,通过小孩子的一些行为习惯,来猜测大人的,这也算是一种默认的形式了。
她的手从那些制作精良的衣服上划过,最终从里面挑了一件乳白色的真丝三层连衣蓬蓬裙。裙摆上缝着无数朵乳白色的小花朵,她记得当时贺琳买这件衣服,还花了不少,就是为了让她去参加一对新人的婚礼,当花童时候穿得。
因为这件裙子太重工,之后就一直丢在衣橱里,再也没拿出来穿过。现在她就要为了斐泽所谋划的事情,再穿一回。她是斐家的小公主,可不是什么邻家女孩儿!
当斐茵站在全身镜前,来回看看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不过是去游乐场而已,穿成这样非热死你不可!”顾致远的声音传来,他倚靠在门框上,斜挑着眼角看向她。
刚才斐茵急匆匆地跑进来,连换衣服的时候,都忘了关门,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就在外面的。
“我倒是想热死才好,就是不知道爸爸能带我去哪儿!”斐茵轻笑了一声,脸上闪过几分嘲讽的神色,转身就往他这边走来。
“一起去吃早饭?”她轻声问了一句,顾致远却只是摇头,重新开了自己的房门进去了。
他刚从之所以会到斐茵的房间里,主要是听她那么着急地跑上楼,又在房间里磨蹭了许久,以为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才会走出来,恰好看到这位大小姐在臭美地照镜子。
斐茵也不管他,到了楼下的时候,就看见斐泽手里提了个豆浆,袋子里还装着几个小包子。
“茵茵,真的来不及了,快跟爸爸上车,我们去车上吃!”斐泽边说边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来,直接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外跑去。
因为他心里着急,也没顾上看斐茵的身上究竟穿着什么衣服。来庭院里修缮花园的工人看到了,不由得咂了咂嘴巴。今天一大早就听说他们二人要去游乐园玩儿,结果现在这么一瞧,不由得吓了一跳。这父女俩穿得如此隆重,根本就不像是去游乐园的,活脱脱就是参加晚会的。
斐茵坐在车上,用纸巾包着小笼包,慢慢地吃着。正打着空调的车子里,车门和车窗都是密闭的,很快一股小笼包的味道就四散开来,不停地往鼻尖钻。
周六出行的人多得有些可怕,这父女俩出门也不算晚,不过还是一路红灯。好在都不用等太久,终于磨磨蹭蹭地倒了游乐场门口。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的,斐泽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门票,就拉着斐茵进去了。
“茵茵,你今天怎么没扎头发?”斐泽这个时候,才有了几分耐心来观察斐茵,声音柔和地问了一句。
斐茵抬起手抓了抓长发,秀气的眉头早已皱拧在了一起。今早走得匆忙,她连徐妈的人影都没见到,自然不会有人给她扎头发,说起来还都是斐泽要拼命往这边赶的原因。
“爸爸走得太急了!好热啊!”斐茵撅着嘴巴,语气不满地开始撒娇,脚步也停了下来,颇有一副耍赖的架势。
斐泽有些心不在焉,他正四处乱望着,显然是在找什么人。对于斐茵的耍赖,他也只是轻声地安抚着,依然没有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
“叮铃铃——”忽然一阵短信铃声响起,斐泽立刻将手里掏了出来,脸上露出了几分放松的神情。抬起头便朝着西方看过去,斐茵也连忙伸长了脖子,果然看到了一对穿着时尚的母女站在那边,正是宋妍丽和宋慧。
宋妍丽甚至还抬起手,兴高采烈地朝着这边挥了挥。
斐茵的眉头一挑,她微微用力地拉扯住斐泽的手掌,扬高了声音道:“爸爸,你在看什么?遇到认识的人了吗?”
斐泽立刻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他得意忘形的时候,还没有让她们母女与斐茵认识。他低下头来,就看见斐茵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水,显然是被热的。
“爸爸,抱着,打伞!”斐茵边说边抬起一条腿,双手抓住他的衬衫,就要往他身上爬。
斐泽连忙弯下腰抱起她,接过她手中的太阳伞撑在了头顶。少了太阳光的直射,斐茵感觉好多了。即使这个男人的怀里,她非常不愿意待,不过如果能折磨到别人,那她还是能够委屈一下的。
“茵茵,那边有家冰淇淋店,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好不好?”斐泽转着身体,眼睛四处扫描了一下,待看到冰淇淋店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几分欢欣的笑意。
斐茵没有说话,也没有扭过头去看,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应答。她此刻正趴在斐泽的肩头上,宋妍丽母女俩的方向恰好就在斐泽的背后,所以斐茵就把那两人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宋慧伸出手指向斐茵,似乎在哭诉着什么,甚至还张开双臂,显然是要宋妍丽抱着她。
斐茵轻哼了一声,努力做出一副很愉快的模样。进了冰激凌店之后,斐泽点了一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带着她坐下,低声说道:“茵茵,爸爸现在出去买点东西,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要乱跑!”
斐茵手里拿着勺子,正吃得欢快,对于他的问话,似乎也没在意,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连一句话都没说。斐泽立刻快步跑了出去,显然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出去安排事情,好制造这一场看似十分自然的偶遇。
看着他那快速移动的背影,斐茵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她抬起手把服务员召到了身边,轻声地说着。
斐泽刚冲出去,就看到宋妍丽抱着宋慧站在门口,他原本激动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闷下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靠得太近。我刚才要是不出来,你是不是准备带着小慧直接找进去?”斐泽的语气不算好,他面上的神色也有些难看。
自从跟贺琳离婚之后,他就一直倒霉。原本以为脱离了那个女人,还可以拿到一笔钱,这日子过得应该更滋润些。哪知老爷子竟然横插一脚,还把斐茵看得死死的,他根本就没办法做坏事儿。
这次为了让斐茵能够认识宋妍丽和宋慧,斐泽特地推了一整天的吃喝玩乐形成,专门跑这一趟。宋妍丽这种不谨慎的行为,在他的眼里就是不体谅他的难处。
“没有,小慧说想要先看看茵茵。我觉得也是,虽然两个孩子年纪相仿,但是第一次见面毕竟还是陌生人,脾性又不相同,就想着先熟悉一下再说!”宋妍丽见他这副模样,连忙轻声解释道。
“小慧,你记住,茵茵毕竟比你小。你只要做出个姐姐的样子来,她就会愿意跟你玩儿!”斐泽盯着宋慧的脸看,语气十分认真地叮嘱道。
这些都是斐泽以前拟定好的,甚至连宋慧走进去,第一句打招呼的话,都是斐泽一句句教好的,成败在此一举了。其实他想得很简单,先让宋慧和斐茵混熟了,借此机会再让宋妍丽露脸。
小孩子只要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护着,那颗心自然就愿意跟人亲近。宋妍丽在哄人这一方面最是那首,有时候连斐泽都招架不住,更何况斐茵只是个小孩子。
再见几次面儿,说不定斐泽和宋妍丽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确定恋爱关系,然后再结婚。先把宋妍丽和宋慧弄进斐家,这就是斐泽的目标。
因为斐茵是小孩子,所以他也没想多复杂。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门外的三个人都盯着屋子里的动静,斐茵正在和服务员说话,脸上一直挂着纯真的笑意,配上那条真丝连衣裙,仿佛就像一个小天使一般。
不过斐茵和服务员的对话,可就没想象中的那么纯真可爱了。
“小朋友,冰块给你送来了。但是你得答应姐姐,不能把这冰块往嘴里塞,这不能吃的啊!”服务员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她刚才将一大杯冰块放到了桌子上。
25
斐茵笑嘻嘻地点了点头,连忙轻声保证道,“不吃冰块,冰块又没有味道,我有冰激凌,”
小女孩儿的声音娇脆好听,笑容也乖巧可爱,可是这个服务员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桌子只有斐茵一人坐着,并没有看见大人的踪影。再加上根据斐茵的要求,服务员拿过来的可是一个存放大杯奶茶的杯子,里头满满当当的都是冰块,真不知这小女孩儿要了有什么用。
斐茵见这个服务员还不走,心里头有些着急。斐泽一向没什么耐心,估计马上就要让宋慧进来了。斐茵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意,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勺子开始认真地吃冰激凌。
服务员见小家伙不理人,只吃冰激凌,也没动那冰块,便稍微安下心来调头走了。
斐茵悄悄抬眼看向门外,只能看见斐泽的半个背影,应该是在嘱咐着宋慧什么。她立刻抬起手伸进被子里,抓了两块冰,小心翼翼地把冰块扔到了对面椅子附近,又抓了冰块扔在对面的椅子上。并且将装着冰块的奶茶杯朝对面桌子的拐角处推了推。
等斐茵做完这些事之后,冰激凌店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大人走了进来,宋慧就跟在他的身后钻了进来。斐茵埋下头,开始用勺子戳着面前的甜品,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跟随着门口那差不多大的女孩儿。
宋慧装作不经意地四处张望了几下,似乎在寻找空位,最终她看向斐茵的位置,脸上露出了几抹僵硬的笑容。宋慧一步步走过来,斐茵也渐渐能看清楚她的脸面,与记忆中的那个私生女姐姐重合,心底的恨意瞬间涌了上来。
斐茵紧紧捏着手中的勺子,指节都开始泛白。还好勺子是不锈钢做的,被她这么使劲儿一捏,戳得骨节都开始疼痛起来。
宋慧逐渐走近,也终于看清了斐茵。那一身洁白的真丝连衣裙是如此的晃眼,让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来,悄悄看了看自己所穿的纱裙。这是宋妍丽为了今天的见面,特地带她去买的,价格也十分高昂,可是和斐茵的一比,她才知道什么是拙劣。
斐茵轻轻垂下眼睑,好像是盯着手中的勺子看,实则不然,她一直都在看着宋慧慢慢靠近的脚步,离她扔在地上的冰块越来越近。
“你好,请问——”宋慧刚开口,只是她还没问完,就脚底一滑直接往前冲去。她下意识地迈开另一只脚,想要平衡住身体。可惜这桌子附近都被洒得冰块,她无论踩在哪里,都有冰块在,另一只脚也滑了起来。
宋慧距离桌子不远,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左手想去抓桌子,另一只手伸向椅背。只不过在抓桌角的同时,上面放着的奶茶杯被她弄洒了,里头的冰块全部都倒在她的裙子上,手还抓滑了,冲击力更加强大,最终她还是没有避免摔倒的结果。
一头栽在桌子和椅子中间,细嫩的脸颊划过椅子的边缘,刮得她眼泪直流,还好身体撞到了椅子上,勉强没有直接脸着地,只不过另一条抓住椅背的手臂,呈现一种极其扭曲的形状。
“啊!呜呜——”斐茵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开始哭起来,并且小步跑得远远的,似乎是怕殃及到自己一般。
宋妍丽和斐泽站在外面,目睹全过程的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因为宋慧是背对着他们,所以他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
宋妍丽一把推开斐泽,就直接冲了进去。斐泽伸出手似乎想拉回她,但是宋妍丽已经进去了,他没有办法,只能低声咒骂了一句,也跟着冲了进去。
“小慧,小慧!”宋妍丽抱起宋慧的时候,那孩子已经疼傻了,苍白着一张脸,连哭都忘记了。
直到宋妍丽的呼唤声传来,她才反应过来,嚎啕大哭起来。
这边的动静弄得这么大,自然早就成了全店的关注对象了,服务员也赶紧冲了过来。
斐泽也跟着走了进来,一把抱起斐茵,两个女孩子尖锐的哭声,震得他耳膜发疼,同时有让他无比暴躁。怎么见上这一面,就如此困难。这次想有个愉快的偶遇,依然还是破灭了。
“爸爸,我不要在这里了,我要去游乐园玩儿!”斐茵来回在他的怀里晃荡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着,身体向着门口倾斜,显然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宋妍丽抱着宋慧,一脸心疼的表情。宋慧的脸刚刚狠狠地蹭在了椅子的边缘上,一大块皮被划破了,此刻正在往外面渗血。特别是左眼的眼皮处,也被划了一道血痕,险些就把眼睛给戳瞎了。鼻子也是红彤彤的一片,彰显着她撞得十分严重。
宋慧被吓得不轻,不停地哭着,连抱怨都忘了。
“没事儿吧?看样子摔得不轻,要不要去医院?”斐泽暗暗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冲宋妍丽搭话。
宋妍丽和斐泽在一起,完全就是狼狈为奸。斐泽这么一开口,她自然就清楚了他的用意。
只是还没待她开口,斐茵就尖叫出声:“爸爸,不去医院,我们又不认识她们!是这个女孩子走到我这边,忽然就自己摔倒了!我们来游乐园,还一个游戏都没有玩儿,嗯哼哼——”
斐茵在斐泽的怀里拼命地踢打着,哭声不断,眼泪汪汪的,将一个发脾气的熊孩子上演得淋漓尽致。全店的人都看着他们,这四个连大人带小孩,穿得都十分讲究,看样子都是有钱人。
“茵茵乖,小姐姐摔伤了,我们陪着她们去医院!”斐泽依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硬着头皮轻哄她。
其实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大多数人就会客气几句,抱着自己的孩子走了。毕竟都是陌生人,而且又不是自家孩子推得,顶多礼貌地问候几句就完事儿了。可是斐泽拼命地留下来和宋妍丽磨叽,就难免有几分耐人寻味了。
斐茵眼角的余光忽然感觉到一道强光闪过,她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就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坐在角落,而他放在桌角处小心翼翼遮挡的地方,却露出一个镜头一样的东西,分明就是照相机。
斐茵立刻将头缩进斐泽的怀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连老天爷都要帮她,竟然让个记者出现在这里。恐怕是斐泽这位花心大少太过出名,连娱乐圈里的女星都有不少跟他传过绯闻,所以即使斐泽没有拍过一部电影,也没唱过一首歌,却依然凭借斐家少爷的名头,跻身成为各大娱乐版报纸的头条,显然这名记者是认出了他。
“爸爸,你怎么老这样说话不算数,看到漂亮的阿姨带着孩子出来玩儿,就都要上去跟她们说话。我们又不认识她们,我就要出去玩儿,旋转木马快要开始了!”斐茵依然还是哭哭啼啼的,这回的语调扬得更高,让站在冰淇淋店外的人都听到了。
她的声音刚落,就有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嘲讽的笑意,原来这位爸爸趁着妈妈不在,还利用自家的女儿搭讪别的美女啊!
斐泽心里面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出来,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他的眼眸一扫,就看到周围好几个人投来异样的眼光,眉头不由得跳了起来。
“斐茵,不许胡说八道!好好好,爸爸带你出去玩儿!”斐泽冷声唤了一句斐茵的名字,都被说成这样儿了,他真的不好再留了下来,只得冲着宋妍丽装作歉意地点了点头,便抱着斐茵转过身准备往门外走。
就在他面对着门的方向时,那个记者眼疾手快地再次按下了快门。真是天上掉馅饼下来了,说不准就真的能成为头版头条。
斐泽彻底冷了一张脸,刚才在店里面当着众人的面儿,不好冲着斐茵发火。现在走出来了一瞧,还是人山人海的,他如果不顾一切地乱吼一通,肯定又会惹来无数异样的眼光。
以前他偶尔带着斐茵出去的时候,如果遇到性感火辣的女人,的确会上去搭讪几句。如果那个女人也恰好带着孩子,就会让两个小孩儿在一起玩儿,他就能专心致志地勾搭那个美女了。
往往等他要来了美女的联系方式,结束了这场猎艳行动,准备以后再找个时间约出来开房。有的时候抱着斐茵准备离开的时候,斐茵还都是对新交的朋友感到依依不舍,从来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说出这些令他难堪的话语。
果然有一句话是对的,孩子上一秒还是天使,下一秒就有可能变成恶魔。
斐泽几乎是咬牙切齿,却又不能发作出来。刚出了冰激凌店,斐茵就不哭了,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四处观望着。
“爸爸,我要坐旋转木马和摩天轮!”斐茵轻声地要求着,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颤音,不过精神却好了许多。
实际上,她是耗费了巨大的努力才忍住嘴角的笑意,当然她选择的这两项还都算是轻松的,不是那种刺激的。她现在所穿的衣服,并不允许她大动作。
斐泽原本就不是来玩的,所以这里面各个项目的票都没买,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队伍排得跟长龙似的。他的眉头皱得死死的,不时地扭过头去看向冰激凌店里面。
宋妍丽抱着宋慧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她也顾不得寻找斐泽在那里,直接冲出了游乐场。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估计得凌晨更新了,因为古言那边的双更我还没开始写。
妞们不要等,么么哒╭(╯3╰)╮
26
宋妍丽今天仍然踩着恨天高,因为和斐泽说好要碰面,所以她连车都没开。可是现在人潮涌动的,交通堵塞,连打的都十分困难,她就这么抱着宋慧站在游乐园门口,抬起手不停地摇晃着。
斐泽一直扭头看着那边,见到宋妍丽一直打不到车,脸上的神色露出几分心软,张了张口似乎想要将她喊回来。
“爸爸,爸爸,我要玩儿,再不开始,太阳公公就下山了,”斐茵抬起双手,将他的脸摆正,嘴巴轻轻撅着,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不满。
斐泽额角处的青筋跳了跳,认命般地抱着她去排队买票,等他想起来回头看的时候,大门外已经没了宋妍丽的身影。
斐茵今天玩儿得很开心,奴役着斐泽,从心理上获得的满足感,真是快要爆棚了。宋妍丽也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斐茵觉得舒服极了。当斐泽和她坐上了摩天轮的时候,她也累坏了,放下心来的后果就是,她直接靠在男人的怀里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看样子斐泽已经带着她回老宅了。发呆了片刻,脑子里才逐渐恢复清明,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她就穿上拖鞋走下楼。
正好是用晚餐的时候,桌上的碗筷都已经摆好了。徐妈看见她下来,连忙替她盛饭。
“爷爷、伯伯、哥哥早!”她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见到这么多人,下意识地就问安出口。
“茵茵啊,都已经晚上了!快过来吃饭!”斐老爷子原本是板着脸的,此刻听她这么一句问候,直接笑出了声,脸上的神色也彻底缓和了些。
斐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慢吞吞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旁边斐泽做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应该又是出去鬼混了。她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无意识地抬起眼眸的时候,竟是和顾致远探究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斐茵挑了挑眉头,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茵茵啊,昨天爷爷就说了要和爸爸去游乐场玩儿,今天怎么还穿了这样的裙子,行动多么不方便啊!爸爸说他今天很累,先回家休息了!茵茵有没有不听话啊?”斐老爷子踌躇了片刻,才斟酌着语气开了口。
他刚才脸色不好,就是因为斐泽不留下用晚饭,还在他的面前大倒苦水,说斐茵有多难带。这把老爷子给逼急了,斐泽硬是把下周不来的话,给生生地憋了下去。
斐老爷子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自然知道父女之间的感情,要靠双方维护。斐泽要是做不好,他能毫无顾忌地骂个狗血淋头。但是斐茵不行,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刚脱离妈妈怀抱的小女孩儿而已。
老爷子的话音刚落,斐茵就愣住了,嘴里正咀嚼的馒头也停了下来。转而慢慢地挑起了眉头,斐泽当真是出息了,竟然到老爷子面前给她穿小鞋!她还没告状呢,就让他捷足先登了,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这回她总算是明白刚才顾致远眼神的含义了,斐茵的身上还穿着今天的那件连衣裙。睡觉时没帮她换睡衣,不用说这肯定是斐泽干得好事儿。
“妈妈以前说过,我是爸爸的小情人啊!爸爸今天穿得是很帅很帅的西装,我当然也要穿漂亮的裙子,才能当他的情人啊!”斐茵的脑筋转得很快,她不准备直接拆穿斐泽,而是采用了迂回战术。
被斐茵这么一提醒,老爷子才想起来,自己的小儿子的确是穿得人模狗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相亲的。那套西装显然也十分不利于行动。斐老爷子慢慢地蹙起了眉头,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阴沉下来。
显然斐泽刚才所说的第一个攻击斐茵的理由,就是一个谎言,这让他所说的“斐茵不乖”这个观点,也变得没有可信度。
“不过今天我的确哭了好久,等下次见到爸爸,我要跟他道歉。他帮助陌生人是对的!”斐茵紧接着又开了口,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轻轻低着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意,连耳朵根都泛红了。
老爷子听到这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对于斐茵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没有具体地追问下去。只是举起筷子,夹了一块茄子放进她的碗里,脸上露出和蔼的笑意,柔声道:“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下次你爸爸来了,爷爷亲自在场,他不敢凶你的!”
斐茵听到老爷子这么说,这才抬起头来,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再次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心底却是冷笑连连,她之所以帮斐泽打掩护,就是要让那个记者所拍到的东西流传出来。如果让老爷子知道了,肯定是要想办法替斐泽压下去的。
爆炸性新闻比拼得就是惊悚程度以及发表速度,第二天一早的报纸上,就已经刊登出来了。斐家自然是每天都要定上七八份报纸,b市要闻上除了关心国家大事,自然也会有娱乐版。
“斐泽游乐场偶遇美女,将亲生女儿丢掷一边!”当这样的标题出现在斐老爷子的视线之中时,他感到整个身体的血液全部都往脑门上涌,面色沉入黑炭。
他强行压制着火气,从来都是匆匆扫过娱乐方面的老爷子,今天竟是破例了,一字一句认真地看着。越看越窝火,还好b市要闻的娱乐版块并不多,所以留给斐泽父女俩的也只有一丁点儿大。
斐老爷子看完了之后,立刻将别的报纸全部抓了过来。
“惊天消息,斐泽的掌上明珠,当着众人控诉爸爸更爱美女!”、“斐泽难改花心本色,用女儿去调美女!”等等诸多这样类似的题目出现了,斐老爷子看得手都发抖了。
斐泽和贺琳离婚,牵动着各界新闻媒体人的心,可是贺琳一下子掏出那么多钱来,就是为了摆平这件事儿所造成的影响。斐、贺、徐三家联手,那势力自然不可小觑,没有人会为了一点稿费,而得罪这些政界军界要员。所以有关于他俩的绯闻,根本一点都挖掘不到。
那些记者早就跃跃欲试了,没想到竟然会在游乐场被抓到。而且这些媒体之间挖到新闻内幕,经常会效仿一下。老爷子看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与斐泽昨天告诉他的,可是完全相反。
他翻开了娱乐报,头版头条就是斐泽的,上面还配有大大的一张图,是斐茵蜷缩在斐泽怀里的照片。斐茵的脸根本就看不见,不过斐泽那张面色不佳的脸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上面详细写着事情的前因后果,甚至还把这件事情夸张了不少。更加凸显斐泽纨绔子弟的形象,当然他这种没担当没责任心的父亲形象,也被描写得出神入化。
斐老爷子现在看来,简直可以把斐泽划归为人渣一类了。铺天盖地的新闻,让斐老爷子的脑仁疼,现在想阻止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按了斐泽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请稍后再拨!”听筒里传来一阵轻柔的女声,这让斐老爷子的心情更加烦闷。
“败家子儿,竟然敢关机!”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斐老爷子离开的时候,那一堆报纸就这么散乱在沙发上,恰好还都是报道斐泽绯闻的那一面朝上,所以斐箫和顾致远都看到了,而且还一一翻遍了,颇为津津有味地看报道上的内容。最后看完了,也依照原样摆上去,确保每一张都有斐泽的绯闻在。
斐茵是最后一个起床的,她下楼的时候,家里的人已经差不多都出门了。看到那么多的报纸,连忙小跑着过去,轻轻眯起眼,待看完那些标题之后,她不由得吹了个口哨。
前一世的时候,作为斐家人,她成功接替了斐泽,成为这些记者口诛笔伐的对象。现如今她还没有成为那个落魄的斐家千金,估计斐泽这一辈子,都休想再把脏水往她的身上泼,更别想利用她来转移记者的注意力。
当她洗漱过后的时候,就看见徐妈在替她盛饭,沙发上的报纸都被收起来了。
“小小姐,今天午饭您想吃什么?”徐妈看见她拿起筷子,才轻声问了一句。
斐茵微微愣了一下,一抬头便瞧见徐妈的眼眶有些红,兴许是被报纸上描写斐茵的可怜程度给吓到了,心里头不舒服,就想要把这孩子捧在手心里。
“今天就我和顾致远吃饭吗?”斐茵笑了笑,并没有做任何解释,她看了一眼对面空荡荡的位置,猜想着他肯定又是早早起床了。
徐妈听她这么问,脸上露出了几分担忧的神色,似乎更加心疼斐茵一般。
“箫少爷带着致远少爷出去了,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徐妈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更加柔和起来。
斐茵年纪还小,小孩子肯定是想有人陪在身边的。这么一想,徐妈又在心底叹了口气,歌里面唱的对。这没妈的孩子,就是像棵草。即使腰缠万贯,也买不来父母的爱。
“啊,今天我一个人吃饭啊?我不要一个人!”斐茵抬起头来,悄悄地在自己的手上一掐,那眼眶立刻就红了,要哭不哭的模样着实委屈。
徐妈立刻就把她搂在怀里哄着,最后斐茵上楼的时候,肩膀都在颤动。落在徐妈的眼中,她肯定是哭的,实则她是憋笑憋得狠了。
虽然她现在年纪很小,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但是孩子的脆弱和天真就是她的秘密武器。她的外表天真,会让斐泽毫不设防,并且十分没有耐心地露出马脚来。她的性格脆弱,就容易引起周围人的同情和关爱。只要她隐藏得足够好,正义的一方始终都站在她这边。
斐泽就必须得承受别人的责难,甚至是社会舆论的压力。
斐茵上了楼之后,先冲着对面的房间吐了吐舌头,竟是一眼看到上面贴了一张字条。她便小跑了过去,踮起脚尖看着。
“menmeisuo,yaowandiannaojiujinqu!”一行字母先是在上面,字迹一板一眼,透着几分青涩。
作者有话要说:妞们,订阅的时候尽量用电脑订阅哦,这样作者获益最大,如果你们花一毛钱的话,作者所得的收益中,电脑比手机订阅多一分钱哒~
Σ(っ°Д°;)っ原谅歌爷财迷到这种地步!积少成多啊!!!那1分钱不能便宜了手机运营商啊~
(* ̄▽ ̄)y三更完毕了,其实都已经到第二天了,今天的更新在下午8点左右(歌爷的更新时间是最不靠谱的,别抱太大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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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茵歪头看了半晌,总算明白了顾致远写的是拼音,门没锁,要玩电脑就进去,
看着这张字条,她的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神色,孺子可教也,前世的最后,她养成了一个坏习惯,那就是不碰电脑就会死星人。虽说这辈子她不会因为无所事事而扑在电脑前,但是看到了之后总想着要过过手瘾。
斐茵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直奔主题开了电脑。扫描了一眼浏览器,头条自然还是斐泽的,甚至有好几张斐泽抱着她的照片,有前身照、侧身照、后身照,一应俱全,而且像素清晰。斐泽当然是逃脱不掉,只要认识的人,都能猜出那是斐泽。
相比于报纸上的,网络新闻取的标题则更夺人眼球,新闻内容也极尽夸张。斐茵便浏览着,便窃喜自己的大成功。反正斐泽的名声一向很差,想来这么一丁点儿的攻击,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随着时间的加长,斐茵看电脑的姿势从正襟危坐,变成了东倒西歪。精神也从完全兴奋,到漫不经心。她抬头看了一眼闹钟,不过才十几分钟而已,她对电脑竟然没了兴趣,甚至还感到无聊。原来看电脑对着广告都能呵呵傻乐的人,现在却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斐茵竖起耳朵,凝神谛听,除了阳台上偶尔被风吹过,会发出“沙沙”声,其余的则是一片寂静,让人窒息般寂静。
她下意识地偏头去看旁边的书桌,却没有瞧见男孩儿的身影。斐茵忽然觉得好无聊!
她有些气愤地将电脑关机了,直接扑倒在顾致远的床上开始打滚。徐妈之前编好的小辫子,立刻就变得散乱不堪。斐茵趴在床上,手撑着床垫,不时地蹦跳两下,床的弹力不错,她的身体会跟着床垫上下摆动。当她喘着粗气,将头埋在枕头里的时候,一种淡淡的味道传到鼻尖,萦绕不散。
斐茵愣了一下,转而想起这张床恐怕沾染了顾致远那小屁孩儿的味道。她气愤地将枕头扔了出去,便跳下了床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次玩儿电脑,一点都不开心!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斐茵穿着拖鞋满脸阴郁地走下楼来。却发现桌子上摆满了好吃的饭菜,因为就斐茵一个人吃,所以分量都减少了,但是菜式却十分丰富,并且都是她爱吃的。
“徐妈,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要不你陪我吃吧?”斐茵冲了过来,拉住徐妈的手臂来回摇晃着,抬起眼眸殷切地看着她。
徐妈连忙摇头,柔声道:“今天徐妈要打扫家里,为了有劲儿都吃过了。小小姐一个人也要吃好,要不徐妈坐在这里喂你?”
斐茵立刻就撇了撇嘴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周围的椅子都是空着的,即使菜肴再美味,她也觉得孤单。
“小小姐,徐妈帮你把小辫子重新梳一下吧?”斐茵的脸颊两边分别用头发编了一个小辫子,不过此刻却跟鸡窝一样,乱七八糟。
斐茵刚要说话,忽然传来一阵狗叫声:“汪汪——汪汪——”
“应该是赛虎那两只在吃饭。”徐妈瞧见她愣神的模样,以为她不知道,就轻声解释了几句。
斐茵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她端起自己的饭碗,不停地用筷子夹菜进碗里。
“徐妈,我要去跟赛虎和黑豹一起吃!老师上次还教我们,人和动物要和平相处!”斐茵弄了满满的一碗饭菜,菜肴都冒尖了,她也不等徐妈的回答,直接就端着碗去了外面。
“赛虎、黑豹,我来陪你们一起吃饭!”她端着饭碗蹲在地上,轻声地嘟哝着几句。
徐妈连忙拿起一个矮凳子,送给她坐在旁边,并且还把两条黑背锁住了,不让它们靠近斐茵。徐妈站在门外看了片刻,斐茵也一直十分乖巧地吃饭,只是偶尔说几句话。
终于等到徐妈进了屋子忙自己的事情,她连忙起身将绳索给解开了。
“赛虎,这块香肠是你的了,快去!”斐茵边说边用筷子夹起一块香肠,一甩手便扔了出去。
赛虎连忙哼哧哼哧地追着香肠跑,并且如愿以偿地吃到了。斐茵“咯咯”直笑,似乎觉得投喂十分有趣。
斐箫开着车进大门的时候,就看见了这副场景。后座的顾致远也微微惊诧了一番,扭头看过去。只见斐茵头发凌乱地坐在小板凳上,不时将饭菜往远处抛去,让两条黑背去追,嘴里低声咕哝着什么,脸上带着几分傻笑。狗能吃到三四口菜,她自己才能吃一块,显然是沉浸在逗狗的游戏之中,把吃饭这事儿早就抛之脑后了。
“嘀嘀——”斐箫有些看不下去了,在把车子开向车库的同时,按响了喇叭。
斐茵整个人一僵,手中的筷子停了下来,下意识地抬起头去看车子的方向。待瞧见是斐箫的车,后座还坐着顾致远的时候,她不由得皱起了脸。
顾致远抱着参考书下车的时候,便瞧见斐茵举着筷子,目光恼怒地看向他,似乎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那两条黑背等在那里许久,见斐茵不再扔菜过来,就异常欢快地往她那边冲。赛虎先把斐茵筷子上夹住的五花肉咬了下来,黑豹则坐在地上,抬起前面两条腿去扒她手里的碗。
由于这两条黑背太过热情,斐茵直接尖叫了一声,便后仰摔下了板凳,饭碗也早就被赛虎给叼走了。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顾致远从两条狗冲向斐茵的时候,他就抱着参考书往这边跑来,不过距离较远,他当然也跑不过狗。所以当他到达的时候,斐茵已经悲剧地摔坐在地上,衣服上还沾着饭粒。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顾致远将怀里的参考书放到了地上,将手伸到她的面前,低声道:“能起来吗?”
斐茵正低着头,心里懊恼得很。她在投喂的时候,已经得意忘形了,忽视了自己只是个六岁大的小孩子,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个矮子。所以被狗推倒这事儿那是必然的。
斐茵拉着他的手,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斐箫也停好了车,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疼不疼?”斐箫难得的表示了关心,轻声问了一句。
斐茵连忙摇头,这附近是一大片草坪,有柔软的草垫着,她也没有多疼。
“喂狗好玩儿吗?”斐箫蹲□来,用手将她身上沾着的饭粒弹掉,声音里依然没有什么起伏,低声地问了一句。
斐茵有些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他。斐箫的眼睛上依然带着大墨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斐茵下意识地点点头,又立刻摇头。
“好玩儿就继续玩。草坪上全部洒得都是饭粒,那边还有两片菜叶,你拉着赛虎,让它吃干净!”斐箫与她平视着,语气里还是没什么起伏。
他的话音刚落,斐茵就不由得抖了抖心肝,扭头看过去,草坪上的确是一片狼藉,连清理都十分麻烦。她再次抬起头看向斐箫,嘴巴一撇,眼圈已经红了,将小孩子委屈时候要哭的表情完全展现出来。
斐箫的眉头跳了跳,他伸手拍了拍斐茵的肩膀,像是安慰一般。自己牵起赛虎和黑豹,来回地在草坪上走着,显然是要清理这些饭粒。
“你怎么弄得跟傻姑似的?”顾致远捡起地上的参考书,凑近斐茵仔细地瞧了瞧,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笑意。
嘴角轻轻扬起,他的眼眸十分明亮,带着点点的笑意,往常摆着的臭脸,此刻也显得无比柔和。
斐茵白了他一眼,眼眶中泛滥的泪意已经被她收起来了。她抬起手来,似乎想要擦掉眼角的泪水,只是两只手上却沾满了泥土。
“给你,擦干净就回去吃饭吧!”顾致远轻声说了一句,他一条手臂抱着参考书,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了斐茵的面前。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屋子里走,徐妈正好也冲了出来,好在没有看到斐茵最狼狈的时候,否则一定又少不了一阵唠叨。饭菜热过之后再次端上了桌,顾致远似乎饿得很了,埋头吃饭并不说话。
“你是跟伯伯出去买书了吗?”斐茵瞥了一眼放在餐桌上的练习册,轻声问了一句。
顾致远点了点头,腾出一只手来在书册里面翻了两下,最终抽出一本来推到她的手边。
“这是算术的练习册,爷爷说你算术不好,很少拿满分!”顾致远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眸光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意味。
斐茵没来由得红了脸,轻轻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菜。她的确是从幼儿园的时候,算术就是极差的。到了后来,数学也一般般,好像天生不识数一般。
“谢谢!”斐茵将书册打开,随手翻了翻,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算术,好在她现在已经不怕了,否则一定会哭出来不可。
她记得前世的时候,顾致远也喜欢买参考书,并且只要她回到老宅里,他总会丢给她不少练习册,语气很不好地让她练习。当时她见到练习册就害怕,三番两次拒绝了,结果都被顾致远奚落了一顿。她励志奋发,后来的数学成绩才勉强及格。
“不客气,让你一个人丢在家,本来是准备当做补偿的。刚才看见你过得挺好的,特别是和狗交流得相当不错,就当个奖励好了!”顾致远伸出筷子夹了一块五花肉,冲着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年份问题,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并不算重生到九几年的时候。
因为那个时候不怎么好写,所以我以现在为背景写的,就比如九几年的肯德基卖什么儿童套餐,我绝对不想知道,查资料也十分困难。所以在这方面,不用考据得太严格~貌似九几年的电脑也十分渣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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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顾致远这样的奚落,斐茵脸上的神色十分难看。她撅着一张嘴,低声嘟哝道,“懒得理你,”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斐箫也终于处理了草坪上的米粒,坐到了餐桌旁。
斐茵刚才的饭都喂了狗,所以现在特别能吃,似乎要把之前耗费的力气全部补回来一般。三人都没有开口,饭桌上只除了碗筷细微的碰撞声,其余一片寂静。
“下周就要期末考了,茵茵你准备得怎么样,”斐箫等着斐茵吃完之后,低声问了一句。
斐茵倚在后面的椅背上,脸上露出几分吃饱喝足的表情,听了他的话之后,连忙抬起头来轻轻扬高了声音道:“很好啊!”
斐箫听了她如此自信的回答,不由得挑了挑眉头,似乎有些不相信。只轻声叮嘱道:“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致远吧!”
斐茵乖巧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人常说上天是公平的,给了此就丢了彼。但是这句话在顾致远的身上被打破,他的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除了性格问题之外,几乎没有让别人操过心。曾经斐茵和他简直就是反比!
顾致远吃完之后,抱起参考书准备去楼上。房门上还贴着那张写着拼音的字条,对面的房间门并没有琐,并且从里面传来稚嫩的歌声,显然是斐茵心情甚好的在唱歌,不过却不是他听过的歌曲。
顾致远的嘴角轻轻扬了一下,原本波澜不惊的情绪,似乎也随着这曲调变得轻松悠扬起来。他伸手推开门,猛地看到房间里的情形,先是愣了一下,转而眉头紧紧地蹙起。
电脑桌和书桌上都是干干净净的,只是那张大床却已经变了原来的模样,床单被褥凌乱不堪,枕头也掉了一个在地上,仿佛刚遭遇过洗劫一般。
“斐茵!”顾致远有些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两个字,越看越觉得房间乱,心情也差得可以。
他就这么抱着参考书冲进了斐茵的房间,斐茵趴在床上翘着腿,床头放了本书,她正漫不经心地看着,嘴里哼唱的歌曲不停。原本让顾致远变得心情甚好的曲调,此刻听起来也只是更让他窝火。
“斐茵,你是不是把我的床给弄乱了?你怎么能这么——”顾致远手捏着门把,脸色阴沉,声音压得有些低,周身都散发着一种不满的气息。
斐茵一听到他这样的声音,身体就控制不住地抖了两抖。她想起来了,以前顾致远生气的时候,折磨她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所以动作竟比思维来的还要快,直接赤着脚跳下了床,三步两步就往外面冲。
顾致远被她这个猛然的动作,弄得愣住了。斐茵就趁着他失神的间隙,直接绕开了他,直奔顾致远的房间。先把枕头捡起来,又快速地将凌乱的被单扯平。
待她将床上的东西规整完毕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回头就看见顾致远手臂环着胸,靠在门边上看着她,脸上的神色还是阴晴不定。
斐茵愣了半晌,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唬着一张脸和他对视着,颇有几分绝不相让的地步。
“我不是故意的啦,谁让电脑那么无聊,就我一个人在家。我知道你心底还有火气,你要想发泄,我去找个锤子来,让你砸电脑!”最终还是斐茵心虚,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这几句话。
顾致远挑了挑眉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忽然转身就走了。因为顾致远生气,刚才整理好床铺之后,她也不敢坐到床上,一着急就坐到了地上。房间里的空调一直没关,就这么坐在木地板上,还有些冷。
细微的脚步声再次传来,斐茵始终都低着头,看着自己露在外面的小腿,似乎有些失神。
“给,穿上!”顾致远将手里的拖鞋扔到了斐茵的面前,正是斐茵原来穿的那双,他刚才转身走了,竟是去帮她拿拖鞋的。
“你真是歪理一大堆,一个人在家绝对不能成为你弄乱我床的理由。昨天我也是一个人在家,下面请你穿着你的拖鞋,离开我的房间!”顾致远退了几步坐到床上,声音轻轻扬高,语调还是那样幽冷,话语里却透着几分不容置疑。
对于他这样直白的撵人行为,斐茵足足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她原本就是死不服输的性子,一时情绪激动,竟也变得如此幼稚了,并且忘了顾致远也是不容得罪的脾气。这回倒好,和他闹得直接闹僵了。那她先前想要套近乎的策略,就这么化为了泡影。
斐茵的脑子里转得飞快,好几种方法都想过了,唯一没想过的就是认真地道歉。她对向顾致远这熊孩子道歉,有后天养成的排斥感。斐茵从地上站起,穿着拖鞋就往外走,快要到达门口的时候,还转过身来留下了一句话:“我把床已经铺好了,你不能再念叨我了!”
因为她这句话,顾致远的脸色明显更加难看。
之后的时间,两人都待在屋子里没出来,就连下午茶的时候,都是徐妈一一送进房间里的。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却连眼神都不交流一个。斐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他还在为早上看到的报纸而气恼。今天恰好有个政界要员的聚餐,有几个关系比较近的人还来关怀了一下,毕竟斐、贺两家联姻解散之后,这可算是比较冲击的新闻。
原本因为贺琳与徐谦光明正大地搞在一起,众人都以为斐泽与贺琳二人的婚姻,是贺琳的错。可是现如今有了这样的报道之后,斐泽好容易赢来的同情分,又一下子被打散了。众人顶多说一句: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茵茵,斐泽昨天带你去冰激凌店了?”斐老爷子还没等饭菜上齐,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问了。
斐茵睁大了双眼,摆出一副对桌上酱菜垂涎欲滴的表情,听到老者这么问,才有些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低声道:“是啊,爸爸出去了之后,我一个人待在冰激凌店里,还遇到一个很奇怪的女孩。没人碰她,自己竟然摔倒了,脸都流血了。后来她妈妈来了,是个很漂亮的阿姨!”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又再次转回了桌上的盘子里,手里拿着筷子,专等着她盛米粥的小碗上桌。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立刻转过头对着老爷子,神秘兮兮地道:“爷爷,我告诉你哦,那个阿姨的嘴唇好红好红,就跟啊——”
她忽然停下了,冲着斐老爷子张开嘴巴,露出两排小米牙,做了一个啃咬的动作。
“哈哈,就跟上次爸爸看的电影里,那个、那个会在人的脖子上咬两个洞洞的东西。是什么来着,长得跟蝙蝠一样,但是嘴唇可红了!”斐茵歪着脑袋,似乎有些想不起来了。不过她这样详尽的描述,其他三人倒都听懂了。
吸血鬼!那女人的嘴唇像吸血鬼那样红!听了斐茵的描述之后,那三个人都皱了皱眉头,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红唇女人,都是没有好感。
斐老爷子更甚,因为报纸里说斐泽纠缠着美女,在他的心底,肯定还是护着小儿子的。因此觉得这样的女人,肯定是太过风尘,主动勾引斐泽的。
“然后呢?”斐老爷子又紧接着问了一句。
斐茵用牙齿咬住筷子,像是在玩一个游戏一般,此刻听到老爷子的问话,身体有些难耐地动了动,像是十分不自在一般。
“没有然后了,我们就去玩儿旋转木马了!”斐茵依然用手拿着筷子放在嘴里,唇舌被阻挡住了,所以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斐老爷子明显是不信,他盯着隔了一个空位的女娃娃,脸上勉强露出了几分笑意,不想吓着她,有些哄劝地问道:“斐泽没有说要带着她去医院?”
“啪!”的一声,斐茵的手一滑,筷子正好从嘴里面掉了出来。听到老爷子的问题,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爸爸是要带她们去医院,可是那个女孩儿摔倒了,我们又不认识她,我还一个游戏都没有玩儿,爸爸就要带着她们走!昨天爷爷已经告诉我了,不能再惹爸爸生气。要帮助陌生人,但是我还是想玩儿!”斐茵说着说着就开始撇嘴,眼眶一下子红了,似乎觉得有些委屈。
斐茵这几句话出来之后,可把斐老爷子的肺给气炸了。这当然不是因为小孙女了,而是为了他那不孝儿子,竟然把他都当枪使!颠倒黑白,要不是恰好有报纸披露出来,他还真的信了斐泽的话,认为茵茵调皮不好带呢!原来是斐泽没泡到美女,把罪责都推到斐茵头上了。
“来,茵茵乖,不哭。爷爷昨天说错了,遇到陌生人有困难,不是随随便便就要上去帮的!特别是你还小,万一遇到坏人了怎么办?下次见到陌生人就跑!”斐老爷子心里一时百感交集,既被斐泽气得七窍生烟,又觉得自己对小孙女有愧,连忙站起身来,走到斐茵的旁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斐箫看着老爷子抱住斐茵,眼眸不由得眨了眨,老爷子现在抱孩子的姿势,是越来越标准了,颇有几分向模范爷爷进发的意味。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收到妞说女主幼稚了,我思考了一下,有时候是这样的。
不过即使长大了的我们,也有傻x二缺的时候,偶尔犯一下病,朋友多多~
"o((>w<))o"
028 饭盒风波
吃晚饭的时候,因为一直都在折腾斐泽的事情,所以老爷子和斐箫都没有发现那两个小娃娃闹了矛盾。
第二天一早是星期一,当徐妈拿出两个便当盒的时候,斐茵才发现顾致远的那个盒子换了别的颜色。她有些诧异地看了顾致远,顾致远还是黑着一张脸,捉摸不透他脸上的表情。
斐茵轻轻挑了挑眉头,闹不清为什么不用原来的那个了。她也不好意思问顾致远,倒是徐妈察觉了她脸上的表情,轻笑着解释了一句,“致远少爷的饭盒丢了,徐妈就给重新换了一个。颜色虽然不一样,但图案形状和小小姐的还是一模一样,小小姐不用担心,”
徐妈笑眯眯地说着这些话,她完全曲解了斐茵的意思。原本顾致远和斐茵两人的饭盒,就是形状图案一样,不过一个是蓝色一个是粉色,看起来倒像是情侣式的。所以斐茵刚才那么敏锐地发现,顾致远的饭盒换成了青色的。徐妈就认为斐茵是怕他俩的饭盒不一样了,才这么解释。
斐茵冲着徐妈笑了笑,只是嘴角弯起的弧度有些僵硬。情侣饭盒什么的,还是等顾致远长大了,帅到再次成为她心目中的男神再说吧!
两人坐上车之后,才发觉斐箫正在打电话,通过后视镜可以看到,他的眉头紧紧蹙起,显然是对话那头所说的话有些不满意。不过一向有什么不满意就会说出口的他,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只是轻声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今天晚上由斐泽接你们回家,老爷子安排的。”斐箫将手机扔到了一旁的副驾驶座上,脸上不满的神情已经消退了。
倒是斐茵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轻轻挑了挑眉头,没想到老爷子已经找到了斐泽,并且还逼迫他来接人放学。真希望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至少她不希望在车里看到宋氏母女,否则她绝对什么都干得出来。
“茵茵,你爸爸开车有时候不专心,你要多说他几句,要不然不安全!”斐箫托了老爷子的福,曾经被迫坐过斐泽的车,斐泽有时候的确会三心二意,看见车外有什么正点的妞,还要吹几个口哨,挑逗一下。整个骚包到不行的纨绔子弟!
“嗯,我会让爸爸把车飞得慢一点!”斐茵立刻乖巧地点头,认真地回答。
中午吃饭的时候,前后桌都会凑到一起分享自己的午餐,斐茵的前桌是个比较腼腆的小萝莉,性子也十分软和。每次和斐茵说话的时候,都是细声细气的。
“斐茵,你今天中午不会又吃番茄炒蛋吧?”坐在后桌的李斯哲又开始手痒了,抬起手扯她的头发。
他手背上的抓痕已经完全消了,纯粹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实行他的欺负斐茵大计。
“对啊,我就吃番茄炒蛋了,我家有个哥哥就喜欢吃番茄炒蛋,跟着他一起吃,我乐意!”斐茵连头都每回,就这么说了出来。
原本她是不准备搭理李斯哲的,不过对于这位前世的狗皮膏药,后来又转换阵营的混账,她实在是太了解。越不搭理他,他就越死乞白赖地纠缠着。
“你哪里来的哥哥?我根本没听过,少骗人了!”李斯哲继续坚持不懈地扯着她的头发,最终把斐茵惹恼了。
她猛地回过头来,咀嚼了两下,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有些恶狠狠地对着李斯哲道:“你别再扯我的头发了,打你骂你都不行!再这么拽我的头发,我就告诉别人,说你喜欢我!你知道这么小的人喜欢别人叫什么吗?叫早恋!学校规定,早恋的人要拖出去枪毙的!”
因为怕被第三个人听见,所以斐茵的声音压得有些低,但是她的语气却是极其坚决的。李斯哲立刻被吓得缩回了手,对于斐茵这样的恐吓,似乎一时反应不过来。
“谁喜欢你了!”李斯哲低声地嘟哝着,却是低下头埋在饭盒里,不肯在看斐茵一眼。
斐茵瞧见他这副出息,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回过头去继续和前排的小萝莉团结友爱去了。
斐茵这顿午饭吃得开心,不过顾致远却不怎么开心了。就因为之前有个女孩儿,多跟他说过几句话,班里就有几个小毛孩儿找他的麻烦。这所小学也是官家子弟集聚地,这些小毛孩儿都是家里惯出来的,顾致远又是半路转学来的,自然会遭到排挤。
“喂,快过来看,顾致远又吃番茄炒蛋,真不知道他有多爱这玩意儿!斐家没穷到这地步吧?”一个看起来已经吃完饭的男生,特地走到了顾致远的身边,偏头去看他的饭盒,故意发出异样的强调,让全班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边来。
立刻就有几个顽皮的男生凑了过去,看到他的饭盒之后,都跟着露出一副不屑的神色。
“顾致远,斐家肯定偏心了吧?至少他们家的小公主,肯定吃得比你的好!”又一个男生凑了上来,看着饭盒里有一格是颜色艳丽的番茄炒蛋,“啧”了一声,似乎很嫌弃的模样。
顾致远丝毫没有理会,其实这些人都是没事儿找事儿的类型,徐妈也不过连续三日都做了这个菜,况且饭盒里还有一道荤菜和一道素菜搭配着,并且都没有重复,这伙食自然不算差。而且两人的饭菜也绝对是相同的,不存在什么差别。
“顾致远同学,我这里有肉丸子,你要吗?”顾致远的同桌,就是那天放学时跟着他走在一起的女生,此刻见顾致远被围攻,就想着法子要解救,用自己的勺子舀起一个肉丸子,递到顾致远的面前,却没敢直接放在他的饭盒里。
那些男生纷纷吵了起来,都在喊着那个女生的名字,说什么不要给他吃。
“不需要,谢谢!”顾致远连头都没回,声音依然幽冷如初,语调也是波澜不惊。其实对于这个女同桌,顾致远只知道她的名字,还有比较喜欢说废话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女同桌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了手,低着头看着饭盒,遭到这样的拒绝还是第一次。她在班里属于长相姣好的女生,而且家境脾气都很好,还从来没在男生那里遇到这样的事情。
“顾致远,你怎么能这样,快去跟她道歉!”身边又有人凑上来,纷纷声讨着顾致远,这回竟然还有女生加入,一看就是女同桌的好朋友。
不过顾致远却始终保持着充耳不闻的状态,依然十分平静地将自己的午餐吃完了。结果就是女同桌在那些人声势浩大的助威之中,竟是越想越觉得委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而顾致远始终都是一张面瘫脸,对身旁女生的哭泣声,丝毫没有反应。
就是他这种冷漠,让一帮小萝莉小正太们都彻底恼怒了,觉得他就是在装酷。好几个男生扬言要揍他一顿,要不是老师过来查看情况,估计就真的要闹出什么来。
这里的孩子家里都有权有势,刚才对顾致远进行语言攻击的时候,甚至还提到了斐家,就是因为自家的家长偶尔谈话的时候,泄露了出来,让他们记在心上了。不同于其他小学,一般只有高年级才会牵扯出打架、欺负同学这种事儿,在这里孩子都比较早熟,低年级的依然有恃无恐。
下午有一个大课间,顾致远去上了个厕所,等到回来的时候,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女同桌看到他走近,也是一脸的紧张。
顾致远似乎是料到了什么,不由得挑了挑眉头,伸手一把桌子下面的书包。
“啪!”的一声,饭盒掉了出来,不过却是惨不忍睹。饭盒的里里外外都有刀划过的痕迹,应该就是铅笔刀。饭盒很结实,那些人无法对饭盒做出更深层次的破坏,但是把里外都划花了,还是能做到的。至少这样的饭盒,顾致远不好再拿出去。
他皱了皱眉头,嘴唇用力地抿了抿,那是他生气时候的习惯动作。却是隐忍着怒气,一言不发地把饭盒重新扔进了桌子里。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还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斐箫最近比较忙,那天带他去买参考书的时间,还是硬挤出来的,他也不想给斐家多添麻烦。这么想了想之后,他又从桌子里把饭盒摸了出来,在众人的视线之下,扔进了垃圾桶里。
班级里的喧闹声一下子停了下来,都安静了片刻,似乎对于他这样的动作,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恢复了声音,其中却夹杂着几道嘲讽的笑声。
晚上斐茵放学的时候,一直站在校门口等了二十分钟,才看到斐泽的车姗姗来迟。“嘀嘀——”的车喇叭响起,斐茵却站在原地不动。她刚才问过老师了,只还有十分钟不到,旁边的小学生就要放学了,斐泽那样的人她太了解不过了,肯定不会接顾致远,所以才赶在这个点儿来。
斐泽按了好久的喇叭,就是不见斐茵过来。把车窗摇下,甚至能看见几位幼儿园老师在劝着斐茵,不过她似乎被定格了一般,只倔强地摇头,依然不肯迈开一步。
“斐茵!”斐泽臭着一张脸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最近诸事不利。游乐场的事情越传越邪门,现在连宋妍丽她们母女的照片都流传出来了,虽然为了尊重别人的肖像权,母女俩的眼睛上都被打上了马赛克,但是以后如果宋妍丽想进斐家的门,只怕有些困难。
那些娱乐圈狗仔队是无孔不入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办不到的。一旦以后宋妍丽和宋慧的名号,与斐泽亲近再被传出来,就肯定会有心细的人发现,再由那些编辑胡写一通,又是一场渣男贱女的豪门爱恋狗血戏码。
以后这故事被编的如何离奇,斐泽肯定是猜不到,不过他唯一知道的一点,那就是对于他,肯定是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爸爸按了那么久的喇叭,怎么不过来?是不是又不听老师的话了?”斐泽大步走了过来,依然是西装笔挺的模样,似乎在外面躲了两天,精神已经完全养好了,全面武装等着反击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其实这是披着复仇外衣的言情文o(╯□╰)o
斐茵之后的对手还很多,我在埋小伏笔。
女主的智商还在我的接受范围内啦~(* ̄▽ ̄)((≧︶≦*)[蹭]
029 接人风波
斐茵瞧见他这副精神抖擞的模样,脸上的神色就臭了几分,她轻轻地撅起嘴巴,显然十分不情愿。
“爸爸,爷爷说你骗他,报纸上都登出来了,那天去游乐场玩儿的时候,我就叫你不要去管那些陌生人,结果被别人抓住了吧,”斐茵的声音猛地扬高了,也不管此刻他们都站在幼稚园门口,几位看孩子的老师也在一旁高度注意着这边。
毕竟斐泽原本就是那种吸引女人注意力的男人,再加上这几天报纸的大力宣扬,他简直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了。这些老师虽然对于八卦早已心痒难耐,但是始终都秉持着教师操守,没敢去问斐茵。生怕这个女娃娃回去之后,再跟家长胡说什么,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现如今斐茵就这么吵吵嚷嚷地吼出来了,这些老师一个个面露喜色,却都死死地偏过头去,硬是不往这边瞧,整个人却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着斐泽的回答。
斐茵的话音刚落,斐泽的面色就彻底变了,他放在腿侧的手暗自握紧,似乎想要打斐茵一般。斐茵毫无惧色地抬起头来看向他,嘴巴依然翘得老高,一副十分不满意的小孩儿模样。
斐泽最终磨了磨牙,当着那么多老师的面儿,他还真下不去手。不过他的脾气一向不小,面对斐茵的时候,已经算是收敛了不少,此刻斐茵这般不给他脸面,可想而知这位渣爹已经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
“斐茵,少说爸爸的坏话,那天要不是你胡说八道,又怎么会被记者写成那样。快点跟我回家!”斐泽的声音里透着十足的严肃,他边气急败坏地说着,边伸出手去要拖着斐茵走。
斐泽已经死命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拖着她要往门外走。男人的力气很大,斐茵这短胳膊短腿的,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被迫地跟在他的身后。
“我不走!又不是我的错,我都叫你别理会别人了,你不听还要怪我。你在爷爷面前也说我不好,你不是我爸爸,我才不跟你走呢!”斐茵的手腕被拽的生疼,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直接开始嚎啕大哭。
她一边嚎哭,一边撅着屁股要往地上赖,用全身的力气去和斐泽抗衡。斐茵一着急,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十分难听。斐泽的火气更加汹涌而至,那边几个老师也察觉到这对父女俩之间的相处有些不对劲儿来,便偏过头来看着。
“叮铃铃——”一阵放学铃声响起,隔壁小学的大门打开了,排好中队的小学生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因为两所学校相邻,往东方向的学生队伍,是必定要经过幼儿园这边的。
斐茵的哭声震天,有不少小学生都回过头来看着,这些小豆丁学习可能不好,不过对于这种花边新闻却比谁都清楚。这几天听着家里大人嘲笑斐泽,也耳濡目染了不少,对于斐泽的照片更是在无数张报纸上看过了。此刻正好看到了斐泽,有几个眼力好的,已经认出来了,三五成群地指点着。
斐泽的耳边一直充斥着斐茵的哭声,额角的青筋毕现,显然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任他怎么拖斐茵都拼命往地上赖,他根本拖不走她。几位老师在旁边,他又不好上脚踢,真的是怒火攻击。偏生那些路过的小学生,还纷纷朝这边看过来,偶尔指手画脚地冲着这边指指点点。
虽然听不清这些熊孩子究竟在说什么,但是斐泽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内容。瞧着那帮孩子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意,就让斐泽脸上的表情更加恼怒。
“我不管你了,你喜欢待在幼稚园,那就别回家了!”斐泽猛地松手了,一把扯松了领带,就大步往外面走,连头都不会。
男人脸上的神色完全就是冷漠的,仿佛他刚才甩开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只是一件随意的物品一般。斐茵一下子被摔坐在地上,她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向斐泽。男人的背影越走越远,带着几分决绝的意味。斐茵的心里一阵阵发冷,同时又带着几分嘲讽。估计斐泽在甩他那些前女友的时候,也是这样冷酷无情。
斐茵的哭声并没有停止,但是她忽然看到小学生的队伍里,走出来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幼稚园门外看着他,正是顾致远。他依然双手插着裤兜,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安静地看向她,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特殊的表情。
斐茵的哭声立刻就小了下去,她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有个老师凑近想要替她擦眼泪。斐茵却摆手示意不要,十分委屈地开口道:“老师,我哥哥来接我了!”
她说完这句话,便双手抓紧了肩上的书包带,一路小跑着冲向门外。眼角的泪水顺着风流到了脸颊上,却顾不上抬手擦一下。原本为了演得逼真,所以她才强迫自己哭了出来,没想到现在这眼泪倒是颇有几分止不住的趋势了。当她冲到顾致远的面前时,对于她这种满脸眼泪鼻涕的狼狈样,他不由得蹙了蹙眉头,从裤兜里掏出干净的手帕递给她。
“别哭了,走吧!”顾致远熟悉的嗓音传来,虽然还是那样冰冰凉凉的语调,但是这次听起来却是格外的好听。
斐茵眨了眨眼睛,睫毛还是湿润的,但是原本不停往下流的眼泪,却慢慢地止住了,或许是因为顾致远这样的安慰。明明他们昨天刚闹掰了,这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有和好的趋势,的确是她所没想到的。
斐泽恰好穿过小学生的队伍,已经坐上了车。当他转过头看过来的时候,恰好就瞧见了顾致远和斐茵一前一后往前走着,丝毫没有走向他车子的意思。他心里最后那点想要等待的情绪彻底消失了,直接挂档踩着油门冲了出去。
当看着那辆骚包的法拉利飞驰而去的时候,斐茵的眼睑轻轻垂下,眼眸里闪过了几分幽冷的神色。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顾致远便也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她。
“别怕,我带你回家!”顾致远看着她这副好像被遗弃的模样,竟是一下子联想到了自己,心底忽然就变得柔软了起来,轻声劝慰了一句。
斐茵抬起头来,对于顾致远这样忽然冒出来的温柔,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傻愣愣地看着他,脸上的眼泪虽然消失了,但是泪痕却还能依稀辨认的出。泛红的眼眶就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了,活脱脱就是一个刚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顾致远觉得这样的斐茵与曾经的自己更加像了,决定至少在今天,要对她更好。便从兜里摸出五张二十的纸币,伸到了斐茵的面前,轻轻扬高了声音道:“我有钱,我们去打的或者坐公交车都可以!”
斐茵点了点头,他看着顾致远手里的纸币暗暗出神。那五张纸币都是崭新的,像是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一般,或许就是斐箫塞给顾致远的。毕竟斐茵是先下车去的幼稚园,顾致远却留在车里坐了坐,估计斐箫就是看透了斐泽会出差错,不准备带着顾致远回家,才留的钱以防万一。
“斐茵、斐茵,跟老师回去吧。老师打电话给你爸爸,让他回来接你!”一个女老师气喘吁吁地跑着追了过来。
这斐茵可是斐家的小公主,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她们这些老师当然担待不起。刚才看到斐泽踩着油门直接扬长而去的时候,那几个老师都震惊了。或许报纸上说得全都是真的,至少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父亲,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那般狠心。
生气归生气,没有不调皮的孩子,但是弃之不管,这情节也太严重了。
“老师,这是我哥哥,他都上三年级了,公交车都坐过好几次了。我们能到家的!”斐茵连忙摇头表示不要,斐泽就这么气鼓鼓地开到老宅才好呢,看到时候老爷子能给他好脸色看!
那老师扭过头去打量着顾致远,看着身高不算太高的小男孩儿,脸上明显露出了几分不信任的表情。毕竟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大,况且斐茵还谎报年级。
“这里有一班车直达我们住的小区,每十五分钟一班车,应该很快就来了,老师不用担心的。等我们到家之后,我会让爷爷打电话给幼稚园!”顾致远也不在乎她这样的目光,相反还十分有礼貌地将路线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顾致远那张面瘫脸,以及冷冰冰的声音就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无论是用眼睛看,还是用耳朵听,都觉得顾致远这孩子可靠极了。幼稚园里很快也要锁门了,老师不便再多加阻拦,只是让两个孩子记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平安到家后打电话过来。
“顾致远,你有硬币吗?这班车两个人乘坐要四个硬币!这边打不到车的,大多数都是私家车。”斐茵仰着脸看向公交站牌上的路线,指着其中一趟车程给他看,甚至还附上了坐公交车的理由。
“有。”顾致远将纸币折好塞进了兜里,摸出了几个硬币。
斐泽的车子开得极快,因为情绪不稳定,他明显是超速了。只是当他开到山上,都快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才冷静了下来。立刻把车靠边,他根本就不敢再往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斐茵这样公开闹开了,是想让她身边的人,慢慢都认识斐泽是什么人。
她现在年纪小,能做的很少。一旦做出太离奇高端的事情,估计会被当成怪物吧?
无论孩子有多聪明,他的个性还是偏向冲动的。所以当斐泽惹怒顾致远的时候,只会出现打架这种事儿,而不是算计着如何在斐泽的碗里下一次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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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泽的车子开得极快,因为情绪不稳定,他明显是超速了。只是当他开到山上,都快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才冷静了下来。立刻把车靠边,他根本就不敢再往前了。
030 斐泽被打
斐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后车镜,车后座上空空如也。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有些自暴自弃地点了一根烟。
等了半小时左右,手里的香烟也不知换了多少根了,他却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他现在正处于极度纠结的时候,不知道是该回去接人,还是直接调头逃走,免得让老爷子抓到了。
正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咚咚”忽然车窗被敲响了。他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竟是帮老爷子开车的老王。
“咚咚”或许是因为斐泽就坐在那里没有动弹,老王又再次敲了敲车窗。斐泽终于反应了过来,当他把车窗摇下来的时候,就见斐老爷子竟然从后面的车里走了出来,几步就凑了过来。
老爷子的眼神扫过后车座,见到后面根本没有孩子的人影时,眸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他再次看向斐泽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嫉妒僵硬。
“茵茵和致远呢?”老爷子上下打量着斐泽,只见他手里夹着根烟,可能是因为老爷子如此压迫性地注视,斐泽的手竟然开始不停地抖动着,他这回是真的慌了。
老爷子轻轻眯起了眼眸,斐泽的领带被扯开了,根本不敢看向老爷子,一副勉强镇定的模样。
“小兔崽子,问你话呢!给老子出来!”老爷子直接把车门打开了,将半个身子伸进了车子里,抬起手臂一把扯住斐泽的衣领,就用力往外拖。
“爸,我自己下来,要不你先让老王去接孩子!”斐泽抬起双手来,做出防御的动作,此刻他就更加畏缩了,生怕老爷子对他怎么样。
哪知他这句话彻底把斐老爷子给惹急了,老爷子感到一股火气直往脑门里涌,当场也没客气,直接抬起脚冲着斐泽的小腿就踹了过去。老爷子虽说是从政的,但是当年也在部队里混过,腿上那功夫,可不是斐泽这样花花大少能承受得住。
忽然来这么一脚,斐泽腿一软直接跪地上去了。
“你从小到大就只会吃喝玩乐,还成天只会说你大哥不好,他不好他能当上副市长,你却连个老婆都看不住!现在让你带个孩子回家,我也特地推了饭局急急忙忙赶回来,还不都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怎么把你这烂形象给扭过来,也让那些媒体看看,你对你闺女是真好!你他妈竟然没把孩子接回来?”斐老爷子多年积累的恨铁不成钢,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斐泽跪被他踢得跪在地上,老爷子也没心软,就这么对着他拳打脚踢起来。最后连多年不骂的脏话都飙出来了!
老爷子当初接斐箫回家的时候,也是顶着巨大压力的。对于两个儿子,他都觉得愧对。毕竟当年他犯下的错误,最后还是要这两个孩子承担。只是斐泽一方面抱怨老爷子拉回来一个和他争家产的,另一方面他依然我行我素,继续过他的潇洒人生。
对于小儿子这样的做法,斐老爷子也曾管过,不过斐泽显然不领情。最终这纨绔的性子就改不掉了,斐泽从闹离婚开始,老爷子就一直对他不满,既而到前几天的报纸事件,老爷子还在为他开脱,想着是那女的勾引他。可是今天不接孩子这事儿,老爷子是彻底被惹恼了。
这一顿拳打脚踢,揍得斐泽眼冒金星。他双手抱头,好几次挣扎着想逃跑,只是都还没站起来,就被老爷子一脚又给撩倒了。最后他只能被迫地承受,斐泽虽然犯浑,却还不敢还手,就蹲在地上。后背传来老爷子拳头落下的声音,捶得他心都犯疼。
现在他早就后悔了,早知道当时就是硬扛也要把斐茵扛回家来,当然还有那可恶的斐箫养子。
“爸,快住手。不行了,我浑身疼,我真的快不行了!”斐泽还是忍受不了,他感觉自己快被捶出血来了,立刻开口求饶,虽然这颤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数的怂气。
“你说你把茵茵丢哪儿去了?那么小的孩子,要是出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是把孩子往虎口送的混账!如果今天要是真出什么事儿,老子就把你送去警察局,进牢里呆两年再出来!”背后的老爷子却依然没停下,他都已经快要打红眼了。这个畜生,竟然真的不把斐茵接回来。老爷子一想起斐泽对自己的亲闺女都那么狠心,以后对他这个亲爹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养了这么多年,竟是一头白眼狼!
“老王,救我!”斐泽听着老爷子越说越严重,心里是真的怕了,立刻向别人求助。
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司机,瞧着老爷子一副要打死他的模样,连忙冲上来拦着老爷子。
“老爷,还是想想办法先找小小姐和远少爷吧,要不天色晚了,就不好找了。况且既然泽少爷没把孩子接回来,您再怎么打,也改变不了!”老王半拉半劝的,声音里也透着几分焦急。
老爷子打得都有些气喘了,刚刚用了太多的力气,正好现在也该歇歇了。况且他当然也舍不得把小儿子真的打死了,便站直了身体后退了两步,轻喘了几口气。
“对,老王你赶紧开车往学校去,一路也不要开得太快,就这么慢慢地,说不定这两孩子在路上!”斐老爷子终于算是缓了过来,就挥挥手让老王先开车去找人。
公交车慢悠悠地晃荡着,车上的人一开始还挺多的,毕竟要经过闹市区。但是越往后面走,人越少。最后只还剩下斐茵和顾致远两个人,还好是夏季,天色还不晚。在终点站挺靠的时候,两个人正好要下车。
顾致远走到了车门那里,看着那三级跨度较大的台阶,就转过身,十分自然地拉起了斐茵的手。斐茵的手心里汗涔涔的,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了,不过顾致远倒没有注意这么多。
两个人刚站稳了,就瞧见有人影冲了过来。
“致远少爷、小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徐妈略带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看到两个小孩子手拉手,脸上的神色也十分平静,徐妈心底的那块石头也落了下来。
“还好老爷找来了幼稚园园长的号码,找了好几个老师才问出来,你们竟然乘公交回来了。晚上小孩子坐公交车不安全,以后一定不能了!”徐妈那爱操心的习惯又来了,一路上喋喋不休地念叨着。
被她一手搀着一个的孩子,却没有人说话,都认真地听着。三个人走进家门的时候,就明显感到了氛围不对劲。斐箫今晚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所以老爷子也没打电话过去。倒是斐泽浑身沾满了尘土,极其狼狈地坐在沙发上。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也只抬头开了一眼,便又低垂下眼睑,对于斐茵的回来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
老爷子又被他这个样子,给刺激到了。只是碍于两个孩子在场,没好再开口骂。
“致远、茵茵回来了,先去洗手,马上就要开饭了!”老爷子尽量柔声地开了口。
等两个人洗完手回来的时候,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好了,只是斐泽却不见了踪影。不过刚才一直没有听见引擎声,想来并没有离开老宅,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爷爷,爸爸呢?”斐茵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轻声问了一句,话语里的态度是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似乎是怕被谁责怪一般。
老爷子看见她这副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暗叹了一口气,递了个包子给她,低声道:“别理他,我们先吃,待会儿做完作业,爷爷有话要问你们!”
到了晚上,斐茵睡觉之前,老爷子终于敲了门进来。斐茵已经换好了睡衣,显然是专门等着她的。老爷子问的问题不多,无非就是今天晚上放学的时候,究竟跟斐泽发生了什么。斐茵早就想好了对策,回答得也算是滴水不漏。反正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斐泽的错,因为上次被骗了一回,老爷子是不可能再去询问斐泽的了。
哄着斐茵睡了之后,老爷子又去了顾致远的房间,显然是要分开问。只不过老爷子原本以为斐泽或许是忘记接孩子了,没想到竟是主动地弃斐茵于不顾。
当晚斐箫回到家的时候,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并且撵斐泽滚出去。显然这回斐泽是真的惹恼了老爷子,老爷子停止了往斐泽的卡上打钱,养个纨绔子弟真心不容易,儿子永远长不大,老子还是固定地往他卡里打钱。并且如果有什么合适的合作项目,斐老爷子也不再去拉扯斐泽一把,摆明了要他自生自灭的意思。
斐茵这几天倒是异常的欢快,那天看着斐泽被老爷子打成了那样,她的心里头就舒服了不少。紧接着报纸上又开始捕风捉影了,不少人都猜测斐泽是要失去老爷子的欢心了,有记者拍到他半夜开车从老宅离开,然后就进了酒吧买醉,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顾致远因为上个饭盒坏了,这回又换了个新的。斐茵已经自动地和他和好了,便凑过来缠着他问为什么,好容易才搪塞过去。所以这几天顾致远对他的新饭盒,一直都是保管有加,大课间一般都不去厕所了。那些小孩子也不敢真的当他的面儿找茬。
“顾致远,老师找你!”有一个男生冲进了班级里,扬高了声音喊了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好基友容哥帮我做的封面,红红火火,好霸气的妹纸有木有!
然后再感谢好多妞所投的地雷以及别的手榴弹,破费了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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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打架输了
顾致远站起身,他刚出了教室的门,里面就开始骚动起来。有几个男生已经凑了过去,小学生的学习生活是无趣的,每天都是千篇一律,所以这些蜜罐子养大的小少爷们,总要找些乐趣来充实生活。像顾致远这样的孩子,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个异类,正好可以作为欺负的对象。
顾致远去了办公室,老师表示并没有让人来找他。不过既然来了,也就提点了几句,无非是规劝他好好学习,这次考试正常发挥。等他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教室里异常的安静,似乎早就有人通报过他已经回来一般。
当教室里的气氛如此诡异时,顾致远就皱了皱眉头,结合刚才那个同学谎称老师找他这个借口,他的心底就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他快速地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原本新换的饭盒,此刻已经躺在了地上,被人踩扁了。
“这是谁弄得?”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息事宁人,相反冷着声音问道。他抬起头来,一双锐利的眼眸来回扫视着全班,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教室里一片寂静,不少人都被他这副样子有些吓到了。毕竟顾致远的眼神实在太过阴冷,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孩子能够拥有的,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深意。
“怎么,敢做不敢当吗?”顾致远又问了一句,脸上露出了几分鄙夷的神色。
“谁说不敢当的,我弄的!”立刻就有人站了起来,这道声音之后,又有两三个男生站了起来,他们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顾致远,眼神里带着几分敌意。
“敢当的话晚上就留下来!”顾致远甩下这句话,就拿来扫帚将饭盒扫进了垃圾桶里。
学校里的教学楼比较多,因此拐角、走廊也有许多,不起眼的地方还能找到些。只要不是太晚,就不会有老师经过巡查。
经过前几天斐泽接孩子的事情之后,老爷子已经叮嘱过两个孩子,不能坐公交车回来。今天是周五,斐茵已经考完期末测试了,她乖乖地待在斐箫的车上,安静地等着顾致远放学。
但是当排好队伍的学生都走完了之后,还没有看到那个爱耍酷的顾致远,这让斐箫和斐茵两个人都感到了惊诧。
“会不会他今天值日?”斐茵双手扒在车窗上,瞪大了眼睛看着窗外,轻声嘀咕了一句。
刚才她使劲浑身解数,才让斐箫答应她,等到顾致远放学后,三人一起去吃一顿好的。可这顾致远左等右等都不来,斐茵这心里头就有些不踏实,不会是要泡汤了吧?
斐箫的双手依然握住了方向盘,他也扭着头看向学校大门。正当他失去了耐心,准备开门下车去找人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背着书包双手插在裤兜里的人走过来。
“总算是来了,真是的,等了好——”斐茵也看见了,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嗔怪地说着。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忽然闭上了嘴巴。顾致远越走越近,已经近到车内的两个人看见他脸上的伤痕。是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小子被揍了。
他的眼角有些红肿,嘴唇也被打破了,此刻还轻微地往外渗血,一张俊俏的小脸,就快肿起来了。他的头发凌乱,领带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白色的校服变得脏兮兮的。先前那副酷酷的模样,早就消失不见了,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落难的乞丐似的。
车门被打开来,斐茵自觉地朝边上坐了坐,给他腾出一块地方。斐箫透过后视镜,将他的全貌都尽收眼底,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飘飘地问了一句:“输了没?”
顾致远抬起眼睑,瞥了一眼后视镜,脸上露出几分不情愿的神色。斐茵不由得砸了砸嘴巴,看着他这副模样,猜想着肯定是没赢。
“输了,一对四!”最终顾致远还是低声说了一句,话音刚落,就偏过头去看向车窗外,摆出一副不想理会别人的样子。
当然斐箫没能兑现他的承诺,他们当晚还是直奔老宅,并没有去餐厅吃饭。斐茵看着顾致远被打成了那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好在小学生动起手来,不敢真的用拳脚往脸上招呼,顾致远这脸上的伤痕,大多都是被推倒在地上,蹭到了地面上。徐妈看见了,自然又是一阵心疼,因为伤口不能碰水,当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徐妈还要进去帮他洗。
“远少爷,没事的。徐妈的孙子比你还大呢,依然天天让我帮他洗呢!在徐妈眼里,男的和女的都一样!”徐妈手里拿着毛巾,正在苦口婆心地教导着他。
顾致远手里拿着换洗的衣裳,站在浴室门前,脸上依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只是从他轻抿着嘴唇看来,他对这件事存着排斥的态度。
“徐妈,不用,我自己能洗,不会弄到水的!”顾致远轻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否因为害羞,他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声音里也比平日和软了许多,不再那么强硬了。
“哎,远少爷不必害羞,徐妈真的能帮你洗!”徐妈也以为他是害羞,她害怕顾致远的胳膊也摔到了,所以不大敢让他独自洗。徐妈的话音刚落,她就已经伸手要去夺顾致远手里的换洗衣裳,似乎要强硬着来。
斐茵正好下楼来拿牙刷,她原本想把楼下的洗漱间让给顾致远的,无奈到了楼上才发现自己的牙刷没拿。只是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就看见这一老一少在争夺换洗衣裳以及大毛巾。
两个人最终都拽着外头的大毛巾夺来夺去的,却没在意毛巾里头包裹着的衣服都掉了出来。当然包括那白色的汗衫和顾致远的内裤,以及黑色的七分睡裤。不知为何,斐茵的眼神一下子就定格在地上那条内裤上了。
顾致远似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脸上的神色更加尴尬,他把手里的大毛巾朝着徐妈的怀里猛地一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捡起了地上的衣裤,一下子就冲进了洗漱间里,把门关上了。
“远少爷害羞个什么劲儿,不过这外面还有谁没拖干净!”徐妈轻声地念叨了几句,显然对于顾致远的逃离有些闹不明白。
“远少爷,你先别洗啊。徐妈去给你重找一身干净的换洗衣裳。外面都是水,估计刚才都弄湿了!”徐妈敲了敲门,扬高了声音冲着里面喊道,也没等里头的回答就直接扭身上楼去了。
斐茵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才轻轻笑出了声。
“顾致远,开开门,我牙刷在里面。你递给我!”斐茵也凑上去敲门,不过回答她的却只有一片水声,看样子顾致远为了谨防徐妈再来帮他洗澡,刚才就脱了衣服开始淋浴了。
那天晚上,因为顾致远脸上这些小伤,徐妈凑在一旁十分担心地忙这忙那,倒是弄得笑声不断。
第二天,斐茵睡到日晒三竿才起,迷迷糊糊地收拾好自己,坐到餐桌旁。才发觉顾致远已经吃完饭了,而斐箫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显然是在等着她。
“你们两人马上都要放暑假了,小远周一再去考两门就结束了。假期安排也该开始了,这些课程里挑出你们最想学的一门。当然这门课程不能与拉丁舞的学习重合,我已经给你们俩都报名了拉丁舞,很快就要开课了!”斐箫来回打量着他们两个,将手中的两份报名表分别递给两人,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斐茵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地方,以前她也是很早就要学拉丁舞。这些都是以后参加各种晚宴的必备技能,拉丁舞只是开始而已。
“跆拳道!”顾致远抬眼大致扫视了一遍,然后将手里的报名表放到了斐箫的面前,很快就下了决定。
斐茵轻轻挑了挑眉头,她再次看着自己手中的报名表,没有一个是她特别想学的。
“我要跟顾致远一样,以后打架了绝对不能输给他!”斐茵也将报名表推了回去,前世她要是有防身术在身的话,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人给抓住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顾致远打架这事儿,老爷子也就过问了几句,便没了下文。不过这其中的过程,还是以资料形式,到了斐箫的办公桌上。那天顾致远一挑四,的确算是败了,不过那四个小子也讨不了好处,脸上也都有些伤,甚至还有一个在推搡之中,胳膊错位了。好在这原本就是那边理亏,也没人来找麻烦。
成绩单下来的时候,老爷子都看了这两小鬼头的,两人都考了满分。老爷子显然是很高兴,命令着斐箫抽空带他们出去玩儿一天。至少在暑假补课开始之前,给这两人一个放松的机会。
正好上次说定了去海边,这回斐箫就开车带着他们两个过来了。海浪、沙滩、日光浴,斐茵一路上都十分兴奋,在车里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倒是斐箫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的后备箱里已经被徐妈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脑子里也储存了无数句叮嘱的话。
毕竟这次是他一个没带过孩子的糙老爷们,这回扯上这俩熊孩子,一起来海边。当时的斐茵坐在车上,笑得一脸没心没肺,偶尔还去闹腾一下坐在身旁的顾致远。她从来没想到,在海边竟会遇到一些她不想看见的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 ̄")╭下个月会日双更,这个月事情比较多,么么哒,见谅哈~
032 混血帅哥
“先去换衣服,茵茵,要不要伯伯找个阿姨带你进去,”站在更衣室前,斐箫蹲下/身来,将斐茵的小包递给她,脸上露出了几分担忧的神色。
说是更衣室,其实更像更衣房,男女分开。里面的空间很大,每个人都有装衣服的小柜子,还有许多淋浴间。快要放暑假了,又是双休日,所以人流量很大,斐茵这么小的孩子,单独进去换衣服,毕竟还是有危险的。
其实斐箫原来是不怕的,毕竟斐茵平常看起来就比一般的孩子心眼多,而且出了什么问题,肯定会寻求身边人的帮助。但是临走之前,这位大少爷被徐妈灌输了一切拐卖孩子的残忍事件,至今他的脑子里还是晕晕乎乎的。
“不用,伯伯换好衣服在门外等我就行了!”斐茵直接摇头拒绝,以斐箫那样认真的性格,找个待她进去的阿姨,估计还得审查半天。玩耍的时间可不能浪费,她今天是海的女儿!
斐茵换了凉拖鞋,将租的柜子打开,把鞋子塞进去。提着衣服就往淋浴间去,淋浴间都是用玻璃隔开的,虽然看不大真切,但是一排瞧过去,都是白花花的裸/体。她随便走进去一个,将自己脱光了,就把红色绕脖子的泳衣往身上穿。
女人的泳衣天生就造型众多,该露的地方绝不遮着。即使她还是个女童,但是游泳衣也够露肉的。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胸脯,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可惜少了胸脯四两!
“妈妈,你说我要穿哪一件,是这件像美人鱼的,还是那个像仙度瑞拉的?”一道略显娇气的童音传来,由远及近。
斐茵的身体一僵,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在她前世年幼的时候,肯定是听过的,只不过现在不记得了。根本不容她细想,那对母女就恰好走了进来。
待看清楚那位傲慢的小小姐之后,斐茵终于记起这是谁了。无论人的年龄多少,都会自然而然地形成一个圈子,斐茵这种千金小姐,从小到大自然最不缺圈子。圈子里大家的家世背景都所差无几,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出挑的,因为人品或者别的成为圈子里的佼佼者。
但是有些人天生相克,即使她们在同一个圈子,甚至有相同的爱好,却也无法阻止她们成为死对头。这位新进来的小姑娘叫刘诗冉,她与斐茵曾经就是这样过来的。
从相遇的那一面起,互相看不顺眼,各种对掐,甚至到长大了之后的栽赃陷害,手段层出不穷。
刘诗冉怀里抱着两件泳衣,都是她自己精心挑选的。只是她没想到一进来,就会看到一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儿在里面,已经换好了泳衣,而且那红色的泳衣款式正是她之前看到杂志上有大人穿的同款,一直心心念念着想要,却是没有儿童款的才作罢。找了那么久,现在却在别人的身上看见,刘诗冉那高傲的心里立刻开始不舒服起来。
斐茵知道刘诗冉找茬的本事儿,今天原本就是要出来愉快地玩耍,不想让别人破坏她的好心情。她便快速地收拾换下来的衣服,准备离开。
“啊,妈,你看她把我的泳衣弄掉地上了,让她赔!”可惜刘诗冉却不会让她如愿,尖利的喊叫声传来,似乎要震破别人的耳膜一般。
斐茵的脚步不停,根本不理会她。刘诗冉显然没想到斐茵会如此漠视她,一般被冤枉了人,应该赶紧为自己申辩才是,可是斐茵却是脚步匆匆,转眼间就溜出了玻璃门外。
“妈妈,她跑了!”刘诗冉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连忙快步想要冲出去。
“诗冉,别闹!妈妈已经快穿好了,你帮我把带子系一下!”纪瑶对于自家小女儿的性格早已习惯了,刚才她那边换衣服,也没在意这边的情况。不过想来人家初次见面的小姑娘,也不会好好地就弄掉刘诗冉的衣服,所以纪瑶决定冷处理。
刘诗冉撅着一张嘴,瞧见纪瑶的脸色不大好,只好作罢。乖乖地转过身来帮着系带子,但是心里还在嘀咕着斐茵刚才的举动,并且暗下决心,如果再遇上,她一定要刚刚那个女孩子好看!
斐茵收拾好出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等着的斐箫和顾致远,刚才的不愉快就全没了。她看着外面那一大一小的男人,都穿着泳裤,身上搭着浴巾,鼻梁上架着黑色墨镜。一板一眼地站在那里,似乎想朝女更衣室看,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
“伯伯,顾致远!”斐茵也裹着浴巾,飞快地冲了过来。
斐箫从背包里掏出一副小尺寸的墨镜,小心翼翼地替她戴好。左右端详了一下,似乎在确认她的头发有没有卡进去一般。
“你们有谁会游泳的吗?”斐箫带头往前走,因为怕游泳圈在车上被玩坏了,所以也没从家里带,直接准备买的。
“我会!”顾致远背着个小包,低声回答了一句。
听到“游泳”两个字,斐茵下意识地就皱起了眉头。她爱穿泳衣,也爱沙滩、海浪、日光浴,可是她却不会游泳。以前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学,后来是想学已经没时间了。
斐箫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正好来到了周边卖东西的摊子上,他也没看斐茵,随手指了一只小黄鸭造型的游泳圈,低声道:“就拿那个吧!”
于是三人前后排走的队伍里,就混着一只鸭子造型的游泳圈。
沙滩上有搭建好的伞蓬和躺椅,斐箫之前就已经预定了位置。三人将背包放到那里,就往海边走去。或许是因为前世没学会游泳,斐茵颇有几分不甘心的架势,她就抱着游泳圈,将自己套住,双手手脚开始扑腾着,显然想要游得更远一些。
“哗——”的一声,大浪打过来,斐茵就瞬间被淹没了,等到浪花过去之后,她已经被冲上了沙滩,头发凌乱,根本就没了刚才千金小姐的范儿。
“呸!”斐茵吐了两口口水,嘴里面都是咸涩的海水。
“漱漱口吧!”顾致远端着一杯清水站在她的身边,不过此刻却并没有看向她,而是扭着头看向潮涨潮落的大海,目光变得悠远起来。
斐茵接过水来,漱了两口才觉得好些。将水杯还回去的时候,下意识地开口道谢。
“不客气,给你一个忠告:就你那笨鸭子似的样子,再学八辈子也练不会游泳!”顾致远的眼神总算是从海面上移开了,他看向斐茵,丢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便端着水杯转身走了。
斐茵愣在当场,最终跺了跺脚,扶着她的游泳圈回了躺椅那边。虽说就这么灰溜溜地回来,的确是认输的表现。但是她已经变成了落汤鸡,才不要再去尝试。
“把头发擦干了,要不要去换一身泳衣?”斐箫看见她回来,如临大敌,立刻紧张地递了干毛巾过去。
对于自家大伯这个蠢问题,斐茵选择无视。估计又是徐妈叮嘱他的,一定不能穿着湿衣服,不然肯定冻感冒。但是至于要去换泳衣吗?
顾致远没拿游泳圈,就带着墨镜,三两下就扎进了海水里。吓得斐茵一抖,好在片刻之后又看见他的脑袋从海水里露出来。
顾致远的游泳姿势看起来有些奇怪,显然并没有经过专业指导。浪头打过来的时候,他就憋着一口气,将头潜进水里,待浪头退去,他才再次钻出来。整个游泳的过程,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茵茵,你在这里歇一会儿,别和陌生人说话。伯伯去看着点小远,在海里面游泳比较危险!”斐箫的目光也一直没有离开过顾致远,他有些两难,一边是独自待着的斐茵,另一边是游泳的顾致远,最终因为游泳实在太危险了,他还是选择过去。
斐茵捧着果汁,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此刻听到斐箫的话,也只是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去。她就翘着腿,躺在躺椅上,看着正在与大海搏斗的顾致远,暗自发笑。
“哥,就是她,刚刚在换衣服的时候欺负我!”一道尖锐的女童声传来,斐茵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讨厌的人又出现了。
果然刘诗冉的身影就在眼前,她身旁站着一个年长三两岁的男孩儿,五官十分精致,带着几分混血。斐茵自然也认得他,刘家的大少爷,中法混血。刘诗冉同父异母的哥哥!刘诗睿。一眼看过去,就是个小帅哥,不过这个小帅哥可不是什么好鸟!
斐茵瞥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视线。刘诗睿在她的心目中,就像一条毒蛇似的,伺机而动。虽然这条毒蛇还没长大,不过她也不准备招惹。
刘诗睿仔细打量了一眼斐茵,脸上带着几分亲和的笑意,他丝毫不在意斐茵的冷淡,相反还拉着刘诗冉慢慢走到跟前来。
“你好,刚刚我妹妹和你是不是闹了点误会?”他十分有礼貌地开了口,口音十分标准,并没有久居外国的那种变扭强调。
“她的脾气有点像只小豹子,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希望你能理解!”刘诗睿继续开口,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减,似乎想用这招来降低斐茵的警戒心一般。
斐茵看了一眼旁边不情愿的刘诗冉,依然没有开口说话,心底却在盘算着如何摆脱这兄妹俩!
作者有话要说:优质小帅哥出场~下章就会体现他恶魔的地方╮( ̄▽ ̄")╭
033 斐茵落水
“没什么,你想多了,我要去那边玩儿了,”斐茵抓过她的游泳圈,决定逃离这里,轻声说了一句,便抱着小鸭子游泳圈飞快地冲向大海。
刘诗睿看着斐茵欢快奔跑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了。刚刚那个女孩子,竟然看都没看他一眼,虽然嘴上所说的话,语气十分礼貌,但是刚才的忽视总让他心头不爽。
小孩子的相貌就是天生的优势,特别是想刘诗睿这种混血儿,五官本来就出挑,得到的关注自然也很多。所以面对斐茵刚才的刻意回避,这位有王子病的刘大少爷就不怎么开心了。
“哥哥,你刚才怎么那么说我!明明就是她的错嘛!”刘诗冉并没有发现他脸上的不对劲,撅着嘴巴不满地抱怨道。
刚才兄妹两人也只是在沙滩上散步,偶然发现了斐茵在,刘诗冉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立刻就向刘诗睿告状,想着要修理一顿斐茵。哪知刘诗睿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出坏主意,而是主动跑过去和她搭讪!
“好了,诗冉别生气!我刚刚只是为了试一试她,发现这个人果然很可恶。我们就应该惩罚她,你过来,哥哥想到一个好主意!”刘诗睿很快又换上了一张天真的笑脸,就像安琪儿一般,蓝色的瞳眸里折射着光芒,似乎要让对视的人眩晕一般。
刘诗冉有些愣神,虽然她每天都能看到刘诗睿,但是只要他这么一笑,依然还会沉醉在他的笑容里。对于妹妹的失神,刘诗睿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慢慢弯下腰凑了过来,靠近她的耳边,轻声地嘀咕着什么。
刘诗睿越说越开心,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说到动情的地方甚至都笑出声来。刘诗冉显然也很高兴,对于他这个办法极其满意,最后甚至都无意识地抬起手来,抓住他的肩膀。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对长相精致兄妹俩,凑在一处说着悄悄话。
斐茵的鼻梁上架着墨镜,身体瘫在游泳圈上,就这么浮在海面上,她已经不奢求游泳了。斐箫教了一会儿顾致远游泳的基本动作,顾致远的领悟能力不错,点拨几下就学得像模像样了。
两个人都有些累了,便上了岸。看着斐茵随着海浪的翻涌而运动着,斐箫提起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
“斐大少!”一声呼唤传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阳光的意味。
斐箫愣了一下,才回过头去看。一般在b市,大多数人都叫他副市长,“斐大少”这个称呼已经许多年没人叫了。
“刘宇!”他辨认了一下,才算是认出那位慢慢走近的帅哥,当然这位帅哥还挽着一位美女。
“纪瑶,我妻子!”刘宇对于他这样见外的称呼一点都没有意外,依然十分热情地握了一下手,然后替他引荐纪瑶。
三人很快就坐到了躺椅上,开始聊天。内容无非都是围绕着b市,刘宇原来是驻法大使,外交手段很有一套。他比斐箫要年长些,先前在法国有了一任法国妻子,爱得死去活来的。后来有了长子之后,又遇到了纪瑶,觉得这才是他的真爱,立刻和法国妻子离婚,同纪瑶结婚了。
“对了,给你介绍我的一对天使宝贝!”或许是在法国待久了,刘宇说话的时候,总会带了那么几分浪漫的称呼。当然这在斐箫听来,完全就是肉麻了。
“哦,你瞧,我的小公主已经交上了新伙伴。一个漂亮的小小姐!”刘宇来回看了看,总算是找到了刘诗冉的身影。
刘诗冉也坐在游泳圈里,此刻就漂在斐茵的身边,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在娇声地说些什么。斐茵依然眼皮都没抬,仰躺在游泳圈上,安静地闭目养神,对于刘诗冉忽然热情四射的骚扰,她就当没听见,免得这位娇气又傲气的小公主,待会儿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顾致远就躺在斐箫旁边的躺椅上,刚才三个大人说话,他一直乖巧地待着,并没有多说话。此刻刘宇那么激昂的语调,顾致远就撩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显然刘宇口中的“小小姐”就是斐茵了。
“那是我的侄女,斐茵!”斐箫拿起小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低声说了一句。
“哦,真巧!”对于这个发现,刘宇显然是很开心。他之所以要搭讪难以相处的斐箫,正是因为这次回来,有些事情要做,如果有斐家的帮助,那将是一件十分轻松的事情。此刻见刘诗冉搭上斐茵,他的心里还是有几分自豪感的,不愧是外交家的女儿,交朋友的速度就是快。
这个时候的海面上,刘诗冉依然在兴奋地说些什么,她的口才的确是继承了刘宇的能言善辩。即使是几句废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听起来也十分舒服。斐茵依然不怎么搭理,她实在是闹不明白这位高傲的小姐究竟要做些什么!委曲求全地来搭话,根本就不是刘诗冉的本性。
“我们要转圈圈吧?”刘诗冉的口水都快讲干了,但是斐茵依然岿然不动,她的心里有些着急,直接开口说要做游戏。
斐茵还没出声,就感到游泳圈在转动,显然是刘诗冉转动着两人的游泳圈,在海面上旋转着。她轻叹了一口气,偏过头去更不愿意搭理刘诗冉。
斐箫这边感到没什么话说了,就礼貌性地问了一句:“令公子呢?”
刘宇刚好也发现了向这边走来的刘诗睿,立刻抬手招了招。等他到了面前,立刻开始介绍。
“这是爸爸跟你提过的,斐家的副市长叔叔。那边是他的公子,应该与你同龄。在海面上和你妹妹玩儿的是他侄女,斐茵!”刘宇一口气就把斐箫带来的阵营全部介绍了一遍,脸上带着几分慈爱的神色。
“叔叔好,我是刘诗睿!”刘诗睿十分有礼貌地问好,又伸长了脖子冲着顾致远点了点头,一派好好少年的模样。
只是当他扭过头去看向海面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刚才听刘宇说和刘诗冉成为了好朋友,刘诗睿还以为又是一位傲慢的千金小姐,没想到竟是刚才的那个女孩子。他记得他刚出了一个恶毒的馊主意,瞧着刘诗冉笑得那副模样,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施行。
“诗冉,诗冉,她是斐家的小小姐!”刘诗睿也顾不得失礼了,就当着那几个大人的面儿,开始冲着海面上喊叫道。
不过周围的人潮太多,而且斐茵和刘诗冉又不是靠在海边,而是漂到了比较远的地方,现在还没涨潮,刘诗冉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喊。
躺在游泳圈上的斐茵还没有发觉什么,只是伴随着大浪打来,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往水里陷了。
“哼,我告诉你,无论你是谁,得罪了我,你都没有好下场!”刘诗冉看了一眼斐茵的游泳圈,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斐茵猛地睁开了眼睛,待她看过去的时候,刘诗冉已经双脚怕打着海浪,远离了她。斐茵低下头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游泳圈变得干瘪了,而且里面还有些海水渗了进去。
看到斐茵脸上闪过慌乱的神情,刘诗冉的心里带着几分痛快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她花了很多功夫,让纪瑶同意帮她买公主裙,打包刷卡的那个瞬间,那种满足感一直无法替代。
斐茵迅速冷静了下来,她眯起眼睛仔细看向刘诗冉,才发现刘诗冉的左手里拿着一个娃娃别针。刚才那些废话,都是为了让斐茵放松警惕,玩转圈圈游戏,则是刘诗冉借机靠近斐茵,进而用别针扎破她的游泳圈。
“对了,要扔掉,这样就没有罪证了!哥哥说的!”察觉到斐茵的目光,刘诗冉猛地扬起了手腕。手里那枚精致的别针就脱离了掌心,在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曲线,然后落入了海水里。
斐茵瞪着眼睛看向她,刘诗冉的脸上还带着笑容。那种天真的、单纯的、高傲的笑容,是斐茵极其熟悉的。那是一直伴随着刘诗冉的,每次与斐茵作对的时候,都会出现。
“姐姐,你会游泳吗?”斐茵没时间再搭理她,连忙向一旁的人寻求帮助。只是斐茵比较倒霉,身边的几个人都不太大,十几岁的青少年,自己玩儿还来不及,并没有那份闲心思管她。
而在岸边上高声喊叫的刘诗睿,在看到刘诗冉扔出的东西,在空中闪了几下之后,就闭上了嘴巴。他知道那是别针被阳光折射出来的亮光,已经晚了!
“哗!”的一声,一个大浪打了过来。斐茵直接被海浪淹没了,游泳圈终于承受不住彻底罢工了。
几个大人也没在意刘诗睿,只认为他刚才的呼喊,是因为遇到年纪相仿的小伙伴而感到开心。却只有一直冷眼旁观的顾致远,紧紧盯着海面。当斐茵和旁边的人搭讪的时候,他就感到了不对劲,直到海浪打过来时,他看到了斐茵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立刻想都没想,直接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丢掉了身上盖着的毛巾毯,直接冲向了海边。
“小远!”斐箫在后面喊了一句,目光自然而然地追随着过去。
只见顾致远三两步跑到海边,一头扎进了海水里。
作者有话要说:小孩子恶毒起来,可真是惨不忍睹的!╮( ̄▽ ̄")╭新闻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当然大部分孩子都是可爱的,文中只是特例,不要当真撒~
034 酝酿反击
斐茵被浪头淹没,咸涩的海水一下子灌进了口鼻之中,灭顶的窒息感侵袭而来。海水呛进了嗓子眼儿里,她被迫地张开嘴巴,吞咽这些难喝的水,恶心感一阵阵涌了上来。
浪潮退去,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水流的变化,但是没了游泳圈的她,也只能继续往下沉。她的四肢来回地划动着,却丝毫没有起作用。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都被海水弄得难受异常。
脑子里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已经放弃了挣扎。她半睁着眼眸,看着海水里那些人的腿脚,海面上所有的热闹都与她隔绝了。忽然有人靠近了,还不待她有所表示,那人就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这样的姿势,让两个人贴得很近,斐茵可以感觉到来人是个孩子,身高不高。甚至可以察觉到他蹬腿踩水时,腰部运动的力量。
“哈!”终于浮出了水面,好在斐茵并没有晕过去。她连忙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一下子就看到了顾致远那张万年表情不变的脸。只是因为刚从海水里出来,他的头发都湿了,乖顺地贴在脸颊两侧,水珠顺着额头滑了下来,
因为两个人贴得近,就连顾致远的睫毛湿了,斐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还好吗?”顾致远同时也扭过头来,细细打量着她,似乎怕她被海水给冲傻了。
斐茵现在还处于惊魂未定之中,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只是不停地点头。
“小远,茵茵,你们没事儿吧?”斐箫也游了过来,刚才他还闹不明白顾致远为何要潜泳,潜在水里还是需要消耗大力气的,顾致远刚才并没有学习潜泳的标准姿势,所以看起来则更吃力。
直到顾致远把斐茵带出了海面,斐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斐茵落水了,他一刻都不敢停留,连忙扔了毛毯扎进了海水里,游到了两个孩子身边。
“我没事儿,她在水里泡得时间不短,估计喝了一肚子臭水!”顾致远轻声解释了几句。
斐箫看着斐茵脸色发白,一刻都不敢再耽搁,连忙伸手搂过他们两个,奋力地朝着岸边游去。
斐箫抱着斐茵上了岸,刘宇夫妇俩也早就看到了那一幕,心里头早就有些猜测。纪瑶连忙拿着毛毯过来,替斐茵盖好了,刘诗睿已经跑去找医生了。
刘诗冉抱着游泳圈也上了岸,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父母都凑在斐茵身边,而且脸色极其难看,她的心脏猛然狂跳起来。
刘宇知道她上岸来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其实只是为了试探而已。哪知这位小小姐做贼心虚,被她爸爸这么狠厉地一瞪,立刻眼眶就红了,脖子也缩了起来,就像是鸵鸟一样。瞧见她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刘宇心底也有数了,却不敢开口问,生怕刘诗冉说漏嘴了,事情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那他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斐茵半眯着眼眸,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不过刘氏父女俩的互动,她却是看得十分清楚。
有些人天生就是死对头,她原本还不想招惹刘诗冉,可是这个小鬼似乎不愿意放过她!有一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在她斐茵这辈子的认知中,这句话应该是如果报仇,连续祸害仇人十年,她都嫌少!
报仇这种事儿,原本就是分秒必争!
医生很快就来了,先是测量了体温,又翻翻她的眼皮看了看,问问斐茵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斐茵的精神似乎好了些,除了将刚才喝下肚子里的海水吐了出来之外,面色也没有原来那么苍白了。
折腾了半个小时,医生才离开,因为海边附近都是郊区,斐箫不敢随意带她离开。除了这里有救急的医生,如果要是在离开的路上出了事儿,还真没地方找医生去。
斐茵身上裹着毛毯,手里捧着热奶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看起来恢复了几分惬意的姿态。
“茵茵,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的游泳圈呢?”斐箫见她精神状态好了些,才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一开始我玩儿那么长时间,都是好好的。后来这位小女孩儿,她说要玩儿转圈圈,就抓着我的游泳圈转,不久之后我就被海浪给淹了,游泳圈也坏了,里面都漏水了!”斐茵双手抱着奶茶杯,语气里十分委屈,她撅着嘴巴看向斐箫,似乎在让斐箫替她做主一样。
斐茵这几句话基本上已经将矛头指向刘诗冉了,她之所以没有直接指认刘诗冉,是怕引起刘宇夫妇俩的情绪反弹。毕竟当面说他们的女儿,是个心肠恶毒的人,虽然年纪小,但是手段却如此阴毒。估计这夫妻俩会打死了不承认,相反还会把斐茵记恨在心,最后两家弄得不欢而散。
这不是斐茵想要的结果,她就这么说的模模糊糊的,才会让刘氏夫妇更加确认了凶手就是刘诗冉,在心底对斐茵就会产生几分愧疚感。等到以后斐茵暗地里报复的时候,说不定这夫妻俩还不会相信刘诗冉的话。
斐箫停了她的话之后,脸上的眉头就紧紧蹙起,他丝毫没有遮掩,直接看向躲在一旁的刘诗冉,眸光里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斐箫这样面瘫的逼视,自然是威力十足。刘诗冉被吓得够呛,不过刚才医生来的时候,刘诗睿已经拉着她嘀咕了半天,想来就是传授什么馊主意给她。
“斐叔叔,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只是想跟茵茵玩儿而已,刚才我还不知道她是谁呢。只觉得她长得可爱,跟洋娃娃似的。我们正在玩儿转圈圈,一个海浪打过来,茵茵就掉水里了。我刚才上岸的时候,看见海水里飘着许多贝壳,还有人乱扔垃圾,也许游泳圈是被什么划破了!”刘诗冉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这几句话有些长,她说的磕磕巴巴的,不过好歹意思是表达清楚了。
斐茵的游泳圈应该是被海里的什么东西戳破了,总之与她无关。斐箫一扬眉毛,显然不准备相信她,他冲着刘诗冉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刘诗冉不停地后退着,明显是害怕斐箫。
“诗冉,让斐叔叔瞧瞧怎么了?快过去!”刘宇却是连忙拉着刘诗冉过去,将她推到了斐箫的身边。
斐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刘诗冉身上的泳衣十分宽松,属于吊带的类型,而且两根吊带极细,挂在肩头上。斐箫让她过来,也只是想确认她是否带了什么东西在身上,结果看了一圈之后也没发现。毕竟是女孩子,他不好真的上去动手掀衣服看,就只能作罢。
不过对于刘家的印象,他在心底已经大打了折扣。
当刘诗冉重新站回到纪瑶的身后时,刘家四口人都轻松了一口气。证明是在斐箫那边过关了!
见斐茵的精神变好,三个大人又凑在一处说话,斐箫的兴致不高,刘宇却不以为意,依然说得眉飞色舞。斐茵手里捧着奶茶,看着刘诗冉的方向,眼睛一直盯着瞧,心里暗暗琢磨着该如何反击她。
海水已经开始退潮,每当海浪离开海岸的时候,总会遗留下一些贝壳,以及小螃蟹。那些小螃蟹还在四处爬,周围都是捡贝壳和螃蟹的人,斐茵的眼神一亮。
“伯伯,我已经好了,我想和诗冉去捡贝壳!”斐茵猛地坐了起来,声音轻轻扬高了些,脸上也摆出一副兴致颇高的神色,让人不忍拒绝。
斐茵已经点名了刘诗冉,而且刚才游泳圈坏了,刘诗冉还没有彻底洗清嫌疑,所以刘氏夫妇一听她这么说,心里立刻就高兴起来。
“诗冉,快跟着茵茵一起去玩儿!”纪瑶甚至抬手拍了拍刘诗冉的肩膀,脸上的笑意虽然温和,但是手下的力道却不轻,明显带着几分强硬的态度。
刘诗冉依然有些犹豫,她偏过头看向刘诗睿,似乎在寻求帮助。
“没事儿,我陪着她们一起!”刘诗睿自然收到了来自妹妹的求救目光,轻笑着说道,顺带着捏了捏她的手表示安慰。
“刘诗睿,别跟女孩子一起玩儿了,我们去那边堆沙子吧?”一直没有说话的顾致远,紧跟着他开了口。
斐茵提起的心又重新变得安稳了些,她扭过头冲着顾致远笑了一下。看看,和顾致远搞好关系,绝对是好处多余坏处的。虽然这小子的性格是古怪了点儿,但是重在善解人意啊!
刘宇一看顾致远竟然邀请长子一起去玩儿,顿时觉得与斐家交好,就在不远的将来了。立刻就鼓励刘诗睿去那边玩儿去。
四个孩子分道扬镳,男孩子一拨往干沙子的地方走,两个女孩子则往海边走。越靠近海岸,就遇到越多的贝壳和小螃蟹。更有胆子大的小螃蟹,就从她们的脚边溜走。
“诗冉,你知不知道这螃蟹的钳子很厉害,上次我爸爸的大腿被大螃蟹夹住了,差点就上不了床!我妈妈还骂他是窝囊废呢!”斐茵一改之前冷面相向的态度,相反变得热情起来。
她边轻声地跟刘诗冉胡诌着,边慢慢地牵起她的手。当两个人的手触碰到时,刘诗冉明显紧张地抖了一下,难以置信斐茵会这么对她,就跟方才扎破游泳圈的事情不存在一般。
刘诗冉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比刚才面对斐箫还要紧张。谁知道这个一脸清甜笑意的斐茵,心里头究竟在酝酿着什么坏心思,总之肯定没有什么好的。
察觉到刘诗冉的畏缩,斐茵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加明显。她倒是希望那大螃蟹能把斐泽夹成性功能障碍,可惜只是她随口乱编的,一切都为了吓唬刘诗冉,让她害怕螃蟹这种生物。
显然是斐茵的策略起了作用,刘诗冉不时地踮起脚尖,躲过这些路过的小螃蟹。即使这样走路,会显得十分奇怪,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好了,我们开始捡贝壳吧!”斐茵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松开了她的手,开始弯腰去捡贝壳。
刘诗冉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也跟着弯腰捡起了贝壳。一只小螃蟹从脚边溜过,斐茵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还好这螃蟹太小,虽然是活蹦乱跳的,却还不至于伤害到人。
作者有话要说:妞们可以猜猜是什么报仇的方法,提示与螃蟹有关!
感谢萌了个喵扔了两颗地雷,么么哒,破费了撒~╭(╯3╰)╮
035 坦诚相对
“诗冉你看,这是只小螃蟹,”斐茵脚步加重地凑近了刘诗冉,确保刘诗冉察觉到她的到来,并不会被她吓到。
只是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扬起抓有小螃蟹的手时,刘诗冉还是惨白了一张脸。因为之前有了心理准备,她努力忍住了,才没大声地叫喊出来。斐茵瞧见她这副模样,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继续低头捡东西,嘴里轻哼着歌曲。
刘诗冉在旁边观察了片刻,她发现斐茵根本就没有捡贝壳,大多都是在抓螃蟹,抓到一个放在掌心里捏了捏,又随手朝海水里扔去。她被斐茵的举动吓到了,身体不由得抖了两下,才又低着头,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划着沙。
斐茵嘴里哼的曲调不变,她从小口袋里摸出一个指甲剪。其实这泳衣原本是没有口袋的,但是斐茵曾经有个坏毛病,去哪里都喜欢带零碎的小东西,有时候是头花有时候是发卡。为了她不弄丢这些东西,贺琳就让人在泳衣后面靠近裙摆的地方,缝制了一个狭窄的小口袋,此刻正好够她藏“凶器”的。
“诗冉过来!”斐茵边说边把指甲剪攥在掌心里,又悄悄地塞了一只贝壳在口袋里。
刘诗冉不好不过去,她知道那边的三个大人,还在关注着这边。毕竟刚才斐茵落水那件事儿,实在闹得太大了,几个大人都不敢松懈。而且她也比较安心,毕竟那几个大人随时都会看过了,斐茵不敢对她怎么样。
刘诗冉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壮胆了不少,便立刻小跑了过来。没想到斐茵却是张开双臂,一副要迎接她的模样。刘诗冉还在迟疑之间,斐茵竟然拥抱住了她,就像是最亲密的姐妹一般。
这一幕恰好让刘宇看见了,他立刻眉开眼笑地指着那边,朗声道:“看,小小姐们相处得十分愉快,之前只是一场误会!”
斐箫扭过头去,也看到了斐茵拥抱着刘诗冉,不由得蹙了蹙眉头。她记得斐茵这孩子其实比较难亲近,她虽然有时候在老爷子面前,会故意讨好卖乖,但是当着旁人的面儿,却远没有那么和善可亲。即使是当着他的面儿,也从来不会叫顾致远一声“哥哥”,从报纸上的那些报道就可以看出来,斐茵对待斐泽身边的女人,更是天生有一种仇视感。
从方才的表现看来,就证明斐茵很不喜欢刘诗冉,可是现在却又若无其事地抱在一起,这不得不让他多想起来。
斐茵就这么搂着刘诗冉,两个小萝莉脖子贴着脖子,平坦的胸部也紧紧相贴。刘诗冉对于这个热情的拥抱,显然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斐茵趁着她愣神的功夫,立刻加紧了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拿着指甲剪一点点剪开刘诗冉的泳衣吊带。
“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我想起了我妈妈!”斐茵察觉到她在扭动着身体,立刻轻声地劝慰着。
“我跟你说,你一定要照顾好你妈妈,不能让你爸爸欺负她……”因为害怕指甲剪剪布料的时候,会发出声音来,斐茵就凑在她的耳边,不停地说话。显然想要转移刘诗冉的注意力。
斐茵只剪开了吊带的边缘,还有其中一点连接在一起,谨防她刚一松手,刘诗冉的泳衣就掉了下来,那她自己可就成了怀疑对象。
斐茵松开一只手猛地一扬手臂,将手里的指甲剪扔进了浪潮之中。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光亮,刺得人眼睛有些疼。斐茵却是十分开心,刘诗睿之前说的对,要销毁“赃物”!
她又顺手摸到了身后的口袋,从里面将原本藏好的贝壳拿了出来。因为两人相拥的时候,是侧对着斐箫他们三个,再加上距离有些远。斐茵手里头换个小东西,都没有人能发现。
她的脸上露出几分浅笑,就这么将贝壳贴着刘诗冉的后颈扔进了她的泳衣里。
“啊!有螃蟹!”斐茵凑在她的耳边轻喊了一声,便立刻往后跳了一步,双手撤离她的身体,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的神色。
刘诗冉正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斐茵讲父母离异的悲惨情况,此刻猛然被她这么一吓唬,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再加上有硬硬的东西滑过她的后背,那种触感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她吓得猛地叫出声来,蹦跳着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地就用手去扯身上的泳衣,似乎想把后背的螃蟹抖落下来一般。
只是身上的吊带明显无法承受她这样的力道,只扯了两三下,两根肩带就全部断掉了。泳衣直接被她扯了下来,她再这么用力地蹦跳着,很不幸那泳衣就落到了地上,而她就跳着站在了泳衣上。
她已经是赤/裸着身体了,只有下/身穿着三角泳裤,花色显然和泳衣是配套的。
“啊,刘诗冉,你怎么把泳衣给脱光了,不能这样的!”斐茵还不等刘诗冉反应过来,就猛地手指着她,高声呼喊出来。
附近在玩闹的人,都被小女孩儿尖锐的声音所吸引了,再加上她的话语足够劲爆,自然是吸引了无数的眼球。
“咻——”周围自然是一阵起哄的声音,还有一两道口哨声。
“小妹妹,你还这么小,就不要这么性感啦!没人感兴趣的!”还有一两个好事者,用一种戏谑的声音调侃道。
这回刘诗冉才终于反应过来,但是她完全就是不知所措,身边那些凑近的人,脸上都是嘲笑的神情。更有几个男人,脸上露出些许猥琐的表情,让这个高傲的小公主,第一次感到了人间险恶。
她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声音极其凄厉。斐茵立刻推开人群,正好看见纪瑶和刘宇往这边冲。她早就酝酿好了表情,一脸担忧和惊恐地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快来!刘诗冉的泳衣带子断掉了!她现在什么都没穿!”
刘宇夫妇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刚才看到两个小女孩儿抱在一起,就以为没事儿了。夫妻二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斐箫的身上,妄图从他的身上打开斐家这个缺口。直到海岸那边的声音变得嘈杂起来,他们才注意到这边。
放眼望过去,并没有看见斐茵两人的身影,刘宇他们才担心起来,生怕又是出了什么事儿。因为人群都围聚在一起,所以他们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直到斐茵钻出来喊了这两嗓子,他们才确定是刘诗冉出事儿了,而且还出大事儿了!
“诗冉,诗冉!”纪瑶立刻往人群里面钻,国家人口多就是不好。好容易来一趟海边,出了点事儿,就像看猴戏似的聚在一起。
等到她冲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人群的包围圈中央,就站着几乎全身赤/裸的刘诗冉。她险些没晕过去,周围还有几个色眯眯的中年的男人,不停地对刘诗冉指点着什么。
纪瑶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她记得现在有些人有恋童的癖好,不禁胆战心惊的。她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刘诗冉,拼命地将她往怀里按,似乎想要让刘诗冉躲进她的怀里一般。无奈纪瑶的身上也是一件性感的泳衣,根本没什么好遮挡的。
这母女俩搂在一处的场景,却让周围的人越发喝彩称好,口哨声此起彼伏,说出来的话语也越发的难听。
刘宇也冲了进来,他相比纪瑶的六神无主,明显更加镇定些。立刻将刘诗冉脚下踩的泳衣捡起来,往她的身上套。纪瑶也反应了过来,夫妻俩重新将那断掉的吊带系好。
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就纷纷散开了。刘宇一把抱起刘诗冉,大步往躺椅那边走去。刘诗冉就躲在他的怀里,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了,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着。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羞耻心开始萌芽的时候,对于性别也有了模糊的概念。
当众不穿衣服,在她看来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刘诗冉虽然性格高傲,但是她毕竟是刘家的千金,刘宇不会放任她的,自然也为她请了礼仪老师。
刘诗冉的失态,让刘宇夫妻俩面上无光,他们只能被迫终止与斐箫的谈话。抱着刘诗冉,牵上刘诗睿,最终灰溜溜地提前离开了海边,回去换衣服准备回家了。
讨厌的人终于走了,斐茵立刻就感到了一身轻松。她轻舒了一口气,几步跑到了躺椅旁,一下子跳了上去。将桌上的买墨镜摸过来,重新戴在了鼻梁上,刺眼的阳光也显得顺眼多了。
“啊——”她抱着一大杯冰镇西瓜汁,狠狠地喝了两大口,才舒爽地叹了一口气出来。脑海里回放着刘诗冉的裸/体,可惜了还是个小萝莉,胸前是平坦大道,一点看头都没有。轰动虽然有了,不过却是开玩笑似的,真正让这些人记住的,恐怕是没有多少。
不过她可以肯定,这件事儿在刘诗冉那颗幼小的心灵里,一定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正因为她高傲,所以她才有更多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任何人践踏,不过斐茵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这只是刚开始而已,让刘诗冉在海边坦诚面对众人!如果刘诗冉再纠缠不休,斐茵自然不会手软!
作者有话要说:╮( ̄▽ ̄")╭其实写到后来,我忽然觉得斐茵也够狠~
虽然说刘诗冉只是个孩子,露个**啥的没什么大关系,不过这孩子以后有心理疾病的话,肯定得赖上斐茵~
036 小三进门
斐茵高高兴兴地坐车回了老宅,这趟海边之行真是无比的愉快,除了中途落海让她有些不舒服之外,其余的真是太完美了,特别是能够惩治一下那位高傲的刘家小千金,
不过还没容她有多高兴,就有不顺心的事情找上门来了。斐箫将车子滑进车库的时候,斐茵就看到了旁边听着一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这么闷骚的车一出现,斐茵就知道斐泽那家伙肯定是来了。
她原本的好心情减少了一半,斐箫抬起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车后座的斐茵,当然注意到她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不高兴。斐茵察觉到有人看她,便扯了一下嘴角,回了个笑容。
当她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却在贴得极近的法拉利车后座,发现了一枚粉色的水晶发卡。上面还有个hellokitty的图案,明显就是小女孩儿用的。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脑海里冒出了几分不好的想法来。
斐茵丝毫没做停留,也没等斐箫和顾致远,直接快速地冲出了车库,往客厅里跑去。她刚推开大门,就听见里头激烈的争吵声,当然还有女人和女孩子的哭闹声。
那哀戚的哭泣声,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刺耳。斐茵怔怔地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门把,几乎要捏碎了一般。
斐泽和宋妍丽拉着宋慧一起跪在地上,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真是完美的一家三口造型。完美到让人恶心,她的胃里一阵翻涌,真的好想吐!
她的开门声,明显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斐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面对着跪下的三人,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感,显然对于目前的情况,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斐茵深吸了一口气,遏制住心底的怒火和恨意。斐泽他真敢把这一大一小的碧池带回老宅!比前世还过分!还样子是因为之前想要斐茵主动接受宋氏母女的计划,屡屡受挫,最后还弄得斐茵有些厌恶宋氏母女,宋妍丽肯定是忍不住吹了枕边风了。于是这一家三口就真的来了老宅!
“爷爷,这位手脚不协调自己摔倒的笨姐姐怎么来了?还跪在地上干什么?你们让我爸爸登上了报纸,被记者写得那么难看,不过我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快起来吧!”斐茵收起脸上僵硬的神色,努力撑出了几分天真无邪的笑容。
不能激动,即使现在上前去抓破宋氏母女的脸,也不能缓解她心头的恨意。
斐茵这几句话说的跟小大人儿似的,十分有水平。既告诉了小老爷子,这一对母女就是让斐泽见报的罪魁祸首,又在“我家”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彰显着她的身份。
宋慧一下子就抬起头来,目光怨毒地看向斐茵。当初导致她摔倒的事情,她虽然没有多想,不过斐茵这头一句就是人身攻击,如何能让她沉得住气。
宋慧这副气愤的模样,自然就落在了斐老爷子的眼里。宋妍丽立刻伸手去拉她的手,暗示她不要坏了大事儿。宋慧又低下头去,脸上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跪在那里的确够让人可怜的。
斐茵就坐在斐老爷子的旁边,一低头就能看到宋慧那副令人恶心的嘴脸。显然在来之前,宋氏母女做了很大一番的努力,周身的行头全部都改变了,原本那些金银首饰、品牌名妆全部都被撤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裳,只梳了一个马尾辫。甚至于宋慧都下巴都变尖了,瘦了一圈,看样子宋妍丽肯定是控制了她的饮食。
“爷爷,还是让她们快走吧!免得又有记者出来拍照,那爸爸的名声就真的臭了!”斐茵轻轻扬高了声音,顺势还挥了挥手,似乎在撵人。
然后又用一种不大不小的音量,嘀咕道:“也不知道那些记者怎么那么讨厌,哪里都会出现,难道当时是记者提前等在冰激凌店的?”
她这几句话,字字句句都在隐射是有人提前谋划好的。原本老爷子就疑心上次报纸的事情,此刻听着小孙女这么说出来,他的心里就更加怀疑了。恰好顺着斐茵所说的思路想下去,这些记者不会是眼前这个女人找来的吧?就为了今天想要进斐家的门!
斐箫和顾致远也推门进来了,看到跪在地上的三个人,都是先愣了一下,然后就默不作声地往里面走,一个进了书房,一个上楼回自己的房间。显然这两人都十分有眼色!
“哎呀,你们是被抢劫了吗?怎么原来身上的衣服和包包都不见了,要穿成这叫花子模样?报纸上后来可是登了你们的照片,衣服都是好牌子,只不过搭配得有点欠缺!”斐茵抬起手轻轻捂住嘴巴,清脆的笑声宛如银铃一般悦耳动听,当然其中嘲讽的意味却丝毫没有掩饰。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年斐茵和刘诗冉能每次都进同一个圈子,就证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有共通点。都是家族背景强大的天之骄女,在奢华物质的浸淫之下,她们的性格都带着千金小姐的高傲,同时又有名媛淑女的矜持。对于她们所喜爱的人,表现出来的都是美好的品质。但是如果是痛恨的人,她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鄙夷,足以让任何一个圈外的人自惭形秽。
即使再活一世,斐茵身上的高傲依然没有丢掉,只是被她深深地隐藏起来了。无论前世那么凄惨,其中是否有她自己的原因,都没有关系。她在乎的是今生,没有人能从她手中夺走原本就是她的东西。特别是斐家独女这件事儿,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宋慧再次冠以斐家的姓。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我与你没有任何不同,我也姓斐,是爸爸的女儿,是爷爷的孙女,同时也是你的姐姐!妈妈,你不是之前带我去医院检查,医生叔叔给了什么报告,能够证明我是斐家的人吗?你拿出来给爷爷看啊!”宋慧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斐茵三番两次的嘲讽,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刺耳得很。她大声地反驳道,说到”姐姐“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
她们的身上明明都流着斐家的血,凭什么斐茵就能安然地享受那一切奢华的生活,而她却只能躲在外面,偷偷地过活,甚至连姓氏都被剥夺了。
斐茵冷冷地看过去,她的目光森冷,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般,狠狠地刮过面前跪着的这三个人。将他们的脸庞全部都记住了!看得越仔细,记得就越清楚,她的胃里面也越发的恶心。
斐茵并没有压制这种胃部翻涌的感觉,相反她还尽量去回忆一些上辈子让她感到恶心的事情。那一幕幕犹如潮水般像她涌来,她的全身都在颤抖。
斐老爷子明显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根本没有注意身旁小孙女的变化。但是对面的三个人却都看见了,特别是宋妍丽和宋慧,面对斐茵那样怨毒的目光,她们不由得蜷缩了一下。
“哇——”斐茵猛地站起身来,她并没有哭泣,而是直接呕吐了出来。并且就冲着跪在她正对面的宋慧!
斐茵在海边并没有吃多少东西,饮品却是喝了不少,尤其以西瓜汁居多。所以此刻她呕吐出来的东西就全部都是甜腻腻的西瓜汁,当然饮品里含有的西瓜果肉,被胃部消化了些,此时吐出来真的是难看至极。那些残渣全部都吐在了宋慧的头上,然后蹭到了她的脸上。
“啊!”宋慧几乎是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吐得满头满脸,她最后才尖叫出声。等一旁的宋妍丽反应过来,想拉着宋慧躲开的时候,斐茵已经吐完了。
斐茵掏出裙子口袋里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嘴角。她的胃部十分不舒服,脑海里还涌起前辈子宋氏母女那恶心的嘴脸,脸色也十分苍白,看起来十分脆弱。不过她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没曾变过。
她就像看着垃圾一样地看向宋慧,然后冷声开了口:“真让我感到恶心!”
“爷爷,妈妈曾经跟我说过,爸爸迟早一天会背叛我们!虽然我还不太懂背叛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我想我明白了!我绝对无法容忍斐家出现第二位小小姐,而且听说还是我的姐姐!她在外面那么多年,现在回老宅干什么?”斐茵调转过头去,用一种完全脱离了孩子气的口吻,对着坐在身旁的老者说道。
斐老爷子对待子女,绝对不是心狠之人,从当年他把斐箫接进家门那一刻起,就证明了他对私生养在外面的孩子,天生有一种同情感。仿佛从那孩子私生这一点看来,就弱小了一点,需要别人保护一般。
斐老爷子看向斐茵,眸光里夹杂着几分深沉的含义。很难相信这些话是从一个六岁大的孩子口中说出来的!
“茵茵,小慧这些年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斐泽,忽然抬起头来,他的脸上摆出了极其痛苦的神色。
同时他的眸光里又带着几分疼爱的意味,斐泽就这么认真而专注地看向斐茵,就像是在向她忏悔一般,十分打动人心。
“我不要她当我的姐姐,我也不要这位小姐做我的后妈!如果她们进了老宅的大门,爸爸,我也不会怪你,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手机,我要打电话给舅舅!我想去贺家住,如果你觉得我去了贺家,不想认我了,我可以连‘斐’这个姓氏都还给你,姓贺也挺好的!”斐茵并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直接冷着一张笑脸,扬高了声音说道。
斐茵虽然年纪小,不过也曾跟着斐泽和贺琳去参加过各种聚会,礼仪与说话方面,原本就经过了专门的训练,所以此刻说出这番话来,虽说让在场的大人心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从斐泽和贺琳离婚开始,老爷子就看出了斐茵有一点不同,毕竟她当时并没有情绪失控,相反还拿到了合约。
“茵茵,别胡说,你永远都是斐家的小小姐!”老爷子听到斐茵都说出这种话了,立刻开了口阻止。
贺家对待斐茵那是没话说,似乎除了斐茵的亲妈贺琳之外,其余的人都很喜欢她。如果斐茵真去了贺家,有贺老爷子压着,日子过得绝对不会差。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写这一章的时候,我想了很久,改了很多遍!已经与原来的完全不一样了!
我原本是想让斐茵继续装痴卖傻,扮柔弱让爷爷替她出头,后来我又觉得不行,斐茵的态度一开始就要十分鲜明,而且不能小家子气。一味的哭泣,是换不来什么的!
037 赶走宋慧
“老爷子,这是斐泽和小慧的dna检测书,她的身上的确流着斐家的血,我知道我有错,不该和斐泽偷偷在一起,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啊,您不能不让她进家门啊,”一旁的宋妍丽一听老爷子那种口气,立刻就急了,她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立刻从帆布包里取出几张纸来。
宋慧还在小声抽泣着,她的头脸上还都是斐茵吐出来的西瓜汁,黏糊糊的,异常的难受。可是她却一动都不敢动,就这么僵着身体跪在那里。没有人再关注她,更没有人体谅,让她去洗漱间清理一下。
宋慧下意识地抬起头,就见斐茵坐在沙发上,明明斐泽三人是冲着老爷子跪下的,但是此刻斐茵就坐在老爷子身边,仿佛也在对着她下跪一样。斐茵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倨傲,她现在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赏给宋慧。这样天壤之别的差距,瞬间就在宋慧的心里,留下了强大的冲击感。
“你不用给我看了!茵茵没有妈妈,只有爷爷和爸爸。我这个老头子不能亏待了我亲孙女!至于这位宋慧,斐泽做的孽,他自己承受,斐家不会帮他收拾烂摊子!”斐老爷子倚在了沙发上,连手都没抬,直接拒绝了宋妍丽的话。
宋慧被斐泽养在外面那么多年,一直都好好的,忽然就要拉进斐家来,很难让斐老爷子不怀疑。况且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记性却不差,上次斐泽可是直接把斐茵丢在了幼稚园门口,最后被他暴打了一顿跑了!
这次回来竟然直接带了个女人和一个私生女回来,还真是够惊悚的礼物!
“老小,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似乎忘了。茵茵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也别再回老宅来了!这话无论搁在什么时候,都有用!你现在就带着她们走吧,别再来老宅,要养的话你自己养!”斐老爷子也不等宋妍丽继续哭诉,直接调转过头开始训斥斐泽。
只不过老爷子的声音比较低沉,虽然没有多少怒气,不过其中警告的意味十足,显然他对斐泽已经彻底失望了,并且他这几句话之中的立场十分明显。在斐家,斐茵的地位要比斐泽还要高。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寂下来,斐泽愣愣地跪在那里。斐茵见老爷子表态了,而且根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她扭过头对着老爷子轻声道:“爷爷,没我什么事儿,就先上楼了!”
斐老爷子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抬起手替斐茵将额前的碎发理了一下,才冲着她笑了笑,眼神示意她可以离开了。斐茵丝毫没有停留,扯着嘴角也冲老爷子露齿一笑,便直接站起身准备上楼。
“对了,爸爸。你要是养着这两个人的话,请不要带回我们原来那个家,那个房子还有一半是妈妈的,她已经把产权转给我了!我不希望我和爸爸的家里,有别的女人出现!”斐茵就在要跨上楼梯的瞬间,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她一下子转过身来,轻轻扬高了声音说道,语调十分清冷。
斐泽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斐茵已经跨着步子往楼上走了,只留了一个匆匆的背影给他。
斐茵进入自己房间的时候,发现书桌上有一杯牛奶和一块抹茶蛋糕,牛奶杯下面压着一张字条,依然还是拼音。
拼成之后却只有三个字:下午茶。
楼下显然又传来了争吵声,不过大部分都是斐泽的恳求声。斐茵并没有开门去听,她的胃部还是十分不舒服,虽然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吐光了,但是只要想起宋氏母女,她的心情就糟糕透了。
蛋糕是茶绿色的,上面的奶油让人垂涎欲滴,凑近了闻,甚至能清晰地嗅到一股香甜的气息。只不过她却没有什么食欲,直到楼下传来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嘶吼声,斐泽才带着宋氏母女灰溜溜地走了。
斐茵坐在椅子发了会儿呆,确定楼下没有动静了,她才再次下了楼。直接冲进了洗漱间里,仔细地刷牙漱口之后,才恢复了些精神。她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书房的门紧闭,不时有谈话声传出来,应该是斐老爷子在和斐箫说话。就在她准备再次上楼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发现了茶几上有几张纸。
她的眼皮猛地一跳,快速地走到茶几前,仔细瞧那几张纸。果然是斐泽和宋慧的dna检测书,上面的结果一目了然,明显就是亲父女。斐茵扭过头看了看四周,一下子将检测书拿起来,直接轻声轻脚地冲到了楼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就显得有些怪异,毕竟斐泽带人回来这事儿,还是产生了巨大影响。即使顾致远没有留下来听,却也知道事情肯定有不对劲儿的地方。
四个人都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偶尔碗筷碰撞的声音。斐茵今天的胃口不太好,好容易把顾致远送到房间的下午茶解决了,此刻就不怎么想吃晚饭了,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碗里的米粒。
“茵茵啊,你不用怕!有爷爷在,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斐老爷子看着她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便抬起头来轻声安慰了几句。
小孩子比较敏感,偏偏这饭桌上都是糙老爷们儿,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她。
斐茵听得老爷子这么说,便直接放下了碗筷,一改面对斐泽时的那种冷硬态度,相反还有些怯怯地看向斐老爷子,低声道:“爷爷,以前我看电视上,有了后妈的孩子,经常是吃饭的时候被毒死的!后妈还会欺负小孩子,在爸爸面前说孩子的坏话!”
她的话音刚落,眼眶就红了,她撇着一张小嘴,似乎马上就要哭了。斐茵今天骂人的时候,的确是心里舒爽,不过那些话毕竟有些过了头,不是她这么点儿孩子所能说的。甚至连威胁斐泽的话,都毫不顾忌地甩了出来。此刻的确该恢复一些小孩子的脆弱,好让这位爷爷心软。
“茵茵别怕啊,那女人和小孩绝对进不了斐家的门,爷爷向你保证!没有人能代替你的位置!你是爷爷最听话最宝贝的乖孙女,岂是她们能比的!”斐老爷子瞧见斐茵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立刻就放下了筷子,直接走过来将斐茵抱进了怀里哄着。
在斐茵靠在老爷子怀里哭泣的时候,老爷子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今天斐泽带人回来大闹一场,斐茵一直表现得十分坚强,连一滴眼泪都没流,下午又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老爷子真怕这么小的孩子憋出病来。此刻瞧见她哭了,才觉得放心了些,发泄出来自然是好的。
有了斐老爷子这样的保证,斐茵抽噎了一会儿,也就好了。只不过却只吃了半碗饭,就怎么都塞不下了。老爷子自然不会逼迫她,只叮嘱她早点休息。
或许真的是因为斐泽今天带着宋氏母女来,斐茵受到了刺激,许久不做噩梦的她,竟然在半夜被惊醒了。她又梦到自己被父母抛弃,除了每个月卡里多出来的巨额零花钱之外,其余的没有人能来关心她。
斐茵躺在床上,如何都睡不着了。她感到有些口渴,便穿好了拖鞋去楼下找水喝。她也没有开客厅的灯,就着楼梯口传来的亮光,走到了饮水机前,找了杯子接水。
她的身上渗出了不少的冷汗,待几口水下肚,她的眼睛才适应了有些黑暗的环境。轻轻一扭头,却发现那边的沙发上似乎坐了个人,她吓得手一抖,还好没把杯子给摔了。
“啪嗒!”客厅里的灯还是被打开了,斐茵瞪大了眼睛看向沙发的方向,只见顾致远赤着脚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抱着小腿,头埋在膝盖上,似乎已经睡着了,一动不动。
斐茵的眉头轻轻蹙起,她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想起顾致远在睡觉的时候,都是警觉性极高的,也不敢抬手碰他。
“顾致远,醒醒。不要在这里睡,会着凉的!”斐茵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怕吵醒睡在楼下的老爷子和斐箫。
“我没睡着!”顾致远动了一下,略显沉闷的声音传了过来。
斐茵朝后退了两步,就见到他抬起头来。往常总是异常清冷的眼眸,此刻却是红得吓人,像是刚哭过一样。他的脸色也十分苍白,虽然极力克制,斐茵还是瞧见了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脆弱。
“要喝水吗?”斐茵猛然看到他这个样子,显然有些不知所措,轻声地问了一句。顺手就将水杯举到他的面前,一副不容他拒绝的架势。
顾致远没说话,直接接过水杯,扬起头就将里面的水大口地喝掉了。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将杯子还给了斐茵。
“再给我倒一杯!”他毫不客气地指使着斐茵做事儿。
斐茵暗暗咬了咬牙,虽说心里有些不情愿,却还是倒了一杯水递过来。顾致远在喝水的时候,斐茵看着他这副略显悲伤的模样,暗自摇了摇头。明明今天受到伤害的人应该是她,怎么顾致远瞧着比她还难过,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一般。
“如果你爸爸以后真的给你找了后妈,千万别犹豫,一定要想尽所有办法,把那女人弄走!不然,受罪的就只有你!”顾致远再次喝完了一杯水,缓了一口气,才低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mua!(*╯3╰)感谢林四和是啊是啊两位妞投的手榴弹,破费了撒~
038 预谋计划
对于顾致远这样的安慰,斐茵明显是愣了一下,看向他的眸光变得有些复杂起来。看样子顾致远在被斐箫抚养之前,的确是受过什么创伤,才会有那么怪异的性格。如果以后他再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斐茵也会体谅一些。
不过越是这么想,对于顾致远之前的身世,她就越是好奇。
“水也喝过了,上楼去吧,待在这里如果爷爷或者伯伯出来,非得被你吓出病来不可,”斐茵蠕动了一下嘴唇,隔了片刻才说道。
顾致远所说的话,她自然都明白。前世她用一辈子印证了那句话,后妈就是个心狠手辣的!或许是斐茵命不好,总之她没有遇上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小白花后妈。
“你先上楼去睡吧,大家都是爷们儿,没你那么胆小!”顾致远的声音变得平静了些,只是情绪似乎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强撑着损了几句斐茵,便继续将头埋进膝盖里,不再理会她。
斐茵暗自咬紧了牙关,所以说熊孩子就是讨厌。明明上一秒还好心好意地提醒她要保护好自己,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要撵她走了。
“自闭症懂不懂?你这样最容易得自闭症了!”斐茵没搭理他,相反还厚着脸皮坐了下来,自顾自地说起来。
斐茵早就怀疑顾致远小时候有自闭症了,见到谁都不大说话,除了必要的礼貌之外,他有时候连个眼神都懒得丢。不过那时候她可不敢这么跟顾致远说话,不过现在她却不怕。斐茵现在是有了大人的灵魂,熊孩子的外表,对付熊孩子,就要比他还熊!
“你才有神经病呢!”她的话音刚落,顾致远就语气不好地反驳了回来,他再次抬起头来,半个身子转过来,看向她的眸光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恼怒。
斐茵一挑眉头,没想到这熊孩子知道自闭症。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却只是得来顾致远的一记白眼。
“上楼睡觉去!”顾致远再次说了一遍。
斐茵自然不会听他的,回了个白眼给他,轻轻扬高了语调道:“才不要,我在思考人生!”
见她在耍赖,顾致远没精神搭理她,却也不再将头埋进膝盖里,做出那副脆弱的模样,相反只是手撑着下巴,目视前方,眼神有些空洞。
两人沉默着坐在沙发上,中间的距离只有两个拳头那么大,这是斐茵经过细致思考之后得出的距离。既不会太侵犯顾致远自我意识中的领地,又能在最大限度上显得亲密。
“顾致远,你说我明明是白雪公主的,可是如果以后我真的有了后妈,即使今天那两个女的爷爷不承认,但是爸爸才三十岁,以后总会找到让爷爷承认的,那我不就成灰姑娘了?”斐茵有些显然有些难以忍受这样沉闷的气氛,不由得再次开口道,脸上带着几分不甘心的神色。
斐泽究竟为什么要带宋氏母女回来,斐茵至今还猜不出原因,总之肯定是宋妍丽的枕边风吹得太厉害了!斐泽对于女人一向没什么定性,即使以后厌烦了宋妍丽,这大千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了,斐茵以后的斗争之路还很长。
“那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白雪公主还不如灰姑娘呢,连命都没了,你以后会有王子把你吻醒吗?笨蛋!”顾致远对于斐茵如此煞风景的话,显然十分不满意。
他明明才是坐下来思考人生的那一个,但是斐茵这么一来,说出来的话就让他没了那种感觉,他忽然发觉斐茵是来搞笑的!
斐茵撇了撇嘴,对于顾致远这样没好气的回答,心里直犯嘀咕。还不都是为了让顾致远多产生一些别的情绪,她才会说出这样弱智的话来。
顾致远说完之后,就穿好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低声道了晚安,就直接往楼梯口走去。看着他略显瘦削的背影,斐茵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总算让这熊孩子回去睡觉了。
只是还不待她心底的满足感涌上来,已经被几分郁闷所替代了。顾致远上楼之前,把客厅里的灯关了!
“上不上来?”顾致远边走边轻声问了一句,斐茵撅着一张嘴巴,并不理会他。好心当作驴肝肺,顾致远又不是女人,这翻脸比翻书还快!
当上楼的脚步声消失之后,“啪嗒”一声,楼梯上的灯都被关了,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斐茵愣了一下,就听见一声细微的关门声,显然顾致远就这么把她丢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独自一人回房间睡觉去了!她心底恼怒,却又不好发作,免得惊醒楼下的大人,心里咒骂了两句,慢慢地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好容易才到了楼梯口打开灯。
等到了周一,斐茵只需要在家等成绩出来,顾致远则还要去学校参加期末考。不过斐茵并不像往常那样睡到自然醒,相反是和顾致远一起下楼的。对于她今天的勤奋,众人都感到惊诧。
洗漱过后到了餐桌上,斐茵的筷子夹着汤包,因为太热了,就这么轻轻地摇晃着。
“爷爷,我今天想去买书的!”斐茵小心翼翼地将汤包送到嘴边,咬下一点包子皮,将里面的汤汁吸干净,才沾了一点儿醋,一口口地咬着。
“好,爷爷待会儿打电话找个司机叔叔来接你!”斐老爷子想都没想,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等斐老爷子三人都出去了,该上班的去上班,该上学的去上学。斐茵也匆匆吃完了早饭,立刻冲上了楼。顾致远的门没锁,她便直接推门进去了。他们二人都是小孩子,也没什么秘密可言,每天两个女佣都要来打扫房间,所以久而久之也就不锁门了。
斐茵直接打开电脑,输入一个小区地址进去,很快便搜出一张地图来。她虽然是个路痴,不过高考的时候突击地理,一张地图倒是能看懂。至少上面标注的书店什么,她都能看见。
斐茵又查了查具体的路线,将那个小区附近的邮局、打印店和书店的地址都找了差不多,默记在心上,才关了电脑回自己房间。她将那天藏起来的那份dna检测书叠好塞进自己的背包中,楼下恰好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看样子司机已经到了,她便立刻背好书包冲了下去。
“叔叔,请到荆南路那边的新华书店!”斐茵坐到了后座上,冲着司机轻声道。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斐茵偏过头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景物。她的双手捏紧了肩上的背包带,想起包里的东西,以及她即将要做的事情,脸上露出了几分冷笑。
b市的书店有许多,斐家的老宅离荆南路并不近,不过斐茵偏偏要挑那个地方,就是因为那里离宋氏母女居住的地方十分近。斐家的司机养了不少,都是一些懂规矩的,斐茵年纪虽小,不过始终是斐家的千金,司机自然不会开口问,只认为是小姑娘家想走得远一些玩儿。
斐茵去书店其实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她真正的目的则是有关这份dna检测书。临走之前,她跟徐妈打过招呼了,要在书店里待久一些,午饭不会回来吃。司机把她送到地方,就被打发走了,她一个人进去了。
见外面那辆宾利开走了之后,斐茵丝毫没有犹豫,从书店另一侧的门走了出去。按照昨天所查到的,她先去了一家生意很好的复印店,直接掏出dna检测书,让人帮着复印了好几份。因为里面顾客众多,店员也来不及看复印的内容,匆匆复印好之后就让她离开了。
斐茵又去了超市,找了大的新封、邮票、剪刀和胶水等,将这些东西整理好抱在胸前,不慌不忙地回了书店。她就抱着一叠东西,在外人看来好像是一堆资料一样。走到书架里,挑选了一些她曾经看过的言情小说,去了柜台那里付款。
对于一个儿童买言情小说,那个收银员还是有些诧异的,不过斐茵头上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有些低,收银员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也没怎么在意。
直到把几本书也抱到了怀里,两条胳膊感到怀里的东西沉甸甸的,斐茵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东西总算是准备齐全了,她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去了阅览区,找了个靠近角落的空位坐了下来。直接开始动手整理刚刚买来的东西。
她将东西规整好之后,并没有急着继续,而是看着这些东西挑了挑眉头。沉思了片刻又从背包里掏出两只皮手套。她可是万事俱备了,就连手套都预备下了,确保没有任何证据留下。
她拿着那些东西,又是剪裁又是用胶水粘贴的,最后将几份资料分别放在好几个信封里,才算是完事儿。看着那几个已经贴好邮票的大信封,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有个小女孩儿坐在对面,去还书的时候才发现了斐茵,眼神停留在斐茵刚才买的言情小说上,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十分惊诧。几本小说都被翻页摊开在桌上,只是上面到处都是被剪刀剪出来的漏洞,显然是有些字眼被剪掉了。
斐茵慢慢地合起书,依然低着头,有帽子挡住脸,别人并没有看清楚她的五官。她再次抱着这些整理好的东西,匆匆奔向邮局。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依然不会断更的撒~放心吧!过年不用出远门撒!
感谢风过投的手榴弹,mua!(*╯3╰),破费了撒~
039 彼此反目
等到将那些资料全部塞到了邮筒里之后,斐茵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她走回书店里,匆匆选了一些书,又去对面的麦当劳里吃了午饭。
司机来接她的时候,斐茵就坐在阅览区,手里捧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顾致远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许多大包小包的东西。上面还放着一张字条,是用拼音写成的,一看便知是斐茵写的。
比起平时斐茵唠叨的性格,这张字条上的内容倒是极其简单。拼写出来也不过只有两个字,礼物,
顾致远看了一眼茶几上摆得这么多的袋子,不由得挑了挑眉头。他伸手翻了翻纸袋,斐茵这次出去还真是夸张,吃的、喝的、玩的、用的都有!里面不仅有麦当劳的儿童套餐,还有一套精装的文具,当然资料书她也买回来了几本,不过都是一些课外读物,甚至还有世界名著。
“远少爷。”徐妈端着两个盘子出来,立刻客厅里就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
顾致远回头一看,盘子里放着两块切好的披萨,甚至还冒着热气,显然已经用微波炉热过了。
“小小姐今天买了很多东西,她刚才还说等你快要到家的时候,让我热披萨吃。正好你回来了,顺便端上去给她吧,徐妈来帮你整理这些礼物,待会儿送到你的房间里去!”徐妈轻声解释了几句,就顺手将两个盘子递给了顾致远,就开始弯下腰整理那些堆放在茶几上的东西。
顾致远正好也饿了,披萨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数量众多的礼物,顾致远的嘴角轻轻扬起,心里忽然感觉柔软了几分。
当他端着盘子上楼来,轻轻地敲门却迟迟未得到应答。顾致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因为门没锁他便直接推门而入,却看见斐茵趴在床上,睡得正香。显然今天一整天跑来跑去的活动,让她累得够呛。
顾致远微微愣了一下,斐茵睡得十分熟,她的眼睛轻轻闭起,房间里的窗帘已经拉上了,室内的光线并不是太好,却也能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斐茵的身上还是穿着今天的衣服,有些地方都已经被压出折痕来了。
顾致远轻轻挑了挑眉头,也不再叫醒她,慢慢地走到书桌前,将手里的盘子放到桌子上。用叉子叉起一块披萨来,就这么大口地吃着。披萨的香气更加浓郁,逐渐充斥了整个房间。
床上某位睡得正香的人,也都被这香气所吸引了,空腹感越发的严重,刺激得她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
斐茵轻哼了一声,想翻过身来,却发现身体已经有些麻木了。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起,轻声嘟哝了几句,好容易才翻过身来,却发现顾致远翘着腿坐在他的椅子上,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托着披萨,吃得正欢。
“顾致远,把我的披萨递给我!”她哼唧了两声,才轻声地开口,只是声音十分沙哑,让人听了无比的难受。
顾致远扭过头来看了她两眼,并没有把盘子递给她,相反依然只顾自己吃。
“不能在床上吃东西,自己下来!”顾致远咽下嘴里的东西,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斐茵的要求。
斐茵撅了撅嘴巴,却依然平躺在床上,根本就没动弹。只是偏过头,用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顾致远,不过收效甚微。
顾致远根本就没搭理她,在吃完自己手里这块披萨之后,他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端起另一个盘子,托起上面的披萨就要往嘴里送。
“好了好了,我下床了!别动我的披萨!”斐茵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直接赤着脚冲到书桌旁,顺手就抢走了顾致远手里披萨,大口地塞进自己的嘴里。
披萨是她喜欢的火腿菠萝味,既有火腿的咸香,又有菠萝的酸甜,两种味道的结合,让她爱死了这种所谓的垃圾食品。
当然徐妈在整理那茶几上的东西时,斐箫恰好走了进来,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不由得挑起了眉头。女人爱逛街的天性真是可怕,即使非议还是小孩子,但是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也不免让人咋舌。
在b市的荆南路上有一处位置相对隐蔽的小区,里面房子的装修只能算是普通偏上的条件,当然比不了斐茵以前住的家,更别提老宅了。不过这些房子的隔音效果十分良好,屋子里只有宋氏母女在。
那天从斐家老宅被撵出来之后,斐泽就一直十分不高兴,直接丢下她们母女俩,自己开车走了。这两天也一直没有瞧见斐泽的身影,宋妍丽心里十分没底,打电话都没人接,她也不敢出去找。
“妈妈,爸爸他今晚又不回来吗?”宋慧怀里抱着洋娃娃,怯声怯气地问了一句,她站在卧室门口,脸上露出几分害怕的神色。
宋妍丽扭头去看她,宋慧脸上留下了两个红色的印记,像是被什么打了一般。宋妍丽的眼睛轻轻眯起,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印记,那天刚出了老宅,斐泽就冲着大哭大闹的宋慧甩过去两巴掌。显然对于这个不被接受的私生女,斐泽心底也感到烦躁。
“小慧,到妈妈这里来!”宋妍丽调整了一下脸上忧愁的表情,语气里充满了温柔,她冲着宋慧招了招手。心里对于斐茵的恨意越发浓烈起来,明明都是斐家的千金小姐,凭什么斐茵就可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而她的女儿却要过着如此心惊胆战的生活。
宋慧见宋妍丽如此温和的表情,先前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的那种委屈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立刻小跑着冲进了她的怀里,小声地抽噎着。
“妈妈,我进不了斐家,是不是就不能上学了?”宋慧倚在她的怀里,抬起头来,轻声地问道,眼眶已经红了。
一提起上学这事儿,宋妍丽就暗暗咬紧了牙关,脸上不满的情绪更甚。她原本就是用宋慧上学这事儿作为借口,怂恿斐泽带她们母女去斐家认亲的。暑假过后,宋慧就要上小学了,可是她的户口被弄在外地,读学前班的时候还看不出,如果上了小学,借读生的身份会很麻烦。更何况没有父亲这一点,就会对宋慧的成长产生极大的影响。
“能的,妈妈一定想法子让你上最好的学校!”宋妍丽抬手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地劝慰着她。
到了晚上**点的时候,还不见斐泽回来,宋妍丽猜测他今晚可能也不来了。直接抱着宋慧睡到了主卧室里,母女俩靠在一起睡,倒是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咚咚咚!”睡得正香的时候,大门外忽然传来震天的踢门声。宋妍丽很快就被吵醒了,她的意识还没有清醒,头发散乱,迷迷糊糊地在床头摸出了手机,打开一看已经凌晨两点了。
她嘟哝了两句,完全不知道是谁在敲门,更不想起床去开门。
“是我,开门!”一道十分熟悉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口齿有些不清晰,显然是斐泽,估计已经喝醉了。
宋妍丽的脑子里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她立刻穿上拖鞋,直接冲到了门边。
门刚被打开,斐泽就倒了进来,宋妍丽连忙搂住他,好容易才搀扶着他进门。哪知门刚被关上,斐泽就挥开了宋妍丽搀扶的手,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宋妍丽也只以为他是喝多了心情不好,只是她刚一转过身,就瞧见一个茶杯从斐泽的手里摔了过来。
宋妍丽根本来不及躲,就见那茶杯已经近在眼前了,恰好砸到了她的额角。疼痛袭来,几乎让她眩晕。茶杯砸到她的额角之后,方向就发生了改变,最终落在了地板上,摔得粉碎。
她伸手捂着额头,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自然是疼得受不住了。宋妍丽几乎可以感觉到额头上肿起一个包,明天肯定会更严重。
“阿泽,你做什么?”宋妍丽缓了几口气,才算是反应过来,她抬起头看向斐泽,眼泪落到脸颊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楚楚可怜。
斐泽的步伐还有些不稳当,此刻眼神有些迷离,不过脸上那种愤怒的神色,却是谁都看得出。
“宋妍丽,你知不知道,就为了这点儿破事儿,老头子竟然真的不把政府的项目推荐给我做了!你个败家的!”斐泽满肚子火气,他今天原本是出去陪人喝酒,商量一下项目启动的事情,没想到投资方竟然临时变卦,最后问出来的原因简直让他火冒三丈。
斐泽越想越气恼,只要知道他是斐家的二少爷,到处都有贴上门想要合作的人,可是现如今老爷子真的发话了,不过两三天而已,他的地位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如何能让他不气恼!
他直接抬起脚冲着宋妍丽的胸口踹了过去,原本蹲在地上的宋妍丽,一下子被他踹倒在地,双手下意识往后撑,没想到右手竟是一下子按到了茶杯的碎渣。疼痛感再次袭来,让她立刻就叫喊出声。
宋妍丽嘤嘤地哭了起来,房子的隔音效果虽好,但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难保会有邻居能听到。而且这里又不像老宅那边是独家独院,只是楼上楼下的单元房而已。
“哭什么哭,你还嫌不够倒霉吗?你当初要是生个儿子多好,老头子也不会这么明确地翻脸不认人!还不因为小慧也是个女孩子!当初怎么就找了你,现在想想贺琳都比你厉害多了!至少她找的那个姓徐的,还留了笔钱给茵茵!”斐泽边说边打着酒嗝,今天受辱太多,他这位脾性不好的少爷,心里头一直憋着一股子火气,此刻正好到宋妍丽这里泻火。
斐泽说完之后,看着宋妍丽还是只晓得哭泣的模样,心里的恼怒更甚。他再次抬脚踹了一下。宋妍丽的叫喊声更加凄厉,睡在主卧的宋慧都被吵醒了。
“爸爸,你干什么要打妈妈?”宋慧尖声惊叫着冲了出来,她的头发凌乱,由于跑得快,连拖鞋都丢了一只。
斐泽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他对斐茵都不上心,就更别提对待宋慧了。所以宋氏母女二人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宋慧看到宋妍丽被打,即使害怕斐泽,也还是义无返顾地冲了出来,直接拉住斐泽,似乎想让他远离宋妍丽。
斐泽被她这样的举动彻底惹恼了,当初脑袋一热,直接抬起脚将她也踹倒在地。
“你怎么就不是个男孩子,偏偏是个赔钱货!”斐泽脸上的神色十分冷漠,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猛地扬高了声音质问道。
宋慧立刻就被斐泽这样的举动给吓到了,她毕竟还只是孩子,况且每次斐泽过来,宋妍丽都把他伺候得好好的。斐泽对待她们母女也没有那么凶狠,这还是宋慧第一次看到斐泽这样阴冷的神色。
“宋妍丽,你自作聪明,结果害得我也快要被斐家逐出家门了!”斐泽还是不解气,抬起脚就往她们两人身上踹。
宋妍丽边躲边抱住斐泽的腿,大声地让宋慧躲进卧室里去。厮打声、哭泣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最后还是隔壁的邻居被吵醒了,气急败坏地来敲门,才让这一切停止了下来。
斐泽大闹了异常之后,就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他嘟哝了一句,直接打开主卧的门,将躲在被子里小声哭泣的宋慧直接丢下了床,他便一头栽倒在被子里,呼呼大睡起来。
宋慧的脸上布满泪痕,她立刻冲了出去,宋妍丽呆坐在地板上,完全就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的面容十分憔悴,嘴角也被打破了,手掌上还在流血,显然有玻璃渣子在里面。
“妈妈!”宋慧立刻冲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宋妍丽的脖颈。
“小慧,你说我怎么瞎了眼找上他的啊!我们母女的命好苦啊!”宋妍丽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母女俩搂在一起,哭得不能自已。
斐泽和宋妍丽的相识,是在认识贺琳之前。宋妍丽比一般的女人会勾引男人,手段层出不穷,斐泽跟她在一起,不会感到无聊。而且贺琳出身高贵,性格骄傲,有时候还会瞧不起一事无成的斐泽。但是宋妍丽则不会,她每日都会露出崇拜的表情,斐泽在她这里找到了一种男人自尊自傲的本事儿,所以斐泽才会跟她在一起那么长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怎么都写不出来,心情烦躁到不想开word,后来才知道是姨妈造访了~
今天先补一千字,以后慢慢补哈~么么哒!mua!(*╯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