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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相府嫡女》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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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介绍:
她,纳兰静是相府的嫡大小姐,是京城第一美女,一朝嫁做太子妃更是尊贵无比。
人前她端庄高贵,人后她心机单纯,错把豺狼当好人。
接庶妹进宫,丢了她的荣宠,害死了她的皇儿,逼死了她的母亲,逼疯了她的嫡兄,害她外祖父一家被灭门,终是一杯毒酒让她含恨而终。
苍天有眼,让她浴火重生
姨娘扮贤淑,她偏逼的她原形毕露。
庶妹扮天真,她便将计就计,看看到底是谁在扮猪吃老虎。
太子想娶她?做梦!如果再信他她就真是个猪。
且看她如何——
救母亲,救嫡兄,救祖父一家人。
浴火重生 第一章 魂断
“为什么?”纳兰静一袭大红的宫装,那袖口上的金边却沾满了灰尘,三千青丝随意的垂了下来,脸色有些苍白,被人压倒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抬起头来,见着那愈发雍容的纳兰倾,头戴凤冠,十指嫣红,那一双桃花眼如今看来果真是娇媚无比。
“我的好姐姐,你这身的红衣真真是碍眼呢!”纳兰倾端坐在主位上,伸手摆弄那嫣红的指甲,似不经意间说了一句,轻轻的,还似姐妹之间的细语。
“没听见皇后娘娘的话吗?这衣服碍眼了!还不快给她扒了!”旁边的桂嬷嬷听到纳兰倾的话,一脸的横直跳,双手插腰,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皇后娘娘……?呵呵!”纳兰静喃喃自语,他竟是这样的迫不及待么?连衣服只剩下亵衣蔽体都未曾察觉。
他说:“静儿,你是世间最美的女子。”
他说:“静儿,我若不是皇子,便可娶你一人。”
他说:“静儿,朕今日立你为后,从此你不仅是朕唯一的妻子,朕的江山都有你一半!”
那人的温柔,那人的多情,仿佛就在眼前,如今看来着实都是些笑话,人还未走茶以凉。
“剑少峰!剑少峰!”纳兰静咬着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反复复就只有这三个字!
“姐姐,直呼皇上的名讳可是大不敬,搞不好是要灭九族的!哎呦,瞧我这记性,你现在怕是已经没有九族可灭了,昨日镇南将军府因为通敌罪,全部斩立决!一个不剩!”纳兰倾仿佛突然想起,眨眨眼睛,唇边带笑,若不是知道了她的本性,这般真的少女,竟如此的恶毒!
“剑少峰!你好狠的心!”纳兰静一时气闷,硬生生的吐了口鲜血在地上,十年的夫妻,不过是一场阴谋,“纳兰倾就算是灭九族,你也逃不了!纳兰家也逃不了!”纳兰静突然挣扎了起来,她好恨!恨自己有眼无珠,恨自己软弱无能。
“哈哈……”纳兰倾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仰狂笑,甚至把眼泪都笑了出来。
“纳兰静!你真是真!你的名字已经在族谱上剔除,现在我娘才是纳兰家的嫡妻,我才是纳兰家的嫡小姐!你什么都不是!”纳兰倾站的起来,垂眼着一身狼狈的纳兰静,内心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你这个毒妇!是你,是你们!我外公不会通敌!你们设计陷害他!”纳兰静仿佛想通了许多,自己的外公一直忠心耿耿,怎么会通敌叛国。
“是又如何?怪只怪他树大招风!”纳兰倾蹲下身来,啧啧的叹息,仿佛有多么的不舍,又仿佛对纳兰静有多么的同情。
“姐姐,送你个东西!”一瞬间,纳兰倾回到了平日里的明媚,弯弯的嘴角,多少次纳兰静曾夸她甜美。
旁边的嬷嬷递过来一个盒子,纳兰倾笑的越发的灿烂,芊芊手指亲手将她捧在了纳兰静的面前。
“不!”纳兰静一口鲜血喷在了纳兰倾的身上。
“贱婢!”旁边的桂嬷嬷一脚踩在纳兰静的脸上,起的尘土却怎么也挡不住纳兰静的视线,那盒子里分明装着皇儿的头颅,他还那么小,那么小啊!纳兰静泣不成声,分明的听到心在滴血的声音。
虎毒尚且还不食子啊,剑少峰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这是皇上留给你的!”纳兰倾摆了摆手,示意桂嬷嬷放开纳兰静,一袭金黄的圣旨扔在了纳兰静面前。
“皇后纳兰静无才无德,不守妇德,太子剑洪亦非朕之子,赐死!废后纳兰静赐死!”
好简短的几句话,纳兰静的眼越发的红了起来,那一个个死字像是一个魔障压的她喘不过气来,最后竟然留出了血色的眼泪。
“赐死!”纳兰倾冷冷的吐出来,这一刻她仿佛等了一辈子。
“纳兰倾!剑少峰!我定让你们血债血偿!”这声音响彻在整个冷宫的上空,这满身的怨气无处发泄!
浴火重生 第二章 重生
“啊……”纳兰静猛的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打湿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小姐你醒了?快通知老爷夫人,小姐醒了。”樱桃欣喜的看着纳兰静,眼角有些湿润,“小姐,你吓死樱桃了,小姐你饿不饿,渴不渴?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纳兰静不禁哑然失笑,她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等等!樱桃,纳兰静恍然记起,她刚入宫的时候樱桃就被二夫人做主嫁给了一个管事,怎么现在又会在这里?
“静儿?你怎么样了?”寻声看去,一个身穿劲装的夫人,有些焦急的走过来,脸上却明显的有些苍白,身子还得靠在穿紫衣中年男子的身上。
“娘!”纳兰静刚一开口,便哭出声来,虽然她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但是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你这孩子哭什么!”妇人坐在床沿,心疼的拉过纳兰静的手,眼中明显的有些湿润,可嘴里却说不出担心的话来。
“孩子刚醒来,你就别说她的了。”中年男子有些无奈的看着夫人,眼神中分明藏着宠溺。
“女儿见过爹爹。”纳兰静一惊,放在回过神来,这妇人就是纳兰静的娘亲宫氏,而这位中年男子就是纳兰静的父亲纳兰烨华。
“不必这么多虚礼,你刚醒来要好好休息。”纳兰烨华摆了摆手,示意纳兰静不必起身,“大夫说是气虚导致的突然晕倒,要好生休养,不会有大碍。”话虽说着,可眼神里没有过多的暖意,对于这个大女儿让他说不上什么感觉,不远不近。
“让爹爹忧心,女儿真是过意不去。”纳兰静低着头,对于眼前这个叫爹爹的物品,也只有不看才不会将那浓浓的恨意流露出来。
“静儿说的什么话?好好的怎么会晕倒?怎么会气虚,定是你们这些奴才偷懒!”宫氏本就是将门之后,脾气有些暴躁,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这些个奴才听了马上跪在地上求饶,夫人的狠历他们是知道的。
“娘,不怪她们,是女儿不小心,倒是娘亲,身子可还好些?”纳兰静有些担忧的看着宫氏,她本是个直脾气,眼见着爹爹高升,家里的女人越来越多,而她的身子越发的不如以往。
“我这身子就这样了。”宫氏笑的牵强,看着女儿一的长大,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如意的了。
“大姐姐,大姐姐!”门外一个粉衣女孩跑了进来,见了纳兰静猛的扑在她的怀里。“大姐姐,大姐姐,听她们说你病了,可还好些,倾儿担心死了。”女孩抬起头,认真的看纳兰静,大大的眼睛似乎还挂着泪珠,肉嘟嘟的小嘴撅着。
这般真的女孩谁会想到是那般的恶毒,纳兰静浑身打颤,手不由自主的抽了回来,真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
“倾姐儿,慢点。”身后一个紫衣夫人走了进来,下巴尖尖,唇微微的带着笑意,两个酒窝若影若现,缓缓的走了进来,步步生莲大抵怕就是这个意思吧。
“倾姐儿,没看见你静姐姐病着么,怎么还这么撞她,都十二了怎么还这么莽撞。”看见妇人进来,宫氏的脸刷一下就变了,她没有规矩,她的女儿更没有规矩,那实实在在的撞上去,静儿肯定会疼。
“娘亲!”倾姐儿听到宫氏的话,诺诺的站到一旁,身子有些抖,鼻子红红的,想哭却不敢哭出声来,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却不敢说出来。
“姐姐莫生气,是妹妹没有教好,倾姐儿也只是挂念静姐儿,姐姐看在她还小莫要怪她,妹妹给姐姐道歉,倾姐儿还不快跪下!”妇人身子往后一退,仿佛有些不敢置信,牙齿微微咬着下唇,一双眸若有若无的望像纳兰烨华。
“倾姐儿还是个孩子!”在妇人拉着倾姐儿要给宫氏叩头的时候,纳兰烨华终还是出声阻止了,眉头微微的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老爷,是妾身没有管好,不怪姐姐,倾姐儿还不快叩头!”说着便要把倾姐儿的头使劲的摁下去。
倾姐儿一时害怕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爹爹救我,爹爹救我!”明明已经十二却显得像孩童一般,稚嫩的声音,如今听来竟如此的做作。
纳兰静冷眼看地上的两人,一个做作,一个伪善,真不愧是母女,看这情景纳兰静大致是明白了,上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让她看清楚这对伪善的母女。
宫氏的脸冷了又冷,双手握成拳,刚要开口叱喝,却被纳兰静拉住,“二姨娘这是做什么?倾妹妹从小就与我亲近,母亲更是视她如己出,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倾儿妹妹快到大姐姐这里!”纳兰静换上了一脸的笑意,把那满心的恨意深深的藏起,她伸出双手,示意纳兰倾过来。
“爹爹,我怕!”倾姐儿并没有像以前一样高高兴兴的跑到纳兰静身边,只是一个劲的往纳兰烨华怀里跑,眼睛还时不时看向宫氏,活像是宫氏会吃人一样。
纳兰静冷冷的一笑,小小年纪便这般的有心机,知道二姨娘吃亏,还想往自己的母亲身上泼脏水。
“倾儿乖,二姨娘,你看好好的一个孩子被吓成这样,二姨娘平日里也是这么待倾姐儿的么?娘亲最是心软,二姨娘若是再这般对娘亲的女儿,娘亲这个嫡母可是会心疼的!”纳兰静的脸色沉了沉,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倒把矛头指向了二姨娘,句句指责她的不是,更告诉她,这里的女主人就只有母亲一个,连她的女儿也由不得她做主。
浴火重生 第三章 二姨娘挨打
“大小姐,我,我……”二姨娘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微微垂着头,一副不敢说话的摸样,她这个样子倒像是纳兰静咄咄逼人了。
“大姐姐,大姐姐倾儿过来就是了,大姐姐不要生气,不要骂娘亲。”纳兰倾慌忙的推来纳兰烨华,跑到了纳兰静面前,但又似乎不敢靠的太近,眼神时不时的看向纳兰烨华,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若是再平常纳兰静肯定会被这丫头骗了,这么小人,这么深的心机,自己却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疼。
“好了,哭什么哭?你都多大个人了,自己没规矩,还把孩子带坏了!在这里哭哭啼啼给谁看!”宫氏有些恼了,这母女俩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可偏偏静儿却疼那倾姐儿要紧。
“姐姐,我,妹妹错了,求姐姐责罚!”二姨娘似吓了一跳,小脸一下子变的苍白,双手紧紧的按着胸口,泪眼朦胧,深深的望了一眼不发一语的纳兰烨华,“妹妹错了,求姐姐责罚!”砰的一声,头重重的叩在了地上,抬起头时额头已经一片殷红。
那一声响,着实惊了众人一跳,纳兰静垂着眉,二姨娘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处处显得自己卑微,那一下怕是叩的纳兰烨华心痛不已。
“哇哇,是倾儿不对,母亲你要罚就罚我吧。”纳兰倾又大声的哭了起来,双手揉着眼睛,跪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们这是做什么?倾姐儿到爹爹这来。”纳兰烨华伸手将倾姐儿抱在怀中,脸色明显的不悦,看了二姨娘一眼,“你也是!老跪在这里干什么!莫不是要让我纳兰家的二小姐也动不动下跪!”这话明着是说二姨娘,可那话里话外莫不是冲着宫氏埋怨。
果然,宫氏的身子一晃,眼睛也微微有些湿润了,想当初纳兰烨华才如朝为官,初出茅庐,宫氏不顾众人的阻止,堂堂将军府嫡女下嫁给一个六品侍郎,当初他无权无势对自己百依百顺,也曾禀夜长谈,也曾花前月下,也曾如漆似胶,如今他有权有势,小妾一个个的接近府不说,如今还为了一个庶女,一个妾氏让自己如此难堪。
“就是二姨娘,莫怪的爹爹说你,本来欢欢喜喜的一家人,你一进来就要哭要闹的,怪不得娘亲身子一直不好,如今母亲只是为了倾妹妹说了一句话,你这里便寻死觅活的闹个没完,这不是成心给父亲心里添堵么?”纳兰静沉着脸,故意曲解了纳兰烨华的意思,将矛头再次指向二姨娘。
“大小姐,我,我。”二姨娘手指不住的缠着手帕,眼里雾气再次升起,满脸的不知所措,作势又要跪下。
“好了,静儿,你二姨娘不是故意的,她到底是你的长辈,一个女孩子说话别这么咄咄逼人!”纳兰烨华有些不耐,对于宫氏他说无情是假的,可是对于这个大女儿却怎么也亲近不起来。
“长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还是这堂堂纳兰府嫡女的长辈?她配么?一个庶女也敢在我面前出这些幺蛾子!当真是以为没人管了吗?”宫氏气的浑身颤抖,强撑着站了起来,将纳兰倾一把从纳兰烨华怀里拽下来。
“哇哇,娘亲!”纳兰倾被放了下来,虽没有摔着,但真实吓的不轻,宫氏到底也是将门之后,手劲也大的很。
“姐姐,倾姐儿还是个孩子,你要是不乐意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不要伤害倾儿!”二姨娘紧紧的抱着倾姐儿,看着纳兰烨华始终是扶着宫氏,心里更是恨了几分。
啪!照着二姨娘的脸就打了下来。“你这个贱婢,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宫氏本就火爆,如今看纳兰烨华这般的说自己的静儿,自然心里恼火,但又不能冲着欧阳烨华发。
“好了,你这样也不怕让外人说你苛待妾侍,庶女!”纳兰烨华始终是不高兴的,他手虽然是扶着宫氏,可是心里还是对这个发妻是有怨的,以前也就罢了,如今自己贵为相爷,宫氏还是这么武断,哪及二姨娘的柔情来的让人舒心。
可是他终还是习惯了仰头看宫氏,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宫氏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而自己不过是庶子抬成的嫡子,远不如宫氏高贵,自然多数是对宫氏言听计从的。
“爹爹,娘亲对爹爹的情意爹爹还不知道么?爹爹这般说娘亲着实让娘亲伤心啊!”纳兰静的手在自己的腿上狠狠的捏了一把,眼泪扑朔朔的流了下来,大滴大滴的打在被子上。
“二姨娘从进门就未曾对父亲母亲行礼,倾妹妹更是从来讲究嫡庶规矩的,母亲可曾说她们半句?倾妹妹只比静儿小两岁老是莽莽撞撞的母亲也是心急才说了一句,母亲何时苛待过庶女?就因为这一句话二姨娘一个妾侍便在主母面前哭哭闹闹,母亲身子本就不好,听见了自然心烦,即便这样也没有责罚她,母亲又何时苛待过妾氏?”
“倾姐儿从进门就唤娘亲母亲,唤二姨娘娘亲,这京城里有哪一个庶女敢叫姨娘娘亲的?更何况二姨娘还穿着跟父亲同款式的紫衣,别家的妾侍连与主母同颜色的衣服都不敢穿,可见平日娘亲对她们又多么放纵,爹爹真真是错怪娘亲了!”咳咳,说着纳兰静便使劲的咳了起来,脸上也有些红。
纳兰烨华心微微的一震,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女儿,她一直坚强,从来不哭泣不撒娇,永远像个大人一样,让自己忽视了,她其实也是个孩子,也会生气,也会哭泣。
“老爷!”二姨娘一看纳兰烨华的摸样就知道他又改变心意,刚开口却被宫氏打断。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出去!马上给我滚出去。!”宫氏气的跺脚,若不是她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哭的跟个泪人似,哭的自己的心都碎了。
浴火重生 第四章 坏二姨娘的好事
“老爷,我。”二姨娘有些不甘心,从来都在纳兰烨华面前扮柔弱,哪一次他不是向着自己,再有这静姐儿本来就耳根子软,向来都是倾姐儿说什么她都依,今日是怎么了?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有些陌生。
“夫人让你出去,没听到吗?”纳兰烨华虽然是偏心,可道理还是明白的。这主母的话她都敢不放在眼里,莫不是自己平日里太纵容他们了,若是传出自己偏待妾侍,这不让同僚笑话嘛,宠妾灭妻的冒着他可戴不起。
“等等!”纳兰烨华似又想起了什么,抬手让二姨娘一等。
“老爷。”二姨娘眼睛一亮,纳兰烨华平日里最是吃这一套,自讨自己一服软,他还不照样眼巴巴的哄自己开心?
“这衣服着实不好看,回去换了。”纳兰烨华说完不敢看二姨娘那勾人的眼睛,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是老爷。”二姨娘眼睛里到底是有震惊的,平日里宫氏不懂得圆滑,若不是因为她是将军府的嫡女,怕早就被寻个借口休了回去。
且不说纳兰烨华大多日子都是休息在自己屋里的,就这大院子,谁不知道她二姨娘最是得宠。下人们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喊自己一声二夫人。
前些日子,老太太还说过些个日子就升自己为贵妾,等有朝一日自己生下了儿子,便升自己为平妻。如今在一个小丫头面前吃了闷亏,叫她怎么能不气。
纳兰静将二姨娘的不甘尽收眼底,她淡然一笑,总有一,她会再把她们加在自己身上的痛双倍的还回去。
“爹爹,女儿不孝,给爹爹添麻烦了,女儿不是故意顶撞爹爹的,求爹爹责罚!”纳兰静泪眼朦胧,一脸的恐慌,双手就要撑起身子来行礼。
“静儿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要疼煞娘亲么?”宫氏又坐在床边,看到女儿这样心中更是不好受,什么时候堂堂嫡女都要看妾侍的脸色,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就是这般保护孩子的么?
“怎会?静儿就安心的休息,爹是不会放在心里的。”纳兰烨华说到底还是有些尴尬,毕竟不是纳兰静的错,她也只是护母心切,如今看着脸色苍白的母女,可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真的吗?爹爹真的不怪静儿了么?”纳兰静马上破涕为笑,刚刚流过泪的眼睛如今越发的清明,那微微的笑意,竟能暖进人的心窝。
纳兰烨华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父女连心,如今看见因为自己的一句话,静姐儿又哭又笑的,突然有一种作为人父的满足。
纳兰静的心里冷冷的,自己的父亲她是了解的,在朝堂上雷厉风行,在内院却从无主见,尤其是对老太太。
想起老太太,纳兰静就头疼,她平日里没少欺负宫氏,她本身就是个妾氏,后来升为平妻,到底没有大家闺秀的涵养,平日里就喜欢没事找事,二姨娘本就是她的内侄女,她心里更是偏的狠,若不是估计宫氏的身份,怕早不知道生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聊了片刻,纳兰烨华看宫氏有些难受,便带着宫氏回去休息了,纳兰静看着纳兰烨华的背影,冷冷一笑,二姨娘如今受了这般的委屈,今夜定然回去安慰他的美娇娘,这院子里的人,哪个不是跟个人精似的,平日里虽然宫氏没有中馈大权交出去,可是有些事情还是会请示了老太太,爹爹又偏着二姨娘,有什么好的都拿到她院子里。下人们虽是惧怕宫氏,可老太太,二姨娘的势力也不小。
今日二姨娘那般的面貌出去,怕是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若是今夜让纳兰烨华去了二姨娘那里,不但不能打击到二姨娘,还会助长她的气焰,让下人们更加肯定二姨娘的身份是不容撼动的。
纳兰静眼一眯,心中早有一计形成,唤来樱桃,悄悄的吩咐了下去,便合眼休息,今晚怕是不能睡了。
其她姨娘们听见大小姐病了,自是都来探望,但都让樱桃给挡了回去。
一抹黑,纳兰烨华果不其然的进了二姨娘的院子。
“卿儿,卿儿。”院里一片漆黑,屋内也只有厅里是掌着灯的,纳兰烨华进去一看,只有一个守夜的丫头在那里。
“你们二姨娘呢?”纳兰烨华自是知道二姨娘是耍性子,他这般的问不过是为了让她消消气,心中也在盘算着该怎么跟她解释。
“回老爷,二姨娘已经歇息了。”丫鬟福了福,照着二姨娘的吩咐回答了。
“好,我知道了。”纳兰烨华点了点头,轻轻的便掀了帘子进去了。
“卿儿,卿了。”纳兰烨华唤了几声,借着月光倒也能瞧清楚屋里的一切,二姨娘盖着被子背对着他不出声。
“卿儿,让你受委屈了,可是她毕竟也是个正室,你今日的确是过了,若是只是言语上的冲突,我尚且可也偏着你,可今日你穿着紫衣是多少人都看见的,如今我虽然贵为相爷,可朝中亦有很多双眼睛盯着,稍有不慎便会惹祸上身。”纳兰烨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二姨娘抱在怀里,却发现二姨娘微微的有些抽泣的声音。
“母亲跟我也提了,过些日子便升你为贵妾,虽然不及正室,但好歹也是个正经主子。”纳兰烨华怜惜的为二姨娘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那一滴滴的,像是把他的心能融化了。
“老爷,妾从来不是为了名分跟老爷在一起的,妾是真心的仰慕爷的,这么多年了,妾的为人爷还不知道么?今日妾却是无意顶撞姐姐,妾也不愿让爷为难,妾明日便向姐姐磕头认错,一定得到姐姐谅解。”二姨娘边说边带着哭腔,本来就柔媚的声音,如今听来更让人多了几分垂怜。
“你这说的什么话!她就是那个脾气,往后离她远点便是,脸还疼么?”纳兰烨华心疼的抚摸着二姨娘的脸颊。当初二姨娘的爹爹也是比自己高两级的官员,虽然只是个庶女,到底也是个官小姐,自从进了这个院子,从未出过什么大错,也深得母亲喜爱,更知进退,不比宫氏只知强势压人,孤芳自赏,平日里总是给人一种高高上的感觉。
“老爷,老爷……;”纳兰烨华与二姨娘正你情我浓的时候,院子里面突然吵闹了起来。
浴火重生 第五章 大闹二姨娘院子
“什么声音?外面在吵什么?”纳兰烨华别人打扰了兴致有些不悦,坐直了身子。
“许是下面的奴才争些个口角吧,老爷,人家需要老爷。”二姨娘心中骂了声那些狗奴才,可刚刚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不愿就这么罢了。
“还是卿儿可人。”纳兰烨华一笑,用手刮了一下二姨娘的鼻尖,引得二姨娘娇笑连连。
“老爷,老爷。”正当纳兰烨华嘴刚凑过去,还没有碰到二姨娘的唇瓣,便听着声音渐渐的大了,似乎又不少人正往这边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都怎么当差的!”纳兰烨华黑着脸,被人打扰了两次,自然是不高兴,便也没有了兴趣,索性走到外屋,看看究竟是谁哪个奴才这么大胆。
“老爷,老爷救命啊!”纳兰烨华刚一出去,樱桃便扑了过去,紧紧的抓着纳兰烨华的脚不松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往纳兰烨华身上蹭。
“这是这么回事?”纳兰烨华看地上一片狼藉,原本桌子上摆的青花瓷花瓶,如今都碎了一地,椅子也弄翻了好几个。纳兰烨华本就有气,如今更是怒火攻心,一脚便将樱桃踢到一边。
“啊,老爷,你们这些个奴才怎么当的差?”二姨娘一看地上的碎片,大吼了起来,这可是平日里纳兰烨华赏的东西,名贵的狠,如今都成了碎片,心疼的要紧。
“老爷。二姨娘不关奴才们的事,是大小姐身边的樱桃非要闯进来,求老爷二姨娘为奴才们做主!”地上二姨娘的陪嫁妈妈张妈妈几乎是夸张的趴在了地上,老泪纵横。
“胡闹,她一个丫头你们不会拦着吗?”二姨娘先发夺人,先指责自己的人,堵住了纳兰烨华的嘴,这一点也正是她聪明的地方,在外总是做的滴水不露。
“二姨娘冤枉啊,这樱桃是大小姐身边的人,奴才们哪敢跟她叫板!求二姨娘责罚啊。”又是那张妈妈开口,这话说的不清不楚,倒像是平日里纳兰静多霸道似的,连身边的丫鬟都不得了了。
“老爷,老爷息怒,大小姐还小,老爷不要与她置气!”二姨娘马上跪下来求情,不过不是为自己,却是为大小姐,樱桃心里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演技,平日里就看她不顺眼,幸好小姐都猜到了,不然还真是着了她的道。
“就你最善良,她们母子要像你一点,我就不用这么烦心了!”纳兰烨华有些气急,第一次在这么多吓人面前,说宫氏,说大小姐的不是。
“老爷,冤枉啊,老爷救命啊!”旁边的樱桃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刚才屋里有些暗,此时才看见樱桃的摸样,衣服口子似乎撕破了,头发更是凌乱,低头叩头的时候更是将大半个脸遮住了,可是隐约还是能看见巴掌的印子子。
“说!怎么回事!如果说不出来,不管谁求情都把你发卖了出去!”纳兰烨华本来要开口怒斥,可是看到她现在这个摸样硬生生的改变了话语。
“老爷救命啊,大小姐今个晚膳的时候又突然晕到,夫人让奴婢来请老爷,可是奴才却没有办法通报老爷,她们却说老爷有不是大夫,大小姐晕了该找大夫,现在老爷要陪二姨娘没空理小姐,奴婢上有高堂父母,下有幼弟幼妹,奴婢不想死啊,如果奴婢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夫人肯定饶不了奴才,老爷奴婢错了,奴婢不该贪生怕死,老爷奴婢错了。”樱桃大声的哭着,要多凄惨有多凄惨,那哭的在黑更加诡异。
“老爷,这贱婢胡说,老奴没有这么说过啊!”张妈妈着急,这话可是说不得的啊,这二姨娘再得宠也不能超过大小姐啊,再说她从未说过这下,这樱桃来了什么都不说边喊着老爷救命,边往里冲,她们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爷奴婢错了,张妈妈说的对,奴婢贱命一条,奴婢就算是死了,也不该打扰老爷和二姨娘啊,小姐晕了应该找大夫,不是找老爷,老爷奴婢错了,奴婢不该贪生怕死!”张妈妈不过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如今让樱桃越描越黑,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张妈妈你怎么这么糊涂,平日里你最知礼,姨娘本就是半个奴才,别说是大小姐晕倒了,就算是大小姐一根头发都比姨娘贵重!你枉我这么看重你!你这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啊!”二姨娘边说边哭,抽抽噎噎,那话里话外说不出的心酸,让人听了不禁的心疼这命运的不公啊。樱桃暗骂这二姨娘真刁钻。
“老爷不要怪二姨娘啊,老爷要怪就怪奴婢吧,奴婢贱命一条,夫人早就吩咐过二姨娘是老爷心尖上的人,奴才们见了二姨娘是主子,连二姨娘身边的人都是主子,老爷啊,奴婢错了,奴婢不该被打了几下就喊出声来,老爷啊,奴婢错了,奴婢贱命一条,应该任由她们打骂啊!”樱桃说着边将胳膊掀了起来,那身上的青青紫紫让人看的心惊啊。
再加上樱桃的声音,那个洪亮啊,活像是哭丧的,二姨娘气的脸憋的红红的,她要维持纳兰烨华身边温婉的形象,不能像樱桃那样又哭又闹的,而张妈妈那些个人早就傻眼了,大小姐再不得宠也是这院子里正儿八经的主子,她们在大胆也不敢向大小姐身边的人大打出手啊,可是这樱桃身上的伤是实实在在的啊。
“混账,说的什么混账话,你家小姐不是晕了吗?还不快走!”纳兰烨华脸拉的老长,若是再闹下去,怕是整个纳兰府的人都知道了,若是传出去自己脸往哪搁。
“老爷,妾跟老爷一起去看大小姐吧,妾也担心大小姐!”二姨娘一看纳兰烨华有走的意思,赶忙站起身来,若是她被纳兰烨华今日扔在这里,明日别的姨娘肯定嘲笑自己,都被砸了院子,还惹了纳兰烨华不悦。
浴火重生 第六章 告状
“你先在这里等着吧。”纳兰烨华口气不大好,似乎是认定了二姨娘身边的人连大小姐的人都敢打。
“是,妾会在这里为大小姐祈福。”二姨娘银牙一咬,只得暂且咽下这口气,日子还长,她就不信了她还斗不过一个黄毛丫头。
“嗯!”纳兰烨华虽然只是哼了一声,但其实心早就软了,二姨娘这么多年一直很知礼,断然不会出这种歹心,定是这些下人们起的心事,想到这些纳兰烨华也就释然了,但碍于面子并没有多说什么。
纳兰烨华前面走着,樱桃在后面跟着,她嘴角弯的高高的,大小姐真是聪明,二姨娘做什么她都猜到了,这胳膊上的青青紫紫是大小姐早就画好的,衣服也是自己趁乱的时候自己撕开的,胸口也早就放了一个垫子所以纳兰烨华踢自己的那一脚并不疼。
“老爷,老爷```。”刚走去没一会,二姨娘便气喘呼呼的追来了。
“怎么了?”纳兰烨华的脸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那看了。
“老爷,夜里风大。”她笑的温婉,“这是妾刚绣的袍子。”说着便披到了纳兰烨华的身上,“正好合身。”二姨娘有些兴奋的说,那摸样便让纳兰烨华想起他们刚成亲那会,二姨娘也只这样,只要能为自己做点什么事,便欣喜不已。
“嗯,你辛苦了,夜里风大,你穿的这么薄出来,不是故意让我心疼吗?”纳兰烨华的一颗心早就融化在二姨娘的柔情里。
这一幕看的樱桃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这两个人真是恶心,尤其是二姨娘最为会耍手段。
两人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了,等到纳兰烨华去的时候,纳兰静已经醒了,大夫都走了,就剩下了宫氏一人。
“女儿见过爹爹。”纳兰静似乎比白的时候更虚弱了,在烛火下她的脸色更显得苍白。
“怎么样了,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大夫怎么说?这个庸医不是说没有大碍吗?”纳兰烨华看着纳兰静多少还是有些内疚。
“你这贱婢!让你去请老爷,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说你是不是偷懒,找个地方睡觉去了!”宫氏从纳兰烨华进来就不高兴,女二病成这样他还只顾得自己风花雪月,估计是刚做完什么好事才来的吧,想到这宫氏更又气的牙哆嗦,一声怒喝,吓坏在在场所有人。
“夫人,奴婢冤枉啊,奴婢去二姨娘院子请老爷,下面的张妈妈拦着不让进,说老爷又不是大夫,奴婢好不容易冲进去请的老爷,这不衣服都被她们撕坏了,脸都打花了,好不容易请走老爷,二姨娘又追过来送什么袍子,二姨娘是主子,奴婢人微言轻,再怎么样也不敢说二姨娘的不是啊!”樱桃那可是哭的声泪俱下,哭的那个冤枉啊。
“夫人。”纳兰烨华想说什么,又不好说,这毕竟樱桃说的都是事实,他只好狠狠的瞪了樱桃一眼。
“这贱婢,还反了她了!”宫氏说着就站了起来,“一个姨娘都敢欺负到大小姐头上了,真真是好啊!”
“夫人,卿儿断不会这般糊涂,定是那下人们起了歹心,回头定要好好的责罚她们!”纳兰烨华知道宫氏的脾气,若宫氏真的发怒,他倒是真的很担心,毕竟这却是二姨娘的不对。
“那老爷该怎么责罚那些贱婢?”宫氏挑眉,一反常态的询问纳兰烨华。
“这,夫人做主便是!”纳兰烨华一愣,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樱桃,就说老爷说的,二姨娘院子里的人每人责仗三十!马上!”宫氏不等纳兰烨华说话,便又接着说,“二姨娘管教不严,老爷准备怎么处罚?”
“这,卿儿并不知情,而且念在她这么多年尽心服侍我的份上……”纳兰烨华的意思没明显,便是不想让二姨娘受罚。
“她不知情?连下面几个奴才都管不好,要她何用,那往后她就只照顾老爷好了,奴才们就不用她管了!”宫氏不依不饶,要么就惩罚二姨娘,要么就把下人们都支走,就不要留下服侍的人。
“娘亲,二姨娘素来和善,想来那些个奴婢不过是认为二姨娘心软可欺,让娘亲和爹爹为了女儿的是争吵,女儿真是过意不去,娘亲您就消消火嘛!”纳兰静有些撒娇的拉着宫氏,她这一说纳兰烨华连连附和。
“但是不罚难以服众,老爷就罚她抄写女戒可好?”宫氏知道逼急了纳兰烨华并没有什么好处,二姨娘之所以嚣张,便是因为纳兰烨华的宠爱,若是让别人看到她二姨娘如今大不入以前了,那些个别的姨娘还能放过她?
“那便如夫人的吧!”纳兰烨华也不想再此事上纠缠,毕竟今晚上的事若是传出去定然说她宠妾灭妻,若是宫氏责罚了她们,便没有这么多流言蜚语。
又聊了一会众人方才散去,纳兰烨华见夜以静,便索性就去了宫氏屋里。
这一夜有人喜有人悲,樱桃去找纳兰烨华的时候,边走边喊,各院里面都知道大小姐又晕了,老爷从二姨娘院里出来便再也没回去,后来又派人把二姨娘院里的人都打了,叫的那个凄惨啊,最后还罚了二姨娘。
姨娘们莫不欣喜不已,这二姨娘一旦失宠,她们才有机会,宫氏的为人大都知道,她现在是不讨老爷,老太太喜的。而着厢二姨娘红着眼,一夜未睡。
第二,气极好,明媚的阳光升起的时候,仿佛就像这院子里人的心情一样,一切好像只是刚刚开始。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樱桃边进来边说,脸色极为的不好看。
“大清早的谁又得罪你了?”纳兰静早已用完早膳,一袭银色缎子做成的罗裙,只是简单梳了一个堕马尾。因为还未及及笄,所以下面的头发并未挽起,头上仅一个簪子固定,上面嵌一颗圆润的珍珠,色泽柔和,配上她这一身打扮既显得大方,有不缺乏一种病态的柔美,她手里拿了一本书,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
“大小姐不好了,刚刚老夫人派人把夫人请走了。”樱桃有些紧张,都知道老太太极是喜欢二姨娘的,莫不是因为昨夜的事记恨太太。
纳兰静微微一笑,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小巧的盒子,递给了樱桃,附在耳边悄悄的吩咐了一番。
浴火重生 第七章 纳兰倾真是厉害
纳兰静优雅的站起身了,唇便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扶着身边的另一个丫鬟柳翠,她现如今只是一个三等小丫鬟,上一世她便跟着纳兰静一起进宫的,一直忠心不二。
到了老太太松寿院,孙妈妈亲自迎了过去。“我的静姐儿,昨日便听的你病了,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一会我还想去瞧你呢。”孙妈妈原是纳兰烨华的奶娘,如今也是松寿院的管事妈妈,她以前是老老太太身边的人,后来才做了奶娘,故而她的院子里的身份也是极高的,可到底是在老老太太身边待过的人,也是个知礼的。
“静儿哪能让您去看静儿呢,今个感觉好多了,便出来走走,也好回禀了祖母,免得她担忧!”纳兰静笑着说,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可总是多了几分灵动。
“大小姐就是个知礼的,莫不的老太太喜欢,老奴这就给大小姐通报。”孙妈妈也是一笑,可眼里终究是有些心疼,这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知道吗?当初老老太太是让自己在老太太身边提点一二,可自己到底是仆,主子的事情自己又能说几分呢?
纳兰静也不急,反正这些个事又不是第一次出现,自从二姨娘进门她从未给过宫氏好脸色看,有时真的想不通,为何前世自己对那倾姐儿那么好。
“大小姐,外面风大,老太太让您们快些进来。”孙妈妈到底是圆滑之人,可是她再怎么往老太太脸上贴金也改变不了事实。
“劳祖母忧心了。”纳兰静说着边跟着孙妈妈进去了,而柳翠是不能跟着进去的,只得侯在外面。
“给祖母请安,愿祖母身体康健!”纳兰静走到中间,规规矩矩福了福,斜眼看到宫氏竟然跪在地上,左边一次坐的是三小姐纳兰玉,四小姐纳兰宁,而右边坐的是三姨娘,四姨娘,五姨娘,姨娘们的后边站着的是几个通房。二姨娘玉纳兰倾皆与老太太一起坐在榻上。
“静姐儿过来了?坐吧。”老太太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怀里抱着纳兰倾,似乎刚刚说完什么。
纳兰静走过去,那边的三小姐四小姐皆站了起来,“见过大姐姐。”“见过大小姐。”姨娘们便也都站起来了。
“都是自家人何须这么多礼节?”纳兰静笑了笑,突然跪在地上,“女儿见过母亲。”便给宫氏跪下了。
“静儿,你身子刚好,这是做什么?”宫氏现在最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委屈,地上这么凉,纳兰静的身子可能受的了?说着便站起来,要将纳兰静扶起来。
“谁让你起来的?”老太太的声音陡然增高,满头的金子也跟着乱晃,本来是朝廷的浩命夫人,如今看来倒像是暴发户一般。
“祖母息怒,祖母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纳兰静表现的略有恐慌,另一只手赶忙拉着宫氏跪下,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她微微的回过头去,示意宫氏无碍。
宫氏这才放下心来,宫氏虽然火爆,但从不与老太太顶撞,百善孝为先,若真是一定不孝的帽子扣下来,自己本来没错倒变的有错,至于二姨娘,出了这个门自己定叫她好看。
“祖母这是怎么了?您别吓孙女,您自己的身子最重要啊!”纳兰静本来脸色就苍白,如今在留两行清泪,那是要多柔弱有柔弱,要多心酸有多心酸。
“哼,怕是有的人巴不得我这把老骨头去了,她好作威作福!哼,休想,有这个老太太在谁也别想只手遮!”老太太那架势像是恨不得要打了宫氏,眼睛瞪的大大的,似有多么的不甘心,“大半夜的闹出这么大动静,是要让旁人看咱纳兰家的笑话吗?”拿着放在旁边的龙头拐杖,猛的敲了几下,本来是没有那种架势,非得要装模作样,倒真有几分的滑稽。
“祖母息怒啊,做个孙女身体不适,让祖母担忧了,是孙女的过错,若不是孙女身子不好,也不会让祖母担忧,孙女特地给你赔罪!”纳兰静拿着帕子便在地上哭了起来,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响,看着架势众人都想笑不敢笑。
“行了,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哭!”老太太那个气啊,现在老人家最忌讳这个,可是纳兰静句句都是为了她,她还不能责罚,怎能不气。
“祖母不让孙女哭孙女就不哭!”纳兰静说着便擦了擦眼,果然是一点泪痕都没有了,“孙女想跟祖母求个情,希望祖母答应!”
“休想!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谁犯了错都一样!”老太太说的那个大义凛然啊,莫不让人佩服。而纳兰倾只管着在老太太怀里,似乎是睡着了。
“祖母啊,国法不外乎人情,二姨娘这么多年为纳兰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祖母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二姨娘的院子里的人是奴大欺主,打了孙女的丫头,可是父亲昨夜已经罚了她们了,祖母您不看在二姨娘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倾妹妹的面子上不要生气啊!”纳兰静说完纳兰倾便哇哇的哭了起来。
“祖母,我害怕,祖母救我!”那一声声似乎在睡梦中,又似乎醒来,纳兰倾闭着眼睛可是眼泪却一滴滴的流了下来,纳兰静冷冷一笑,她真是会出声。
“乖,祖母的好倾儿不哭不哭。宫氏你看你做的好事把倾儿吓得噩梦连连!你看你教的好女儿,满口的胡言乱语,她的丫头诡计多端,嫁祸别人,她现在也谎话连连,明明是你让人打的,非要说是华儿打的,宫氏!你真是厉害啊!你的心机好深啊!”老太太本就喜爱纳兰倾,如今她这一招似梦非梦更是厉害,让老太太都险些失去理智。
“祖母冤枉啊,孙女所言句句属实,父亲大人可以为孙女作证啊!”纳兰静趴在地上大哭,可是当她听见动静时却笑了。
“胡说八道!事到临头还不说实话,你们把倾儿吓成这样还不知悔改!去把大小姐拖出去打十大板,我看她小小年纪还不学好!”老太太心疼的用手擦拭着纳兰倾的脸上的泪水,宫氏她是打不得,可是纳兰静是她的孙女,她想怎么样也没人敢说什么。
啪啪!“纳兰府真是厉害,真真的让本宫开了眼见!”一袭淡绿色罗裙的少女拍着手走进来,眉间微皱,唇便带着冷冷的笑意。
浴火重生 第八章 二姨娘失算
“见过韵宁郡主,见过老爷!”众姨娘见到少女一副幸灾乐祸的摸样,而纳兰烨华脸色也是极是那堪,他进去后狠狠的瞪了二姨娘一眼。
“老生见过韵宁郡主!”老太太虽然是朝廷命妇,但品级并不高,怎能与一品诰命的韵宁郡主相提并论。
“韵宁见过大姑母!”韵宁郡主边说着边将宫氏扶了起来,却未曾与老太太说一句话,二姨娘玉纳兰倾也都跪在地上,韵宁郡主未叫她们起来倒谁也不敢起来,但老太太毕竟是长辈,只是站着身子从榻上起来。
“静儿见过表姐!”纳兰静冷笑一声,纳兰倾怎么醒了,刚才还在梦中呢。转头,对着后面的跟来的樱桃眨了眨眼,示意她做的好。
“静妹妹快些起来,昨个便听说你病了,祖母甚是担心,非要闹着过来,但年事已高,在众人的劝说下这不眼巴巴的让我过来瞧瞧。”韵宁郡主拉着静姐儿便笑着说。这韵宁郡主其实并不是皇室中人,而是将军府的嫡小姐,因为小时候随母亲进过宫里,不知怎的,及得太后眼缘,破格封了郡主,没事便常入宫里,陪太后说说话。
“让外祖母挂心,静儿好生不安,劳表姐捎个话,等静儿好些了便去探望外祖母她老人家!”纳兰静这话说的不假,从小宫家便更疼爱自己一些,而眼前这个表姐,真真是对她极好。
“还是静妹妹之礼,怪不得外祖母惦记着你,连我都吃醋了!”姐妹俩笑了一会,郡宁郡主才看向老太太,“见过老太君,近日身子可好?”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老太太虽然极是恼怒,可人家到底是郡主。
“哟,怎么还行着礼,瞧我这记性,只顾着和姑母说话,快些免礼吧!”韵宁郡主一拍头,仿佛才觉察,可在场的人哪个不是跟你人精似的,人家这明明就是为姑母出气,故意的立威,虽说这是家事,韵宁郡主不该参与,可谁让人家唤宫氏姑母,谁让人家是太后身边的宫人。
别说是她们,就是纳兰烨华见到也得对她忍让三分,所以啊,人啊,要是投胎投的好,才能长存富贵,在场的人无不感叹宫氏命好,婆母不喜欢又怎么样,有一个好的娘家比什么都重要。
“郡主客气了!”虽说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人家是郡主啊,她们这些人谁不得客客气气的。
“前个,太后赏了一副寿子,祖母说啊,年纪大了就希望自己能长命百岁,就希望自己的后代平平安安,这不祖母便让本宫带了一个给老太君,都是儿女亲家,都有一样的希望,希望姑母姑丈相敬如宾,希望静儿表妹无病无灾。”说着便让人呈了上来,那是皇家所赐,金框相装,边框上面还镶有几个月明珠,一时间光彩耀人华贵无比。
“老太君有心了,孙妈妈去把我那对玉如意拿过来,希望老太君不嫌弃,让我这老太婆借着玉如意送如意!”老太太的玉如意虽然也极是贵重,但到底比不上太后亲赐。
“老太君有心了,本宫自然会将老太君的话转达到。”韵宁呵呵一笑,这倒缓解了这屋里刚才的沉闷支持,而着二姨娘与纳兰倾也回到自己该在的位置。
“前些日子本宫在太后娘娘那里听到一个笑话,听说兵部尚书家里妾侍极为嚣张,连主母都大过去了,而那尚书的娘亲也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帮着姨娘欺负正室,这事啊不知怎么传到太后的耳朵里了,太后大怒,马上隔了那尚书的值,连那妾侍和老太太都各大三十大板,咱们太后啊是极重嫡庶之礼的。”说完掩嘴一笑。
老太太二姨娘听完马上变了脸色,这不是讽刺她们嘛,而纳兰烨华直接一颤,他自然是知道尚书被搁职一事,但并未公布原因,原来竟是因为这个,想这便又狠狠剜了二姨娘一眼。
“好了,本宫来的时候正巧碰到相爷下朝回来,估计父亲也该回府了,这几日父亲每日都要看本宫的功课,若是回去晚了父亲又该着急了。”韵宁郡主说着便站起了神来,旁边的婢女赶忙扶着。
“静儿,送送表姐吧!”纳兰静也赶紧站了起了,快步走了过去。
“静妹妹身子还不好,快些别出来了,祖母说了等你好了一定要去看她老人家,若你不去,她老人家可是要跟太后请旨,绑也要把你绑去!”韵宁郡主虽然只比静姐儿大一岁,可那架势却像个小大人一般,到底是常常跟在太后身边的。
“好了,本宫回去了!”韵宁郡主虽然说不必相送,但是众人都以起身,将她送了出去。
纳兰烨华的脸色从刚刚一直不好看,这韵宁郡主最后一句话必有深意,这邀静姐儿前去,偏偏非要扯上太后,这一来是警告纳兰府她们有太后撑腰,二来是跟纳兰府讨过说法,这姨娘都欺负到主母头上了,若稍有处理不慎便告上太后那里。
这郡宁郡主好生厉害,这纳兰府的家事她一句也没有过问,可这立威,震慑,暗示,哪一个都做的非常漂亮,让人挑不出理来,却又不得不按她的路子来。
“跪下!”众人刚回到屋内,纳兰烨华便冲着二姨娘大喊。
“老爷!”二姨娘一愣,这是纳兰烨华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竟然忘了该作何反应。
“贱婢!跪下!”啪,纳兰烨华的手狠狠的打在二姨娘的脸上,不留一丝的余力。
二姨娘到底是柔弱的女子,这一掌下来,不仅跌倒在地,头上高高的发鬓也散落了开来,连那嘴角留着血丝下来。
“爹爹,不要打娘,倾儿怕怕,祖母,救救娘亲!”纳兰倾跪在地上护着二姨娘,抬起小脸看向老太太,那泪更是扑簌簌的滴了下来。
浴火重生 第九章 惩罚二姨娘
“倾儿妹妹快到姐姐这里来,父亲跟姨娘的事,岂是我们小辈可以妄论的。”纳兰静也跑了过去,将纳兰倾拉了起来,“妹妹莫闹,相信父亲自有定论,妹妹往后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姨娘为娘亲了,那样失礼!”纳兰静后面这句话似乎颇为小声,像姐姐担心妹妹的叮嘱,可又偏偏让纳兰烨华听到清楚。
“还有,以后你们的娘只有夫人一个!姨娘就只是姨娘,不过是个奴才!”纳兰烨华听见自然是生气的,冲着庶女们便大吼。
“是,爹爹教训的是!”庶女姨娘们赶紧的福了福。
“老爷,卿儿做错了什么?让老爷这般的恼怒卿儿!”二姨娘似也回过了神来,她跪在地上,发丝凌乱,却偏偏还是会有柔媚的气息。纳兰静冷冷的勾了勾嘴角,这种女人生便是尤物,让男人欲罢不能。
“爹爹,是不是女儿惹爹爹生气了,爹爹求你责罚女儿,祖母,祖母,是倾儿惹祖母生气了吗?求祖母责罚倾儿。”纳兰倾挣开了纳兰静的手,与二姨娘跪在一起,本来便和水灵的眼睛,如今更是挂满了泪珠,真真的让人心疼。
“你是要疼霎祖母吗?还不快起来!”老太太自小就喜欢纳兰倾,如今看她受委屈,自然心疼不已,说着便拉着纳兰倾起来,拦在怀里。
“你这一回来就要发火,卿儿这些年对你多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到底是为了何事?”老太太板起脸了,刚刚纳兰烨华说的那句姨娘是奴才便得罪了老太太,只是她不愿意与自己的儿子闹僵才没有发作。
当年,老太太也不过是个妾,因为正室无所出,她生下了纳兰家唯一的男丁才提为平妻,可当时的正室极为苛刻,若不是当年她得老老太太庇佑,怕早被那正室害死。
现今她总是联系姨娘难为,处处与宫氏做对,便是因为她早些年的心结,亦或者她不过是想寻找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娘,她糊涂!昨夜的事已有了断,她怎能到娘面前搬弄是非,害的后院不宁,害的被郡主嘲笑,她该打!”纳兰烨华对于这个娘亲是有些无奈的,以前他们相依为命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当年那个正室还活着的时候,即便有老老太太庇佑,他们依旧是吃了不少苦,娘亲对自己的好便更加珍贵。
这才导致今他太过纵容妾室与庶女们的原因,可今的事情让他也有所醒悟,这嫡庶观念本就根深蒂固,若想打破这一常规,简直是难如上青。
“以后每日的晨昏定省都不得免去,以后嫡庶有别,所有的都按规矩来!再没有特例,听见没有!”纳兰烨华面不改色,如今他虽贵为相爷,可根基还是不稳,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稍有不慎便会招人弹劾。
“哼!我这老太太一把骨头了,没人把我放眼里了,以后你们也不用来请安了!免了!”老太太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不是在变相的抬高宫氏的地位吗?但是她还不能说什么,她其实心里也怕,怕走出去那些官太太们笑话她不过是个妾,到底是不懂规矩的。
“娘,您这说的什么话啊,这后院里不还是您最大吗?”纳兰烨华自然是知道老太太怕是什么,这其实也是权宜之计,等过些日子抬个贵妾,分一分宫氏的权利,倒也不是不可以。
“哼!从一进来你也问过我安好?卿儿服侍你这么多年了,她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若不是今个我看着倾姐儿困的厉害,才知道昨夜发生什么,即便这样卿儿还极力隐瞒!你什么时候变的是非不明?黑白不分!”老太太倒也不会纠结在那个问题上,只是二姨娘是她的心腹,她当然会极力的保住。
“好了,起来吧!”纳兰烨华其实气已经消了大半,如今听老太太这么一说,自然是全消,如今听老太太这么一说便对二姨娘又生出几分怜惜。
“娘,你怎么了?别吓女儿啊!”纳兰烨华刚想将二姨娘扶起,纳兰静这一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更让二姨娘刚刚露出的喜色渐渐的冷了下来。
“夫人,你怎么了?”纳兰烨华不得不转身看向宫氏,宫氏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但是话中多少是有些无力的。
“娘,你别吓静儿啊,我知道娘亲是个和善的,祖母罚跪您不为自己辩解,姨娘不守规矩,不懂尊卑,您不舍得说上半句,庶女都大过嫡女了,您眼看着女儿要挨打,您心里着急却无能为力,可是娘,您最是和善也要保重身子啊,爹爹是当朝相爷,您有什么委屈自然会替您做主,祖母又极为知礼。娘您不要吓女儿啊!”纳兰静将宫氏扶坐在椅子上,声泪并下,听到纳兰烨华心里一惊一惊的,暗暗的说自己的母亲糊涂。
“来人,将二姨娘拉住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二小姐目无尊卑,念其年幼,责掌十下。(责掌就是打手掌)”纳兰烨华咬了咬牙,对二姨娘的怜惜,对纳兰倾的宠爱,都不及自己的官位来的重要,任何人都不允许妨碍他的官路。
“快请大夫来,将夫人先扶回榻上躺着!”纳兰烨华这才吩咐,其实他已经看出,宫氏不过与往常一样身子有些虚弱,刚刚并没有晕倒,只是那静姐儿虚张声势罢了,宫氏不过是不甘心罢了。如今这般就当是给她一个交代了。
众人都散去了,只留下纳兰烨华与老太太,“娘,宠妾灭妻的帽子儿子真是担不起,那尚书一事儿子早有耳闻,只是未想竟真是因为那个原因。”
“这竟然是真的!”老太太有些惊讶,她以为韵宁郡主不过是唬人玩的,不然竟是真的,若让太后知道,她这把老骨头不还早早的去了?
老太太越想越心惊,她现在虽然是平妻,可离正室还是差的远,百年之后她宫氏进的了纳兰家的祠堂,而自己却没有资格,若不是那正室死的早,自己哪有现在的地位,论身份,自己到底还是没有宫氏高。这也是她处处看宫氏不顺眼的地方。
浴火重生 第十章 请安风波
纳兰静今个特意起了个大早,挑选了一件粉色的罗裙,本就白皙的皮肤,今日更显的娇嫩,头上特意挑选了几朵镶着乳白色珍珠的珠花,既可以显得调皮可爱,又不会有**份。
“小姐真漂亮!”流翠经不住赞叹,铜镜中折射出来的少女,犹如画中的人儿一般,美好的就像是是一场,让人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便会将这美丽的画面给打破。
“是流翠手巧!”纳兰静微微一笑,用手轻们珠花,看着它一动一动的,心绪像是被牵动一般,变的也愉悦了起来。
昨个,从老太太院里出来,这流翠便提为了大丫头,与樱桃一样,以后樱桃掌管这院里的大小事宜,流翠掌管内屋事宜,近身服侍。纳兰静记得流翠梳的发鬓最是好看,自然会把她调过内屋了。又提了一个二等丫头,叫流珠,纳兰静自然知道流珠的心思大得很,上辈子她都奢望能怕上剑少峰的床,只是这样的人,只要用在妙处也极是用的。
“大小姐,色已经不早了,要去给太太请安了吗?”樱桃从外面进来,忍不住感叹,“小姐,你说仙女是不是就是你这个样子!”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刚做了掌事便每个正形,看我不收拾你!”樱桃跟在纳兰静的身边最久,她们的感情说是主仆倒不如说是姐妹,她们之间自然不会有什么规矩,倒是看的流翠热泪盈眶,自小她便被卖入纳兰府,受尽责骂,却不想能跟个这般和善的主子,真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流翠的变化纳兰静自然是收在眼底的,可是她没有说什么,有些事,有些感受要慢慢的去感觉才会真是,如果自己说多了,倒显得有几分做作。
三人笑了一会才出发,纳兰静到了宫氏院中的时候,三个姨娘,两个庶女都到了,唯独缺纳兰倾和她,二姨娘被禁足自然是不会来的。
“女儿给母亲请安,愿母亲事事如意,平安康健!”纳兰静站在屋子中间福了福,前面放着一个绣着牡丹的紫色跪垫,纳兰静是用不到的,只有庶女和姨娘们,刚开了脸的通房才要行这跪拜之礼。
“静儿快些免礼!”宫氏的脸色似乎如往常一样,失意时不显低落,得势时不显骄纵,或者这是每个大家族嫡女都要具备的特征。
“见过大姐姐,见过大小姐!”纳兰静礼毕,各姨娘庶女才起身行礼。
“快些免礼!”纳兰静淡笑着坐在宫氏的左下方,(在这里左为尊,右为下!)依次是三小姐,四小姐,而对面坐着三姨娘,四姨娘,五姨娘。至于通房是没有资格给主母请安的。
“夫人,夫人!”宫氏屋子里的大丫头匆忙的走了进来,“奴婢给小姐们请安,给姨娘们请安!”一次行礼。
“什么事?”宫氏脸上没有大多的变化,一身的大红主母服称在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反而多了一份红晕,头上馆起的发鬓用金簪子固定,头微微一动,那步摇也跟着晃动,她随意的靠在椅子上,那种主母的威仪自然流露。多少年她将这种气势藏匿了起来,如今这相府怕是要变了。
进府里久一点的三姨娘微微的有一丝的错楞,有一丝不可察觉的欣喜。
“回夫人,二小姐跪在门外不肯起来。”丫头也似乎感受到宫氏的不同,竟然显得有些紧张。
“为何?”宫氏的面上冷了冷,在重新请安的第一这纳兰倾又出这些个蛾子,若是她安安分分自己自然不会亏待她,可若是心存歹心,自然留她不得。
“二小姐说,她希望带母受过,希望能得到夫人大小姐的谅解!”丫头跪在地上,突然发现自己是否太过唐突,夫人才是这府里的主母,一个庶女胆敢挑衅主母的威严,自己何必眼巴巴的为她通报。
宫氏的脸变了又变,她很像让人把那贱人打走,或者如以往一样假装大方,将她扶起,可是她都做不到,昨日她看到老太太不分黑白执意要责打静儿的时候她的心就死了,当她看到纳兰烨华因为老太太的一句话便不想责罚她便心死了。
或者是因为纳兰静一系列的动作激发了她的斗志,纳兰静的小把戏又怎能在她面前隐藏过去,装病,请来韵宁郡主,故意哭喊,一个相府嫡女做到如斯境地,难道不是她这个做娘的失职吗?玄儿马上要议亲了,静儿再过一年也要及笄了,若是她再软弱下去,两个孩子的大事怕也轮不到她插手吧。
这么多娘,她以为她不去招惹老太太,不去违逆纳兰烨华,庶女,姨娘们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的去即可,只要保这中馈大权,保着自己的嫁妆,自己的孩子在这相府终会有一席之地的,可如今看来真是太真了。
“孝心极佳,既然她愿意跪着,那边随她去吧。”宫氏轻轻的拿起茶杯饮一口茶,“这茶不错,清香宜人。”说着便有轻轻的放下,似乎不愿提及刚才的事情。
丫鬟自然明白,慢慢的退下,姨娘们的心思也百转千回。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三姨娘的脸色激动的憋的通红,眼里朦胧的似乎有些泪水,欲言又止,终还是只说了这一句话。
纳兰静有些不解,在她的映象中对这个三姨娘没有多大的感触,永远的都穿一件深色的衣服,头上也极为素净,左手永远拿着一串檀木佛珠,似乎从不与人发生争执,脸上也极少摸胭脂的,因为在纳兰烨华的几个女人中她显得最为苍老。可是不知为何极受纳兰烨华的尊敬。
“我无你这样的妹妹,叫我夫人!”宫氏的身子猛的颤了一下,似乎不愿看见三姨娘,又或者不愿看到三姨娘如今的表情,眼微微的垂着,手紧紧的抓着椅子的扶手,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浴火重生 第十一章 老太太来了
“我,罢了。”三姨娘微微的闭上眼睛,沉沉的叹息,似欲言又止,又或者是无从说起,左手的念珠,很快的拨动,渐渐的平息,大约是因为她的内心也渐渐的平静。
“夫人,这是妾刚刚舀的碧螺春,虽然比不上那皇宫里的贡品,便是在这民间,不是妾夸口,很难再找出比这个更好的!”四姨娘的声音很好听,如黄鹂啼叫般清脆,似乎经她一开口,刚才的不快也随之消散。
她身后的婢女得令,端了上去,看上去是个普普通通的红色木匣子,但纳兰静确是知道的,这四姨娘原是外面的歌女,因为生的一副好嗓子,让纳兰烨华破例给接进府抬了姨娘,这位姨娘对茶道颇有研究,进她屋里的茶都要经她的手一一筛选,才能进的茶杯,故而她院子的茶最香最正。
“你有心了!”宫氏淡淡的说了句,手轻轻的打开木匣子,只见得它里面还有一个用不知是什么的枝条编成的一个小篓子。盖上盖,在四周放着几片花瓣,上面似乎还滴着露珠,打开盖子,一股子茶香便飘了出来,充溢了整个房子。
“母亲,昨个姨娘赶夜挑刚刚分下来的碧螺春,今早更是早早的起来,去摘沾满晨露的花瓣,就为了凝味。”三小姐纳兰玉如名字一般,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亦是一身的粉衣,可爱是可爱,但少了纳兰倾的那份真,若仔细的看,便会发现这玉姐儿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傲气。
“四姨娘有心了!玉姐儿可裁了新衣?这粉色温润,穿在玉姐儿身上最为合适。”宫氏微微的额首,不过是唠家常随便子说说,道让玉姐儿万分的得意。
“还是大姐姐穿着漂亮,玉儿羡慕的很!”玉姐儿呵呵一笑,一双小虎牙露了出来,可是眼神明显的是不屑,不可一世的高傲。
“我们岂能能相比!”纳兰静掩嘴一笑,似乎有些羞涩,可是眼神中有一丝的冷冽,一个庶女又岂配与嫡女想提并论。
而这厢玉姐儿的脸色也变了变,她以为她这般的夸纳兰静,纳兰静身为长姐会夸回来呢,没想到她这么不客气的呈下了,但她年纪尚幼,自然是不懂这嫡庶之别。
四姨娘也有些不悦了,她是歌女出声,自然不知道嫡庶的差别,更何况她进府之后宫氏未曾严厉,虽说昨个发生那档子事,可到底她还是不知道主母的威严。
“三姐姐,祖训云,嫡为尊,庶为下,庶者不得越嫡,庶者不得与嫡者相教!”四小姐纳兰宁摇晃着小脑袋,略显微胖的身子,圆滚滚的小手拉着玉姐儿的手,摇头晃脑,一本正经的说。
“你这书呆子,不要碰我!”玉姐儿说着很是嫌弃的将她胖胖的小手甩到一边,“你若这般懂事,怎不学你姨娘,每日学佛,将来也好做个姑子!”
“三小姐,不许胡说!”四姨娘一听这话,脸色突变,平日里她骂那笨丫头的话怎让自己的女儿学了去了,她不由的怒斥。
三小姐冷哼一声,将头看向一边,却丝毫不觉刚才已经闯祸。“还不快些给你四妹妹道歉!”四姨娘一看见自己女儿的样子,便知道她是不愿的,便赶忙的站起来,拉着三小姐便要她道歉。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都知道她将来肯定是要被三姨娘送去当姑子的,我有什么错吗?”玉姐儿毫无觉察,似乎觉得她说的颇为在理。
“放肆!”宫氏清冷的声音响起,四姨娘也顾不得玉姐儿不知礼,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玉姐儿还小,求夫人开恩!”四姨娘到底也是知轻重的。
“谁教你的这些混账话!”宫氏一拍桌子,不理会四姨娘,不悦的盯着玉姐儿。
“哇,我没有错,我没有错!”玉姐儿到底还是孩子,被宫氏盯的恐慌,便哭了起来,双手捂着眼睛,身子不由自主的推到四姨娘身后。
“来人啊,将三小姐责掌二十。”宫氏的面色还如刚才,只是到底是身子有些虚弱,这么长时间了,微微的咳了一声。
“夫人!”四姨娘听到玉姐儿的哭声,心越发的乱了,刚想开口求情,却被宫氏打断了。
“四姨娘,若你不会教导孩子,我便将玉姐儿记养在三姨娘名下,看着宁姐儿多懂事!”宫氏眼睛闪过一丝的算计。
“母亲,流翠晾好了甜梨水,母亲喝一口润润嗓子!”听到宫氏有些咳嗽,纳兰静赶忙让流翠端来了放了糖的梨水,前世她到底是在宫里生活的人,一些个常理她还是懂得的,听得宫氏有些咳嗽,今日早早的便吩咐人熬好了糖梨水。
宫氏将梨水端在手中,眼里有些湿润,她的女儿长大了,懂得照顾人了,她伸手抚摸着纳兰静的青丝,明年便可及笄了,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会有一离开自己,心中便万分的不舍。
“母亲!”纳兰静低低的唤了一声,无言的握着宫氏的手掌,心里却默念,母亲,若是累了,你便休息,换女儿护着你可好?
四姨娘看着这一副母慈女孝的画面,越发的刺眼,身后自己女儿被人折磨,她狠狠的剜了三姨娘与宁姐儿一眼,若不是这对母女,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受到责罚。
“宫氏,你好狠的心啊!”门口老太太拄着拐杖,便冲了进来,宫氏院里的人却没有一个敢拦着的。
宫氏眼神马上变的冷冷了,没有刚才的暖意,身后的婢女赶忙将宫氏扶了起来。
浴火重生 第十二章 老太太吃瘪
“见过母亲。”宫氏带头,走到院子的中央,往前迈了两步,微微的福了福。
“见过祖母,见过老太太。”剩下的人齐齐行礼,而玉姐儿只顾着扶着通红的手掌,放声大哭。
“这又是怎么了?”老太太的脸色自然是不好的,虽说平日里与玉姐儿不甚亲近,可到底也都是自己孙女。
“回母亲,玉姐儿范了错,媳妇正在教导她。”宫氏不慌不忙的说,没有平日里的谦让,那话里似乎有着淡淡的疏离。
“便是错了,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玉姐儿可疼的紧?”说完拉着玉姐儿的手,轻轻的吹了吹气。“孙妈妈,快去拿我的散痛膏来,瞧这小手,都肿了起来!哼,宫氏,分明是你这做嫡母的心肠歹毒,这么小的娃下这么重的手,你的心可是肉长的?”老太太很是生气,拿着拐杖不住的敲打着地面,可也是因为太过激动,不住的咳嗽。
“孙妈妈,不许去!”宫氏的声音又冷了冷,昨个她下令打自己的女儿时,可曾想过静姐儿年幼,如今为了个庶女与自己大呼小叫的,她还真把自己当成实实在在的婆母了。
“母亲,您也不问问这玉姐儿说了什么混账话,若不是看着她年幼,早就打板子去了。小小年纪这般的恶毒,真不知道她姨娘平日里都教了她些什么?”宫氏的狠狠的瞪了四姨娘一眼,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她有什么心思,不过是想要老太太为她们出头罢了。
“打够了没有?”宫氏斜眼,问问哪个给玉姐儿责掌的丫鬟。
“回夫人,还差了五下!”丫头垂着头,拿着戒尺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
“接着打!”宫氏懒懒的开口,身子微微的一颤,许是站的时间久了,有些发晕。
“放肆,有我这把老骨头在,谁敢动她一下!”老太太将玉姐儿拉在身后,略有挑衅的看着宫氏。
“母亲!”纳兰静拉了拉宫氏的衣袖,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扶了上来,“母亲,既是祖母要求,母亲允了便是,母亲心善,执意教导庶女,可孝字当头怎么能违了祖母的意思呢?何不今日立个字据,若是日后玉姐儿在外面闯了祸,与纳兰家无干!”纳兰静这说的好听,若真是立个什么字据,这不是要玉姐儿与纳兰家脱离关系么。
四姨娘有些着急,这可万万不能,可四姨娘什么都不能说,刚才老太太责骂太太的时候自己没有出言,如今自己若说不愿意,那不是打老太太的脸么。
“静姐儿好生歹毒,你便是这样容不下庶妹吗?将来及笄不知道谁敢来求娶。”老太太的话是极为恶毒的,宫氏身子抖了抖,这做长辈的岂能拿晚辈的终生大事开玩笑,这分明就是咒静儿嫁不出去。
“祖母说这话,静儿可不敢当,静儿只不过是为纳兰家着想罢了。如今玉姐儿这般年幼,便要将庶妹送出去当姑子,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父亲脸上无光么。更何况,若是如今不管教,将来长大了岂不是更无法无,他日若是被婆母不喜,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被休弃了回了,更不是给纳兰家抹黑么。”纳兰静絮絮而谈,丝毫不给人插话的余地。
“如今祖母疼惜她,不愿让母亲责罚她,静儿想了这么一个好法子,既不损坏纳兰家的脸面,也不会违了祖母的心意,静儿不过是一片孝心,何来歹毒一说?”纳兰静昂着头,有些埋怨的拦着老太太。
“真真是个伶牙俐齿的静姐儿,真真是宫氏的好女儿。”老太太气的说不出别的话,反反复复就只有这两句。
“祖母息怒啊,当今太后极重嫡庶尊卑,若是她老人家知道庶女都敢在主母面前放肆,有岂会轻饶了去?”纳兰静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门外,笑意更深了。
“你少在这里巧言令色,当今太后哪有这般的闲情逸致。来管别人家的琐事!”老太太在听到太后的时候,打了个激灵,昨个纳兰烨华的话仿佛就在跟前,可是她也不愿在一个晚辈面前下不来台。
“祖母此言差矣,如今爹爹贵为相爷,理因为百官表率,可正因为这样,有多少眼睛盯着父亲,若这些事情让他们知道了,自然会夸大其辞,别说是太后,连皇上怕也会发怒吧!”纳兰静似乎一脸的恐慌,似乎不敢想象这些个后果。
“静姐儿说的及对!”还不等老太太说话,身后便有一个男声响起。
“见过老爷,见过父亲!”只见得纳兰烨华还未换下朝服,脸色也不算好看,快步走了进来。
“都起来吧!一群大人还不如静姐儿一个知礼,要你们何用?就知道无事生非!”纳兰烨华的脸沉了沉,可又不好说老太太只得不火气洒在几位夫人身上。
“爹爹,疼!”玉姐儿从老太太的身后走了进来,举着红肿的手掌便走了过来,拉着纳兰烨华的衣服,试图得到纳兰烨华的怜惜。
“混账!究竟是谁给你胆子!苛待庶妹,如今又不服管教,夫人是罚的轻了,再责掌十下,让你好好的长长记性!”纳兰烨华不耐烦的将她一推,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老爷,玉姐儿还小,再打十下怕是会受不了的!”四姨娘一听便有些着急,都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是一点都不假。
“都是你惯得!再说连你一块罚!”纳兰烨华狠狠的瞪了四姨娘一眼,吓的四姨娘不敢做声,只得默默的流泪。
纳兰静冷冷一笑,四姨娘到底是没二姨娘聪明,至少她从来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反驳纳兰烨华,这或许是二姨娘常宠不衰的原因吧。
“以后主母的话谁要是不听,这便是例子!”纳兰烨华冷冷的说。
“是!”众人行礼。
“好啊,都说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果真是这个道理!”老太太有些急了,她不会允许有人撼动她的地位。
“母亲,您这说什么话!”纳兰烨华已经很不高兴了,若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母亲,早就让人拉出去打了。
“哼玉姐儿被打,倾姐儿又跪在那里,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我老太婆了!”老太太自然是不愿意让宫氏在这么多人面前长脸。
“母亲,玉姐儿顽劣是该受到责罚,至于倾姐儿不过是小孩子家家闹脾气,做不得数,母亲何时与个小孩子当真了?”纳兰烨华看了老太太身边的几个婆子,“还不快扶母亲回去?”纳兰烨华说完,几个婆子也不管老太太愿不愿意都将她扶了离开。
“静儿快扶你母亲进去休息,明日太后设百花宴,四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带上家眷,赶紧准备准备,明日与你母亲一起去赴宴!”纳兰烨华笑的虚伪,“倾丫头也受了教训,跪也跪了,夫人明日便带着她一起进宫吧,也好与静姐儿有个伴。”
纳兰静眼里闪过一丝的了然,怪不得纳兰烨华近日会为了宫氏连老太太都得罪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这次百花宴,实际是为了给太子与二皇子逍遥王选妃。纳兰静的眼睛垂了垂,记得上一世自己便是与他在百花宴上相识的。
浴火重生 第十三章 纳兰倾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宫氏皱了皱眉想说什么终还是化做了一声叹息,女人或许该对自己好些。
纳兰静从宫氏屋里出来的时候,门外早就没有了纳兰倾的身影,她暗暗一笑,她是急着回去准备了吧?记得前世她很是努力呢。
“怎么突然起风了?小姐快些回去吧!”流翠跟在纳兰静身后,不知她为何停下,可这怎地说变就变,暗了起来,有风雨欲来的气势,那云彩如土黄颜色一般,沉沉的压了下来。
“好!”纳兰静看了看这突然变了的气,缩了缩脖子,疾步走了回去。思绪却不停的翻动,纳兰倾今早一跪,不仅招来了老太太,也招来纳兰烨华。枉自己聪明,外面当时围了一群下人,突然间静了下来,定然是纳兰烨华回来了,可千算万算终究还是低估了二姨娘在纳兰烨华心中的位置,或者是一个听话的女儿在他心中的位置。
等纳兰静回屋里没多久,便刮起了大风,漫的狂风刮了起了,重重的拍打在窗棱上,每一声都拍人心里发慌。
“小姐,都说今日这气怪异的很!”樱桃在屋里呆着有些受不了这些沉闷之气,走到纳兰静身边,看着她拿着绣线一针针的绣着一个帕子。
竹林深处,有潺潺小溪,依稀见着有一间稻草屋子,烟囱似有炊烟袅袅升起,山清水秀,行云流水,清清淡淡却是极为难得的境界。
“小姐这帕子这般精致,谁还舍得拿来用。”樱桃忍不住惊叹,小姐就像是仙子,无论与何事,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你这丫头,倒是一会都闲不住,将来有了婆家,哪个男人能受的了你。”纳兰静微微一笑,索性便发下了绣针,听外面的风势渐渐的小了些。
“小姐,竟会取笑人家!”樱桃嘟着嘴,似乎有些不悦,那红嘟嘟的小嘴,倒真是相及了樱桃。
“明,气肯定极好!”纳兰静不知为何,心里便只想说这句话,就像压抑多年的话,终于有机会一吐为快。
果然,第二日大晴,万里无云,是个出游的好气。
用完早膳,纳兰静便准备着出门了。
今日宫氏穿着一袭的紫色命妇长袍,宽大的袖身使得整个人都显得庄重了许多。
“娘亲,今日真美,静儿都不敢挪开视线了!”纳兰静见着宫氏便快步走了过来,樱桃流翠跟在身后,也疾步的走了过来。
“你这丫头怎也学的这般的贫嘴!”宫氏无奈的一笑,宠溺的为她整了整发鬓,宠溺的看着如今出落的越发美丽的女儿,心中却无言的惆怅,貌美究竟是好是坏,只盼望她不要步自己的后尘,所托非人。
纳兰静甜甜一笑,手挽着宫氏的手,轻轻的靠在了她的身上,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淡青色的罗裙,繁琐的袖口旁边绣了朵朵的幽兰,整个人看上去既有女儿家的柔媚,又有少女的调皮,只斜插了一个金子步摇,添了几分华贵。眉眼弯弯,轻风袭来,裙尾轻飘,仿佛要踏云远去。
“见过爹爹,见过母亲,见过大姐姐!”纳兰倾也准备妥当,身后只跟着一个丫头,她今日穿的是一件鹅黄色裙子,谈话间两个酒窝渐隐渐现,倒也不俗。
“倾儿也好了,我们便出发吧!”纳兰烨华见的两个女儿都这般的出众,心里自然多的喜悦。众人将他们送了出去,纳兰烨华与宫氏坐在前面的轿子,纳兰静与纳兰倾则是坐在后面的轿子,在轿帘放下的那一刻,纳兰静看到四姨娘那不甘的眼神,宛若一把刀子狠狠的盯在这里,她淡淡一笑,女人的嫉妒心可怕的狠。
“大姐姐是不喜倾儿了吗?都未曾与倾了讲话!”轿内就只剩下姐妹二是,纳兰倾微微的红着眼眶,小手不安的拉着纳兰静的衣袖。
“倾儿怎会这般想?大姐姐从来都未曾不喜你!”纳兰静看着她手上的小动作,笑的越发的甜美。
“大姐姐,真的么?倾儿真的好开心!”纳兰倾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整个身子都趴在了纳兰静的身上,仿佛他们姐妹又回到了往常那般的美好。
纳兰静淡笑不语,只是眼越发的沉了起来,前世种种依稀的浮在眼前,纳兰倾你该如何承受我对你的恨意。前一世纳兰倾还未曾有这般的大胆,今日的百花宴她不过是跟在身后长长脸面罢了,可如今看来怕是她已然存了歹心。
到了皇宫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百花宴设在了御花园,众官员聚在一起,谈说地,纳兰烨华贵为相爷很快便被围在了一起。
“哟,这便是静姐儿吧,瞧着样子,像是很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很快便也有妇人与宫氏攀谈,不怪乎就是相互吹捧,纳兰静也只是笑着应和。
“静儿,你也来了!”身后一个粉衣少女轻轻的拍了纳兰静一下。
“雨儿,你来的这般早啊!”纳兰静笑了笑,这雨儿是安平侯的嫡女,平日里有些任性,可不知为何偏偏与纳兰静对上了脾气。前一世她被她父亲送入宫中做了德妃,自己听信纳兰倾的谗言,每每的排挤她。心中顿时愧疚了起来。
“倾儿见过雨姐姐!”纳兰倾向前走了两步,与纳兰静齐平,身子向前的扶了扶,声音不算太大,但也足以让周边的小姐们听见。众人侧目,都在猜想是谁家的嫡女,平日里都未曾见过。
“谁是你姐姐,莫在这里攀亲戚!”雨儿从来都不待见纳兰倾,如今被喊做姐姐,心里有些不痛快,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也配喊自己姐姐?
纳兰倾身子微微一颤,脸色一下子刷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顿时各种指责的眼神都射向雨儿。纳兰静冷冷一笑,上一世她便用这一招招的别人同情,博了她知礼的好名声,而自己还为了她与雨儿见气。
浴火重生 第十四章 惹了三公主
“雨儿,庶妹年纪小,你莫要生气。”纳兰静轻轻一笑,拉了拉倾姐儿的手,“倾姐儿,雨儿姐姐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这么可爱,连祖母都喜欢的紧,又会有谁不喜欢呢!”
纳兰静的声音浅浅的,可别人照样能听清,众人的脸色不自觉的变了变,原来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还妄想喊人家侯府嫡小姐为姐姐,真不知羞耻,原来是得了祖母的喜爱,怪不得能来这百花宴,小小年纪竟然势力,莫不要被她惦记上才好。
众人嫌弃的眼神齐齐的射向了纳兰倾,她这次真是红了眼眶,心里把纳兰静骂了好几遍,妹妹就妹妹,偏偏便要说什么庶妹,这不是成心让自己难堪嘛。
“哟,这是谁家的小姐,长的这般的可爱!”远处一身杏黄色衣裙的女子,脸圆圆的,见着倾姐儿便疾步走了过来,伸手便要在她的脸上捏两下。
“姐姐救我!”倾姐儿一急,便躲在纳兰静的身后,眼里轻蔑的看着女子,这的这般肥头大耳,丑陋无比,若是自己定然羞的都不敢出门。
“你这丫头,竟然还敢躲,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肥胖的女孩,挪动着身子,眼睛不悦的眯了起来。
“哪来的丑丫头,仔细让我大姐姐剥了你的皮,我们可是纳兰府的小姐,你是哪个报上名来,若是现在求饶,兴许我大姐姐还会饶了你!”纳兰倾眼睛直转,反正自己已经被这些人看不上了,何不将纳兰静也拉下水,留个火爆的名声在外面也是好的。
“纳兰家的小姐?我好怕怕啊!”听完纳兰倾的话,果然把目光转移到纳兰静身上,不住的打探,那刺耳的讽刺,莫不让人厌烦。
雨儿觉得这人极是无礼,刚要开口训斥却被纳兰静拉拉住了手,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着急,众位小姐听到声响,都围了过来,能进的了百花宴的都是达官贵人,能听到纳兰府而不惧怕的京城里怕是没有几个,虽然胖女子大家的不曾认识,可看样子身份不低,众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纳兰静,倒不是她们有仇,而是百花宴上是为了选妃,自然是能倒霉一个是一个。
宫氏注意到这边,可被众夫人围着,难以脱身,只能干着急。
“这位姑娘,庶妹并无恶意,只是平日里显少出门,一时惊吓,静儿替庶妹给姑娘道歉!”纳兰静浅浅一笑,不卑不亢让人挑不出礼来,清脆的声音洋溢着丝丝的笑意,若是胖女子还不罢休,倒显得是她没有气度。
“大姐姐,明明是她先欺负的我,为什么你要帮一个外人,大姐姐不疼倾儿了么?”纳兰倾有些不甘心的看着纳兰静,眼泪吧嗒吧嗒的滴了下来,就如断了线的珠子,让人好生的怜惜。
众人一想却也是这样,看向纳兰静又略有些责难,虽说嫡庶有别,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哪有妹妹受了欺负,姐姐还旁观的道理。
纳兰静心里笑的愉悦,这纳兰倾真是找死,这不惧怕纳兰烨华的人定然与皇族有关联,再有女子虽然极胖,但那一双妙手,芊芊玉指没有一丝的肥胖之意,若是自己没有猜错,这女子就是当今皇后所出,皇上最疼爱的女儿,亦是太子的妹妹,当朝的三公主,这脸这提醒怕是故意用来戏耍众人的。早就听闻三公主刁蛮古怪,如今看来果然是名符其实。
“倾姐儿!”纳兰静不悦的皱眉,“今日百花盛宴当以和为贵,当以息事宁人,各退一步海阔空,若再这般苦苦纠缠,岂不失了大家风范!”纳兰静的口气极为严厉,这亦是给在场所有人的警钟,今日百花盛宴是太后主办,若是被太后看见,自己在围在这里看笑话,与那市井中的长舌妇有何区别。众人赶紧整整衣服,故作镇定的散了开来。
“好,好一个海阔空!”长亭边一位妇人头戴凤冠,体态万千的在众人簇拥下缓缓的走了过来,身后一白一黄挺拔的声音,更是迷煞了多少少女的心。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参见太子带下,参见二皇子殿下!”众人齐齐行礼。
“见过母后!”胖女子见到皇后娘娘,一蹦一跳的走了过去,“见过大皇兄,见过二皇兄!”女子本想甜甜一笑,可奈何脸上的妆容太过吓人,如今这一笑,真真的是能有吓退百万雄师的气势啊。
“这,你这丫头!简直是胡闹!”皇后一愣,随即又怒斥,真是有些无奈,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美的,偏偏只有她把自己画的这般的丑陋。
“三皇妹这是要唱戏么!”旁边穿着白色缎子的男子,微微一笑,狭长的眼睛半眯了起来,连身上的四爪蟒龙都带着慵懒的气息。(皇帝衣服上绣的是五爪的神龙,而王爷则是四爪。)
“要你管!”三公主不悦的瞪了男子一眼,她素来讨厌二皇子,明明就是一个庶子,还封了什么逍遥王,他母妃便了是个狐媚子,死了便死了吧,还被封了贤德皇后,这父皇真是偏心的很。
“皇妹不许无礼!”身边穿着黄色缎子衣服的男子,温和的开口,眼里暖暖的全是笑意,“皇弟,皇妹不懂事,你不要介意!”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男子可以笑的这般好看,顿时众小姐芳心暗许。
纳兰倾更是按捺不住自己的爱意,一双眼直直的盯着太子看,从此她的心中便多了一个目标,一个让她便的更加疯狂的目标,那就是嫁给太子。
终究还是见到那个人了,她仿佛看到皇儿的头颅,仿佛看到皇儿不住的求饶,仿佛看到祖父一家惨招灭门。无边的恨意,吞噬着她,真想不顾一切冲上去,为皇儿报仇,可是她不能,别说她现在没有这个能力,即便是有了,她也不能置亲人的安危与不顾。
太子微微皱了皱眉,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盯的自己浑身不舒服,他顺着感觉望了过去,只一眼,他便记在了心底。
浴火重生 第十五章 一舞倾城
那女子如九玄女遗落红尘,亭亭玉立,在众人之中,一眼看去就只会注意她,明明是离的很近,却仿佛离的很远,一身淡青色衣裙更加显得飘渺,仿佛那无端的恨意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转眸。
皇后顺着太子的目光望去,果真是个清秀的丫头,她暗自点了点头,刚才那一番说辞似也是出自她口,竟是个知礼的。
二皇子也注意到了纳兰静,心里似乎有一处为之融化,他微微皱眉,似乎很不喜欢自己的转变。
“你是哪家小姐?”皇后娘娘走近,有一种淡淡的清香,纳兰静很是熟悉,做了自己十年的婆婆,她极爱梨香,连身上用的香料也带着淡淡的梨香。
“回太后娘娘,家父是纳兰左相。”纳兰静微微低着头,不去敢直视皇后娘娘。
“哦?原来是相府小姐,是个不错的!”皇后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言,心里有些惋惜,若是个品级低一点的官员的嫡女,倒可以直接指给皇儿做个侧妃,可这是相府小姐,将来是一定要做正室的,可这个是自己做不了主的,韵宁郡主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若是将她指个皇儿倒也不错,宫家手握兵权,若他们肯助皇儿,皇儿便可高枕无忧,可这相爷也是极为重要的,唉,真是个两难的选择。
“母后,这里还有个相府小姐呢!”三公主坏坏一笑,用手抬起纳兰倾的下颚,指甲深深的陷入纳兰倾的肉里,可脸上却挂着甜甜的笑意,纳兰倾虽疼的厉害却也不敢说出口。
“快放手!”太子微微有些不悦,拉开了三公主。“姑娘没事吧?”太子挂着暖暖的笑意,微微的蹲下身子。
“多谢太子关心,臣女无碍!”纳兰倾头越来越低,脸上通红一片,心跳的厉害,能换得太子笑颜以对,这点疼痛又算的了什么呢?
“皇兄,不过是个庶女!”三公主有些不悦,狠狠的瞪了纳兰倾一眼。
“不许无礼,一会皇祖母便来了!”太子脸上的笑容不变,压低了声音,暗暗的警告,三公子吐了下舌头扮个鬼脸,心里虽然不悦,但却也不再纠结此事。
“嗯,也是个知礼的!”皇后看了一眼纳兰倾,虽不及纳兰静出色,但到底也算的上一个美人,若是把她指给皇儿做侧妃,也能拉拢纳兰家,倒不是一个两全的办法。想到这里皇后倒也释然了。
皇后坐定,众人也都入席,皇后坐在主位的右下方,而两位皇子均坐在皇后两侧,接着便是公主,下来便是文武百官按品级一一坐好,纳兰烨华的品级教高,自然坐的教前,纳兰静纳兰倾紧跟着宫氏旁边。
“皇上,太后娘娘驾到!”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起身行礼。
纳兰静微微的抬头,那一身明黄色的身影,高大挺拔,不见一丝的病意,太后如今穿着一袭暗红色的宫服,韵宁郡主伺候在侧,往事似乎重叠,当年大抵也是这个光景。
“平身!”众人坐定,皇上做在主位心情似乎有些愉悦,“今日是太后要办这百花盛宴,朕与众卿一样都是应邀前来,大家不必拘礼。”
“呵呵,都是我这老太婆喜个热闹。”太后轻轻一笑,眉眼弯弯,不难看出,当年该是多么的风华绝代,得了先帝一世的荣宠。
众人客套的应承,接着便是一如既往的歌舞表演,没过过久,便有千斤按捺不住,为太后献艺。
终是以韵宁郡主的琴艺最为婉转,尚书府的吴影雅舞的最为倾城,安平侯的飘雨的笛音最为难忘,其他的虽也精彩,但很难有超过他们的。
“太后娘娘,早就听闻纳兰府的大小姐舞资超群,雅儿一直想讨教一二,不知今日能否得以一睹。”吴影雅站直了身子,她的舞姿连教习的先生都说百年难遇,她就不信她还能比自己厉害。
“哦?果真?”太后的眼睛一亮,吴影雅的舞姿的确妙曼,太后从未见过如此优雅的舞姿,如今听她这般说,莫不是这纳兰家的丫头更为出众?
“回太后娘娘,臣女不才,舞姿平平,难登大雅,倒是吴小姐舞姿独特,让人见而难忘。”纳兰静低着头,似乎有些胆怯,但声音清晰,倒也不曾失礼。
上一世就因为自己一舞,得了名声,今日本想平淡的过去,奈何竟然有人点名,这吴影雅也算的上二姨娘的娘家人,二姨娘本就是吴家的庶女,因为母亲地位不高,她才嫁给爹爹做妾,论辈分还是这吴影雅的姑母。
“大姐姐何必谦虚,平日里数大姐姐最善舞,倾儿也好久没有见到大姐姐的舞姿了。”纳兰倾稚嫩的声音说了出来,竟然多了几分童言无忌。
“即是这样,纳兰小姐何必推脱。”吴影雅看了一眼纳兰倾,是不愿理她的,虽然是自己的表妹,可到底是一个上不了台面庶女,若是与她走的近怕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份。
“臣女舞姿平平,既得太后娘娘不弃,臣女便斗胆献舞,权当娱乐了。”纳兰静微微一笑,太后只觉得眼前一亮,倒是个秀雅的孩子,太后点了点头,未再说追究其他。
宫氏冷冷的看着纳兰倾,“就你是个多嘴的!”声音压的低低的,纳兰烨华也只看了纳兰倾一眼,眉头紧皱,也颇为不悦,吴影雅的舞姿有目共睹,寻常人没有个几十年的功底是达不到那个程度的,可若是有几十年的功底怕也舞不动了。
纳兰倾没有说话,心里对纳兰静的怨恨更深了,跳吧,跳吧,看待会你怎么跳!她的眼里散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纳兰静命宫人准备了一下,未带舞衣,所以只好穿自己现在身上的那一条了,“臣女失礼了!”纳兰静福了福,拿掉了步摇,顿时三千青丝散落开来,举手投足之间多了几丝不谙世事的清雅。
咚,咚,咚,鼓声响起,舞女们皆换上了白底青竹的舞衣,四人抬着一块白色的幕布,舞台前面放着一个大的砚台,上面乘满了墨汁。
咚,咚,咚,鼓声起,纳兰静猛的将衣袖甩开,单脚着地,咚,咚,咚,纳兰静跟着鼓声舞起,旋转,弯腰,跳起,每一个姿态都舞的恰到好处,众人只见的一团青竹子夹着一点墨色,就像一幅幅未干的山水画,美得无与伦比。
咚,咚,咚,鼓声越来越快,霎时如百万兵马迎面扑来,刀光影影,白色的幕布向空中,纳兰倾突然弯腰,将衣袖放在墨中,身子跟着幕布不断的移动,衣袖的墨汁不断的喷在幕布上。突然一个旋转,纳兰静高高跳起,将幕布压在脚下,脚尖蘸上墨汁,脚快步的舞动在幕布上,又一个转,舞女们将幕布挂在架子上,纳兰将一个回眸,一滴血从指间出,正巧滴在幕布之上,宛如一轮徐徐升起的红日。
众人都陷入纳兰静的舞姿中久久不能回神,只有一人脸色突变,双手捂着脸,心中暗叫不好。
浴火重生 第十六章 自取其辱
“妙啊,妙啊!”鼓声止,纳兰静半跪在台上,直到高坐上的皇上出声赞叹,众人才回过神来。
一幅江山红日亦完成,百里江山,气势磅礴,一轮红日光芒万丈,论才情硬生生的将众人都比了下去!
“皇上,纳兰小姐这一支舞,足见其舞姿之妙曼,画工之精湛,心思之灵巧,可未是三绝啊!”翰林院的大学士站起身了,不住的称赞,下面的人更是随声应和。
一时间大殿之上,唯有称赞之声,从此纳兰静便扬名与贵族之间,纳兰烨华满面笑容,看向纳兰静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慈爱。
“母后,您觉得呢?”皇帝微笑着转头看向太后。
“的确不俗!”太后笑着点点头,甚是满意,心中更是有了打算。
“赏!”皇上大手一挥,众人便拿了赏赐进来。
韵宁郡主得了一把玉琴,琴音清脆,做工细腻,琴身是用汉白玉雕成,无衔接之处,更显得尊贵。而飘雨得的是一把玉笛子,与那把玉琴材质是一样的,倒也别致,最为难得的是这两件均为先帝与太后最喜爱之物,常常琴笛合奏,情深几许。倒也别有深意。
纳兰静得的是一件金丝缕空舞衣,雍容华贵,做工精湛。是大歧进贡之物,当年太后还为妃子的时候,曾穿此衣为先帝舞了一曲蝶恋花,先帝称为九玄女,之后更被封为皇后。只有安影雅只得了一双玉如意,虽也是皇家御赐,可到底是比她们三个差了很多。
纳兰静似笑非笑的看了安影雅一眼,若不是她自作聪明将自己给推出来,只怕现在得这份荣宠的会是她吧。
安影雅气的浑身发颤却也不能发作,心里着实是悔的肠子也青了。
“皇祖母,这纳兰家今日可是来了两位小姐呢,都是个秒人儿呢,我们只看了姐姐的舞姿,想来妹妹的也不怕,何不趁今日的机会,我们过足了瘾呢?”三公主已经换下了那套吓人的装扮,露出了本来的容颜,甜甜一笑,虽不是极美倒也显得清秀。
“是啊母后,臣妾今日也见着了,的确是个妙人儿。”皇后笑着点点的,有些赞许的看了三公主一眼。
纳兰倾听见声音浑身颤抖,捂着脸的手不敢放下,浑身又痒的难受,心里暗叫不好,刚想偷偷的跑出去,却被三公主眼尖的发现了。
纳兰静暗暗冷笑,纳兰倾的异样她自然看得出来,只想给她个教训,把她在马上上放在自己衣袖里的东西还给了她,而今她又得罪了三公主,当众出丑那也是咎由自取。
“太后娘娘,臣女不才,未曾有姐姐这般出色的舞姿。”纳兰静跪在地上,头垂的很低,生怕让人看到她的脸,尤其是不能让太子看见。
“你把头垂那么低干什么呀,莫不是我们会吃了你么?”三公主不依不饶,眼睛里闪着算计。
“回公主,皇家威仪震慑人心,臣女第一次进攻自然不敢直视。”纳兰倾心里将三公主骂了一百多次了,可现实却无能为力,身上痒的难受,心里更像是被猫抓了一样难耐。
“二小姐何必过谦,刚才大小姐也说自己舞姿平平,竟是惊为人,二小姐若是再推脱,倒是显得矫情了。”安影雅是个极不安分的,刚才在纳兰静明前丢了面子,如今定是要在纳兰家讨回来的,更何况她听说自己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姑母,是极得纳兰烨华和老太太的心的,想来若是纳兰倾受了委屈,自然会从纳兰静身上讨回来的。
“哎呀,你就别推辞了!”三公主突然站了起来,笑的走了过去,猛的推了纳兰倾一下。
“啊!”纳兰倾吃痛,眼见着就要倒下,手下意识的便扶在地上顾不得其他。
“呀,这是个什么怪物!”三公主吃惊,赶忙跳开,一脸嫌弃的看着纳兰倾。
纳兰倾这才记得脸,慌忙用手捂着脸,本来圆润的脸庞,如今都长满了红色的疙瘩,密密麻麻的好不吓人。纳兰倾颤抖着手,重新跪在地上,眼里噙满了泪水,低着头不敢去看太子一眼,生怕看到她眼里的嫌弃。
本来还以为只是小姐们之间的拌嘴,皇上与太后并未在意,如今看来脸都沉了沉。
皇后有些恼怒的瞪了三公主一眼,她本来是想让纳兰倾出一出风头,将来也好寻个借口,给皇儿赐个侧妃,如今被三公主这么一闹,哪里还有别的机会。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小女自幼对酒水过敏,定是这丫头贪杯,臣教导无方,惊了圣驾,臣罪该万死!”纳兰烨华看到她这摸样也是一惊,便见三公主处处紧逼,心里自然会认为是三公主做的,心里虽是恼怒,但皇家威仪不能侵犯,赶忙出来圆场。
宫氏与纳兰静也跟在纳兰烨华的身后跪下。
“罢了,罢了,不过是小丫头贪杯而已,爱卿不必在意!”皇上瞪了三公主一眼,他的女儿自幼被宠惯了,肯定是这丫头不知怎么得罪了三丫头,不过到底是人家的女儿吃亏,皇帝自然是先安抚为上,至于三公主迷迷糊糊的背了黑锅,心里还很高兴。
经过这么一闹,大殿上已没有了刚才的气氛,太后虽然不悦但也未说什么,过了一会便回了慈宁宫,众人也都散了。
“我回去再跟你算账!”出了宫门,纳兰烨华的脸马上就变了,看着纳兰倾的眼神越发的凌厉,一甩袖子便进了轿子。
与来时一样,纳兰烨华与宫氏坐在一起,纳兰倾与纳兰静坐在后面的轿子。
“痒死我了!”一上车纳兰倾便不顾形象的挠了起来,眼神凶狠的瞪着纳兰静,“是你对不对!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浴火重生 第十七章 纳兰倾再出歹计
纳兰静头也没抬,拿出自己来时带的书,像个没事人一样,仔细的看书。
“我不会放过你的!”纳兰倾没有了平日的虚伪,两个眼睛就像是会吃人一样狠狠的盯着纳兰静。
啪!“你敢打我!”纳兰倾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纳兰静。
“打你怎么了?你再口出狂言,你信不信我还打你!”纳兰静冷哼一声,脸色沉了下来,若是今日自己大意没有发现她在自己衣袖上留的东西,今当众出丑的便是自己。
纳兰倾恨恨的瞪着眼,可没过多久仅存的理智被那种痒意给冲的很轻,很淡,不过一切的挠了起来。
下马车的时候,纳兰倾是被人抱出来的,身上已经挠的不成样子,衣服也被扯开了很多,脸上也有些脓水淌了出来。
纳兰烨华看见她这摸样心里生气,却没办法发作,“请大夫来给她看看,把她看好了,别让她出来丢人现眼!”纳兰烨华丢下一句话便气冲冲的进去了。
宫氏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抓着纳兰静的手,还好,还好自己的女儿无恙。
因为纳兰烨华心情不好,晚膳也只是草草用过,便去了五姨娘院子,对于这个五姨娘,纳兰静是不熟悉的,那日也未见她多言一语,心中只要作罢。
次日清晨,众姨娘都去给宫氏请安,三姨娘还是沉默不言,到是四姨娘将纳兰玉拉着地上给宫氏认错。
“罢了,不过是个孩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宫氏点了点头,昨日想来是未睡好,眼下有一片青肿。
“夫人可是昨日未睡好?妾有一方子,专治眼下浮肿。”四夫人一脸的笑意。
“哦?是吗?”宫氏也来了兴趣,毕竟哪有女子不爱美的,宫氏如今也不过是刚满三十。
那厢聊的正欢,这边玉姐姐轻轻的拉了一下纳兰静的衣袖,“大姐姐,听说你舞跳的极美,能教玉儿吗?玉儿也想跳。”想来不知是谁将宴席上的事让四姨娘得知了。
“自然可以!”纳兰静笑着点了点头,她并不小气,跳舞这东西有事也要靠分,她能不能跳好不是自己掌控不了的,而自己不过是在宫里学的,用的是最好的教习嬷嬷。
“见过夫人,老太太院子里的孙妈妈奉老太太之命过来了。”宫氏院里的大丫鬟孟德进来禀报。
“哦?进来吧!”屋子里马上静了下来,这老太太找夫人肯定没有好事,众人都看了纳兰倾的座位一眼,她今日还未过来请安,不知为何大家都觉得和她有关。
“见过夫人,见过各位小姐,见过各位姨娘。”孙妈妈福了三福。
“妈妈快些免礼!”宫氏赶忙让她免礼,虽说孙妈妈是个下人,但到底是纳兰烨华的奶娘,平日里也极为知礼,院子里的人也是极为尊敬她的。
“老太太一个人在松寿院冷清的很,她平日里是个喜闹的,这不让老奴来请夫人们和小姐们过去坐坐!”孙妈妈说的委婉,可谁心里不跟个明镜似的,老太太估计又是要发威了。
“即是如此,那我们便马上过去吧,免得让母亲久等!”宫氏笑了笑,从主母位置上优雅的站起身来,她转过头去想对纳兰静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说了一句小心,便无了下文。
众人很快就到了松寿院,“见过母亲,见过老太太!”宫氏站的最为靠前,带头福了福。
“都坐吧。”老太太沉着脸,让下人们都在门口伺候,只留了孙妈妈在跟前。便不再多说什么。
“见过母亲,见过姐姐。”纳兰倾从老太太的榻上站了起来,一一行礼,倒也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今日穿的素雅,脸上也蒙了一块青丝,虽然没有了小红疙瘩,但额头上还是能看出有抓破的痕迹。
“免礼。”宫氏微微额首,便带头一次坐下了。
“祖母,求祖母为倾儿做主!”纳兰倾突然跪在了老太太面前。“母亲,求母亲为女儿主持公道。”纳兰倾又转头对着宫氏叩了几个响头,眼泪更是流个不停。
宫氏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伸手将茶杯端起,细细的品了起来。
“倾姐儿有什么委屈,尽管说来,祖母为你做主!”老太太一看宫氏没有反应,白了宫氏一眼,顺手将纳兰倾拉了起来。
“大姐姐,你为何害我?”纳兰倾哭的凄惨,满脸泪痕的看着纳兰静。
“倾姐儿,话可不能乱说。”宫氏重重的放下茶杯,心里就知道这倾姐儿要出什么幺蛾子,果然如此。
“你着什么急?是做了什么歹事怕人知道么?”老太太瞪了宫氏一眼,早就觉得她们母女歹毒的很。
“母亲莫恼,许是倾妹妹听了什么风言风语,有什么误会呢。”纳兰静微微一笑,云淡风轻,丝毫不见一丝的慌乱。
“大姐姐倒沉的住气,大姐姐可害苦了倾儿,倾儿脸上突然长出了疙瘩,想来大姐姐心里清楚的很。”纳兰倾将身子往老太太身边靠了靠,仿佛想起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自然是知道的。”纳兰静轻轻一笑,说的理直气壮,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还敢说知道,纳兰静你好歹毒的心肠!”老太太一听便更是恼了,用手一拍桌子,两眼恨恨的瞪着纳兰静。
“为何?静儿何曾歹毒了?倾妹妹饮酒过敏,父亲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禀报的皇上,这与静儿何干?祖母为何屡屡辱骂静儿?静儿好生冤枉。”纳兰静无辜的瞪大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让她掉下来,这摸样便更招人怜惜。
“胡说,倾儿何曾饮酒过敏,这都是借口罢了!”老太太想也没想便说了出来。
“祖母这话是何意?父亲怎会欺君?祖母好生糊涂啊。”纳兰静故意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一时词穷,竟不知如何反驳,这欺君可是要杀头的。
“大姐姐莫要在这里危言耸听,父亲当时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都是家人,自然是要将事情查清楚的,莫让歹人逍遥法外。再说这屋里,谁敢泄露出半个字,她也逃脱不了一死。”纳兰倾的眼神冷冽的看了在场的每个人,那气势亦颇有威严,与平日里她大不相同。
浴火重生 第十八章 使计陷害
纳兰静心里冷笑,当时她也是这个表情,好狠的心啊。“那依妹妹之见该怎么办呢?”纳兰静轻哼一声,那不屑的表情,足以让纳兰倾抓狂。
“昨日大夫已经给倾儿查过了,倾儿并非是什么过敏,而是有人给倾儿下了红娘子,此事,大夫已经回禀了祖母与父亲。”纳兰倾冷冷的看着纳兰静,可眼底似乎闪着志在必得的喜悦。
什么?红娘子。众人听了倒也惊讶,这红娘子可是极为珍贵的药材,若是晒干泡在水了,用这水洗脸可以使人红光焕发,皮肤细腻红润。平常是少见,只有大的药店里可能有几只活物,一些官太太怕干的被参假,多是买一只活的自己晒干,虽说好东西,但若是活物便极易进入人的皮肤,会使人过一会瘙痒难耐,不过所幸的是这东西极为好治,一个姜片,或是一碗姜汤,马上可以见效的。这事倒也不是秘密,大多数人是知晓的。
“前日下午大姐姐可曾出门?”纳兰倾话锋一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纳兰静。
“未曾!”纳兰静回答的干脆,不见一丝慌乱。眼里闪着冷意,若不是自己注意到她用衣袖包着的红娘子,这东西见肉便钻,在皇宫出丑的可是自己,这东西虽说好治,但在那种场合,若说有红娘子进身只会触犯皇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能自己受着。
“禀祖母,有人看见大姐姐出府。”纳兰倾转头看向老太太。
“去,把她俩传进来。”老太太冷冷一笑,想来这些都安排好了。
“参见老太太,参见夫人,参见小姐。”不多是便从外面进来了连个丫头,这两个丫头纳兰静是认得的,一个是纳兰倾身边的大丫头柳红,一个是纳兰静院子里的粗使丫头翠银,两人此时颤颤抖抖的跪在地上。
“你们曾看见大小姐前日出府?”老太太眯着眼睛,从踏上坐直了身子,仿佛真的是在审问犯人。
“回老太太,前个奴婢去花房取花,正巧看到大小姐出门,奴婢本来未曾在意,但二小姐遭此大罪,奴婢才恍然记得大小姐曾出过门。”柳红说的倒也清楚,这花房是离大门最近的地方,而纳兰倾爱花,倒也不是秘密。
“那你呢?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纳兰静饶有兴趣的看着翠银,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奴婢,奴婢,大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良心不安。”这翠银不似柳红那般的冷静,身子不停的颤抖,眼里也不住的留。
“即是你看见什么便说什么,本小姐身子正不怕影子歪,还能惧你不成。”纳兰静脸色冷了又冷。
“快说,把你今早说给我的话说给大家听听!看我们纳兰家出了一个多么歹毒的人。”老太太不住的拍打自己的前胸,似乎很是生气。
“祖母别生气,想来大姐姐也是一时糊涂。”纳兰倾赶忙去给老太太顺了顺气,话语间便是给纳兰静定了罪。
“你这贱婢!若敢乱说半个字,兰我不扒了你的皮!”宫氏有些坐不住了,自己女儿心思单纯,哪经得住这般陷害。
“奴婢不敢胡说,前个逛了大风,奴婢清扫院子看见大小姐出了门,奴婢当时未多想,可今早奴婢碰巧看见一个药房的伙计拿着小姐的令牌,说是要去账房领银子的,奴婢随口询问,他便告知奴婢前个小姐从他们药店拿了红娘子,留了牌子,让人来相取银子,前两日他们要房忙的很,今日才得了空过来,这本不是什么奇事,可突然响起昨日二小姐的摸样,心里又惊又惧,一时没了主意,便来禀报了老太太。”
翠银边说边哭,倒像是有几分真,府里的主子大多是不带很多银子在身上,出去买的贵重的物品大多是留了府里的牌子,这在京城也是像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大多都是这么做的。
“你胡说!”纳兰静突地站了起来,眼睛凶狠的瞪着翠银,像极了被人说中心事,而恼羞成怒的摸样。
“去把那药房的伙计带上来。”老太太不愿再看纳兰静一眼,仿佛就认定了她就是那歹毒之人。
“小人见过各位夫人小姐。”进来了一个瘦弱的男人,他低着头,样子总给人感觉畏畏缩缩的。
“你说前个有位小姐去你们铺上买了红娘子,你可还记得,可是那位小姐?”纳兰倾迫不及待的问,许是怕他认错了。
“是,就是这位小姐,小人认得,小姐你还欠我们铺子两千两银子呢,你快些给了小人,回的晚了掌柜的可是会要责罚小人的。”那伙计看着纳兰静连连点头。
“你胡说,我不认得你!”纳兰静有些着急了。
“你可要看清楚了。”宫氏一看这情形板着脸,她是不相信女儿会有这些心思。
“这位夫人,小人可是认得清清楚楚,这里还有这位小姐的令牌,莫不是这偌大的纳兰府要赖账不成?”那伙计索性便坐在地上,耍起泼来。
“不会少了你的!”老太大说着便接过令牌,果然真是纳兰静用的令牌,老太太冷哼一声,直接将令牌扔到了地上,正好掉到宫氏脚下,宫氏捡起来脸色也变了一变。
“大姐姐不愿承认也没有关系,把那当值的侍卫叫过来问问大姐姐可曾出门,便清楚了。”纳兰倾笑的得意,似乎料想纳兰静是被定了这和黑锅。
“去查查那是谁当值,把他叫过来!”老太太说的果断,势必要让纳兰静逃不过去。
“奴才见过夫人。”侍卫半跪在地上,四方着脸,看样子似乎是个正直的。
“前日可是你当差?”老太太装模作样的问了句。
“回老太太,是奴才当差。”那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你可记得那日大小姐可曾出去过?”老太太似乎有些乏了,纳兰倾便问了出口。
“回二小姐的话,那日大小姐却是出去过。”那人似乎想了一会,才说,看样子倒像是真话。
“平日里出出进进的人不少,你怎么会记得大小姐是否曾出门,何日出门,莫要瞎说!”宫氏沉声问道。
“回夫人,那日刮了一阵邪风,大小姐出去的时候小人还提醒过小姐早些回来,平日里的事情小人不敢说,但那日小人是记得清清楚楚的!?那人不急不缓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破绽。”纳兰静!你还有何话说!“老太太一拍桌子,马上来了精神。
浴火重生 第十九章 大小姐力挽狂澜
“我没有,我没有!”那看静反反复复就只有一句话,神情有些慌乱,可那眼底的笑意是越来越浓了。
“这又是怎么呢?”纳兰烨华从外面进来,一身的朝服还没有换下来,就这么一点空孙妈妈便把纳兰烨华给请来了,看来老太太时间算的很准啊。
纳兰烨华皱着眉,神情是有些不悦的。
“倾姐儿,去告诉你的爹爹,看看着纳兰府出了一个多么歹毒的人!”老太太的声音陡然升高,有些尖细,听着便让人生厌。
“是!”纳兰倾便点了点头,眼里微微的噙着点泪,将过程大致的说了一遍,倒也没有添油加醋,这样反而显得真实了。
“爹爹,姐姐许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求爹爹莫要责罚大姐姐。”说完便跪在地上,为纳兰静求情。
“蒙了心?我看她心里清楚的很,也歹毒的很!”老太太生怕纳兰烨华会放过她,从旁挑唆。
“宫氏,你教导的好女儿!”纳兰烨华紧紧的握着拳,对于纳兰静他是没有多少感情的,惩罚他不过是言语之间,可是宫氏她便是服个软,自己便看从轻发落,成亲这么多年,她总是这么自负。
纳兰烨华心里不住的埋怨宫氏,可是他却忘记了,当年是谁说的爱的便是她的骄傲,是谁说的要包容她一生一世,男人果然善变的很,自私的很。
“爹爹莫急,只听片面之词怎能判定女儿便是这歹人。”纳兰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这些人,都巴不得自己与母亲倒霉吧。
“大姐姐,证据确凿,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我真的不怪你,我只希望你能迷途知返,莫要再错下去了。”纳兰倾用手擦了一下眼泪,似乎颇为惋惜。
“祖母与爹爹都未曾说什么,这哪有你说话的份,不过是几个奴才的片面之言,若是有人看见你说去了,可以理解是你自己施的苦肉计吧!况且我也没有动机要害你!”纳兰静冷冷的说。
“大姐姐你休要胡说,分明是你嫉妒我```”纳兰倾刚想说话,便被纳兰静打断了。
“嫉妒?你真真是笑死我了,论样貌你差我一截,论身份我比你高贵,论舞姿,哼,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更没得比。我嫉妒你什么?我嫉妒你蛇蝎心肠么?”纳兰静话语如珠,句句戳中纳兰倾的要害。
“你,你嫉妒祖母疼我!”纳兰倾虽然心思歹毒,但也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自然经不起纳兰静的连番指责。
“哈哈,你这更是荒谬,祖母怜惜晚辈,人尽皆知,是孙女祖母哪个不疼,怎会偏袒你,或者就因为祖母对你的包容,你才这般无法无,自导自演了这出好戏!”纳兰静声音很大,在气势上已经将纳兰倾压了下去。
“我没有!”纳兰倾刚想拌个柔弱,哭几声给老太太看看,纳兰静确没有给她机会。
“你给我闭嘴,既然这件事情祖母想调查清楚,静儿便问她们几个问题,也好看看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别没事就让别人给静儿泼脏水,还静儿一个公道,还母亲一个公道!”纳兰静最后几句话说的铿锵有力,若是有人反驳便是故意陷害她。
“你们像赖账,你快些还我银两,掌柜还在等着我呢。”伙计一看情况不妙,他不过是为了银两,可不愿趟这个浑水。
“少不了你的,我只消问你几个问题,不管结果如何,都给你三千两银子,相爷都回来了,还能赖你不成。”纳兰静开出诱人的条件,唇边挂着冷冷的笑意。
“好吧,你便问吧,不过快些!”伙计一听还能多一些,等拿到银子自己偷偷藏起来一些,可以让自己娶个好媳妇了。
“你们都记得我那曾出去,并且印象很深,对不对?”纳兰静走到她们面前,渡来渡去的。
“大小姐,奴婢```”那柳红刚想开口,便被纳兰静制止了。
“你们不必说话,你们只管点头摇头就好,谁要是敢再说话,就把谁打出去!”纳兰静威胁的扫视了一圈,见这四人都点了点头,才问下一个问题。
“很好,你们可识字?可会写字?”
四人又点了点头。做相府的下人都是要识字的,而那药房的伙计更是要识字的,不然怎么给人抓药。
“好,我再重复一遍,你们都看见我前日出门,并印象深刻,记得很清楚,也都会写字。我说的对不对!”纳兰静又清楚的复述了一遍。
四人又点了点头。
“很好,孙妈妈,你去取四块黑丝巾,哪笔墨宣纸过来。”纳兰静放柔了声音,“你们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只管回答自己的问题便好。”
等孙妈妈拿来以后,纳兰静让她把四个人的眼睛蒙上,不让他们能看的见彼此,每人跟前都放了砚台,宣纸,蘸好了墨汁,将笔放入了她们手中。
“大姐姐,我劝你莫要再拖延时间,你便是主动一点认错,爹爹定不会重罚你的。”纳兰倾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忍不住出声。
“孙女求祖母,爹爹做个见证,但是在场的任何人都不许发出声音,若是谁说了话,便家法处置。”纳兰静跪在地上,叩了个响头,便才站起来。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老太太不屑的说,而纳兰烨华只是皱了皱眉,并未出声。
“好,开始了,在场的任何人都不许说哈,不然家法处置。”纳兰静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才又说,“你们四个听好了,你们都说前日见我出府,那你们便把看见我时的时辰写下来,当然,你们也许会说记得不那么清楚,没关系,只要相近的就可以了。”纳兰静说的轻松,听着条件似乎没有那么苛刻。
浴火重生 第二十章 纳兰烨华的偏袒
这个问题确也简单,四人很快便写好了,有写未时的,有些申时的,倒也还说的过去。
“很好,第二个问题,你们都说印象深刻,既然如此你们便写下你们看见我的时候,我穿了件什么颜色的衣服,当然你们也可以说记得没有那么清楚,没关系,只要颜色相近就可以了。”纳兰静笑的温婉,看到纳兰倾的脸色变了,越发的笑的深了。
四个人听完这个问题,都停顿了一下,尤其是那个翠银的手更是抖的厉害,终于写完了,纳兰静都想拍手叫绝了,有写白色的,有些青色的,有些紫色的,还也写黑色的,如今自己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穿粉色衣服,因为没有出门,一也没有换衣服。
“好,不错,第三个问题,你们看见我的时候,我是带着几个人出门的,当然,还是相近的即可,你们也不能注意那么多啊,是不是。”听听,纳兰静多为她们着想,哪一个问题都允许她们记不清楚,可是若真记不清楚,一个个开始都说自己印象深刻,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
这时她们四个有些慌了,想出声,可出声便会被打,写也不对,终究每个人都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写了下来,有写四个人的,有些两个人的,有写自己的,还有写六个人的,真是可笑,难道自己是妖精还会变身不成。
“够了。”纳兰烨华猛的一拍桌子,将茶水洒了一地。
纳兰倾脸一白,心知陷害纳兰静是不成的了。
那四人拿开眼上的黑巾,看了四人的答案都不一样,心里便也凉了半截。
啪!纳兰静狠狠的甩了纳兰倾一巴掌,“你这个蛇蝎心肠的人,在宫里的时候便不安分,还得罪了三公主,害父亲跟着你也落个脸上无光,你还不知悔改,还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蒙蔽祖母,利用祖母的善心,险些害我与不仁不义之中,真想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枉费祖母与爹爹平日里这么疼你!我若是你,早就跪在祠堂里反省去了,哪还有脸站在这里,简直是不知羞耻!”纳兰静骂的极狠,丝毫不给她还嘴的余地。
“祖母,父亲,不是我!”纳兰倾急急的解释,老太太平日是护着她,可是今日她总不能说是自己老糊涂了,非要听信这些个下人的谗言。人都是自私的,一旦触及到自己的利益,都会先顾着自己的。
“闭嘴,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来人去账房取了银子,打发他出去,至于剩下的这三人,都发卖了出去,纳兰府不留只会搬弄主子是非的奴才!”纳兰烨华说完便有家丁进来,把他们都拉走。
“二小姐,你答应我的,要帮我爹还赌债,你可别忘记了```”那个翠银还想说什么被人堵上了嘴。纳兰静冷冷的看着他们,这四个人估计纳兰烨华都不会让他们活着的,不过这件是想这么了了,没门。
“呵呵,这还有令牌,我的令牌好好的在我的身上,这是从哪里做冒出来的?啊?”纳兰静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一摸一样的令牌,“不错啊,做的的确是很像啊。”纳兰静冷冷一笑,狠狠的便朝纳兰倾扔了过去。
纳兰倾一躲,令牌碰到桌子腿,猛的又弹了回来,掉在地上,上面还掉了一块金黄色的皮,当真是讽刺。
“这就是你所谓的令牌?都下了这么大功夫做了,便做的像一点,何必心疼那些个银两,做了一个这么次的出来。”纳兰静这话虽说是在骂纳兰倾,可也是在打老太太的脸,就这么一个次品,这敢拿来指责自己这个嫡女,这相府的令牌都是金子做的,这个是什么烂东西。纳兰静从地上捡起来,照着纳兰静的头又扔了过去。着着实实的打了她一下。
老太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刚才理直气壮的逼问宫氏,如今看来还真像个小话。
“不是我!”纳兰倾咬着不松口,刚才纳兰烨华并未逼问那个贱婢,想来是不想追究自己,所以便在这里忍忍便好。
“够了,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成何体统,都给我闭嘴!”纳兰烨华虽说是有些恼纳兰倾的,可到底念她年幼,不忍心责罚她。
“好,真真是好!”宫氏气的忍不住打哆嗦,“纳兰倾你给我过来。”
“母亲,我真的没有!”纳兰倾不住的流泪,就是不敢过去,眼巴巴的看着老太太。
“好,好,好,我使唤不动你了,你不过来我过去!”宫氏气的一拍椅子,便站了起来,就往前走。
“母亲息怒,莫气坏了身子!”纳兰倾赶忙趴在地上,不住的叩头。
“啊!”纳兰倾疼的大喊,只见宫氏一脚狠狠的踩着纳兰倾的手上,一巴掌就打了过去,“打你这个没规矩的贱婢,打你这个不懂孝道的贱婢,打你这给心思歹毒的贱婢。”宫氏边说着,手上使劲的打着。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纳兰烨华赶忙走过去,用手紧紧握住宫氏扬起的手腕。
“爹爹你这是做什么,母亲只不过是在教训一个没有规矩的庶女罢了,父亲这是要宠妾灭妻,为了一个姨娘的女儿跟母亲大打出手么!”纳兰静本来不想与纳兰烨华起正面冲突,可如今这情形断不能让母亲吃亏。
“你给我闭嘴,这没有你说话的份!”纳兰烨华狠狠的瞪着纳兰静,宫氏的女儿到底是好样的,都敢与自己为敌了。纳兰倾趁这会儿功夫赶忙将自己的手抽出去,退到一边。
宫氏险些摔倒,气的眼眶红红的,“好,好的很,静儿我们一会进宫,母亲带你去求个说法去!”
“谁敢,看你能不能出的了这个门!”纳兰烨华极为生气,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老爷,老爷,宫里来人了,让老爷与大小姐去接圣旨!”正当纳兰烨华与宫氏对峙不下的时候,一个家丁进来通报。
浴火重生 第二十一章 渣妹挨打
“哼!”纳兰烨华甩开宫氏的手臂,大步的走了出去。
“娘亲!”纳兰静赶忙扶住宫氏,宫氏的眼眶早已经湿润,到底还是爱过的,却未想回到这般田地。
纳兰静知道宫氏难过,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轻轻的一叹,只有扶着宫氏慢慢的走了出去。
“奉承运,皇帝诏曰,纳兰氏静儿,姿容秀雅,资聪慧,良淑贤德,朕心甚慰。仰皇太后懿旨,赐封为静郡主,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钦此。”公公将圣旨赐予纳兰静。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众人叩首,这才起来。
“恭喜相爷,恭喜郡主。”公公一脸笑意的拱了拱手。
“公公客气了。”纳兰烨华伸手将一颗明珠放在了宣旨公公的手上,那人倒不客气,直接揣在怀里。
“静郡主,这是皇上赐予您的千两黄金,百匹锦缎。”公公用手指了指放在地上的两个箱子,“还有,这是太后娘娘特意赐予您的祥凤玉佩。”说着便有人呈上了一个锦盒。
宣旨公公特意亲自送到纳兰静的手上,打开锦盒,玉翠而通透,做工细腻,一看便知是上等好玉。
“太后娘娘特别交代了杂家,这玉佩原是一对,您与韵宁郡主每人一枚,郡主可要妥善保管。”公公说的仔细,更是增添了这块玉佩的价值。
古玉本就不凡,更何况是刻了凤凰的玉佩,只有家的人才有资格佩戴吧,皇后,嫡公主,嫡妃许是才能带着它,这纳兰静虽然是册封了郡主,只取了名字做了名字做封号,便算是没有封号,一个没有封号的郡主,万万是佩戴不得这玉佩,更何况是太后钦赐,这便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太后内定的嫡妃。
“臣女谢皇上,谢太后娘娘赏赐。”说完纳兰静便福了福,“公公辛苦了。”纳兰静甜甜一笑,便拿了一枝珠钗递给了公公。
公公一看连连点头,若是猜的没错,这上面镶着的可是一颗龙眼明珠,比纳兰烨华的珠子还要贵上许多,再加上纳兰静举止合宜,落落大方,心里更是对这位郡主大了不少的分,回去复命定也少不了美言几句。
其实倒也不是纳兰静大方,是她着实没有带什么值钱的东西,前世虽然封了太子妃,那也是在及笄礼上的,并没有封郡主一说,所以便没有准备什么,如今只好舀了身上最贵的东西给他了。
“郡主客气了,这里还有皇后娘娘赐予您的百折扇,也命杂家一并带来了。”公公又呈上来一个锦盒,扇柄金光闪闪,扇面想来是用蚕丝织成,这上面画的是一副百花争艳图,色泽鲜亮,画笔浓厚,线条潇洒,看样子定是大画家霍曦子之作。
“臣女谢皇后娘娘赏赐!”纳兰静淡笑着接过,得了这么大的赏赐一直不见一丝的得意,到底是大家闺秀,公公心里暗暗赞叹。
“相爷,不知哪位是二小姐,皇后娘娘赐了一副画给二小姐。”那公公虽然眼里是认得纳兰倾的,但嘴里还是询问纳兰烨华。
“倾儿,还不快过来给公公请安!”纳兰烨华有一丝的错楞,竟然还给倾儿赐了赏,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倾儿见过公公。”纳兰倾赶忙走过去,刚才看着纳兰静得封了郡主,心里气的发疯,如今有自己的赏赐心里才稍稍的些许平衡,接过赏赐,便福了福谢恩。
公公有些不悦了,人家纳兰静不跪着接赏那是因为人家身份尊贵,即是堂堂相府嫡小姐,又是刚刚册封的静郡主,更是太后娘娘心目中内定的孙媳妇,她一个无品的庶女也学人家,当真是不知羞。
“二小姐可是要接好了啊。”公公的脸拉了下来,可到底是在相府,便也未说明。
“皇后娘娘托杂家传个口谕,二小姐公正不阿,端庄知礼,不畏权贵,连家公主都敢辱骂,真真是个正直的!”那公公阴阳怪调的说,谁不知道这皇后娘娘有多疼爱这位三公主,如今平白的被人骂了去,幸好她生在相府,不然早就赐死了。
那公公宣完纸,也不逗留,说是急着回去复命,便离开的纳兰府。
纳兰倾本来是很高兴的,可听到后面的时候,连哭的都哭不出来了,这哪里是夸,分明就是暗讽自己不懂规矩,胆大包。她是太子的生母,若她不喜欢自己,将来自己如何能进的了太子府,想到这她更是恼怒了。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明知她是公主,故意让我们之间发生间隙,都是你搞的鬼!”纳兰倾瞪着眼,用手指着纳兰静,若不是尚存一丝的理智,不然早就扑过去了。
“放肆!你在宫里辱骂了公主还不知悔改,如今宣旨的公公还为走远你便又辱骂刚刚得封的郡主,你这是要整个纳兰家给你陪葬吗?”纳兰静说的极为严厉,颇有家威严,在场的人心里都是一怔,暗骂纳兰倾愚蠢。
“我这都是被你害的,都是你的诡计,你才是纳兰家的罪人!”纳兰倾有些急红了眼,仿佛看到太子离越来越远。
“给我闭嘴!你这个逆女!”纳兰烨华气的一巴掌打在了纳兰倾的脸上,这一巴掌打的极狠,纳兰倾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嘴角慢慢的溢出血来。纳兰烨华是宠爱纳兰倾,但也有自己的底线,如今自己虽贵为左相,但也有右相制衡,朝中根基尚且不稳,如今皇后娘娘没有下旨赐死已是给足了薄面,如今这个逆女还不知悔改,真真是要纳兰家都跟着她倒霉么。
浴火重生 第二十二章 大礼
“爹!”纳兰倾含着眼泪,用手捂住她的脸,这一巴掌打懵了她,也打清醒了她。
“你这个逆女!”欧阳烨华的手有些颤抖,看着被自己从小宠到达的女儿,说不心疼是假的。
“妹妹当真是不懂事,你这般不是让爹爹母亲为难吗,你该让他们如何与皇后娘娘交代!如何与三公主交代!”眼见着纳兰烨华就要消火,纳兰静在旁边赶忙说出了声。
“爹爹,是女儿不对,女儿甘愿受罚!”纳兰倾强忍着心里的不甘,微微的抬头,咬着下唇,颤抖着出生,仿佛一瞬间纳兰烨华看到了正在禁足的二姨娘。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纳兰烨华闭着眼,两边为难,皇后那边自然是要给个交代的,可自己的亲女儿亦难舍,嘴几次要开口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好了,倾姐儿便也知错了,你打也便打了,念在倾姐儿平日里也算乖巧,便饶了她这一次吧。”老太太瞪了纳兰静一眼,都是她害的倾二被罚,纳兰静无所谓的笑了笑,仿佛突然间明白了,为何并不得宠的自己,能坐上高高在生的太子妃,现在显然是清楚了,当初太子与二皇子争夺皇位,时局还不稳定,谁也不知道太子妃究竟是福是祸,自然是舍不得倾姐儿去冒险,等太子继位以后,马上就让纳兰倾入宫,夺了自己的皇后之位,真真是好了。
“爹爹,倾妹妹既然知错了,你便就不要重罚她了,她年龄尚幼,想来皇后娘娘也是不会计较的。”纳兰倾笑了笑,众人都惊讶没想到她竟然会求情,宫氏黯然的低着头,自己的女儿怎这般的心软,这样迟早是会害了自己的。
“老爷,大小姐说的极是,倾姐儿还小呢。”四姨娘一见纳兰倾开口,便也慌忙的求情,如今二姨娘被禁足,夫人与老爷险些到了水火不容的境界,三姨娘只知佛法,如今看来就只有五姨娘与自己争宠,如今自己可要好好的表现,争取能得到纳兰烨华的另眼相待。
“罢了,既是你大姐姐与你四姨娘求情,便饶了你这次,下次再犯必然重罚。”纳兰烨华本就没有打算重罚,如今又有人求情自然可以顺着说了下来,更何况还是纳兰静求情,他不禁多看了一眼纳兰静,这样的容人之量到底也是难得。
“爹爹说的极是,倾妹妹,这次便不重罚你了,小小的责打二十大板即可,下次便是全府的人为你求情爹爹怕也会不允,你还不快些谢过爹爹?”纳兰静说着便要拉纳兰倾起来。
“不用你假惺惺!”纳兰倾气不过吼了一句,开什么玩笑,纳兰烨华明明都说了不责罚自己了,偏偏她却说打二十大板,这不是要了自己半条命去啊。
纳兰烨华的脸冷了冷,原以为这个静姐儿是个知礼的,没想到也是个得寸进尺的,倾儿是她的亲妹妹她怎能下的去手,心思当真是恶毒。四姨娘一看这情形,赶忙的往后退了退不再开口。
“放肆,你一二再再而三的辱骂本宫是何道理,枉本宫还为你苦苦求情,简直是不知好歹!”纳兰静一甩袖子,冷哼一声,眼镜却直直的盯着纳兰烨华。
纳兰烨华亦是冷冷的盯着纳兰静,虽然纳兰静得了太后的眼,是纳兰府的荣耀,可以他不允许在纳兰府有他控制不了的人,如果是这样他宁可毁了这个骄傲,想到这纳兰烨华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纳兰静一惊,她似乎有些着急了,她如此频频的针对二姨娘与纳兰倾,着实让人怀疑,而自己还公然与纳兰烨华作对,自己如今尚还没有能力与他周旋,若是撕破脸真真是没有一点好处。
“罢了!”纳兰静微微的一叹,“女儿求父亲不要责罚倾儿了,她纵然犯错,也是静儿的妹妹,静儿虽然心中恼火,可终究还试抵不过心中的不舍。”纳兰静话锋一转,头看向一边,尽量不显得突兀。
咳咳咳,宫氏不住的咳嗽,打断了纳兰烨华审视的目光,她如今看的分明,纳兰烨华对静儿在刚才一瞬间已经起了杀意,虎毒尚且不食子,自己真真是瞎了,怎嫁了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人。
“娘,您怎么了?大夫呢,快些去请大夫!”纳兰静眼中湿润,心中暗暗的告诉自己,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个家。
“夫人!”纳兰烨华喊了一声,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可终究没有再往前伸出半分。
“静儿,扶我回去。”宫氏的声音冷了冷,命人将那些赏赐都搬到自己的小仓库,这些都是要给静儿做嫁妆的。
宫氏转过身去,留了一地的沧桑,纳兰烨华有些发愣,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权力,女人他什么都有,可是却没有当年那份真情,他缓缓的闭上眼睛,时光匆匆到底还试不能留住什么。
“来人将二小姐拉下去,责杖二十!”等他睁开眼睛时,眼底一片清明。如花美眷到底是抵不过似水流年,他便再没往宫氏那边再看一眼。
这一路宫氏说了很多,外面有宫氏陪嫁时的铺子,经营的不错,将来,若是有个万一,便也可仰仗这些母子三人也可温饱。
“来人啊,去小厨房端来老爷爱吃的桂花糕。”等回到纳兰静的院子,她便端了桂花糕去了纳兰烨华的院子。
“静儿怎么过来了!”书房里纳兰烨华对于纳兰静的到来并没有多大的欢喜,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静儿只是心中不解,希望爹爹能够告知静儿。”纳兰静扑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眼里噙满了泪水。
“这是做什么!”纳兰烨华想不透纳兰静突然这般是为了什么。
“爹爹,静儿到底做错了什么,请爹爹明示,倾妹妹犯错全家没有一个愿意责罚她的,可静儿尚且没有犯错便有人要打静儿板子,处处排挤静儿,静儿知道这样不对,可静儿也希望有父亲祖母的疼爱,静儿努力做到最好,可静儿始终不明白怎么样才能得到父亲的疼爱,静儿真的不知道。”纳兰静苦的凄凉。
原来所有的种种不过是因为一个孩子的嫉妒之心,纳兰烨华松了一口气,“是爹爹疏忽了。”纳兰烨华叹了口气,将纳兰静扶起,看着纳兰静有些红肿的眼镜,心里还是有一丝的愧疚的。
“小姐,夫人今早又被老太太请到老太太的院子里了。”清早樱桃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急什么!”纳兰静笑着说道,那过后纳兰烨华还经常过来看自己,真真的小人,插上最后一朵珠花,纳兰静前后看看很是满意,“去把流珠唤来。”如果想的没错,老太太又是闲不住了,幸好自己有了盘算,也算是自己送给二姨娘的大礼。
浴火重生 第二十三章 纳妾
“见过大小姐!”流珠慢慢的走了进来,一袭的锦缎粉裙,丝毫不见得有一丝下人的样子,比别家的小姐还要光鲜。
“朱钗是有些旧了,流翠把我刚刚得来的千缕金钗拿来。”纳兰静说了声,上下打量,不错,是个俏人儿,“你的名字已经记在了夫人那里。”
说着流翠便把金钗拿来了,流珠谢了恩,便把新金钗戴在了头上,整个人顿时多了几分贵气。
到了老太太院子里的时候,里面出了阵阵的欢笑声,细听之下,多半是四姨娘的。
纳兰静见了礼,便坐在了宫氏旁边。
“娘,今可好些?”纳兰倾帮宫氏拉了拉衣服,眼底一片担忧。大夫看了不少,可仍旧不见又好转,自己曾不放心让人查了查,宫氏也并非中毒,多说是心气郁结,常年不顺才会落的这般模样,常言道心病还需心药医,可这心药,纳兰静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纳兰烨华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近几日精神好了许多。”宫氏笑温婉,用手拍了拍纳兰静的手掌,示意她放心。不过细细看来,宫氏脸颊上是显了一丝的红晕,不像以前那样整个脸蜡黄蜡黄的。
“老太太,前几日玉姐儿一直跟大小姐习舞,现在倒也舞的有模有样。”四姨娘含笑的看了纳兰静一眼,眉目光鲜,眼角含笑,一袭桃红色的衣裙更显得她的肌肤娇嫩,这几日纳兰烨华一直休息在她屋里,如今看了倒也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摸样。
“玉姐儿聪慧,再加上勤奋,如今舞的是有模有样了。”纳兰静笑这搭话,并也不是玉姐儿舞的真好,如今四姨娘正是得宠的时候,便是顺着她也好,等二姨娘出来的时候,也好让她们斗个你死我活,算算日子,想来也快了,纳兰倾唇边不自觉的闪现了一丝的冷笑。
“哦,果真如此,玉姐儿快些给祖母舞一段瞧瞧。”老太太的眼笑的弯弯的,倒也有几分慈爱的神色。
“是,玉儿这就给祖母舞一段,愿祖母身体康健!”玉姐儿也学着纳兰静平日的摸样,微微额首,可细细看来,脸上的傲气似乎少了许多,这些日子纳兰静发现其实这孩子也并不坏,只是跟了一个好斗的姨娘,沾染了一些不好的习气,若是有人在旁边提点一二,到也是个通透的人儿。
伸手,踢腿,旋转,倒也没有什么差错。
“好好好,玉姐儿快些到祖母这里来。”一舞必,老太太赶紧招手将玉姐儿抱在怀中,伸手摘下了一个玉镯子戴在玉姐儿的腕上。
“玉姐儿,还不快些谢过祖母。”四姨娘见着老太大见赏,赶忙去提醒玉姐儿,如今就只有四姨娘笑的最欢了。
三姨娘还是老样子,拿着念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宁姐儿也不说话,嘟着脸,但就这一对默默无闻的母女,这个大院子里的没有一个敢欺了去的。五姨娘进府最晚,想来年岁也只长静姐儿两岁,本来数她年轻,可便数她最不得宠,有时连个通房都不如。
“五姨娘的帕子可是自己绣的。”纳兰静含笑的看着五姨娘,那帕子上绣的丁香倒也不俗。
“回大小姐,是贱妾自个儿绣的。”五姨娘先是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人与她搭话,随即站了起来,福了福,脸上也不知因为激动还是什么,憋的通红。
“五姨娘绣的俊俏。”纳兰静笑这点点头,这五姨娘倒是个有意思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让人挑不出一丝的表情,这样的人要么是心机极深的,要么便是规规矩矩的,想来这五姨娘便是后者,不然纳兰烨华也不会这般不待见她。
“玉姐儿灵动,只是我这老太太老了老了,越发的爱热闹了,以前还有二姨娘倾姐儿陪在我身边,如今,唉,不提也罢。”老太太垂着头,欲言又止,二姨娘是被禁了足的,倾姐儿自从那日被打了去,便不再出门,每日的晨昏定省宫氏也给她免了去,等她好了,再行。这些日子,这府里看似平静。
“老太太若是不嫌弃,让玉姐儿常伴左右,妾没有什么见识,若是能让玉姐儿跟在老太太身边,长日受老太太耳濡墨染,也长长见识。”四姨娘先是一愣,心里暗骂二姨娘母子不知是使了什么妖术让老爷与老太太都这般惦记,四姨娘到底是在外面做过歌女的,脑子也转的快,当下便回了老太太。
纳兰静垂着眼,让人看不清她的想些什么,前世二姨娘一枝独秀,四姨娘倒还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可如今二姨娘受罚,宫氏无意争宠,四姨娘倒起了别的心思,这养在老太太身边,将来走出去,虽不如嫡女体面,可到底是比庶女好的多。
“这自然是好的,若是静姐儿,倾姐儿,玉姐儿,宁姐儿都能在我这老骨头身边,我这可就热闹了。”老太太一笑,也不说养还不养,可话里话外并没有要将宁姐儿留在身边的意思,“这轩哥儿也好长时候没有回家了。”老太太一顿,到底还是惦记轩哥儿的,如今纳兰烨华就这么一个儿子,宫氏虽不受待见,可是轩哥儿平日里被老太太还是极为宝贝的。
“轩哥儿前些日子捎信回来,说过阵子就可以回家来看看。”说起轩哥儿,宫氏心里也极为难受的,家里就这么一个嫡子,别的不学,还学人参军,幸好是在自己哥哥帐里,不会出什么岔子,不然当初是怎么也不会答应的。
“罢了,如今家里子嗣单薄,你们可也要努力些,五姨娘的肚子现在还没有动静么?”老太太不悦的扫了五姨娘一眼,这几个姨娘跟前都有孩子,就她虽是最后进府的,可到底都有一年多了,怎么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莫不是是个不能生的。
“贱妾无能,求老太太责罚。”五姨娘一听提到自己的名字,赶忙跪在地上,垂着头。
“你们也是。别每日里霸着烨儿不放。”老太太不去看五姨娘,瞪了四姨娘一眼。四姨娘委屈的咬着唇,当初二姨娘那般得宠的时候也未见老太太说半句话,如今老也只去自己房里几次,便这般给自己难堪。
“好了,如今院子里面冷清的很,过几日再纳几个新人,也该热闹热闹了。”老太太说着喝了口茶。纳兰静真真是佩服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自己儿子的房事她都要插手,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浴火重生 第二十四章 流珠开脸
四姨娘心里一怔,自己好不容易在纳兰烨华那再得了脸,这老太太便迫不及待的找几个狐狸精来夺自己的宠么。
宫氏虽然早有准备,可是乍一听到,心里还是冒酸,那个人当真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么。纳兰静细看之下,便只有三姨娘与五姨娘面无表情,不知是对纳兰烨华并不在意,还是另有别的原因。
“母亲说的极是,媳妇也在心里想了好久,正好有个选中的人,流珠,过来给老太太瞧瞧。”宫氏对外面喊了一声,流珠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奴婢给老太太,太太,小姐,姨娘们请安。”流珠从外面走了进来,虽不说步步生莲,倒也有几分韵味,垂着头,倒也不显得失礼。
“流珠抬起头来,给老太太瞧瞧。”宫氏从旁边提点,这是她第一次给纳兰烨华准备女人,或许他们的感情也在这一刻画了个句号。
“是!”流珠诺诺的开口,怯生生的抬起头来,老太太心里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可是她毕竟是宫氏的人,老太太刚想开口,宫氏便在旁边占了先。
“这流珠原是媳妇房里的人,平日里极为知礼,虽不说是什么大家闺秀,当到底也是个明白的人儿,平日里也极是勤快的,论样貌,依媳妇看也是个能生养的,将来一举得男,也好为纳兰家开枝散叶。”宫氏不急不慢的说着,仿佛是练习多遍的台词,说的没有一丝的不妥。
“即是夫人屋里的人,想来也是不错的,妹妹瞧着也极为可人,到底是得了夫人有眼缘。”四姨娘酸酸的说,以前她是不敢的,可如今得了纳兰烨华的宠爱,又在老太太那里没讨了喜,自然心里是有怨的。
“就你是个多嘴的!”老太太不悦的瞪了四姨娘一眼,吓的四姨娘赶忙闭了嘴。
“即是如此,那边留在华儿屋里吧。”老太太想了想也同意了,一个丫头便是得了纳兰烨华的眼,也不过能做个通房,成不了什么大器,过些日子自己再寻人琢磨琢磨寻个知根知底的接进府来。
“即是如此,流珠还不快些谢恩!”宫氏笑了笑,只有自己知道心里是苦苦的。
当晚上便给流珠开了脸,送到了纳兰烨华屋里,一顶小轿子将流珠从宫氏院里接到了纳兰烨华的院子,到了的时候,放了些许的鞭声,沾了沾喜气。
纳兰静记得,流珠一袭翠绿色的锦缎穿在身上,脸上却压抑不住自己的喜悦,仿佛让她看到前一世,姨娘进门的时候穿粉色的嫁衣,通房开脸的时候穿绿色的嫁衣,只有正室才能穿正红的嫁衣,而自己当初贵为皇后,接纳兰倾入门的时候,虽然当时封了妃,可说到底却也只是个妾,自己却怕她委屈,特许她穿着正红的嫁衣入的宫门。
“见过夫人,见过小姐,见过姨娘们。”次日清晨,流珠是要到宫氏院里敬茶的,敬了茶才会被认了身份。
“请夫人用茶!”流珠三拜之后,将茶递到了宫氏面前。
“从此后,你便是老爷的人了,将来要为纳兰家开枝散叶!”宫氏象征性的说了一句,放了红包在盘里,安排了院子,便也认了流珠的身份。
“谢夫人!”流珠刚要站起来,身子一晃,险险摔倒,不经意间露出了颈边的吻痕,青青紫紫的,惹的四姨娘一阵白眼。
“若是身子不好,便好好休息休息。”宫氏不冷不热的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些不喜的,才刚刚做了通房,便这般的招摇。
“是,奴婢谢夫人关心。”流珠又行了个礼,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纳兰静,只见她一脸的笑意,温文尔雅,可是没来由的流珠心里感到一阵的害怕,当日从宫里回来后,大小姐像是料到二小姐会不甘心一样,让自己盯着那屋子里的动静,果然发现了翠银的背叛,二小姐的计谋早就被大小姐看穿。
“我不管你存的什么心思,只要不伤害我和我的母亲,我便由了你去,甚至可以帮你得到父亲的宠爱,可若是你动了别的心思,我可以将你捧的高高的,也可以让你摔的再也起不了身!”想想昨日大小姐在自己面前说话的神情,冰冷的没有一丝的感情,像是一块千年寒冰,冻得人心里发慌。
“贱人就是矫情!”四姨娘呸了一口,嘴里虽然并没有用多大声音,可到底还是人众人听到了。
流珠垂着眼并不说话,可那神情让四姨娘看来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更是恨了几分。
啪!宫氏重重的放下水杯,眼底浓浓的不悦,四姨娘赶忙闭上了嘴,到底是不敢有多放肆的。
这几日流珠按到纳兰静教她的方法,每每都能得到纳兰烨华的宠爱,惹的其他通房都急红了眼,明里暗里排挤着,可到底有纳兰静给她撑腰,日子并不难过,下人们都背地里喊她六姨娘。
老太太终究是安奈不住了,将流珠叫到了屋里,本来想好好教训一顿,可是被纳兰烨华知晓后,便亲自将流珠接走,一时间流珠一枝独秀,尽得纳兰烨华的宠爱,想来提流珠做姨娘的日子也不远了。
每每听人这么说,纳兰静便是浅笑不语,暴风雨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小姐,小姐,二姨娘有两个月身孕了,现在老太太老爷,都在无她屋里了。”刚用完午膳,樱桃便快些进来禀报。
“哦?夫人可曾过去?”纳兰静没有一丝的惊讶,前世她便是这个时候知道她怀孕了,而且还一举得男,只不过,这一世她这孩子能不能生还是个未知数。
浴火重生 第二十五章 二姨娘东山再起
“回小姐,夫人许也是刚刚知道,想来是在去的路上了。”樱桃一嘴一嘟,“她倒怀的真是时候。”
“樱桃!”流翠一听赶忙提醒,虽说大小姐仁慈,可便也不能这般的说主子,要是让有心人听了去,还以为是大小姐挑唆的。如今二姨娘怀了孕,这说话更不比以前了。
“樱桃你以后多向流翠学学,若是让别人抓住了小辫子,别怪小姐我到时候没提醒你!”纳兰静深深的看了流翠一眼,能有这份心思,倒也不简单。
“知道了小姐!”樱桃一吐舌头,惹的流翠与纳兰静想生气也生不起来了。
“走,我们也去瞧瞧!”纳兰静带着流翠便出了门,到了深秋了,院子里有些凉了,眼见着便有几片落叶掉了下了。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纳兰静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诗,用在这个时候,倒也别有韵味。
“小姐好才情!”流翠听不懂纳兰静说什么,但是凭直觉定是好诗,便赞出了口。纳兰静笑了笑,并未搭话。
“娘!”到了二姨娘院子门口,纳兰静正好与宫氏碰上,心中不由的担忧。
“无碍!”宫氏笑了笑,心里安慰自己,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女儿,比什么都重要。
“见过母亲,见过老爷!”“见过祖母,见过爹爹。”宫氏与纳兰静进来行了行了,众人都起身给宫氏纳兰静行礼。
“见过夫人,见过大小姐!”待众人都行礼完毕,二姨娘躺在床上,挣扎着要起来行礼。
“二姨娘快些免礼,你如今是纳兰府的宝贝,静儿还瞅着姨娘给静儿添个小弟弟呢!”眼见着二姨娘要做作的起身行礼,纳兰烨华皱了皱眉刚要开口,便让纳兰静抢了先。她说的欢愉,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静儿说的极是!”纳兰烨华脸色柔和,看向纳兰静的目光也多了一份赞许。
“老爷!”二姨娘娇斥了一声,媚眼一瞪,更比以前多了几分柔媚。
“大姐姐,前些日子是倾儿不懂事,顶撞了大姐姐,幸得大姐姐求情,倾儿只罚了二十板子,倾儿心里过意不去,一直想要谢谢大姐姐!”纳兰倾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明明都过了这么些日子了,看样子还不见好,是要博得大家的同情么。
“倾妹妹说的什么话,自家姐妹还记得这么清楚做什么,妹妹何曾顶撞过姐姐,姐姐怎不记得了?”纳兰静眨了眨眼,自动省略了那二十板子的事,还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倒显得纳兰倾斤斤计较了。
“好了,过去便过去了!”纳兰烨华有些不悦的,到底是知道倾姐儿的小心思,当日责罚她不过是无奈之举,静儿到底是御赐的郡主,她那般无礼也是该有些教训。
“是,大姐姐说的极是,是妹妹失礼了!”纳兰倾说着便低着头,声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
“好了,不过是个孩子,你这么凶干什么!”老太太不悦的拉着纳兰倾的手,嘴里虽然是在向纳兰烨华抱怨,可是眼里明明是瞪着纳兰静的。
“你如今要放宽了心,好好养胎,过些日子让人在府里搭个戏台,给你热闹热闹。”老太太亲昵的对着二姨娘说。
“多些老太太垂爱,可如今妾不过是个戴罪之身。”说着便委屈的低下了头。
“你如今是纳兰家的功臣,谁敢说你戴罪便是和我老太太过不去!”老太太不悦的瞪了一眼。功臣?她不过是怀了孕,母亲为这个家操劳了十几年,更生的一儿一女,怎不见的有人说母亲是功臣,纳兰静眼底一片清冷。
“母亲说的极是,过去的便过去吧,如今好好养胎才是正事!”纳兰烨华柔声的说,看着二姨娘有些消瘦的脸颊,忍不住说出口,“让你辛苦了!”
“老爷!”二姨娘顿时热泪盈眶,含情脉脉的看着纳兰烨华。
看着眼前的几个人,二姨娘与纳兰烨华手拉着手,老太太怀里抱着纳兰倾,真真是好柔和的一家人,倒显得别人是外人了。
“就是,今年老爷好福气,前些个日子大小姐刚封了郡主,二姨娘这边又有了身孕,这好事一桩连着一桩,若是今年给轩少爷说上一房媳妇,更是三喜迎门啊!”四姨娘在旁边不甘心,不就是怀个孕么,如今纳兰家唯一的嫡长子可是人家宫氏出的。
“是啊,前些日子还说轩哥儿快回来了!”老太太一听果然便不再只夸着二姨娘,思绪马上飘到自己唯一的孙子身上。
“嗯,他在那边还立了功,今个早晨还被皇上封为从四品归德中郎将,过些日子便会回来!”提起这个儿子,纳兰烨华心里也掩不住喜悦,自小便聪慧,如今又立的战功,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脸上也有光。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众人赶忙行礼。
“就是,姨娘也一定要生一个小弟弟,将来和大哥哥一样骁勇善战,当个英雄!”纳兰倾一见着众人都不再谈论自己的姨娘,怯生生的开口,把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便希望他能是个状元,一文一武岂不正好!”纳兰烨华想也不想便说出口,二姨娘本来刚才的脸色还不好,可如今听来马上喜笑颜开,自己的孩子不过是个庶子,如今被纳兰烨华与嫡子相提并论,可见日后自己的儿子定然会讨得纳兰烨华的欢喜。
“瞧把父亲高兴的,说不定姨娘肚子里的是一对双生子,到时候静儿就多了两个弟弟,看爹爹倒是更疼哪一个!”纳兰静在旁边笑着开口。
“是吗,若是姨娘能生个双生子,每个人都有赏!”纳兰烨华一听更是高兴,直瞅着二姨娘瞧,仿佛真能生个双生子,老太太眼里也反光,“阿尼陀佛,愿佛祖保佑二姨娘真能得个双生子。”老太太赶忙双手合一,嘴里念念有词。
纳兰静看这些人真真是可笑,这双生子岂是想得便得的,二姨娘如今笑的尴尬,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得个儿子便也不易了,更何况是对双生子。
夜里的时候,纳兰烨华当然是留在二姨娘屋子里的,二人刚要叙叙旧情,便从外面传来一阵笛音,断断续续的虽听不清楚,可纳兰烨华身子一震。
浴火重生 第二十六章 二姨娘流珠争宠
“老爷不想妾么?”二姨娘还未成发现纳兰烨华的不对劲,身子不住的往他那边靠去,妖媚的红唇渐渐的凑了过去,今夜的她分外的妖娆。
屋外的笛音渐渐的响了起来,如哭如泣,纳兰烨华仿佛看到了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仿佛看到那张英姿飒爽的脸,仿佛看到了那张娇羞的脸,笛声越来越清楚。
“老爷莫不是喜欢笛声?妾明就学给老爷听好么?”二姨娘拉过纳兰烨华的脸,神情的望着他,纳兰烨华有一瞬间闪身,这一张脸真是自己想要的么?一瞬间纳兰烨华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笛音突然到达了一个顶峰,纳兰烨华的心里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喉咙了出来。突然间笛音哑然而止,纳兰烨华腾的站起了身子。
“老爷,你怎么?”二姨娘对这变故一惊,泪眼朦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纳兰烨华。
“你怀有身孕,要多注意,今你先休息吧。”纳兰烨华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来人啊!”二姨娘一改以往的娇媚,用力拍了一下床沿,脸上狰狞的可怕。
“二姨娘!”贴身丫头柳儿走了进来。
“去查查是哪个贱婢敢坏我的好事!”二姨娘瞪着眼,今本来是她解足的第一夜,若是纳兰烨华近日休息在自己院子,倒还好些,可如今连这份荣宠都没有了,想到这二姨娘的眼睛眯了眯。
“珠儿!”这厢纳兰烨华一进到流珠的院子,便喊出了身,只见流珠只穿的一袭白色的中衣站在院子中,小脸冻的通红,手里拿着笛子,脸上却垂着泪。
“老爷,您怎么过来了,您不是```”流珠说着便吸了吸气,不再说下去,眼里又升起了一片雾气。
“老爷能不回来吗?知道你这个小妖精这般的折腾自己,老爷我不会也难啊!”纳兰烨华叹了一口气,将流珠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暖暖。
“老爷,奴婢,奴婢!”流珠咬着唇,诺诺的开口,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看去。
“啊!”流珠突然惊呼出声,纳兰烨华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大步的往内屋走去。
“看老爷我不好好责罚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边走着纳兰烨华边说,只听得一阵欢声笑语,不一会便没有了声音,夜静的很。
第二日的时候,气有些阴沉,纳兰静挑了一件黄色黑边的裙子穿在身上,头上也带上了鲜少戴着的金步摇,一步一动,步步生莲。
“见过夫人,见过大小姐。”“见过母亲,见过大姐姐!”纳兰静刚到宫氏那没多久,二姨娘带着纳兰倾便到了,见了礼,便安排了坐下。
“姐姐昨日可睡的好?虽不是头胎了,但也要注意啊!”四姨娘笑的得意,今早都传开了,昨个老爷是留在了二姨娘院子的,可不知怎地突然离开去了流珠那里。成了今日的笑料。
“自然是睡好了,昨日老爷担心我怀孕辛苦,好好嘱咐一番才走,如今姐姐有孕不能伺候老爷,以后要多辛苦妹妹了!”二姨娘也不恼,脸微微一笑,并未怎么看四姨娘,一双眼睛只在纳兰静身上转。
“这是自然!”四姨娘讪讪的说了句,本来想笑话一下二姨娘,却不想被人讽刺了去。
“夫人,听说新来了个妹妹,妾还未曾见过,听说原是夫人身边的人,想来也是个妙人儿。”二姨娘看着宫氏,一脸的笑意。
“不过是个通房,上不得台面!”宫氏不愿与她纠缠,虽然告诉自己要忘记那段感情,可是当看到怀有身孕的二姨娘,心里还是堵的很。
“都是老爷的人,倒也分不出什么贵贱。”二姨娘喃喃自语,又或者是对宫氏有什么暗示。
“二姨娘倒是通透,这话在家里说说便罢了,若是让外人听见,岂不笑话,这相府又岂能和那些个小门小户相比,没个尊卑。”纳兰静掩嘴一笑,声音温婉,可句句藏刀。
“大小姐说的极是!”二姨娘干笑一声,便不再纠缠在这个话题。
哦哦,二姨娘突然捂着肚子干呕了起来。
“姨娘,姨娘!”倾姐儿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站在二姨娘身边。
“可是害喜的厉害?快些去请大夫!”宫氏话语不急不缓,平稳的说。除了倾姐儿站了起来,便再无人起身。
“无碍,虽然不是头一胎了,可这胎比怀着倾姐儿的时候还害的厉害,这才两个月,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二姨娘用帕子抹了抹嘴角,眼里因为刚才干呕,有些难受,便噙了些眼泪。
“没事便好,一会让大夫来了去给你瞧瞧。”宫氏眼见着这个女人就烦,可奈何纳兰烨华就吃这一套,若不是静儿挑了流珠开了脸,这回啊,这女人还指不定怎么矫情呢,倒那流珠是个聪明的,只要不存着别的心事便好。
“谢夫人!”二姨娘福了福,不见有一丝的失礼。
“怀了孕便多注意些,倾姐儿快些扶着你姨娘回屋里休息休息!”宫氏摆了摆手,让二姨娘先行退下了。
“夫人,您看她那个得意劲,能不能生个儿子还不一定呢,若真生出来,这后院不还得跟她姓!”二姨娘刚走去,四姨娘就不高兴的嘟囔。
纳兰静笑着摇了摇头,二姨娘肚子里的可真是个儿子,但能不能生下来谁也说不准,孕妇最重要的便是心情舒畅,这一点想来就很难让她做到。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刚想散去,便有下人前来禀报宫氏,说二姨娘在花园里与流珠吵起来了,流珠正哭个不停。
浴火重生 第二十七章 谁比谁更狠
“唉,二姨娘如今怀有身孕,身子金贵的很,我们快些去看看,可别出什么岔子。”宫氏揉了揉眉心。众人也都应和着,大多是怀着看热闹的心情去看看,这新欢旧爱到底哪个更厉害些。
纳兰静浅笑着跟在宫氏的后面,心里暗暗思讨,这流珠真是个能折腾的,不过也可以通过这件事看看她的手段如何。
“二姨娘,奴婢真的没有勾引老爷啊,二姨娘求求你放过奴婢吧。”远远的就看见流珠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饶,流珠的声音极大,老远便听得清楚。
“你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二姨娘有些着急了,眼见着人越聚越多,这贱婢还在这里纠缠不清,若是碍于平日里和善的样子,早就命人将她打到一边去了。
今早本来在宫氏那里请了安便回来。说知刚走到花园这边便碰到了她,自己不过是询问了她几句,她便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胡言乱语了起来。
“你不过是一个下人,在这里堵着姨娘不让姨娘离开,你这贱婢明知道姨娘怀孕,你这究竟怀的什么心思,若是要惊了胎,岂是你这贱婢可以担待的!”倾姐儿眼尖的发现宫氏她们正往这边走,只得端起小姐的架子来,若是跟别人说姨娘没有骂她,是她自己跑来又哭又闹的,想来也没有人相信,倒不如拿身份来压她,便是被姨娘训了一顿又有什么关系。
二姨娘一听倾姐儿这话,心里顿时有一计形成,顺势便往纳兰倾那边烤漆,双手捂着肚子,刚要喊疼。
流珠猛的一拉纳兰倾的手,借势掉到了河里,扑通一声溅起了朵朵水花,秋日的风是冷的,水更是凉的。
“快来人啊,快救人啊!”宫氏心一惊,赶忙换来人先去把流珠救了上来。
“二姨娘你怎么了?”几个丫头扶着二姨娘,刚才被流珠一惊,现在真真是肚子不舒服。只见得二姨娘微闭着眼,双手紧紧的捂着肚子,嘴里一直喊着疼。
“大夫呢?怎么还没有来,莫不是动了胎气,赶紧把你们二姨娘扶进院子去!”宫氏赶忙过来指挥。这时流珠也被人救了起来,浑身**的,打着哆嗦,头发上还滴着水,样子好不可怜。
众人也不顾的其他,都跟着进去,待大夫来了给二姨娘看诊,众人才坐在外屋里候着。
“夫人,奴婢该死,惊了二姨娘的胎,求夫人责罚!”流珠赶忙跪在地上叩头。
啪!倾姐儿冲过一巴掌便打在流珠的脸上,“你这贱婢,若是二姨娘有什么闪失,定剥了你的皮!”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流珠挨了打也不说什么,只是不住的叩头说自己该死,身上滴的水把地面都打湿了。刚刚本是有丫头为流珠送了一个毯子,被纳兰静给斥了回去了,这一次比的可是谁狠心。
“好了倾姐儿,你一个未嫁的姑娘别整日里这般动手动脚的,让人笑话了去!”宫氏不悦的说,虽说现在还不是说她的时候,可到底还不容她这般放肆了去。纳兰倾也知道自己刚才莽撞,虽说心里有怨,可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还有你,你是该死,去外面跪着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你便是祈祷二姨娘没事便可,要是二姨娘有个什么闪失,我定绕不了你!”宫氏冷着脸,她并不知道流珠与纳兰静的关系,只觉得秉公办事,将流珠骂了出去。
“是!”流珠红着眼,退了出去跪在院中,冷风瑟瑟,本就不好的又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滴打在流珠身上,本就受了寒的她,无疑是雪上加霜。
“怎么样了,我的宝贝孙子怎么样了?”老太太闻风也赶了过来,一进院子便大呼小叫的,看到院子里跪着的流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贱蹄子,若是我孙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仔细扒了你的皮!”老太太斥了句,赶忙有人扶了进去。
“见过母亲,见过老太太。”众人行礼。把老太太让进了屋。老太太坐在主位上,冷着脸也不说话。
“大夫,我那二姨娘怎么样了?孩子可有碍?”老太太意见者大夫从内室走了出来,赶忙开口询问。
“回老夫人,暂且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容老夫开了安胎药,便无大碍了。”大夫说完便命人拿来了笔墨开了方子,众人的心才落了下来。
“宫氏你真是好样的!”老太太瞪了宫氏一眼,率众人进了内屋。
“见过老太太,夫人,大小姐!”二姨娘躺在床上,作势便要起来。
“哎呦,你可别动了,刚才大夫都说了你是动了胎气。可别再乱动啊,仔细着莫要伤了你肚子里面的宝贝!”老太太说着便坐在床沿,拉着二姨娘的手。
“祖母。”倾姐儿唤了声,便哭着跑到老太太跟前。
“倾姐儿这是怎么了?是谁让你受了委屈,告诉祖母,祖母给你做主!”老太太一见着倾姐儿哭成个泪人,心里更是疼了几分。
“倾姐儿,不许无礼,老太太您别跟她见怪!”二姨娘虽说是斥了倾姐儿一声,可是这其中会有几分真呢,只是她眼微微一垂,流珠那贱婢胆敢摆自己一道,定饶不了她。
“老太太,夫人,流珠在外面晕倒了!”这时候偏偏有丫头进来禀报。
“晕倒了?莫不是这贱婢耍什么花样?不许理她,便是晕死了才好呢!”老太太一听流珠,心里是有气的,上次因为她跟自己的儿子闹了个不痛快,如今她胆敢冲撞了自己将来的孙子,自然是不会让她好受的。
浴火重生 第二十八章 二姨娘流珠对招
“是。”丫头退了下去,任由流珠晕着,宫氏有些不忍,刚要开口便被纳兰静给拉住了。
“那贱婢到底是从你屋子里出来的,这般的不受规矩真不知你平日里是怎么教导的?”老太太不悦的开口,虽这几次在宫氏这里并没有讨得过什么好处,但仍不死心。
“这是怎么回事?快去那个毯子来,要冻死人么?”宫氏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得院中纳兰烨华的大喊声,想来是刚下朝便赶过来吧。
“快些请大夫过来瞧瞧。”纳兰烨华也顾不得其他,抱着流珠便进了内室,见众人豆子啊,先是一愣,但马上缓神来。
“快些烧了热水来,把这衣服给换下来,莫伤了风寒。”纳兰烨华吩咐二姨娘院子里的丫头,便抱着流珠放进澡盆里。虽说这是在二姨娘的院子,这么做无疑是打二姨娘的脸,可看到脸色发青的流珠,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众人又是一阵忙碌,等将流珠安顿好,喝了姜汤。众人这才得了缓息。流珠暂且被安知在二姨娘屋里的美人榻上,因为外面下着雨,怕流珠再受了凉气,便还未送她回自己的院子。
“老爷,奴婢该死。”流珠一缓过神来,便要起身行礼,眼里还带着泪滴。
“你这是做什么?”纳兰烨华虽皱着眉,但未听出这其中有真正责怪之意,眼见着流珠脸色还有点发青,心里更是疼的紧。
“她险些害的二姨娘孩子难保,当然该死!”坐在二姨娘床沿的老太太自然是看不下去了,如今二姨娘怀着身子,今个又动了胎气,他自进来就顾得那矫情的狐狸精,未曾问过二姨娘半句。
“你可好些?”纳兰烨华一愣,看着二姨娘脸色有些苍白,回想以往的点点滴滴,心中自然觉得愧疚。
“劳老爷挂心,妾无碍!”二姨娘强笑了出来,轻轻的咬着唇,看到纳兰烨华拉着流珠的手,眼底一黯,便不再多言。
流珠顿时将纳兰烨华的手放开了,脸转到了一边,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在玉枕上,那无声的哭泣,更是纠的人心疼。
“夫人,到底发生了何事?”纳兰烨华一时两难,两人各有风味,实难取舍,但也不能明着偏袒谁,在他心中宫氏到底是不会耍花样的,便问了宫氏。
“这,我到真也不是很清楚,今早下人们禀报二姨娘与流珠发生了争执,等我们赶到时,但见流珠跪在地上,苦苦求饶。后来倾姐儿与流珠不知说了什么,突然便将流珠推了下去,二姨娘也险些摔倒,只是这其中缘由还未来得及询问。”宫氏回答的倒也是实情,从她们那个方向看,却也是倾姐儿将流珠推了下去。
“爹爹,女儿冤枉,留住顶撞了姨娘被女儿训了几句,姨娘见她哭得可怜,虽说她只是个奴才,但到底是开过脸的,斥了女儿,女儿心中也甚是懊悔,便要将她扶起,她一时脚滑摔了出去,姨娘受惊险些摔倒。母亲离那么远,倾儿说的话尚且还听不清,怎的便是倾儿将她推下了水,祖母,倾儿冤枉啊。”纳兰倾说完便靠在老太太身上哭了起来。
纳兰倾说话是有技术的,其一宫氏离那么远,怎么能肯定是纳兰倾推了流珠,况且那流珠本就是宫氏院里出来,宫氏这般说话,有包庇之嫌。再有且不说究竟是谁的错,便真是二姨娘看流珠不顺眼训了几句有如何,左不过是个奴才,哪有为了奴才而训主子的?
“老爷,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生来便是命贱的,被人打骂本就命该如此,便是冻死了也是应该的,老爷莫因为奴婢心生不快,更不该为了奴婢与老太太不睦。奴婢感激这些日子承蒙老爷的照顾,奴婢无以为报,如今又让夫人受人指责,二姨娘受惊,二小姐生气,奴婢唯有一死来平息老爷的烦忧。”流珠哭着便猛的向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流珠!”纳兰烨华大惊,赶忙去拉流珠,奈何流珠冲劲极大,饶是纳兰烨华手快,流珠的额头上也红了一片,做不得一丝的假。
“你怎的这般!”纳兰烨华到底还是不舍的,不是因为流珠多么的漂亮,而是能从她身上看到那人的影子,那种刚中带柔,在那人身上都无法体会的感觉,而今更是为了自己这般受罪,满足了他男人的自尊心。
纳兰静垂着眼,这流珠到底是个胆大的,前世她不过是自己什么边的宫女,都敢算计皇帝,人为财死鸟未食亡,到底说的不错,可她也不是无勇无谋的,如今二姨娘虽然已将解足,但到底是败在自己手上的,她到底是个会审时度势的。即便是知道二姨娘不好惹,还故意触她霉头。一来可以像自己示好,结成联盟,再则亦可以除掉一个强敌,做到真正的一枝独秀。
“倾姐儿这说的什么话,母亲赶过来的时候,却是看见你推了流珠,便不只是母亲,便是我,与众位姨娘也都瞧见了。你这般的没大没小冲撞母亲,如今流珠又被你逼的寻死,常言道好死尚且比不上赖活,若不是受了大的委屈,怎会这般的想不开,平日里二姨娘便是都这般教导你的么?”纳兰静声音软软的,没有以往的凌厉,可句句在理,这也算是给流珠暗示,自己会与她联盟。
“妾也瞧见二小姐推了流珠。”四姨娘见着纳兰烨华看了她一眼,赶忙说出声来。她到底也是有私心的,二姨娘受宠这么多年,自己被她压着自然是有怨言的,今早又与二姨娘发生了争执,四姨娘自然乐意见她失利。再则流珠没有什么靠山,便是日后得宠也好对付些。
“啊!”流珠突然重重的喘息声,脸上一片痛苦,看又像是极力忍耐些什么。
“流珠,你怎么了?”纳兰烨华一惊,以为是碰着头疼,“快些去把大夫找来。”喊了一声,放在流珠腰上的手不自觉的又加重了。
浴火重生 第二十九章 提个贵妾
“呵。”流珠的抽气声又加重了,急的纳兰烨华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便又不只是你们看到了,还有谁在场,都叫过来问问便可。”老太太到底是不悦的,心里自然是信纳兰倾的。
“回祖母,还有姨娘身边的丫头飘儿与扇儿,她们都在跟前,都可以证明孙女说的话不佳。”纳兰倾刚才还哭的委屈,如今听了老太太的话便也不哭了。
“老太太不用去找了,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一个人的错。”流珠垂着眼,只由的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滴。
“便是只有二姨娘的丫头在场么,那流珠的丫头可在?”四姨娘自然是知道的,通房到底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就只配一个粗使丫头,平日里扫院子干粗活,平日像这等逛园子的事,那自然是鲜少带在身边的。
“回四姨娘,奴婢,奴婢是一个人。”流珠艰难的开口,纳兰烨华要扶着流珠上榻上休息,可他的手每每碰在她身上,每每引得流珠抽气声不断。
“哦?是这样啊,只有二姨娘的丫头啊!”四姨娘故意把声音拉得长长的,这个中缘由想来在场的人想的清楚。
“这哪有你说话的份!”老太太不悦的瞪了四姨娘一眼,心里暗暗思讨,如今连四姨娘都越发的不安分了起来。
“母亲,这四姨娘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宫氏想来也看清了形势,如今大家都正对着二姨娘,自己岂能隔岸观火。
“啊。”流珠的抽气声越来越大,纳兰烨华的眼底一片清冷,手不停的移动,似乎发现了什么,脸色亦越发的难看,突然他拉开流珠的中衣,只见得那腰上胳膊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有的都出了血印,那分明是被人拧的,纳兰烨华眼神越发的冰冷。
“老爷,不关二姨娘的事,是奴婢自己不小心碰的,二姨娘不曾对奴婢动手。”流珠慌忙的将衣服拉好,虽说屋里暂且只有纳兰烨华一个男人,但到底是不习惯在众人面前衣衫半裸的。流珠的脸色有些慌张,可那几乎是下意识说的话,倒有几分此地无银的味道。
“啊,这是谁下的手啊,心思真是歹毒啊。”四姨娘夸张的喊了出来,流珠身上的伤痕到底是有些骇人,平日里虽有主子拿下人出气,可还未有下这般重的手的。
老太太面上一惊,虽说心里是不信二姨娘动的手,可到底说不出什么话了,总不能说是流珠自己弄的吧,众人表情各异。
纳兰静在心里是赞叹的,对对手狠,但对自己也狠的人到底是不多的,这种人也是极难对付的,而流珠却是这种人,用最低级的手法却偏偏成功的栽赃给别人,撞头,身上被掐到底都是最真的。
“这是怎么回事!”纳兰烨华强压着火气,冲着二姨娘喊了出来。
“老爷!”二姨娘泪眼盈盈,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纳兰烨华。
“老爷,不要生气。”流珠紧紧的拉着纳兰烨华的手,“奴婢不过是个下人,如果老爷因为奴婢而生气,而与主子们不和,奴婢万死难解其罪。”流珠强撑着身子将纳兰烨华的手拉的紧紧的,软软的开口,祈求的看着纳兰烨华。论柔情她丝毫不输给二姨娘。
“你!”纳兰烨华重重一叹,这样的女子他该拿他如何。
“妾身拟将身嫁与,纵被无情弃,不能羞!”流珠泪眼朦朦的看着纳兰烨华,仿佛地间就只有她们两个人而已。
“这成合体同!”老太太气极,到底是个狐媚子,这样的话也说的出口,简直比四姨娘那个歌女还要下贱。
“老爷,奴婢该死,奴婢俞规了。”流珠突然像受了惊的白兔,颤抖着身子,颤颤的发抖。
“不,你没有!”纳兰烨华轻轻的将流珠搂在怀里,眼里又浓浓的不舍。
只有宫氏一阵,眼里溢满了泪水,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曾经自己也曾这般的被那人拥在怀里。
“好了,我们回去了!”纳兰烨华将流珠抱起,命人老了大夫直接去流珠的院子,连着被子盖在流珠的身上,怕她受了凉气。
“老爷!”二姨娘柔柔的开口,可却没有唤回纳兰烨华,只留着他的背影。
“以后流珠再受到伤害,别怪我不顾及往日情分!”纳兰烨华突然站住了脚,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大踏步的离开。
“老爷!”二姨娘见他越走越远,眼泪扑簌扑簌的流了下来。纳兰静是知道这事二姨娘肯定没有动手,她要在众人面前装作柔弱的摸样,要在纳兰烨华跟前装出温柔的摸样,要在老太太面前装出知礼的摸样,自然是不会当众做这些个事情,只是纳兰烨华是不信的。
“二姨娘既然动了胎气,便好好休息,以后莫再出这么大的岔子!”宫氏的眼神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看了二姨娘一眼,便不再多言。
“母亲,儿媳先下去了!”宫氏福了福便带着众人离开。
“老太太,卿儿好苦啊,尽心服侍老爷这么多年,最后还被一个刚开脸不久的丫头欺负了,卿儿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了!”二姨娘一见众人离开,马上变在老太太面前哭了起来。
“你没有做错,错在华儿,竟然被一个奴婢迷成这样,你放心我便是会为你做主的,过些日子便让你提了贵妾,到时候别说是个通房,便是那几个姨娘在你跟前也不得放肆!”老太太仿佛下了决心。
“老太太您的心里妾是明白的,只是没有了老爷的心,卿儿便是做了贵妾又能如何,再说夫人那里是不会同意的!”二姨娘一听虽欢喜的很,但到底是装一装。
“哼,放心吧,母凭子贵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便是她宫氏不允只会落个善妒的下场,再有那狐狸精,定让她好受。”老太太眼露精光,与二姨娘说这般一双,两个人都露出一丝狠历的笑意。
浴火重生 第三十章 贵妾自当是母凭子贵
“小姐,流珠好可怜啊。”回到屋子,樱桃忍不住叹息,多少下人都巴望着攀上高枝,做个大户人家的通房便也是极好的,可如今看那流珠身上的伤,便是做了通房又如何,说到底还是个奴才,与其整日里想着捡高枝,倒不如跟个好主子,尽心的侍候主子才是正经。
“唉,人的追求不一样,她想要的,只能凭写手段才能得到。”纳兰静面上并无太大的波澜,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想要什么东西必须是要经过努力才能的到,比如权利,比如生存。
“即便是拥有再多东西又如何,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旁边的流翠吧只想到了什么,眼睛看向远处,脸上多了一丝不该在她这个年纪出现的沧桑。
“好了,便是不说这些伤感的话里,流翠去帮我挑一个银钗过来。”纳兰静叹了口气,过些日子秋海棠也快开了吧。
“小姐。”流翠将一个镶着绿翡翠的钗子拿了过来。
“这个不错,便就用这支吧。”纳兰静点了点头,“过会你便给流珠送过去,告诉她这东西是极好的。”纳兰静在心里也暗暗的有了算计。
这日,气是极好的,万里晴空,秋高气爽,老太太约了众人在园子里赏花,一簇簇的秋海棠开的正艳。百花丛中映的众位姨娘更为明艳,连平日里只穿暗衣服的三姨娘,今日也换了一件浅蓝色的罗裙,稍施粉黛,到底也是个美人。
二姨娘如今也不过是两个多月的身子,便放下了束腰,穿了一袭略显肥大的裙子,但丝毫不减她的美丽,更添了一种成熟的优雅。
“见过老爷。”众人行礼,纳兰烨华刚下了朝便被老太太喊了去。
“都起来吧。”纳兰烨华含笑着坐下,与宫氏分别坐于老太太两侧,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纳兰烨华对着众人鲜少再露笑容。
“老爷尝尝,这桂花糕可是老太太亲自吩咐人做的。”二姨娘笑容一如当初般甜美,并没有因为上次的事而变得不快。
纳兰烨华笑着点了点头,“母亲有心了。”他转头看向老太太。
“老爷,这茶是前些日子妾亲手挑选的,老爷尝尝,可还入的了老爷的口?”四姨娘一看二姨娘第一个表现,自然是不甘落后,便献宝似的说了出来。
“辛苦了!”纳兰烨华淡淡的说了一句,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二姨娘是借花献佛全了老太太的心意,而四娘娘则是只顾着邀功,纳兰烨华自然不会有多欢喜。
“今年的海棠开的越发的茂盛了,而今年我儿也越发的顺心,喜事更是一桩接着一桩的,是个好兆头。”老太太抿了一口茶,一脸的笑意。
“以前,你是最喜这海棠的。”纳兰烨华猛的记起了什么,满面笑容的看向二姨娘。
“蒙老爷记得,当初妾进门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时候,这满园的秋海棠也是开的这般的茂盛。”二姨娘说着便一脸的神往,仿佛有回到多年前,他刚娶,她刚嫁,时至今日,这宅子建了又建修了又修,可始终留了一片秋海棠。
“是啊。”纳兰烨华也是一脸的笑意,当初她站在海棠深处,自己曾夸她是迷路在这尘世间的花仙子。
宫氏的眼睛到底是没了那浓浓的哀愁,眼睛也只是看向那片花海,曾几时,只因自己的一句赞叹这话不俗,便留了这方海棠,不曾想却也只是为她人做了嫁衣。
“瞧你俩,不过是一方海棠,便瞧出了这些个道道,我这把老骨头是想不起来了,只盼得纳兰家人丁兴旺,你能再给我这老太太婆添个孙子抱抱。”老太太呵呵一笑,二姨娘竟如初为人妇一般,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看的纳兰烨华一阵心神荡漾,流珠虽也有韵味,但到底是年轻,比不得二姨娘身上的妖娆。
“今个这么高兴,再添一件喜事,倒也圆满。”老太太一笑,眼里早有了算计。
“哦?不知道母亲所指何事?”纳兰烨华一挑眉,是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喜事。
“其实我便是早就想好了,如今宫氏身子一直不大爽快,一直想提个贵妾帮帮她,如今趁这个时候提提,也刚好合适。”老太太轻轻的喝了一口茶,如今说了出来,倒也了了一件心思。
四姨娘一听心里一惊,这老太太定是要提二姨娘,自己曾挤兑过她,若是她做了贵妾,往后少不了受人脸色,她看了一眼与姐儿,自己倒也能受了,只是怕苦了这孩子。
“媳妇谢母亲体恤,其实媳妇心里也有了这份念想,平日里也在一旁观察,心里亦有了合适的人选,如今母亲提起,倒也是了了媳妇的一桩心事。”宫氏面不改色,丝毫不见以往只顾着自己难受的情景,倒是老太太不知如何应对。
“是吗,夫人真是贤惠!”纳兰烨华的脸色突然变的不好看了,曾经宫氏最受不了自己添女人,如今不仅主动给自己找女人,还要提贵妾,明明在别人看来最正常的事情,可纳兰烨华就像是被人打了闷棍一样,堵的厉害。
“谢老爷称赞。”宫氏微微的垂着眉,若不是自己的女儿早就猜到了他们的打算,自己都有了准备,不然自己想来也会难受的紧,可如今发现以前念念不忘,如今便这样轻轻的放手了。
“哼!”纳兰烨华冷哼一声便不在说话,或许是男人的劣跟吧,属于自己的东西便是不想要了,也不愿放她自由。
“古来便是母凭子贵,二姨娘也该提为贵妾。”老太太也未想还会有谁有资格做贵妾,总不会是一个歌女,一个奴才做吧,也只剩下二姨娘有资格,所以便也认为宫氏心里的那个人也是二姨娘。
“母亲说的极是,母凭子贵自然是不假的。”宫氏点了点头,四姨娘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若连宫氏都同意了,那便二姨娘定会提为贵妾。
浴火重生 第三十一章 贵妾?休想
“不过,若是仅依母凭子贵,倒也实难选择,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身边都有一个姑娘,着实难定。”宫氏摇了摇头,就这一瞬间四姨娘的心便松了下来,自己是没办法改变老太太的看法,可宫氏不一样,她是当家主母,若她不同意,二姨娘始终是抬不了的。
“便是如此,二姨娘如今怀了身子,便自然不能与旁人同日而语,将来生了儿子,更该母凭子贵。”老太太不悦的开口,刚刚还以为宫氏想开了,不想还是那般不通情理。
“若是依母亲之言,将来哪个姨娘再怀了孕,便抬为贵妾,那这纳兰府不都是贵妾了么。”宫氏丝毫不让,若是二姨娘当了贵妾,将来若是真生了儿子,老太太必定会要求将她抬为平妻,那她的儿子也算的上嫡子了,必然会受到宠爱,自己的儿子便会多了一个强敌,这自然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
“二姨娘自然是不同的。”老太太面上一紧,心里自是不痛快的。
“媳妇倒没觉出有什么不同,众姨娘都尽心侍候老爷,在媳妇眼里都一视同仁。”相教与老太太的恼怒,宫氏显得平静多了,声音不急不缓,不见得有一丝的不悦。
“二姨娘这怀的可是第二胎,别人都只生了第一胎,都是个姑娘,而且二姨娘平日里循规蹈矩,孝敬婆母,自然是不同的。”老太太已经强压着怒火,若不是近日宫氏转变太大,若是以往早就让她跪着认错了,这人吧,大多都是欺软怕硬的主。
“母亲这话说得,儿媳就更不明白了,二姨娘是几个姨娘里头,入府最早的,早些时日怀了二胎,自然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平日里循规蹈矩,倒更不值得一提了,哪个姨娘能不守规矩?更何况母亲是个极为知礼的人,下面的姨娘自然会效仿母亲。再则这孝敬婆母是媳妇的责任,她一个奴才都能称母亲为婆母,莫不是她心里是想取代儿媳的位置么,真真的极大的野心啊。”宫氏一拍桌子,故意曲解老太太的意思,且句句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老太太夫人,莫再为妾的事争吵,妾一心只为服侍老爷,不在乎名分,老太太夫人可别为了妾的事伤了和气,所谓百善孝为先,求夫人莫要再顶撞老太太了。”二姨娘说着,一脸的悲戚,尤其是说到不为名分,那眼神柔的让纳兰烨华看了顿时生了不舍。
“二姨娘可真是个知礼的,左不过是祖母与母亲闲聊罢了,怎在你嘴里便成了顶撞祖母了,你如此挑拨母亲与祖母的关系是何居心,今日父亲也在场,平日里朝堂的事足够他烦心了,你还当着他的面挑出个这些个事,是成心让他分心么,再有这污蔑当家祖母这一条罪就足够让你逐出府去。父亲平日是极为看重你的,你屡次犯错,从不深究与你,到如今你是非要让别人说父亲宠妾灭妻么?”纳兰静最后一句话说得声音极大,那一句宠妾灭妻,更是直戳在纳兰烨华的心底。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怎也跟别人学的一样这般的不懂规矩。”宫氏虽说的是纳兰静,不过这话里话外都晓得指的是谁。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正当众人陷入一片安静之中,三姨娘突然开口,只见得一个丫头慌慌张张的往这边跑,突然看见这园子里坐着人,便往回跑,正巧被三姨娘瞧见了。
“奴婢见过老太太,老爷,小姐,姨娘们。”丫头干嘛跪下来行礼,浑身颤抖,头垂的很低。
“你是哪房的丫头,来这里干什么?”宫氏皱了皱眉,瞧了纳兰静一眼,便开口询问。
“奴婢,奴婢,奴婢是流珠房里的。奴婢什么都没有看见。”那丫头说着便不住的叩头,看样子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流珠,流珠怎么了?”纳兰烨华一听是流珠房里的,仔细一瞧,这身影倒真眼熟,不禁的问出声来。
“奴婢,奴婢什么都没有瞧见。”丫头猛的一叩头,像是想到了极为惊恐的事情一般,情绪更是激动,二姨娘见得纳兰烨华如此的关心流珠,心里到底是不悦的,可是一想到一会发生的事情,心里就有不住的喜悦。
“流珠到底怎么了?快说!”纳兰烨华心一急,声音陡然增高,吓的那丫头更是哆嗦个不停。
“奴婢,奴婢没瞧见流珠房里的男人!”那丫头哇的一声便哭出来,心里一急,倒不实情让人知道了、这流珠最近是得宠的很,若是被人发现了通奸,必死无疑,只怕是连自己都难逃干系,心里海派,如今又让纳兰烨华一吓,心里跟是没了主意。
“什么?这个贱婢!”第一个发难的不是纳兰烨华,而是老太太,她忽的站了,暗暗的与二姨娘换了一个眼神。
纳兰烨华脑子嗡的一声,一想到那娇柔的身子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心头就像是烧了一把无名的火,什么话也不说,便站起来往流珠院里走。老太太也领着众人跟在身后。
“嗯,啊。”众人刚走进流珠的院子,便听见屋里面发出来的声音,众姨娘赶紧将自己孩子的耳朵给捂上,到底都是过来人,自然心里都清楚里面在发生什么。
砰地一声,纳兰烨华就将门一脚踹开,床幔落下,地上散落这一堆的衣服,纳兰烨华闯进来,两人都未曾察觉,摇晃的床幔,正在显示里面的两人是如何的激情高昂。
“贱人!”纳兰烨华气极,拉开床幔,将床上的两个人拉了下来。
“该死的,谁打扰了爷的好事!”那只被人拽下来,很是气恼,自然破口大骂,众人一见掉出来的两个人都为着寸缕,都赶忙转过头去。
“老爷!”男子一看是纳兰烨华和众位姨娘,赶忙披了件衣服,跪在地上,全然不顾被他压在身下女子的情形。只见得那女子,**着身子,头发冷乱的遮着脸颊,没有什么反应。
“见过姨娘们!”众人身后有一个声音怯怯的响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二姨娘一见来人,心中一惊,话便脱口而出。
浴火重生 第三十二章 逼问
“奴婢不过是身子不爽,出去转转,怎一回来便来了这么多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老爷老太太夫人也在啊,奴婢见过老爷老太太,见过夫人。”流珠跪在地上,一脸的诧异,刚才一进屋,只瞧见了几位姨娘小姐,为曾想纳兰烨华也在,自然是会行礼的。
“你没事?”纳兰烨华,见流珠安然无恙的在那里行礼,再仔细看地上的女子,果真不是流珠。
“劳老爷挂心,奴婢无碍。”流珠浅笑着回答,眼睛往里一瞧,竟然瞧见屋里躺着一个**的女子,面生一惊,“老爷这是发生了何事。”
“何事?你屋里的事你不知道,我们倒还想问问着青白日的,你屋里怎么还藏着这般龌龊之事,还是你们每日里也都这样!”老太太瞧着事情并不是按自己早就安排好的情节来,脸拉了下去,只顾着往流珠身上泼脏水,却不想自己儿子会做何感想。
“老太太,奴婢虽然是贱命一条,老太太可以随便寻个理由打发了奴婢,可奴婢也是人,无论是身还是心,从来都是老爷一个人的,只要老太太高兴,奴婢并不怕死的,但不想死的这般不清不楚的!”流珠一脸的决然,仿佛让人想到那日她撞柱子的情形,到底她是个性子烈的。
“胡说,不许再提死不死的!”纳兰烨华一惊,看了一眼宫氏,把流珠拉在了身侧。
“啊!”地上的女子仿佛是清醒了,看见自己的摸样,再看看站了一地的人,眼底似乎想到了什么,紧紧的握了握手,眼底一片冷然,她瞧了一眼二姨娘,仿佛在心里做什么斗争,眼里突然没了光彩,碰的一声,撞到了墙上,血顺着墙流了下来,女子身子也随之倒了下来,眼睛睁的大大的,正好看着对面的所有人。
“啊!”众人都下了一跳,平日里虽勾心斗角的,可从未发生过人命,如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在自己的眼前,到底是受不了的,五姨娘更是直接趴在门沿那吐了起来。
“老爷饶命,饶命啊,不关奴才的事!”男子一看女人便这么死了,心里吓的紧,直接尿在了地上。
“闭嘴!”纳兰烨华大吼了一声,流珠紧紧的抓住纳兰烨华的衣服,像是吓呆了。
“去把管家叫过来。”在场的怕只有纳兰烨华还算冷静。
“老奴见过老爷,老太太,夫人小姐,姨娘们。”进来一个四十开外的男子。
“看看这两个人都是哪个房里的奴才。”纳兰烨华指了指地上一死一跪的两个人。
“是!”管家看到这一幕心里一惊,将人瞧了个仔细,“回老爷,这男子叫赵六,是花房的花匠,这女子```。”管家一顿,看了一眼二姨娘,“是二姨娘的陪嫁丫头平儿!”管家说完便退在一边。
“什么?”二姨娘一惊,仔细的瞅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子,果真是自己的丫头平儿,她右眼一跳,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纳兰烨华指着地上的男子问道,他心里自然是不愿相信与流珠有关。
“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啊,奴才不过是进来送花,不想她便勾引奴才,奴才真的不是故意的!”男子不住的叩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个不停,在加上他身上的那股臊味,众人直皱眉。
“你的丫头怎么会出现在这!”纳兰烨华皱着眉,心里自然是想事情定没有那么简单,不悦的看了一眼二姨娘。
“妾,妾也不知道,平日里平儿极为胆小,怎会做出这般不要脸的事!定是你欺负了她,要不然她也不会马上自尽!快说是谁指使你的!”二姨娘眼睛一转,便骂出声来,这其实还得谢谢平儿,她死了便死无对证,自己说什么便是什么,只不过便宜了那个贱人了!
纳兰烨华听完,脸色更是难看,最近这后院老是生事端,他看了一眼宫氏,见她没有跟别人一样难受,心里似乎松下来了。
其实这院子里死个奴才可大可小,而纳兰烨华自然是不愿将事情让外人知晓的。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为什么会来这个院子!”纳兰烨华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那男人,暗地里给管家一个眼神。
“奴才真是送花来了,求老爷明察!”赵六哆嗦着只顾着叩头,“啊!”赵六突然大吼了一声,不知管家何时去了赵六身后,用刀子生生的砍断了他的脚筋,豆大的汗滴顺着赵六的脸颊流了下来,那人疼的躺卧在地上,惨白着脸,血顺着脚面一会子便流了一滩。
“说!”纳兰烨华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话,流珠看到如此血腥的一面,瑟瑟的发抖,二姨娘与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白。
“啊!”赵六稍作迟疑,便又是一声惨叫,另一只脚筋又被砍断了,男人惨叫之后终还是忍受不了这锥心的疼痛,晕了过去。
扑,不用纳兰烨华吩咐,管家从院子里面打了一桶水,洒到了男人身上,秋日的水虽不及冬日的刺骨,可洒在伤口上,到底也疼的难耐,男人终于慢慢的转醒。
“说!”纳兰烨华快没了耐心,冷冷的便就说了一个字。
“老爷,奴才说,奴才说!”赵六到底是受不住的,“是奴才起了贼心,有人给了奴才留一封信,说是只要把流珠办了,将来有奴才十定金子,奴才一时猪油蒙了心,办了这蠢事,不求老爷宽恕,只求老爷给奴才一个痛快吧!”赵六看着那一滴滴从自己身子里流出来的,忍不住哭了出来。
“信呢!”纳兰烨华问了一声,脸色更是难看,仿佛答案早就揭晓了。
“老爷,老爷!”赵六从怀里掏出了一封皱巴巴的信件,颤抖着手递了过去。
浴火重生 第三十三章 到底谁是凶手
纳兰静看不到信上的内容,只见的纳兰烨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儿子,儿子!”有一个妇人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老爷,老太太,求求你放过奴婢的儿子,老夫人求求给他求求情,他再也不敢了!”仔细一瞧,进来是老太太身边的另一个妈妈,她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紧紧的抱着赵六,哭个不停。
“你这是做什么,他犯了错自然该罚的!”老太太一急,狠狠的剜了二姨娘一眼,伸手便要将张妈妈扶起。
“不,老太太,赵家就他一个独苗,老太太求求你看在奴婢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张妈妈拼命的在地上叩头,想来赵刘平日因为张妈妈的身份没少惹事,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贼胆。
“你糊涂!”老太太偷偷的看了一眼纳兰烨华,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不好放人,毕竟他是犯了这么大的事了。
“张妈妈,平儿也无辜,好好一个人说没便没了,赵六也太混蛋了,若是他喜欢平儿,他便提出来,我做主许给他便是,可他竟然在流珠的屋里把平儿给,唉,平儿是我的陪嫁丫头,我这心里。”二姨娘叹了一口,眼神不敢去看老太太,到如今便是明哲保身才是要紧。
“你!”老太太瞪着二姨娘,没想到她竟然说这样的话,将这事都推给自己么。
“老太太,他已经废了两个脚了,便是陪了平儿姑娘了,求老太太饶他一条贱命,就当是给赵家留个后了!”张妈妈一听得二姨娘的话,心里恨的厉害,可面子上是不能说出来的,只得苦苦求饶。
“华儿!”老太太看了一眼纳兰烨华,张妈妈毕竟是她年轻时候一直跟在身边的丫头,这么多年了,到底是有些感情的,只得厚着脸看着纳兰烨华。
“去找人把他拖下去,找个大夫给他看看脚!”纳兰烨华眼神冰冷,可声音没有一丝的起伏,仿佛没有一丝的生气,这样的他更是让人害怕。
张妈妈一听赶忙跪下来谢恩,便跟着自己的儿子出去了,老太太眼一跳,心里很不踏实的看了张妈妈一眼,仿佛以后便见不着似的。纳兰静一直在旁边暗暗的观察,纳兰烨华怎会好心的给赵六看脚?不管别人信不信,她是不信的!
“宫氏,这便是管的家!”老太太心里越不太平,越是想找点事,自然是不放过宫氏的。
“媳妇知错!”宫氏低了低头,刚才纳兰静趁别人不注意,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宫氏一惊,心里自然是有数的了,所以便是老太太发难,自己倒也不怕。
“流珠!你好大的胆子!”宫氏冷冷的看着趴在纳兰烨华身上的流珠。
“奴婢,奴婢!”流珠当下一惊,慌忙的从纳兰烨华身上爬了起来,跪在地上一脸的茫然。
“这脆子只有老太太与二姨娘屋里才有,你桌子上怎么会放着脆子,莫不是嘴馋,偷的不成!”这脆子极为罕见,平日里只有老太太院里才有,宫氏跟纳兰烨华放里都没有,二姨娘怀孕后,老太太曾命人送过去些,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院里的人都知道,可流珠不过是个通房,她哪里能有得这东西。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出去的时候都没有,奴婢也不知道!”流珠一脸的惊慌,一脸着急的解释,可反复也只有这几句话,说不出别的来。
“四姨娘去瞧瞧!”纳兰烨华闭了闭眼,心里却更加清明,这前后一想,自然是能猜个差不多的,他在二姨娘与老太太的面子上扫了一眼,吓的二姨娘赶忙的低下了头。
“是!”四姨娘福了福,便走过去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便又拿了一粒,心里有了伎俩,“回老爷,是春花!”
众人身子一颤,到底都是成人自然知道这春花是一种下三滥的药,四姨娘是歌女,自然对着药是识得的,对于她说的纳兰烨华自然是信的。
“老爷!”二姨娘喊了一声,便捂着肚子,脸上冒着汗。纳兰烨华身子一动,可又想起什么,退了回去。
“老爷,二姨娘见红了!”三姨娘一惊,正巧看到二姨娘的腿间印出点点红记。
“什么,快些找大夫来!”纳兰烨华到底一惊,赶忙抱着二姨娘起来,往二姨娘的院子跑去。
纳兰静也不想其他,赶忙跟在了身后,二姨娘怎会突然见了血,难道是因为受了惊吓?她摇了摇头,心里把刚才的事情细细的想了一遍,可还有什么细节自己忽视了么?
屋内只有二姨娘与大夫,屋外一群人在焦急的等待。
“大夫,我到底怎么样了,孩子能不能保住?”二姨娘一脸的冷然,早就没有了刚才的懦弱。
“这,姨娘身上中了极重的麝香,只是这种麝香不同于平日里知晓的,它的药性没有那么强,只会慢慢的渗入人的体内,直到它到达一种程度,才会显现出来,恕老夫无能,解不了这麝香的药性!”大夫叹了口气,这大宅子里太多的勾心斗角,便是查也难查啊。
“可能保住胎儿?”二姨娘心里一惊,却很快的平静了下来。
“只能保一个月,一个月后大罗神仙也难有回之术,只是老夫劝姨娘,倒不如现在便放了他,免得一个月后还得受一次罪!”大夫倒也尽责,没有隐瞒什么,其实他还是有私心的,现在保住了胎,便是一个月这二姨娘有个什么闪失也是她的责任,与自己无关,一个月后若是掉胎也只是一会的事,等不到自己来估计也就没了,倒也省事。
“那便保一个月。”二姨娘脸上一脸的决然。
“这是上等的夜明珠,你出去只要按我说的去说,便给了你,若是敢不听我的,告诉别人是你害我肚子里的孩子,反正这京城又不光你一个大夫!”二姨娘眼底一阵冷然,自己竟然被别人摆了这么一道,她捂了捂肚子,孩子,娘亲会给你报仇的。
浴火重生 第三十四章 螳螂捕蝉
“二姨娘可有大碍?”纳兰烨华站了起来,瞅着大夫便问出声来。
“暂且是无碍了,幸好这位姨娘闻的麝香不多,不然怕是孩子也保不住了,若是老爷府上有人喜爱这麝香的味道,请不要离这位姨娘太近,这东西孕妇沾得!”大夫俯着身子,按照二姨娘吩咐的一一答来。
“好,下去吧,见赏!”纳兰烨华挥了挥手,让大夫退了下去,不自觉拿着那封信又看了起来。
“哼!给我搜身!”纳兰烨华突然大怒,指着五姨娘便骂了出来,众人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纳兰烨华。
“老爷!下人从五姨娘身上舀了一个绣着荷花的香包出来。”大夫还没有走远,快些让他瞧瞧!“纳兰烨华冷着脸,众人见得纳兰烨华的脸色这般难堪,都不敢去屋里看看二姨娘。”老爷,大夫说这里面放着麝香!“过了一会,一个丫头拿了荷包进来回了纳兰烨华。”老爷,妾冤枉啊!“五姨娘跪在地上,到底还是流出了眼泪。”你再看看这个!“纳兰烨华将手里的信件扔在了五姨娘的面上,纳兰静瞧见了一惊,上面的字体,虽然是有人故意不按着自己平常的字形写,可那笔风,若是细看,到底是能瞧出梅花小字的字体,且五姨娘写字是有个习性的,每句话的第一个字都会大一些,这些若是熟识的人是知道的,纳兰静是从醒来后,便打听府里各主子的习性。”老爷,妾冤枉啊!“五姨娘身子一颤,脸色尤为那看。”把这荷包和信件一会送到侍郎府,这五姨娘留不得!“纳兰烨华说着,心里已然有了计较。”老爷,妾冤枉啊!“五姨娘还想说什么,却被进来的家丁给拉走了。
五姨娘边走边喊,可纳兰静确依稀能瞧见她眼底的笑意,没错,是笑意,即便她掩饰的很好,却还是被纳兰静瞧见了。
老太太杵在一边不敢说话,这信是吩咐二姨娘差人送出去的,可是绝不是送给赵六,可如今人也变了,连信也变了。老太太一想到这后背就有些发麻,想到刚才血腥的一面,身子更是险些站不住。
纳兰静皱了皱眉,她是不怕刚才的那一幕,那不过是纳兰烨华故意震慑人心的手段,只是这老太太差人送的信是她给换了人,可是会是谁将信掉包呢?二姨娘身上的麝香又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五姨娘做的么?可她为什么这么做,就是为了离开?她猛地想到五姨娘藏在眼底的笑意,难道?
纳兰烨华站了一会,只是命人好好伺候二姨娘,便甩袖子离开了,临行时别有深意的看了老太太一眼,只消是一眼,老太太心里便蹬蹬的跳的厉害,她甚至在想,若是纳兰烨华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会不会也命人也那般的砍了自己的脚?想到这头皮也一片发麻。
众人都受了惊吓,静内屋象征性的安慰了安慰二姨娘,便都散了出去,出了院子,众人的手心都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仿佛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欲速则不达!“有人轻轻的在纳兰静耳边说了几个字,纳兰静猛的一转头,正巧看见三姨娘从她身边走过,只是三姨娘面无表情,脸色有些苍白,却也不像与纳兰静说过话的一般,仿佛刚才紧紧是纳兰静的一个错觉。”小姐,进门的时候要抬高脚,越过火盆!“到了纳兰静院子的门口,樱桃小心的扶着纳兰静,见过血腥的人是要迈火盆除除晦气的。”你们有心了!“纳兰静心里装着事,无心应答,说了句便走进了院子。”小姐,别急,还有一道呢!“樱桃扶着纳兰静,流翠从屋里端了一碗放了雪梨的清水,用手指轻轻的沾一下水,弹落在纳兰静的身上,口中念念有词,”血离,血离!“”好了小姐,快些进屋吧,外面冷!“流翠一笑,将水递给了旁边的丫头,与樱桃一起扶着纳兰静进屋。
纳兰静脑子一闪,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冲而出。
水,水,晨露,纳兰静脑子里反复就只有这几个,”流翠去拿我的医书来。“纳兰静净了手,赶紧翻开医书,细细的看了起来。
麝香大多是被了闻久了才会滑胎,而无姨娘只佩戴了一个极小的荷包,与二姨娘更是离的很远,便是麝香不利于胎儿,二姨娘也只会腹痛难忍,不至于见红这般严重,唯一的答案便是五姨娘身上的荷包并不是麝香唯一的来源。或是在别人身上,活着在什么地方。
会在什么地方,纳兰静放下医书,眼瞅着外面的花景,一个念想便附在脑中,高!真是高啊!
二姨娘出了事,五姨娘身上的荷包,便可以使她顺利的出府,再则是从流珠房里出了事,便是有人故意陷害流珠,是的纳兰烨华对流珠心生愧疚,对流珠更加怜惜。
而赵六是老太太身边张妈妈的儿子,他今日这般胆大妄为,想来也是与老太太平日纵容下人有关系。而二姨娘的丫头平儿更可以让人联想到二姨娘故意让平儿给流珠送去脆子。让流珠误食了放了春药的脆子,再让纳兰烨华进去捉奸。可不巧流珠不在,平儿嘴馋便偷食了几粒,便落了个这般的下场。
让人想到五姨娘的荷包不过是凑巧,又或者是与二姨娘演的苦肉计,她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可如今纳兰烨华便是想到了这些,也不过把吴姨娘逐出府去,不愿再生别的事端。
纳兰静叹了口气,这些自己都可以想到,而且也并非是平儿偷吃了脆子,是她进屋的时候被人打晕了放在床上的。只是自己唯独没有安排五姨娘与麝香一事,只是这两件事来的恰到好处,自己设计了二姨娘,平儿一死便再难追究,纳兰烨华为了平息此事,自然会将它压了下来,如今这般,可以让纳兰烨华对老太太二姨娘生了间隙,又可以让老太太与二姨娘生了隔阂,更重要的是这二姨娘的胎怕是休想再平安产出了。
浴火重生 第三十五章 黄雀在后
“吩咐下去,咱院里的人这几日都不要出去转悠去!”纳兰静将医术递给了流翠,便下了这命令,樱桃虽是不解,但还是没有开口询问。
“尤其是你俩,这几日都不要去府里的园子了,碰见二姨娘能躲便躲!”纳兰静一顿才又吩咐,樱桃与流翠见得纳兰静脸色这般的凝重,便都暗暗的记了下来。
纳兰静又领着流翠去告知了宫氏,那园子里的药性怕是要几才能散了,二姨娘的胎估计是不稳的,若是她出了事,可别赖在自己人头上。
二姨娘房内,众人一走脸色突变,纳兰倾一进屋便瞧见二姨娘铁青的脸色。
“贱人,都是一群贱人!”二姨娘起的骂着身来,她本是计划计划好好的事,却不想换了人,本是以为纳兰烨华盛怒之下必杀了那对狗男女,都怪平儿那贱人节外生枝,坏了好事,害的自己胎儿不保,一想到这里二姨娘气的银牙紧咬。
“娘,如今爹爹想已将怀疑了我们,如今好好养胎,才是正理!”纳兰倾心里是不甘的,只是如今动不得纳兰静那群贱人,只好暂且从长计议。
“胎?不过是个死胎罢了。”二姨娘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本来这胎当初还念叨着要提自己做贵妾,将来抬为平妻,现在倒好了,所有的都没有了,让她能不气恼么。
“娘!这可说不得!”纳兰倾赶忙捂住了二姨娘的嘴,她这般的大声,若是让旁人听到,只会是她俩倒霉。“娘,如今这弟弟不还是安然的在你的肚子里么。”纳兰倾意有所指,若是个死胎也好,想个法子嫁祸给宫氏不更好么。
“你放心了,我心里有数,我绝不会让我的孩子就这么白白的没了!”二姨娘眼底里一片的凶狠,咬着牙,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纳兰静的眼猛的一跳,她似乎忘记了一件事,这个幕后之人不仅仅有自己想到的那些好处,还能让二姨娘更加痛恨自己的母亲,与流珠。到时候怕是是要争个鱼死网破的。
究竟是谁有这般的心机?纳兰静一阵的后怕,前世从未遇见这样厉害的高手,又或者自己死也不过是她算计的,纳兰倾或许只是她手里的一把刀。
“小姐!听说惊愕晚上老爷还是在流珠屋里歇息的!”晚膳用必,樱桃从外面进来,把打听到的告诉纳兰静。
纳兰静点了一下头,这倒也合情合理,“流珠可还是住原来的屋子么?”纳兰静用手挑弄这香炉升出的青烟,眼睛里若有所思的盯着一个地方。
“回小姐,夫人吩咐流珠那屋里死了人,不吉利的,着人封了院子,让流珠住了五姨娘的院子。”樱桃觉得大小姐越老越陌生,心里装的东西,是她们这些下人永远想不到的。
“嗯!”纳兰静轻轻的应了声,用手揉了揉眉心,原以为对付了二姨娘与纳兰倾便可以为皇儿报了仇,可如今看来,这么有很多东西是自己并不知道的。
次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似乎上的神明并没有因为这一条人命而变得忧伤,而纳兰府此时却犹如笼罩在一片阴霾下,听说赵六因为自责而跳井自杀,而张妈妈因为伤心过度而选择离府,尽管话是这么说,可府里众人的心里到底是闷闷的,这其中的猫腻,想来也是能猜到的。
给宫氏请安的时候,宫氏便说二姨娘最近连连受惊,应该卧床休息,便免了她晨昏定醒之礼,二姨娘刚到院子,便被人请了出来,气的二姨娘牙痒痒。
“贱人,早晚有一她会被我压着的。”二姨娘一脸的怒容,不知为何,怀有身孕的日子,她及其的一怒,便是谁都想训上几句。
“娘,周围的婢子都看着呢!”纳兰倾压低了声音,自从被纳兰烨华教训过,便一直唤二姨娘为姨娘,这几日姨娘心情不好,纳兰倾便是在美人的时候唤她娘亲。
“我不甘心,这贱妇被我压了多少年了,如今培养了一个贱梯子与我争宠,教我怎能甘心!”二姨娘虽压低了声音,可还忍不住抱怨。
“娘亲,女儿打听到这流珠原不是宫氏屋里的丫头,是纳兰静身边的一个二等丫鬟,后来被记名到宫氏院里的!”纳兰倾一脸的算计,她是费了一番的心机才打听到这件事的。原是主母屋里的事情,这庶女姨娘们断不会晓得的,这么些年宫氏管着中馈之事,她院里面的奴才大多是陪嫁的时候带过来的,饶是二姨娘那是得宠,也是动不得她院里的人。
“什么?”二姨娘瞪大了眼,父亲竟然抬了女儿屋里的人,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么,“那个贱妇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做出来,快些告诉老太太,整治这几个贱人。”二姨娘脸上满是喜悦。
“娘,这可万万使不得!”纳兰倾拉了拉二姨娘,“娘,你还没有看出来么,宫氏今时不同往日,老太太到底是动不了那将军府主来的嫡女,而纳兰静如今更贵为郡主,你若是闹到老太太那里,也只会是自取其辱,二这父亲的脸面往哪个搁,自然会不喜娘亲,到那时宫氏也可以说流珠原就是她房里的丫头,左不过是让她服侍几日纳兰静,这也不如不妥,反得母亲盯着主母院里的人,可是大不敬的!”纳兰倾一一分析。
“那,便是这般轻易的饶了她们去吗?”二姨娘心里是觉得哪纳兰倾说的有理,可到底还是不甘的。
“娘,如今之计是再夺回父亲的宠爱,宫氏她们自然是留着日后收拾。”纳兰倾心思转的快,自然比二姨娘想的长远。
“可他如今夜夜留宿在流珠院里,根本不来瞧我一眼。”二姨娘也顾不得之计的女儿还小,便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浴火重生 第三十六章 争宠
“娘亲糊涂,父亲最喜娘亲哪一点?”纳兰倾白了二姨娘一眼,才悄悄的告诉二姨娘,眼里的就算计自然越发的明显,若是二姨娘重的了宠爱,更利用她肚里的死胎,宫氏休想全身而退,只有二姨娘的分位抬了,自己才有机会接近太子。
二姨娘听完笑意连连,直夸得纳兰倾聪慧。
“老爷,二姨娘求见!”书房内,纳兰烨华刚坐下,便有人进来通传。
“没空!”纳兰烨华头也没抬,流珠的事在他心中到底也是个疙瘩。
“老爷既然忙,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老爷极是爱吃,劳烦给老爷拿进去!”二姨娘的声音软软的从门口飘了进来,声音里似乎夹着甜甜的笑意。
下人端进来的似乎,纳兰烨华放了一块含在嘴里,心思一动,“便让她进来吧。”也没有多想,便吩咐了下去。
等下人推门出去,外面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二姨娘的影子,等下人回禀了纳兰烨华,纳兰烨华一愣,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冷落了她,她便会想尽办法接近自己,没想到她倒走了这般利索,倒显得自己多情了。
屋外,下人一进去,二姨娘便从房侧走了出来,嘴角多了个弧度,纳兰倾果然是料的不错。
第二日的时候,二姨娘便都没差人通报,便直接将桂花糕给了下人,转身便走,着实令纳兰烨华诧异。
到了第三日,纳兰烨华便直接吩咐若是二姨娘再来,便直接让她进来便可。
“见过老爷!”二姨娘与纳兰烨华见了礼,便见得纳兰烨华桌子上已经放了一盘子桂花糕,流珠伺候在侧,眼神一暗,强压着心里的怒火,随即面上的笑容更深了。
“奴婢见过二姨娘!”流珠手里本拿了一块桂花糕莫要地道纳兰烨华嘴里的,伸出的手臂一颤,赶忙放下行礼。
“妹妹快些起来吧,都是爷的女儿,何必这般的生疏。”二姨娘笑容可掬,伸手将流珠扶了起来,举止合宜,明眸皓齿,到底是伺候纳兰烨华多年的,举手投足间倒也能勾起纳兰烨华回忆起以往的点滴。
“都坏了身子,怎这般的爱跑,最近孩子可闹你?”纳兰烨华心里一阵愧疚,见二姨娘似乎稍显腰身,虽前些日子是有些不快的,可到底还是有旧情的。
“回老爷的话,他还这般的小,那里有机会在切的肚子里闹啊!”二姨娘柔声的说,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肚子,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倒是我心急了!”纳兰烨华爽朗一笑,到底还是有快为人父的喜悦。
“想来流珠妹妹也快有身孕了吧,到时候两个孩子年岁相仿,到底还有个伴!”二姨娘一脸笑容的看着流珠,纳兰烨华仿佛是又看到以前的那个温柔可人的二姨娘。
“那奴婢先谢过二姨娘吉言。话又说回来了能怀上老爷的孩子,是莫大的福气,奴婢命薄,只盼得借姨娘吉言让奴婢沾点福气,为老爷再添一子。”流珠说着便瞅了纳兰烨华,面上一热,便低下头来。
“流珠妹妹可别妄自菲薄,能近的了老爷的身边,自然是有莫大的福气。”二姨娘一嘟嘴,像是不满流珠的说法,心里却是恨的厉害,不过就是一个骚蹄子,怎这般入的了纳兰烨华的眼。
“二姨娘恕罪,奴婢知错了!”到底是身份在那里放着呢,当着纳兰烨华的面,流珠自然不能压过她去。
“流珠妹妹这是做什么,左不过是自家姐妹的玩笑话。”二姨娘显得着急,“呕!”刚想着扶一扶流珠,身子有些不适,干呕了几声,眼里顿时出了几滴眼泪,倒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当晚上纳兰烨华便留宿在二姨娘屋里,纳兰静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浅浅一笑,只是差流翠给流珠送去一面磨得很平的铜镜,想那流珠也是个通透的人,这个中意思想来她也是能想明白的。
夜里,纳兰烨华踏进二姨娘屋里,只见得烛光同明,二姨娘拿着针线像是绣一个小孩的肚兜。
“这么晚了,明日再弄吧!”纳兰烨华不觉的放低了声音,那烛光里淡淡的光辉,围绕在二姨娘身边,仿佛再仔细的描绘着最美的画面。
“不先急呢,还有几针便绣好了,老爷怎今日过来了!”二姨娘淡淡一笑,随即低下头,勾着绣针。
“便是如此,我便陪你一会吧!”纳兰烨华侧目看着二姨娘,柔顺的青丝,散在身后,与身子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她低头的温柔,到底是没有忘记的。
“便是好了!”二姨娘绣线,放在嘴边轻轻的咬断,用手往平的捂了捂,看着满意,才将它放了起来。
“让我瞧瞧!”纳兰烨华突然来了兴致,二姨娘只是笑着点头,将手上的肚兜递了过去,上面用金线绣了一个金锁子,寓意着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到底是你的手巧!”纳兰烨华笑了笑,让二姨娘坐在床沿靠在自己身上。
“老爷谬赞了,府里绣工好的多的去了,卿儿哪里还敢称个巧字!”二姨娘笑了笑,侧身靠在纳兰烨华身上,只是眼神变了变,一种愤恨的,嫉妒的。
“就你是个会说的!”纳兰烨华也不恼,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老爷惯会说人家。”二姨娘娇斥了一声,“老爷,色以晚了,可是要去流珠妹妹那里休息?”
“怎么,你便是这样希望我离开么!”纳兰烨华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以前的二姨娘可不是这性子。
“妾身子不能伺候老爷,老爷自然会离开的,不论妾愿意还是不愿意,老爷总不是妾一个人的!”二姨娘苦笑了一声,满脸的无奈,“老爷恕罪,妾俞规了!”二姨娘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跪下来行礼。
浴火重生 第三十七章 二姨娘的手段
“罢了,你有了身子,快些起来吧!”纳兰烨华叹了口气,终还是将二姨娘扶了起来,女人或许有时候表达自己的爱意,会让男人莫名的欢喜。
“我便是问你一句,流珠的事是不是你做的?”纳兰烨华想了想,终还是把自己心里的疑问给问了出来,或许这一刻他既以在心里觉得,无论信还是不信,自己都会原谅她。
“老爷,卿儿是爱老爷的!”二姨娘没有回答,含着眼泪看着纳兰烨华。
“便是如此啊!”纳兰烨华心里一紧,可仿佛又松了一口气,看着她面带梨花的脸,终还是舍不得,就如同舍不得宫氏一样,或许,只要宫氏有二姨娘一半的柔情,自己也会如以前一样宠着她。但是他始终是不明白的,当他拿二姨娘与宫氏相提并论的时候,便是不再爱宫氏了。
“老爷,流珠再怎么得宠都是个通房,便是将来生了儿子,也只能抬个姨娘,而妾不同,老爷与老太太都曾多次提过要抬卿儿为贵妾的,将来是要做平妻的,便是没有这些名分又如何?妾都得到了老了与老太太的照拂,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么?再则流珠不过得宠几日,妾断也不会为了她赔上了一个自己的丫头。若说妾嫉妒,妾确也嫉妒,嫉妒夫人比卿儿早认识老爷,嫉妒夫人可以在老爷面前无所欲为,嫉妒夫人是最得老爷心的!”二姨娘的泪早已泪流满面。她是断然想不出这些话的,这不过都是纳兰倾教的。
一句夫人是最得老爷心的,像是把压积多年的情感释放了出来,到底是真真的,“唉!”纳兰烨华不知要说什么,心里想想也是,这么多年虽然没有把二姨娘抬了位份,可实际上到底是按着贵妾的标准的,断然不会与得宠几日的小丫头过不去。
“你受委屈了!”纳兰烨华拍了拍二姨娘的肩膀,二姨娘当下哭出了声,看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纳兰烨华多是不忍的,“小心肚子!”不提肚子也罢,提了二姨娘哭的更厉害了。
长夜漫漫,两人虽为做什么,倒也是相拥而眠。
“老爷,老爷,不要离开卿儿!”半夜,二姨娘突然喊了声,像是做了什么梦,眼睛紧闭,紧紧的抓着被子。
“卿儿,卿儿!”纳兰烨华被惊醒,看着二姨娘这般赶忙去叫她醒来,可二姨娘依然紧紧的闭着眼睛,不见醒来,后来缓缓的似乎平静了下来,纳兰烨华这才放心,便也睡下来。
黑夜之中,二姨娘猛然的睁开双眼,哪里还有一丝的睡意,脸上露着一丝的得意,男人嘛,谁不希望有人全心全意的爱着他啊。
第二日二姨娘娘想来的时候,太阳升的很高了,“你们怎么没叫我起来。”丫头听见动静便走了进来,伺候二姨娘梳妆。
“回姨娘,老爷走的时候特意吩咐了,姨娘怀着身子要多睡会,不让奴婢们打搅!”丫头一脸的喜悦,自从平儿走了以后,她便被提了大丫头,原以为二姨娘失宠了,不想一个晚上便回到了以前,自己跟了个得宠的主子,到底面上是有光的。
“姨娘,睡的可好?”门外,纳兰倾一脸的笑意便走了进来。
“一个小丫头,怎也这学别人起哄!”二姨娘到底是高兴的,命人服侍着起了身子。
“今个你不给宫氏请安去?”二姨娘斥退了人,便问出了口,她是被宫氏免的去了,但纳兰倾是该给你贱妇请安的。
“娘,左不过是一日不去请安,我已经差人禀报了去,就说我身子不适,想她宫氏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与娘与女儿过不去,而也可以告诉院子里面的人,娘还是以前的得宠!”纳兰倾一脸的笑意。
“可总得寻个机会找宫氏麻烦,我这肚子怕是等不了多长时间!”二姨娘眼睛突然蹦出凶光,她不仅要当夫人,还要让纳兰烨华身子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娘,这个总是不急的,要想一个万全的计划!”纳兰倾倒也沉的住气。
连着两日纳兰烨华都去二姨娘院子,有一日流珠还是像上次一样吹响了笛子,可到底还是没有将纳兰烨华吹到她的屋子,而纳兰倾亦没有去给宫氏请安,中说身子不爽。
“小姐,流珠求见!”到了第三日流珠终于还是忍不住求见纳兰静。
“让她进来吧!”纳兰静正坐着看医书,听的流珠来了,便将书放在一边。
“见过大小姐!”流珠直接被人带到了内屋,行了礼便有人搬来了椅子。
“快些坐吧!”纳兰静瞧了眼流珠,“眼底发青,可是没睡好的缘故?我这里有四姨娘前些日子拿来的玫瑰花膏,说这东西对女人是极好的!”纳兰静一脸的笑意,便着流翠给她取了些来。
“大小姐,奴婢没事!”流珠应了声,眼里看向别处,有些话便不知如何开口。
“不碍,左不过那些小东西来打发时日罢了,你便拿些回去吧!”纳兰静自然是知道她想的什么,也不说破,看来她是没想明白自己送她铜镜的意思。
“那奴婢先谢过大小姐了!”流珠见不好推迟,便应声收下了,想开口也不知说什么,纳兰静也没开口,只是又拿起了医术细细的看着,顿时屋子里便静了下来。
“大小姐,听说二小姐有两日没给夫人请安了!”流珠终于说出了口,却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嗯,左不过是身子不适,母亲已经给她请来了大夫,估计过几日就好了!”纳兰静笑着点了点头,“二姨娘到底伺候了爹爹十年了,多少是有些感情的。”
“大小姐,你说二姨娘是使了什么媚术,一夜之间让老爷对她这么好了?”流珠一脸的诧异,始终是不明白,她以为她能把纳兰烨华的心给紧紧的抓住,不想还得到大小姐这里讨教一二。
浴火重生 第三十八章 二姨娘变相立威
媚术?纳兰静突然不说话了,手指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什么媚术,不过是纳兰烨华心里的那个人分量渐渐的轻了吧。
“大小姐恕罪,奴婢俞规了。”流珠起身福了福,她到底是摸不准纳兰静的心思的。
“现在真真算是一家人了,何必这么拘礼?”纳兰静浅浅一笑,伸手将流珠拉了起来,这个院子里的形势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复杂,如何能保得母亲与自己的周全呢?
“谢大小姐。”流珠这才缓缓起身,这一个通房说到底也只是个奴才,这一家人她可是担不起的,纳兰静是嫡亲的大小姐,有些话她说得,自己可应不得。
“大小姐,那二姨娘```”流珠不死心,还想说些什么。
“母凭子贵,她怀了身子,得宠也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纳兰静笑了笑,丝毫不在意,仿佛不过是与流珠谈论气一般。可流珠是知道的,若真不在意,当初又何必费心的抬了自己,断不会因为只是为了应付老太太。
“她得宠左不过就是扮贤淑,扮通情达理,扮柔弱,得父亲的宠爱,这是她惯用的手段了。”纳兰静轻抿了一口茶,动作优雅。
“谢大小姐指点。”流珠一笑,如今想来那么铜镜的意思倒也明了了,心下更觉得大小姐不简单,幸好不是自己与她为敌。
“我何曾指点过你什么?左不过是闲聊几句罢了。”纳兰静浅浅一笑,仿佛刚刚只是给人错觉,左不过是小孩子的一个玩笑话。
“大小姐,听说二姨娘罚了四姨娘院里的奴才,这会儿个四姨娘娘正在夫人院里哭哭啼啼的要夫人主持公道呢。”晌午,纳兰静午睡起,流翠为纳兰静整整头发。
“哦?可是因为什么?”纳兰静似乎并不惊讶,只是盯着镜子瞧了瞧,这流翠的手发倒是有精进了不少。
“听说是与二姨娘院里的奴才争吵了起来,被二姨娘知晓后,带人去罚的,估计过一会樱桃便能打听了始末。”流翠为纳兰静插上最后一颗珠花,端来了一小蛊水,纳兰静放在嘴里,漱了漱口,吐到一个精致的盘里,便有人端进了水,纳兰静净了手,才由得流翠扶了起来。
“小姐,四姨娘去夫人院里了。”樱桃一进来便对着纳兰静说道。
纳兰静与流翠相视一笑,“可是为何?”纳兰静也不着急,想来母亲也是知道这其中的道道的,二姨娘会使写手段,左不过是立威罢了,知晓母亲不会把她这么样,这么做故意在下人面前树立自己的威望,也可以让自己院里的人对她死心塌地,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做主子的都会为下人做主,到底是拉拢人的好办法。只不过她是有点得寸进尺了吧。
“回大小姐,那四姨娘院里的出了个不省心的,背地里说二姨娘的坏话,被二姨娘的丫头听到了,她便也骂了四姨娘,这便吵了起来。二姨娘知道后当下罚了四姨娘的丫头。四姨娘自然是不乐意的,她说她院子里的奴才她自己会管教,若是当家祖母发话,她自然是听从的,可二姨娘跟她一样不过是个姨娘,何来的权利?”樱桃学的四姨娘极像,那兰花指一摆,倒也有些妖媚的。
“二姨娘可怎罚得那丫头?”纳兰静边问边乐,连流翠都被樱桃逗了掩嘴直笑。
“回大小姐,二姨娘命人狠狠的打了那丫头的嘴,大小姐你是不知道,那整个嘴都肿的很大,样子好不吓人!”樱桃说着,便用手拉着两个唇,模仿嘴肿的样子。
“倒是不轻!”纳兰静点了点头,让流翠挑了一下香炉,把味道烧的淡淡的,这二姨娘真是会挑人,正房的人她不敢挑,通房的人挑了也没有,就数四姨娘的人合适,既有震慑的作用又不会惹出众怒来,何时二姨娘这般的有心思了,纳兰静微微的皱眉,“母亲怎么说?”
“回小姐,夫人说二姨娘如今怀了身子,自己金贵些,脾气大了也是正常,左不过是罚了个丫头,便由着她去吧!”樱桃瞪着一双眼睛,本想在模仿一下夫人,却也怕纳兰静不喜。
“不过夫人却也赏了些药给那丫头,四姨娘院中的人个个都有赏,倒也让人摸不准夫人的心思。不过那二姨娘还假惺惺的绑了那吵架的丫头去给夫人请罪,说自己一时冲动,让夫人责罚。到底夫人是个明白的,连门都不让那贱蹄子进!”樱桃呸了口,她是惯不喜二姨娘的那番做作,以前的时候,常来小姐这里坐坐,一口一个姨娘的,每个尊卑,那说话妖里妖气的,听了便让人厌烦。
“你这丫头,夫人怎是你该评论的?”流翠听着心惊,这些日子她虽习惯了樱桃说话没大没小,可如今听来还是有些着急,便是大小姐容忍她,若是被旁人听了,她可是会被发卖了出去的啊。
“好,好,好,流翠姐姐最是知礼的!”樱桃吐了一下舌头,看样子是没放心思在里面的。
“你再这样,小心我罚了你!”纳兰静倾斥一声,心中连连称叹母亲做的好,既不说谁对谁错,一句二姨娘金贵,便把错误都归结到二姨娘身上,又给四姨娘院里的人都见了赏,左不过是在安慰她们,若是再遇见二姨娘能忍则忍,换句话说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么?“爹爹想来也是知道的,他可去了母亲院子?”
“哼,老爷自然是进去了,当着众人的面训了四姨娘,接了那狐媚子离开!”樱桃的脸色到底是挂着不喜的,这些日子二姨娘得宠的厉害,她院子里的人自觉的高人一等,再加上纳兰烨华的偏心,自然让人心里不服的。
“樱桃怎得越说越不像话了!”流翠在一旁不禁皱眉,这樱桃的反应着实太大了些吧,便是再不喜二姨娘,那狐媚子断是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浴火重生 第三十九章 流珠的手段
“樱桃看来你是越发的不懂规矩了,出去,把外面的屋子打扫一遍!”纳兰静到底是冷了脸,这樱桃是个胆大的,这她是知道的,平日里虽然是被自己骄纵一些,但还没有出现指着骂主子的事,这二姨娘再可恶,到底也是轮不到她来说的,这个小蹄子是不知道祸从口出的么。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她心里就怨的狠。左不过是个姨娘,她这般宠着,那明着是骂四姨娘,这暗里不是在打自己母亲的脸么。
樱桃自己心里也明白自己是过了些,可一想到二姨娘那个摸样,心里就气的厉害,若是她能生下个少爷了,那大少爷以后,想想就气。
“小姐,樱桃是没有恶心的,求小姐开恩!”流翠看着纳兰静脸色不好看,以为是在生樱桃的气呢,当下跪着给樱桃求起情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罚她不过是让她长长记性,这般的口不遮拦到头来回害了她自己的。”纳兰静叹了一口气,樱桃就是这张嘴,这打听事的本事没有人比的过樱桃,就是心里太直了,不懂得拐弯。对于流翠,许是上辈子的原因,从未怀疑过她的忠心。
“流翠你可知道我给那流珠铜镜有何意思?”纳兰静将话题转到别人的事上,她心里是觉得流翠是个聪明的。
“回大小姐,奴婢觉得小姐有两层意思,一是让她心如平静,耐心等待,这第二个意思,奴婢原是猜不透的,直到听到小姐与流珠的说话,奴婢这才想明白了,这第二个意思便是如何多得老爷宠爱,取二姨娘之长收为己用,每日自省其身,更重要的是知己知彼。”流翠毫无保留的将话说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敬佩,自然是想让纳兰静指点一二的,这大小姐的心思真真的玲珑啊。
“那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纳兰静突然变了脸,没有一丝的笑意。
“奴婢不知,奴婢妄自揣测大小姐的意思,奴婢该死!”流翠吓了一跳,现在这般摸样的纳兰静,心里一阵害怕。
“我最讨厌背叛主子,不忠不义之徒!”纳兰静未让流翠起来,眼神里一片冰冷,话里似乎意有所指。
“奴婢誓死都不会背叛主子的!”流翠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小姐知道了?她心里不敢想。
“好了,想来你绣工不错,哪日里你也帮我绣一个荷包。”纳兰静的脸色渐渐的有些缓和。
“小姐,奴婢从未背叛过小姐。”流翠重重的在地上叩个响头,眼里有着一丝的决绝。
“我既这般问你,便是并不追究,我不管你从前的主子是谁,你们想干什么,但是我绝对不容许你伤害我的亲人。”纳兰静重重的放下茶杯。
“小姐,奴婢绝对没有做过伤害小姐的事!她不过是想离府,奴婢不忍心```”流珠想把所有的事情交代了,可便被纳兰静给打断了。
“有些事情我便也不想问你,过去的希望它仅仅只是过去,她出府后想来在侍郎府也不好过,我是有些银子的,你便接济接济她吧,不过,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背着我做什么!”纳兰静心里是有数的,五姨娘出府后,她便着人大听,听得了一段秘史,再一联想,自然能想到一块去。不过她心里总是觉得此事绝对与三姨娘有关,只是为何自己却查不到三姨娘的一点市级,仿佛突然就入府做了姨娘,甚至她比二姨娘还要入府早,只是二姨娘的身份高些,那时不知还有没有别的原因,她便做了三姨娘。
二姨娘如今风头正盛,纳兰烨华似乎比以前还要宠爱她。
这日,在花园内,二姨娘娘正在园子里逛逛,却见得亭子里似乎坐了人,便毫不犹豫的往那边走去。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妹妹好雅兴呢。”二姨娘见是流珠,自然便要靠坐在一边,丫头许是怕二姨娘受了凉,赶忙先放了个垫子。
“二姨娘也是极好的雅兴。”流珠笑了笑,眼中多了一丝的算计,直勾勾的盯着二姨娘,看的二姨娘浑身发麻。
“大胆,见了二姨娘还不行礼!”旁边的丫头许是因为二姨娘得了宠,声音有些高昂,仿佛她身边是多么不可一世的主子。
“奴婢见过二姨娘,见过二姨娘肚里的少爷!”流珠也不恼,当真规规矩矩的跪下来行了个大礼,可是这也是二姨娘心里的一根刺,昨日那大夫还说不把孩子引出来,自己也会受到伤害,可自己的孩子全是因为这些个贱婢,想到这,二姨娘的眼里多了几分狠厉。
“呦,小嘴很甜啊,怪不得这般讨得老爷喜欢,啧啧,这眉,这眼,到底是狐媚的主啊!”二姨娘坐在那里,用用手抬起流珠的下颚,像是在夸一件极为金贵的东西。
“二姨娘说笑了,奴婢哪能跟您比啊,不仅是您,想来您肚子里的少爷也是个极为英俊的,或许这回正努力的往外爬呢!”流珠呵呵一笑,若不是那子她无意中听见二姨娘与纳兰倾的谈话,或许还真以为她肚子里怀了个宝呢,不过她也不担心二姨娘会故意滑胎赖在自己的身上,如果她猜的没错,二姨娘这胎怕是等着对付夫人她们吧。
“是啊,我啊好歹不说我还有个爬的,不像你,想来爬的都没有,你说你是不是以后也不会有了啊!”二姨娘笑的也极甜,只是那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指甲都快陷进流珠的脸里。
“这倒也是,奴婢说过奴婢是个福薄的,自然比不得姨娘的福气,想来那小少爷也是个有福气的,哟,姨娘这是有肚子了吧,还真能长大,希望小少爷生来便是个活蹦乱跳的!”流珠的眼眯了眯,紧紧的盯着二姨娘的肚子。
“贱婢!”二姨娘心一急,饶是早做好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压住不了这么心里的愤怒,一巴掌便狠狠的像流珠扇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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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重生 第四十章 大姐姐,你说我如果从这里跳下去
“你激动什么,你再激动可要小心肚子里面的孩子,他若是现在爬出来,可是起不得作用啊!”流珠眼一偏,呵呵一笑,她本来便是个下人,便是被主子打了又如何,只要能换的自己想要的做这些都心甘情愿。
啪!“你这贱婢,看我不打死你!”二姨娘挥手又给了流珠一巴掌,狠狠的,把流珠的嘴角都打出了血。
流珠的脸又偏到了另一边,可恍然间看见纳兰烨华与四姨娘,三小姐往这边走来,眼睛一愣,发现纳兰烨华可看见了她,一顿,随即垂下了眼,掩饰住那浓浓的算计。
“二姨娘这罗裙真漂亮!”突然流珠转过头去,擦拭着唇边的血迹,猛的站了起来,她声音极大,像是故意说给纳兰烨华听的。
“你这贱婢,又出什么幺蛾子!”二姨娘有些恼怒,惊诧于流珠的转变,身子下意识的往后转,猛地看到纳兰烨华往这边过来,而此时流珠站了起来,身子随即的往后站了一下,她若是现在装作猛然倒地,似乎也太假了。
“见过老爷!”转眼间纳兰烨华已经走进了亭子,二姨娘赶忙起身相迎。
“好了,你们在干什么?”纳兰烨华的脸色极为不好看,刚才眼睁睁的便瞧见二姨娘打了流珠,而且平日里是那么一个温柔可人的人,没想到却能这么粗俗。
“回老爷,妾是与流珠妹妹开的玩笑!”二姨娘心里一惊,虽然知道流珠不会应了她的话,可眼下只得这么说,她的眼角往一边看去,希望看到纳兰倾,本事安排好的么,回事纳兰静请纳兰烨华来园子,自己则是假装在这里与她们巧遇,然后再由自己提出去看看宫氏,怎得现在全变了。
“是,是二姨娘在与奴婢说笑呢。”流珠把头垂的很低,声音似乎也有些变了。
“抬起头来!”纳兰烨华的声音冷了冷吗,他原是以为流珠看着自己会跟自己告状呢,却不想现在竟然帮着二姨娘说话。
“老爷。”流珠颤颤的抬起头来,之间的流珠的脸上通红,那脸颊上的巴掌印清晰的显现了出来,流珠想笑,嘴角偏偏破了皮,扯得生疼,落在纳兰烨华眼里,真真的让人心疼。
“你的脸怎么了?”纳兰烨华明知故问,眼神有些冰冷的扫在二姨娘脸上。
“回老爷,奴婢是胭脂抹多了呢,刚才二姨娘好心的告知奴婢呢。”流珠笑的牵强,说的话更是牵强,谁能把胭脂涂成手掌的摸样。
“你们都当我瞎了吗?”纳兰烨华大吼了一声,一旁是服侍自己多年的美娘子,一旁是刚刚得宠的解语花,看偏偏就是这俩人,屡次的发生争执。
“老爷,您就别生气了,二姨娘如今怀有身孕,脾气大些,连夫人都说了,二姨娘往后想责罚谁便责罚谁,为了老爷的子嗣,姐妹们受些委屈也是应该的。”四姨娘每每都是唯恐下不乱似的,尤其是前些日子在二姨娘面前吃了亏,自然是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更何况今日好不容易邀了老爷在这里赏园,却生生的被她破坏了,心里更加是气的。
“四姨娘这话说的,我便是不懂了,连流珠妹妹都认了我们左不过是在说笑,怎得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责罚了呢?”二姨娘一听,自然是会解释的,可是她却未曾想,她越是解释在别人眼里越是显得骄横。
“瞧我这嘴,怎的忘了,二姨娘没有打流珠,你们是在闲聊,对!是在谈论流珠脸上的巴掌印是胭脂抹的!”四姨娘原就是个歌女,声音本就尖细,如今加上浓浓的嘲讽,让二姨娘听的心火直烧。
“你!”二姨娘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眉头紧锁,柳眉倒立,看四姨娘越发的碍眼,不知为何,怀了孕的她,脾气老是失控。
“都给我闭嘴!”纳兰烨华不耐烦的打断她两人在那里嚼舌根,听得宫氏下这样的命令本就不喜,这俩人还吵吵个没完,心里烦的要紧,如今瞧见流珠只是站在那里不发一言,倒显得乖巧的多。
“流珠,走!”纳兰烨华冷哼了一声,转身便拉着流珠往外走。
“你受了委屈,怎得不说出来?”纳兰烨华边走边说,心疼的看着流珠的脸颊,那巴掌印更加显得通红了。
“承蒙老爷垂怜,奴婢有福气能呆在老爷身边,可奴婢到底是个下人,左不过是能让主子高兴,奴婢便是受些委屈又如何,更何况她肚子里怀的是老爷的孩子。”流珠苦笑一下,眼微微的有些湿润。
“你!”纳兰烨华抬手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滴,“来人啊,告诉夫人,我要把流珠抬为姨娘。”纳兰也华的心紧了紧,仿佛想到以前的那个嫡母常常利用身份来压母亲一头,让自己从小受尽白眼,心里对流珠的怜惜更加是多了些。
纳兰烨华对自己的女人到底是多情的,柔情起来想来是很少有人能抗拒的,想来母亲当年也是被他的柔情所吸引。
“姐姐好雅兴啊!”远处纳兰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身后纳兰倾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妹妹不也一样么?”纳兰静似笑非笑的看着纳兰倾。旁边的流翠身子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护在纳兰静身边,眼睛紧紧的盯着纳兰倾,这里地势颇高,她生怕纳兰倾做出什么伤害纳兰静的事。
“大姐姐,你说我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会怎样?”纳兰倾往前走了两步,身子一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挑下去,眼里却笑意满满的,看下面来来回回的有不少的下人。
“你不会,你掉下去能不能活还是个问题,便是活了又怎样,左不过说是我心肠歹毒推你下去的,可是我大可以不承认,我堂堂相府嫡女,将军府的嫡亲外孙女,皇上亲封的郡主,高高在上,有什么理由来害你这个小小的庶女呢?没有人能动我,而你?摔了也是白摔,当然,你也可以让你那做妾的姨娘,回到尚书府求援,大不了传个什么谣言出去,可又能如何?流言这东西,只要你有钱,有权,便可以在民间请人散播你想要的,到时候,我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而你只能做人人脚底踩的泥!”纳兰静身子直了直,眼睛有一瞬间带着嗜血的红色,不自觉的想起纳兰倾上世的神态,也是高高在上,也是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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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重生 第四十一章 六姨娘
“哦?照姐姐说的,妹妹突然觉得是不是推姐姐下去会比较合算?”纳兰倾歪着头,一脸真的看着纳兰静,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哈哈,你更是不能的,我若是掉了下去,相府为了给将军府,给皇上一个交代,无论是不是你推的,你都是会受到牵连,而我是郡主,更是太后内定的皇家媳妇,若是我出了意外,连那尚书府也会招人怀疑,想来你那大出风头的表姐安影雅也会招人不喜。”纳兰静笑着摇头,一一的否定了纳兰倾的提议。
“姐姐说的极是,看来妹妹是得要想别的法子了。”纳兰倾定了定神,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
“那姐姐先祝妹妹心想事情,莫在像今日这般,一切安排不过是给别人做嫁衣罢了!”纳兰静拨了拨耳边的发丝,意有所指。
“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没到最后一刻,谁知道会怎样呢?”纳兰倾甜甜一笑,仿佛姐妹俩是在聊多么开心的事呢。
良久,纳兰静都不说话,直到纳兰倾离开,纳兰静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她刚刚明明看见有一个青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可再细看时却什么都没有了。
纳兰静从那里出来,便是往宫氏房里走去,今日明着是纳兰静占了上风,可是纳兰倾也不是一无所获,如今二姨娘逛园子众人都看见她精神不错,若是还不让她进宫氏的院子倒让人怀疑,算算日子,自己的哥哥也该回来了,也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收拾收拾二姨娘她们,过了这么多次招自己不过是见招拆招,也该反击了。
流珠被抬为姨娘,二姨娘肯定是要观礼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多培养自己的人,那个人的院子里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打探不到。
宫氏对于流珠抬为姨娘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至于老太太那里,宫氏直接派人说了声,便张罗了起来。
流珠抬为姨娘是在三日后,其实也没有什么仪式,左不过是在流珠的屋里贴个粉色的喜字,在制一套粉色的罗裙让流珠穿上,给宫氏敬茶,再给几位姨娘见了礼,便是定下了她的身份。
“希望你以后能为纳兰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嗣。”宫氏说着从盘里拿了个红包递给了流珠,流珠接了红包便是定了她姨娘的分位。
“妾谨遵夫人教诲!”流珠叩了头,让旁边的丫头扶起来,姨娘下头洗后的人自然也多了些,一个掌事的妈妈,两个二等丫头,还有六个三等丫头。
“妹妹给各位姐姐请安。”流珠一一的福了福,寓意着众姨娘相互和睦。
“恭喜妹妹!”众姨娘站了起来,放了红包给流珠,福了福做为回礼。
“好了,便请小姐们也进来吧。”宫氏微微点头,这纳妾之礼未出嫁的小姐们是不允许在跟前观礼,如今礼毕,小姐们自然从外面的屋子进来。
“六姨娘今日好俊俏啊!”纳兰静边说着,边往宫氏身边坐去。
“妾谢大小姐夸奖!”流珠浅笑着应下,起身福了福。她本事该排为五姨娘的,可五姨娘是因为害人被送出府的,大不吉,所以便顺延下去,称为六姨娘。
“可不是,若不是生的俊俏,还能抬这么快!”二姨娘用手弹了弹裙边,仿佛这上面粘了多么不好的东西。
“若是老爷真喜爱妾的面容,倒也是件好事,至少妾是看见希望的,如二姨娘这般恩宠不断!”流珠轻轻的端起茶杯,用茶盖慢慢的拨弄飘起来的茶叶,微微的眯眼,她喜欢这种感觉,不用每日里卑屈称婢。
“六姨娘倒是个伶俐的!”眼见着二姨娘又要发火了,纳兰倾咳了一声,轻轻的开口,示意着二姨娘稍安勿躁。
“二小姐言重了,妾不敢当!”流珠掩嘴一笑,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好了,大家是休息一下,一会儿个随我去给老太太院里请安。”宫氏一笑,“这是四姨娘今早着人拿来的桂花茶,大家都尝一尝,这院里啊,就数着她那里的茶最好!”一会个丫头便都换上了桂花茶。
“果真是清香宜人。”流珠清尝一下,果真是不俗。
“六姨娘若是喜欢,一会儿个便差人给你院里送些去。”四姨娘笑着点了点头,这六姨娘到底是夫人的人,与她示好便是与夫人示好。
“四姨娘,宁儿也想要些。”宁姐儿看了一眼三姨娘,才怯怯的开口。
“好,一会个便差人送过去。”四姨娘笑的有些牵强,或许是因为她上次害的自己的女儿受罚,心里不悦的紧。
“好了,想来老太太屋里已经准备妥当,我们便过去吧!”宫氏伸手让丫头扶起,众姨娘也跟着起身。
“呃。”突然二姨娘有些起不来,脸上直冒冷汗。身子也有些颤抖的。
“来人啊,快些请大夫去,去把二姨娘先扶进侧屋去!”宫氏在旁边指挥,这姨娘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睡在主母的房里,而若是回二姨娘自己的院子又太远,只好送进了侧屋,而着侧屋便是宫氏屋里下人住的地方。
“快去差人请老太太,老爷都过来。”宫氏等大夫都来了,与众人一起侯在院子中。
“啊,啊。”屋里传来一阵阵惨叫声,丫头们便是一盆一盆的从屋内端出血来,看的人心惊不已。
纳兰烨华看到这情形,脸黑了起来,众人压抑着不敢说话,心里隐隐的猜到了什么,后来见得一个中年妇人用红布包了个什么出来,后面跟着两个大夫。
“二姨娘她。”老太太往前迈了两步,心里实际已将猜到了结果。
“回老太太,我们已经尽力了!”两位大夫垂着头,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她怎么样了?”纳兰烨华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到底对她肚里的孩子抱着希望的。
“这位姨娘休息一段时日,便无大碍。”两个大夫往后退了退,这相府的院子不太平啊。
“孩子呢。”纳兰烨华到底是想亲耳听到孩子的消息。
“是个刚刚成型的男婴。”大夫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用红布包着的东西,这个本该是由他们仍在血盆里一起倒掉的,可有些父母舍不得,会将他埋了的,所以现在大多是用红布包起来的。
“我不信!姨娘前些日子还说弟弟在她的肚子里伸胳膊呢,怎么现在会在她手里,你们骗人!”纳兰倾哭着跑在前面,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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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重生 第四十二章 二姨娘滑胎
“倾姐儿,我可怜的孩子,快些到祖母这边来!”老太太眼一酸,赶忙将纳兰倾拉到自己的身边。
“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滑胎!”纳兰烨华的声音冷了冷,眼睛了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那几个女人,强压着怒火,心里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
“这!”两大夫对视一眼,总不能说以前就是死胎吧,“这位姨娘是服用了大量的藏红花才导致的滑胎。”两位大夫其实说的没错,胎确实是因为藏红花。而死胎便不再是他们回答范围之内了。
“什么?”纳兰烨华一吃惊,府里的人大多是知道藏红花的用途的,“可知是多长时间服用的?”纳兰烨华手不自觉的握了握,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说不心疼是假的。
“这,大概有三十息吧。”两个大夫相互看了一眼,这藏红花药性极强,是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发作的。
“你们胡说,三十息这么短的时间,姨娘都在夫人的院里,怎么会服用大量的藏红花?”纳兰倾在老太太怀里,边哭边说。
“你告诉我怎么回事?”纳兰烨华闭了闭眼,最后才有些疲惫的睁开,他从来都知道宫氏不喜欢这府里的女人,但从来未想到,她会这般的大胆。
“你认为是我?”宫氏苦笑一下,身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纳兰静在旁边赶紧扶好宫氏,虽然心里是早有准备的,也到底是愤怒的,二姨娘屡次犯错,纳兰烨华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罚了罚,前些日子更是当着他的面打了流珠,他也只是不高兴罢了,为什么?他便是真那么喜欢那对做作的母女么?
“我再给你个机会,你告诉我是不是你!”纳兰烨华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紧紧的盯着宫氏,他心里是信的,别的姨娘断然是不敢在主母的院子里动手脚的。
“我说不是我,你信不信?”宫氏定了定身子,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给纳兰静一个安心的笑容。
“倾姐儿,你姨娘来她屋里可吃了什么?”纳兰烨华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查出来,纳兰家本来就只有一个儿子,如今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儿子被人害死,心里到底是不甘的。
“回爹爹,姨娘除了喝过母亲的茶,便再未吃过什么!”纳兰倾恨恨的盯着纳兰静,仿佛有多大的深仇一般。
纳兰烨华一言不发的带人进了宫氏的厅子,“可是这些茶?”纳兰烨华看着桌子上面放着的茶杯,似乎是刚刚饮了的。
“回爹爹,姨娘就是单单喝了这茶,呜呜,祖母,姨娘就是喝了这茶才没了小弟弟的!”纳兰倾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这茶里果然有大量的藏红花。”两位大夫端起纳兰倾所指的茶杯,用手指沾了点茶水,放在鼻尖闻了闻,都点了点头。
“宫氏,你这个毒妇!你害死了我的孙子!”老太太听了两位大夫的话,心里一急,手中的拐杖便朝着宫氏砸去。若不是纳兰静反应快,将宫氏拉在一边,那东西若是砸在头上,准得要起个大包。纳兰静顺势朝纳兰倾看去,只见她用手拉着老太太的衣袖,脸上还挂着泪珠,可眼底却藏着冷冷的笑意。
“祖母这是做什么?若是母亲做的,母亲早就命人换了杯子,怎会让他留在这里让大夫查看,再说了,这是母亲的院子,若是二姨娘出了事,母亲自然会脱不了干系,母亲怎么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纳兰静的脸色沉了沉,再怎么老太太也不能与宫氏动手啊。
“这才是母亲的高处,既害了人,还能把自己也摆在被害的位置,试问谁敢在母亲的眼皮底下做这脏活。若是都像大姐姐说的这般,是不是这里出了母亲,我们谁都有嫌疑,包括各位姨娘,祖母,爹爹,都是有可能动手的,大姐姐你是不是这个意思!”纳兰倾也是毫不想让,而且还把老太太她们给扯了进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纳兰静显得话里有些笨拙。
“那大大姐姐是什么意思,既然不是母亲做的,那肯定是别人做的,准不能是那脏东西是自己进去的吧。”纳兰倾冷冷一笑,仿佛是纳兰静说了什么笑话似地。
“爹爹,母亲跟您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您都不相信她吗?”纳兰静转头看向纳兰烨华,心里虽然明白的很,但还是想让宫氏听到这个冷血的父亲,要说些什么。
“这么多年,我现在才知道她是个毒妇!来人去把夫人关起来!”纳兰烨华的声音冷了冷,或许他终于等到了,宫氏再不能高高在上的感觉。
“放肆!本郡主看你们谁敢!”纳兰静大吼一声,挡在宫氏前面,家丁们到底是不敢上前的。
“君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静郡主你是要偏袒杀人犯吗?”纳兰倾亦是步步紧逼,其实她心里是明白的,宫氏与纳兰倾的身份在那里放着呢,纳兰烨华断不会做的太狠,她只要,只要宫氏交出中馈大权,或是抬了二姨娘为平妻。
“两位大夫,既然这茶里有脏东西,无非是这杯子,泡茶的水,茶,或者是人,现在两位大夫看一看,到底这害二姨娘的脏东西是从哪里进得了二姨娘的杯子的?”纳兰静一顿,“来人把四姨娘今早拿来的桂花茶,泡茶的谁,还有碰过这茶杯的所有人都带过来。”
“老爷,妾可没做过伤害二姨娘的事啊!”四姨娘一听纳兰静把自己也牵扯进来,也顾不得平日里巴结宫氏,自保才是最要紧的。
“这茶水没毒的!”两位大夫放在鼻尖细细的闻了闻,用舌尖轻轻的舔了下,确定这茶是没有毒的。
四姨娘赶紧拍拍前胸,刚才真是吓死了,若是哪个挨刀子的把脏东西放在自己的茶叶里,那可真是有口说不清了,纳兰倾在旁边也不说话,她自然也是知道这茶叶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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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重生 第四十三章 大小姐设计
“这水?”一位大夫皱了皱眉,用瓢子盛了水递给另一个大夫,“这水里有问题,这里有藏红花!”两位大夫同时说出来,把瓢放进木桶,用力的摇了摇,在盛出来,还是一样的结果。
“这泡茶的水都是用这木桶的水么?”纳兰静冷声的问跪在地上的丫头。
“回大小姐,奴婢今早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给主子们泡茶的水都是用这里面的水。”一位看上去较为年长的丫头,垂着头,缓缓的开口。
“这水从哪打来的?”纳兰静似乎微微的皱眉。
“回大小姐,奴婢都是从外面的那口井打上来的。”丫头们心里都是一惊,赶忙交代了,若是只有这桶水里有毒,她们可是要倒霉的啊。
“再去打一桶进来。”纳兰静沉声命令,纳兰倾的脸色似乎微微的变了变。
“这水里果然是有藏红花的!”家丁又从那井里打了一桶进来,两位大夫细细一闻,果真是有问题的,家丁又从井里打了几桶上来,每一桶都藏了藏红花。
这井是宫氏院子外面小花园中的,这里的水清澈甘甜,府里大多都是取这里的水来泡茶的,而今这井里却是被人倒入了藏红花,这院子里谁都有可能路过,谁都有可能有嫌疑。
“大夫,麻烦你再看看这些杯子里,是不是也有那脏东子。”纳兰静指着桌子上摆着的所有茶杯。
纳兰倾的脑子快的转着,她与纳兰静都明白六姨娘的抬妾之礼,自己肯定会下手,而宫氏院里的人肯定会格外小心,百密终有一疏,纳兰倾想到纳兰静回留后招,没想到她在这里等着自己呢,这一招以假乱真真是高啊。
“这茶里都有藏红花。”这时大夫都一一的查完,“只是这杯的较为浓些。”大夫指了指二姨娘的杯子。
“什么?那我们会不会中毒,会不会死啊?”四姨娘一听赶忙喊了起来,别人也更是担心,那井里藏红花,所有喝茶的人都会担心会不会对自己的身体不好啊。
“不碍事,这藏红花只对有孕的女子伤害大,未孕的女子只会有些体寒,开些个药便会无碍,而男子便是不会有什么危害。”大夫说完,众人这才微微的放下心来。
而本来大家都是来看二姨娘的,到现在演变成两个大夫依次为各位主子把脉,看这藏红花是否有碍,府里的井水都要被大夫尝一边,直到所有的井水都看完了,确定就只有那口井有问题,纳兰烨华命人封了井。而二姨娘那边只留了几个伺候的人,便再没人来瞧。
到了下午的时候,二姨娘被人送回自己的院子,众人也服用了药,这才过去瞧了瞧。
“你受苦了!”纳兰烨华看着二姨娘的脸色有些苍白,心里疼的紧。
“妾不苦,只是妾没能保住我们的孩子,妾有罪啊!”二姨娘说着眼泪便簌簌的往下掉。
“这哪里能怨你啊!”老太太用衣袖轻轻的擦拭眼角的泪意。
“爹爹,姨娘滑胎并非灾,而是**啊!”纳兰倾站在二姨娘的床前,眼睛只管盯着宫氏。“大夫说姨娘的茶水里的藏红花多些,这显然是有人后来又放的,究竟是谁能在母亲院里动手?”
“这都查出是那井里的水有问题,或许是姨娘碰巧罢了,如今快些想想二姨娘可曾做过什么事,让人记恨上了,才下此毒手。”纳兰静用手拍拍宫氏的手背,安慰宫氏。
“碰巧?大姐姐说的可真是轻巧啊,井水那么多,这脏东西放里面应该匀称才是,怎的就偏偏姨娘那杯呢?”纳兰倾冷笑一声,宫氏是断脱不了关系。
“二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啊,究竟事实这样,还是你纳兰倾希望母亲便是凶手!”纳兰静说的极重,浑身散发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老爷,求老爷为妾做主,为我们的孩子做主啊!他还那么小,还没有机会睁开眼看看他的爹爹,他的祖母便被人害了去啊,他何其的无辜啊!”二姨娘突然大哭了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猛的咳了起来,纳兰烨华赶忙把二姨娘扶坐在自己身上,为她顺气。
“二姨娘的手铐俊俏啊!”纳兰静顾不得其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的抓住二姨娘的手腕,唇间露出些许的笑意。她从宫氏屋里就一直紧紧的盯着二姨娘,她手上的小动作自己自然是看到的,现在更是看的清晰。
“静姐儿,你要干什么?”老太太在二姨娘的床沿,想伸手推开纳兰静。
“都给本郡主退下!”纳兰静从怀里掏出太后赐的玉佩,高高的举起。
众人都站了起来,老太太被人扶着离开二姨娘的床边,只有纳兰烨华没有懂,这玉佩虽是太后钦赐,但名义上只是赏给郡主的,不是什么皇子妃的。众人不敢放肆,但纳兰烨华贵为相爷,论品级还要高些呢。
“你干什么?还不快放手?”纳兰烨华黑着脸,让二姨娘靠在自己的身上,而纳兰静则是紧紧的抓住二姨娘的手腕。
“爹爹不是想知道真相么,请大夫过来,女儿给爹爹真相!”纳兰静说的决然,二姨娘想努力从纳兰静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奈何刚刚小产,身子使不上劲。
“大姐姐这是做什么,姨娘刚刚小产,身子虚弱,大姐姐这般是要逼死姨娘么?”纳兰倾心里一惊,自然是知道纳兰静的意思,没想到她还是发现了。
“二妹妹说的什么话,左不过是为了查清真相,怎的就能逼死二姨娘呢?”纳兰静的手渐渐的用力,二姨娘的手因为血液不通有些变了颜色。
“大姐姐就这般的容不下我们吗?二姨娘身子虚弱,大姐姐还不让她好好休息,这般的逼迫不知是何居心?好。若是大姐姐容不下我们,我便如了大姐姐的心,希望大姐姐别再为难姨娘了!”纳兰倾眼神一狠,深呼了一口气,猛的像旁边的墙上撞去。
“啊!”只听的有两声尖叫声,众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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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重生 第四十四章 二姨娘倒台
娘!”纳兰静大吼了一声,之间的宫氏被纳兰静撞到墙边,她一脸的惨白,纳兰静心里紧了紧。
“夫人!快来人啊,快去看看夫人!”纳兰烨华赶忙站了起来,旁边的丫头这才反应过来,几个丫头拦住了纳兰倾,几个丫头扶着宫氏。
“你这孽女!”纳兰烨华一急,伸手就要朝纳兰静脸上打去。
“纳兰烨华你给我住手!”宫氏一急,连名带姓的喊了出来。
“去,先去听大小姐的吩咐!”宫氏见纳兰烨华一停手,赶忙吩咐了人让纳兰静指挥,而她自己若不是有丫头扶着,早就站不住了,她发现了纳兰倾的意图,来不及多想便冲了过去,挡在她的面前,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便是纳兰倾不能死,自己的女儿需要自己,或许这就是母爱的力量吧。
“大夫,你过来看看她指甲间的是什么东西?”纳兰静猛的一拽二姨娘,拉起二姨娘的手臂,便往大夫跟前伸去。
大夫看了看,取了一个扁平的铁签,伸进二姨娘的指缝,从里面轻轻的刮了一些白的的粉末下来。
“是藏红花!”大夫眉头紧拧,突又松开,想到她肚子里的死婴连连摇头。
“二姨娘你指缝你藏着藏红花是什么意思?”纳兰静狠狠的将二姨娘的手臂甩在床上,此时二姨娘的手臂都有些发麻了、“妾,妾!”二姨娘着急的想要解释什么,这生生的被丫头的声音打断了。
“夫人晕了。”丫头大喊了一声。
“娘!”纳兰静急急的跑了过去,眼泪急的大滴大滴的往外流。纳兰烨华也赶忙抱起了宫氏便往宫氏的院子走,众人也跟了出去。
三姨娘和流珠最后一个出去的,“来人,把二姨娘和二小姐看好了,这是大小姐的命令!”流珠眼见着二姨娘要倒台,自然是不希望出什么岔子才好,而三姨娘为什么最后走,流珠便猜不透了。
“大夫,我娘亲怎么样了?”纳兰静守在门口,一见大夫凶屋里出来,赶忙快步的走过去询问。
“夫人的身子倒无什么大碍,她这身子想来是常年气抑不得通畅,久病缠身。”大夫将自己的推断一一道来。
“确也是,母亲的身子一直是不大爽快!”纳兰静连连点头。
“这一撞,倒也是因祸的福,将她胸中所闷之恶气撞了出来,不过平日里还是要注意的,一会儿个开副药,服用七七六十四,便可以彻底清除恶疾!”大夫慢慢的道来。
“真的吗?”众人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气,包括老太太也不希望宫氏有事,若是传出纳兰家的庶女将主母撞病了,将来这府里的丫头以后也难找婆家,还有那将军府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纳兰静双手合实,心中默默的感谢上苍,保得宫氏平安。
就只一瞬间,她想起了纳兰倾的那张脸,若不是她母亲怎么会这样?她的计策真是很好啊,在自己的母亲屋里出了事,心里自然是会想到母亲的,再有便是纳兰烨华的性子,若是认定了母亲,便会把母亲关些时间,夺了中馈,或是抬了二姨娘的位份,绝不会将事情闹大的,而同样也使母亲失去了辩白的机会。
再有,她眼见着自己的计谋被识破,便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往墙上撞,纳兰静是知道她的手段的,纳兰倾绝对有本事将自己的头撞破,或是撞晕,但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本事。若不是宫氏眼急手快,若是纳兰倾真出点什么事,纳兰烨华说不定早就把自己关起来思过了,可也是因为这样,自己的母亲才受了这个罪。
夜里,纳兰府灯火通明,纳兰烨华与老太太坐在主位上,个小姐姨娘分坐在两旁,二姨娘被丫头扶着,与纳兰倾坐在纳兰烨华的对面。宫氏因为白受了伤,在屋里休息。
“二姨娘,你难道不解释解释指缝里藏着的藏红花是怎么回事?”纳兰静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的透彻。
“妾不知道,妾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老爷,妾什么都不知道啊。”二姨娘哭的凄惨,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连二姨娘都不知道指缝里放了东西,大姐姐离这么远便能瞧的清楚,究竟是大姐姐眼力好,还是大姐姐早就知道二姨娘的指缝里有藏红花?”纳兰倾眼中精光乍现,可脸上却是一脸的委屈。
“我当然是早就猜到了二姨娘身上会有藏红花!”纳兰静一字一顿的说着,仿佛真怕别人听不清一样。
“我当然是知道的,母亲宅心仁厚,庶女要寻死都会舍命相救,下人们是忠心耿耿,断然是做不出这丧尽良之事!”纳兰静猛的一拍桌子,吓得二姨娘一个激灵。
“哈哈,大姐姐可真会讲笑话啊,没有人比二姨娘更希望孩子能平安出世,又岂会亲手害自己滑胎,真是滑下之大稽!”纳兰倾放平了心态,句句说的在理。
“她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出世,可若是个死胎就另当别论了!”纳兰静幽幽的开口,听得二姨娘与纳兰倾心里一怔。
“大姐姐可真会说笑,姨娘小产了,那小弟弟自然是活不了的!”纳兰倾故作镇定,前日二姨娘才给尚书府捎信,把那知情的大夫找人给做了,现在纳兰静就算知道又能怎样,而且那两个大夫便是知道是个死胎又能怎样,大有可能是上次受了麝香太重的缘故,也是那大夫的事,本自己可是没关系的,再说了,那纳兰静还能让死人开口说话不成?
“两位大夫,二姨娘肚子里的可是个死婴?”纳兰静转头看向那两个大夫。
“回大小姐,那姨娘肚里的男婴,确实是胎死腹中!”两大夫相互看一眼,都觉得说出事情的真相才是明智之举。
“爹爹您怎么看?”纳兰静有些慵懒的开口。
卿儿,你可是早就知道?“纳兰烨华心里有些疑惑,到底是谁在嫁祸谁,似乎都有嫌疑,可嘴里的话到底是偏着二姨娘的。”老爷,老爷,你要相信卿儿啊,卿儿肚子里的可是我们的骨肉啊,卿儿每日里都看着自己的肚子,眼巴巴的盼着儿子在肚子里能长大些,早早的备下小孩的衣物,若是卿儿早就知道孩子不在了,哪里还有心思做这些,老太太您也是做母亲的,孩子是母亲心上的肉,妾怎舍得,怎舍得啊?“二姨娘趴在椅子上大哭的起来,像是受不了这个刺激一样,一时没顺气,脸憋的通红。”姨娘,姨娘你可不要吓倾儿啊!“纳兰倾在旁边拍着二姨娘的后背,索性到最后娘俩都直接抱头大哭。”现在就哭的这么凄惨,要是见了人,不得哭的更厉害,来人,把人带上来!“纳兰静朝门外喊去,这人是今日刚刚跟在送菜的人一块悄悄安排入府的。”见过相爷!“来人一身的黑衣,神色似乎有些憔悴。”是你!“二姨娘一看来人,心里一惊,纳兰倾反应极快,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是你,都是你这个庸医,你害死了我的小弟弟,你这个庸医。“纳兰倾边哭着边用手拍打这哪大夫。这人众人也是识得的,他就是给二姨娘胞胎的大夫。”去把二小姐拉开!“纳兰烨华黑着脸,他虽是极为疼爱纳兰倾的,但他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跟个疯子似的大吼大叫。”你说二姨娘的肚子里为什么是死胎?“纳兰烨华心里不敢相信,二姨娘怎么会变成这样,用一个死胎来嫁祸给别人。”回相爷,这位姨娘的肚子因为伤一次麝香之事,早以胎死腹中,是小人贪财,她给小人钱财,还威胁小人,让小人帮她暂且抱住这个死胎。“大夫身上已将没有以前的傲气了,这次死里逃生倒让他想明白了许多,医者本来就是该悬壶济世,这贪念是万万起不得的。”你胡说,老爷啊,是她胡说,妾不知道,不知道啊!“二姨娘一惊,他为什么还没死,自己的哥哥怎么会骗自己,为什么?”你贪财?说!是谁指使你陷害二姨娘的?“纳兰倾一脸嫌弃的看着二姨娘,怎么稍稍一有事,她便这样又哭又闹的,成不了大事。”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小人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没有理由说谎,这位姨娘赏的东西,小人全部归还贵府!“说着便有人呈了上来,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贵重的。”大姐姐自导自演了这出戏,真真是极好啊!“纳兰倾一笑,眼睛直直的看着纳兰静。”是吗,来人带上来!“纳兰静也不恼,拍了拍手,二姨娘院里的丫头全部押了过来。”给你们个机会,二姨娘有没有派人买过藏红花?谁买的?只要你们有人指证那个人,所有人都不会受罚,这些个东西,也全都赏赐给你们!“纳兰静指了指地上的东西,人都是贪婪的,见到这么多东西自然是会心动的。”若是你们其中没有人承认,那么你们谁都跑不了,不仅是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全部给二姨娘的孩子陪葬!“纳兰静说着周身似乎笼罩了一片狠历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大姐姐这算什么?威逼利诱吗?“纳兰倾心里到底是有一丝的害怕,她没想到纳兰静会用如此决裂的手段。”你闭嘴,你把主母撞晕了,就该逐出府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分!还有,当有人指证我母亲时,一个个都巴不得处之而后快,现在答案马上要揭晓了,谁要是敢阻拦,就说明是包庇二姨娘,我便登上金銮告御状,还母亲清白!求父亲为静儿做主!“纳兰静猛的跪在地上!她倒要看看纳兰烨华会怎样抉择,她已经写好书信,一旦她出事,就会有人把信送到将军府。
纳兰烨华的眼睛转了又转,他用手指轻轻的敲打在桌子上。到现在他其实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像,两个女儿到底是大女儿技高一筹,可二女儿若是有人栽培,心思也是极为缜密的,若是利用好了,将来倒也可以相互制衡,可如今两者选其一这。”查!“纳兰烨华良久才重重的吐出一个字来。”好,现在你们可以说了,只要你们交代清楚了,便饶了你们!“纳兰静站直了身子,冷冷的看着她们。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人敢说话,这种事情大多只有二姨娘的心腹才知道。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还是没有人开口。”我已经没有耐性了,杀!“纳兰静微微闭上眼睛,轻声的说着,下面的人心里都是猛的一跳。
樱桃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了的一块白布,从后面最后一个开始,用布捂住丫头的鼻子和嘴,那丫头便悄然的倒下了,每三十息倒下一个。”啊,啊!“每倒下一个,旁边的丫头便大叫一声,她们感觉死亡正在一步步的朝她们走来,每一步似乎都格外的清晰。二姨娘早就吓的瘫倒在椅子上了,老太太几次想开口,都被纳兰烨华给瞪了回去。”大小姐,奴婢说!奴婢说!“樱桃刚走到一个丫头身边,那丫头便吓的便忍不住大喊了起来,脸上早就流满了眼泪。”大小姐,奴婢看见了,是扇儿,奴婢见她昨日偷偷摸摸的出府,鬼鬼祟祟的进了二姨娘的院子,两个人将瓶子里的东西倒在了宣纸上一点,剩下的被扇儿又拿走了,奴婢看见她扔到了井里!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奴婢嫉妒扇儿能得二姨娘信任,奴婢才每每留意她,就想寻她个错事,奴婢该死!“那丫头浑身发抖,紧紧的闭着眼睛,像是随时都做好准备去死一样。”奴婢该死,是二姨娘让奴婢买的,不关奴婢的事啊。“有一个丫头也慌忙的开了口,想来便是叫扇儿了。她把事情都扛了下来,二姨娘用了一点,剩下的便让她处理掉,她心里一慌便随便的扔在井里了。而且还把药店名,藏红花的数量,用的银子,都交代的清清楚楚。”姨娘,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做的吗?姨娘你真真是糊涂啊!“纳兰倾仿佛不知情,大声的质问,却在二姨娘耳边悄悄的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老爷都是妾糊涂啊,妾糊涂啊!“二姨娘早就没了主意,当然都认了。”妾是嫉妒夫人```“纳兰烨华仿佛又回想起那日,二姨娘亲口承认她是嫉妒宫氏的!”苍有眼啊,苍有眼啊!“纳兰静大声的喊了出来,”赏!都有赏!“说完便让人把那些东西赏给那些丫头,当然刚刚的那些丫头也都没死。纳兰静不过是让樱桃放了蒙汗药在里面,人到了那个时候是没有人吗判断能力的。而那扇儿也没有把藏红花扔进井里,纳兰静曾让人查过,这丫头是有些小聪明的。她反正都已经被指证出了,而且为了活命她不得不招,不如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若是哪一日二姨娘东山再起,也算是留了条后路吧。而指证她的那人,不过是纳兰静安排在二姨娘院里的眼线罢了,在这样的情形下出来,倒也不会令人怀疑,而那扇儿大抵便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来人,把二姨娘送祠堂!“纳兰烨华这次罚的倒也算公正,祠堂是在纳兰府后山的一个小院子,平日里没人去,进了祠堂自然也不会有人在里面伺候,整日里就对着一堆灵位,好人都会被闷疯的。”二姨娘刚刚小产,已经得了教训,你若是把她送进祠堂,每个人照顾,她身子现在正是弱的时候,你这样不是要逼死她吗?“老太太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她虽然对二姨娘不比以前,但到底还是舍不得让她受这样的苦。”祖母仁慈啊,但家有家法,单是陷害主母这一条就该将她打出府去,如今父亲已然开恩,将她留在了府里,不必受那下堂之苦,若是再放过她,实在难以服众也让人心寒啊!“纳兰静在旁边凉凉的开口,她自然是明白纳兰烨华是不会送二姨娘出府的,毕竟安尚书的面子在那里放着呢。”拖下去!“纳兰烨华冷冷的说着,却别有深意的看了纳兰倾一眼。”老爷开恩,老爷开恩啊!“二姨娘被人拖下去,边走边喊。”倾姐儿虽然无心,但到底是犯了错,下去领二十板子吧!“纳兰烨华声音里是有些无力的,毕竟他心底还是比较在意这个二女儿的。”女儿谢爹爹开恩!“纳兰倾站起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大礼,纳兰烨华很是欣赏她这一点。
忙了大半夜,众人才都下去休息,这一夜,仿佛纳兰府一下子变了,二姨娘的院子只留了一个丫头打扫,剩下的便被发配到别的地方,倒也有一丝人走茶凉的韵味。
四姨娘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终于,二姨娘终于倒台了,进了祠堂大多是不会放出来的,即便是放出来也会是满身的疾病!老太太经了这一连串的事,身子已经大不如以前了。”夫人,快入冬了,妾拾了姜片与菊花熬在一起,多喝可以清热解火,暖身润肺。“四姨娘一脸笑意的命人端上来。”四姨娘屋里都是好东西,我们每日都眼巴巴的来夫人屋里,才能尝到这些个好东西!“流珠最近最为得宠,在这院里也是有些脸面的。”六姨娘说的什么话,谁不知道你现在最是得老爷的心,平日里有什么好东西都舀了给你的屋子。“四姨娘一撅嘴,越发的觉得这六姨娘妖媚的很。
纳兰静轻抿了一口茶,二姨娘虽然被关了祠堂,可这女人之间的战争并没有消失,而自己?她看了一眼如今越发低沉的纳兰倾,如今她还在,尚书府也还没有倒,自己如何能将手伸到朝堂之上呢?”夫人啊,大喜啊,大喜啊!“宫氏身边的妈妈从外屋进来,身后跟了一个人。”见过大小姐,见过小表小姐!“来人行了个礼,站起了身子,竟然将军府里的福妈。”福妈您怎么来了?今日就到这里,你们都回自己的院子吧!“宫氏赶紧让众人都散去,给福妈让上了坐。”大小姐的气色好像是比以前好了些,小表小姐都长成大姑娘了,越发的像大小姐当年的摸样了!“福妈呵呵一笑,她是纳兰静外祖母跟前的人,从小把宫氏看到大,待宫氏跟自个闺女一样。”静儿给福妈见礼!“纳兰静甜甜一笑,亲密的拉起福妈的胳膊。”好好好!“福妈高兴的连说了三个好字,”到底是个知礼的,怪不得老夫人成的尿道,你这小蹄子也是个没良心的,怎的也不过去瞧瞧你外祖母!“说着福妈在纳兰静的头上弹了一个响,纳兰静假装吃痛的摸样,惹的众人笑个不停。”大小姐,昨个小表少爷从军队里传了消息回来,说过两就回来了,算算日子也就后能到,大姑爷想来也是下了朝才能知道,老夫人让老奴给大小姐提前说声,让你们呀也早些乐呵!“福妈说完,宫氏激动的连眼泪都出来,到底是好久未见的。
福妈说的含蓄,指不定外祖母听的了什么闲言,知道父亲平日宠爱妾室,她是怕父亲只顾着自己,会晚些告诉宫氏,宫氏没时间准备,怕怠慢了哥哥。再者也是让父亲知道,这嫁出去的女儿,也是有人念着的。
纳兰静的眼一闪,发现门外有一片裙角快速的露了一下。
会是谁呢?纳兰静微微皱眉,那颜色似乎是她。
等福妈走后,院子里也只剩下宫氏院里的丫头了。”快去,把大少爷的位置扫出来,吩咐厨房,多买些平日里大少爷爱吃的菜!“宫氏一下子显得忙碌了起来,眼里也多了些光泽。”娘,哥哥过两才回来呢,您有的是时间!“纳兰静赶忙拉着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宫氏。哥哥要回来了,她心里自然也乐的很!”小姐,大少爷要回来了吗?“一出宫氏的院子,樱桃忍不住询问了出来,脸色难掩的笑意,伸手拨弄自己的发鬓,似乎还带着一丝的紧张。
我哥哥要回来,你怎么比我还高兴呢?”纳兰静一脸诧异的盯着樱桃,“莫不是思春了吧?”纳兰静说完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大小姐惯会取笑人家!”樱桃娇斥了一声,慌忙的跑开了,脸上还带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纳兰静眯了眯眼,果然是自己想的那样,原来哥哥喜欢的人竟然是樱桃,前世哥哥这次回来,不少说亲的人登门而来,母亲身子不爽,纳兰烨华让二姨娘与母亲一起给哥哥物色一个女子,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哥哥大怒,还与父亲争吵了一番,那时自己只顾着害怕,竟然并不知晓这其中的缘由,如今想来定然是哥哥心仪樱桃,父亲不同意,发生了争执。后来樱桃被许了人,哥哥一直未娶,被人冤枉是好男风,后来还被人脱了衣服挂在城门上,哥哥一时羞愤竟然生生的被逼疯,这定然是二姨娘的诡计。
这日,众人还未用早膳,就都侯在门口,听说大公子要回来了,连老太太都在门口候着,更别说是别人了,一个个眼巴巴的盯在门口。这大少爷回来是要先进宫面圣的,等下了朝才能与纳兰烨华一快回来。
时间过的可真慢,宫氏焦急的走来走去,这么长时间没看见过自己的儿子都过来了,可偏偏就这么一会时间就等不急了,仿佛是过了千年。
“回来了,回来了!”家丁从远处跑来报信,依稀是能看见过来了一顶蓝色的轿子,旁边一个穿着银色盔甲的男子,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紧紧的跟在一侧。“是轩儿,是轩儿,快放响炮仗!”宫氏连连欢喜,等不及让丫头扶着,便下了台阶朝那边走去。
“娘,你慢点!慢点!”纳兰静紧紧的跟在宫氏的身后。
“见过老爷,见过大少爷!”炮仗声请安声混在一起,让人都听不真切,在纳兰静心里仿佛是一个梦,仿佛她从来都未醒来过。
“儿子不孝,给母亲请安了!”纳兰轩下马单膝跪地,给宫氏叩了个响头。
“好,好,回来就好!”宫氏有些说不出话来,拉起比自己还要高出很多的儿子,心里就有一种酸酸的味道。
“娘,哥哥刚回来,想来乏的很,快些让她进屋吧!”纳兰静在旁边开口,如今瞧着哥哥安然无恙,心里自然也是激动的,眼里也溢满了泪水。
“瞧母亲的记性,轩儿快些进屋吧!”宫氏恍然想起,赶紧拉着纳兰轩往里走。
“孙儿给祖母请安,愿祖母福寿安康,给父亲母亲请安,愿您两位身体康健!”纳兰轩进屋后,先与长辈见了礼,才能由得下人带回去换下盔甲。
“静丫头,没想到长这么高了!”纳兰轩伸手放在纳兰静的头上,与小时候一样用手弄乱她的发髻。
“你放开!”纳兰静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今日这发髻可是流翠花了好长时间才梳好的,断不能让这厮给弄乱了。
纳兰轩也不恼,爽朗的笑了起来,换下盔甲的他显得多了几分儒雅,一双剑眉使整个显得英气逼人,唇红齿白,哪里还见得有一丝武人的风范,倒像是一个书生。
“你这厮乱小什么,小心把牙齿晒黑了!”纳兰静白了他一眼,可心里还是甜甜的,有哥哥的日子真好。
“大哥哥!大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还认得倾儿不?”纳兰倾从亭子那头走过来,本来换有些圆润的脸庞,似乎是有些消瘦了。纳兰静一见的是纳兰倾过来,心里不得不佩服她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是倾姐儿吧?也长的这么高了!”纳兰轩含笑的点头,其实他是不喜欢纳兰倾的,只不过碍于以前她极为讨得纳兰静的欢喜,自己怕妹妹生气,才理她的。
“是吗,轩哥哥才是长的真高,听得父亲与母亲商量要给大哥哥娶的一房媳妇呢。”纳兰倾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像是无意中听到这件事的。
“倾姐儿这话岂是你这个未出阁的姑娘说得的!”纳兰静眼皮一跳,没想到这么快便开始物色人物了,她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纳兰轩,果然见他的脸色都变了。
扑的一声,听得有东西掉的声音,纳兰静回头瞧见樱桃站在那里,跟前掉了一件衣服,想来就是这个东西刚刚发出的声音。
“樱桃!”纳兰轩的嗓子有些干涩,在军队里的每一他都在想这个让人思念的人儿,相念她的笑容,相念她生日的摸样,他每都希望能见到她,可是真见到她却发现她泪眼朦胧。
“奴婢恭喜大少爷,希望大少爷早日娶得美娇娘,早日享那伦之乐!”樱桃说到最后有些梗咽了,她原是知道的,她与大少爷是不可能的,他总有成亲的那一日,可能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还未来的及一解相思之苦,却听得这般的消息。
“你在胡说什么呢?”纳兰轩的脸拉了下来,他在军队里每日都想着立功,他不考纳兰烨华,凭着真本事取得功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可以理直气壮的回来娶她为妻,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可为何自己都还在努力,她便是要放弃了吗?
“大少爷,奴婢,奴婢!”樱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泪始终还是流了下来,转身便跑了出去。
“樱桃,樱桃!”纳兰轩一慌,赶忙追了过去,纳兰静伸手想拉住他,可哪里还有他的影子,早就追了出去,纳兰静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两个人怎的就这么急呢。
她转过头去,正好看见纳兰倾脸上挂着一丝狠毒的笑意。或许宫氏还没有来得及有这个想法,这不过是纳兰倾胡说八道罢了,突然这个念头闪在纳兰静的脑中。
纳兰静心思一动,听到似乎有人朝这边走来,背后的手给身后的流翠一个指使!
啪!另一只手狠狠的打在纳兰倾那张得意的脸上。
“静姐儿,你在做什么?”身后果然响起老太太的声音。
“见过祖母,见过爹爹,见过母亲!”纳兰静与纳兰倾同时行礼。
“倾姐儿来祖母这里,静姐儿你身为长姐,怎能欺负妹妹!宫氏你怎么教的女儿!”老太太挥了挥手,便让纳兰倾跑到自己的怀里,心疼的看着已经红了半边脸的纳兰倾。
“回祖母,二妹妹不懂长幼有序,气的哥哥刚回府便生了气,静儿身为长姐自然是有责任教官她!”纳兰静说的理直气壮。
“祖母,倾儿没有,倾儿只是说要大哥哥讨房嫂子给倾儿,谁知那樱桃突然哭了起来,大哥哥就去追她了,祖母,可是倾儿哪说错话了吗?”纳兰倾抬起头看着老太太,一脸的不解,仿佛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故。
纳兰烨华一听,脸色变了变,这男女之情他自然是懂得的,可心里面有些担忧,若是抬个丫头当通房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正室还没有进门,这小子还不懂得收敛,若是妾室比正房还要早怀孕,这不是存心丢纳兰家的人么?
“二妹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这话也不嫌得羞人,这也就罢了,竟然连谎话都说了出来,明明是你看樱桃不顺眼,她帮我拿了袍子来,你说她使了狐媚手段故意接近大哥哥,她还是个大姑娘,哪里经的你这般的羞辱,自然是羞愤的跑开了,大哥哥直说你不可理喻,甩袖子走人,怎得到你嘴里便这般的堪,平日里都是谁教得你这些!”纳兰静不急不缓的拾起袍子,拍了拍上面的土。
“祖母,倾儿没有!”纳兰倾瞪着一双大眼,水灵灵的看着老太太。
“静儿,我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动手打庶妹呢!”宫氏在一旁白了纳兰倾一眼,听得她在自己一双儿女面前竟说的这般不堪的话,当下便生起气来,“她犯了错,你便是管教,那不是还有板子,有下人么,你亲自动手做什么?也不嫌得自己手疼!”宫氏说着,往前迈了两步,捡起纳兰静的手,用嘴往上面吹了起口气,心疼的给她揉了揉掌心。
旁边的四姨娘与六姨娘听了都憋着笑意,这妇人说话真是绝了!
“好了,不过是小孩子间的玩笑!不过轩儿倒是真该成房媳妇了!”纳兰烨华想着别人都抱孙子了,自然也是有些期盼的。
“是啊,挑一些家事背景都好的嫡女瞧瞧!”老太太一听也来了兴趣,念叨着要找个好孙媳,倒把纳兰倾搁置在一边了!
“娘亲,哥哥刚回来,想来是累了,这些个事还是等过些日子再提吧!”纳兰静微微一笑,反手覆在宫氏的手背上。
“倒也是这个理!”宫氏微微的额首,刚才的事细想之下,也能猜到些端倪来,看来这事是记不得的。这世没了二姨娘的挑唆,宫氏也不会强迫纳兰轩。
“那我们去看看大哥哥吧,倾儿说错话让大哥哥难受,倾儿要当着大家的面给大哥哥陪个不是!”纳兰倾在一旁祈求的看着老太太,双手摇着她的胳膊撒娇。
“好吧,便是出来了,去看看也好。看看轩哥儿那还可缺些什么?”老太太一想自然是不错的,刚刚用过早膳,自己觉得还没有看清楚呢,他便出来了,到底是相念的紧,都说隔代亲,想来就是这个意思。
纳兰静笑着不说话,若不自己不命流翠去找那两人,怕是让她的奸计得逞了吧,这会儿个,哥哥说不定在与樱桃述说这相思之情,老太太过去正好被逮个正着。
“见过祖母,父亲,母亲!”老太太她们进去的时候,正巧看着纳兰轩在院子里舞刀。
“我说轩哥儿,你可慢点,这个刀剑无眼啊!”老太太急急的走过去,拉着纳兰轩,看着他额头上都出了些许细汗,赶忙让人给擦了去。
“祖母不碍事的,战场杀敌,不练功夫怎么能行呢?”纳兰轩呵呵一笑,让人把刀给收了起来,与众人一起进了屋子,眼睛有些担忧的看了纳兰静一眼,纳兰静自然是知道他担忧的是什么,点了点头,示意让他放心。
“什么?还杀敌?我的乖孙子,你不是在你舅父帐里吗?还要去杀敌?我可怜的孙儿,你可不曾受伤吧,要不你就别去了,就留在家里吧,你父亲如今贵为相爷,你何必再受那奔波之苦!”老太太一直拉着纳兰轩的手,一连串的说下来,倒也让人生不起厌来,不得不说,这老太太心底最为疼爱的还是她唯一的孙子。
“祖母,哥哥现在可是大英雄呢,打了不少胜仗呢!”纳兰倾在旁边笑着应和,眼里扫射四周,似乎真没有樱桃的影子。
“什么?打了不少杖?宫氏你不是说轩哥儿在你哥哥帐里的吗?怎么还上阵杀敌呢?这刀剑无眼,若是伤着我的宝贝孙子,你宫家赔的起吗?”老太太越想越害怕,不悦的瞪了宫氏一眼。
“祖母,参军是轩儿一个人的主意,与母亲何干?与舅父何干,求祖母不要再牵扯她人。”纳兰轩一听得老太太张口就训骂自己的娘亲,当场脸色就变了,如今自己刚回来还当着姨娘庶女的面便这样说得母亲,若是背着她们哪还不随意打骂,怪不得母亲身子不好,纳兰轩想到这眼神更是冷了下来。
“轩儿怎么说话呢?你祖母不过是担心你!”纳兰烨华瞪了纳兰轩一眼,他自然是明白纳兰轩恼怒的是什么,可老太太是长辈,岂是他一个晚辈能说得的。
“父亲这话说得,儿子可听不懂了,母亲为纳兰家操劳了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父亲平日也是看着母亲被欺负也不管吗?”纳兰轩在军队上呆习惯了,说话直来直去的,而且到底是见多了血腥的人,一生气周围紧紧的围绕着一股嗜血的戾气。
“我!”老太太一愣,没想到孙儿会这么说她,就是一瞬间的事,她瞪了一眼纳兰烨华,“这哪有你说话的分,我孙子怎么跟我说话我都乐意听,乖孙子,不要生气,是祖母不对!”老太太一脸讨好的看着纳兰轩。
一旁的纳兰倾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该死的纳兰静,害的她姨娘被关了起来,害的自己没个亲娘疼,该死的纳兰轩,一回来便夺了自己的宠爱,祖母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想到这纳兰倾更是恶狠狠的瞪着这几个人。
浴火重生 第四十五章 二皇子是个奇葩
等纳兰静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流翠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樱桃回来了吗?”纳兰静轻声的问了流翠一句。
“已经在里面了!”流翠点了点头,纳兰静让她守在门口,自己进去了。
纳兰静刚进屋便瞧见樱桃坐在自己梳妆台前,身子一抽一抽的,想来是在哭泣。
“樱桃!”纳兰静唤了句,将手里的披风放在椅子上。
“奴婢见过大小姐!”樱桃听得是纳兰静会拉了,赶忙起身行礼,只见的,一双眼睛已经肿的跟俩核桃似的。
“好了,你便快些起来,一会儿个用冰块敷一敷,你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呢?”纳兰静微微的有些皱眉,这樱桃也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就一点没学会稳重呢。
“给大小姐添麻烦了!”樱桃吸了吸鼻子,纳兰静不说还好,一说更是想哭的厉害。
“好了,你这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不成!”纳兰静说的没好气,但还是拿了帕子递了过去。
“樱桃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哥!”纳兰静也不与她多拐,现在连纳兰倾都知道他俩之间有事,估计过不了多久,宫氏就会找自个询问了。
“大小姐,你知道?奴婢,奴婢身份卑微,断不敢妄攀的!”樱桃低些头,不住的擦拭着不住往外流的眼泪。
“好了,如果有一我哥哥为你放弃一切,身无所有你还会喜欢他吗?”纳兰静正了正色,也顾不得这不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该说出的话!
“奴婢,奴婢倒情愿他一无所有,也不要如此的高不可攀!”樱桃与纳兰静名为主仆,但情同姐妹,有些话她倒也不瞒着纳兰静,如今似乎比刚才平静了些许,如果真能选择,她倒真是情愿他一无所有,哪怕为奴为婢也可以在一起,不像得现在,明明可以想见,感觉近在咫尺,却偏偏是壤之别,可以想见,却永远无法相交。
“小姐,大少爷过来了!”正说着,纳兰轩便一阵风似地走了进来。
“静儿,樱桃!”纳兰轩一进屋,便瞧得两人的神态,心里自然能猜到纳兰静想来是已经知道了,脸上有一丝的难为情,到底是做哥哥的,自己的妹妹还未出阁,怎地在她面前出得这样的事情。
“好了,这么风风火火的进来,也不怕的别人说事,这会儿怎么都矫情了!”纳兰静白了两人一眼。
“静儿,我!”纳兰轩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不自觉的朝樱桃瞟去,看着樱桃红肿的双眼,心里疼的厉害。
“好了,想来母亲已经猜到你俩的事了,若是母亲让你纳樱桃为妾,你可愿意!”纳兰静势必是要弄清他俩的态度,这终身大事,万不能马虎的。
“我不愿意,奴婢不愿意!”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有相互看了一眼,眼里有着浓的化不开的哀愁。
“我今生只娶她为妻!”纳兰轩说的斩钉截铁,从小他便看着樱桃陪在妹妹身侧,有时候还如个小大人一般照顾妹妹,或是从那时候开始,就在自己心里种了感情的根。
“奴婢,奴婢不配!”樱桃有些梗咽,若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他跟另一个女子成亲生子,她做不到,若是那样,她情愿不陪在他身边,让他忘了自己,让自己忘了他,也不要受这情爱之苦。
“好了,你们也不别愁眉苦脸的了,我已经让人给雨儿捎信了,或许你们的事还有回转的余地,你俩都注意点,平常别留什么话柄给人家,不到最后一刻都别放弃!”纳兰静拉了拉二人,一个是自己的亲哥哥,一个是自己亲如姐妹的樱桃,自己怎么样也会帮她们的。
“小姐,夫人派人过来让您过去一趟。”流翠从屋外进来。纳兰静点了点头,果然是与自己想的一摸一样,系上了一个淡青色的披风,带着流翠赶紧过去了。
“女儿见过娘亲!”纳兰静与宫氏见了礼,坐在宫氏旁边。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母亲!”宫氏屏退所有人,沉声问道。
“娘亲英明,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娘亲!”纳兰静呵呵一笑,挽着宫氏的手臂,半撒娇的说:“安平侯的女儿雨儿约女儿明个无她府里坐坐呢,女儿还未来得及与娘亲禀报呢,娘亲便知道了此事,娘亲真真是厉害啊!”
“你就知道嘴贫!”宫氏一笑,脸色也没有那么沉了,“你哥哥与你院里的丫头是怎么回事,别跟母亲耍小聪明!”宫氏戳了一下纳兰静的额头。
“娘亲,疼!”纳兰静呲牙咧嘴的一笑,“娘亲既然都知道了,还问女儿做什么!”
“胡闹!他堂堂相府嫡长子,怎的能跟个丫头扯不清!”宫氏一听是真的,当下便不愿意了。
“娘亲,这有何不可呢,当初您贵为将军府嫡女,不也下嫁了才做侍郎的爹爹呢,听说当时还成了一段佳话呢!”纳兰静故作不解,用宫氏自己来堵宫氏的嘴。
“这!”宫氏一顿,“你父亲当时到底一是朝廷命官,他那么年轻就做了侍郎,前途无量,也算不得下嫁!”宫氏随便找了个理由。
是啊,若这还不算是下嫁,那嫡嫁庶是真真的们不当户不对啊!只是这句话纳兰静没有说出口罢了。
“娘亲,这娶妻当娶贤,自然不能与男子同日而语,这樱桃从小便与女儿在一起,耳濡目染,若是走出去,断也不会输给别家的嫡小姐,而且她品行端正,如何娶不得了!”纳兰静拍了拍宫氏的手。
奴才就是奴才,永远是超不过主子,就像庶子永远是庶子,便是提了嫡子又如何,气度上是远不如人家嫡子的。若是他!宫氏脑子里闪出一个人,若是当初自己嫁的是他,会不会更幸福些!当然这些话,宫氏断然是不会告诉纳兰静的。
“娘亲,您也是过来人,若是当初外祖父外祖母执意不同意您嫁给爹爹,您会不会妥协呢?”纳兰静微微的放柔了声音,幽幽的叹了口气。
“可是,娘亲当初就是因为没有听你外祖父的话,才落得个这般的下场!”宫氏有些红了眼眶,有时也是恨自己当初怎会那般的倔强!她叹了口气,自然是明白纳兰静的意思,当初自己是用死来要挟的母亲。
“娘亲,女儿家到底是不一样的,哥哥喜欢樱桃便由着他去,将来哥哥在外功成名就,家有贤妻孝敬父母,也是美事一桩,若是我们现在逼了他娶了自己不喜欢的,他常年征战不愿回家,夫妻不睦,娘亲,想必这也不是我们所盼的。再说樱桃没有什么外家,自小生在纳兰府,自然不会出二心,退一万步来说,若是樱桃不明事理,不孝公婆,母亲也可以做主休了她去,也不用顾忌其他,哥哥也知她不善,将来娶个继室,哥哥也懂得珍惜,一家人和和满满的,岂不乐哉?”纳兰静声音柔柔的,说的宫氏态度上也缓和了不少。
“可是,若是继室,哪里能娶得好姑娘呢?”宫氏到底还是不放心的,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岂能玩笑。
“娘亲,您可以先用贵妾之礼抬了樱桃,对外便说哥哥在外征战,婚事先缓一缓,想来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娘亲可以先观察樱桃一段时间,若是真的不如意,左不过是个妾,打发了便是!”纳兰静长长呼了一口气,只有取个折中的办法了,现在只能是委屈樱桃了,只希望她争些气,早些怀孕,到时候母凭子贵,贵妾抬正室。
“可是,便是我同意了,你爹爹也不会同意啊。一个丫头只能从通房做起,顶多是抬个姨娘,这贵妾到底不是她能攀的!”宫氏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想那二姨娘还是尚书府的庶女呢,都只是个姨娘,想抬贵妾都很难,更何况是个丫头呢。
“娘亲,这个就交给女儿了,女儿去给樱桃谋个体面的身份去!”纳兰静一见得宫氏松了口,当下便许了这个。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的!”宫氏一笑,心里顿时觉得开明了不少,有这样的儿女还图些什么呢,只有他们能幸福。丫头怎么了?总比娶一个蛮横的官家小姐强,动不得!
有了宫氏的同意,纳兰静顿觉得轻松不少,马上命人准备了马车礼物,第二日用了早膳,便带着流翠樱桃往安平侯府去了。
“小姐,您说安平侯那里会答应吗?”樱桃拧着衣袖,有些紧张。
“会!”纳兰静点了点头,安平侯是个极憨厚的人,这侯位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平日里没什么野心,最为重要的是,他极为疼爱他的宝贝女儿,若是女儿有求自然是会同意的,而且她还带了哥哥与母亲的亲笔书信,他们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若是真成了,相府可是她们的儿女亲家。
到了繁华地带,停了马车,昨个纳兰静让人准备好的马车,今个从前门走,而她们是从后门出去的,礼物什么的,除了珍贵的几件,别的都得从外面买,她这样不过是一招金蝉脱壳,为了防府里的那些小人动手脚。
“小姐,这么多东西,我们买什么好呢?”樱桃到底是性子的事,见到这么多东西,皱着眉,似乎是有些苦恼。
“你呀,安平侯夫人爱与人交往,自然是买翠金坊的纯金首饰能得了她的意,侯爷平日里虽说不爱出门,但到底是免不了一些个应酬的,翡翠坊的上等玉扳手倒也能合了他的心事,雨儿平日里跟你的性子一样,爱闹,我已经为她定做了玲珑百折扇发簪,倒也能提的了她的兴趣!”纳兰静含笑着一一道来,听的樱桃头都大了,没想到买东西还有这么多讲究,自己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看来要多像大小姐学习,免得到时候不讨得夫人喜。想到这樱桃的脸也有些红了。
“让开,让开,让开!”突然路的中央有两个人骑着高头大马过来,马速极快,踢翻了好几个摊子了。
“哇,哇!”一个小孩被挤到在地上,眼见着马就要踩过来了。
纳兰静来不及多想,纵身扑了过去,紧紧的把那个小孩抱在怀里。
“小姐!”“哇```”大喊声,马叫声,众人的嘈杂声,纳兰静的脑子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樱桃与流翠吓的一脸苍白,赶紧跑过去看看纳兰静有没有伤到。
“没事!我没事!”纳兰静放开那小孩,定了定神才说。
“你是谁,敢挡我们世子的路,不想活了吗?”旁边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怒瞪着纳兰静前面的人,只见的他一身的黑衣,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可似乎刚劲无比!他的手臂高高举起,用百折扇把马头抬起,马的前蹄已经离开了地面。
“哦?”男子一顿,那声音里似乎还夹着一丝的笑意,手一倾,拿开了抬着马头的扇子,只听着咚的一声,马重重的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你大胆,这汗血宝马有多名贵,你赔的起吗?”旁边的小厮又叫嚣了起来。而此时纳兰静才发现这小厮旁边站了位青衣男子。纳兰静不禁的皱了皱眉,这男子好生的无礼,眼睛直盯着自己瞧。
“这人命你们又能赔的起吗?”纳兰静冷了冷声,心里怒火直烧,这子脚下,光化日的,竟然还有这般草菅人命之徒,若不是这位公子相救,只怕的她早就是这蹄下之魂了。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纳兰静对着男子微微的福了福身。
“不必```”男子回过头来,带着一丝的笑意,刚要说话,两人一间是彼此都愣了一下。
“二```”
“静```”两人同时开口说第一个字,又同时住口,似乎觉得这种场合不合适表明身份。
两人相视一笑,“在下黄侧,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纳兰小姐!”男子开口,狭长的眼睛因为带着笑意,而眯了起来。
“黄公子真巧!”纳兰静客气一笑,这皇室中人她是不愿意招惹的。
“大胆!我们世子的马还比不上你们贱民的命吗?”那厮见得他们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心里气极了,再次强调青衣男子的身份,想来也是平日里扯高气扬惯了。
“赵青,住嘴!”青衣男子仿佛这才回过神来,不悦的皱了皱眉,“让这位小姐受惊了,小生这厢有礼了!”青衣男子一笑,倒也算的上英俊,只是这般的德行,白瞎了他这张人皮了。
“我倒是无所谓,公子若想道歉,便是对这些无辜的百姓道歉吧!”纳兰静皱了皱眉,这男子眼里的神色,让她极为的不舒服。
“黄公子,我还有事,改日当登门道谢!”纳兰静对着二皇子福了福。
“纳兰小姐保重!”二皇子笑了笑,亦不多做停留,打开折扇潇洒的走人。
“静?纳兰?”青衣男子对着纳兰静的背影喃喃自语,“纳兰静!”这才恍然大悟。
“世子,这群刁民,竟然知道您的身份后还这般的嚣张,若是在平城定让他们好看,刁民!一群刁民!”那名唤赵青的男子,愤愤不平,想他在平城,那个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青爷,如今刚到了京城,便遇到这般个刁民,真真是气煞他了。
“赵青,去查查这京城有哪些个大户姓纳兰,还有哪家小姐有叫纳兰静的!”纳兰静走后,这男子便目露精光,皇祖母这次召自己进京,想来也是与婚事有挂,若是这女子倒也不错。
“世子可是看上那小娘子了?”赵青一脸的贼笑,难得世子对女人有好感,若是让已故的王妃知道,世子主动询问哪家小姐,王妃必然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女子倒也不俗!”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意,在平城但凡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女子,那个不是曲意逢迎,没想到他来京城却发现了一个知道自己身份而不讨好的女子,真真是稀奇,更何况她还是那么美丽,如不食人间烟火,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般,只是着眉眼之间却又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小姐,刚才那男子,好生的无礼呢!”上了马车,樱桃便开了口,那男子看小姐的眼神,让人真真想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不过是个宠坏了的官家子弟!”纳兰静有些不屑的笑了小,忙着清点自己买来的东西,看看还落下什么没有。
“对了小姐,听那男子说他是什么世子,这京城里侯府世子倒也不少,只是都没见得有他这般嚣张的!”流翠到底是稳重些,刚才若不是她一直拉着樱桃,不让樱桃开口,估计以樱桃的个性还不知道能说出什么来呢。那救人的男子,腰间带着一枚龙形的玉佩,显然就是皇室中人,再有那个什么世子,想来也不是一般的侯府世子,无论他是错是对,都容得做丫头的来评判。
“他不是什么侯府世子,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他定然是平城镶平王之子,王府的世子!”纳兰静冷了冷声,前世对这个人倒也没什么印象,镶平王是先皇的第四子,与当今的陛下是亲兄弟,当今陛下登基后,便赐了封地,封了镶平王。
“真是苦了平城的百姓了!”流翠的声音飘了很远,仿佛是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而且那眼里藏着深深的哀伤。
樱桃似乎也感受到了流翠的哀伤,沉默着不说话。
倒也很快便到了侯府的门口,雨儿早知纳兰静要来,便早早的派人在此候着,纳兰静一下马车便被人迎了进去。
“静儿,你怎么现在才来啊!”雨儿远远的走迎了过来,拉着纳兰静仔细着瞧了瞧。
“雨儿你瞧什么呢?”纳兰静有些诧异,莫名的看着雨儿。
“这小娘子长的越发的俊俏了,本公子家有黄金万两,两百亩,却唯独缺一位美娇娘,今日瞧着小娘子刚刚好,本公子便委身与你,今日我们便洞房如何?”雨儿眼睛一眨,轻佻一小,芊芊玉手,却摸了一下纳兰静的下颚。
“雨儿,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的这般的胡闹啊!”纳兰静拉下雨儿的手,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雨儿平日里就是让侯爷惯得,什么话都敢说。
“好了。好了,你都快与我母亲有一比了,每日里就知道念叨人家!”雨儿嘟嘴的样子,确也与樱桃有些相似,纳兰静与流翠相视一笑。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很快便到了侯夫人的院子了。
“见过爹爹,娘亲!”“见过侯爷,侯夫人。”“见过静郡主!”众人见礼后入座。
纳兰静将礼物一一奉上,倒也真合各位的心意。
“娘亲,我便就说静儿最懂人的心事啊!”雨儿欣喜的接过纳兰静的发簪,做工精巧,心思玲珑,当真是不俗。
“雨儿怎的这般的不懂礼数,郡主莫要与她见怪!”侯夫人斥了雨儿一句,转脸笑呵呵的看着纳兰静。
“夫人言重了。雨儿与我本就是手帕之交,断然不能因为封了郡主而变的与她生疏了。”纳兰静笑了笑,将宫氏与纳兰轩的书信交给了两人。
侯爷与侯夫人到底也是个聪明的,有些话不用点破,自然也是明白的。
侯夫人更是热情的拉着樱桃的,将手中的玉镯戴到樱桃的手上,将樱桃挂名在侯府贵妾二夫人的名下,樱桃正式挂姓为飘,改名为飘絮,等过些日子与宫氏商量,便行了这认父之礼,若是将来飘絮做了正室,便再挂名在侯夫人的名下,这一招也是与皇帝学的,当初贵妃入宫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宫女,后来皇帝让她记在大将军的名下,给了她一个好的出身。
纳兰静在侯府用了午膳才回了相府的,刚到便被人请到了纳兰烨华的书房。
“女儿见过爹爹!”纳兰静见了礼,便有人给纳兰静搬了椅子来。
“今日,皇太后下了谕旨,镶平王世子千里迢迢来到京城,今日在宫里设了洗尘宴,让你与你哥哥一同前去赴宴!”纳兰烨华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喜悦,似乎还有些忧愁,“进宫后切记要谨言慎行!”这是纳兰静第一次见纳兰烨华这般沉重脸色。
“女儿一定会谨言慎行的!”纳兰静皱了皱眉,细想一下却也不妥,这位镶平王世子接风洗尘,不邀父亲母亲前去,邀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前去,似乎是大不妥。
出了纳兰烨华的院子,纳兰静便去了宫氏的院子,原本宫氏听得樱桃之事还是很欣喜的,不想听到镶平王世子,脸上也极为的不自然,像是有什么事情,宫氏不愿说,纳兰静便也不好问。
傍晚的时候,纳兰静与纳兰轩分坐两个马车,进了宫。
殿内,韵宁郡主与宫将军都在。“见过舅父,见过韵宁郡主!”纳兰静与纳兰轩见了礼,纳兰轩便随着宫将军坐在男宾席上,而纳兰静与韵宁郡主则是坐在女宾席上。
“静儿,你似乎瘦了些!”韵宁郡主拉过纳兰静的手,为她扶了扶额头的发髻。
“哪里,倒是表姐,开了春便要及笄了吧!”纳兰静记得上世,韵宁郡主及笄那日,便被赐婚给了二皇子,做了王妃,但嫁过去没几年便香消玉殒了。
“是啊,过的真快啊!”韵宁郡主垂着头,往高坐上看了一眼,便又快的低下了头。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二皇子驾到!镶平王世子到!”太监的声音尖细的穿透整个大殿。这几个主子同时驾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行礼声,朝拜声。
“都免礼吧,今日是家宴,都不必拘礼!”皇帝洪亮的声音一停,众人这才起身就坐,今日却也是家宴,出了纳兰静,纳兰轩,宫将军,韵宁郡主外,都只剩下皇室之人。
纳兰静抬眼望去,那镶平王世子真是今日多见之人,纳兰静赶忙垂下头去。
“四皇帝身子可好?”皇帝望向世子,眼神中带着疏离的笑意。
“回皇伯伯,有您的龙恩照耀,父王的身子自然爽朗!”世子赶忙站了起身来,微微弓背,眼带笑意。
“魂儿一笑,越发的像你父王啊!”皇太后坐在高坐上,一脸的慈爱。
“孙儿祝皇祖母福禄双全,身体康健!”镶平王世子,名唤剑魂,只见他笑的越发的真诚,哄的皇太后笑的极为开心。
“宫老将军最近可还安好?”皇帝一笑,便看向宫将军,而宫老将军便是纳兰静的外祖父,他平日里可以不用早朝,只有出大事,皇帝才与他商议。先帝时宫老将军曾做过辅政大臣,御赐宝剑,上斩昏君,下斩佞臣。
“承皇上惦记,父亲大人身体换算硬朗!”宫将军行了个礼,脸上一如往常没有什么笑意,可纳兰静知道她这个舅父,是个极为热心的人。
“纳兰小将军亦是少年英雄,有宫将军当年的风范!”皇帝呵呵一笑,对这几个人一一点到。
“难得大家都高兴,魂儿你今日可是有眼福了,这静郡主百花宴上大放光彩,一舞倾城,世间难得!”皇后一笑,与镶平王世子剑魂说道。
浴火重生 第四十六章 惊变
“若是你心里有哪个人,我便也给你寻个好的身份,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说道这,纳兰静心里突又生了一丝悲凉,自己还说得韵宁郡主快及笄了,自己不也在明年吗?
“小姐惯会取笑人家!”流翠一笑,却少了一份娇羞!
“流翠,我让你放在二姨娘饭菜里的东西放了么?”纳兰静回过头来,眼神一片的冰冷,二姨娘必须死!
“回小姐,已经放了,还有小姐,还有一拨人,也在暗中加料,昨个已将让人瞧过了,也是一种慢性的药!”流翠皱了皱眉,虽然已经查到有人放料,却始终查不到,到底是谁放的料。
“让我们的人先停吧,只要注意盯着就好!”纳兰静站了起来,眼光幽幽的看向外面,究竟是谁也希望二姨娘死,或者是让纳兰倾更恨自己。
大夫来了,左不过就是安抚了纳兰静几句,本就没病,左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大小姐,六姨娘求见!”丫头进来禀报。
“哦?让她进来吧!”纳兰静一挑眉,放下手中的东西,让流翠扶了自己坐在外屋。
“妾见过大小姐!”流珠从外面进来,只见得她一身雪缎罗裙,那祖母绿的簪子,柔润温和,显得她整个人,更加的温婉迷人,含笑行礼,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大气的温婉,那里还有她做丫头时的影子。
“六姨娘免礼!”纳兰静亦笑着虚担一下手臂,让流珠快些请起,下面已经有丫头端上了茶水!
“妾能有今日,全是仰仗了大小姐的提携,妾一直想与大小姐道谢,怎奈得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如今府里头都忙着招待镶平王世子,妾才得了空,来大小姐这说一说体己的话!”流珠如今说话越发的圆滑,声音不急不缓,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
“都是姨娘自己得父亲的心,那里是有我的缘故!”纳兰静浅笑如斯,半垂眼眸,都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流珠来自己怕是必然有什么目的。
“大小姐的恩德,切到底是不敢忘的,如今有一事想与大小姐商议!”流珠似乎说的小心翼翼,轻咬唇边,似乎又难以开口!
“姨娘有事但说无妨!”纳兰静笑的越发甜了,轻轻的拨动杯里的茶水,静静的听着流珠倒是想说什么。
“大小姐,妾有罪!”流珠突然闭上了眼睛,眼里流了两行清泪。
“姨娘这是做什么!”纳兰静面上一惊,赶忙的放下了茶杯。
“妾有罪!妾对不起大小姐吗,对不起夫人!妾,妾怀了身孕,不过妾谁都没告诉,若是大小姐不愿意,妾这就去准备堕胎的药!”流珠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纳兰静,眼神里露出无限的哀愁。
“姨娘这是做什么!这是好事!”纳兰静一顿才又说,“纳兰家好久都没有热闹了,二姨娘是个没福气的,希望你的肚子能争气些!”纳兰静的面上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微微露出了笑容。
“小姐,可是妾愧对大小姐!”流珠像是有些担忧,眼睛更是紧盯着纳兰静,生怕拉下她一个表情。
“瞧姨娘说的,母亲是最希望姨娘能为纳兰家开枝散叶的!”纳兰静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流珠倒是个聪明的,这次过来不过是来探听一下自己的口风,左不过是怕自己容不下她吧。
“小姐,这流珠倒是个有心思的!”流珠走后,流翠为纳兰静又换了一杯茶来。
“左不过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府里的人眼睛都紧的很,这么多年纳兰家都没有过喜事,不知道二姨娘与她先后怀孕是好还是坏!”纳兰静摇了摇头,她有预感,总觉得府里的那个人,定是要有动作的,前世自己愚昧,未察觉那个人到底有何意图。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老爷把夫人给关起来了!”樱桃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什么?”纳兰静一慌,手中的水杯没放稳,应声而落,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碰坏了它原来的摸样,水滴零落!开出了一片片水色的残花!
“碎碎平安,岁岁平安!”流翠赶忙找来帕子,将地上的碎片包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这家里出了事,这东西被摔破是大不吉的事,流翠听老人们说,要说岁岁平安才能化险为夷。
“可知因为什么?”纳兰静赶忙站起了身子,快步往宫氏的院子里走去。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也不明白,今个夫人与老爷一起,迎那镶平王世子,可等那世子一走,老爷便发了火,让人把夫人都关了起来!”樱桃跟在纳兰静身后,也一脸的着急,边走边说。
“大小姐请留步!”纳兰静刚到宫氏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
“放肆!睁大你的狗眼,大小姐的路也是你敢拦着的!”樱桃一见得来人,拦着不让路,心里更是着急,开口便训斥。
“回大小姐,奴才也不过是奉命行事,求主子不要为难!”门口的人一脸的为难,可却丝毫不为所动。
“大胆!大小姐可是皇上亲封的静郡主,你们都不要狗命了吗?”樱桃瞪着眼,说着便要冲了进去。
“求大小姐不要为难我们!”那人用手臂当着樱桃的路,任由樱桃如何打骂,都不动分毫!
纳兰静看了看两人身上带着剑,想来纳兰烨华是铁定了心,她抬头看了一眼宫氏院里的高强,“樱桃!我们回去!”纳兰静冷了冷声,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此事必然与剑魂有关,现在最要紧的便是知道纳兰烨华因何发怒,别到时候弄巧成拙。
“大小姐,大小姐,少爷在老爷院里吵了起来了,老爷要动用家法呢!”纳兰静刚说要回去,便又有人前来禀报。
“马上去爹爹院里!”纳兰静眼皮一跳,纳兰轩是个急性子,可别闹出个什么事情来。
“你若敢动我的乖孙子,便连我这个老太婆一起打死吧!”纳兰静一进纳兰烨华的院子,便瞧得纳兰烨华的长鞭高高举起,自己的哥哥手里拿着佩剑,站在院中,而来太太则是护在兰轩的前面。
“祖母,你便让开!我倒要看看,他出了会欺负自己的夫人孩子,他还会做什么?”纳兰轩拉开老太太,毫不惧怕的盯着纳兰烨华。
“逆子!你这个逆子!”纳兰烨华气极,宫氏那个贱人背叛自己,这孽种还不知道是谁的种,想到这,手中的长鞭毫不犹豫的便往纳兰轩身上招呼。
“哥哥,大少爷!”众人惊呼,纳兰静想快步走过去,可到底是迟了一步,只听着皮鞭穿透衣服,打入皮肤的声音。
“樱桃!”只听的一声怒吼,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只见得樱桃倒在纳兰轩的怀里,背后一道深深的鞭痕,衣服也已经被血与肉混合在一起,已经没有了她原来的颜色。
“孙子,我的乖孙子!你没事吧!”老太太一惊,赶忙过来看看自己的乖孙子有没有受伤。
“纳兰烨华!”纳兰轩咬着牙,狠狠的吐出这四个字,眼里冒着嗜血的恨意,今日他还伤了两个自己心中最重要的女人。
“逆子!我今非要打死你!”纳兰烨华也气极了,养他这么大,便学会了与自己瞪眼了,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饶是有老太太护在前面,纳兰烨华的皮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直的甩了过去,鞭尾子在半空中折了回来,正好打在纳兰轩的后背。
“啊!”只听一声惨叫,樱桃的身子猛的抱着纳兰轩,为他硬生生的挡下那一鞭,只见得她身子上的鞭痕十字相交,那血印了她半背红。
“樱桃!”纳兰轩大吼一声,心疼的厉害,仰发出一声狂叫,来发泄自己的悲哀。
“来人,去请大夫来,把樱桃送到我的院子去!”纳兰静站到纳兰轩的身,心疼的看着樱桃。
“谁敢?”纳兰烨华挥动着长鞭,不过是个下人罢了,死了便是死了。
“流翠,请大夫来,若是今日樱桃有个什么闪失,我以御赐郡主的名义起誓,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活着!”纳兰静阴森森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大小姐的狠,他们都是知道的,前些日子把二姨娘送进了祠堂,他们便是知道纳兰静的手段的。
“你们去帮帮忙!”老太太命令自己身边的人,虽然她是讨厌纳兰静,可见得那丫头为自己的孙儿挡了靓鞭子,便是为了让自己的孙儿安心,也得救那丫头,“纳兰烨华!”有人将樱桃抬了出去,纳兰轩站直了身子,手里猛的把要上的佩剑拔了出来,剑尖直直的对着纳兰烨华的眉心。
“你这逆子!”纳兰烨华狠狠的咬着牙,刚才打了两鞭子,火气似乎小了些,如今拦着纳兰轩都敢动用剑指着自己了,心里气的要紧,拿着鞭子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反了你了,反了你了!”纳兰烨华说着,便用鞭子打了过去。
纳兰静一惊,幸好纳兰轩将她猛的拉在身后,不然她也会受那皮鞭鞭策之苦。
众人只见纳兰轩一动身子,来不及看他是怎么出招的,只见的那长长的鞭子,便一截一截的掉在地上,纳兰轩不知何时,已经在纳兰烨华的身边,手中的长剑正好放在纳兰烨华的脖子上,让人忍不住担心,若是纳兰轩用些力,或是纳兰烨华身子稍稍一动,便会被割断了脖子。
“不要啊,哥哥!”纳兰静往前走了几步,心中惊得的厉害,百善孝为先,若是今日纳兰轩伤了纳兰烨华,恐怕连当今圣上知道了,也不会轻饶了他,纳兰轩还这般年轻,日后的路还长着呢,断不能因为这样的人而白白的送了命去啊!
“你退后!”纳兰轩吼了一声,手上的剑气的不住的颤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可到底还是下不去手。
“逆子!逆子!”纳兰烨华说不话来,心里气的紧,到底还是不敢乱动的。
“哥,哥!”纳兰静气的哭了起来,快步的走了上去,紧紧的握着纳兰轩手中的剑,将他的剑拿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了他值得吗?”纳兰轩到底是不忍心让纳兰静受到伤害的,看着纳兰静因为紧握着剑的手,血都将剑锋染红了。当的一声,便把手中的剑扔在了地上。
“哥,樱桃现在还昏迷不醒,她到底是救过你的,你去看看她吧!”纳兰静想把纳兰轩支走,可到底还是不愿意落了人话柄。
“好!”纳兰轩眼里的红色渐渐的退了下去,似乎才想了起来,赶忙就往外走。
“逆子,给我拦住这个逆子!”纳兰烨华到底是一朝相爷,那里受过这般的待遇,别人尚且不敢这样对自己,如今让自己的儿子用剑指着,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死!
“谁敢,都给本郡主退下!”纳兰静喊了一声,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纳兰烨华得逞,若是再刺激纳兰轩,她都没有办法善后了。
但到底是有几个人不怕死的,伸出胳膊来想要拦着纳兰轩,纳兰轩哪里还有心事跟他们磨叽,什么话都不说,就一招,就一招便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好了,都给我下去!”老太太一脸的疲惫,刚才的一幕把她吓死了,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孙子竟然和自己的儿子到了这种地步,都是宫氏,全都是因为宫氏!老太太的眼里多了几分的恨意,可是究竟是不敢在自己孙子的面上对宫氏怎么样。
纳兰静出了纳兰烨华的院子,心里乱成了一片,丝毫没有一丝的头绪,问了几个丫头便还是不知道究竟出在什么上面。
“流翠你去找人伺候着樱桃,我要去一趟外祖母的院子,若是出了什么事,直接让人把信送到将军府!”纳兰静吩咐了下去,让了挑了一根上好的人千年人参,便承了马车去往大将军府里走去。
“吁!”车夫马上喊住了马,“大小姐有人挡着路不让过去!”走到一个胡同的时候,车夫便发现有人在前面堵着。
“在下剑魂,想邀静郡主下车叙旧,不知静郡主可否赏脸?”马车外面有人朗声说着,隔着车帘子,纳兰静仿佛就能看到剑魂那极为嚣张了脸。
“世子真是不巧,本郡主今日有事,改日若是世子想与本郡主说什么,世子改日去纳兰府,相信父亲与母亲定会好好的招待世子的!”纳兰静声音缓了缓,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了阵脚,伸手在空中挥了挥,长长的在空中吐了一口气。
“哦?这真巧,既然能在这里遇到郡主,便是有缘,郡主又何必在乎这一会儿呢?”隔着车帘,纳兰静听到外面剑魂的声音似乎冷了冷,仿佛带了些许的恨意。
“真是不巧,若是平日遇见,定然拜会世子,可今日本郡主是有急事,劳烦世子让个路!”纳兰静拉了拉衣领,唇边带着笑意,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不出急缓来。
“哦?”剑魂拉长了尾音,对马车里的女子又有了新的看法,想来纳兰府现在必然出了大事,她这么急着出去,怕是去将军府求援吧,可饶是如此依旧听不出声音里有什么变化,她的声音一如以往清清冷冷的,永远不知道她究竟在意些什么。
“不过本世子倒是觉得今日势必要见一见郡主了!”剑魂的声音冷了冷,身边的人一听这他这一声令下,都拿着剑指着纳兰静的马车。
“世子这是要做什么?”纳兰静听到外面的动静,浅笑着拉开马车的车帘,看到那明晃晃的刀锋直直的都对着自己的马车,心里一紧,可面上笑的越发的灿烂,“世子这是要做什么?”纳兰静又问出了口,抬手拨了拨耳际的发鬓,似乎并不觉得那些个东西,仿佛并不是什么杀人的利器,而是一些个摆设而已。
“不过是想请郡主去做个客罢了!”剑魂笑的邪气,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纳兰静粉嫩的脸颊,心念一动,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想要的。
“世子真是好雅兴,不过本郡主已经给外祖父送了信,说一会便到了,若是本郡主去晚了,外祖父必然着急,外祖父那脾气想来世子也是听说的,若是外祖父带兵惊了世子倒也不妥了,世子不过是来京城几日,想来对京城不及外祖父熟悉!”纳兰静倒也不慌忙,芊芊玉手扶着马车的门栏,笑着看着剑魂。
“哦?那改日我还会去找你的!”剑魂眯了眯眼,倒不是他怕了纳兰静,他恍然间看到那墙头上有点点明晃晃的东西,他判不定那是敌是友。
剑魂一退在一边,纳兰静马上命人赶车离开,而纳兰静走后,剑魂的眼眯了眯,那明晃晃的点点也渐渐的消失了,他竟然不知道,一个郡主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势力。
“静儿,你怎么过来了,快些进屋里,怎么也没有带个丫头啊!”宫将军的夫人韦氏,听得下人通报,说是表小姐过来了,赶忙带着韵宁郡主迎了出来。
“见过舅母,见过表姐!”纳兰静福了福,心里这才有些平静,突又觉得鲁莽,外祖母年纪大了,还要让她为自己这些小辈超心,着实的过意不去。
“你这丫头,怎的这么多礼!”韦氏轻斥了一声,“你快些进屋,你外祖母最近念叨的很呢!”韦氏一笑,伸手便要拉着纳兰静的手进去。
“啊!”纳兰静低唤了一声,这才惊觉手上的伤还没有包扎,方才被韦氏一碰,才觉出疼的厉害。
“这是怎么了?”韦氏的脸色一变,翻开纳兰静的掌心,赫然的见到一条剑痕,深深的印在手掌心,血似乎已经凝固,可微微一动,还是能看出里面露出来的肉。
“你这是怎么了,是要废了整个手吗?”韦氏的脸一沉,看到纳兰静伤的这么重,心微微的有些疼,“来人啊,去请大夫来,给表小姐包扎一下!”
“舅母不碍的!”纳兰静有些尴尬,刚出来的急,竟然忘了处理伤口,一会肯定会让外祖母念叨。
“你给我闭嘴!都伤成这样还说不得了,赶紧着进屋,在外面可别伤着风!”韦氏粗声粗气的说了句,可话里话外到底都是为了关心自己,有时候她很羡慕韵宁郡主,有这么一个疼爱自己的母亲,疼爱自己的父亲,祖父祖母更视她为掌上明珠,家里没有姨娘争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真正的自在。
“静姐儿,你还知道过来!”纳兰静一进屋,还未来得及行礼,高坐上的老夫人一脸的不悦,瞪了纳兰静一眼。
“外祖母!”纳兰静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好久没有过来了,刚要行礼,便被韦氏拉了过来。
“娘,你可别怪她了,她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韦氏说着,便拉着纳兰静的手给来夫人看,疼的老夫人眼泪都出来了。
“哪个挨千刀的,敢这么对我的外孙女,我非要跟他拼命!”来夫人拿着龙头拐杖,使劲的捶打着地面,另只手又心疼的将纳兰静拉在自己的跟前。
“外祖母不要担心,不碍的,是静儿不小心!”纳兰静吸了吸鼻子,险些掉下泪了,这有亲人的关心真真是好的。
“老夫人,夫人,大夫过来了!”不多时,下人便来禀报。来夫人这才暂且将手松开了,可又围着大夫转个不停,生怕他一不小心便把自己宝贝的外孙女的手给弄疼了。
好不容易把手包扎好,宫老将军和宫将军又从外面进来,宫老将军更是一见得纳兰静的手,便拿了佩剑就要去纳兰府找纳兰烨华算账,幸而纳兰静拦的紧,纳兰静的表哥,宫骜与她的表嫂秦氏也从外面进来了,秦氏与韦氏一样,都是大院里出来的大家闺秀。众人骂了一通,纳兰静才得了空,能插上句话。
“祖母别生气,左不过是静儿想舞哥哥的剑,不小心伤着了,不碍事的!”纳兰静坐在老夫人的旁边,老夫人更是一直未放开纳兰静的手。
“你别为那厮辩解,你若与你哥哥闹着玩,受了伤不赶紧的将手包好了,拿着这血琳琳的手过来是为了逗我们玩的吗?你当我们这群人都是傻子吗?”老太太一听面上就不高兴了,可心里确疼的紧,自己的外孙女就这么过来,连一个人都没人管,若是哪自己的外孙女出了事,他们纳兰家还歌舞升平!想想就让人害怕!
“祖母!”纳兰静唤了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是让他们知道宫氏被关了起来,还不更让他们生气啊!
“好了,你就别为难孩子了,你母亲呢?让她带着你哥哥回来住些日子,那纳兰小儿是欺我宫家无人吗?”老太爷的火气刚压下去,现在有升了起来,当初便是不同意女儿嫁进纳兰府,如今更是!平日里女儿受些委屈她不愿意说,自己便没办法管,可如今外孙女的手都伤成这样了,他纳兰家都没个人管,真正是气死人了。
“静儿回去便告知母亲!”纳兰静干笑了一声,心里更是悔死了,就不该来这宫府,可除了这里她真不知道该找谁问去。
“今个是镶平王的世子去府里做客,父亲母亲忙着招待他,是静儿贪玩!”纳兰静笑着摇晃着老夫人的胳膊,眼里注意众人的脸色。
“他去干什么?”宫将军压低了声音,只见得众人的脸色似乎有些不自然。
“静儿也不知道,只是听说他过来,父亲母亲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了!”纳兰静似乎一脸的苦恼,手掌心传来的痛意,让她微微的皱眉。
“他纳兰小儿有什么可摆脸色的,若不是当初他从中作梗,我女儿现在可是王妃了,哪里还用看他一个庶子的脸色!”宫老太爷一脸的怒容,心里为此事一直憋着,当初他就一直看不好这个庶子,偏生得女儿非她不嫁,到现在宫老太爷都不成跟纳兰烨华好脸色看。
“你说这个干嘛,静儿你告诉祖母,是不是你父亲欺负了你母亲啊!”老夫人咳了一声,赶忙岔开了这个话题,暗中还不忘白了宫老将军一眼,都过了这么多年的事情了,怎能再将这个话题在晚辈面前提起呢。
“祖母,没有,就是两人的脸色不好看而已,没什么事的!”纳兰静垂着头,宫老爷的话她是听清楚了,只是便是真发生过那些个事,不都过去了吗?纳兰烨华发那么大的脾气做什么,除非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剑魂那丫的,不知说了什么混账话,惹得纳兰烨华生那么大的气。
“哼!我才不信呢,总之我女儿,要是要把她接回来住些日子的!”老夫人有些不悦,前些日子就听说纳兰烨华宠了个什么妾,让自己的女儿受了大委屈,虽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到底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能说不管就不管呢。
“行,等我回去了,告知母亲,让她得了空便回来坐坐!”纳兰静直了直身子,宫氏被关起来的事断不能让他们知道。
“你这丫头,吞吞吐吐的,家里指不定发生了什么大事,那纳兰小儿敢欺负我的宝贝女儿,我便是拆了他纳兰府,一会儿个我跟你回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谁敢都我女儿!”旁边的宫老太爷冷哼了一声,自己的那个女儿就是太实心眼了,受了什么委屈,从不与家人说起。
“外祖父,您就别气了,父亲与母亲哪能一次嘴都不拌呢,左不过是冷几脸罢了,过些日子便又好了!”纳兰静干笑一声,若是把宫老太爷请回去,宫氏是没事了,可就怕把纳兰烨华逼狠了,背地里下黑手。
“祖父您就别气了,若您真想念姑母的紧,明个让父亲大人亲自去接姑母回来也行啊!”旁边的韵宁郡主含笑的开口,声音柔柔的,让人都狠不下心来拒绝。
“是啊,爹,明个一早我便接二妹回来,您就放心吧,您若是现在跟静姐儿回去,人家不得说静姐儿来您这里告状嘛!”宫将军一听女儿说的在理,便是妹妹受了委屈,现在去了也只是火上浇油罢了,等明日大家都平静了,便好好训斥纳兰烨华几句,也是无碍的。
“哼,就是告状了,怎么的了?我还怕他不成?”宫老将军冷哼了一声,但到底是没了刚才那么大的火气了,现在女儿是嫁到人家家里了,自己能帮她一次两次,但帮不了她一辈子,这路啊,到底还是要她自己走!若是和离,宫老太爷心思一动可到底是否了,若是她俩合理,这轩哥儿和静姐儿怎么办,会让人说三道四的。
众人闲聊了一会,纳兰静便起身告退,众人都齐声将她送出了门外,韵宁郡主与宫骜多送了她一会。
“我知道纳兰府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慌张的跑了出来,表姐不知该怎么帮你,秋月是伺候表姐的老人了,平日里也是一个很灵动的人儿,最重要的是她功夫不错,你留在身边,让她保护你,表姐也好放心些!”韵宁郡主说着唤来了一个丫头,只见她面无粉黛,却白皙红嫩,眉不画而恒翠,唇不点而朱红,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可她走过来的时候脚下不带一丝的声响,明明是长了一张跌倒众生的脸,可偏偏让人觉不出惊艳,站在人群中会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表姐,你身边也要个照顾的人儿,我身在纳兰府是不会出事的!”纳兰静缓缓的道来,可心里还是有些惊讶的,心知这秋月是个厉害的主,断然是不敢流在身边的人,这般通透重要的人儿,韵宁郡主想来是培养多年,自己怎能自私的断了她的左膀右臂。
“你这丫头,我身边还有春香,这丫头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我需要的时候自然会与你讨回的!”韵宁郡主不悦的瞪了一眼,瞧着表妹家里有姨娘捣乱,庶妹们又各个是不省心的,她哪里能无事呢。
“奴婢见过大小姐!”秋月马上在旁边福了福,主子让自己保护大小姐,自己自当是全力完成,不要大小姐受到伤害。
“表姐,我```”纳兰静换想再推辞,却被韵宁郡主打断了,“你若是再推辞,便是与我见外了,是不认我这个表姐了!”韵宁郡主身上到底还是有将门的风范,一瞧着纳兰静还在推脱,赶忙把话给说死了。
“是啊表妹,你就别推脱了,这是我跟你表哥的意思!”秦氏在旁边一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青翠透亮的镯子,戴在了纳兰静的手中,“这防身用,上面有机关,日后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或许能有用!”秦氏说着便依偎在宫骜的身上,她要感谢上苍,给了自己这么好的相公,不必每日里过着勾心斗角的生活。
纳兰静感激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更加下定决心,日后定不昂她们受那灭门的危险。
“大小姐,大小姐!”纳兰静刚出了宫府门口没多远,便有一个纳兰府的家丁,匆匆忙忙的从远处跑来。
“什么事?”纳兰静皱了皱眉,难道府里又出了什么事了吗?
“小姐,流翠让奴才通知小姐,要小姐赶紧着回去,樱桃没了,大少爷要闹着杀了老爷,给樱桃报仇呢!”家丁似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大的喘息。
“什么?表哥表嫂表姐,静儿赶紧回去了!”纳兰静心里一惊,樱桃左不过是挨了两鞭子,身子再不济断也不会没了命去的啊,纳兰静来不及考虑很多,赶忙就上马车回去。
“慢着,你一个人回去也拦不住那小子,夫人你先跟宁儿回去,我带了人跟静儿一块过去!”宫骜一听赶紧命人跟了过去,这可是一个大事,无论能不能伤到纳兰烨华,若是传了出去,纳兰轩不孝的罪名是担心了,他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纳兰静想想也是,若是纳兰轩真是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自己是拦不住的,让宫骜一起去倒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纳兰静一走,韵宁郡主的眼神就变了,“你传话也辛苦了,进来喝杯茶吧!”韵宁郡主一笑,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报信的家丁。
“郡主客气了,奴才还要跟着大小姐回去复命呢!”家丁低着头,不知为何身上总是感到凉飕飕的,心里也是怯的很。
“恐怕由不得你!”韵宁郡主脸色一变,站在她身边的春香,快说出手,那家丁突然说不出话来了,身上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拉近宫府。
浴火重生 第四十七章 撕破脸
“春香拉他去干什么去了啊?”秦氏一脸的惊讶,不由的问出声来。
“哼,在大庭广众之下,丝毫不避讳的说主子的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这样的奴才留不得!”韵宁的声音轻轻的,只有最后的三个字家中了语气,眼睛里蹦出了冷冽的狠意。
秦氏身子一动,自然是明白韵宁郡主话里的含义,没想到平日里这么温婉柔弱的女子,心中是这么的狠毒,身子不自觉的大了一个寒颤。
韵宁郡主把秦氏的表情收在眼底,却始终未开口解释什么,这家丁是留不得的,如果猜得没错,真正送信的家丁已经死在路上了,她心里虽知这样只会打草惊蛇,可现在是非常时机,也只有这个办法来为静儿争取些时间。
韵宁郡主抬头看了看空,从小皇太后就对她格外的疼爱,可谁知道她又对自己格外的残忍呢?从小便让自己看惯那宫里的肮脏的手段,她说自己将来是要做皇子妃的,更甚者或许是要母仪下的,在宫里生存最重要的便是比别人狠,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心里是多么羡慕平常人家的孩子,有着自己做梦都奢望的自由。
回到纳兰府,纳兰静便急急的往自己的院中走去,宫骜也紧跟在后。这虽是不合规矩,也到底是没有办法的。
“少爷,我们都是与樱桃一同长大的婢女,可我们都情同姐妹,您要出这个门,便连我们一块杀了吧,让我们都给樱桃陪葬!”远远的便听见纳兰静的院子里喊出来的声音。
“大小姐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围在门外面的奴才,赶紧的让开了路。
纳兰锦顾不得训斥她们,带着宫骜赶紧进了院子。
“纳兰轩你要是敢往前走一步,我就让樱桃多死几次,让她泉下不安!”纳兰静一进院子,便瞧着下人都并排跪在地上,流翠费力的将樱桃的尸体拖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碎了的碗片,紧贴着樱桃的脖子,像是只要纳兰轩一动,便会深深的划破樱桃的咽喉。
“你该死!”纳兰轩像是被碰到逆鳞一样,整个人的头发都散开了,眼里赤红,拿着剑便朝流翠刺了过去,纳兰静心一紧,只见得宫骜纵身跳了过去,只听的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
啪啪啪,声音越来越急,只见得周围火光四射,却看不清两个人的摸样,“啊!”突然间听到纳兰轩一阵长啸,咚的一声便倒在了地上,而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碎,而宫骜亦是一身的狼狈。
“哥哥,表兄!”纳兰静惊呼出声,赶紧跑过去看纳兰轩有没有受伤。
“他暂且无碍!我让人把他接到宫府住吧,他这个样子容易伤人。”宫骜皱了皱眉,拿着纳兰轩的手腕,两手指轻轻的按着他的脉搏,行军途中少不了有人受伤,这些简单的医理他还是懂得的!把完脉放下纳兰轩的手臂才沉声说。
“也只能这个样子了!”纳兰静点了点头,她心里也觉得只有这个办法,留在府里对纳兰轩也没有什么益处。
“我先去禀报了姑丈!”宫骜让人先把纳兰轩抬到自己的马车上,才领了两个人去了纳兰烨华的屋子!
“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流翠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身子一软便瘫在地上了。
“多亏有你!”纳兰静点了点头,幸好流翠把纳兰轩留在了自己的屋子,若是任他闯了出去,上了纳兰烨华,心里想想便是害怕。
“樱桃怎么回事!”这时众人回过神来,合理把樱桃的尸体搬到她自己的侧屋内,纳兰静有些梗咽,今早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便没了呢。
“大小姐,大夫说,大夫说里面的骨头被打断了,伤了心脏!”流翠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她心里是不信大夫的话的,又请了个大夫来,解雇还是一样,再后来纳兰静便不让人碰了樱桃的尸体。
“樱桃!”纳兰静喃喃自语,以为重生一次便可挽救他人,到头来却白白的送了你的性命,纳兰静看过医术,对大夫的话显然是不信的,这骨头有多硬岂是说断便能断的,便是真断了,只要救治及时,还不至少去的这么快,这分明就是有人从中作梗,害了樱桃。
“秋月一会请你回一趟宫府,请韵宁郡主寻几个信得过的仵作,我要为樱桃验尸!”纳兰静说的斩钉截铁,她不能让樱桃就这么白白的去了,她要为樱桃报仇。
“是!”秋月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出去,而流翠这才注意到纳兰静身边还跟了一位素衣丫头,纳兰静看着樱桃平静的宛如安睡了一般的面孔,心里涩涩的,感觉世界都有些朦胧了,一位是要将要拨云见日,却不想到现在的状况只能是四面楚歌,感觉是掉进了一个更深的漩涡。
“老太太没有过来吗?”纳兰静为樱桃盖上了被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回小姐,老太太知道后去了老爷院子,想来是怕老爷再大少爷。”流翠的心里更是疼的厉害,这些日子以来,早就把樱桃当做了亲妹妹,如今这说话间没了便美丽,着实难受的很。
纳兰静坐在樱桃的尸体旁边发了一会呆,心里头不知道想什么,该怎么做,放空了脑子,让自己休息了片刻。
“流翠,你上次帮五姨娘出府,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吧!”纳兰静沉声的问了句,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
“是三姨娘!”流翠吐了一口气,与纳兰静经历了这么多了,也算的是生死之交了,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若是自己还瞒着她,她便在这偌大的纳兰府便孤立无援了。
“果然是她!”纳兰静抬了抬头,最可怕的事情不是你的敌人有多厉害,而是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敌人是谁。
“大小姐,表少爷过来了!”下人禀报了声,宫骜便跟了进来了。
“表哥!”纳兰静站起了身子,脸色有些憔悴。
“我已经禀报了姑丈,把表弟接过去,你是今随我们一起回去呢,还是明日等爹爹过来与姑母一起回去呢?”宫骜皱了皱眉头,刚才他去纳兰烨华的院里,便听得里面一口一个逆子,一口一个贱人的骂,他一个做晚辈的不好说什么,可也不忍心看亲人受苦,看来只得禀报了父亲再说吧。
“表哥,你们先回去吧,我到底也是陛下亲封的郡主,倒没有人敢动我呢!”纳兰静笑了笑,自然是明白宫骜担忧的什么。
“嗯,你自己小心些!”宫骜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往外走去。
“表哥,哥哥就拜托你了!”纳兰静忍不住唤出了声来,前世的种种还盘旋在心中,可那时樱桃还活着,如今,如今只盼得纳兰轩莫要想不开才是。
无论你愿不愿意,色终究是渐渐的暗了起来,黑色张开一张巨大的网吞噬着人们。
“大小姐,仵作的检验已经出来了,樱桃的体内含有一种西域剧毒,美人笑!它无色无味,但却可以在体内存在一炷香时间,一炷香以后,毒发生亡,药石无灵!韵宁郡主翻阅宫中药案,先皇后也就是二皇子的生母,便是死在这种毒下!”秋月站在纳兰静的对面,烛火照的她脸颊有丝不自然的红晕,恍惚间她的身影便是那跳动的烛火。
“那个送信的家丁已经被韵宁郡主处理了!”渐渐的秋月的声音,似乎有一丝的飘渺。
“嗯!”纳兰静点了点头,她不知道韵宁郡主是从哪里找来的仵作,但既然能查出来,便是身经百战的高手。而韵宁郡主又经常出入皇宫,想来对宫中的一些事情有些了解。“大小姐,老太太请您过去一趟!”流翠从外面进来,樱桃去了,这院里的大小事物现在都归流翠管。
“嗯!”纳兰静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到了晚膳时间了,不知道宫氏那里有没有人照顾,有没有人端去饭菜。
流翠拿了一件暗紫色披风给纳兰静披上,樱桃刚去,这院里还是少些鲜艳的颜色。
“秋月,你去看看母亲那边可有困难?”纳兰静转身便对着秋月说了句,流翠再次惊讶,她刚才觉得屋里明明就只有纳兰静一个人,这是她第二次忽视了这个女子。
纳兰静整了整衣服,扶着流翠的手便出了院子,色昏暗了起来,一阵凉风吹过,引得纳兰静忍不住大了一个冷颤。
“见过祖母!”纳兰静进了老太太的屋子,见得众姨娘小姐也都在。
“坐吧!”老太太点了点头,脸色似乎沉的厉害,想来今受的惊吓不少。
“见过大姐姐!见过大小姐!”众人见了礼,纳兰静微微额首众人这才坐定。
“今个叫大家来是有个要事要说,宫氏不贤,往后这掌家之权便落在你们身上了!”老太太沉了沉声,如今孙子不在来,自然是要出出这心里的恶气了。
“祖母,三姨娘平日里最为和善,在现在众姨娘中又是入府最早的,这掌家之权倒也做的的!”纳兰倾的脸上依旧不变的挂着甜甜的笑意,眼睛忽明忽暗的盯着纳兰静。
“老太太,三姨娘虽也算得上合适的人选了,可她一心向佛,心无旁骛,这些个俗事妾不才,倒也愿意与老太太分担!”四姨娘瞧了纳兰静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变化,才鼓足了勇气说了句。
“老太太英明,虽说三姨娘与四姨娘都能做得掌家之权,但妾觉得```”流珠说着便停顿了下来,眼睛往纳兰静身上瞅了瞅。
“莫不是你想要掌家吧?”四姨娘一听便不高兴了,如今流珠正得宠若是她做了这掌家之权,哪里还有自己的翻身之处。
“四姨娘说笑了,妾自知身份卑微,断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妾倒是觉得由老太太小姐共同主持,倒才能服众。”流珠笑了笑,她如今自然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打算,如今府里最不能得罪的便是老太太与大小姐,等她们斗的你死我活的,自己的孩子才能得意保全。
“当然不行,老太太年岁已高,岂能让她再为我们这些个晚辈超心,大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怎能平日里算计这个事!”四姨娘一听当下便着急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这么轻易的让了出去,等再遇这样的事情可就难了。
流珠轻抿了一口茶,淡笑不语,心里暗骂四姨娘是个愚蠢的。纳兰静悄悄的勾起嘴角,流珠倒算个聪明的。
“嗯,我倒觉得如今二姨娘是最合适的,我看```”老太太的声音里压抑着一丝的急迫,这二姨娘若是能趁这次机会放出来才好。
“祖母,二姨娘可是犯了陷害主母之罪!”纳兰静面上没有什么波澜,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哼,都关了她这些日子了,便是惩罚也惩罚了!”老太太面上有些挂不住了,每次纳兰静都与自己作对,如今看她是越发的碍眼了。
“陷害主母理因逐出府去,留她在府里已是大恩了!”纳兰静玩弄自己的茶杯,话里似乎有一丝的慵懒,一丝的漫不经心。
“你们娘俩就是见不得纳兰府能平静了,昨个就一会的功夫就去宫家告状,告诉你这是纳兰府,还轮不到宫家的人做主!”老太太心中的怒火便迸发了出来,昨个那宫骜小儿那般的嚣张,想想便让人生气。
“祖母你就别生气了,宫家到底是母亲的娘家,又手握兵权,嚣张点也是正常的!”纳兰倾的脸色冷了冷。宫氏能嚣张到现在不就是因为宫家吗?如果自己的祖父也是个大将军,会不会自己的姨娘就不会关祠堂了。
“哼,等着看吧,他宫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老太太的声音无意识的抬高了些,当初儿子在他宫家没少受白眼,或是当初就不该娶了那宫氏。
“祖母你这辱骂的可是朝廷一品大员!”纳兰静勾了勾嘴角,用手摆弄了一下裙摆,眼里有有沉沉的肃杀之意,前世的种种一直是心中的一个恶梦。
“一品大员怎么了?我儿也是正一品呢!”老太太脸上有些不甘,他宫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有的自己可都有。
“没怎么了,你儿是一品大员你不是,就像你儿子见了我不用行礼,而你?算得了什么?论地位你不是嫡正室,论诰命你比不的母亲,在本郡主面前似乎太忘形了!”纳兰静浅笑出声,眼角瞧见秋月已经悄声的进来了,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甜了。
“大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祖母说话呢?便是你做了郡主又如何,便是将来当上了皇子妃又如何?都是祖母的孙女,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情!”纳兰倾像是被吓了一跳,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有些不敢置信。
“这里似乎没有有说话的份!”纳兰静抬起手指,借着烛光看着那洁白的指甲,她记得当初纳兰倾的手指嫣红的如同那刚刚流出的血迹一般。“秋月,给我打!”纳兰静一声令下,只听得啪啪的声音响起。
纳兰倾来不及反抗,还未瞧清楚便被一个女子猛的扇了几巴掌,眼里有些晕晕的感觉,几次想往一边倒去,却有被另一边的巴掌打直了身子!
“纳兰静,贱人,反了你了!”老太太气的站起了身子,旁边的孙妈妈赶紧扶了扶她,虽然觉得纳兰静的手段太过狠历,可这些年她是知道大小姐的难处的。
“贱人?便是你该说的吗?秋月给我一块打!”纳兰静站起了身子,手指轻轻的划过裙边,听得那巴掌响的声音,心里憋了一的火气,似乎发泄了出来,“母亲是这院里的当家主母,没有母亲的命令谁能掌了这中馈之权,真真是笑话!”
“大姐姐,不要打祖母了,不要打祖母了!”四姨娘被纳兰静的举动吓的早就不敢说话了,而流翠反而是用看好戏的眼神来看着一起,而三姨娘依旧拿了串檀木念珠,脸色没有一丝的变化,只有宁姐儿慌忙的跑了过来,眼睛里含着泪珠,眼里似乎还有些祈求的看着纳兰静。
“秋月停手!”纳兰静笑了笑,手指划过宁姐儿那粉嫩的肌肤,嘴里啧啧称赞,真是个粉雕玉砌的人儿啊。三姨娘手里拨动的念珠停顿了一下,可又似恍然未见,手指有规律的拨弄了起来。
“乃门丢使适银吗?”(你们都是死人吗?)老太太被打的说不清楚话,脸上的横肉直跳,可到底还是不敢向前动纳兰静分毫的。
“大小姐!”下人们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听哪位主子的,以前都是老太大说了算,可现在她们都不懂了。
“你知道吗,大姐姐其实很喜欢你的!”纳兰静微微的一笑,手上猛的一使劲,将宁姐儿圆滚的身子推的很远。
“大姐姐!”宁姐儿吓的唤了一句,身子咚的一身摔在地上,眼里马上溢出了些许的眼泪。
“宁姐儿!”纳兰烨华从外面进来,正巧看到这一幕,快步的跑了进来,紧张的抱起了宁姐儿,“宁姐儿你有没有伤到哪?”纳兰烨华的脸崩的紧紧的,当初纳兰倾被打也不见得他有这样的神情。
纳兰静笑了,或许她从来不知道,纳兰烨华最在乎的竟然是平日里略显木讷的宁姐儿!
浴火重生 第四十八章 宫家来人
“纳兰静!你在干什么?”纳兰烨华咬着牙,宝贝的将宁姐儿护在怀中。
“哎呀,父亲大人,真真是不好意思啊,一时手滑,宁姐儿可曾摔疼了!”纳兰静说的似乎是关心的,可眼里的笑意是瞒不过众人的。
“儿啊,她她这个贱贱人!”老太太的声音努力想说的清楚,可面上疼的厉害,自从那正牌的嫡妻去了以后,便再也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如今被一个小辈打了去,心里堵得厉害。
“祖母,贱人可不是你该说的!”纳兰静笑的无害,可手还是不自觉的有些颤抖,多少年了,母亲受这两个人的压迫多少年了,她不知道今日撕破脸有什么后果,她不想知道,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如果再这样窝着下去,只会被人认为好欺负。
“娘,倾姐儿!”纳兰烨华才看见,见得她们的脸上都红肿一片,心里怒了起来,“逆女,你这个逆女!”说着便一脚踹了过来,被秋月给拉到了一边,躲过了纳兰烨华。
“父亲,我不是哥哥,我是陛下亲封的郡主!”纳兰静摆了摆手,示意秋月退到一边,气定神闲的看着纳兰烨华,“父亲大人,我尊贵的父亲大人,你知道吗樱桃死了,她是替哥哥死的,而我现在不过是在行使我的权利,她们!”纳兰静指了指在场的所有人,“任何人冲撞了我,我都有权利处置她们!”
“逆女,反了你们了!”纳兰烨华高高的举起手臂,他看到纳兰静有一瞬间的动容,就像在心尖被人敲打了一下,明明是极尽嚣张的话,却发出一种沧桑悲凉的气息。
“父亲大人!”纳兰静猛的抬高了声音,纳兰烨华的身子一颤,高举的手臂在半空中停滞,“我虽然是您的女儿,可我也是朝廷的郡主,您这一巴掌下来,打的不是您的女儿,你朝廷的脸面,是陛下的脸面,是皇室的脸面!”纳兰静说完嫣然一笑,仿佛秋日里盛开的那方海棠,璀璨了别人的眼睛,却暗藏着致命的毒。
“郡主如何,宁姐儿可是```!”纳兰烨华的心里一震,有些话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老爷!”三姨娘脸上一慌,手中的檀木佛珠终究是掉落了一地,沉声的闷在奢华的地毯上,仿佛它为的便是让人不会发现它。
“老爷,宁姐儿虽是大小姐的妹妹,可到底嫡庶有别,若是有什么地方冲撞了大小姐,受些罚也是应该的!”三姨娘沉了沉声,脸上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微微一笑,脸上皱起了些许的痕迹,就像脸上贴了一张干了的皮,没有一丝的湿润。
“嫡庶有别,嫡庶有别!”纳兰烨华狠狠的念了两句,好一个嫡庶有别,她和她的贱人母亲一样,只在乎嫡庶,嫡怎么了,庶怎么了?谁笑道最后才是最后的赢家,她宫氏不也是高高在上的嫡女吗,而她这一辈子,不照样得服侍自己这个庶子吗?纳兰烨华露出了残忍的笑意,多少年来,这嫡庶有别一直是他压抑在心底的恶魔。
门外突然刮了一阵风,阴森森的,窗户猛然间被打开。
“啊!”四姨娘尖叫了一声,或许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尖叫,或者是因为压抑在心底的恐惧一触即发罢了。
风吹进屋子,屋里的烛光狠狠的晃动,就像在拼命的与外来侵略的对手做着最后的搏斗,咚咚,门猛然被推开,而又突然关上,仿佛有人走了进来,沙沙的似乎有着脚步声。
“啊!”下人们惊了一跳,叫怕声不自觉的发了出来,四姨娘紧紧的抱着玉姐儿,紧闭着双目,仿佛不去看便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老太太仿佛已经感受不到脸颊上的疼痛,手紧紧握着孙妈妈的手,掌心细细的沁出些冷汗。纳兰倾也忍不住的颤抖,身子挪了挪尽力的往老太太的声音靠了靠。
三姨娘的脸色以为烛光的跳动,一明一暗的,脸上似乎泛着淡淡的青光,纳兰烨华将宁姐儿抱在怀里,脸色也崩的紧紧的,每个人仿佛在面临着生与死的考验,谁也不知道等会出现什么。
“小姐,小姐!”跳动的烛光将身影拉的很长,倒印在对面的墙上,只见得众人后面,有一个散着头发的影子,忽的一声跳过,而猛然间仿佛什么都没有。
冰冷的墙面,似乎制造出淡淡的回音,那声音仿佛在遥远的冥界传到众人耳朵里,有一种恐惧的召唤声。
“三姨娘!”三姨娘的耳边有一个淡淡的声响,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冰冷的手指似乎无意的碰触到她的脸颊,身上不自觉的起了一身的疙瘩。
“啊!”三姨娘大叫一声,抬脚想跑一步,却不小心踩到滑落的佛珠上面,险些摔倒,幸而身后有人扶着。
“三姨娘小心!”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烛光似乎停止的跳跃,一切又处于平静,而那窗户也是关着的,仿佛刚才就只是一个错觉,一切都未曾改变,众人都在自己的位置,唯一的改变便是纳兰烨华将手臂收回,护在宁姐儿的身前。
“流翠你做什么?”三姨娘终于敢回头,瞧见流翠在她的身后扶着她,身子有些艰难的直了直,身上都出了一身的冷汗,只是光洁的额头却平静如也。
“奴婢不过是提醒姨娘,您的念珠掉了!”流翠委屈的看了三姨娘一眼,自己不过是好心。
“哦!”三姨娘仿佛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似乎太激动了,用力拍了拍胸脯,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小姐,奴婢冤枉啊,奴婢死的冤枉啊!”突然间有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仿佛是从地面传了,清晰的让人听的真切,烛光猛然的跳动,四周突然间暗了起了,烛光一个个灭掉,只剩下老太太桌子上唯一的一盏灯是亮着的,照的众人的影子印在墙上,仿佛一个个厉鬼,从地狱上来寻仇。
“啊,是樱桃,是樱桃的声音!”不知谁大喊了一声,众人更是吓了一条,身上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是谁,是谁在我相府装神弄鬼?”纳兰烨华还算是冷静,他在朝堂上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对于鬼神之说更是不相信。
“小姐,奴婢死的冤枉,奴婢死的冤枉!”声音不似刚才的响亮,低低沉沉的,像是夹杂着微微的抽泣声,众人听得毛骨悚然,仿佛声音一直围绕在众人的耳边。
“樱桃,你安心的去吧,我知道你死的屈,我一定会查出害你的人,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纳兰静扬了扬声音,响彻在房里的每个角落。
呼呼,呼呼!似乎刮起了一阵大风,窗户响了又响,终于归于了平静,而房内的烛光也都亮了起来,屋里便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孙妈妈!”过了良久,才听到老太太含糊不清的声音。
“老太太老奴在!”孙妈妈低了低头,她在相府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刚才的事情,诡异的让人不知所措。
“在,在!”老太太点了点头,手轻轻的碰触孙妈妈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知道自己还在。
四姨娘轻轻的掀开眼皮,看到众人都安然无恙,周围也没有什么变化才敢睁开双眼,手臂微微的将怀中的玉姐儿松开了些。
“不过是一些小人嫉妒纳兰家罢了,在这里装神弄鬼!”纳兰烨华皱了皱眉,已经没有心情去考虑纳兰静刚刚的无礼,脑子速的转动,实在是想不到谁有这样的能力,能在相府行动自如,可他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这,纳兰烨话看了纳兰静一眼,难道是宫家?可据他所知以宫家人的脾气是断然出不得这样的招,纳兰烨华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他讨厌这种感觉,在自己府里都不受控制的感觉,而他始终是没有觉察到纳兰静身边的秋月,她曾经离开,而又刚刚回来。
“小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出了那样的事,众人都没有心情去管纳兰静,便都退了回来,纳兰静刚坐稳,流翠便端了茶进来,将纳兰静的披风给摘了下来。
“小姐,不像是三姨娘!”流翠皱了皱眉,在那屋里她轻轻的拍了拍三姨娘,不过是为了试探她,而她的反应看出,这件事她似乎并不知情,不然也不会吓成那样。
“嗯!”纳兰静微微的点头,她自然也是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那些个把戏不过是骗那些无知的人罢了。
“秋月你知道什么?”纳兰静看了看一直不曾开口的秋月,只见她的脸上似乎有一丝的凝重,刚刚其实纳兰静也没有发现秋月是何时出去的,只是眼角微微低垂的时候才发现秋月已经不在她身后了。
“回大小姐,这人不是相府之人!”秋月的脸上一直有化不开的紧张,她虽然刚刚才来相府,可处于她们这种人的敏感来讲,若是相府内隐藏着这样的高手,自己一定会察觉,而显然那人并不是来自相府。
“哦?”纳兰静也皱了皱眉,不是相府的人,也不是三姨娘的人,究竟在暗处藏了多少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悄悄的飘像地面,又或者她在不自觉中陷入了一个阴谋中,莫名的她怪自己上一世死在太早,她突然觉得上一世自己的死不过是一个阴谋的开端,而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东西,会不会将那个阴谋提前。
“那人的武功极高,在京城只有皇家的暗卫才有这样的本事!”秋月皱了皱眉,“可那人似乎并没有恶意,他的武功在奴婢之上,他发现了奴婢却还是放奴婢回来了!”秋月将自己知道的全数的说了出来,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凝重。
咚咚,纳兰静的手指敲打在桌面上,微微的皱眉,樱桃的死关于皇室,而如今这件事也关于皇室,而纳兰烨华那说了半句的话又是什么意思?这一切仿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表姐找的仵作可是皇家的仵作?”纳兰静皱了皱眉,如果凶手真的与当初的惨案有关,是什么让她甘愿的暴露了出了,而今夜之人是与那人一伙的吗?
“他在名义上已经是个死人了!”秋月微微皱了皱眉,思讨了一会便说了出来。纳兰静便不再追问,有些话说到这份上便亦明了了。
“母亲那边还好吗?”纳兰静将手捂在茶杯上,既然那人并没有伤害人的意思,如今要做的便是静观其变。
“回大小姐,夫人那里还好,下人并没有怠慢,只是夫人的胃口似乎不大好!”秋月如实回答,对于宫家的这个大姑奶奶她知道的并不多,而她也显少回宫家。
“嗯!”纳兰静点了点头,不知道明舅父会不会过来,如今看来还是宫家安全些。
这一夜府里的人大多是没有睡好的,昨夜发生的一切更是让人夸大其辞的宣扬的出去,什么樱桃化身厉鬼来缠害她的人,什么樱桃张着血盆大口差点吃了老太太,一个个流言弄的人心惶惶,而纳兰静的院子更是众人不敢靠近的地方,谁都知道樱桃的尸体可还留在那里,虽说是大小姐阻止了樱桃行凶,可谁又能保证樱桃每次出来,大小姐都在跟前呢。
因为宫氏被关了起来,众人都不用去行礼,经过昨夜一闹,各院里的主子似乎也起来的晚些,或是纳兰府的亮的晚些。
“小姐,宫将军与表小姐过来了!”纳兰静草草的用了早膳,准备去瞧瞧宫氏的,流翠便从外头进来禀报着说。“嗯,我马上过去!”纳兰静点了点头,铜镜里瞧着眼底似乎有化不开的青色,许是因为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将脸上的粉打的厚了一些,妆容要比平日里的浓些,掩盖了本来的憔悴,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
“纳兰相爷,家母近日相念舍妹的很,不知纳兰相爷舍不舍得让舍妹回去住几?”纳兰静刚进了纳兰烨华的院子,便听的宫将军爽朗的声音,虽然话里是带着浓浓的笑意,可那言语间是数不尽的疏离。
“瞧大哥说的,夫人也相念母亲的很,若不是因为身子不好,怕是早就过去了!”纳兰烨华也笑了笑,可却并没有答应宫将军的要求。
“静儿见过爹爹,见过舅父,见过表姐!”纳兰静快步的走了进去,身后带着秋月流翠齐齐的行礼。
“嗯!”纳兰烨华微微的点了点头,瞧见她便想起自己昨夜似乎有些失态了。
“静儿你母亲身子可又有些不大爽快了吗?”宫将军一脸的担忧,仿佛什么都不知情,神色紧张的望着纳兰静。
“回舅父,母亲的身子一直都不到好!”纳兰静微微的低了低头,仿佛是有些难过,两个手指不住的搅动,似乎有些不安。
“怎么回事?宁儿你快些随静儿去瞧瞧你姑母!”宫将军一听有些着急了,可他到底是个男人,若是冒冒失失的去看自己的妹妹到底是有些不妥的,而韵宁郡主是晚辈,晚辈去看长辈到底是合情合理的。
“韵宁郡主刚刚过来,想来也累了,快去请夫人过来!”纳兰烨华一笑,给旁边的人递了个颜色,他自然是不能让韵宁郡主去的,自己让人守在宫氏院子门口,没有自己的命令是谁都不让进的,若是宫家知道自己关了宫氏,还不在这里撒泼,皇上一直对宫家极尽的偏爱,便是闹了起来,也是自己这边吃亏。
“这怎么能成了!”宫将军唤住了刚要出去的人,“韵宁是晚辈,去看姑母是应该的,岂能让姑母病着来看她,这太不像话,若是传了出去,以为我们宫家是多么的不懂尊卑!”宫将军沉了沉脸,昨个静儿过去自己就觉出纳兰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看到纳兰烨华故意阻挠,莫不是妹妹也受了伤,想到这里宫将军的脸色寒了寒。
“瞧哥哥说的,哥哥是客人,夫人是主人,这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自然是夫人过来才好!”纳兰烨华的脸色也变了变,尊卑有序,多少年来一直流传着这个道理,可就因为是个到底,自己就永远只是个庶子。
“哦?妹妹病了,做哥哥的来看看她也是因该的,宁儿来看姑母也是因该的,纳兰相爷不是我说你,是不是只要纳兰府来客人,我妹妹便都过来招待,如今你贵为相爷,来往的人自然多些,妹妹身子一直不好,莫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宫将军越发觉得纳兰烨华可疑,想想受苦的妹妹,受苦的静儿,火气自然也就上来了。
“这出嫁从夫,为夫家牺牲一点倒也是无可厚非的!”纳兰烨华冷冷的哼了一句,这刚刚成亲的时候便看宫家的脸色,如今都成亲这么多年了,而今自己又贵为相爷,怎能再受他一个将军的气,这话里自然也是不客气的,这宫氏嫁到纳兰家便是纳兰家的人了,岂能还让他宫家说了算。
浴火重生 第四十九章 :祸起
“纳兰相爷,你似乎忘了,她不仅是你的夫人,她也是我们宫家的女儿,我们把她交给你,不是为了让你欺负她!”宫将军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他算是知道了,妹妹在宫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了,今势必是要将她带走的。
“出嫁从夫是千古不变的道理!”纳兰烨华也站了起来,是她宫氏留人话柄,宫家的人怎还有脸闹上门来。
啪!宫将军猛的一拍桌子,那桌面便碎成了两半,“这妹妹我是带定了!”宫将军瞪着眼,那火气腾腾的往上长,身后的人也都拉出了剑。
“这是纳兰府,还轮不到你宫家的人做主!”纳兰烨华气的厉害,旁边的家丁也都护在纳兰烨华的身前。
“好!好!好!看来纳兰相爷是想让我父亲去请先帝御赐的宝剑了!”宫将军连说了三个好字,双手不住的鼓掌,怒极反笑,早就觉得纳兰烨华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爹爹莫急,女儿这就去请姑母回府!”韵宁郡主一瞧这纳兰烨华的态度,心里不悦的很,今势必是要用实力说话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纳兰静,示意让秋月带路,纵然最坏的打算便是姑母和离,可按规定纳兰静到底还是得留在纳兰府的,若是让她带路,会让她难做的。
“表姐要去看母亲,静儿给表姐带路!”纳兰静浅浅一笑,她心里自然是明白韵宁郡主担忧的是什么,可是已经不重要可,不是么?
“谁敢去?”纳兰烨华有些着急了,自己如今贵为当朝左相,若是在自己的府邸说话都不能算话的话,日后又将在朝廷如何立足。
纳兰烨华的声音刚落下,旁边便有人拦住了韵宁郡主的去路。
“你们给我让开!”门外响起了一声轻斥,只见的宫氏扶着丫头的手边,便从外头走了进来。
“哥哥!”宫氏瞧见宫将军,眼泪有些溢了出来,当初的决绝伤了家人的心,可如今最关心自己的还是自己的亲人,若不是静儿昨个让人告诉自己哥哥会来,早做了安排,或许今个连哥哥的面都见不着。
“二妹!”宫将军瞧见妹妹的眼泪,心里酸酸的,不是个滋味。当初二妹还未出阁的时候,众人将她捧在手心,平日里都围着她转,哪里受过一丁点的委屈,如今嫁到纳兰府来,看相公的脸色,看婆母的脸色,还要照顾这些个庶女们,她是怎么受下来的。
“谁让你出来的!”纳兰烨华一瞧见没有自己的允许,宫氏便自己出来了,心里火正旺着呢,自然是要向宫氏发出来的。
“我没做过什么错事,为什么不能出来。”宫氏的脸寒了寒,听得樱桃去了,就是因为替自己的儿子挡了两鞭,她不敢想象,若是没有樱桃,去的会不会是自己的儿子。
“什么?纳兰烨华你欺人太甚!”宫将军从话里听说了两人的意思,想都没想,挥手便朝着纳兰烨华狠狠的打了一拳。
众人都没有防备,纳兰烨华闷哼了一声,身子猛的倒在了椅子上,椅子一下子失了衡,直直的便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老爷!”众人赶紧去扶纳兰烨华,虽说是打纳兰烨华的人就在对面,可谁也不敢正的上去与宫将军打在一起,宫家的势力大家都是知道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别说是人家打了纳兰烨华,便是宫老太爷在大殿上骂了圣上又不会如何,谁让人家宫家手握着兵权呢。
“二妹,我们走!”宫将军冷哼一声,瞧都不再瞧纳兰烨华一眼,大踏步的朝宫氏走去,说着便要将宫氏拉走。
“哥哥,你替我问候父亲母亲,说我做女儿的不孝,改再去看她!”宫氏站着不动,有些梗咽的说着。如今哥哥打了纳兰烨华,若是自己现在一走,恐怕将来只有和离一条路可以走了,可她不舍的看看纳兰静,若是她离开了,静儿和轩儿的婚事谁来操办呢?
“姑母!”韵宁郡主忍不住唤了一声,自己的姑母什么都好,就是在这种事让犯糊涂,宫家只要一不倒,纳兰烨华他就不敢太放肆了!如今反正都闹到了这种地步了,若是让祖母祖父知道了,宫氏还不愿意离开,该多让他两人揪心啊。
“娘!”纳兰静急急的唤了一句,如今舅父为了她都打上门来了,她怎倒恋在这不走呢了,当初她还与自己说她的嫁妆可是有许多铺子的,将来便是离开纳兰府也可以以此为生。“静儿你别说了,去送你舅父表姐回去!”宫氏定了定神,心里有了较量,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怎的这些日子都熬不住了呢。
“二妹!你糊涂!”宫将军气的牙咬的紧紧的,身子也颤抖的厉害,当初父亲母亲不让她嫁给这个庶子,她宁死不听!如今让她离开,她还是拧着不走,这个庶子到底是哪里把她吸引成这样。真是倔的气死人了!
“哥哥,你们先回去吧,轩儿就劳烦你们照顾了!”宫氏说了句,便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静儿快及笄了,等他们都成亲以后,自己便没有什么牵挂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宫将军气的说不出话来,在一旁直跺脚,真想把她敲晕了直接扛着走,可是又不能!气的宫将军甩袖子便走人。
“娘!”纳兰静拉长了尾音,干着急却无可奈何,宫氏门口看门的人是自己让秋月昨个点了他们的穴道,位的就是让宫氏能顺利的离开。
“好了,我累了!”宫氏叹了声气,在纳兰烨华的面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可也就只停留了片刻。
“站住!”纳兰烨华让人扶着,却又不能也不敢对着宫将军发火,只得朝着宫氏叫嚣。
“你知道吗?有时候你让我可怜!”宫氏回过头微微一笑,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亮,仿佛是要重现当年的风华,可话里却冰冷的不带一丝的感情。
“你!”纳兰烨华想说什么,却被宫氏的摸样给震住了,多少年了未成见过她笑的这般的自然,若是话里再多些温柔就好了。
“大小姐,二小姐求见!”那日的事情过去了两,晌午的时候,纳兰倾便进了纳兰静的屋子。
“见过大姐姐!”她跪在地上,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些入冬了,气许是因为府里多次发生的事情,而显得越发的冷了,纳兰静的屋子便早早的点了暖炉。
“大姐姐,妹妹求大姐姐救命!”纳兰倾说着又在地上叩了几个头,方才停下,身上穿的似乎有些单薄,看上去好像有些发抖。
“你先起来吧!”纳兰静皱了皱眉,有些不解纳兰倾的举动。
“大姐姐,求你救救二姨娘吧,做个我偷偷的去看她,她病的厉害,跟前有没有个人照看,大姐姐我们知道错了,求大姐姐能不计前嫌,开开恩救救她吧!”纳兰倾哭着不肯起来,做个那人跟自己说二姨娘被人下药了,自己去了一看果真是身子不大利索,想来这院里最恨二姨娘的人就是纳兰静,只要她命人去了,这药就一定会是她下的,纳兰倾的眼里露出了浓浓的算计。
“哦?出了这事,你不去禀报了母亲,你寻我做什么?”纳兰静似乎有些惊讶,可唇边带着笑意,纳兰倾可是又开始行动了。
“回大姐姐,母亲这两日都不见人,所以只得求大姐姐了!”纳兰倾说的倒也是实话,宫氏因为上次的事,对谁都闭门不见,而纳兰烨华也不知怎的,对那日的事亦是闭口不提,而老太太挨了打,也算得白挨了。
“哦?有这样的事?流翠你去找人请大夫去!”纳兰静暗暗皱眉,似乎是一脸的紧张,“等会,你先去禀报了老太太,让老太太做主!”纳兰静说完纳兰倾的脸色一变,如今老太太见着纳兰静怕的很,若是纳兰静派人告诉了老太太,估计老太太总会派人去瞧瞧的,到时候便不能陷害纳兰静了,她心里暗暗的着急。
“大小姐,太子殿下来府里做客,老爷请您过去一趟。”进来了一个丫头,行了行礼,禀报了纳兰静。
“母亲过去了吗?”纳兰静挑了挑眉,这太子登府,关自己什么事,让自己过去,这意思似乎也太明显了吧。
“夫人过去了,哦,二小姐也在啊,老爷也请您一块过去!”丫头瞧见纳兰倾也在,便也禀报给了纳兰倾。“哦,好,我马上便去!”纳兰倾一听得太子剑少峰来了,两个眼笑的眯在了一起,将二姨娘抛在了脑后,如今做梦都想见着那个人,如今来了,心里自然是激动不已,赶忙从纳兰静院子里退了出来。
“小姐,那二姨娘那边?”流翠皱了皱眉,不知该怎么处理。
“不用管,继续让人盯着!”纳兰静让流翠系上了一个披风,便要出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对着秋月说,“你注意院里面的动作,若是让太子瞧见你,恐怕你有危险!”纳兰静有些担忧,若是让太子瞧见了自己跟前有这般厉害的人,怕他会多疑,伤害到秋月。
“奴婢谢大小姐!”秋月福了福,自然是明白纳兰静是对自己好的,心里暗暗的记下了。
纳兰静不再多言,便让流翠跟着出了院子,如今樱桃的尸体已经下葬,这院里似乎也少了些阴森之意。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父亲母亲!”纳兰静进了院子,没有通便,自己被人带进了屋子。
“静郡主快些免礼!”太子笑了笑,虚手一担。便见得纳兰静一袭素衣,盈盈起身,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里突然有些紧张,微微的正了正身子,怕在眼前这个女子跟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谢太子殿下!”纳兰静微微额首,站直了身子,轻轻的迈动脚步,坐在宫氏的下手。
宫氏与纳兰烨华的脸上都挂着浓浓的笑意,是在想像不住她俩之间发生过这么多事。
“静郡主客气了,听说纳兰小将军身子不适,父皇甚是担心!”太子一笑,才说了这次的目的,纳兰轩一直称病,几日来都未曾早朝,他便主动提及来看望纳兰轩,实际上是为了瞧瞧纳兰静。
“承蒙陛下挂念,臣不甚感激,小二前些日子因为刚回来,许是因为水土不适,一直身子不大爽快!”纳兰烨华一笑,将太子的表情收在眼底,看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那就让纳兰小军将好生休息几日吧!”太子点了点头,轻轻的品了一口茶。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父亲母亲!”纳兰倾从外面走了进来,浓浓的胭脂味,便飘了进来,呛得纳兰静不住的皱着眉头,抬头瞧得纳兰倾的打扮,一口茶卡在唇边,险些的喷了出来。
“这位是```”太子的眼睛瞪的的有些大,有意思的不明所以,眼前的这个女子,一袭夸张的白狐披风披砸身上,里面穿着枣红色的罗裙,若是这两套衣服分开来穿吧,一个在深冬的时候,会显得淡雅荣贵,一个是妩媚动人,可偏生的穿在一起,穿在现在的这个季节,只会显得不伦不类。
而且那脸上的粉比皇宫里的那些贵人抹的还要厚些,这些还不算的最为夸张,最为夸张的是那一头金灿灿的簪子。
“这是微臣的二女儿,倾姐儿!”纳兰烨华的脸上有一丝的尴尬,平日里觉得这个二女儿稳重知礼,怎的太子殿下来了,便成了这个样子,这脸上画的,身上穿的,与那些个满身铜臭味的贱商有何区别?
“哦,纳兰二小姐免礼!”太子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意,他好像记得这人是见过,只是才十几岁的小姑娘,怎打扮的跟妇人一般。
纳兰倾听了太子的话,还是有些呆愣,或是从太子说的第一句话便开始愣在了一边,她还记得太子对自己温柔的一笑,那些个温言温语如同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只消的一次,便让人永生难忘。可如今自己心心念的,便是他一点都不知道吗?
“倾姐儿,倾姐儿!”纳兰烨华唤了几声,纳兰倾才回过神来,微微的福了福身子,坐在一旁。
“老爷,镶平王世子求见!”众人刚坐定,便听得下人来禀报。
“快快有请!”纳兰烨华站了站身子,话里说的急迫,可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眼睛不由的瞪了宫氏一眼,而宫氏只顾着品茶,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纳兰相爷!”剑魂一进屋便对着纳兰烨华抱了抱拳,瞧见太子也在,“这里好生热闹啊,没想到太子殿下也在啊!”剑魂微微弯腰,行了个礼,便被纳兰烨华让到了主位上,与太子一起分坐两边。
“是啊,真是好巧啊!”太子意有所指,轻轻的转动手上的扳指,眼微微的眯了起来了。
从开始他便知道父皇是想让自己娶纳兰静为妻,将韵宁郡主指给二皇子的,即便是将来自己登基做了皇帝,有宫家的支持,自己也断然不能上二皇子分毫,所以宫家,他势必要除掉的,可现在他只能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对纳兰静动心的样子,让他消除对自己的戒心,他亦不能让纳兰静与剑魂在一起,若是剑魂与二皇子他们勾结在一起,便是自己将来能等登基又如何,不过是个傀儡皇帝。
“我今个是为了还静郡主的礼物的,静郡主送给本世子的礼物本世子非常喜欢,来而不往非礼也,希望郡主也能喜欢!”剑魂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盒,让人给纳兰静送了过去,眼里似乎有些阴沉的算计。
“世子客气了,只是我从未赠过世子任何礼物,所谓无功不受禄,世子还是请收回吧!”纳兰静一笑,轻轻的摆了摆手,不去接下那锦盒。
“郡主先看了里面的东西再推迟也不晚啊!”剑魂手里把玩这茶杯,脸上有着志在必得的决心,可眼底到底有些不屑的笑意。
下人得了命令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只凤凰展翅的金簪子,上面的翅膀刻得栩栩若生,许是因为下人打开锦盒而产生的力道,使得两个翅膀晃了晃,一旁的太子瞧见了,脸色骤然便的更冷了。
“这凤簪是母妃与父皇成亲时,皇祖母赐给母妃的,如今本世子送给你,等你及笄那日,本世子亲自去求黄伯伯为我们赐婚!”剑魂的话一说完,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变。若是嫁给剑魂,纳兰静便是王妃,而镶平王妃已经不在了,嫁过去亦不担心有婆母给立规矩,可这世子,宫氏不免担忧,瞧他的性子,也不是个会疼人的主。
“世子真会说笑!”纳兰静都未曾瞧那簪子一眼,声音里冷冷的。
“本世子可没有与你说笑,将来你势必是要做我的妃子的!”剑魂的脸色也变了便,多少人巴望着进镶平王府,别说是正妃,便是个妾,都有女子们挣破头的想进府,在平城镶平王就是老大,能做自己的女人便是最高贵的女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日子比皇宫里的贵人还要自在的多,可这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自己,真是不知好歹。
“世子,难道王爷没有告诉过你,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世子莫要在紧紧相逼了!”纳兰静脸上不悦的很。
“紧紧相逼?难道郡主送给本世子的这个东西,不是为了这个妃为吗?怎倒是本世子逼你了?”剑魂冷冷一笑,扔在地上一个红色的东西。
“啊!大姐姐你怎的这般的糊涂啊!”纳兰倾瞧见地上的东西,大叫了一声,似乎有些着急的说了句,赶忙用手捂住了眼睛,唇边微微的带着笑意,心里想着纳兰静这次名节算是毁了!
浴火重生 第五十章 给纳兰倾个名分
“逆女!你这个逆女!”纳兰烨华,只觉得丢脸丢到家了,那地上的东西,真真是让人无法启齿。
纳兰静淡淡一笑,若是在宫家有人敢这么对韵宁郡主的话,估计早就被宫将军打了出去,管他什么世子的,而纳兰烨华只是不住的骂自己,这都被人打在脸上了,也不敢哼一声,真正是无能。
“世子请马上离开,我们纳兰府不欢迎你!”宫氏瞧见地上的东西,气的牙都颤抖了起来,这不是故意损自己女儿的名节吗?这样的人理因被打了出去,世子又怎么了?世子就可以随便侮辱人家的女儿吗?
“馨姨,本世子看在父王的面上不与你计较!”剑魂眯了眯眼,眼里的嘲弄让人看的分明。“世子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挑事的么?古人有云,子不教父之过,想来镶平王爷当年也是与世子一般,只顾着惦记京城里的名媛望族。”纳兰静浅浅一笑,眉目舒展,脸色因为被热茶熏的有一丝的红晕,剑魂有一瞬间的呆愣,才反应了过来。
“大胆!我父王岂是可妄议的?”剑魂的脸憋的通红,明明是宫氏不收妇道,与自己的父王暗中来往,怎地成了父王一直惦记着京中的名媛,当时自己年幼便瞧得父王常常看着一个女子的画像出神,因而母妃一直都郁郁寡欢,终究落了个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若不是宫氏不守妇道,父王被她勾了魂去,母妃又怎会早早的便离开了自己?想到这剑魂的脸色便更加的不好看了!
“世子说的什么话,本郡主左不过是顺着世子的话就事论事罢了!”纳兰静的脸色一直没有变过,脸上从容而淡定,宫馨可是宫氏未出嫁前的闺名,他这馨姨叫的着实会害了宫氏。
“好了,你这个逆女,还不赶紧回去,还在这里丢人现眼!”纳兰烨华瞧着剑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下便训出了声,剑魂再这么不济也都是皇室的人,纳兰烨华断然是不敢得罪的。
“纳兰相爷,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太子瞧得纳兰静眼底一直藏着淡漠的笑意,明明有着幽谷之兰的风雅,却有着牡丹怒放的绝色容颜,举手投足间带着不可一世的贵气,此女子当有母仪下的风韵!太子的心里就只有这一句话。
“太子殿下,这是本世子与静郡主的情爱之事,怎能是有什么误会?”剑魂不悦的皱了皱眉,这太子对纳兰静的兴趣毫不遮掩,看来他势必是要与自己相争了。
“镶平王世子,若是之前静儿曾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清世子海涵!”纳兰静盈盈起身,双手相叠,放于腰际,淡笑着福了福。
“你这话何意?”剑魂忍不住问出声来,不知为何他突然讨厌起纳兰静的笑意,一种胸有成竹,一种波澜不惊的笑意,却把自己显得如小丑一般,仿佛这一切不过是自己闲来无聊时的闹剧罢了!
“若不是曾得罪过世子,世子又何须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衣物,这般的毁我名节!”纳兰静站直了身子,说的里说当然,不见的有一丝的心虚。
“你!”剑魂瞪着眼睛,可心里明白,这当然不是纳兰静的了,这是宫氏拖人送给父王的,若不是自己好奇打开了看看,竟不知宫氏这贱妇竟然藏了这东西。
“世子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件这个,便说是我赠与世子的,着实难让人信服!”纳兰静笑了笑,优雅的坐回椅子上,不见得有一丝的慌乱。
“你!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这件东西想来郡主是认识的吧?”剑魂定了定神,让后面的下人拿出了一个画卷,里面画的是一副百花争艳图,上面还压着金印!“这东西可是皇室才有,听说静郡主得了不少的赏赐,想来这也是其中的一件了!”
“那世子的意思,便是这两件东西,都是同一个人赠予世子的?”纳兰静笑的越发的灿烂了,在场的其他人都变了变脸色,有些怪异的看着纳兰倾。
“这个自然,郡主可是想起来了?”剑魂笑的得意,这东西与他在地上的东西都是一起送过去的,想来都是宫氏的东西,而宫氏的东西给了纳兰静也不足为奇的,总之宫氏与纳兰静休想全身而退了。
“哦?这牡丹好绣工啊!”纳兰静笑了笑,眼睛看着扔在地上的东西,那上面绣的牡丹钩针平针用的恰当,只是这话虽美,却不是自己喜爱的花色。
“母亲,既然世子认定这东西出于纳兰府,那便让人寻一寻,究竟这府上哪位小姐更喜爱这种花色!”纳兰静一笑,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够了,不嫌的丢人!”纳兰烨华从剑魂拿出第二件东西,心里便明白了些端倪,脸色不悦的瞪了眼纳兰倾,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相爷,既然府中有人如此仰慕世子,便是寻出来也好,说不定能成就一段美满的姻缘!”太子从旁边慵懒的开口,他自然是不愿让纳兰静与剑魂有瓜葛的,如今瞧的纳兰静的神情,心里不知为何,便就是相信此事纳兰静定能圆满的解决。
连太子都发了话了,纳兰烨华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剑魂心里有这一丝的不安,看着那巧笑倩兮的女子,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的淡然,让他不禁觉得这一切似乎真与她无关。纳兰倾心里已经明了,心里暗暗咒骂那个欺骗自己的人,不是说好陷害宫氏的么,为什么到了剑魂手里便成了自己的东西,那地上的东西,纳兰倾皱了皱眉,虽然不敢肯定,可这花色便也是自己平日里最喜爱的。
“求父亲大人为女儿做主!”纳兰倾猛的跪在地上,不敢去瞧太子,声音里有一丝的颤抖,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不过她要是把她的这身衣服换了,或许也能达到这种我见犹怜的效果。
“你这是怎么回事,有话便说出来!”纳兰烨华瞧见纳兰倾跪在地上,想必她心里已经想清楚了,这一招以退为进倒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回父亲,那画卷是女儿的心爱之物,昨个突然寻不到了,想来是有贼人偷了去,如今画卷却在世子手上,女儿不知究竟是谁要陷害女子的清白!”纳兰倾微微的抽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纳兰烨华。
“二妹,那地上的东西,绣着的可是你喜欢的花色?”纳兰静微微的皱眉,似乎是为了庶妹的遭遇而担忧。
“大姐姐这问的什么话,是要将倾儿逼死吗?”纳兰倾并未回答,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流个不停!的确,当着几个男人的面问出这样的为题,也确会难为情。
“纳兰二小姐莫要着急,想来静郡主也无恶意,不过是为了还二小姐的一个清白!”太子坐在围上,用手揉了揉眉心,暗自里给纳兰静一个安心的微笑。
纳兰静垂着头,没有说话,唇边带着些许讽刺的笑意,或许前世自己就是被他表面无害的笑容所蒙蔽,终是落得了个那般凄惨的下场。
“回太子,是,是!”纳兰倾咬着唇,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有些委屈,肩膀一抽一抽的,只是眼底的冷意越发的浓了起来。
“求父亲大人为女儿做主!”纳兰倾重重的叩了个头,只是那金灿灿的簪子,晃的闪眼。
“这真是奇了,二妹的东西被盗,如今安然的在世子手上,世子却大放阙词,拿着这些个东西来逼婚,这着实的有意思!”纳兰静放好茶杯,话里的意思想来都明白,要么就是纳兰倾本来就与剑魂有染,两人商量好了来嫁祸给纳兰静,不过这显然是不成立的,因为剑魂第二次的拿出来的东西,是当日皇后娘娘赐给纳兰倾的,府里的人也都知道!可显然纳兰倾似乎并不知情,而第二种解释便是世子命人进得纳兰府盗取大小姐的闺物,而很显然这个人盗错了,才出了今日这般可笑之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说本世子是偷盗之人?”剑魂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心里恼火的很,这显然是被人摆了一道,他紧盯着纳兰静的容颜,心里觉得此时定与纳兰静脱不了干系,可这东西是以宫氏的名义送的,纳兰静绝对不会傻的利用宫氏,而自己是突然改变主意说是纳兰静赠与自己的,这个中缘由到底还是想不清楚。
“世子,言重了,是臣没有管好纳兰府,让小人得了空!”纳兰烨华赶忙出来打圆场,心里其实也觉得见魂的嫌疑最大。
“可怜了妹妹的清白,如今贴身衣物被世子碰了去,将来如何能寻得好人家!”纳兰静幽幽一眼,话锋一转,满脸的哀戚之意。
“大姐姐不用担心,清者自清,世子也是受害人,只要爹爹查出凶手,便能还女儿清白!”纳兰倾脸色一变,她将来可是要进太子府的,断然不能在中间出了什么岔子,那个嚣张的世子是断然不能成自己的良人的!
“妹妹说得什么话,终身大事岂能儿戏,如今你的贴身衣物被世子碰了去,无论如何便也请世子给妹妹个名分!”纳兰静一脸的凝重,像是单纯的长姐对庶妹的关心。
“哼,若真是被盗了去的话,她的贴身衣物还不被多少个人碰了去,若都给她名分,她便是与那春红楼的姑娘有什么区别!这样的女人本世子断然是不会收的!”剑魂说话向来不懂得拐弯,他本就心心念着的是纳兰静,如今被纳兰静摆了一道不说,还要硬塞给自己一个丑八怪,心里自然是不悦的狠。
“你这而说的什么话!”太子瞪了剑魂一眼,人家二小姐到底也是相府千金,虽说是个庶女,但也不能这般的污了人家去,这让纳兰烨华的脸面往哪搁。
“一个庶女也想进镶平王府,简直是妄想!”剑魂也生了气,他说的又没有错,这么丑的女人自己才不要呢,“反正她的贴身衣物太子殿下也都瞧见过,索性你便好人做到底,收进太子府中,你那府邸可是比镶平王府大的多,收这么个女人,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剑魂说的不屑,在他严厉,女人有时候便只是个物品,随便寻个地方安置便好。
“你!”太子一语顿塞,心里自然也是不愿意的,一个庶女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
“太子殿下莫要为难,臣女自知配不上殿下,只求的殿下莫要放在心上!”纳兰倾头垂的很低,声音里软软的带着些鼻音,故作声明大义的回答,通常男人遇到这种情况,便会安慰她几句。
“既然二妹妹是不愿进太子府的,那便随了世子,进的镶平王府,到底世子是该给我们个交代的!”纳兰静在一旁沉声说道,脸上有一丝看好戏的摸样。
“哼,这么丑的女儿,谁爱要谁要!”剑魂一脸的不耐,不顾着礼数,当场翻脸走人。“纳兰相爷,世子想来是在平城呆习惯了,不懂礼数,回去定然皇叔父好好管教他,纳兰相爷可别与他一般见识!”太子起身,笑的自然,抱了抱拳。
“太子殿下言重了,世子到底还年轻,性子有些冲动也是应该的。”众人也赶忙起身,纳兰烨华便是再不悦也不敢说些什么,到底是皇室众人,是断然不敢得罪的。
纳兰倾一直跪着,眼睛恨恨的盯着纳兰静,经过这件事情她的太子哥哥想来更不会接自己入府的,贱人!真真是一群贱人。
“哼!真是丢人!”纳兰烨华送走太子,劈头盖脸的对着纳兰倾骂了一通,把堂堂相府小姐比喻成青楼女子,简直比打他一巴掌还要人面子上挂不住。
“爹爹,不是我!”纳兰倾跪在地上,哭花了妆容,或许平日里她是能想到应对之策,可奈何被太子嫌弃大家太大了,又被人这样的点头评足,平日里哪里受过这般的侮辱,硬生生的挨了纳兰烨华一脚。
“母亲,我们便回去吧!”纳兰静扶着宫氏,眼微微的垂着,连一个不屑的眼神都没有递给纳兰倾,纳兰倾倒在地上,将拳头攥的紧紧的,突然有些想念二姨娘,若是她在跟前,一定会为自己求情的,不会放任别人任意的欺凌自己。
而在另一间屋里,一个女子摔碎了手中的茶杯,“剑魂那个糊涂的!”她命人以宫氏的名义送去了一件红色的肚兜,只希望他能闹起来,让纳兰烨华彻底的冷落宫氏,与宫家翻脸,可那个愚昧的,竟然拿着这些个东西来指认纳兰静,只是那画卷是如何到得他手中的?
“夫人,都这么多年了,您都没有失控过,如今您频频出手,莫要暴露了玉姐儿的真实身份,我们可就功亏一篑了!”一个老妈妈站立在一旁,劝说那女子。
“最近心里不安的很,像是会发生什么大事一般!”女子渐渐的有些平缓,“那夜真是凶险,纳兰烨华那个老东西差点说出了玉姐儿的身份!”女子呸了一口,两条青黛像是能凝在一起一般。
“您委身于他,不都是为了小皇子吗,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候,莫不能出了什么岔子才好!”老夫人从旁边端来了一个盘子,上面有一张面皮,女子伸手将它放在脸上,赫然觉得似乎老了许多。
“小姐,雨儿小姐送信来约您明日在雪亭里赏景呢。”流翠得了信,将她交给了纳兰静。
“嗯,你便放在这里吧!”纳兰静一笑,心中暗暗思讨,等得了空是要去一趟侯府的,樱桃刚记名在人了府里,便出了这样的事情,于情于理是要给个交代的。
这日,气极好,晴空万里,太阳也缓和的很,雪河里的水似乎也要化开了一些。
“静儿,快些过来!”纳兰静刚入得雪亭,便瞧见飘雨在竹屋的门口唤着。
纳兰静低低一笑,这雨儿的性子就是闹着,与樱桃相似,一想到樱桃,纳兰静心里一紧,拉了拉身上的披风,整理好心情,方才走了过去。
“静儿!你怎么现在才过来!”纳兰静一走近,便被雨儿拉着坐在窗边,流翠与秋月站在身后。
“怎么样,我挑的屋子不错吧!”雨儿一脸的得意,这个屋子可是她派人定了好日日才定上的,这雪亭建在雪河边上,从这里挑开窗户,便能瞧的雪河的全景,多少才子佳人都愿意来这雪亭坐坐,以示风雅。
“是,是,是,雨儿挑的什么都好!”纳兰静淡笑着抿了一口菊花茶,这雪亭到底是风雅之地,喝的茶水想来都是只用四君子中的菊,而自己所处的屋子,便是这其中的竹屋。
“轩哥哥还好吧?”飘雨挑开窗户看了一会,突然问道,又转过头去,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询问。
“哥哥在外祖父府里,樱桃刚走,他心里到底也是不好受的!”纳兰静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茶杯捂在掌心,有些担忧,但到底也没有想到其他。
浴火重生 第五十一章 渣女的报应
“哦!”雨儿应了声,便不再说话,像是在关注外面的景色,整个头部都伸出了窗外。
“樱桃的事,想来侯爷与侯夫人也是知晓的,昨个母亲还说要亲自登府与侯爷侯夫人道歉呢!”纳兰静放下茶杯,亦是去看外面的景色,河边上已经结了薄薄的冰面,四周一片乳白色的,倒也让人惊叹这宫美作。
“伯母客气了,樱桃的事过去了便过去了,以后便莫要再提了!尤其是在轩哥哥面前,免得让他难受!”雨儿伸了伸手,将窗户挑的高一些,顿觉得冷风吹了进来,纳兰静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但瞧见雨儿像是极为喜欢这种感觉,便不再多言。
“静儿,估摸着过些就有人在上面冰嬉了!”雨了吸了一口气,转过脸来,已是满脸的笑容。
“嗯,等过几我们再过来瞧瞧!”纳兰静点了点头,心里觉得雨儿有事,却不知她到底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砰的一声,吓了纳兰静一条,从上面屋里掉下来一根支窗户的窗棂木,砸破了窗户上捻着的麻纸,正好看卡在了上面、“啊!谁的手,这般没用!”雨儿吓了一跳,将窗棂木拿了下来,揉了揉头顶,刚才正好打着她。
“雨儿,没事吧?”纳兰静问了句,将窗户带上,与雨儿一起回到椅子上。
“倒也没什么,就是晦气的很!”雨儿说了句,将捡来的窗棂木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撇了撇嘴,斜躺在对面的榻上。
“你倒是自在!”纳兰静轻笑了一声,这屋里倒也舒适,只是如今这窗户上破了一块窟窿,虽然小,但到底还是往里面进风,正要开口让流翠去下面找伙计来修一修!
便听得有敲门声,流翠走到门口,尚未来的及开门,便有人自发的推门进来了。
“你们有没有瞧见刚刚掉下来的窗棂木!”进来了一个丫头打扮的娘子,一眼便瞧见坐在椅子上的纳兰静,见她穿的素净,想来也不是什么望族子女,眼神也有些轻蔑了起来。
纳兰静皱了皱眉,心里到底是有些不悦的,不过是个丫头便这般的嚣张,若是她的主子,还不得更厉害,纳兰静压了压心底的不悦,到底是没有发火的,能来这里的人大多非富即贵,这般嚣张,莫不是是宫里出来的贵人吧。
“我们没瞧见!”旁边的雨儿坐起了身来,心里本就是有些烦躁,这丫头这般的无礼,现下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了。
“我家小姐明明就瞧见被你们捡了去了,不过是一根棍子,我们安府多的是,若是你们喜欢等回去后多赏你们些便是了,但现在还请你们归还我们的窗棂木!”丫头瞧着雨儿穿的好些,才没有开口大骂,可话里话外的讽刺,让人听的真切,仿佛他们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连个棍子都看在眼里。
“真是个嘴刁的丫头,我便是看见又如何,你们家小姐用棍子砸的我头疼,去叫你家小姐下来先得与我道歉!”雨儿索性便站了起来,没想到在这般风雅之地,还能瞧到这么粗俗的丫头,真真是扫人兴致,还安府,京城的皇亲国戚里面,怎就没听得有姓安的。
“你这人穿的人模人样的,怎做这种事情,连人家的棍子你怎的都能看在眼里,现在是不是还想赖我家小姐的银子,真真是可笑!”丫头双手掐着腰,声音骤然提高,大有一种决不罢休的气势。
“雨儿,你瞧外面的景色不错!”纳兰静一笑,将雨儿拉在窗前,挑开窗户看那外面的风景,不去理会那烦人的丫头,一会个让秋月打发了便是!谁知雨儿走过来,拿着桌子上的窗棂木便朝着外面扔了出去。
“你!你等着!”丫头气的一跺脚,转身就往外走。
“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纳兰静无奈的一笑,这雨儿那都好,就是处事太直了,不懂得便通,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在外面惹一些个麻烦。
“好了,我便是知道你会念叨人家!”雨儿一笑路出洁白的牙齿,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你呀!就这性子,还笑!把嘴闭上,要笑不露齿!”纳兰静白了她一眼,都是被侯爷惯得,这闹起来啊,就没个形了。
两人打闹了一会,门便被人猛的推开了,一个老妈子在前面开路,身后跟了三个女子,其中一个便是刚刚过来的丫头,纳兰静有些无语,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里都能碰到她。
“便是你们拿了本小姐的窗棂木?”安影雅一进来便说了一句,假装并未认出是她们来。
“安小姐,本郡主未曾见过你的什么东西!”纳兰静依旧坐在那里,让流翠添了新茶,水雾徐徐的升了上来,倒也有几分暖意。
“哦?原来是纳兰小姐与飘小姐,真是好巧啊!”安影雅往前走了两步,故意忽略了纳兰静的身份,心里是有些嫉妒的,不过是跳了一支不错的舞,便封了郡主,听说太后娘娘还赐了什么玉佩,连镶平王世子的洗尘宴都邀了她去,凭什么?自己哪里比她差了,不就家世背景好些吗?
“安小姐,往后把你那家狗看牢一些,别随便的放出来咬人!”雨儿一旁不悦的开口,这安影雅平日里就觉得她碍眼的很,每日里妖里妖气的,烦死了。
“雨儿这说的什么话,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主子便没有规矩,下人怎么能懂得尊卑呢,你这不是为难安小姐吗?”纳兰静一笑,轻轻的拨弄杯中的菊花,只瞧了雨儿一眼,“你的茶水倒是有些凉了!”
“就你是个心细的!”雨儿回以微笑,让人把茶水换了去。
安影雅瞧着两人就像是没看见自己一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又听得两人话里话外都说自己的不是!心里恼怒的很。
“纳兰小姐!”安影雅唤了句,手指不住的拧着衣裙,小脸却写满了不甘心。
“咦?安小姐你怎么还在?”雨儿回过头来,瞧见安影雅唤站在那里,脸上不情不愿的,故作惊讶的说道。
“我!”安影雅一语顿塞,哪有人这么问话的,自己明明刚过来,什么叫还没有走,若不是有纳兰静,她倒真想转身走人,可瞧见纳兰静那种悠然自得的摸样,她便不甘心的很。
“哦?我便是明白了,安小姐想来还不知道,静儿已经被陛下赐封为静郡主!”雨儿拍了拍手,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的对着安影雅说。
“哦?那恭喜纳兰小姐了!”安影雅故作惊讶,仿佛是刚刚才知道,站直了身子,却不行礼。
“出去!”纳兰静皱了皱眉,这个安影雅着实不讨人喜欢,一看见她,便想起二姨娘那讨人厌的嘴脸。
“啊?”安影雅雨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想到纳兰静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听说,你们这的竹屋最好,爷今儿个就点竹屋!”外面似乎有些吵闹声,纳兰静微微的转了转身子,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这位公子,这竹屋已经让人定下了,要不您再选其它的屋子,菊屋兰屋也都不错!”想来这便是店伙计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
“不行!爷今儿个就点竹屋!”那人似乎不依不饶,声音是越来越清楚了。“这位公子,这竹屋已经有人了,您要是非要这竹屋子,明日给您留着!”听声音店伙计是有些恼怒,这雪亭虽说这是一个茶馆,但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有些权势的,这伙计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自然不会惧怕这男子的。
“你让开!”那人吼了句,只听得蹬蹬的便走了过来。
“这屋子是你定的么?爷要了,你出了多少价钱,爷双倍给你!”因为房门被安影雅闯进来的时候便开着,所以男子便直接走了进来,正好瞧见安影雅在那里站着,身边还有婆子丫鬟,自然是认为这屋子是她定的,想都未想的便拍了安影雅一下。
“你这个好生的无礼,我现在出三倍的价钱请你滚出去好不好?”安影雅站是心里窝着火,又遇见个不讲理的,转过头来,一瞧是个没见过的,想来便也不是什么高门子弟,眼神更是不屑的很。
“你敢骂爷!”男子一听便火了,前些日子被人摆了一道,到现在他还觉得脸上不光彩的很,如今又被人指着鼻子骂,心里不悦的狠!
“骂你怎么了?本小姐骂的就是你!”安影雅觉得这是她见过最为粗俗的男人,跟女子争个屋子,一点风度都没有!
“大胆!你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旁边的赵青不等男子发话,便冲在前面,来这京城总是觉得每都在看别人的脸色,不自在的很。
“满身的铜臭味!不过便是个有几个铜板的贱商罢了!”安影雅不屑的一笑,一个贱商也敢来这风雅之地,不觉得丢人现眼么?
“给我打!”男子的眼神暗了暗,脸上绷得紧紧的,这些的火气似要一下子发了出来。
“是!”赵青得了令,心里痛快的很,也不管对方只是个弱女子,上去便是一拳,狠狠的打在安影雅的下颚,那些个丫头婆子想上去帮忙,都挨了赵青的揍!
“你这是来闹事的,把他给我扔出去!”伙计已经叫了人上来了,“几位小姐不好意思,来了个闹事的,这就把他赶出去!”店伙计弯了弯腰,算是赔礼。
“静郡主!”安静雅被打倒在地,男子才见得原来纳兰静也在这里,唤了声便往里走了走。
“原来是世子,真真是好雅兴啊!”纳兰静轻轻的放下茶杯,让流翠扶着站起身来,“雨儿,这位便镶平王世子!”纳兰静一笑,与雨而一起起身福了福。
“原来极为都认识,那便不打扰了!”伙计一瞧的坐位上的女子都起来行礼,想来也都是熟识的,便带了人离开。
“静郡主快些免礼!”剑魂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到纳兰静,顿时觉得两人之间是有缘分的,说着便要伸手去扶纳兰静。
纳兰静一笑,往后退了步,站直了身子,与雨儿站在一起。虽说纳兰静已经封了郡主,但终究是一个没有封号的外姓郡主,比不得镶平王的嫡出世子来的尊贵。
“世子想来还不识得,这位便是安尚书之女,安影雅!”纳兰静一笑,瞧着安影雅带来的人都被赵青大的趴在地上,而赵青的另一只脚真好踩在安影雅的脸上。
“不过是个尚书之女,便这么嚣张!”剑魂摆了摆手,让赵青放开了她,自己坐在刚才纳兰静坐的位置,端起纳兰静的茶杯,轻轻的抿了口茶,一脸挑衅的看着纳兰静。
纳兰静站立在一旁,像是没有瞧见一般,不动声色,倒是把旁边的雨儿气极了,她眼睛低垂,瞧见还倒在地上的安影雅,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
“安小姐,我便扶你起来!”雨儿身子一动,说着便将安影雅扶起,“那时你得了太后娘娘的赏赐,听说是有意将你指给世子的,如今真是巧了,真是不打不相识啊!”雨儿的声音抬了抬,瞧着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又瞧瞧的附在安影雅的耳边说:“他是镶平王世子,以你的身份嫁过去也只能正妃,今日你已经得罪他了,你若是不讨好他,他若是记恨你的父亲,到时候官位不保,你可连好人家的妾都做不了!”
安影雅一听,身子晃了晃,这么暴怒的男子,若真是记恨上,怕是整个安家都跟着倒霉。
纳兰静低低一笑,拿着帕子递给了安影雅,让她擦拭了一下脸上被踩的尘土,流翠从旁边递了一杯清茶过来。安影雅便拿来漱了漱口,嘴里的血被清理了出来,这才瞧得已经掉了一颗牙出来。
“你胡说,这样的丑八怪,我们镶平王府绝对不收!”剑魂听的太后有意将安静雅指给他,心里就不痛快的很,他已经决定了,就是要纳了纳兰静为妃的。
安影雅心里那个气呀,可又不好发作,人家可是堂堂世子,自己的父亲见了他估计也不敢放肆,如把他得罪了,整个安家都得倒霉,她站了站身子,刚才被赵青打的,腹部疼的厉害,头也有些晕,得让人扶着才能站稳,头上的发鬓已经乱了,便索性便放来了发丝,让它们全数的垂了下来,又让人简单的清理了清理。
“臣女见过世子!”安影雅上前福了福,强忍痛意扯开了一个牵强的笑意。
“静郡主好雅兴!”剑魂并不理会安影雅,挑开窗户往外瞧了眼,转头看向纳兰静,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芒。
“世子来京城可还住的习惯?”安影雅动了动身子,瞧着剑魂不理自己,只瞧着纳兰静,心里就嫉妒的发狂,凭什么纳兰静把什么好事都给占了,连刚来京城不久的世子,都围着她转,安影雅心里只骂纳兰静狐媚,从刚才心里不情不愿的对剑魂示好,到现在,她是不甘心纳兰静在别人眼里比她好,便下定决心让剑魂一定要围着她转。
“关你什么事?”剑魂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他好不容易想与纳兰静闲聊几句,她在旁边说的什么话!哼!剑魂不屑的撇了她一眼,刚才还是一脸不屑的摸样,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便一脸的讨好,当真无趣的很。
“世子,安小姐为人极是热情,对京城的各个地方也都熟识,想来是要推荐几个有趣的地方让世子观赏!”纳兰静一笑,瞧瞧的给雨儿竖了个大拇指。
“哼,她能知道什么,不过若是静郡主想去什么有趣的地方,本世子倒可以陪郡主瞧瞧!”剑魂意有所指,唇便绽开一丝不明的笑意。
“世子您瞧,外面的景色好美啊!”安静雅往前走了两步,满眼的算计。剑魂对纳兰静有着不同寻常的讨好,她势必要征服这个男人,纳兰静有的,自己也要有。
“有什么?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剑魂往外头瞧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发现,脸色不悦的开口。
“哎呀!”安影雅用手微微的扶着头,像是有些站不稳,身子优雅的转了一圈,软软的倒在剑魂的怀里。她到底是习过舞的,裙摆因为转动,而轻轻的飘了起来,倒也多了几分飘逸。
“世子,雅儿头晕的厉害!”安影雅揉了揉眉心,声音软软的,似乎带着些许的蛊惑。
剑魂的手顺势覆在了安影雅的腰际,没想到出了这张脸丑些,身子倒还不错。剑魂微微的勾起嘴角,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自然是来者不拒,女人嘛,不过是玩玩,*一度,便将她扔到一边。
“雅儿头疼!”安影雅的声音更是软了些,瞧见剑魂一笑。心知又戏,便挑衅的看了纳兰静一眼,手更是大胆的覆在剑魂的手背,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额间,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可她一想到将来能受众人膜拜,做那高高在上的世子妃,以后更是王妃,心里便想着豁了出去。
浴火重生 第五十二章 渣女很惨
纳兰静与雨儿瞧着两人的神情,便都瞧瞧的退了出去,剑魂将纳兰静的反应尽收眼底,见她瞧瞧离去,也并未挽留!女人嘛,总得让她有些危机感的,让她知道喜欢自己的女子多了去了,等过些日子,再用正妃之位诱惑她,想来她便也不会拒绝。
“头疼吗?那别的地方疼吗?”剑魂一笑,双手开始享用这送上门来的女人,从十四开始他便尝了这男欢女爱之味,如今更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很快,安影雅便没了理智,将自己全数的奉上。
“世子,雅儿也快及笄了,等到那一日,世子莫忘了前来提亲啊!”欢爱过后,安影雅身子疼的厉害,初尝女子之事,对她而言有些吃不消,心里自然是埋怨剑魂不懂得怜香惜玉,可一想到能将来能做王妃,心里便高兴的很,身子轻轻的靠在剑魂的胸前。
“提亲?与谁提亲?”剑魂冷冷一笑,不过是一个投怀送抱不知羞的女人,也配让自己余尊屈贵的去那小小的尚书府提亲,简直就是笑话。
“世子,我们,我们不是,不是那个了吗?”安影心里猛的一凉,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有些楚楚可怜的望着剑魂。
“我们?倒也不错!”剑魂一笑,伸手在安影雅的身上拍了一下,“身子不错,若是你真想进府,明日我便修书一封,纳了你做妾!”
“什么?”安影雅心里一惊,做妾!自己这么费心的讨好他,竟然只是做个妾!“世子,惯会逗人家了!”安影雅干笑一声,只希望这剑魂与自己说的是玩笑罢了。
“若你不愿意便也罢了,你若随我回平城,便给你寻个别苑,将来主母进府,免不得要立规矩,你一个人在外面也算得上自在!”剑魂像是在认真的思考,点头应和,像是极为同意她的提议。
“什么?”安影雅这下却是从头凉到脚,瞧剑魂的样子倒一不像是说假话,她心里惊的厉害,剑魂竟然要自己坐外室,将来生的孩子都入不了族谱,还不如个妾,大户人家养外室,大多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青楼女子,自己堂堂尚书府嫡女,竟要沦落到这般的田地。
“世子,人家到底也是堂堂尚书府的嫡女!”安影雅压了压怒气,伸手放在剑魂的身上,主动的往前靠了靠,一脸的讨好。
“哼,你这女人当真是无趣!”剑魂突然翻了脸,伸手便将安影雅推在地上,起身便穿衣服。
“不过只是一个尚书府,也敢肖想世子妃之位!”剑魂说着捡起衣服,冷眼看掉在地上一丝不挂的女子。
“世子,人家没有!”安影雅声音柔柔的,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这到底入了冬,虽说点了暖炉,但地面却凉的很,安影雅从旁边拉过衣服套在身上,可身子一动便疼的厉害,只一会,手心便疼出了些冷汗。
“赵青!”剑魂朝外面喊了一句,“这个女人赏给你了!”赵青一进来,剑魂便丢下这句话。
“什么?”安影雅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衣服还没有穿好,因为受了惊吓停了手,裸露出大片的春光,赵青见着如此娇嫩的身躯,早就挪不开眼了。
“不,世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尚书府嫡女,你不能这么对我!”安影雅这才觉得害怕,身子不住的往后退去,心里更是悔的厉害。
“我们世子何等的最贵,不过便是个尚书府嫡女,便是相府嫡女又如何,不还得巴巴的讨好我们的世子?”找青说着,慢慢的往前走,极致的享受女人恐慌的眼神。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安影雅身子崩的紧紧的,一想到自己的身子会被个吓人污了去,心里就怕的很,“啊!”突然见她猛地往后退去,因为用劲太大,靠在窗户便,一时不稳,便直直的从窗户上掉了下去,发出一声惨叫。
“晦气!”剑魂已经穿好衣服,不悦的说了句,连瞧都没瞧的安影雅是死是活,便带着赵青出亭子。
而这厢,纳兰静与雨儿出了亭子,雨儿便狂笑不已,“你瞧着他俩可真是般配!”
“你呀,就你鬼心眼多!”纳兰静一笑,心里其实还很赞叹雨儿的心思的,这剑魂碰着安影雅,想来自己可以安静些日子去了。
“雨儿,那世子似乎对你有意啊!”雨儿眨了眨眼睛,瞧得分明,那世子的眼睛可是一直朝着纳兰静转的。
“你呀,惯会取笑我!”纳兰静笑而不答,剑魂对自己或许是因为习惯了身边女子的附和,而遇到一个不讨好她的自己,左不过是新鲜些日子罢了。
“静儿,若是纳兰相爷逼你嫁给不喜欢的人,比如说世子,你会怎么办?”雨儿正了正神色,一脸的认真,似乎有些苦恼,像是要急迫的知道一些答案。
“我会反抗,我心知他不是我的两人,便是使计周旋,也要争取我的幸福!”纳兰静眼睛直直的看着雨儿,将心底的话告诉雨儿,她不知道雨儿是否有心仪之人,前世雨儿被送入皇宫,做了剑少峰的妃子,自己被纳兰倾挑唆,一味的排挤她,不知道她的心思,这一世若她有心仪之人,只希望她能好好把握。
“谢谢你,静儿!”雨儿一瞬间笑的释然,仿佛压在心底的石头被般走了一般。
“莫不是我们的雨儿思春了?”纳兰静见得雨儿笑的开心,脸上也不自觉的挂上笑容,打趣的说着。
“嗯!”没想到雨儿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可是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我便要试一试,便是将来他真的不愿意娶我,我便也此生无憾了!”雨儿说的决然,小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她终是能等到与那男子长相厮守的那一。
“嗯!”纳兰静重重的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哪家的公子会有这么好的福气,虏获了雨儿的芳心。
这日气还是极好的,等到第二日的时候,空中突然飘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花,飘在空日如鹅毛般大小,不一会,眼里都变成了白色!
“大小姐,夫人今儿个刚传下话来,说气不好,便免了众小姐姨娘们的晨昏定省之礼!”流翠从外头挑了门帘进来,见得纳兰静已经起了身,便忙着给纳兰静更衣洗漱。
“哦?这雪下的突然,果真是入冬了呢!”纳兰静一笑,净了面,坐在铜镜前让流翠为她梳发。
“可不是呢,都说今年的雪下得及早,往年的这个时候都没有今年冷!”流翠说着,手极为麻利的为纳兰静梳着青丝。
“小姐,听说昨个安小姐被人剥了衣服,从雪亭子扔了下来,幸好雪河的冰化了些,没有直接掉在冰上,再加上那日人也多,刚掉下来便被人救了上去,才没了性命之忧!”流翠为纳兰静插上最后一朵珠花,从铜镜瞧着还算得满意,才扶了纳兰静起身,换上一双厚实点的鞋子。
“想来尚书府是要急坏的!”纳兰静一笑,这安影雅到底是嫡女,又在太后面前得了脸,将来虽不能做皇子正妃,但好歹是能做个侧妃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怕是连寻常人家都不会求娶了。
纳兰静用了早膳,便听得宫氏派人来叫她过去,听说是尚书府夫人李氏寻来了。
“见过母亲!”纳兰静到了宫氏的屋子,让人解下身上的披风,便有人递过了一个青色的电子,纳兰静踩了踩脚上的雪泥,才站定了行礼。
“快些免礼!”宫氏点了点头,瞧着外面的大雪,心里疼的紧,忙着让人递了个手炉过去,椅子上也加了让人铐的暖和的垫子。
“静儿,这位是安夫人,想来你也是识得的!”宫氏笑了笑,安影雅的事情到也听说了,都是做母亲的,儿女们出了这样的事,定然是会着急的,若是静儿真知道些端倪,断也会告诉她的。
“自然是识得的!安夫人今日是来看望倾妹妹的么?”纳兰静故作不解,瞧那安夫人的神态,想来昨个安影雅受了不少的罪。
“纳兰小姐,听说昨个你与雪亭碰见了雅儿?”安夫人不悦的皱了皱眉,自己到底是长辈,这纳兰静进门瞧见自己也不见礼,还一口一个安夫人,真是没教养!她心里不平的想,却自动忽视了人家现在可是郡主,论规矩也该是她起身行礼才对。
“想来是安小姐告诉你的吧,昨个可真是巧了,在雪亭都能碰到安小姐!”纳兰静点了点头,不会是安影雅受了委屈,便算在了自己头上吧。
“静儿,你过真遇到了?昨个安小姐掉进了雪河,到现在还未醒来,你可知道她是如何掉下去的?”宫氏一听得女儿知道,倒也未想其他,便帮着安夫人问了出声。
“什么?安小姐掉到了雪河里?不能啊,昨个我与雨儿早些回来的,还瞧得安小姐与世子聊得投机,那安小姐无碍吧?想来世子已经将她救了上来吧!”纳兰静微微一笑,说的自然,仿佛并未觉得有不妥之处!
“世子?哪个世子?”宫氏一脸的紧张,安影雅哪个被人脱了衣服扔进了河里的,想来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女儿可别受了什么伤害。
“回娘亲,便是镶平王世子,想来两人都是熟识的,昨个安小姐刚进去,世子便跟了进去!”纳兰静递给了宫氏一个安心的笑容,其实她说的也没有错,可不就是安影雅前脚刚进去,剑魂就在后面跟了进来么。
“你胡说!京城里谁不知道,镶平王世子看上的是你,成个往这相府跑,肯定是你们商量好了来害雅儿!”安夫人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想到安影雅的遭遇就痛的厉害,这么冷的掉进河里,能捡条命回来就不错了,自己的女儿到现在还昏迷未醒,嘴里直喊着纳兰静的名字,想来也与她有关,所以安夫人便一大早的跑来要说法。
“安夫人,静儿到底是皇家的郡主,岂能由得你随意的污蔑,你若再说这样的话,便禀了太后,由太后她老人家决断!”宫氏冷了冷脸,她虽然同情安夫人的遭遇,但不代表她可以这般随意的污了自己的女儿。
“哼,你们别得意,你们纳兰家不就会以权欺人吗?你当我怕了你们不成?”安夫人一见得宫氏冷了脸,心里越发的不高兴,就是觉得女儿遇害肯定与她们有关。
“来人啊,将她给我赶出去!”宫氏气的也不轻,大早晨的便有人来寻晦气,自然不会有好果子吃,进来了几个婆子,拖着便把安夫人给拉了出去。
“静儿,让娘亲瞧瞧,你可没伤着?”宫氏一脸的担忧,这剑魂当真浑的很,前些日子都敢拿那脏东西来寻女儿的麻烦,如今青白日的都敢把人家哪清白的姑娘给毁了,瞧他看静儿的眼神,绝非什么善类,看别做了什么伤害静儿的事吧。
“娘,您看女儿好好的,哪里受伤了?”纳兰静说着,便站起身来,转了一个圈,才将昨日之事娓娓道来。
宫氏听得一惊一惊的,若不是雨儿机灵,自己的女儿岂能全身而退,“往后你若出门,便多带些人!”宫氏不由的吩咐了句,若是剑魂真要办那些个浑事,多带些人,他断然是不敢乱来的,就带两个丫头,又岂能是剑魂的对手。
“娘,瞧您说的,以后我出门不得把全府的家丁带上,或者直接让祖父调来十万大军,护在女儿身边!”纳兰静芙尔一笑,若是让宫氏知道上次自己去外祖父府上被剑魂曾堵在半路上了,岂不是更着急。
“你呀,惯会与我贫嘴了!”宫氏被纳兰静逗得一乐,可心底到底是有些后怕的。
“娘亲,你便是放心吧,表姐把她身边的丫头给了女儿一个,她可帮了女儿不少忙呢!”纳兰静附在宫氏的耳边悄声的说,原本她是不打算告诉母亲的,但又怕她担心,才悄悄的说。
“好,好,好!”宫氏连说了三个好字,到底是很欣慰的,难得她们表姐妹感情这么好,将来便是嫁人了,便也有个照应。
“静儿,你便是无碍了,怎的不救下那安小姐,女孩子的名声到底是最重要的!”宫氏突又想起安影雅来,都是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出事,断然也不会希望别人的女儿出事!
“娘亲,您就是太心软了,那安影雅她是主动投怀送抱的,若她不是贪图富贵,又岂会那般的讨好剑魂,当时若是女儿阻拦,她定会说女儿嫉妒她,也只会适得其反!”纳兰静叹了口气,前世也是做过母亲的人,自然是明白宫氏的心思,可这世上哪有那般十全十美的事情。
宫氏想想也是,便不在纠结于这个问题,母女俩又聊了一会儿,纳兰静方才离开。
宫氏又命人准备了些衣物给纳兰轩送去,虽说宫府什么都有,可她到底是不放心的,眼瞧着外头下的越来越大的雪花,心里就越发的担忧,索性便让人备了马上,去了宫府一趟。
纳兰静宫氏院里出来,便回了自己的院子,雪似乎小了些,下人们正在院里扫出一条路来,纳兰静回了屋,便换了鞋子,流翠又多点了几个暖炉,把屋里烤的暖暖的。
“一会儿个,把你们的屋里也多点一些暖炉!”纳兰静用拿着手炉捂了捂手掌,方才觉得身上的寒意驱散了一些。流翠端来热茶,纳兰静放在嘴里暖了一会儿,方才吐了出来,真真是从里面暖到外面了。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夫人的院里走水了!”到了晌午的时候,纳兰静躺在榻上小歇一会,便被人吵醒了。
“什么?”纳兰静猛的一惊,手中的蚕丝被子应声而落,“夫人呢,夫人呢?”纳兰静有些着急,下了地,被流翠披上了披风便赶紧的跑了出去,一路上见的人都喊着走水了,相互告知。
雪似乎又开始下的大了些,一路上纳兰静的身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花。
“大小姐!”纳兰静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灭了,是从宫氏的小厨房着起来的,幸得今日下雪,火势并没有蔓延,只是小厨房的窗户什么的都烧黑了!现在似乎还有些冒着青烟,远远的便闻到有一股呛鼻子的焦味。
“娘,娘!”纳兰静顾不得其他,便冲进了主屋喊了起来。
“大谢哦接,大小姐,夫人去将军府看望大少爷还没有回来!”旁边一个二等丫头赶紧的跟了过去,宫氏的屋里还好好的,没有一丝着火的迹象,倒也让纳兰静放下心来。
“夫人什么时候去的?”纳兰静定了定神,才问了出来,心来更是诧异的很,这种气怎么会着火呢?
“回大小姐,大小姐回去不久,夫人便带了些大少爷的衣物,备了马车去的!”想来宫氏身边的婆子都跟着宫氏去了宫府,只留了几个二等丫头和粗使丫头在院里。
惊变,风云起 第一章 雪地里的杀机
“大小姐,夫人没事吧?”正说着,四姨娘与流珠都过来了,两人似乎走的都很急。
“无碍,幸好母亲早早的便无了外祖父的府上了!”纳兰静淡淡的说了句。
“阿弥陀佛,上苍保佑!”刚说着,三姨娘与纳兰烨华便从外面进来了,三姨娘还是老样子,手里拿着一串檀木的念珠,永远的一副与世无争的摸样。
“这下雪的,怎么会走水,定是你们这些奴才偷用小厨房才走的水!”纳兰烨华沉声喝道,这小厨房是给主子们开的,若是主子不在,这些个下人是没有权利用这厨房的,而且这下雪是不会从外面引来火源的,定是有人烧灶子掉出火来,烧了这小厨房。
“老爷明鉴啊,奴才们断然不会偷用小厨房的,这伙食是从大厨房端来的,求老爷明鉴啊!”下人们听得纳兰烨华说她们偷用小厨房,赶紧的都跪下来了,雪下的又大了起来,众人也顾不得其他,都跪在了雪地中。
“哼,不是你们会是谁!”纳兰烨华冷哼了一声,显然是不信得她们的话的。
纳兰静瞧着火都灭了,便扶着流翠进了小厨房,这屋里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桌子,窗户都烧没了,只留下一片片的灰烬,纳兰静皱了皱眉,这不应该啊,外面下着雪,屋里应该也有些潮湿的才对,怎么会着这么大的火,便是有人偷用小厨房,不小心掉了火出来,也着不得这么大的啊。
纳兰静走的很慢,每一步到像是极为沉重,突然间,她瞧着以前墙角放菜的桌子那,有一丝的光亮透了出来,纳兰静走过去,用脚拨了拨烧的发黑的桌腿,赫然的发现墙角有一个窟窿。
“小姐!”流翠惊呼出声,将这些灰烬拨的更开些,将墙边上的小洞给露了出来,这里明显是与外面相同的。
纳兰静看了眼,外面的雪似乎有些融化了些,雪上面似乎还留有些黄色的物体,流翠顺着纳兰静的目光瞧去,也发现了这种东西,她从裙子上撕了一块布条下来,将手伸出去了一点,沾了点那种液体出来,放在鼻间闻了闻,“小姐,是松油!”流翠一脸的凝重,很显然是有人从外面舀了个洞出来,将松油倒入小厨房,再扔进来一个火把,这火便烧了起来。
纳兰静皱了皱眉有,这事情真的如表面上看上去这么简单吗?“走,我们便先出去!”纳兰静便带了流翠出了屋子。
“来人啊,将这些个刁奴给我压下去!”纳兰静刚出了屋子,便听得纳兰烨华暴怒的声音。
“爹爹且慢!”纳兰静喊了句,便赶紧的走了过来。
“大小姐救命啊,奴婢们真的没有偷用小厨房啊!”下人们一瞧得纳兰静出声阻止,赶忙的求了纳兰静救命。这些日子大家都看的分明,这院里,怕连老爷都动不得大小姐。
“哼,这些个刁奴险些害了你母亲,你还要护着她们嘛?”纳兰烨华沉了沉声,幸好只是小厨房着火,若是宫氏的屋子。纳兰烨华的心紧了紧,刚听的宫氏的院里走水的消息,身子忍不住颤抖,心里莫名的升起一阵害怕。
“爹爹,你且随女儿过来!”纳兰静淡淡的说了句,便在前面带路。这些个下人都是宫氏从宫府带出来的,她们谁出了事宫氏想来都会难过,自己得尽力保她们周全,更何况,这走水一事本就与她们无关。
纳兰静在前面走着,众人在后面紧紧的跟着,宫氏的屋子旁边便是那片小林子,这小厨房建的时候墙皮到底是比较薄的,自然也容易挖一些。
这林子里因为下雪而显得少有人过来,依稀的看这皑皑白雪上有几串脚印。
“这是什么?”众人走到那个小窟窿那,只见就那周围有雪融化的地方,而雪地里的脚印显然已经处理过了,已经瞧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这是什么?”纳兰烨华显然也注意到雪地里几滴黄色的东西,着人瞧了瞧,竟然是松油!纳兰烨华的眉头紧紧的拧成了一个川字,很显然这是有人纵火,要烧了宫氏的屋子。
“咦,这是什么?”流翠扶着纳兰静走到一边,脚下隔了一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挪开脚一看,是个通绿的玉佩。
“小姐!”流翠捡了起来,递给了纳兰静。
纳兰静接过来,看到上面刻的字,眼神暗了暗,这玉佩色泽圆润,显然是佩戴多年,握在手心,冰凉透彻,不同于雪地里的寒意,是一种源源不断从玉佩本身发出的冷意,一瞧便知是价值不菲的上等古语,只是这上面刻着的佛字,让纳兰静冷了冷神,府里唯一一个信仰佛的主子,便是她。
“这!”众人也都瞧见了,都看向三姨娘。
“三姨娘,这玉佩可是你的?”纳兰静冷了冷声,将玉佩递了过去。
“这!”三姨娘眼皮一跳,这玉佩今早的时候便寻不到它了,怎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刚伸手来要接过它,纳兰静的手一松,便又掉进了雪地里。
“三姨娘,不好意思,本郡主手滑了一下,你再捡起来吧!”纳兰静冷冷一笑,不屑的瞧了三姨娘一眼。
三姨娘吸了口气,明知是纳兰静故意刁难自己,但还是弯了腰,将雪地里的玉佩捡了起来,“回大小姐,这却也是妾前些日子便丢了的玉佩!”三姨娘拿出了一块极为素净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哦?可真是巧啊!”纳兰静眼底清冷一片,这玉佩价值不菲,三姨娘怎么会大意丢了呢?
“许是有哪个下人手脚不干净吧!”三姨娘的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只是垂着眼,将那玉佩挂回了腰际!
“哦?可真巧的很,这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偷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自然得小心翼翼的存着,怎的还这般大意的放在地上,或是这在人这种名贵的东西多的很,掉一个也不放在心上!不过这种人怕也只有是府里的主子!”纳兰静笑了笑,眼睛紧紧的盯着三姨娘不放,想要从她的面上看出些端倪。
“好了,定是贼人不小心掉的,三姨娘一直同我在一起,绝不会是这纵火之人,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将你母亲的小厨房修好!”纳兰烨华咳了一声,挡住了纳兰静看向三姨娘的视线。
“爹爹,这贼人都敢纵火烧母亲的院子,当真是可恶,此事许不是三姨娘住的,但必然与她院里的人有关!”纳兰静不依不饶,虽言语犀利,到底少了以前的霸气。
“好了,这件事我自然是会查清楚的,都先散了吧!”纳兰烨华明显是想掩饰什么,他可以的躲避什么,很显然他不希望众人的目光一直集中在三姨娘身上。
“大小姐,没想到她才是狐媚的主!”纳兰烨华与三姨娘离开后,四姨娘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瞧着三姨娘的背影。
“她倒是隐藏的好!”流珠在旁边冷冷的开口,这几日老爷虽还是常去她屋里坐坐,便从不留下来过夜,原来是被这个狐媚的勾了去了。
“我心里总是放心不下来,中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父亲当初那般的宠着二姨娘,便是犯了错也绝不姑息,如今证据确凿,父亲却执意偏袒,可绝非好兆头,你可平日里多留个神!”纳兰静一脸的愁容,轻声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流珠一眼。
“多谢大小姐关心!”两人同时福了福,心里沉了沉,连大小姐神色都这般的凝重,可见此事非同一般,流珠的手忍不住的覆在自己的肚上,心里惊的很,幸好自己还没有告诉众人怀有身孕的事,若是说了,想来这着火的便是自己的院子了。
众人忧心重重的出了林子,纳兰静勾了勾嘴角,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林子里的假山。
“小姐,她们已经走了,奴才做的不错吧?大小姐已经开始注意三姨娘了!”假山后面听到一个男子轻佻的声音。
“壮哥哥最厉害了,人家都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呢!”只见的一个女子轻轻的笑了笑,用手划过男子的脸颊,唇带着蛊惑意味轻轻的嘟着。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好好的伺候伺候哥哥!”男子见得女子的摸样,早就心花怒放了,一双手更是不老实的朝着女子裙子里探去。
“壮哥哥,还有一个簪子呢!”女子带着柔媚的声音,将双手环于男子的颈上,放任男子的手在自己的身上为所欲为。
“我记着呢!好妹妹这便给你!”男子不情愿的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簪子,递给女子,唇便迫不及待的覆在女子的劲上,细细的吻了起来。
女子眯了双眼,配合男子的动作,这更使男子兴奋到了极致,眼底染了一片*。
“啊!”突然间听到男子的一声惨叫,只见女子依旧站在那里,眼神里带着一丝嗜血的狠历,手中的簪子已经深深的扎入男子的颈后,血瞬间流了出来,沾满了女子的手掌,男子瞪着眼,子挣扎了片刻,便没了气息。
“啊!”正当女子用男子身上的布料擦拭着手中的鲜血,便瞧见从假山上掉下来了一个小女孩。
“我什么都没有瞧见,什么都没有瞧见!”女孩本来是在晌午休息的,听得走水了,便偷偷的跑出来看热闹,见得众姨娘都离开了,才想从假山上下来,便瞧见这骇人的一幕,脚下一滑便摔了下来,腿摔伤了动弹不得,女孩睁大双眼,用手撑着身子,不住的往后退去,可越是害怕,双臂越抖的厉害,身子仿佛突然有了千斤重!
“呵呵,本来没你什么事的,既然你偏偏要过来凑热闹,便随了你的心思!女子慢慢的一步步的往前走,血似乎还没有凝固,顺着簪子往下流,每一滴都仿佛是死神召唤的声音。”啊!“女孩喊了一声,依旧是瞪大了双眼,双手紧紧的握着刺入在喉咙的簪子,脸渐渐的变成了酱紫色,便没了动静。”小姐,快些换了鞋子!“一进屋流翠便张罗这让纳兰静换上了一双干爽的鞋子。刚刚纳兰静因为跑的着急,没换鞋子便跑了出去,如今鞋子踩了雪,里面全都湿了!”不碍的!“纳兰静索性把衣服也都换了。流翠拿了帕子,将纳兰静头发上的雪给擦了下来。”咦,秋月这丫头怎像是没跟进来。“流翠不经意的说了句,出去的时候像是瞧见了她跟了出去,回来的时候便没瞧见人的影子。”我让她去瞧母亲去了,下雪的路上易滑!“纳兰静接过流翠递过来的手炉,说了句,其实是怕是在半路上给宫氏使绊子。”这下雪的,估计夫人的小厨房到晴来才能修!“流翠将带进屋里的雪清了清,然后端进来一盆温水,让纳兰静净手。”今晚便留母亲在我院里睡,经过这件事我总得不放心的很,待会儿个你再去拿床被子过来!“纳兰静擦了擦手,沉声的说了句。”小姐,夫人回来了!“正说着便瞧得宫氏从外头进来,众人赶忙放了垫子,让宫氏踩了踩,放才进屋。”见过娘亲!“纳兰静赶忙起身,将手里的暖炉递给了宫氏!”快些起来吧!“宫氏说着便将纳兰静拉在跟前,瞧着宫氏的眼睛红红的,想来哥哥那边情况不是很好,不由的心里有些着急。”娘亲,哥哥可还好?“纳兰静与宫氏坐在椅子上,便寻问出声。”唉,人醒是醒了,便是,便是不认得人,谁与他说话也不理,整日个便呆呆的坐在那里,大夫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可樱桃已经不再了,那里能寻得这良药呢!“宫氏说着,眼泪又滴了出来,今儿个瞧见儿子那般个摸样,心里着实的疼的很。”娘,哥哥吉人自有相,相信过些日子便会好的!“纳兰静话里安慰着宫氏,可心里到底难过的很,前世便是因为樱桃,哥哥才落得个那样的下场,如今樱桃突然没了,哥哥如何能受得了这个打击,想着,纳兰静鼻子一酸,眼泪便控制不住的滴了下来。
说了一会化,娘儿俩才渐渐的平静了些,”那小厨房的活果真是三姨娘放的么?“宫氏回来便有人禀报了此事,在她心里这个女儿聪慧的很,出了这样的事,到底也是要听听女儿的看法,三姨娘到底身份特殊,按道理来说断然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纳兰静摈退了左右,”娘,这火断然不是三姨娘放的,您想啊,这火什么时候放不好,偏要在下雪等母亲出去了再放火,显然这人并不是想伤人,只是给予警示,而且还偏偏掉了个这么明显标志身份的玉佩在地上,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定是有人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三姨娘!“纳兰静抿了口茶,眼里慢慢的都是算计。”那你还```“宫氏回来听下人们说,纳兰静句句针对三姨娘,与纳兰烨华还闹的不痛快。”娘亲,这些也只是我们的猜测,我们并不知道这个暗中的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要将计就计,女儿有预感,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了的!“纳兰静轻轻的勾起了嘴角,相信那个人很快便有了动静。”静儿,无论你做什么娘都支持你,只是你要答应娘亲,切莫伤害自己,凡事都要想得护自己周全!“宫氏正了正色,儿子已经出事,她不想着女儿再出什么意外,这府里接连的死人,到底是个不好的兆头,今儿个走水,虽说纵火的人并无意伤人,但到底水火无情,府里有如此凶残之人,到底的让人心惊,女儿如此聪慧,只希望她能护自己周全。”娘亲,您就放心吧!女儿断然不会有事,只是女儿一直有个问题想问娘亲!“纳兰静皱了皱眉,把藏在心底的话到底问了出来,”当年三姨娘到底是怎么入的府的!“”这!“宫氏一愣,脸色有些不自然,”这都是写陈年旧事,三姨娘原是你父亲养在外面的外室,因为出身不好,一直没有接进府里,后来有了宁姐儿,才接进来的,当时四姨娘已经进了府了,三姨娘那是最早跟你父亲的,比二姨娘还要早些,你父亲过意不去,便排了三姨娘,宁姐儿也是六岁时才接近府的!“宫氏微微的皱了皱眉,她自然是愿意将真相告诉纳兰静的,但这事关重大,也不是她不相信纳兰静,只是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到,若是查出来,可是命犯欺君啊。
纳兰静自然是不信宫氏的话的,可见得宫氏不愿意开口,便不再多问了。
到了快掌灯的时候,纳兰静便命了自己的小厨房做些宫氏平日里爱吃的饭菜,娘儿俩要好好的聚聚。”夫人,小姐,四姨娘求见!“刚坐定了,流翠便挑了门帘从外头进来。
惊变,风云起 第二章 纳兰宁,你好狠的心
哦?快些让她进来吧重生之相府嫡女!”宫氏看了纳兰静一眼,不明白四姨娘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这雪下了一了,已经很厚了,主子们大多是不愿意出来的。
“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四姨娘一进屋便哭了起来,来不及踩脚上的雪迹便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宫氏一惊,赶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将四姨娘给拉了起来。
“夫人,不好了,玉姐儿,她,她!”四姨娘哭的厉害,说也说的断断续续的,让人听不清楚她究竟要说什么。
“夫人,我!”四姨娘顺了顺气才说,“今个晌午过后,院里走谁,妾便出去了一会,谁知回来的时候玉姐儿便不见了,下人们可都没有瞧见,妾开始以为她贪玩,便没在意,可谁知过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有回来。妾差人去寻她,可到现在都没有寻到她,她一个小丫头能跑到哪去,妾差人问了门口的侍卫,他们都说今个玉姐儿没有出门,妾是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寻夫人小姐!”四姨娘边说边哭,这都一下午的时间了,玉姐儿没有出府,怎的就差人寻不到呢。
“什么?”宫氏一惊,下午还谈及这府里还会出事,没想到竟然是她,宫氏摇了摇头,想把这个想法驱除脑中,只希望是玉姐儿贪玩。
“你先别急,玉姐儿一定会没事的!”宫氏喊了人进来,下了命令让府里所有能出动的人都出动来找玉姐儿,又让李妈妈去禀报了纳兰烨华与老夫人。
“妾,谢夫人!”四姨娘福了福,刚刚擦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且放宽了心,也许这会儿个玉姐儿已经回去了呢,我便随你一同去瞧瞧!”宫氏说着便拿了披风与四姨娘一同过去。
“娘亲,女儿与您一同过去吧!”纳兰静说着便也站起了身来,只希望一切只是巧合罢了,玉姐儿会平安无事的,可心里沉沉的,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先吃些东西,估摸着,过会儿就把玉姐儿寻到了!”宫氏虽然着急,但到底也是最心疼自己的女儿的,自己倒也无所谓,但总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也跟着挨饿!
纳兰静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什么,等宫氏一离开,便悄悄的在秋月的耳边吩咐了几句,她叹了口气,只希望玉姐儿并没有在假山后面,只希望一切是自己多做的担忧。
而那头,三姨娘回到了院里,脸色就阴沉的可怕,“苏妈妈,你说会是谁要陷害我?”
“姨娘,此时蹊跷的很,是谁能进的了姨娘的院子,偷得了姨娘的东西?”苏妈妈一脸的苦恼,三姨娘院里到底都是自己的人,而且她们都是有把柄在自己手上,断然是不敢做这背叛主子的事。
三姨娘皱了皱眉,不再说话,瞧了瞧铜镜旁边的首饰,“苏妈妈,我那镶着汉白玉念珠的簪子拿去了?”三姨娘突然又发现自己的簪子少了一个,而且这些东西都是有明显特征的,大多都是与自己平日里的信仰有关,想到这,三姨娘的眼底冷了冷!
“什么?姨娘要不我们现在就禀了老爷吧,莫不是有人又要陷害姨娘吧!”苏妈妈一惊,这姨娘屋里到底不是谁都能进得的,而且院子里有这么多人看着,难道?苏妈妈眼皮一跳,俗话说,这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恐怕已经晚了!”三姨娘勾了勾嘴角,恐怕那个人是白费心机了,纳兰烨华是不会罚自己的,宫氏也不会罚自己的,只是,这贼子势必要给些教训了,“苏妈妈,把能进得我屋里的人全部都我喊进来!”三姨娘眼睛冷了冷,就不信查不出来。
这头,纳兰静吩咐完,便差人做了桂花糕,便去了四姨娘的院里,雪还在下着,地上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雪了,踩在上面发出了些声响,已经暗了下来,可因为下了雪的缘故,在路上不用打灯便瞧的清楚。
“见过祖母,父亲,母亲!”纳兰静进了屋子,瞧着老太太与纳兰烨华也都过来了,便都见了礼。
“见过大小姐!”四姨娘拿着帕子,擦拭着眼泪,眼睛已经肿了起来。
“姨娘快些免礼,三妹妹许是贪玩,这么多人都去寻她,想来一会儿个她便回来了!”纳兰静笑了笑,便拉着四姨娘坐了下来。
“承大小姐吉言!”四姨娘应了句,便不再多言,纳兰静心知她记挂着玉姐儿,便与她静静的等着。
不一会三姨娘,六姨娘,纳兰倾,纳兰宁也都过来了,众人挤在四姨娘的厅里坐着。
暖炉烧的很热,众人的脸颊都红红的,可心里却越来越冷,眼见着色越来越晚了,可依旧不见有纳兰玉的消息,纳兰烨华已经派人出府找了,这么冷的,她一个小姑娘能跑到哪去。三姨娘低低着头,手里轻轻的拨动念珠,她已经查出来了,苏妈妈的儿子苏壮曾送东西去了自己的屋子,可苏妆也找不到了,纳兰玉也始终了,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设计,这件事是越发的有趣了。
“倾姐儿,你们这几个丫头先回去睡吧!”夜深了,老太太瞧着丫头们似乎都有些撑不住了,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祖母不碍的,倾儿是一定要等到玉儿妹妹回来的!”纳兰倾的小脸一脸的坚决,老太太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而四姨娘更是一直都在门口,站了好几个时辰了。
“老太太,妾是在担心的狠,妾,妾想去亲自寻她!”四姨娘终于忍不住了,眼瞅着都到了三更了,怎的还没有消息,定是那些个下人们偷懒,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睡觉去了。
“你去做什么,都去了这么多人都寻不到她,你去了就能寻到了?”纳兰烨华一脸的不悦,明日还要早朝,这些人都在这里陪她还不成,她还要自己出去找,万一再把她弄丢了,别人还得再去寻她。
“好了老爷,四姨娘左不过也是再担心孩子!”宫氏在一旁忍不住的替四姨娘说了句,自从纳兰轩出了这种事后,她心里就特别的害怕别人家的孩子也出事。
“她若是真心疼孩子,也不至于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还这么晚了才禀报了我们!”纳兰烨华有些没好气的说着,似乎有些凉了,连点着的暖炉都驱赶不走这浓浓的寒意。
四姨娘跪在地上不敢说话,倒也不是她不关心孩子,平日里玉姐儿也常常偷偷的跑出去玩去,她这次起初是没往心里去,后来觉得不对,才差人寻了她,这才禀报的当家主母,到底也是因为玉姐儿是个庶女,若是嫡女便就没这么多规矩了。
“我便同你一起出去瞧瞧吧!”宫氏到底是不忍心的,将四姨娘拉了起来,着人拿了披风披在身上,便要出去。
“娘亲,您本就身子不好,还是女儿陪着四姨娘出去瞧瞧吧!”纳兰静赶忙拉住了宫氏,宫氏这病情刚有些好转,若是出去受了风寒,病情加重了可怎么办。
“好了,谁都不许去,都给我在这里等着,大晚上的堂堂主母也跟下瞎闹腾,也不怕得让人笑话!”纳兰烨华喝了一声!当家主母大半夜的在雪地里找庶女,若是传出去,说好听的是疼爱庶女,说难听的便是嫡庶不分!
纳兰静垂了垂眼,纳兰烨华何曾想过母亲是这的正经主子,是纳兰府的当家主母,何曾想觉得嫡庶尚且有别!想来便是朝中有些不顺心,被人嘲笑了吧!
众人又不发一言,渐渐的都有了睡意,便都坐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连纳兰烨华上朝离开都未曾觉察。
等纳兰烨华下朝回来,众人才都幽幽的转醒,而丫头们瞧见主子们睡的沉,都不敢打扰。
“四姨娘呢?”宫氏坐直了身子,是第一个发现四姨娘不见的人!
“想来是去寻玉姐儿了吧?”六姨娘揉了揉眉心,用手捂了捂肚子,微微的皱了皱眉!
“就她是个心急的!”纳兰烨华斥了声,便坐在老太太旁边饮了口热茶,“娘亲,您要不先回去睡会儿吧!”纳兰烨华瞧见老太太神色有些憔悴,到底是不忍心的。
“无碍,便亮了,都起来走走吧!”老太太伸了伸胳膊,瞧见外面是个大好的晴,便差着众人一同寻四姨娘与玉姐儿去!
“老爷,夫人,不好了!”众人刚站起来,便有家丁过来禀报。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说的什么浑话!”纳兰烨华皱了皱眉,不悦于下人的鲁莽。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家丁赶紧的跪下来,瞧着他神色慌张,倒也不像是仅仅因为纳兰烨华的训斥而感到不安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纳兰烨华沉了沉声,因为还未换下朝服,倒也显得有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回老爷,小小林子了的假山上后发现了大量的血迹!”下人一脸的恐慌,像是猜到了什么,今儿个气好,众人便早早的起来清扫院里的积雪,却瞧见那有一滩滩的血迹,便是下了一夜的雪,都掩盖不住那慑人心魂的红色。
“走!”纳兰烨华心里一紧,赶紧的便朝那里走去,他以为不过是纳兰玉贪玩,在那里睡着了才没有回来,可如今发现了血迹,似乎不一般的很。
一路走来,院里的雪已经清的差不多了,到了林子的时候,也只剩下了一片沾染了红色的雪没有清理,众人瞧见那一抹雪白的雪下印这鲜艳的红色,在阳光下面越发的清晰。
“玉儿,玉儿!”四姨娘许是也听到了什么消息,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边走边哭,脸上似乎已经被风吹的很干,不似以往的娇嫩。
纳兰烨华握紧了拳,眼睛直直的瞪着那一抹残红,旁边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也许是被雪埋了,瞧不见原有的痕迹。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纳兰烨华的脸冷了冷,在相府之内都可以出现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老爷,老爷,那口封了井似乎被人打开过!”这时一个家丁过来禀报,他们扫到井口的时候,瞧见压在井口的石头掉了下来,上面什么都没有了。
“玉儿,玉儿!”四姨娘一听便往井边跑去,只见的原是盖在井口的扁平石头在地上扔着,而那井口也似乎瞧见些许的血迹。
“捞!”纳兰烨华重重的说了一个字!脸色难堪到了极致,有人在主母院里放火,如今又杀害了小姐,下一个会是谁?纳兰烨华瞧了眼三姨娘,昨自己并没有与她在一起,只是她并没有任何理由去做这些个事情。
众人得了命令,准备了铁钩与绳子,扔进了井子,几个人来回的晃动绳子。
“勾到了,勾到了!”一个人惊呼出声,众人赶忙把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几个人非礼的拉动绳子,慢慢的往上移动,众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心里明明知道将被拉上来的会是谁,可心里到底是不愿意相信的,宫氏将纳兰静拉到自己的跟前,想用手捂住她的眼睛。
纳兰静拉着宫氏,笑着摇了摇头,或许死亡对于她而言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纳兰倾站在人群之中,神色似乎有些孤寂,许是因为身边已经没有人来关心她是否害怕了!纳兰宁紧紧的拉着三姨娘的衣袖,而三姨娘手里拿着念珠,嘴里念念有词,并不理会有些害怕的纳兰宁!
“上来了!上来了!”家丁吆喝了一声,几个人合力将那东西拉了上来!
只见拉上来的是一个男子,衣服上面都是水,皮肤许是因为泡在水里的时间长了些而有些发白发肿,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在述说这他是如何的不甘!
“啊!”四姨娘大叫一声,心里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六姨娘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在极力的忍耐什么,转过头去不再看着地上可怕的尸体。
“壮儿,壮儿!”三姨娘身后的苏妈妈大吼了一声,猛的跑了过去,仰长啸,声音里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老!
“还有,还有!”家丁们喊了一句,绳子又开始绷的紧紧的。
众人听见皆是一惊,刚刚瞧见捞上来的是个男子,虽也是人命一跳,但到底是松了松心,只要不是玉姐儿便好,在这个时候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可家丁的一个声音将众人的心又提的高高的!
“玉姐儿!”四姨娘有些摇摇晃晃的站起了神来,眼睛紧紧的盯着井口,呼吸都不敢重重的喘一下,那绳子每拉上一寸身子便颤抖了一下。
“上来了!”众人拉着绳子,将那东西扔到了地上!
四姨娘身子猛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个身影就像刻在脑海中以是万年,四姨娘嘴张的大大的,想哭出来,却发现根本发出去一丝的声音,原来最大的悲哀不是哭的有多凄惨,而是在那一瞬间忘记了哭泣的声音。
只见得地上,玉姐儿娇小的声音躺在那里,身上的泡了很白,衣服已经有些凌乱,裸露出她原因该娇嫩的臂膀,双手紧紧的握着刺在喉咙里的簪子,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受了惊吓,让人疼的忍不住眼里发酸。
“玉儿!”终是一声仰长吼,四姨娘悲戚的声音传到上口久久的不曾散去!纳兰静的瞳孔紧了紧,上一世的一幕仿佛又在自己的面前重新演绎了一遍。
如果不是自己太精于算计,明明知道假山后面有异动,便是瞧一瞧也好!如果不是自己在过自负,便是早些出来寻找多好,别人说什么又有多么重要,只要自己的女儿活着就好!如果自己能在强势一点多好,便是纳兰烨华怪罪又能怎样,或许早些发现,她便不至于落的个如此凄惨的下场!众人的心里多多少少的都是有些遗憾,有些愧疚,如果,每个人都想着如果,可到底在这个世间是没有如果的,错过了便就是错过了!
从纳兰玉身上凌乱的衣衫似乎是遭遇了什么,而苏壮的出现,似乎能说明什么,可终究是无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儿,是谁,是谁这么狠的心!”四姨娘长长的憋了一口气,突然又出了一声声音,脱下了自己的披风盖在了纳兰玉的身上,手颤抖的为纳兰玉合上双眼,当手碰到她紧握的双拳时,发现那害死自己女儿的是一根长长的金簪子,上面镶着一颗汉白玉的念珠。
念珠!四姨娘的瞳孔猛的收缩!“贱妇!我要杀了你!”说着便猛地冲到三姨娘的面前,长长的手指划破她的脸颊!
“你干什么?快些拦着她!”纳兰烨华赶忙命人拉开四姨娘,只是似乎已经晚了,三姨娘的脸已经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啊!”三姨娘大叫一声,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脸颊,可纳兰静到底是看到三姨娘的手指上滑下了小块人皮!怎么会?纳兰静皱了皱眉!
“纳兰宁可好狠的心!”纳兰静突然大吼了一声,猛地拉住因为四姨娘冲劲太大,而跌倒在地的宁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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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好友文文,《重生——名门嫡女》前世,她风轻晨贵为将军府嫡女,当朝左相是她外公,皇后是她亲姨母,皇上宠爱她,赐予郡主之称!
奈何她年少不更事,受姨娘蛊惑,被庶妹欺骗,遭渣男蒙蔽,以高贵之躯,下嫁王府庶子为妻。
成亲五年,她一心助他登上高位,他却在坐稳王位后,反目相向,害她母亡子丧!
惊变,风云起 第三章 幕后之人
“大姐姐!”纳兰宁一脸茫然,手里依旧拉着三姨娘的衣裙“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三姨娘回去!”纳兰烨华在旁边一脸的急切,仿佛是有什么秘密即将显现出来。
“贱妇,你这个贱妇!你还我女儿的命来!”旁边的四姨娘不依不饶,众人是被人拉在一边但依然踢着脚,奢望能为自己已去的女儿讨回个公道。
“慢着!三姨娘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纳兰静挡着不让三姨娘退出去,三姨娘只是捂着脸,不发一语。
“静儿!不许胡闹!”开口训斥的不是纳兰烨华,却是宫氏,她紧紧的拉着纳兰静的手,不让她在出头。
“母亲,便是与三姨娘无关,那必定是纳兰宁!”纳兰静一脸的决然,势必是不会罢休。
“你这孩子怎的这般的听话呢?”宫氏眼眶有些红了,她多么希望自己的女儿能体谅自己的苦心,可她到底是什么都不能说。“娘亲,是纳兰宁杀了三妹妹,娘亲三妹妹去的冤枉!”纳兰静不知道为什么连宫氏都这么袒护三姨娘,不知道三姨娘究竟是何方神圣,只是这场戏本就没有赢家,只不过是多拉几个输家!
“纳兰宁!竟然是你这个贱人!”四姨娘一听纳兰静说是纳兰宁,眼里像是喷出火一样,紧紧的盯着纳兰宁,对于纳兰静的话到底是深信不疑。
“大姐姐,我没有!”纳兰宁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她的大姐姐是在说她是杀人凶手,她圆嘟嘟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平日里最温和的大姐姐,竟然要陷她与死地!
“你有!你记恨当日玉妹妹曾说送你当姑子,你担心,你记恨,你偷了你姨娘的簪子杀了他们!”纳兰静摆开宫氏的手,像是无比心痛的指责纳兰宁,“她还小,当初她只是无心之言,何况她已经受到了惩罚,你小小年纪便这般狠毒的心肠,你当真是要毁了她!你这个蛇蝎心肠的人!”
“大姐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纳兰宁摇晃着脑袋,平日里这她的动作像是傻气的可爱,可如今让人看了却从脚底升起了一片凉气。
“你有!”纳兰静猛的走到那苏妈妈的旁边,从苏壮的手上拉下了一块粉色布条,“我记得你的裙子就有一件这样颜色的!”纳兰静眯了眯眼,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身上。
“简直就是荒谬!宁姐儿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动了他那么壮的一个男人!”纳兰烨华冷哼了一句,心里自然是不相信的!“她当然能!她就是用她这娇弱的身躯,来让人疏于防范,在暗下杀手!纳兰宁你的心是什么做的!”纳兰静猛的其高声音,让纳兰宁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大姐姐,我真的没有!”纳兰宁害怕的哭出声来,手里紧紧的攥着三姨娘的衣服,多么希望她帮自己一句,可她失望了,三姨娘除了捂着脸以外,便不说一句话!
“有!你不仅杀了三妹妹,杀了苏壮!你还给母亲院里放火,你还偷了你姨娘的玉佩扔在雪地里!为的就是嫁祸给三姨娘!纳兰宁你好高明的设计啊!”纳兰静冷笑出声,从一开始就认定了纳兰宁是凶手!
“静儿不许胡说,三姨娘可是她亲姨娘!”宫氏虽不愿意开口,但到底是觉得纳兰宁可怜,平日里三姨娘只顾着自己吃斋念佛,鲜少照看她。
“哼!胡说?我没有胡说,因为三姨娘根本就不是纳兰宁的亲姨娘!”纳兰静说完,众人都是一愣!大多是不知道三姨娘的底细的!
“大小姐你别胡说,宁儿是妾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岂能有假,老爷夫人都可以为妾证明!”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三姨娘,像是忍不住了一样,声音了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是吗?那三姨娘怎么解释纳兰宁身上的伤呢?”纳兰静冷冷的笑着,她不过是随便的试探一下,三姨娘便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这着实的让人惊讶!纳兰静眼睛眯了眯,手猛的太高宁姐儿的手臂,衣袖从纳兰宁的手臂上滑落了下来,本该白嫩的手臂此时布满了像是有人掐的青青紫紫一样。
“你放开她!”纳兰烨华没想到纳兰静竟然发现了这个秘密!身子不由的向前,猛地将纳兰静推在一边,将纳兰宁护在了跟前!
“啊!”纳兰静轻叫出声,可眼里却是含着笑意,她也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发现了纳兰宁身上的特殊之处,但她敢肯定,那绝对不是人掐上去的。
“静儿!”宫氏一见的纳兰静被纳兰烨华推在了地上,心里便着急的很,赶紧的过去将纳兰静扶了起来。
“无碍的!”纳兰静缓缓的起身,微微一笑,仿佛又回到当初的那个优雅的女子,而刚才那咄咄逼人的一幕幕仿佛就只是一个错觉。
“纳兰烨华你凭什么的动我的女儿!”宫氏心里难受的很,似乎又想起自己的儿子便是被他害成这样,心里一急,手上便不假思索的打了上去。
啪的一声!仿佛时间都静止在了这一刻,众人都不敢出声,宫氏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怎的就打了上去呢,可她不后悔,心里反而觉得有些舒畅了,仿佛这是她早就想做的事情了,唇不自觉的带着一丝的笑意。
“娘亲!”纳兰静惊呼出声,她不敢相信她的母亲为了自己竟然打了他的爹爹,心里油然的升了一丝的愧疚,或许在自己利用别人的时候,也利用了自己的母亲!
“你发什么疯?”纳兰烨华咬着牙,若不是宁姐儿挡在自己的怀里,或许早就还回去了这巴掌,他的脸有一丝的偏向了一头,可见宫氏这是用尽全力打的这一巴掌。
“宫氏!你凭什么打我的儿子!”老太太在一旁急红了眼,玉姐儿的事情她虽然心痛,但到底不及自己的儿子受到伤害而痛的厉害,伸手便要往宫氏的脸上招呼去!
“放肆!”纳兰静眼急手快的抓老太太挥来的手臂,“安氏,本郡主在这还轮不到你来撒野!”纳兰静眼里冷冷的猛的一推老太太,若是不下人们扶的快,老太太便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宫氏,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纳兰烨华大吼了一声,若不是他要护着三姨娘与宁姐儿,怕是早就去教训纳兰静了。
“是!她是我的好女儿,她的确是我的女儿,不像是有的人,当了一辈子的乌龟,只会给别人养女儿!”宫氏冷冷的笑着,有些话早就想说出口,却压抑了这么多年,若不是纳兰烨华屡次试图伤害自己的儿女,或许这些话只会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女人啊!或许有了孩子,便是为孩子而活着!
“宫馨,你是想让整个纳兰府,整个宫府为你的愚蠢而陪葬吗?”纳兰烨华大吼了一声,神色有些紧张,不由得喊着宫氏在出嫁前的闺名,眼睛里似乎布满了血丝!
“愚蠢,真正愚蠢的人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找,偏偏找了一个带拖油瓶的,还有你!”宫氏冷冷的指着三姨娘!“你这个只会用卑鄙手段抢别人丈夫的女人,你也不怕死了进十八层地狱!”
“宫馨,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你那可怜的所谓的善良!”纳兰烨华瞪着眼,她们说着别人都听不懂的语言,似乎是在说这一件陈年旧事,一段不为人知的秘事!
“啊!老爷!”六姨娘突然的惊呼了出来,脸色苍白的下人,双手紧紧的捂着肚子,像是极力在忍耐什么。
“快去请大夫!”纳兰静惊呼出声,或许在这场上最冷静的人便是她吧,她便知道三姨娘必然不简单,没想到自己无心的试探,竟然能听出这样的一些事情,不过,似乎纳兰宁并不是纳兰烨华的亲生女儿,可为什么纳兰烨华还这么护着她。
众人的心又都紧紧的牵在了六姨娘的身上!下人们赶紧着将六姨娘抬回了屋子,四姨娘被关了起来,三姨娘与宁姐儿也都被送了回屋子!
“恭喜相爷,这姨娘的一脉是喜脉,虽然受了惊吓惊了胎,但到底是无碍的!”大夫的禀报无疑给这冰冷的里增添了一丝的暖意!
“好,赏!”纳兰烨华扫去了些许的怒意,二姨娘的胎没有保住,玉姐儿也出了事,纳兰轩虽是回来了,但到底是在宫氏,跟前到底是不热闹了,六姨娘的这一胎来的恰到好处,更何况纳兰烨华再怎么小人,也不会讨厌自己的孩子。
“老爷,门开有一个道士求见!”下人过来禀报。
“不过是个道士,打发了便是了!”纳兰烨华有些不耐烦,他现在心里就是想瞧瞧流珠,让她受苦了!
“可他说,他路过府邸,见得凶光乍现,说是府里这些定不安分!”下人们有些吞吞吐吐的,先是二姨娘突然滑胎,再是赵六淹死井中,再有樱桃诡异丧命,还大闹了老太太院子,再有便是三小姐苏壮也死与井中,都说这冤死的人都会回来寻替身,就这一会姑父便传出三小姐与苏壮是被小鬼缠了去的,这有个道士路过,说了一句话,下人觉的害怕,才敢禀报了纳兰烨华。
“啊?可是真的?快些请那高人进来!”老太太年纪大了,尤其是经过樱桃那一事,心里更是相信鬼神之说,如今听的门外有高人求见,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让他给瞧瞧。
纳兰烨华皱了皱眉,但到底没说什么,下人得了令,便下去请哪先生进来!
众人自然也都挪步,进了去得主厅里等着。
“府里有喜,府里有喜啊!”一个中年男子方正着脸,一袭道士袍子,倒也能穿出几分仙风道骨之气来,再加上他一进院子便说府里有喜,这六姨娘刚诊断出怀有身孕,这不就是有喜么,一时间老太太更是相信了这个男子。
“高人远道而来,略备了清茶不成敬意!”老太太起了起身,将那道人让进了厅子。
“老夫人额头饱满,满面红光,到底是福泽深厚,只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老夫人的福气因为一个男人,老夫人的不顺依旧也是因为一个男人!”道士皱了皱眉,轻轻的甩动浮尘,在空中画了一个优雅的半圆。
“高人所言甚是!”老太太不住的点了点头,年轻的时候嫁给了纳兰老爷以为风光一片,但到底是只是个妾,受尽主母的责难,到底是儿子争气,终究是享受了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只是近来连连不顺,虽是后院不平,说到底还是与儿子有关!
“夫人心里不顺,常年积郁,若是放下一切,或许才发现到到底还是没有错过!”那人对着宫氏弯了弯要,到底还是尊敬的。
“谢高人指点!”宫氏起身福了福,虽说她起初是认为这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江湖术士,但细细品来,他话中到底是有些深意的!
“这位小姐,你心思太重,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可深究起来你到底也算得上可怜!”那道士对着纳兰倾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限的惋惜,纳兰倾瞪了瞪眼,并不说话,似乎有些不服!
“小姐,过去的便都过去吧,紧紧的抓着伤人伤己!”那道士转头看向纳兰静,眼里似乎是另有深意。
“多谢高人指点!”纳兰静笑了笑,优雅的起身,对着那道人福了福。
“若是山人算的不错,这府里近日是连连出事,这西北方向有煞星出现,才扰人家宅不安,众人不睦!”道人轻掐食指,眼睛微微的眯着,似乎算到了什么。
“高人可有解救之法,若是高人能解救我府上的危机,我儿必有重谢!”老太太一脸的紧张,心里本就是相信了这位道人,如今听得道人说府里有煞星出现,自然紧张的厉害,如今高人都算出府里连连出事,而且也算的出府里不睦,自然更不疑有他,而纳兰烨华起初不信,但如今见这道人说的头头是道,倒也不出声反驳。
“这!”只见的道人一脸的为难。
“高人可还需要什么?”老太太赶紧问出了声来。
“这煞星凶悍的很,只有沾染过家福气的人才能将它除去!”那道人思索了半,才缓缓的道来。
“这个不难,我这孙女是陛下亲封的郡主,想来算的上沾染了家的福气!”老太太一笑,第一次这么温柔的看向纳兰静。
“这!虽也有家的福气,可这煞星极为的狠历,只有产过子女的妇人才能除去,这位小姐虽要家威仪,但到底是少了为母的博大慈爱之情,这煞星不能只靠威仪出去,还要用真情化去它的戾气!才能彻底的保证它不会再伤人!”道士摇了摇头,似乎说的头头是道。
“可这要去哪里寻去?”老太太有些着急了,这产过子的府里便就是自己还有宫氏和几位姨娘,自己说到底只是个妾,连皇宫都未进过,更别说沾染了家的福气,而这几位姨娘出生更低,这最有希望的便是宫氏了么?
“老夫人莫急,且等山人细细的算来!”那道人伸出手指,微微的眯着眼睛,头似乎微微的摇晃,有时微微的皱眉,有时有微微的展开,看的众人心里一惊一惊的,都不敢多言。
“老太太,府里必然有这有福气的人,在这府里正西方向便有这样一个妇人,她似乎排行第三!”道人微微的舒展开来,众人心里一惊,正西方向,产过子的妇人,排行第三,莫不就是三姨娘!
纳兰静微微的瞧见纳兰烨华的眉宇见有这肃杀之气,像是被说戳中了心思。
“哦?高人有所不知,三姨娘平日里是个礼佛的,前些日子还要了静儿的衣物,摆在佛堂三日为静儿祈福,没想到她竟然是个惜府的!”宫氏一惊赶忙的说了出来!纳兰静轻轻的抿了一口茶,她怎的就没曾听母亲提起这三姨娘曾这般的心善!
“那高人,这煞星又是在哪?”老太太听得宫氏这么说,心里自然不疑有其他,只是这煞星又在哪里?
“这煞星便是府里的喜事!”道人微微的一笑。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纳兰烨华终是忍不住了,猛的一拍桌子大吼了出来。
“山人究竟是不是一派胡言,日后自有定论,只是这煞星不出恐怕没几日相爷的官运也会不顺!”那道人哈哈一笑便朝着门外走去,“日后自有定论,自有定论!”那声音久久的盘旋在相府的上空。
那道人离去后众人并不多言,那道人的意思众人都听的明白,就是让三姨娘亲手将六姨娘的胎打掉,可这究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命啊,纳兰家的子嗣本就不多,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纳兰烨华还不是虎,让他亲自下命令打掉自己的孩子,是断然做不出来的,老太太心里虽然是害怕,但到底是说不出这样的浑话。
本来已经清明的,似乎开始起了一层薄薄的薄雾,让人已经瞧不出的颜色,瞧不出别人的摸样,一切只会便的越来越清晰。
“小姐,奴婢又输了!”屋里流翠的声音微微的有些高了起来。
“小姐的棋艺越发的精湛了,明明看着棋子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可走进了才发现,这就如一张张密密的网,一但陷入便让人休想全身而退!”秋月也好奇的凑了过来,跟在韵宁郡主的身边,不少得与韵宁郡主对弈,韵宁郡主的手发大多是凌厉的让人无法招架,只会让人节节败退,自己有时勉强的能与她打个平手,而纳兰静的棋法静静的让人摸不清她下一步又要做什么,明明自己不失一子,但等到觉察时却发现满盘皆输!这样的手法,这样的心思便是自己与流翠加起来也难是她的对手。
“小姐,六姨娘求见!”一个丫头挑了门帘从外头进来!
“哦?快些有请!”纳兰静说着坐直了身子,流翠赶紧收了棋盘,与秋月一起站在纳兰静的身后。
“见过大小姐!”六姨娘一进屋子,便赶紧行了个大礼!
“姨娘你这是做什么,你这身子如今可金贵的很啊!”纳兰静说着便六姨娘拉了起身。
“如今哪里还能有什么金贵的可言,如今都被人说是煞星了,可怜妾这孩儿未出世便蒙了这不白的名声!”六姨娘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今日她本来还满心的欢喜,听着下人将那道人的话传到了自己的耳中,心里便是一惊,自己未出世的孩儿怎么可能是煞星?定然是有人陷害!
“姨娘不必担心,爹爹到底是跟明事理的,断然不会因为一个的人胡言乱语而杀害自己的亲子!”纳兰静说着微微的皱眉,“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许是过些日子便好了!”
“大小姐您便不要安慰妾了,妾心里是明白的,有些人就是容不下妾的孩子!”六姨娘轻轻的抚着肚子,不敢相信她很快便要离开自己了!
“唉!三妹妹刚刚去了,家里好不容易有个盼头,究竟是谁这么狠的心!”纳兰静皱着眉,无声的叹息,可眼底压着浓浓的算计!
“还能有谁,不还是那个有福气的么?”六姨娘恨恨的说了句,这些个事明摆着便是与她有关,老爷处处护着她,如今还出了个什么沾染了家的福气,一个姨娘也配么?也不怕比人笑话!
“六姨娘这可说不得,如今瞧父亲护着她那样,若是被她知道了,可还了的!”纳兰静赶紧让六姨娘闭了嘴,似乎是为了她好!只是只有纳兰静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这个局里的安排吧。
“大小姐,求求你救救妾怀里的孩子吧,她到底是无辜的!”六姨娘说着便跪了下来,脸上已经流了一脸的眼泪!
流翠在一旁看的心惊,那日她与二姨娘的争执到底是她也在场的,看摸样六姨娘定然是知道二姨娘肚里的秘密,明知她要陷害夫人,六姨娘还瞒着不告诉大小姐,流翠心里对这件事一直是惦记的,可如今瞧着六姨娘的下场,猛然间觉得这究竟是不是她的报应,她不由的多看了纳兰静一眼,这一切究竟是不是都在纳兰静的掌握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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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好友文文,《重生——名门嫡女》亲们猜猜这三姨娘究竟是什么身份?那宁姐儿身上的又是什么?这突然出现的倒是究竟是早有安排还是巧合?纳兰静的目的又是什么?宫氏的未来又在哪里?宫氏一族当年为什么会被灭门,嘻嘻,大侦探们,伟大的新秀福尔摩斯们,这究竟藏了什么样的玄机?
元芳,你怎么看?
惊变,风云起 第四章 堕胎
“姨娘!你这是做什么?”纳兰静像是一惊,赶紧着将她拉了起来。
“大小姐,求求你救救妾的孩儿吧!”六姨娘跪着不肯起身,眼泪更是流个不停。
“六姨娘,你暂且别慌,我们一起想想法子!”纳兰静眼睛暗了暗,唇便的笑意就更深了,六姨娘这是在威胁自己么?若是自己不答应她便在这里一直跪着么?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只可惜,自己从来就不吃这一套,若是她一直安安分分的便也罢了,如今她已然起了别样的心思,自己又何必留她呢。
“妾先谢过大小姐了!”六姨娘吸了吸鼻子,总算是起了身。
“六姨娘说的什么话,你肚子里的不禁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亲弟弟!任谁都不能将他害了去!”纳兰静不悦的开了口,似乎说的是真情意切。
“大小姐,能遇到您是妾前世修来的福气,妾代肚子里的孩子先谢过大小姐了!”六姨娘赶紧的起身福了福,如今纳兰烨华宠着三姨娘,若是三姨娘想害的人也只有大小姐可以保住了,只要自己紧紧的抓着大小姐的这棵大树不放便可以富贵长存了。
“六娘姨切莫高兴的太早,这也要六姨娘自己努力才是!”纳兰静故意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四周,摈退了左右才说。
“六姨娘如今父亲偏宠她要紧,只要姨娘能得了她的意,父亲断然是不敢拿子嗣开玩笑的!”纳兰静笑了笑,拉着六姨娘的手轻轻的在她的手掌写了一个字。
“这,这谈何容易?”六姨娘有些不解的看着纳兰静,谁都知道这人就喜二姨娘,别人都入不得她的眼。
“姨娘什么都不用做,玉姐儿已经不再了,宁姐儿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想来得宠是不可能的了,你现在肚子里的可是块宝!”纳兰静意有所指,眼睛眯着瞧着二姨娘的肚子。
“谢大小姐指点!”六姨娘心中一喜,那人自然是极重视子嗣的,便是只要自己不犯错,她定然会护着自己的,那孩子不也就保住了么。
纳兰静但笑不语,心里却冷笑着,那人纵然喜欢孩子,但到底是比不上纳兰烨华的官运来的重要,若是自己记得不错,东北一带将会遭遇百年难遇的大雪灾,而纳兰烨华的门下届时将有不少人牵连进来,朝廷拨下的救灾粮款会被他们克扣了不少,被朝廷的钦差查出,他们克扣了不少钱财,连带着纳兰烨华也会受到牵连,虽保住了乌纱帽,但到底是让皇帝不喜的!这不也应了那道士的话么。
“流翠,去拿笔墨来!”六姨娘走后,纳兰静修书一封,让秋月交给了韵宁郡主。
“小姐,三小姐真的是被四小姐所杀吗?”流翠有些不解,四小姐一直知礼的很,看样子到底是做不出杀人的勾当。
“想来你心里已经猜到了!”纳兰静浅浅一笑,眼睛看向远方,朦胧中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流翠,你去把这个交给二小姐!”纳兰静从桌脚下拿出了一条粉色的布条,眼里微微的有一丝的笑意,却让人忍不住发冷。
“是。”流翠福了福,便拿了东西往外走,她果然是想的不错,到底是与二小姐有关系的。
“大小姐,二小姐求见!”流翠回来的时候,纳兰倾也跟着过来了。
“请!”纳兰静只说了一句,眼睛里的笑意却越发的浓了,手轻轻的转动着茶杯。
“见过大姐姐!”纳兰倾福了福,眼里并没有因为被人抓住把柄而显得惊慌。
“免礼,不知妹妹今日过来是所谓何事?”纳兰静茶杯,却并没有给纳兰倾让座,她要的便是这种差距,一种高高在上的差距。
“妹妹不知姐姐赠这东西所谓何意,前来向姐姐讨教!”纳兰倾眼眯了眯,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慌乱。
两个同样聪明的女人遥遥对望,一个有高高在上的霸气,一个有处于下风的不屈不挠,时间仿佛都静止了,放佛在为这两个女人喝彩,若是她们生不同时便也是最好的,可到底她们终究是要拼一个你死我活的。
纳兰静笑着不发一言,纳兰倾到底是有魄力的,那苏壮与纳兰宁到底是死于她手的,年纪轻轻到底有这样的胆量,却连她都不敢与三姨娘正面交锋,这又说明了什么?纳兰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滑动,暗暗的思讨。
“我能有什么好处?”良久纳兰倾才问出了声音,稚嫩的脸庞里掩盖不住那浓浓的算计。
“十五日内,二姨娘出祠堂!”纳兰静轻笑出声,到底你是先开的口,纳兰倾这一世,你终究会得到报应的!
“好!”纳兰倾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退出了屋子。
纳兰静看着纳兰倾的背影冷冷的笑着,纳兰倾你可是知道,有一种计谋便是预先取之必先予之,二姨娘便是出得了祠堂又如何,这是福是祸不是你纳兰倾说的算的,是我纳兰静让她如何便如何的。
这几日气阴的很,纳兰烨华似乎在忙碌着什么,整日的不塌进后院,无论是三姨娘,还是六姨娘,到底是安分了些。
这日,更是阴的很,是三小姐发丧的日子,因为她只是个未出阁的丫头,是办不得丧事的,只在四姨娘的院子挂了下白色的缎子。
纳兰静挑了一个白底黑色绣花的裙子,带着流翠来看望四姨娘。
一进院子便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院里的四周似乎还有些积雪,就只是几日光景,前些日子还很得宠的四姨娘如今只得呆呆的呆在这个院子,下人们大多是踩高就低主,瞧见四姨娘不得势了,伺候起来越发的不上心了。
“四姨娘!”纳兰静进得大厅,便瞧着四姨娘跪坐在一个黑上圆垫子上,前面的烟徐徐的伸了起来,而四周连个伺候的都没有。
“四姨娘!”纳兰静又唤了一句,这才瞧见四姨娘有些反应。
“大小姐!”四姨娘抬头看见来人,软软的唤了一句,声音嘶哑的厉害,哪里还有平日里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眼里似乎因为睡的不好而布满了血丝,脸上未施粉黛,却苍白的吓人,眼底有浓浓的青色!想当初四姨娘是最懂的享受的人,府里姨娘的脸色数她的最好。“四姨娘你这是做什么?”纳兰静微微的蹲下身来,眼里似乎还闪着晶莹的泪珠,有无限的惋惜,“爹爹被恶人蒙蔽了双眼,让姨娘受委屈了!”
“大小姐,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那种仇人就在眼前却无能无力的感觉吗?”四姨娘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的慌乱,那种足以让人失去理智的慌乱。
“大小姐!”流翠想拉开四姨娘,怕四姨娘失去理智而伤到纳兰静,却被纳兰静摆了摆手让她退了下去。
“四姨娘,静儿懂,静儿懂,三妹妹还那么小,她怎么能下的去手呢?”纳兰静眼泪便一滴滴的流了出来,这倒也不是做戏,到底是亲姐妹,感情还是有的,更何况纳兰玉平日是傲一些,可到底不懂得使什么见不得人的暗招。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那贱人!”四姨娘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便站了起来,就想往外跑去。
“啪!”纳兰静拉住四姨娘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瞬间四姨娘就像石化了一般,只是无声的流着眼泪。
“你这个样子连这个院子都出不去!如何能为三妹妹报仇,不过是徒增别人的笑话罢了!”纳兰静松开四姨娘任由她呆愣的站在院子中。
“就好好的想想吧,你只有好好的才能给三妹妹报仇!”纳兰静叹了一口气,长长的传入四姨娘的耳朵,猛然间让她回了神,自己怎的这么糊涂,怎的这么糊涂。
“参见大小姐!”纳兰静刚要出来,便瞧见有两个丫头打打闹闹的从外头进来,一见得纳兰静赶忙跪下来行礼。
“流翠禀了母亲,这两个人发卖了出去!纳兰家不养无用之人!”纳兰静冷冷的说了句,眼神看了四姨娘一眼,自己这是在帮她,希望她不要辜负自己的一番美意。
“大小姐,饶命啊,奴婢错了,大小姐饶命啊!”两个丫头一听着急了,赶紧拼命的叩头,不一会便瞧着额头上沁了血出来。
“哼,四姨娘才是你们的主子,去求你们的主子!”纳兰静冷哼了一句,她自然是不会真将她们发卖了,这不过是为了震慑人心罢了,只希望她们记住这次教训,以后断然不敢将四姨娘冷了去。
“妾,送大小姐!”身后响起了弱弱的声音,可纳兰静确笑了,自己的心思到底是没有是没有白费的!
“流翠,你说我会不会太残忍了?”出了院子,纳兰静仿佛有一丝的恍惚,不知不觉中她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那道士自己已经命人杀了他了,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人命也这般的不珍惜。
“小姐,这个世界本就这样,弱肉强食,他不死,或许死的人会更对!”流翠的手反握着纳兰静,她不知道纳兰静做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但她始终相信,那些人都是报应,那道士要不是贪财有何必落下个这样的下场。
她们就这样静静的走着,谁也并不再说话,可彼此的心里始终在惦记着一个人,一份仇,樱桃的仇何时才能报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老爷要将六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这日纳兰静在宫氏屋里坐着,下人便来禀报。
“什么?”宫氏惊呼一声,手中拿着的瓜子赶忙的放了下去。说着便起身,要去六姨娘的屋子。
“娘亲,莫急,静儿与您一同过去!”纳兰静也站起了身,却没有宫氏的慌乱,这一切不过是她早早料到的!
“你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见了红终究是对你不好的!”宫氏皱了皱眉,虽然有些不解纳兰烨华怎会突然要了六姨娘的肚子,但终究是担心出什么岔子。
“娘亲,家里出这么大的事,女儿到底是想看看的!”纳兰静说的坚决,宫氏叹了一口气,便不再多言,自己的女儿已将长大了,有些事是可以做的主的。
“老爷,老爷他是您的亲骨肉,您怎下的了手?”远远的便听见六姨娘的哭喊的声音,宫氏的手紧紧的握住纳兰静心里莫名的疼的厉害!
“他不过是个灾星!”纳兰烨华的声音冷冷的,就像那千年寒冰,足足的可以将人冻的动弹不得。
“见过娘,见过老爷,见过祖母,见过爹爹!”宫氏与纳兰静进了屋,见了礼,便瞧见老太太一脸的愁眉苦眼,眼睛看向一边不说话,纳兰烨华与三姨娘站立在一边,六姨娘跪在地上拉着纳兰烨华的衣服,苦苦的哀求。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宫氏忍不住开口,双手便要将六姨娘扶了起来。
“大小姐,求求你救救妾的孩子,他是无辜的,无辜的啊!”六姨娘一见得是纳兰静进来了,身子不住的往纳兰静爬了过去,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了一样。
“六姨娘你暂且起来,这是怎么了?”纳兰静与宫氏一起将她拉了起来,纳兰静半垂着眼眸,心里到底还是有一丝不忍的!
“小姐,妾肚子里的不是灾星不是灾星!”六姨娘哭着摇头,饶是她平日里是个聪明的,这个时候也没了法子,作为母亲,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让他就这么去了呢?
“老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宫氏到底忍不住开口,前些日子宁姐儿刚去了,现在又要将六姨娘的孩子打掉吗?宫氏的心凉凉的就,从来不知道他可以这般的自私,虎毒尚且还不食子,他要比那猛虎还毒上三分。
“都不必说了,这灾星势必要除掉!”纳兰烨华一脸的不奈,最近朝堂之上连连的出事,眼见着威胁到自己的官位了,那道人果然是料的没错,一定是这灾星惹的祸。
“爹爹糊涂啊,不过是江湖术士的无稽之谈,何来的灾星,明明就是福星,是静儿的小弟弟!”纳兰静拉着六姨娘的手,替她劝说纳兰烨华。
“是福星还是灾星我自有定论,谁再求情,便连她一块责罚!”纳兰烨华冷了冷脸,自己好不容易才到这个位置,断然不能因为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给毁了,别说自己已经有儿有女了,便是自己的长子,若是阻挡的自己的官运,也定斩不赦!
“便是爹爹责罚,静儿也要说,如今玉姐儿刚走,家里好不容易添个新人,爹爹便要让他这么早早的去了么?”纳兰静眼里似乎含着泪珠,紧紧的握着六姨娘的手。
“来人啊,给我拉住她!给我灌!”纳兰烨华闭上了眼睛,不去看纳兰静,从外面进来几个家丁,便紧紧的将六姨娘拉住!
“老爷,珠儿无缘为您开枝散叶,求老爷让珠儿自己将他送走!”六姨娘的眼泪无声的落下,心里对眼前的局势看的分明,就是无论是谁求情,怕是他都不会答应,与其让别人灌了药,倒不如自己来的痛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轻声的呢喃,“孩儿啊,是娘亲把你带来这世间,如今娘亲亲手将你送走!”说着眼泪更是流个不停!“你怕是没这个福气,三姨娘让她喝了下去!”纳兰烨华皱了皱眉,那道人说了,只有沾染了家福气的人才能彻底杀死着灾星,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清楚的很,三姨娘可曾是那宫里的贵人,自然是有这家福气的。
“老爷!”六姨娘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不相信他竟然是这么的坚决,往日的温言温语,如今想来究竟有多少是真的,都说一如侯门深似海,自己当初也不信,如今想来,若是自己寻一个寻常家的男子为夫,会不会受这骨肉离体之苦了!
“六姨娘别让自己这么难堪!”三姨娘端着浓浓的一碗药便送到了六姨娘的嘴边,见她紧紧的咬着牙,便不由的说道,本来她是不想参与的,到到底出了这么多风头了,若再推辞,只会让纳兰烨华觉得自己矫情,毕竟他到底是知道自己平日里拿着念珠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假象罢了!
六姨娘缓缓的闭上眼睛,任由那咸咸的泪滴,苦苦的药汁都灌进了自己的嘴里,这一刻她心里的就只有仇恨。
“三姨娘,你也好狠的心啊!”纳兰静瞧的药汁已经进了六姨娘的肚里,不由的出声,眼里却诧异三姨娘脸上的伤好的可真快啊,如今竟然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大小姐妾也是为老爷分忧!”三姨娘将药碗递给了旁边的丫头,脸上依旧就没有什么表情,可感受到六姨娘那浓浓的恨意时,方才明白,这大小姐不过是让六姨娘恨自己罢了!
“来人快去请大夫!”眼瞅着六姨娘的腿间已经有鲜血流出,宫氏赶忙命旁边的婆子将六姨娘扶到屋里的榻上,而家丁也都退了下去。
出了这样的事,众人都无言,待大夫说六姨娘休息一段时日便无碍后,众人也都散了去了!
上似乎又飘了些雪花,纳兰静回到屋里,总觉得身子发冷,看到六姨娘的神情,仿佛想到了自己,看到皇儿头颅时的绝望,为什么,自己明明成功的报复了她,为什么心里还如此的沉重,压的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坐与琴前,手指轻轻的碰触那琴弦,传出低低的声响,每一声就像触到自己心底最痛苦的回忆,手指轻轻的摆弄,可耳朵里的声音却沉的厉害,如众人嚎哭的声音,如悲泣,如哀叹,每一声都似乎夹着无限的凄凉。
“主子!”远处的亭台上,有两个男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走!”男子紧紧的握了握手,突然见消失不见。
日子终究是要过的,四姨娘也恢复了往日的神气,六姨娘也振作了起来,放佛一切都未曾改变,有时众人会在宫氏的屋里说说笑笑,可众人都知道,一切始终是过不去的。
就比如雪灾一案,安尚书大放异彩,立了功,被皇上封为安顺侯,一时间安府的地位也在众人的心里水涨船高。
而安顺侯夫人做的第一件是,便是给纳兰家这个小姑子送了一件礼物,说大不大,就只是一个翡翠绿的簪子,还让人捎了信说过些日子来看看二姨娘。
老太太便犯了难,与纳兰烨华商议着,便将二姨娘接出祠堂,如今安顺侯在朝堂上得宠的很,而纳兰烨华虽贵为左相,却受尽了冷落,如今自然是不会得罪安顺侯的,左不过是个妾,便将二姨娘接了出来。
那一日,空难得放了晴,纳兰烨华亲自将二姨娘接了出来,按规矩二姨娘出来是要先给宫氏见礼的!
“妾见过夫人,给夫人请安!”二姨娘由纳兰倾扶着,盈盈的拜下,只见的她脸色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华润,双眼似乎有些凹下去,眼珠子也似乎蒙上了一层灰色,颧骨显得有些高,那酒窝似乎也浅了些,想来在祠堂的日子并不好过!
“起来吧!”宫氏轻抿了一口茶,眼睛里闪着浓浓的不悦,往日的种种仿佛就在眼前,好不容易将她关了起来,如今却还将她迎出来,这院里也休想消停了。
“如今二姨娘出来了,倾妹妹想来便是最高兴的了!”纳兰静对着纳兰倾笑了笑,不管因为什么,这二姨娘终究是在半个月之内放了出来。
“是啊,想来姐姐也是高兴的!”纳兰倾笑了笑,这话里便是告诉纳兰静她没有忘了她们的约定。
“好长日子不见姐姐,我们心里想的很!”六姨娘笑了笑,轻轻的拨动茶丝,时间仿佛回到了她刚刚抬为姨娘的时候,那茶水似乎也如今日般清透,也就是那一日二姨娘的孩子也没了!
“那多谢妹妹了!”二姨娘咳了几声,有些虚弱的开口,她小产便被送进了祠堂,这些个日子身子便是一不如一,她看了纳兰倾一眼,她还这么小,若是有一,自己不在了,她该怎么在这相府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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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猜猜二姨娘会因为什么被赶出府,嘻嘻,下一章揭秘哦,二姨娘已然是不会有生机的,女主也不会让她有还手之力的,嘻嘻,以后几章都会些渣女的报应,女主要收网了哦
惊变,风云起 第五章 老太太夜半头疼
“姐姐说的什么话,妹妹能有今日,到底是姐姐成全,妹妹自然想念的紧!”六姨娘掩嘴一笑,轻轻的甩动哪=那手里的帕子,悠悠的传来一阵香味,比四姨娘身上的还能浓些。
“六姨娘大抵是说错了,六姨娘的今日,想来可是三姨娘送的,娘亲,你便是不知道,六姨娘肚子里可曾也是的小弟弟!”纳兰倾似乎是真的一笑,放佛从来都是这样,不曾便过。
“倾妹妹,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三姨娘到底是为了父亲,吃斋念佛这些年,到底也是比不上凡间的俗世来的吸引人,或者这每日里拿的念珠不过是哄人的把戏罢了!”纳兰静紧紧地盯着三姨娘,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浓了!
“妾的一切都是老爷给的,到底做什么都是为了老爷!”三姨娘皱了皱眉,本来是不愿意说话的,像以前一样让众人都当她不存在罢了,可如今惹上了大小姐,似乎再也回不到从前。“是啊,三姨娘果真都是为了老爷!”四姨娘看了纳兰静一眼,突然间笑的淡,淡的让人摸不清楚她想做什么。
扑!突然间一杯茶水便往二姨娘的面上倒了去!
“四姨娘你这是做什么!”纳兰倾瞪真眼睛,自己的姨娘刚出来便受这般的委屈,心里自然是恨的很,可碍于宫氏在场边到底是压着不敢发作。
“快些带人去把二姨娘身上的衣服换下来,这大冷的,莫不要出什么岔子!”纳兰静惊呼出声,旁边的丫头赶忙将二姨娘扶进了里屋,终究这次是不必上一次小产,宫氏便让人扶进了自己的屋子。
纳兰倾虽说是与纳兰静达成了共识,可到底还有防范之心,让二姨娘的丫头从自己的屋里拿了衣物换上。
“呀,三姨娘的衣服也湿了!这可怎么办,这么出去莫不会伤了风寒!”六姨娘说着,便一脸惊讶的瞧着三姨娘,可不是,只瞧着裙子下摆已经湿了许多了。
“不碍的!”三姨娘眯了眯眼,总是觉得事情不一般的很,到底是不敢放下心了!
“好了,还不快给你们姨娘取了衣服来!”宫氏瞪了三姨娘身后的丫头一眼,虽然不知道女儿这是做什么,可到底是会吧她的。
三姨娘瞧着宫氏发了话,便也不再说什么,左不过是换套衣服,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还能明着耍什么手段吗?
见着三姨娘与二姨娘都被人带进去了,纳兰静默默的赞叹的看了秋月一眼,她这一招可真是厉害!
“四姨娘,二姨娘纵然是以前做错可什么,可到底也都过去了,你这般是为了让她难堪,还是让我难堪,来人给我掌嘴!”纳兰静在宫氏耳边悄悄的说了句,宫氏便提了声音,离着里屋很近,大声的说着。
“夫人,妾糊涂了,妾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求夫人饶了妾这一次吧!”四姨娘哭着大喊了一声,像是极为的害怕。
“四姨娘不要怪奴婢!”秋月一脸的冷笑的走向四姨娘。
“夫人妾不敢了,不敢了!”四姨娘说着便朝着后面退去,突然碰的一声,将那里屋的门给撞开了!
“来人把她给我抓住!”宫氏说着便让旁边的婆子将四姨娘给拉了出来,“掌嘴!”宫氏说着便不愿再看她一眼,与六姨娘纳兰静一起返回了厅子。
“夫人,妾错了妾错了!”身后便听着四姨娘的惨叫声!
“夫人,老太太请您与小姐们姨娘们一块过去!”不一会老太太院里孙妈妈便过来了,纳兰静冷笑一声,怕是想瞧瞧二姨娘吧,现在二姨娘出了祠堂,老太太跟前也想有个说话的人了!
“请妈妈禀了母亲,说媳妇一会便到!”宫氏一笑,心里跟个明镜似的,自然也是明白老太太的用意。
“如此,老奴便回去复命了!”孙妈妈一笑便退了下去,听见里屋的惨叫声,到底是停了一下脚步,可却并未说什么,便退了下去!
四姨娘被掌了嘴,想来也无法见人,宫氏便命人将她送了回去!
“见过夫人!”此时三姨娘与二姨娘也换了衣服出来,福了福便退到自己的位置上。
“唉,自从玉姐儿出了事,四姨娘的脾气便暴躁了,二姨娘你别往心里去,到底是罚了她了,让她长长记性也好!”宫氏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些不忍心。
“夫人说的什么话,妾听说了玉姐儿的事到底也是痛心的很,四姨娘许是想起了什么事才会如此的激动,幸好害死玉姐儿的人已经知晓了!”二姨娘笑了笑,可身子到底是忍不住咳了几声,看样子是费了好些力气说这一会个话!
众人便不做声,到底还是以为是宁姐儿下的毒手,纳兰烨华对为说便是苏壮下的毒手,可在跟前的人,谁心里不跟个明镜似的!
“好了,便不说这些个事情了,老太太刚派人过来了,许是许久不见二姨娘,想念的很,都随我过去瞧瞧吧!”宫氏一笑,岔开了这个话题。
“是!”众人也都起身,跟在宫氏身后。
“见过祖母,见过老太太!”众人见了礼,才各自坐下!
“好好好!倾姐儿,快到祖母这里来,卿儿你瘦了!”老太太从她们一进去便直瞅着二姨娘母女,如今得了空自然是赶紧将纳兰倾拉在跟前。
“祖母,老太太!”二姨娘与纳兰倾齐齐的唤了声,便都哭了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快些让我瞧瞧,我可怜的儿啊,你受委屈了!”老太太将纳兰倾与二姨娘一手一个拉在自己的跟前,眼里似乎也闪了泪水!
纳兰静的眼神冷了冷,这老太太从一进门便唤二姨娘的闺名,显得无比的亲昵,已经是坏了规矩,如今又唤着她为我的儿,这不就是像自己的女儿一样疼,那什么人才能受这样的待遇,只有明媒正娶的嫡妻才配的上婆母的这一声唤,这二姨娘一出祠堂老太太便给宫氏添堵,真是没有一会儿个安分,更何况还口口声声的说二姨娘委屈了,二姨娘有什么可委屈的,陷害当家主母可是大罪,这般轻易的便放了出来,何来委屈之说,真正委屈的可是宫氏!
“蒙老太太挂念,妾不觉得委屈!”二姨娘垂着头,因为身子不好,这声音越发的让人觉得心疼,软软的没有什么力度。“你便就是这样明事理!”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将二姨娘的手紧紧地放在自己的掌心,“所幸得你便是回来了,以后,便是再不允许任何欺负了你去!”老太太这话说的太过于明显了,还不如直接的骂了宫氏去。
宫氏的脸果然是变了又变,可到底是忍不了没有发作。
“祖母说的便是,如今谁要是不知理做了什么错事,自然是不能轻饶的,谁也别想欺负谁,往日便是母亲太过和善了,对奴才们放纵了些,如今母亲可是要与祖母好好学学,莫不要放纵了谁,惹的祖母不高兴!”纳兰静品了一口茶,严重瞧瞧的给秋月递了个眼色。
“你倒是个知礼的!”老太太冷哼一句,便不再说话,前些日子的种种似乎就在眼前,到底是在纳兰静跟前吃了大亏,断然不会再找些不痛快!
“好了,你们便都回去吧!让二姨娘陪我说会儿话便好!”老太太摆了摆手,如今她是惹不起,总是能躲的起的,让宫氏她们退下去,不愿再看纳兰静那可气的面孔!
“卿儿,我便与你说,你父亲家里如今立了大功,如今你快些养好身子,等过些提提你位分,倾姐儿的身份也还高些!”老太太一脸的算计,如今二姨娘出来了,断然不能再让宫氏嚣张,安顺侯如今是大红人,提二姨娘的位分,纳兰烨华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卿儿但凭老太太做主!”二姨娘看了纳兰倾一眼,自己的身子她自然是了解的,如今自己唯有提了自己分位,将来倾儿才有些依靠。
三人又说了一会话,二姨娘才出去,她的院子刚刚被人扫了出来,宫氏已经派人将她院里应有的丫头便都发配了给她!
这夜静的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不好了,老太太头痛的厉害!”大约是三更的时候,老太太的院子突然闹了起来,老太太睡的好好地突然疼的厉害,众人没了主意赶紧的禀报纳兰烨华和宫氏,可因为动静太大,各院里里的主子也都跟着起来了!
宫氏到的时候纳兰烨华也刚到,赶紧的守在老太太的床前,只见的老太太紧闭着眼睛,脸色越来越苍白,额间微微的生出了细汗出来。
“娘,娘!”纳兰烨华在老太太的床边大喊了几声,可依旧不见的老太太有动静,只是脸更白的厉害,唇却越来越红,身子也有些颤抖。
等到众姨娘小姐到了的时候,老太太的唇已经是有些黑色了!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因为是晚上,众人大多是睡了,大夫自然是来的慢了些!
惊变,风云起 第六章 巫蛊术
小人
“大夫你快些看看老太太,她这是怎么了?”宫氏还没有出声,二姨娘在旁边站着显得一脸的担忧,赶紧让开了路,宫氏皱了皱眉,但到底是老太太的身子重要,强压着心中的不快,退到一边。
下人们早就挂好了帘子,大夫脸色一紧,赶紧放下东西,不顾的这些个虚礼,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拨动红线,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劳烦将红线系到另一头系在老太太的另一个手腕上!”大夫紧锁着眉头,众人都不敢说一句话。
“老太太可是脸色发白?嘴唇发黑,头冒虚汗,身子颤抖,神志不清?”大夫收起红线,问道旁边的纳兰烨华!
“是,家母正是此症!”纳兰烨华赶紧在一边回话,“请问大夫这可是要怎么医治?”纳兰烨华紧着询问。
“这,恕老夫学艺不精,无救治之法!”大夫摇了摇头,不住的叹息,深深的弯腰行了个礼,便要退下来。
“大夫求求不无论如何要救救祖母!”纳兰静突然跪在地上,神情悲戚,眼里的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纳兰烨华请见纳兰静这模样,心里到底有一瞬间的动容。
“这!”大夫似乎是一脸为难,本是要转身离开的,可瞧着纳兰静这般的模样竟然有一丝的不忍!
“是啊大夫,求求救救婆母吧,只有婆母能好了,定然有重谢!”宫氏在一旁应和,纳兰烨华贵为相爷自然是不会求这位大夫的,且都知道大夫自然能查出这病症,自是知道解救之法,若是大夫避而不言,要么是有极大的风险,要么就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大夫才会不言。
“这!到底并非老夫不治,自是老夫能力有限,可如今瞧着小姐夫人这般的有孝心,老夫便给你们指条明路,皇宫内御医院的孙清誉御医,对这等的疑难杂症极有研究,若是能请得他来医治,相信必能药到病除,只是你们要马上去请,不然越是耽误老太太便越有危险!”大夫摇着头,这事情复杂的很,弄不好就会出人命,要是由皇家御医来症治,想来便容易的多。
“这,都谢大夫指点!”宫氏命人拿了赏钱给大夫,将人送出了府!
“老爷这皇家御医岂是说请便能请来的,听说这宫里的孙清誉御医之专门为后宫娘娘们用的,是宫里的红人!”送走了大夫,二姨娘便开了口,她虽是个姨娘,但宫里的事,如今是知道些的!
这些纳兰烨华有岂会不知,别说是请御医难,现在宫门紧闭,连皇宫都进不去,如何能请得来御医,“来人,把京城里所有的好大夫都给我请来!”如今瞧的老太太身子越来越弱,唇越来越黑,纳兰烨华想不到其他,皇宫他断然是不敢闯的,唯有将京城里的大夫请来,相信准会有人能医治好母亲的!
“滚!”
“滚!”
“滚!”
从屋里传来一声声的咒骂声,大夫是请来了,可终究是没有一个人能医治的好老太太的病的,医术高一点的便是与第一个大夫一样,让他请御医,医术不好的,便连症状都查不出来,大夫换了一批又一批,可终究是毫无头绪,纳兰烨华的脸阴沉的可怕,眼见着色已经有些泛白了,宫门就要大开了!
“来人看好老太太,我要进宫面圣!”纳兰烨华让人拿来了朝服,赶紧的换上!
“父亲大人,我便与你一同进宫,求太后她老人家让孙御医与我们一同出宫!”纳兰静从旁边拉住了纳兰烨华!
“如此甚好!”纳兰烨华看了纳兰静一眼,神色有些复杂,到底是御赐的郡主,由得她去便也是最好的,他看了眼二姨娘,虽说安顺侯如今正是得宠,可到底比不上宫家有势力,若是宫家在暗中相助,想来朝堂之上自己会顺利不少,而后面有宫氏和纳兰静做阵,到底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想到这更是含有深意的瞧了宫氏一眼,宫家如今才朝堂之上处处排挤自己,要不然凭安顺侯的本事,岂会是自己的对手?若是能让宫氏说动宫将军,让他暗中帮助自己,想来朝堂之上也顺当不少!
宫氏瞧见纳兰烨华看自己,赶忙的将脸撇到一边,以前总盼望着他能多注意自己,如今只觉得他的眼神让人恶心的厉害!
纳兰烨华收回目光,便带着纳兰静望皇宫走去,纳兰烨华因为是要早朝便走的左侧门,纳兰静要去拜见太后娘娘,便走的右侧门,在宫门口便分开了!
对于前世做过皇后的她,对于皇宫并不陌生,很快便去了太后娘娘的宫殿,由得宫女禀报了,便带了进来!
“臣女纳兰静拜见太后娘娘,祝太后娘娘万福金安!”纳兰静跪在奢华的宫殿内,这一切显得熟悉而又陌生,这样的礼自己前世是最为熟悉的!
“静丫头来了?快些起来让哀家瞧瞧!”太后慵懒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让人听不出喜悦来。
“臣女谢太后娘娘!”纳兰静抬起头来,见着太后娘娘似乎是一脸的慈爱,眼微微的笑着,唇角更是高高的勾起,像是只是普通的邻家老太太,可纳兰静知道,这个老太太可不好惹,当年只是一个贵人便一步步的爬上了皇后高位,那么多年一直恩宠不断,这又岂是普通女人家可以做到的,而现在的皇后有娘家撑腰,有太子傍身,却依旧被太后压的死死的!
“静丫头快些过来!”太后亲昵的拉着纳兰静的手,“瞧这身子板这般的单薄,回去可是要你母亲好好补补,省的让哀家担心!”太后的嘴微微的一瞥,似乎是有些不悦。
“臣女谢太后娘娘挂念,让太后娘娘费心了,臣女罪该万死!”纳兰静赶忙又跪下来行礼,眼睛更是似乎不敢看向她!
“你这丫头怎的这般的生分呢!若哀家记得不错,你与韵宁可是表姐妹,你且学学那个鬼丫头,每次来哀家的慈宁宫每次都被她闹的没个安分!”太后娘娘似乎是像个普通的老婆婆一样,拉着晚辈喜欢与她唠唠家常,提起韵宁郡主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浓了!纳兰静虽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可清楚的狠,韵宁的性子绝对不是爱闹的,虽然与太后也算的上亲近,但没有一次违规的,平日里在慈宁宫更是端庄的让人挑不出一丝的不对来!
“太后娘娘仁慈,是臣女等倍之福,是这江山之福!”纳兰静赶忙的跪下来,声音似乎高了一些,满脸的膜拜之意,似乎无比的虔诚。
“你这丫头到底是个知礼的,孙嬷嬷去将我那翡翠镯子拿来。”太后的眼笑的更弯了,纳兰静到底是了解太后的,她平日里最喜欢讲究这些个虚礼,喜欢众人膜拜的声音,记得上一世,剑少峰一个刚入宫的贵人,因为被这太后娘娘慈爱的假象说蒙蔽,太后娘娘夸了她一句,她没有跪下来谢恩便直接拉出去给处死了。
“这镯子是皇帝南游的时候从浙江一带带过来的,听说是极为珍贵的,哀家到底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这镯子留着也无用,哀家瞧着你皮肤白皙,带这镯子甚好,便赐予你吧!”太后从孙嬷嬷手上拿了过来,说着便要给纳兰静戴上!
“太后娘娘,这太贵重了!”纳兰静似乎一脸的受宠若惊,赶紧再次跪在地上。
“你这丫头,若再推辞,哀家可就不高兴的很了!”太后沉了沉脸,硬是戴在了纳兰静的手上。
“臣女谢太后娘娘赏赐!”得了镯子纳兰静再次的行礼谢恩,两人又聊了一会,纳兰静才说明来意,太后娘娘直夸她孝顺,便亲自下了懿旨,让孙御医随行。
“这丫头倒是个不错的!”纳兰静出了慈宁宫太后娘娘便与旁边的孙嬷嬷说道。
“太后娘娘看上的人又岂会是差的,这静郡主是极为知礼的!”孙嬷嬷赶紧在旁边应和,她跟了太后这么多年,自然是了解的,太后最是不喜别人反驳她的话!
“岂是仅仅是知礼,你瞧着她面上谦让有礼,可眼底里不见得有一丝的慌乱,并不必韵宁差,将来峰儿与魂儿一人一个,倒也美满!”太后娘娘眼睛眯了眯,从见得纳兰静的第一眼便有得这般的打算,韵宁郡主是自己从小便按着皇家媳妇培养的,这纳兰静有这样的气势,到底是不俗的!
“这,那二皇子?瞧着皇上的样子,似乎有意将韵宁郡主指给二皇子!”孙嬷嬷一脸的担忧,先皇后是唯一一个不再太后娘娘掌控之中的,连带的二皇子也不讨喜。
“哼,不过是一个贱人的贱种罢了!”太后娘娘一脸鄙夷,若不是皇儿护的紧,那贱种岂能活到现在?
这厢,纳兰静与孙御医出的门口的时候,纳兰烨华早就在宫门外候着了,三人见了礼,便急急的往纳兰府赶去!
见的老太太的模样,孙御医的脸沉了沉,赶紧的拿出了一根长有两寸的银针,猛的扎入老太太的人中穴,见得老太太身子缓缓的似乎不颤抖了,可面色并没有改便,唇依旧是黑的吓人。
“纳兰相爷,恕老夫得罪了,这老太太得的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病症,而是巫蛊术,只有找到被施针的拖体,将其毁掉,老太太才能得以清醒!”孙御医沉了沉声,这巫蛊术只是祖上留下来秘传的,都只是听说,从未见过,如今老太太的症状与哪描述极为的相似,恐怕是被人施了针!
“什么?”众人都大惊,这巫蛊之术一直是朝廷所禁止的密术,先祖皇帝的后宫曾发生过一桩巫蛊案,当时的宠妃刘妃便是死于这种密术下,当时先祖皇帝大怒,彻查了此事,得知是皇后徐氏暗中操作,将徐氏一门全数的处死,这一惨案发生,这巫蛊术更是人人避而不及的,再也不敢提巫蛊这两个字眼,这密术更是朝廷所禁止的,若是有谁偷使这密术,可是灭门的大罪!
“许御医,这可不能玩笑!”纳兰烨华沉了沉脸,这巫蛊术可是沾染不得的东西。
“若是纳兰相爷不信,老夫也不多言,全当做老夫学艺不精!”那孙御医似乎也不高兴了,他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被质疑,如今纳兰烨华的态度让他很是不悦,若不是太后娘娘亲自下旨,自己才不屑出宫呢!
“孙御医严重了,来人啊,给我搜,每一个院都给我仔细的搜!”纳兰烨华赶紧着赔笑,这孙御医可是太后下旨请来的人,若是惹的他不高兴了,再太后面前添油加醋了一般,自己这纳兰家可是会有灭顶之灾的!
“孙御医想来也累了,不如稍作歇息,喝些薄茶!”纳兰烨华笑了笑,便带着孙御医到了厅里,孙御医也不推辞,便坐了下来,与纳兰烨华闲聊了起来。
而宫氏等女眷则是侯在老太太的床前,在一旁伺候着。
纳兰静在旁边一直浅浅的笑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老爷,查到了,查到了!”大约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听到外面家丁传来的声音,众人赶紧的走到外屋,只瞧见一个家丁拿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的偶人,上面扎满了银针,看的众人心里一惊!
“这是从哪里寻来的?”纳兰烨华赶紧着起身,心里更是沉的厉害,如今当着孙御医的面把这东西找到了,此事断然是瞒不住的!
“回老爷,是从夫人的屋里找到的!”这家丁的话音一落下,宫氏的脑子嗡嗡直想,她自然是知道这小人的厉害之处,可更知晓被查出来的后宫,不光是她自己,怕是连宫氏一门都会遭受牵连!
“你胡说,我屋里怎么会有这脏东西!”宫氏赶忙的说出声来,这事断然得不会应下,她冷冷的扫过二姨娘与三姨娘的面上,今个只有她们进过屋子,难道?
惊变,风云起 第七章 三姨娘是凶手吗
“快些将这小人拿与我瞧瞧!”孙御医在一旁说道,纳兰烨华也不耽搁,赶紧着让下人端着给孙御医瞧瞧。
只瞧着那孙御医皱了皱眉,将那小人拿在手中,翻到小人的后面,瞧着用白布写着的生辰八字,正被银针密密的扎着,“这可是来太太的生辰八字?”孙御医说着便让纳兰烨华瞧了瞧。
“这,正是!”纳兰烨华的脸越来越黑,不悦的瞪了宫氏一眼。
孙御医点了点头,将银针从小人的脚底开始,慢慢的拔下,拔下来的银子尖都是黑色的,可见这缝制小人的布里面藏着剧毒,孙御医拔完了银子,便另人端来了温水,细细的净了手!
“老爷,老太太好些了!”老太太身边的丫头从里面出来禀报,众人赶紧的走过去瞧瞧,果然,见着老太太的脸色有些红润了,唇也不那么黑了,气息也平缓了许多。
孙御医赶忙搭着老太太的脉象,果然是好了不少,如今也清楚了,定是有人用巫蛊数残害老太太。
“宫氏,你做何解释!”纳兰烨华皱着眉,并不是孙御医在场而便得收敛,只是这巫蛊数关系重大,若真是宫氏做的,可是要将她休弃,浸猪笼,若是查出于宫将军一家有关,可是要灭门的,可依宫家的势力,断然不会灭门的,若是宫氏因为这个事情而落的这样惨的下场,宫家一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所以,他现在只希望此事断然是与宫氏无关的!
“爹爹,可否让女儿瞧瞧!”纳兰静浅笑着福了福,将小人接了过来,纳兰烨华自然是知道纳兰静是个聪慧的,所以也并没有反对,示意让人给她拿了过去。
纳兰静拿到手中细细的观看,放在鼻尖轻轻的闻了闻,“父亲,这断然不是母亲的东西!”纳兰静抬了抬声音,眉目之间有着让人不得不信服的气势。
“哦?有什么证据?”纳兰烨华眯了眯眼,心里对此事也是诸多疑虑,若是宫氏不满老太太,做出这等糊涂事也是可能的,可宫氏到底也是大家闺秀,对这巫蛊之术的后果亦是相当清楚的,断然不会用自己的性命去做这等傻事!
有些事众姨娘也清楚的狠,更何况现在四姨娘六姨娘是纳兰静跟前的人,三姨娘在人前并不多说话,纳兰倾与纳兰静已经达成了协议,二姨娘刚放出来,自然是不会在这风口浪尖上出头!
“父亲您看,这布偶的是用下等麻布缝制的,针脚极为粗糙,母亲心思细腻,断然是不会做的这般粗糙,而母亲院里的布料,就是丫头的也是采用上等针织而成,其二,这上面有些淡淡的檀木香味,众人皆知,母亲是最讨厌这种香味的,且这香味暗沉,断然是不会只有一两日才能熏出来的,其三,这上面布满了密密的银针,母亲为何要将她藏在枕头下面,就是为了让人找到吗?这显然是不合乎常理的,此处疑点云云,还请父亲大人明鉴!”纳兰静直了直身子,唇间的笑意只增不解,手里把玩这那个害人的木偶,心里却更加的平静了!
“这麻布不是三姨娘礼佛的时候才用的吗?”二姨娘惊呼一句,这麻布虽然极为平常,可在相府是极为少见的,只有三姨娘敬佛的时候才用的,这大多都是知道的!
“不许胡说,三姨娘是极为心善之人,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纳兰烨华皱着眉,他最是不希望将三姨娘牵扯了进来,这孙御医可是宫里的老人,莫不要让他察觉出来才好。
“老爷!”二姨娘委屈的看了纳兰烨华一眼,听她说如今纳兰烨华最宠爱的便是三姨娘,自己还不信,如今可是瞧的真切,连夫人纳兰烨华都未曾这般的护着。
“孙御医,静儿有一事不明,可否能请孙御医赐教一番!”纳兰静拿着小人,神情卑谦,明明是她在请求别人,偏偏给人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郡主但说无妨,只要是老夫所知,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孙御医点了点头,他亦是想知道被太后如此看重的女人呢,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哪就劳烦孙御医了,静儿闻着檀木香味是久熏而成,可这里面似乎有夹杂着某种味道,静儿不能辨解,劳烦孙御医指点一二!”纳兰静笑着,将手中的木偶递了过去!
“郡主有所不知,这民间曾有流传,这巫蛊术是为邪术,要用常年供在香炉下的麻布做成的木偶才会显灵,别的布是不可以的,就算是麻布也是没有作用的,从老夫人的症状来看,这麻布至少是有三年的,而这小人里面也是有讲究的,里面放着香炉里面中间的一小捏香灰,在从香炉的下面刮下常年熏的黑锈放在小人里,所以这银针拿出来才是黑色的!”孙御医说的头头是道,倒让人无法怀疑!
“这,三姨娘府上怕只有你一个人才有这本事弄到这麻布,这香灰吧!”纳兰静目光如炬的瞧着三姨娘,如今她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静儿,不许胡说,三姨娘虽平日爱礼佛,但不代表她便是这行凶之人!”纳兰烨华猛的咳了几声,眼睛看向宫氏,“更何况她平日里极为受规矩,断然不可能将这布偶放入你母亲的房里!”纳兰烨华极力为三姨娘争辩。
“如此,便然人查查这三姨娘屋里的麻布可还在?”纳兰静一笑,说的到底是正理,如今只有三姨娘一个人院子里有这麻布,若是三姨娘的麻布还在便是得重新审视到底是何人做的这人偶!
“大小姐说的在理,可妾屋里的麻布每隔一段时间便换一次,这件事便是妾屋里的几个丫头都知道,她们可以为妾作证!”三姨娘沉了沉,故意压低了声音,虽然事隔这么多年孙御医大致是能听出自己的声音,但到底要小心为上。
“哦?便是说三姨娘的屋里并没有这种陈年麻布了?这倒是奇的很!”纳兰静似笑非笑的看着三姨娘,自然是注意到三姨娘的声音,如今府里的人自然是了解的,那么三姨娘究竟是为了什么而隐藏了真实的自己?这里的外人只有孙御医一个人?纳兰静眯了眯眼,与孙御医密切相关的便是皇宫,娘娘!三姨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四姨娘你的手怎么抖的这么厉害?”此时六姨娘注意到四姨娘的脸色煞白,手指抖了厉害,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无碍!”四姨娘说了句,可身上显然不是这么回事,眼低低的垂着,不敢看向众人!
“四姨娘你可知道什么?”纳兰烨华皱了皱眉,这四姨娘平日里从来没有露过这种神情,断然是心里有事,才会这样抖个不停!
“妾,妾什么都没有看见,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四姨娘扑通的一下跪在地上,嘴里分明是极力撇清,可说出来的话只能是让人觉得她知道些什么。
“你看见了什么快如实报来,不然决不轻饶!”纳兰烨华扫视了一下众人,在他心中觉得能让四姨娘害怕的人只能是这院里的主子,能让她如此害怕的主子,想来就只有纳兰静一人,如果事情能发展到纳兰静身上,宫氏与三姨娘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妾,妾今早在夫人的屋里真的什么都没有瞧到!”四姨娘有些结巴的说,可究竟是把事情交代了清楚!
“你快说!”纳兰烨华心里一惊,有些后悔问四姨娘,若是与宫氏有关自己该如何抉择,而这孙御医是太后派来的,回去定然向太后禀报,此事定然是要闹的太后娘娘哪里的!
“妾!妾今早瞧见三姨娘往夫人的枕头下放东西了!”四姨娘闭着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抬的很高,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楚!
“什么?你胡说什么?”纳兰烨华的青筋暴露,怎地与三姨娘有关,他看了孙御医一眼,见他不悦的皱眉,心里擦惊觉自己失态了,“你可看清楚了,莫不要冤枉了好人!”纳兰烨华向宫氏使了个眼色,宫氏却假装没有瞧见,心里更是不满的很了,三姨娘的身份虽然不能让别人知道,可处死一个妾别人也不好说什么,死人是最不会传话的!
“回老爷,妾看清楚了,今早妾瞧着二姨娘如今安然出来了,自己的玉姐儿却用远回不来了,心里不由得恼得很,一时猪油蒙了心撒了二姨娘身上茶水,夫人让二姨娘赶紧去屋里换了衣物,还要责罚妾,妾一时心急往后退的时候变进了夫人的屋子,真巧看见三姨娘往夫人的枕头下面藏东西,老爷妾是做的不对,可夫人也都责罚了妾,求老爷开恩!”四姨娘说着便哭了起来,细瞧之下,四姨娘的唇似乎还有些发肿!
“哼,你的话简直是颠三倒四,刚刚还说是泼了二姨娘一身的水,是二姨娘去夫人的屋里换下衣物,现在怎地又变成了三姨娘!显然是你胡编乱造的!”纳兰烨华显然是心急,只想着为三姨娘开脱罪行,可忘了,既然是个夫人请安,众人定然是也都在的,他不先问了众人的事情真相,只顾着一味的开脱,使得三姨娘的嫌疑最大!
惊变,风云起 第八章 计中计
“妾说的都是实话!”四姨娘一愣,似乎不知该怎么辩驳,可眼里的冷意越发的浓了,当初老爷就是护着这狐狸精母女,才使得自己的玉儿白白的死了去,自己怎会放弃这报仇的好机会呢?
“三姨娘,你好狠的心啊,莫不得明明是二姨娘的衣服被茶打湿了,你的衣服突然也变湿了,原来你藏的是这般的歹毒的心思,你陷害夫人,却拿老太太的命开玩笑,你究竟是安的什么心!”六姨娘从旁边开了口,虽然是在责骂三姨娘,可依稀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三姨娘你有何话说?”纳兰烨华看了孙御医一眼,不得不开口询问,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岂能让她抵赖,可纳兰烨华到底是知道的,三姨娘定是有些手段的,要不然也不会宫里生存了那么多年,只要她说个理由,无论真假,自己都帮她的!
“妾无话可说!”三姨娘摇了摇头,轻轻的咳了一声,眼里似乎还闪着泪珠,“妾服侍了老爷这么多年,终究落了个这样的下场,宁姐儿还小,只求你们放过宁姐儿,妾就不胜感激了!”三姨娘说着便给众位姨娘跪了下来,本来是平凡的再不能平凡的脸,如今看来却柔弱的让人心疼。
“你这是做什么,你有什么苦衷我定然为你做主!”纳兰烨华想起身扶起三姨娘,可瞧着孙御医一直盯着他看,便强压着心中的冲动坐在那里。
“妾先谢过老爷错爱,如今众口一词,妾便是百口莫辩,常言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妾如今只盼的一死来平众怒,希望妾的死能让这些肮脏的手段从这相府消失!”三姨娘垂着泪,从未见过三姨娘这般的说话,平日里就只有她沉默寡言,让人忽视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露出了真面目!
“三姨娘这话何意,众人不过是将事情真相说出来了罢了,难道三姨娘能拿出你的沉年麻布吗,还是三姨娘觉得你的衣裙并没有打湿是我们看错了,还是有谁证明你没有进娘亲的屋子,没有碰娘亲的枕头!”纳兰静冷冷一笑,在众人眼里她是势必要将三姨娘置于死地了,四姨娘与六姨娘更是不疑其他,可纳兰静知道她要的不是这些,若是三姨娘死了,纳兰烨华必然大怒,自己责会忙着应付纳兰烨华,而二姨娘她们可以趁机笼络人心,毕竟比起三姨娘这个见不得光的人,二姨娘更具危险性!
“大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妾无话可说,说穿了妾也不过是个体面的奴才,既然大小姐想让妾死,妾也不得不死!”三姨娘垂着头,宁姐儿吓的哭了起来“姨娘,宁儿不让姨娘死,不让姨娘死!”她本就圆嘟嘟的脸如今看来都挂满了泪水,样子好不可怜!
“你不让姨娘死,你就是让祖母离开了?就是你这个恶毒的姨娘害的祖母到现在还没有醒,以后她便不是你的姨娘!”纳兰静眼眶一红,猛地将纳兰宁扯开,露出了半边手腕!
孙御医瞧见宁姐儿手臂上的青青紫紫,眼底一片诧异,脸色猛的一变,放佛想到了什么,额间冒出薄薄的细汗。
“静儿,宁姐儿左不过是着急三姨娘,你这般是要吓着她吗?”纳兰烨华也顾不得其他,赶紧着将宁姐儿拉了起来,不留痕迹的挡住孙御医探来的目光!
“老爷,妾死不足惜,只希望老爷能善待宁姐儿,妾便此生无憾了!”三姨娘似乎哭的伤心,可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就像那张脸根本就不是她的,无论何时从来都没有过别的表情,全靠那一双眼睛,来表示她的喜怒。
“三姨娘既然你也认罪了,这真相也算是大白了!”纳兰倾从旁边冷冷的说,她瞧着纳兰烨华那般的护着她们母女,心里就不舒服的很,以前老太太纳兰烨华哪个不是最疼她,可自从二姨娘被关了祠堂,突然发现就没有一个疼爱的自己,她嫉妒,嫉妒纳兰静就算是纳兰烨华不疼她又有什么关系,人家有一个强大的外祖父,有高贵的身份,高贵到连纳兰烨华也动不得分毫,她嫉妒,嫉妒玉姐儿有姨娘一直陪着,她嫉妒,嫉妒宁姐儿被保护的这般的好,便是到现在了,众人才都知道纳兰烨华最疼的便是宁姐儿,而自己每日里费尽心机,刻意的讨好,在他们眼里到底什么都不是!
“别人都可以指责我,唯有你们俩没有资格说我半句!”三姨娘突然冷了冷声,眼睛紧紧地等着纳兰倾,活像是纳兰倾陷害的她一般!
“三姨娘你这话何意,别忘了我再不济也是相府的小姐,你不过是个奴才!”纳兰倾沉了沉声,或许在以前碰到这样的事她会哭着求纳兰烨华做主,可现在她不会了,原来以前的种种不过是纳兰烨华保护宁姐儿的手段!
“倾姐儿,你怎么说话呢,这么多长辈在跟前哪有你说话的份!”纳兰烨华的声音冷了冷,以前还觉得倾姐儿知礼乖巧,怎的还有这般跋扈的一面,着实让他惊讶!
纳兰倾退在一边没有说话,眼里的嫉妒越发的浓了,为什么,纳兰静可以在这里任意的说话,纳兰宁可以在这里扮可怜,还被纳兰烨华亲自拉在身边,凭什么自己说的还是事实便遭纳兰烨华的嫌弃,她好恨,恨老恨所有人,为什么偏偏对她这般的不公!
“老爷,倾姐儿不过是心疼老太太,才气不过这个毒妇在这里扮可怜扮柔弱!”二姨娘沉了沉脸,瞧见自己的女儿被纳兰烨华训斥,心里自然不舒服的很,眼睛猛的瞪了三姨娘一眼,以前这个贱妇被自己压的死死的,有自己在的地方哪里还有她说话的余地,更何况是这般大声的对自己的女儿说话,如今自己被关了祠堂,这贱妇得了空,也不知是使了什么媚术,使得纳兰烨华这般的宠着她!
“二姨娘,别人都可以说我,唯有你没有资格,你难道是要我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吗?”三姨娘厉声的说道,倒是给了纳兰烨华一线希望。
“事实真相,快快道来!”纳兰烨华拉着宁姐儿在自己身边,重新做回自己的主位上!
“事实真相,不过是你这个毒妇陷害夫人罢了!”二姨娘不知为何身上打了一个寒颤,心里慌的厉害,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到现在你还这般的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了!”三姨娘冷了冷声音,“回老爷,这害老夫人,陷害夫人的凶手其实就是二姨娘!”三姨娘说着用手直直的指着二姨娘!
“你胡说!”二姨娘大惊,赶紧的跪了下来,“求老爷明鉴,妾断然不是那狠毒之人,更何况平日里老太太待妾这般的好,妾怎会做出这般猪狗不如的事情来,求老爷莫相信别人的谗言!”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二姨娘是凶手?”纳兰烨华沉了沉声,根本就没有要理二姨娘的意思,他如今最关心的便是三姨娘与宫氏无碍,剩下的人究竟谁是凶手根本与他无关。
“回老爷,这二姨娘也进了夫人的屋子,妾是后来进去的,便瞧着二姨娘在夫人的枕头下放东西,妾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便正好被四姨娘瞧见了,事实便是如此!”三姨娘的眼中似乎有一种嘲弄的笑意。
“你胡说,老爷她胡说,妾根本就没有动过夫人的枕头!”二姨娘赶紧着澄清,眼神却瞟向了纳兰静,那日纳兰静去找过她,告诉她如今最得宠的便是三姨娘,那井里的毒也是三姨娘投的,她的目的就是得到纳兰烨华全部的宠爱,而宫氏并是她能动的了的,她便把心思放在了自己这些姨娘身上,自己心里其实是不信的,可如今看来可不是这样么,三小姐被她杀了,六姨娘的肚子也是因为她没了的,如今又使计陷害自己,而看老爷的心思已然全部被她迷住,若是自己哟什么闪失,下一个遇害的会不会是自己的女儿,想到这里二姨娘全身都冷的厉害!
“哼,二姨娘便是妾胡说吗?难道你能证明你没有进过夫人的屋里,你能证明你没有碰过夫人的枕头吗?”三姨娘冷冷的说,用纳兰静的话堵住了二姨娘的嘴,二姨娘可以说她身后跟着丫头,可丫头是她自己的,她丫头的话自然是不能信的,所以三姨娘自然是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她的清白的!
“老爷,妾是清白的,妾没有理由害老夫人啊!”二姨娘忍不住垂泪,想唤起纳兰烨华的旧情,看在自己以前尽心服侍的份上,莫要这般的绝情。
“是,你是没有理由要害老夫人,但你有理由陷害夫人,都知道你当初是因为夫人才进得祠堂,你从祠堂出来要陷害夫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三姨娘的句句属实,而且也都知道,二姨娘个以前经常与宫氏发生冲突!
“这也是你的推断,这做这小人的材料我从哪里寻得,别忘了我可是在禁足!”二姨娘心里恼怒的很,她却也想对付宫氏,但终究不是现在。
“你这更是可笑,这麻布不仅是礼佛才用,这祠堂是什么地方,是供奉纳兰家仙人的地方,这香炉麻布哪一个能少的,要想知道事实究竟如何,去看看祠堂的麻布究竟在没在便可!”三姨娘冷冷一笑,不错这祠堂过节什么的,各主子都要上香拜祖,而这祠堂亦是建了多少年了,有一块用了三年多的麻布并不稀奇!
惊变,风云起 第九章 恶有恶报
“三姨娘说的好,若是祠堂的麻布都在,是不是三姨娘就承认是三姨娘自己心存歹心?”二姨娘定了定神,心里虽然慌的很,可面上到底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快去祠堂看看!”纳兰烨华才管不得这么多,没待三姨娘回话,赶紧着派人过去瞧瞧。
二姨娘的心里一凉,这么多年她尽心的服侍纳兰烨华,争夺了这么多年,未曾想他竟然这般的迫不及待,是非得要自己死了才甘心吗?
“慢着,爹爹,既然三姨娘说要去看祠堂的麻布,自然也得派人去瞧得她屋子的麻布,才能服众,且为了避免人动手脚,自然是要让二妹妹与四妹妹一起过去,以免别人动手脚!”纳兰静浅笑的站出来说话,眼睛扫过纳兰倾,纳兰倾自然是感激的一笑,在她心中纳兰静这般是在帮自己,虽然她们之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但到底面上是要过去的。
“这人都是我的人,难道你是怀疑我偏袒三姨娘?”纳兰烨华不悦的皱了皱眉,他心里自然是有打算的,无论祠堂有没有麻布,他都会让它消失,让这件事告一段落。
“爹爹公正,女儿自然不敢怀疑!”纳兰静微微额首,退在一边,有些无奈的看着纳兰倾,她已然尽力了,这如今纳兰烨华宠三姨娘宠的要紧,自己也无能无力了!
“老爷,左不过是让两个丫头跟着,静儿作为长姐自然不希望偏袒着谁!”宫氏自然是不高兴纳兰烨华这般的训斥纳兰静的,赶紧的出声,面上朝着孙御医一笑,“家里不宁,让孙御医见笑了!”
纳兰烨华猛然回神,这旁边还坐着孙御医,自己自然是不能太过了,面上一滞,才有缓缓的恢复往日的神情。
“相爷夫人客气了,老夫不过是奉太后娘娘之命来为老夫人医治,只希望相爷夫人能寻出这歹人,莫让她以后再为非作歹了!”孙御医说的话自然都是面上的,话里也说的清清楚楚了,这是相府的家事,自然是与他无关,全由得相爷和夫人处理,自己左不过是太后娘娘派来医治老夫人的,若是太后娘娘问其病因,他自然是会禀报的,所以,这纳兰烨华自然是要顾及孙御医的!
“既是如此,倒是我失虑了,夫人所言甚是,那便让倾姐儿与宁姐儿都跟过去吧!”纳兰烨华一笑,他说是是宫氏的提议,在晚辈面前既不失面子也顾全了大局!
“是!”纳兰倾与纳兰宁一同着行礼,便退了下去!
“孙御医,我母亲这病,”纳兰烨华瞧着场面有些尴尬,赶紧的寻了个话题!
“相爷放心,如今这害人的针已经拔了出来,想来已经无碍了,过一会便再给老夫人把脉瞧瞧,再做定论!”孙御医心里跟明镜似的,纳兰烨华不过是没话找话,他也沉声应和,只是那四小姐身上的东西,他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只听的当年师傅曾经提及,等回宫后自然是要查阅医书,来寻得答案!
“那要多劳烦孙御医了!”众人又应和了一阵子,派出去的人才回来。
只见得纳兰倾的脸色难看的厉害,而纳兰宁面上倒没有什么变化。
“老爷!”那家丁家手中的东西递给了纳兰烨华,那是从三姨娘屋里拿来的麻布,看上去已经铺有一月有余,自然不能是三姨娘,而祠堂内却寻不到麻布!
“安氏!你有何话说?”纳兰烨华突然变了脸,平日里高兴的时候唤二姨娘的闺名卿儿,如今却喊着她的姓氏,这其中缘由众人自然是清楚的!
“爹爹,祖母待姨娘如亲生女儿一般,姨娘断然不会下此毒手,定然是有人陷害,三姨娘,是你对不对!”纳兰倾赶紧跪下来,眼睛狠狠地等着三姨娘,二姨娘不会下这般的毒手,她心里自然是有数的,如今祠堂的麻布不翼而,而这段时间就只有二姨娘在祠堂,这始终二姨娘是脱不了关心的!
“倾姐儿,莫失了你的身份!”纳兰烨华冷冷的说着,眼睛似有些嫌弃的看着纳兰倾,身子不由得站起来,护着三姨娘!
这一切都落在了二姨娘眼里,她心里一怔,满脑子都是纳兰静的话,他现在最宠爱三姨娘,最宠爱三姨娘,这像是一个魔咒一样,紧紧地缠绕在二姨娘的脑中,她恍惚能想到纳兰玉的惨死,能想到六姨娘的绝望,她心里莫名的恐惧,她在害怕,害怕她的倾姐儿也落的个这般的下场!
“老爷,妾该死,是妾一时猪油蒙了心想陷害夫人,都是妾该死,求老爷不要责罚倾姐儿!”二姨娘猛的跪在地上,纳兰倾听到这话心里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二姨娘,她怎的能承认呢?不说着根本就不是二姨娘做的,便真是二姨娘做的,便要死不承认,如今她看的分明,这纳兰烨华是对孙御医有所顾忌,只要二姨娘死不承认,纳兰烨华便不会对她怎么样,而且这祠堂又不是只有二姨娘能去得,这每日里都有送饭菜的丫头,若是细细的查下去,谁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数!
“姨娘,你是不是受人威胁,姨娘你可莫要说假话,有什么话父亲大人会为你做主的!”纳兰倾赶紧着对着二姨娘说,希望二姨娘能开窍,这事或许还有回转之地!
“你让开,莫要为这个毒妇求情!”纳兰烨华猛的一脚踹开了纳兰倾,眼睛直直的瞪真二姨娘!
“倾姐儿!”二姨娘一惊,赶忙爬过去去瞧纳兰倾可否伤到,心里更加坚定了她的心思,“老爷,妾是猪油蒙了心,是她,是她威胁妾,她说要是妾不这么做便要杀了倾姐儿,就像她杀了玉姐儿一般!”二姨娘的手猛的一指,便指向三姨娘!
“你这个疯婆子胡说的什么,来人啊,将这个毒妇给我拉下去!”纳兰烨华一惊,没想到二姨娘还有这一招,赶紧着给人使了眼色,二姨娘还想说什么,便被进来的家丁用手捂着嘴,硬生生的拉了出来!
“父亲大人,四妹妹死在她手上,如今她又想害死姨娘,她心思歹毒,岂是常人能比的!”纳兰倾想拉住二姨娘,可被家丁推到一边,眼瞅着二姨娘被越拉越远,心里着急的很,猛的站起身来,指着三姨娘便说出了这般的话来!
啪!只听得一身脆响,只见纳兰烨华猛的打了纳兰倾一巴掌,纳兰倾受力,身子不由得倒在地上,“你这个逆女,你四妹妹的死府尹大人已有定论,岂能由得你在这里胡说!”纳兰烨华冷声的骂道,这府里死了小姐,自然是要走走过场的,再说,纳兰玉是因为什么死的,那府尹又岂会真的调查,做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这还不得纳兰烨华说了算的!
“来人啊,二姨娘心思狠毒,最该万死,马上填井!从此她再不是我纳兰家的人!”纳兰烨华说完别人到底是一惊,虽然知道二姨娘不会又什么好下场,最多是浸猪笼,最后将尸体再送回安顺侯府,若是安顺侯念得旧情,二姨娘到底是能入土为安的,每当过年过节的后人也有个地方祭奠,这填井是要将人仍到井里,用土一下下的将人埋了起来,且不说活着的时候受罪,等将井平了,日后都不知道这二姨娘究竟是死在什么地方,将来纳兰倾祭奠也寻不得个地方!
“父亲,你就不怕祖父来寻你吗?”纳兰倾心里一惊,眼睛中充满了血丝,她虽然曾无数次的利用二姨娘,知道她被人下毒后还想着利用她,可当知道她真的要去的时候,到底是性,心里着急的厉害!
“二小姐,您的祖父就是宫将军府上,这二姨娘行恶与宫将军何干?若是寻上门来,也是为了夫人来惩罚这个恶妇!”六姨娘眼瞧着二姨娘大势已去,心里自然是不会将纳兰倾放在眼里,如今她的孩子白白的冤死,心里更是见不得别人好,心里巴不得让别人都比她凄惨,更何况如今二姨娘不再了,且纳兰烨华也说了二姨娘不再是纳兰家的人,便是将她送出了府,而纳兰倾自然也与安府无关了,而且发生了这般的事情,纳兰倾自然也不会得纳兰烨华的心,她将来的下场必定凄惨,六姨娘自然是不能让这件事有变数!
“逆女,巫蛊术乃是大忌,二姨娘死有余辜,如今你不知悔改,还口出狂言,来人将纳兰倾拉出去杖责五十!”纳兰烨华狠狠地说了一句,纳兰烨华如今贵为相爷,虽然前些日子出了那些个事,自己不讨皇上的喜,而安府得了脸,可纳兰倾到底是不能当着孙御医的面上提起的,别说纳兰烨华不需要惧怕安府的,便真是惧怕安府,纳兰倾说这般的话,也只是适得其反,让纳兰烨华不得不除了二姨娘,可怜老夫人,还未醒来便出了这般的事情,不知道等她醒来知道二姨娘要害她,她又会做何感想!
惊变,风云起 第十章 雨儿失踪
“孙御医,让你见笑了!”将纳兰倾拉出去以后,纳兰烨华干笑了两声,才又对着孙御医赔笑!
“相爷客气了,想来老夫人也快醒来了,老夫这就去瞧瞧!”孙御医在宫里这么长时间,自然么有着察言观色的本事,并不纠缠于这个话题,便起身要为老太太医治!
“那就有劳孙御医了!”纳兰烨华自然也是明白孙御医的意思,瞧着孙御医起身了,他便也站了起来,众人拥着便都进了老太太的里屋。
丫头们放下帘子,老太太的脸色已经完全的变的好看了,孙御医拉紧手中的红丝线,微微的眯着眼睛,另一只手轻轻的搭在红线上,手指微微的翘起,众人都不敢说话,过了良久,孙御医才放下手中的红线,着人收了起来。
“老夫人已经大好了,不出一个时辰肯定能醒来,醒来以后切好生姜片放在老夫人的口中,每日三次,每日三十息,放三日,便无碍了!”孙御医收拾了东西,便对着众人吩咐道!
“多谢孙御医!”纳兰烨华与众人赶紧的谢出声,虽说孙御医只是个御医,理因他给纳兰烨华行礼,可到底是宫里的人,又是家太后派来的,身份自然显得尊贵了许多。
“老爷,宫里的公公传皇上的口谕来了!”纳兰烨华刚要开口留孙御医一起用膳,下人们便进来禀报!
“哦?快快有请!”纳兰烨华赶紧着迎了出去,连孙御医也跟了出来!
“见过相爷,哟,孙御医也在!”那公公是个年轻的,身份也不高,瞧见纳兰烨华赶紧着行礼,许是与孙御医是熟识的,倒也不客气!
“公公快些免礼,家里已经备好薄茶,公公快些进屋!”纳兰烨华说的极为客气,虽说这传口谕的人并不是个大太监,但到底是在皇上身边当差的,这些日子自己有不讨得皇上的喜,自然是不敢得罪皇帝身边的人了!
“相爷客气了,陛下有要是宣您进宫,您快些随杂家一起入宫,莫让陛下久等!”那公公摆了摆手,看样子是要要紧的事,纳兰烨华也不耽搁,应了声,便让人备了马车,与孙御医他们一起进得宫去了!
待人都走后,宫氏带着众人又回到了老太太屋子,老太太这时也醒来了,众人见她精神并不是很好,只是说了几句,便都退下了,关于二姨娘的事,只字未提,宫氏也吩咐了下去了,下人们也不许在老太太跟前提,若是老太太问了起来,就说安老太太身子不适,夫人允了二姨娘回去住些时日!
“哼,便宜了那贱人了!”一出老太太的院子,四姨娘与纳兰静走在了一起,声音也些许的不甘!
“四姨娘,这行凶之人已然查出,多说无益!”纳兰静浅笑着摆了摆手,远远的瞧去就像是与四姨娘说些体己的话!
“大小姐说的是,是妾失虑了!”四姨娘低了低头,太惊觉自己太过激动了,若是让有心的人瞧了去,难免的引出些不必要的麻烦,心里越发的觉得三姨娘不简单,明明是计划的狠周密的事情,为何她还能扯出二姨娘,心里越发的愤恨,纳兰烨华宠爱的人,竟是这般蛇蝎心肠的!
纳兰静淡笑不语,手上却不自觉的紧紧地握了握,心里无比的感叹,前世的仇,终究是报了一些了!四姨娘回了自己的院子,纳兰静则去了相府的花园内,这里已经早已不见那方开的正艳的海棠,那日恍惚就在眼前,却又惊觉尽是那般的远,当初的二姨娘如何的意气奋发,如今只落的个这样的下场,倒也显得凄凉,物是人非,大抵就是这样的光景!
“见过大小姐!”远远的便瞧着三姨娘从亭子里出来,对着纳兰静微微的福了福,纳兰宁已经不再她身后了,不知为何,纳兰静觉得三姨娘手中的那一串檀木念珠越发的碍眼!
“好巧啊,没想到三姨娘竟然有此雅兴!”纳兰静笑了笑,手指轻轻的拨动流苏,眼神中却藏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嘲讽!
“倒让大小姐见笑了,妾左不过是出来转转,在屋子里待久了,越发觉得这阳光的可贵!”三姨娘眼中似乎带着疏离的笑意,可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话里一如既往淡淡的,仿佛有这一种看破尘世的飘渺,一种只有佛家才有的深藏不露!
可是,纳兰静知道的,眼前的女子,并没有佛家的慈悲,所谓的深藏不露,也不过是为了害人的面具罢了,“三姨娘倒是个通透的,只不过这阳光是大家的,若是有人想要将这温暖据为己有,只是弄的遍体鳞伤!”纳兰静说的别有深意,身上还穿着进宫时穿的那身郡主正装,不经意间,流露出皇家威仪,让人望而生畏!
三姨娘皱了皱眉,眼前的这个女子曾是自己中意的儿媳妇,将来皇儿娶妻,定要娶个有背景又听话的,可现在,她改变了心里,这个女子,太过聪慧,断然是留不得的!
“大小姐说的是!”三姨娘额首,并不与纳兰静争锋,只是这种沉静却暗藏杀机,退一步,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击中对手!
“希望三姨娘记着!”纳兰静撇了她一眼,高傲的宛若女皇般的扶着流翠转身离开!
今的这一切不过都是她设计的,老太太夜半头痛不过是被自己下了从韵宁郡主哪里讨来的药罢了,那孙御医也是韵宁郡主的人,他今日来不过是借机向瞧瞧纳兰宁胳膊上的青紫到底是为了什么,而那木偶不过是自己早就放在宫氏枕头下的,演的这出戏不过就是为了除掉二姨娘。
三姨娘紧紧盯着纳兰静的背影,她自然是明白纳兰静的用意,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拆穿,她甚至怀疑,从宫氏的院里起火,都是她设计的,每一件事似乎没有任何的联系,可细细的想来,每一件事都紧密的连在一起,宫氏院里起火,首先是证明了宫氏也是受害人,与宫氏无关,那雪地里的玉佩不过是为了让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后来纳兰玉的尸体更加的推到了自己身上,或许纳兰静已经知道纳兰烨华不会将自己如何,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四姨娘恨自己!
还有那突然出现的道士,偏偏说自己的贵人,三姨娘自认不信鬼神之说,那件事不过是让自己与六姨娘为敌,而今日之事,若是猜的没错,定然也是纳兰静一手指挥的,四姨娘去了女儿,自然想着除掉自己,纳兰静定是利用四姨娘的这种报仇的心情,让她演了这出戏,让她指正自己,而却明明的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漏洞,可自己却不得不往里面钻,为了自保,只能牺牲二姨娘,这样更是让纳兰倾恨毒了自己。
现在府里的人,都与自己有着不共戴的深仇大恨,即便是纳兰烨华偏袒,可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情,女儿的狠毒往往比男子还要厉害,如今又有宫里的人介入,让她不能出手,三姨娘甚至怀疑,那孙御医也不过是纳兰静算计中的,不过是为了牵制自己!
不,或许是更早,早到剑魂拿着那幅画的时候,或许从那个时候纳兰静就已经出手了,自己一直想不明白纳兰倾的画怎么会再剑魂的手上,现在想来,定是纳兰静设计的,为的是让纳兰倾与自己生了间隙!如今府上二姨娘已经不在了,纳兰倾自然不足为惧,四姨娘六姨娘的孩子也都没了,宫氏的地位越发的不可动摇了,纳兰静除掉了一个个的对手,却巧妙的把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想到这里三姨娘的心越发的凉了起来,她咬了咬牙,在皇宫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自己都能全身而退,更何况这小小的相府!
这厢,纳兰静回到自己的院里,便命人准备了马车,去了宫府,纳兰烨华被宣进府,定然是为了那事,如今不知道纳兰轩如何了,心里不放心的紧!
到了宫府的时候,韵宁郡主早早的迎了出去,宫将军与宫老将军也都去了宫里,纳兰静拜见了宫老夫人,和宫夫人,便赶紧的去瞧纳兰轩!
远远的便瞧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轻舞着银剑,那剑气带动的风声,似乎都带着无限的悲哀!
“哥哥!”纳兰静唤了句,眼里突然间有些湿润了!
那白色的身影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才极其缓慢的转过头来!
“哥哥!”纳兰静唤了一声,忍不住的哽咽出声,纳兰轩的脸颊瘦的厉害,眼里也没有了以往的光彩,而那三千青丝竟然都成了白发!
“静儿,你怎么来了?”纳兰轩牵强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剑,便走到纳兰静的跟前,手不自觉的轻轻的覆在纳兰静的发鬓上,声音里沙哑的厉害!
“哥哥!”纳兰静反复的只有这一句话,眼里的泪更是大滴大滴的往下流,前世那种揪心的疼痛更是一阵阵的朝她袭来!
“傻丫头,哭什么!”纳兰轩的声音带着以往的宠溺,让纳兰静又止不住的流眼泪。
听韵宁郡主说,纳兰轩先是不认得人,后来终究是好了些,可一夜之间,青丝变了白发,宫老太太也这几日愁的吃不下饭去,宫将军气不过,在朝堂之上处处针对纳兰烨华。
“静儿,宫家家大业大,放眼望去朝中百官哪个敢于宫府为敌,姑母是宫家的女儿,永远都是!”纳兰静临走时,韵宁郡主轻轻的对着纳兰静说,有些话或许她做晚辈的不好说出口,可宫氏的境况她到底是了解的,再有,这纳兰轩出事这么些日子,纳兰烨华从未派人过来瞧过一眼,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那纳兰烨华很晚才回来,第二日的时候皇宫便下了圣旨,封宫将军为平西大将军,第三日便出征边关。
这一日,空晴的厉害,宫氏与纳兰静站于城墙之上,看着宫将军带着众将军骑着战马,缓缓的出了京城,远远的并瞧见盔甲下的那一缕白发,揪的宫氏心疼的厉害!
终究纳兰轩还是出战了,夜里刮起了大风,宫氏更是担心的一夜都没有睡好!
第二日一早,安顺侯府便派人来寻纳兰静,说是雨儿失踪了,安顺侯才想到了纳兰静,看看雨儿可曾来过!纳兰静心里一惊,自那日见过雨儿便未曾再见过,来不及多想便去了安顺侯府,与安顺侯一同去找了找雨儿,到了傍晚才回来!
“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夫人被老太太请走了!”刚到自己的院里,便有丫头匆匆的禀报!
“我便马上过去!”纳兰静揉了揉眉心,找了一雨儿,有些疲惫,可到底是还是赶紧着去了老太太院子,这些日子老太太安分了不少,不知今日又为了何事?
“宫氏!你这个毒妇!你就是巴不得卿儿倒霉!”远远的便听到老太太的声音,纳兰静皱了皱眉,想来老太太已经知道了二姨娘的事了,只是这与宫氏何干?现在府上究竟是谁与宫氏做对?孙御医来过府里,想来三姨娘是不敢闹出什么大动静来的!
“见过祖母,祖母身子可还好些了?”纳兰静一进屋便给老太太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大礼。
“哼!”老太太冷哼了一声,但也并不敢如何的为难纳兰静,赐了坐给纳兰静!
“祖母的脸色到底是好看了许多,孙御医究竟是宫里的人,太后娘娘特意恩赐了给祖母诊治,这是莫大的福气,可见太后娘娘的心里到底是有祖母的!”纳兰静也不管老太太的脸色不好看,自顾自的说了出了,眼里瞧着四姨娘与六姨娘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三姨娘手里拿着念珠,看不出什么来。
“哼!就你是个会说的!”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可脸色似乎并没有刚来时的难看了,都知道这孙御医是纳兰静求来的,这太后娘娘哪是给老太太的脸,分明是喜纳兰静,老太太虽然老了,心里可清楚的很,自然更不敢对纳兰静如何了,可心里到底是不愿意的,这二姨娘说没就没了,她断然是不信二姨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心里总是有口气想要发了出来!
惊变,风云起 第十一章 三姨娘原是贵人
大小姐到底是个孝顺的,老太太病了以后,大小姐一夜未眠,大清晨的便去宫里寻了御医为老太太医治!“四姨娘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眼里似乎带着些许的笑意!”可不是,这院里的小姐,平日里也就数大小姐最为知礼了!“六姨娘在旁边应和,这才使得气氛缓和了许多!”两位姨娘说的倒让静儿有些不好意思了!“纳兰静一笑,轻轻的垂着眼,尽显女子的娇羞!”哼!你俩倒会说话!“老太太不悦的皱了皱眉,瞪了四姨娘六姨娘一眼,面上是不敢说纳兰静的,但到底心里有些不快的,从纳兰静一进来,就抢了所有的风头,凡是都围着她!
四姨娘与六姨娘低着头,看了纳兰静一眼都不说话了!”娘亲,过些日子便是祖母的寿辰了,到时候,一定得热闹热闹!“纳兰静放佛是没有瞧见老太太的脸色,嘴里噙着笑,老太太虽然是个平妻,每年的寿辰都会大办,虽不合规矩,可正室到底是不在的,纳兰烨华为显孝心,倒也没有人会在意个这些的!”哼!这一把骨头了还热闹个什么,如今是巴不得我这一把老骨头早早的去了!“老太太撇了撇嘴,始终是在心里有个疙瘩,她不信二姨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脑子里就把所有的过错往宫氏身上推!”祖母说的什么话?二姨娘的事情到底是过去了,剩下的,哪个不眼巴巴的望着祖母身体安康!“纳兰静不悦的皱了皱眉,似乎是在生气老太太的嘲讽,可眼里到底是有着算计的!”安康?有你们母女在哪里还有得我安康?“老太太的火气腾的一下子便起来了,刚刚一直压着,如今听得纳兰静竟然还把所有的过错推到二姨娘身上,心里更是不悦的狠,明明是宫氏搞的鬼,冤死了二姨娘!”祖母说的什么话?这二姨娘心怀歹意,幸好父亲大人明辨是非,若不然都要冤枉了三姨娘去了,二姨娘还说是三姨娘指使她做这般的事情,三姨娘平日里只顾着礼佛,怎会有这歹意!“纳兰静也不恼,平静的说着,将矛头指向三姨娘,可眼底有着浓浓的不耐,究竟是谁在老太太跟前搬弄是非!”胡说,二姨娘是不会又这歹意的!“老太太声音高了高,可眼神却紧紧地盯着三姨娘,她自然是把纳兰静的话放在心上了,当初三姨娘进府自己是不同意的,这么些年她一直潜心礼佛,自己竟然忽视了她这么久,老太太心里自然是相信二姨娘的话的!”三姨娘!你真是好的很!“果然,老太太眼神狠狠地瞪着三姨娘。
纳兰静低低的浅笑,若是她猜的没错,定然是有人在老太太面前搬弄是非,可到底是没有说清楚,只留得老太太一个人寻思,如今老太太听到与三姨娘有关,自然把矛头指向三姨娘!”老夫人明察,二姨娘刚出的祠堂,妾怎有的本事去指使二姨娘,定然是有人利用二姨娘来陷害妾!“三姨娘手中的念珠一顿,微微的抬起头了,声音极其的缓慢,似乎有些许的无奈!
老太太心思一转,觉得三姨娘说的也是个理,一时间便没有了主意,旁边的孙妈妈瞧见老太太的脸色有些的疲惫,赶紧着人去给老太太敲敲肩。”祖母,三姨娘说的在理,父亲到底是个明辨是非的,二姨娘一说三姨娘父亲便命人将二姨娘拉了下去了,想来父亲也是从心底里相信三姨娘是无辜的!“纳兰静一笑,手中的帕子紧了紧,她这话说的别有深意,本来三姨娘说的合情合理,可纳兰烨华一听的二姨娘说是三姨娘指使的,便着人将二姨娘拉了下去,这其中可别有深意。”什么二姨娘,这纳兰府就没有二姨娘了!“众人正说着,纳兰烨华便从外头进来,脸色有些不好看!”见过老爷,见过爹爹!“众人见了礼,才都依次入座,纳兰静在旁边暗暗的笑着,如今纳兰烨华进来了,无论如何,三姨娘到底是说不清楚了,这老太太是认定了她了!”卿儿服侍你怎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什么岔子,倒是有的人,平日里就知道拿着念珠装模作样,心里却肮脏的狠!“果然老太太一见的纳兰烨华一进门便说这样的话,心里自然不高兴,更加觉得二姨娘之事有蹊跷,眼睛狠狠地瞪了三姨娘一眼,这老人便最是忌讳这些个事情,如今老太太认定了三姨娘这般害她,自然处处的针对她!”娘,她自己都承认了,还能冤了她不成?“纳兰烨华面上一沉,眼睛扫了众人一眼,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这里搬弄是非!”她还说是三姨娘,怎的三姨娘还安然的坐在这里!“这次老太太真是动怒了,在她心里以前纳兰烨华也曾对她发过脾气,可老太太到底没往心里去,可如今是不一样了,三姨娘都差点害的她的命去,纳兰烨华还这样护着她,心里着实凉的很!”娘!这件事便过去了,这巫蛊术可是灭九族的大罪,若是再有人提起,别怪我动用家法!“纳兰烨华狠狠地说了句,三姨娘眼皮一跳,纳兰烨华此举只会让老太太更恨她而已,可她却不能开口,她眼微微的扫过纳兰静那含着笑意的脸,心里就恨的厉害。”好好好!我一把骨头了,都巴不得我死了,都下去,都下去!“老太太一急,将手中的茶杯仍在地上,扶着孙妈妈便回自己的里屋!”好,都散了去!“纳兰烨华心里也不悦的狠,他明明知道三姨娘动不得,可老太太这般的不理解他,倒让他生气的狠,一赌气,便让人都退下了!”娘,您没事吧?“出了老太太的院子,纳兰静赶紧的扶着宫氏,刚才在老太太的屋子,见得宫氏都没有说话,心里怕宫氏有事!”无碍!“宫氏叹了口气,”倒也不是怕老太太发怒,我再不济到底也是有你祖父家里,老太太是不会真把我怎么样的,只是三姨娘,我总是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宫氏拉着纳兰静的手,让丫头远远的跟在身后,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对纳兰静说!”唉,母亲原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可如今瞧着宫里都来人了,心里不安的很,这三姨娘原不是普通人,当年是西域一个部落的很亲公主,进宫原是个贵人!“宫氏声音缓缓的开口,纳兰静原是猜到了,可如今亲耳听到心里到底是有些震撼的,西域!西域!当初樱桃中的毒便是从西域来的,果然是她!”宫里到底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当初三姨娘是宫里的和贵人,也曾受宠,后来二皇子的生母宫贵妃入宫,这和贵人才失了宠,可跟前到底有个公主,原是三公主,有一日她宫里突然走水,全宫殿的人没一个跑出来的,而她那日巧了,她气闷的厉害带着三公主出来转转,回去的时候便瞧见有公公偷偷摸摸的给她们封了殿,整个殿的人全数的烧死!而那日正是宫贵妃出事的时候,皇上只顾着宫贵妃,对她殿里走水并未多关心,后来也只是名内务府的人全权处理!“说到这宫氏顿了顿,到底是有些惊叹的,后宫的争斗从来都是最骇人听闻的,却不想,竟然会出这般个事情,全殿的人,没有一个活着的!”和贵人趁乱,换了太监服,将三公主放在了木桶里,才偷偷的出了宫!“宫氏说着,眼睛看向远处,仿佛忆起当初那段藏在心里的秘事,”她慌忙的跑出宫,身上没有银两,又带着个孩子,一日被几个乞丐抢那讨来的半块馒头,正巧被我救了,当初怜她的遭遇,将她留在身边,可不想是个白眼狼,竟然这般的进了纳兰府!“宫氏的手紧紧地抓住纳兰静,当初她待三姨娘如同亲妹妹,可是竟然亲眼瞧着她爬上了自己丈夫的床,心里怎能不恨,不气?”娘亲,如此算来,当初的三公主应该不太子的年岁相当,可如今瞧来就只有十岁左右!“纳兰静沉了沉声,将心里的疑虑说了出来!”说来也巧了,这三公主原是与太子同日出生的,当初皇上曾戏言,若是和贵人能产一子,便升为妃位,可到底是意,她只得了一女,后来她出宫后,皇后又生下一女,便是如今得三公主,现在很多人便都忘了和贵人了,而从那场大火后,宁姐儿也不知得了什么怪病,长的极为缓慢,所以现在才瞧着只有十岁左右,你父亲以前也曾寻大夫瞧过,可到底都瞧不出什么毛病,这些年便都做罢了!“宫氏说到这脸色才缓和了些,到底是恶有恶报,三姨娘做的恶报在了宁姐儿身上!
纳兰静陪着宫氏走了一段路,有些话宫氏不说,纳兰静也能想明白些,如今想来心中的很多疑团便都解开了,她微微的皱眉,若是成如宫氏所说,和贵人应该已经被人遗忘,可那日秋月明明的瞧着装鬼吓唬众人的人,是皇家的暗卫是怎么回事,究竟这其中还藏着什么事情!
傍晚的时候,秋月带来了韵宁郡主的信件,纳兰静看完后不禁的皱了皱眉,这孙御医回去查阅医书,这宁姐儿身上的青紫不是被人拧了,而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西域之毒,能让人的身体缓慢的发育,让人瞧不出真实的年龄!
纳兰静看完后,将信纸在祖光下烧为灰烬,如今想来这毒应该是三姨娘给宁姐儿下的,可是到底有多很的心才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这般的的手,这毒是无解的,这宁姐儿这辈子算是毁了!
日子终究是一的过去的,以前的时候老太太没事喜欢找宫氏的麻烦,如今换人了,没事便让人请三姨娘过去,听说有一日还让三姨娘在院里跪了两个时辰!
如今已是腊月初,终是迎来了老太太的寿辰,府里来了不少人,宫氏还为老太太在院里搭了戏台,请了戏班来,众人用完了午膳便在院里听起了戏!
众人跟前都上了四姨娘精心炮制的清茶,纳兰静与纳兰倾纳兰宁坐在一起,纳兰倾自从上次挨了板子,腿脚便不利索,一直便一瘸一拐的,脸上的笑容也少了些!”想来这位便是静郡主了!“纳兰静正安静的坐着听戏,便瞧着一个少女,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着纳兰静走来,眼神中带着不可一世的笑容!”这是右相的女儿孟瑶,前些日子她母亲被抬为平妻,如今也算的上嫡女!“韵宁郡主悄悄的走过去,对着纳兰静说道,如今夫人们都坐在前面与老太太听戏,这些个小姐们便站在后面,随意的聊聊!
纳兰静笑了笑并不说话,轻轻的端起茶杯,嘴角勾了起来,刚才那侍女手上的动作自己瞧的仔细,没想到还有人也注意到了,她轻轻的抿了口,笑意越发的深了!”静郡主好大的架子啊,连孟姐姐说话都不理了么?“孟瑶旁边的女子愤愤的开口,这人,纳兰静是认识的,她是安影雅的嫡妹安影丽,想来安影雅还没有醒来,不然剑魂不会这般的安生的,想起剑魂,纳兰静便头疼的很,今个他也过来了,幸好男子都在前院,他进不来,不然的话还真是麻烦的很!
啪,纳兰静的手突然一松,脸上苍白的厉害!”静儿!“韵宁郡主唤了一声,也顾不得其他,赶紧着让秋月扶着!”众位小姐失礼了,我家小姐前些日子受了风寒,想来今日是出来时间久了,奴婢先扶小姐回去了,若有失礼之处,奴婢代小姐给众位小姐陪个不是!“流翠在一旁福了福,给了韵宁郡主一个安心的眼神,众人瞧着纳兰静那般倒也不好再说什么,流翠便朝着宫氏禀报了一声,便扶着纳兰静下去了!而纳兰静身后总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瞧着她出去,便悄悄的跟了出去!
惊变,风云起 第十二章 大小姐出事
纳兰静一出去,韵宁郡主也不愿与她们答话,走到前排,坐在了宫氏的旁边,孟瑶在纳兰静跟前到底算得上是失了面子,心中不甘的很,纵然是老太太的寿辰,亦都未放在眼里,虽纳兰烨华贵为左相,可自己的父亲也贵为右相,论身份自然不比这府里的任何人低,况且这老太太到底算不得嫡妻,各府上的夫人倒是来了不少,可府里的老太太倒不见得有一个来的!
“这相府倒是无趣的很!”孟瑶摆了摆手,头上的步摇一晃一晃的,着实庸俗的狠!
“孟小姐说的极是,这相府到底是个没规矩的,哎,你是相府哪房的小姐?怎见得孟小姐也不行礼?”旁边的安影丽也不是个省心的,自己的嫡姐安影雅现在还在昏迷不醒,都说是因为纳兰静的,奈何爹爹的官品不如得纳兰烨华,拿她们没有办法,但自己到底是气不过的,见的纳兰宁一脸惬意在那里品茶听戏,心里着的不高兴!
“倾姐姐,她们是何人,我们需向她们行礼么?”纳兰宁转过头去,一脸无辜的看着纳兰倾,稚嫩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有一丝的恶意!
纳兰倾抬起头,看到纳兰宁无辜的看着自己,放佛是在征询自己的意见,可是她这般的问话却把自己推在了风口浪尖上,纳兰倾的眼神暗了暗,手中把玩着茶杯,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相府的小姐都是哑巴吗?”安影丽尖细陡然抬高,引得前面的太太都看向这里!
“安小姐这话说的让人想不明白了,宁儿妹妹刚刚才答了话,莫不是安小姐的耳朵?”纳兰倾冷笑了一声,那话音刚落便引得旁边的极为小姐暗笑了起来!
“你,你才是聋子!”安影丽面上一红,瞧着众人都盯着自己瞧,心里一急,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
“安小姐果真是奇怪,刚刚说人说哑巴,现在又说别人是聋子,安小姐果真是奇怪的很!”纳兰倾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手里拿着帕子,掩嘴直笑!
“丽儿,不许无礼!”旁边的一个妇人轻斥了一声,将安影丽拉在跟前,“倾姐儿到底是你表妹,若是有什么不对,私下里说便是,这么多人的面,难怪得你表妹恼你!”那妇人明着便是在说安影丽也话里话外的无不在说纳兰倾无礼!
纳兰倾冷冷的一笑,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自己的舅母,安顺侯府夫人,安影雅的嫡母冯氏,自己的姨娘前些日子出了那般的事情,安府都没有人过来瞧瞧,人家宫氏受了委屈,自己的哥哥都打上门来了,这便是差距,如今都认自己是表妹,也许若不是她们,自己的姨娘还不会落的这般个下场!
“安夫人!”纳兰倾福了福,“倾儿便是有百般的不是,也罪不及相府的嫡姐庶妹,只盼的安小姐能收回自己的话,相府小姐个个都以大姐姐马首是瞻,大姐姐更陛下亲封的郡主,品德端正,着实是安小姐不能妄论的!”纳兰倾低了低头,话里话外让挑不出毛病,可到底是给冯氏一个警钟,这相府的小姐到底不是她们可以评论的!
“倾姐儿到底是个会说的,左不过是舅母说了你几句罢了,如今找了这般多的借口,相府的规矩着实让人惊叹!”冯氏上次在相府受了辱,如今当着众位夫人的面,让一个晚辈说的下不来台,面上难堪的很,在加上自己的大女儿如今还躺在床上,心里自然有些火气的,说话便没个分寸!
“安夫人这话说的着实奇怪,倾姐儿的舅母是我兄嫂,怎的落在安夫人身上了,这侯府倒是爱乱攀亲戚!”宫氏本不愿意说话的,可瞧着冯氏的样子着实气人,上次便是被自己赶出府的,如今在老太太的跟前还说这样的话,着实是不把相府放在眼里!
“你!”冯氏一时气急,这倾姐儿左不过是相府的庶女,自己堂堂的侯夫人被人说成跟一个庶女攀亲戚,到底是侮辱了人去!
旁边的纳兰宁脑子突然有些昏沉,本来是想看笑话的,可不知为何身上热的厉害,可瞧着众人都无暇顾及她,只得悄悄的退了下去,纳兰倾将纳兰宁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边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安夫人,这里到底是相府!”旁边的老太太不悦的开口,本来二姨娘冤死,自己就觉得愧对纳兰倾,如今瞧着安府的人都敢这般的说纳兰倾面上一下子便沉了起来!
冯氏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有说话,老太太若是论身份严格说来是比不上宫氏的,可到底老太太的年岁在那里放着的,若是被人传出去自己与老太太发生争执,无论的谁对谁错,别人也只会笑自己没规矩的!
“祖母,母亲到底是倾儿的错,让祖母,母亲忧心了!”纳兰倾往前走了几步,身子微微的福了福!
“原来是个瘸子!”旁边的孟瑶惊呼出声,安夫人是不敢说什么,可孟瑶自认为是身份比别人要高一些,而且听得纳兰静是因为一舞才得了太后的眼,打心眼里瞧不起纳兰静,一直想着若是自己的娘亲早些抬了平妻,自己必然比纳兰静还出色,这封郡主的美事便会轮到自己,这话里自然少了许多恭敬的意思!
旁人的眼光自然都落在了纳兰倾的身上,纳兰倾面上一沉,放佛是被人用刀子一下下的捅着心窝,眼里恨恨的盯着三姨娘,若不是她自己怎会挨那五十板子,怎会落得个这样的毛病!
“你还站在丢人现眼!还不快退下!”老太太顿时觉得丢了面子,语气也有些不善,总觉得旁人看着自己的眼光都有些不同了!
“是!”纳兰倾福了福,眼里到底是含着眼泪的,纵然她心思再重,说到底也是个孩子,心里自然觉得有些委屈,可身边没个为自己说话的人,只得弯着腰缓缓的退下,尽管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可她却依旧清晰的听到自己身后一阵阵的嘲笑声,放佛所有人都喊她瘸子!
“这戏还听的什么劲!”老太太嘟囔了一声,可到底也没再说什么,今日来的人到底都是有些脸面的,她自然不能耍性子离开,众人也觉得无趣的很,便都讪讪的坐下来了!
这厢纳兰静让人扶着便走了出来,眼底一片清明,哪里还有的刚才时惨白的模样。“小姐,你身体可以大碍?”流翠有些紧张的问了问纳兰静!
“便是有些头晕!”纳兰静声音有些低沉,放佛是没些气力,却悄悄的在流翠耳边说,“有人!”
流翠心紧了紧,有些紧张的看着秋月,秋月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她的心才稍稍的放了下来,不知纳兰静这是何意!
“参见大小姐,二小姐请您过去一聚!”从后面跑来了一个丫头,似乎有些气喘呼呼。
“二小姐刚刚还在听戏,何时让你通传了?”流翠瞪了瞪眼,瞧着这丫头面生的很,断然不是府里的一等二等丫头,二小姐怎会让个小丫头来通传!
“回流翠姐姐的话,大小姐走后众位小姐便刁难二小姐,二小姐借机便退了下来,想与大小姐说几句体己的话!”那丫头倒说的恭恭敬敬的,可流翠总觉得事情诡异的狠,有些担忧的看着纳兰静!
“既然二妹妹受了委屈,作为长姐自然是应该去瞧瞧的!”纳兰静一笑,眼里浓浓的嘲弄,身子有大半都是靠在流翠的身上的,而手紧紧地拉着秋月,指间默默的勾勒出几个字在秋月的掌心!
“那便带路吧!”流翠冷了冷声,心里到底是有些防备的,不知道这些个人又出了个什么幺蛾子!
那丫头应了声,便在前面带路,不一会便到了纳兰倾的院子!
“这院里的下人呢?”流翠皱着眉刚要发难,眼前便一黑,突然没了知觉!
纳兰静眼冷了冷,果然有阴谋!“大小姐失礼了!”那丫头福了福,便硬是将纳兰静拉到了屋里,纳兰静假装身子软的很,不由得随她走了进去!
“静郡主,没想到我们终究是能走在一起的!”从里屋走出了一个男人,眼里满满的都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得意。
纳兰静开了开口,却没有说话,眼垂的很低,手指轻轻的握着手腕,眼底满满的都是防备!
这厢,流翠揉了揉径间,慢慢的坐了起来,头似乎还有些昏暗,抬眼看四周,似乎是一个废弃的柴房,刚才自己明明与大小姐去看望二小姐的,流翠满满的思讨,不对!大小姐呢?流翠突然惊觉,大小姐与秋月都没在自己的身边,心里瞬间凉了起来,赶紧的起身,推开门,瞧着四周没人,赶紧的往外跑了出去,手心因为紧张而出了些薄薄的细汗!
流翠也不迟疑,赶紧的跑到戏园中,宫氏正低低的对着韵宁郡主说话!
“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姐找不到了!”流翠一见得宫氏,慌慌张张的便喊了出来,声音虽算不得大,但到底是能让众人听到的!
------题外话------
哎。病了。亲们要关心
惊变,风云起 第十三章 纳兰傾屋里的声音
“什么?”宫氏一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旁边的韵宁郡主赶紧的扶着!
“夫人,小姐找不到了,二小姐说要与小姐谈心,奴婢便寻不到小姐了!”流翠哭着说的断断续续的,眼睛里有一丝的慌乱显现出来!
“你胡说的什么!”老太太有些不悦了,这些个奴才到底就会大惊小怪的,许是纳兰静与纳兰倾随便走走,难不成纳兰倾还回害她吗?
“老夫人,奴婢不敢说谎,定是二小姐她!”流翠话到嘴边又咽下来了,纳兰倾到底是个主子,便是再不济也由不得她说什么!
“娘,媳妇放心不下,您与众夫人先瞧着,媳妇去去就来!”宫氏沉了沉脸,是不悦老夫人这般个态度的,纳兰倾先前到底是出了那么多诡计的,静儿再聪慧也不能事事都料的清楚,自己自然是要去瞧瞧的!
“着几个奴才去瞧瞧便好了,你身为当家主母,这般的离去算的什么,分明是要让人家笑话我们相府没规矩!”老太太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这宫氏到底是自己的媳妇,被自己的媳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不高兴也是有的,再有老太太这次也并非得针对纳兰静,到底她也是个郡主,可自己大寿,把这么多人都晾在这,她作为当家主母,是要陪着这些个夫人才不失礼数的!
“姑母,暂且安下心来,刚才静表妹说是有些不适,说不定现在已然回到屋里了,我便带人去瞧瞧,若是在的话,给姑母带个话过来!”韵宁郡主瞧着两个人面上有不好看,生怕再说下去让别人笑话,毕竟是老太太的寿辰,这老人家最是讲究,自然是不愿意在自己的寿辰上闹出多大的动静!
“是相府大小姐出事,我们自然是不能不理,正巧出去转转,还得劳烦老太太给我们这些个晚辈讲解讲解!”旁边走过来一个身穿大红缎子制成的百花荷叶裙,走路似乎还带着一种摇曳的飘逸,这冬里穿的都比较笨拙,这般一显更显得有些灵气,唇边带着笑意,让人生不起厌来!她便是右相刚抬为平妻的段氏,孟瑶的亲母!
“是啊,若是老太太赏脸自然是我们晚辈的福气!”安夫人冯氏听得赶紧的应和,笑容可掬,丝毫不见得刚才的尴尬之气!更何况,这院里里的人大多都是正氏嫡女,哪个不跟个人精似的,纳兰静先是身体不适,后来又莫名的消失,这其中的缘由,想想便知!
“也好,难得你们也这般的雅兴!”老太太一笑,在人前得了面子,自然也不推脱,大方的应下了!
宫氏皱了皱眉,虽然不悦,但到底觉得在相府之中,倒也不会出太大的乱子,便随着众人走走,差人去了纳兰静的院子,到底是没瞧的纳兰静的!
“既然大小姐不在自已院里,想来是在二小姐院里的,我们无事,便过去瞧瞧!”孟瑶带头说了,便有几个小姐一同应和,老太太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便差人带了几个小姐过去了,这小姐们在一起闲聊,倒也合乎常理!
众夫人也未走远,只不过是在周围个瞧瞧,一会儿便有个小姐出来,请宫氏她们过去!
众夫人诧异,也跟着过去了,宫氏的心紧了紧,走到院里的时候,便瞧着几个小姐在那里站走,周边也没有个伺候的,宫氏赶紧着往前走了几步!
突然听到屋里有些个动静,女子惨烈的叫声,让人听了都惊讶,众位小姐都不知的是和缘由,自然是不敢冒然的进去瞧瞧的,倒是几个面薄的夫人,脸都微微的红了起来!
“静儿!”宫氏心咯噔的跳了一下,想也没干多想,推门便进去了!
“出了什么事?”众位夫人还未有反应便听得有男子的声音,只见得纳兰烨华皱着眉,身后跟了几位官员。
“静儿,静儿!”宫氏走进去,一声声的喊着,脑子里却空白一片,只有一个念想就是找到纳兰静!
“这真是奇了,这世子出事,怎得出的别人的闺房了?”纳兰烨华身后,二皇子慵懒的开口,眼睛微微的眯着,饶有兴趣的瞧着屋里,这席间镶平王世子剑魂跟前的人,突然禀报说是世子出事了,带着众人都来到这后院,让人不得不想着其中的缘由!
众位小姐也有识得二皇子的身份的,赶紧的福了福行礼,眼睛却不由得盯着二皇子,脸上微微的出现丝红晕,心更是跳的厉害!
“让皇子见笑了!”纳兰烨华应了声,赶紧的进屋里,听得宫氏不住的喊纳兰静,心里也紧了紧,如今倾姐儿腿已经瘸了,自己自然是不希望纳兰静出事的,且宁姐儿说到底也不是自己的女儿,将来自然是不能嫁入皇室的!
“啊!啊!”内室里声音更加的高昂!想到众位官员都在外面听的真切,老脸一红,心里怒气腾腾的往上涨!
碰!猛的踢开门,看到床上交缠的两个人,心里更是恼得很,“贱人!”纳兰烨华骂着,便拉开了纠缠在一起的人!
“静儿,静儿!”宫氏赶紧的跑上前去,将女子抱在自己的跟前,“宁姐儿!”宫氏喊了声,瞬间恢复了理智!
“是谁打扰爷的好事!”男子被人推下来,心里不悦的狠,眼睛都还没有睁开,便站起来吼了一声!
“逆女!”纳兰烨华瞧着男子竟然是剑魂,满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想教训教训女子,可瞧见是宁姐儿,抬起的手,狠狠地大到旁边的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啊!”众人听到声响,赶紧的进来了,正好瞧见剑魂不挂寸缕的站着,小姐们大叫一声,都捂上了眼睛!
“堂弟可真是好雅兴啊!”二皇子清淡的声音悠悠的飘来,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剑魂瞬间的清醒,瞧着众位面上到底一红,虽然早就算计好让众人瞧见的,可真到被人这般看的时候,却到底是有些难为情的,尤其是有几道贪婪的目光看向自己,心底到底是生出些反感的!
“人不风流枉少年!”剑魂故作轻松的说着,大笑了几声,随手便将衣服套上了!
“请世子马上离开!我们相府不欢迎你!”听到剑魂的话,纳兰烨华饶是不敢得罪皇室,但心里却愤怒的狠,瞧着剑魂似乎还洋洋得意的脸,心里就忍不住想狠狠地揍他一顿!
“相爷莫生气,本世子与大小姐到底是情投意合,放心,本世子必然会上门提亲的!”剑魂虽然是有些生气的,可一想到自己终于得到了纳兰静,心里就将那段不悦压了起来!
“滚,你给我滚!”听得剑魂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提亲,纳兰烨华终于忍不住大喊了起来,这宁姐儿可是陛下的女儿,他们可是堂兄妹啊,虽然在皇室也曾出过这样的例子,可到底是被人不齿的,况且宁姐儿还有病,若是让人查出来,自己可就!想到这,纳兰烨华脸上的肉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害怕,一颤一颤的!
“什么,与大小姐情投意合?唉,堂弟既然中意纳兰大小姐,又何必这般!”二皇子欲言又止,唯恐下不乱的开口,把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女子的身上,只见她杏眼微微的闭着,圆圆的脸蛋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却,这女子虽然也生的不怕,可见过纳兰静的人,却认得分明,这根本就不是纳兰静!
“本世子自然是中意纳兰大小姐的!”剑魂抬了抬声音,脸微微的转过去,瞧见床上的女子,脸上陡然的一变,“你是谁?纳兰静呢?你把纳兰静藏哪去了?”
“这可就奇了!”二皇子啧啧的叹出声来,脸上的兴味让剑魂面上一窘,心里的火气直直的上来了,自己明明是与纳兰静,剑魂紧紧地皱着眉,纳兰静!自己像是只与纳兰静说了几句话,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剑魂猛的抬头,惊觉自己似乎是被人摆了一道!
“你这个丑女人,你把纳兰静藏在哪里了?”剑魂气的厉害,可又无可奈何,猛的拉起宫氏旁边的宁姐儿,瞧着她还微微的闭着眼,心里更是气愤,不住的摇晃她。
众人这才瞧清楚,几个眼尖的还瞧出那是相府的四小姐,只见她薄弱的身子被剑魂拉起,暴露在众人的眼皮下,那娇小的身子,哪里称的上是女人,分明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身上有些青青紫紫的,腿间似乎还有点血迹,一些心软的还偷偷的抹泪,多可怜的孩子,还指不定是受了多大的罪,看向剑魂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指责。
可身为纳兰宁的亲姨娘的三姨娘,却始终是没有上前关心半句,不知究竟是重规矩,还是有别的原因!
“放手!来人,给我拉开他!”纳兰烨华大怒,着人马上拉开剑魂,纵然他身份尊贵,可当着众人做出这般的事情,着实是欺人太甚,便是告到陛下那里,也是剑魂的不是!
“纳兰静呢?你把纳兰静藏在哪里了,刚刚分明是纳兰静!”剑魂被几个人拉着,可嘴上并不闲着,他自然清楚自己今日平白遭人算计,可心里却不甘的狠,嘴上便是咬着着纳兰静不放,他倒是个聪明的,他若是紧咬着不放,纳兰静的清白自然是会受人怀疑,将来必然没有人愿意求娶,自然她必嫁自己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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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求抱养求安慰
惊变,风云起 第十四章事情闹大
“混账东西重生之相府嫡女!”纳兰烨华自然清楚剑魂的意思,纵然平日里多不喜欢纳兰静,可现在也就纳兰静自己是个争气的,纳兰烨华自然也重视些!
“纳兰相爷,纵然堂弟诸多不是,他终究是世子,终究是父皇的皇侄,到底是要交给父皇处置的!”二皇子的声音适合的响起,让被火气冲昏头脑的纳兰烨华瞬间清醒了不少,满心的火气始终是发不出来,其实,若是在宫家宫将军必然将他打出去,可纳兰烨华他不敢,别说只是剑魂说说罢了,便是真把纳兰静怎么样了,纳兰烨华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收拾剑魂!
“二皇子这话何意?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便是他是堂堂镶平王世子又如何?众人都可以做个见证,他满口的胡言乱语,肆意玷污静郡主的清白,静郡主乃是陛下亲赐,他这般是将陛下的脸面置于何地?”韵宁郡主冷了冷脸,平日里她素疼爱自己的表妹,如今瞧的她今日平白的受这般的屈辱,自然不能坐视不理,纵然剑魂是太后喜爱的皇孙又如何?纵然惹的太后不喜,自己亦要为表妹出头!
“郡主说的亦有几分道理!”二皇子微微的点了点,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可眼里流出些许的笑意,放佛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早已安排好的局!
“本世子何曾胡言乱语?你们把纳兰静交出来,让她与本世子当面对质!”剑魂在一旁仍旧不死心,他明明的记得纳兰静已经被自己请到了屋内,可为何床上却换了人,自己早就设好的局,不可能有人知道,除非?剑魂猛的想到,他狠狠地盯着三姨娘,除非她耍自己,不然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
“倾妹妹,你院中可是出了什么事情?”院中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心头似乎有松了一口气,不由得让出一条路来!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纳兰静与纳兰倾一同进入屋中,同时行礼,举止大方,让不少人都为纳兰静惋惜,怎地遇到了剑魂这般个无赖!
“静儿!”宫氏瞧着是纳兰静,赶紧的将她拉在自己的跟前,左右着瞧瞧,看着无碍才放下心来!
“母亲可是发生了何事?”纳兰静微微一笑,手紧紧的握着宫氏的手掌,眼睛似乎是不经意间看向一旁,“宁儿妹妹,母亲宁儿妹妹是怎么了?”纳兰静似乎一惊,眼睛里的泪水就扑簌簌的流了下来,只瞧的纳兰宁的小脸如今是一脸的苍白,眼睛紧紧地闭着,唇瓣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咬过,破了几处!
“这!”宫氏一窘,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被剑魂那混账欺负了去了吧!
“纳兰静,你已经是本世子的人了,你放心,本世子会来提亲的!”剑魂从家丁的手中挣脱开来,眼睛紧紧地盯着纳兰静,面上一片狠戾之气。
“世子真会说笑,本郡主清清白白,世子这般个言语难不成是要逼婚不成!”纳兰静面上沉了沉,唇边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这落在剑魂眼里就想是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纵然他计划周全,不过也只是被人摆了一道,“纳兰静,你刚刚在本世子的身下曲意承欢,如今是想抵赖吗?”众人听完都微微的摇头,这哪里是一个堂堂世子说的话,倒像是一个怨妇在埋怨别人始乱终弃,真真是有失体统,几个年长的大臣都不愿再看下去了!
“刚刚?”纳兰静抬了抬声音,唇边的冷意更浓了,“本郡主与自己的庶妹在说些体己的话,不知世子说的刚刚是在何时?是本郡主在与庶妹闲聊,还是在园子里陪祖母听戏,或者是在宴席上吃席?”纳兰静句句紧逼,可言语之间倒把自己的行程都说的清楚,也就是说,无论剑魂说的刚刚究竟是合时,纳兰静都有人证明自己并没有与剑魂在一起!
“是你先出去的,你那个瘸子妹妹才出去的,说不定就这段时间才与世子颠鸾倒凤的!”旁边的孟瑶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便直接的垂下头去,她本意是想指责纳兰静不甘寂寞,有损闺誉,可瞧着众人看她的目光,才惊觉自己做了多名愚蠢的事情!
“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旁边的段氏赶紧的喝了一句,这纳兰静与纳兰倾出去,前后不到六十息,就这么一会功夫,世子能做什么,倒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出这般个不雅之语,着实让人诧异!
“这位姑娘是?”纳兰静刚想开口,二皇子便微微的笑着,问出话来!
“回二皇子的话,臣女是当朝右相的嫡女孟瑶!”孟瑶微微的福了福,脑子里早就占满了二皇子温暖的笑意,如春风拂面,轻醉人心!
“哦,现在可许了人家?”二皇子依旧笑的如沐春风,可若细细的瞧去,那眉目之间藏着浓浓的冷意!
“尚未!”孟瑶的头垂的更低了,脸上还微微的露出些红晕,听着二皇子醉人的声音,整个身子似乎也软了许多!旁边的段氏,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深了,她刚抬了平妻,女儿便得了二皇子的眼,心里自然是不甚欢喜!
“哦,可是和离了?”二皇子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面上似乎有一丝的惋惜!
“臣女尚未出阁!”孟瑶有一丝的呆愣,不明白二皇子这话是何意!
“哦?孟姑娘刚刚的话倒让本王误会了!”二皇子似乎有些懊恼,才觉得有些失礼,声音软软的却给众人敲了个警钟,平日里二皇子都呆在皇宫,众人行礼也只称呼他为二皇子,却早已忘了,眼前的二皇子是先皇后的嫡子,是陛下亲封的逍遥王!以前皇上是那般的宠爱先皇后,若是二皇子想要那皇位,怕是皇上都给吧。众人的心思一紧,这二皇子究竟有何意?是要帮这相府大小姐吗?
“我!”孟瑶抬起头,眼睛睁的大大的,眼里不敢置信的看着二皇子,她虽然比不上纳兰静聪明,可二皇子话里的嘲讽让人听的真切,说到底她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纵使平日里跋扈一些,但也未受过这般的委屈!
“娘!”孟瑶转过头来,趴在段氏的身上便哭了起来,段氏的心一疼,可到底是不敢说什么的!
纳兰静皱了皱眉,剑魂的纠缠已经使她反感了许多,而二皇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的羞辱孟瑶,究竟是何居心,而且皇上对二皇子极其的宠爱,他应该是不会对自己有何意图!
“你这丑女人,本世子的世子妃可是你说得的!”剑魂瞧着二皇子这般的说孟瑶,心里一急,自然是以为二皇子想与他抢纳兰静,故意的讨好纳兰静,自然是不甘落后的,猛的拉起孟瑶,对着脸就是两巴掌!
纳兰静暗自的摇头,这剑魂实在是愚蠢,二皇子这般明明是故意激怒他,他还真是傻的可以,这事情势必是要闹大的,便是皇上想替他遮掩,这先是辱了左相之女,再打了右相之女,便是皇上顾及皇家颜面想将此事压下去,可也实难堵悠悠众口!她不禁的朝二皇子多看了几眼,实在想不明白二皇子这般做究竟是何意?她微微的揉了揉眉心,无论二皇子何意,这将事情闹大,终究是对自己有利的,若是皇上出面,想来也能断了剑魂的念头!
“瑶儿!”一个中年男子赶紧的走了过去,双手将孟瑶扶起,眼里闪着怒火,对于二皇子他是不敢说什么,可剑魂无缘无故的打了自己的女儿,自己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小女顽劣,纵然有千般不对,终究未铸成大错,可子不教父之过,都是臣未教导好,才使得世子动此大怒,臣自然自绑上金銮,求的陛下惩罚!”右相对着二皇子抱了抱拳,眼里有一丝的坚决,他倒是个聪明的,终究是孟瑶言语有误,可剑魂无故的动手,终究也是不对的,他不言剑魂之错,把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
“孟大人说的什么话,出的这般个事情都是本官到底是有责任的,自然该与孟大人一同上金銮!”纳兰烨华听得右相要上金銮,自然也不甘落后,这左相右相相依相扶,他们任何一人都不敢将此事闹大,可今日之事,若是他们还无动于衷,将来让百官如何看待!
而且这事关皇家颜面,必要拿捏得当,既要保得自己的颜面,也不能让皇帝失了脸面,这镶平王虽然是陛下的亲弟,可哪个皇帝没有疑心,平城兵强马壮,皇帝必然有疑心,若是此事办的好,自然可以在皇帝面前得了脸,两人相视一笑,自然明白对方心里想的什么!纳兰静摇了摇头,这女儿家终究只是他们眼中可以利用的棋子!
“去就去,本世子正想向皇伯伯请旨请他为本世子指婚!”剑魂到底是在平城被镶平王宠的,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到了现在都没有嗅出危险的气味!
纳兰静眯了眯眼,难道这边是二皇子想要的吗?这次纳兰烨华即便是上金銮,皇帝也不会去宣见一个庶女,自然不会察觉三姨娘的身份,而事以成定局,自然是要做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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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变,风云起 第十五章 养心殿之争
“既然如此,世子请!”纳兰烨华声音冷了冷,到底是左相,便率先开口!
“哼!”剑魂冷哼一声,将头高高的抬起,双手背于身后,眼睛斜视众人,大踏步的走出院中,右相自然也紧跟其后!
“让静郡主受委屈了,本皇子代堂弟给郡主陪个不是!”他们后离开后,二皇子却未急着离开,却是温和的开口,笑意盈盈的看着纳兰静!
“二皇子说笑了,许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罢了!”纳兰静微微的愣神,双手叠与腰际,微微的福了福,眉头微微的舒展,可心里却始终不明白二皇子的用意!
“说到底是堂弟胡闹,郡主冰清玉洁,是堂弟唐突了!”二皇子微微的摆手,在皇帝还未下定论前,二皇子便定了缘由,这其中的缘故倒让人深思!
“二皇子客气了!”纳兰静垂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本就是剑魂胡搅蛮缠,想毁了自己的声誉,可又不能太过侨情,只是这二皇子都说了是剑魂唐突了,下面的人自然不能乱咬舌根,明着二皇子倒是在帮自己,可纳兰静始终不相信上有这般的好事!
两人客气了几句,二皇子便都离开了,这相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闹了这出笑话,虽然众人不敢明说,可谁不在暗地里笑,老太太便气呼呼的让众人散了,这寿宴自然是没有办法办下去的!
“你这贱妇,教的好女儿!”老太太气的脸色憋的通红,瞧着床上还躺个昏迷不醒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在加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老太太自然是视三姨娘为眼中钉,如今纳兰烨华又不在府上,自然更没有什么顾忌,转过头去便狠狠地打了三姨娘一巴掌!
“老太太息怒!”三姨娘捂着脸,赶紧的跪下,眼里似乎也有些怒火,可纳兰静看的分明,那眼里却没有一丝的担忧,纳兰宁出了这般个事情,她做为生母为何从未露出一丝着急的神色!
“息怒,我怎么息怒,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丢人,简直是丢人!”老太太重重的敲打着自己的拐杖,眼里闪出一丝狠戾的杀意!
“娘,宁姐儿还在昏迷,还是先请了大夫来瞧瞧吧!”宫氏瞧着纳兰宁的模样,生出一丝的不忍,虽是三姨娘有错,可终究宁姐儿是无辜的!、“瞧?不嫌得丢人!”老太太沉沉的开口,一个小姑娘出得这样的事情,不嫌的让人笑话,宫氏有脸请大夫过来,自己可丢不得这个人!
“娘亲,幸好今日女儿一直与倾妹妹在一起,不然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纳兰静瞧的宫氏的神色,就知道她是个心软的,平日里最见不得孩子受委屈,她拉着宫氏的手,声音软软的,却是让宫氏心头一紧,若是不是女儿机警,躺在这里的可就是自己的女儿了,出了这么多事情,宫氏自然不会单纯的相信什么巧合,看向三姨娘的眼神,多了一丝的审视!
“将这个贱人给我扔出去,别丢我相府的人!”老太太银牙紧咬,她断然是容不下三姨娘的,若是趁纳兰烨华不再,敢出府去,也省得了一桩心事!
宫氏眼皮一跳,眼里多了几分凝重,若是将三姨娘扔出府去,会不会从中出什么岔子,纳兰烨华回来终究会将她接回来的!这究竟值不值得冒险?
“老太太饶命啊,夫人您最为和善,也最得老爷心思了!”三姨娘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的慌乱,可眼底却平静的让人望不到底。宫氏的心一怔,瞧着三姨娘的脸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的眯着眼,脸上一片沉静!
“娘,到底老爷还没有回来,不如暂且将她关了柴房,等待老爷回来做决断!终究是被这么多人瞧着了,陛下尚且没有定论,若是贸然的将人逐出府的倒让人落了口实!”宫氏冷了冷声音,现在将三姨娘送出府,不过只能做一场闹剧,纳兰烨华肯定还是会将人寻回的!
“老太太,您近日身子刚好,晌午的药还没有服呢!”孙妈妈在的一旁开口,似乎是在劝说老太太,纳兰静微微的眯着眼,这个孙妈妈平日里显少管这些个事情,而且也从不得罪人,如今却帮着三姨娘,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这孙妈妈是三姨娘的人么?
“罢了,先让人打上二十板子,让她长长记性!”老太太心里亦是清楚纳兰烨华是肯定要将三姨娘接回来的,可心里终究是不甘的很!
这厢,二皇子他们刚进了宫门,皇上便知晓了今日发生之事,早早的安排了人在门外候着!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皇伯伯!”“微臣参见皇上!”
众人行了礼,才见了坐,皇上的脸色有些阴沉,让人摸不透在想些什么!
“右相,朕听闻令千金是个极为知礼的,朕心甚慰,前些日子皇后还与朕提起,有意要封她为县主!”皇帝看了看众人,眉头微微的皱着,手里拿着一个折子,可眼神却没有留在此处!
“小女顽劣,蒙皇后娘娘错爱!”右相微微的低头,瞧着陛下的样子,这件事是不打算生长,给予封号,算是慰藉,若自己还是抓着不放,似乎为违背了陛下的意思!一时间纳兰烨华也不敢贸然开口,都说伴君如伴虎,一言之差恐遭来杀身之祸!
二皇子似笑非笑的瞧着众人,手指轻轻敲打在实木的茶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在如此静的养心殿里,越发的让人心思慌乱。
“皇伯伯,皇侄有一事相求!”剑魂始终是闷不出,抬腿便跪在了地上,眼睛直直的看着皇上!
一时间众人都没了声响,皇上的眉头皱了更紧了,良久才微微的舒展,“魂儿这是做什么,你不常来盛京,有何事皇伯伯自然为你做主!”他伸手放下手中的折子,似乎满脸慈爱的看着剑魂。纳兰烨华的眼皮一跳,瞧皇上的意思是要允了剑魂么?
“皇侄先谢过皇伯伯!”剑魂一喜,自然是觉得皇帝会答应,“左相之女纳兰静与皇侄情投意合,求皇伯伯为我们做主!”剑魂说的清晰,若是纳兰静在场,想来也不得不佩服剑魂,竟然这般的胡言乱语!
“这魂儿可是想要娶妃了么?”皇上爽朗一笑,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悦之情,微微的点头,似乎颇为中意!
“只怕是镶王有意,神女无心!”二皇子的声音冷冷的开口,丝毫没有顾忌皇帝的脸面,或许这世上也只有二皇子敢这般的与皇帝说话!
“二皇子何意,莫不是本世子配不上她吗?”剑魂脸沉了沉,语气里马上带着浓浓的不悦,在他眼里始终是认定二皇子不过是个庶子,又早死了母妃,便是封了皇后又如何,身后没有个靠山,始终难成大器!可未瞧见,那高坐上的人,因为他的不敬,脸色变得尤为难堪!
“倒也不是配上配不上能说,堂弟当着众人辱了人家的庶妹,又玷污人家的名声,想来在静郡主心中,堂弟始终不是她的良人!”二皇子突然一笑,眼微微的眯了起来,手指轻轻的弹动身上的四抓王服,眼神中似乎有着一丝的慵懒,举手投足间却让人说不出的优雅!
“你这何意,不过是为你的私心找借口罢了!”剑魂到底是没有遇到过这般勾心斗角的场面,平日里在平城说一不二,今日被二皇子屡次挑衅,心里自然有一股子的怒意无处的发泄!
“放肆!”皇帝重重的开口,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若是细瞧之下,倒是与二皇子有些相似!他的手紧紧地握了握,似乎想起当初,宫贵妃刚入宫那会,也被人处处训斥,终究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这般的离开了自己!
“皇伯伯!”剑魂咬着牙,心里恨了几分,到底人家才是亲生父亲,若是自己的父王在这里,不过是个女子,早就允了让自己接进府去,哪里还让自己这般的受人脸色!
“你今日之事,已然闹的满城风雨,如今还不知悔改,还出言顶撞你皇兄!简直就是没有规矩!”皇帝猛的训斥,刚刚的谈笑风生似乎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不过是个庶子罢了!”剑魂也来了脾气,索性也都不跪着了,从小到大还未受过这般的委屈,如今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心里自然不服的很,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想纳一个女子为妃为何就这般的麻烦,这些人终究是故意刁难!
“放肆!”皇帝的手重重的拍在前面的御案上,眼睛眯的更紧了,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二皇子却笑意更浓了,他本以为得费些唇舌,没想到剑魂竟然这般的实心眼,自己往父皇的火上撞,便怨不得自己了,再来,平城偏远盛京,父皇终究是想试探镶平王的心思,此事也断然不会顺利!
“太后娘娘驾到!”两人正在僵持,太后便扶着嬷嬷进了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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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依旧病中。求安慰。呜呜。还要坐车回来上班。文文是在动车上码字的
惊变,风云起 第十六章 要纳纳兰静?
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纳兰烨华他们自然是要行大礼的!
“见过皇祖母!”“见过母后!”太后娘娘在高台上站定,皇帝与二皇子,剑魂才行礼!
“都起来吧!”太后娘娘的声音似乎有些无奈,摆了摆手,便坐了下来,皇帝站在一旁,众人自然是更不该坐着的!
“魂儿啊,过来,来祖母这便来!”太后娘娘一脸的慈爱,手便伸过来,将剑魂拉在自己的跟前,“你呀,越发的有你父王的性子了!”太后微微的叹了口气,今日之事她已经听说了,却也是剑魂的不是,可终究是自己的皇孙,她岂能不偏袒,就怕这他出事,所以赶紧的过来,倒也不是她不明事理,左右两相制衡朝廷,为的是能牵着武将,若是处理不当,到底会让大臣寒心,虽说皇帝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太后终究还是不忍心的,总觉得心里有愧与镶平王,皇帝在自己跟前,位居高位,可镶平王成日子也见不到自己,同样是自己的儿子,一个却能承欢膝下,也个却见面都难,如今剑魂好不容易才来这盛京住这些日子,若说着不偏心倒也是假的!
“皇祖母,父王甚是想念皇祖母,若是得了空一定来看望皇祖母!”剑魂微微的皱眉,自己都是这么大的男人了,总是让人当小孩子,到底是不乐意,可若是连太后都得罪了,自己便真的无望再娶到纳兰静了!
“好好好!”太后一笑,心里却跟个明镜的,藩王入京又岂是说说便成的,虽说镶平王是皇帝的亲弟弟,可皇帝自从有了宫贵妃那个女人以后,对自己就疏离了不少,她心中到底是摸不准皇帝的心思的!
“皇祖母,怕是皇叔上京的日子也快了,等着堂弟大婚的时候,到底是要同皇祖母一同纳喜的!”二皇子的声音微微的打断眼前这俩人的谈话,皇帝微微的皱眉,可二皇子平日里就是这样,有话便说,像是没什么心思,所以自己才封他为逍遥王,希望他能一辈子逍遥,只是,生在皇家身不有己,只希望他快快长大!
“就你是个知道事的!”太后不悦的皱了皱眉,她打心底是不喜欢二皇子的,可若不是瞧着皇帝在,早就变了脸色,自己正寻思着将剑魂这孩子的心思往别处引引,这事暗地里解决,他倒好偏偏的提及,怕就怕剑魂这孩子,就镶平王年轻的时候一般,为了一个女子,唉!
“皇祖母,魂儿倒正想像您禀报呢,魂儿与纳兰府的大小姐情投意合,正想这让皇伯伯指婚呢!”剑魂爽朗的一笑,掩下了眼底的阴霾!
“你倒是个敢提的!”皇帝不悦的开口,依母后那性子,十成是会应下这事的,可纳兰静始终是不能配给剑魂的,左相到底是百官之首,他要把他的嫡女许给太子,让纳兰家与宫家相互制衡,让二皇子多出些时间来!
“那怎么了,既然两人都有意,有何不可?”太后眉头锁的紧紧的,难道他是怕藩王与大臣勾结,起别的心思,可镶平王到底是他的亲弟弟,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有意?母后您先问问他都做出什么好事,在人家相府辱了人家的庶女,还口口声声的玷污人家嫡女的名声,当着这么多人,无故的打别人的女儿,养心殿内又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朕真想问问,这儿子皇弟是怎么教的!”皇帝的声音很大,他是第二次与皇太后争吵,当初要追封宫贵妃为皇后的时候便是如此,今日,明着是为了安抚大臣,可心底到底是为了她的儿子!
“问问试儿怎么教的儿子,先得问问哀家是怎么教的儿子,倒敢与哀家这般个说话!”太后原本是没有真的生气的,可如今正的不高兴了,当着大臣的面便给自己做母亲的难堪,果真是翅膀长硬了,当了皇帝便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若是当初上位的不是他,会不会又是另一个光景,想到这,太后的眼睛闪出一丝别样的光芒!
“太后娘娘息怒,皇上息怒!”左相右相瞧着两人的模样,赶紧的下跪劝说!
“罢了,到底是魂儿的不是,哀家在这里代他给两位赔个不是!”太后微微的缓了口气,到底是生在皇宫里的女人,心思瞬息万变,她这话一说,左右相自然不好说什么,还得给人叩头,嘴里说着惶恐!
“唉,到底是魂儿年幼不知个深浅,一会儿个哀家便让御医过去瞧瞧,唉,清清白白的姑娘跟了魂儿到底是不能委屈的,哀家便命内务府选个日子,让她就跟在魂儿身边吧!”太后到底是宫斗的老手,一面安抚了大臣,一面又不失了皇家的威仪,再说这庶女到底上不了台面吗,说是跟在剑魂身边,也没说分位,说白了,不过是个妾罢了,还不是侧妃!
“太后娘娘言重了,小女年幼,怕是能伺候世子,到底是她福薄怨不得别人!”纳兰烨华弯着腰,摸样是毕恭毕敬的,可话里却是让人听的分明,他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跟着剑魂的,说是年幼,不过是笑话剑魂做的什么事,连一个小丫头都不放过,太后还这般袒护!自然纳兰烨华也是瞧着皇帝的脸色才敢说的,太后自然是吃罪不起,可皇帝更不能得罪!
太后皱着眉,自然是知道纳兰烨华的心思的,心里更是气的厉害!
“皇祖母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妄想进得王府的门,也配?魂儿就只要纳兰静!”剑魂还不等得太后开口,当下就摇头,他心里只有纳兰静,要别人做什么!
“母后您听听他这说的什么话!”皇帝适时的开口,身子因为气愤而转向一边,太后若是执意向着剑魂便不好交代了,纳兰烨华虽然也不识抬举可人家说的隐晦,到底明里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可这剑魂,做了这种荒唐事,还口口声声的指责别人,倒也无礼的很!
“皇祖母,魂儿便是要纳兰静,魂儿给她正妃之位,她还能不愿意?”剑魂微微的抬头,在他的世界,他的给予便是上最大的恩惠,别人就应该感恩戴德的谢个不停!
“太后娘娘,皇上,世子到底年幼,血气正旺,倒也正常,若是镶平王能进宫开导,想来世子终究会明白陛下的苦心!”右相上前一步微微的弯身,虽说他这提议并不何理,皇上是万人之主,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剑魂何须镶平王进宫开导,可这个时候,便无人反对!
这皇帝心里自然是想让镶平王进京试探一二,这剑魂心里自然是认为只要镶平王进京自己便能娶到纳兰静的,而太后娘娘心里对镶平王想念的很,自然也不会反对!
“爱卿所言甚好,朕也许久未见皇弟,想念的很,着传令下去,便让镶平王进京覆腊八盛宴!”皇帝这声令下自然是铁板定钉的事了,如今宫家在出征边官,这盛京自然无可调的大军,这个时候宣藩王入京自然是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这藩王若是有别样的心思,借着奉旨之便,偷带大军入京,仅凭御林军到底是险的很。可是正因为这样,才能放松藩王的警惕,认为皇帝无别样心思!
太后娘娘便不再多言,带着剑魂回了慈宁宫,她心里自然不认为皇帝真心是想见镶平王,她自然要好生思讨,如何要镶平王安全进京又能安全离开,剑魂又能纳纳兰静为妃!她心里清楚,若不是皇帝心里中有了安排,怎会让镶平王这般轻易的进京呢?
二皇子眉目舒展,若是他今日不出手,纳兰静未必能全身而退,她那镯子里的银针又岂会是剑魂的对手?想到那个女人,他不禁的哑然失笑,不知为何,心里念的他要紧,可他到底是皇子,有些事终究不能为所欲为!
这厢,纳兰烨华回府便先去瞧了纳兰宁,她已经醒了,一个人坐在那里不住的流泪,而三姨娘被关了柴房,他赶紧着下令把人放了,心里却狐疑的很,三姨娘为人谨慎,自然不会主动招惹皇族的人,而纳兰宁平日里虽亲近姐妹,可终究不会主动去别人的院子!
纳兰宁为何会出现在纳兰倾的院子?而剑魂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与纳兰静在一起的,若说是剑魂误把纳兰宁当做了纳兰静,可似乎又不可能,纳兰静与纳兰宁相差甚远!可到底剑魂是皇家人,自己自然无权拷问剑魂,如今诸多疑点,自然是要从自家人身上问起,着令人都到了三姨娘的院子!
“宁姐儿,你为何会去你二姐姐的院子?”人都进来了以后,纳兰烨华微微的皱眉,他不能先问纳兰静为何没在纳兰倾的院子,自然是得问纳兰宁的!
“回禀爹爹,宁儿也不知道,宁儿身子不适,便回了自己的院子,醒来,醒来就在二姐姐的院中!”纳兰宁被人扶着,因为刚刚哭的厉害,稚嫩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惊变,风云起 第十七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纳兰烨华微微的皱眉,眼睛探究的看向纳兰静!
“静儿,世子口口声声说与你,你当时在那里?”纳兰烨华想了想终究还是开口询问,此时已成定局,虽说多说无益,但势必是要给众人一个交代了!
“爹爹!”纳兰静似乎是受到了些惊吓,脸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纳兰烨华,仿佛是无声的指责,他竟然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女儿一直与倾妹妹一起!”顿了顿,纳兰静才开口说!
“是吗?”纳兰烨华转头看向纳兰倾,似乎是要看出什么破绽。这个女儿也是个聪慧的,只是她素来与纳兰静不和,今日会为她作证吗?
“回爹爹,女儿在园中被众人小姐嘲笑,给相府丢脸,女儿心生愧疚便退了出来,正巧碰到刚刚有些头疼退席的大姐姐,大姐姐瞧着女儿烦闷,所以才加以开导女儿!”纳兰倾往前走了两步,神色有些黯然,话里半真半假,倒多了几分凄凉,头垂的很低,早已不复见当初的明媚笑容,一双手紧紧的拉着衣裙的襟边,似乎多了几分不安!纳兰烨华定了定神,是何时自己的这个二女儿便成了这般的摸样!
“是啊老爷,那孟小姐与安小姐的跋扈样,我们都是瞧见的!”四姨娘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是证明纳兰倾所言非虚,眼睛透着一股报复的快意,她瞧了一眼满脸泪痕的纳兰宁,心里就痛快很,三姨娘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如今她的女儿被人毁了,报应啊!真是报应啊!
“老爷,倾姐儿房里的奴才都被人打晕了,关进了柴房!”宫氏在一旁缓缓的开口,面上一片沉寂,让人瞧不清心里的念想!
纳兰烨华低了低头,这显然是有人计划好的,而这人便是剑魂,纳兰静在能算计,也管不了剑魂的下人,管不了右相的女儿,安顺侯的女儿,显然这场误会只是巧合,只是剑魂的目的是静姐儿,可为何变成了宁姐儿,这使的纳兰烨华琢磨不透!
“老爷,大小姐说谎,她的婢女慌慌张张的进了园子,说大小姐找不到了,试问,若是大小姐与二小姐一直在一起,那丫头又何必的这般的慌张,说寻不到大小姐!”这时三姨娘让人扶着,缓缓的从里屋出啦,那二十大板的威力显然是不小,瞧她每走一步似乎都是很吃力,手紧紧的握着丫头的手臂,可脸色却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
“三姨娘,流翠金园中也只是说静儿与倾姐儿在院中闲聊,她出了恭房一趟便寻不到她们,今日院中人杂,这次啊禀了与我,这事母亲在旁边亦听的真切!”宫氏连眼皮都没抬,放下手中的茶杯,似乎有些慵懒的开口,可心中亦有了别样的心思!
“是啊三姨娘,妾正好在夫人的后面,也听的真切,许是你站的远,怕是没有听清楚罢了!”六姨娘在旁边一笑,当时的情形,显然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究竟在什么地方!
三姨娘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也有人能拿出证据来推勃自己,她眼神看向纳兰静,只见她悠然自得的站在那里,一双眼似笑非笑的瞧着自己,仿佛是对自己无尽的嘲笑!
“三姨娘,倾姐儿是因为别人的无礼才退席的,而我是因为身子不适,不知宁妹妹因何不在院中?”纳兰静悠然的瞧着纳兰宁,手指轻轻的扶着发便的流苏,这流翠与秋与北人打晕了扔到一个废弃的柴房,秋月自然是假装的,她等人一走,便救了流翠让她报信,再过来与自己会合,而纳兰宁自然也是秋月放在剑魂的床上的!
“回大姐姐,宁儿也是因为身子不适才退了席!”宁姐儿在一旁诺诺的开口,头微微的垂着,身子似乎是因为哭泣而有些颤抖!
“真是好巧啊,若不是倾妹妹出来与我闲聊,怕是今日我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世子选了倾妹妹的院子,一旁毁了我的清白,而又能把倾妹妹拖下睡,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纳兰静微微的抬头,瞧得众人都变了眼色,“只是这世子似乎对我们相府的结构清楚的很啊!”她微微的一叹声,却重重的砸向众人,让人不得不怀疑,究竟是这剑魂的手段厉害,还是院里有吃里扒外的主!
纳兰烨华皱了皱眉,微微的转向三姨娘,他自然是不信三姨娘会与皇室的人有所勾结,可究竟是谁要害纳兰静与纳兰倾的,如今四姨娘与六姨娘跟前都没了孩子,若是从面上看竟是三姨娘的嫌疑最大,猛然间他想起剑魂第一次上府上挑事,手中所持之物,或许并不是他自己取的,而是这园中有人故意送给剑魂的!
“去将今日院中的饭菜都查看试毒!”纳兰烨华揉了揉眉心,宁姐儿为何会身子不适,或许是有人在饭菜里动了手脚!
纳兰静浅笑着坐于一旁,纳兰烨华肯定是什么都查不到的,自己那杯茶中被人动了手脚,老太太院中小丫头拿着茶壶,若是自己瞧得不错,定然是九转玲珑茶壶,壶中的茶水并未不妥,儿那壶盖内藏有玄机,微微的转都茶壶盖上的手柄,便能倒出下了药的茶水,自己注意到她手上的动作,而纳兰倾也注意到了,等众人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纳兰倾便使计将自己的茶杯与纳兰宁的茶杯换了!
“父亲大人,您与百官在前院饮酒,为何会突然开刀后院来!”纳兰静微微的皱眉,想了许久,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是世子的随从,禀报说世子出事了,才领了众人来了后院!”纳兰烨华沉了沉声,他自然清楚剑魂此举,定然是有问题的!
“参见老爷,今日的饭菜并无问题!”一会儿个下人便来禀报,果然如纳兰静所料,并未查出什么来,现在纳兰烨华有诸多疑虑,只能从剑魂身上下手,可剑魂却偏偏不是他能动得的!
“罢了,今日之事,陛下已然有了定论,且都散了吧!”纳兰烨华如今想不起来个所以然,而起这镶平王又要入京了,日后怕是有自己忙的!
“慢着!”宫氏沉了沉声,扶着李妈妈站了起来,“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宫氏声音一顿,眼神凌冽的扫向众人,主母的威仪尽现,“三姨娘你从进屋开始便未向你的主子行礼,有句句指责你的主子相府的嫡小姐,实乃不敬,理因禁足思过!”
“如今宁姐儿出了这般事情,三姨娘着急也是清理之中!”纳兰烨华忍不住开口,如今三姨娘依然受了二十板子,纳兰烨华心里自然是不愿意再让她受罚的!
“老爷,当初玉姐儿出了那般的事情,四姨娘心中更该着急,她犯了错老爷依旧照罚不误,如今到了三姨娘身上怎可改了规矩,老爷岂能厚此薄彼!”宫氏的眼神里清清冷冷的,说出来的话也句句在理,让人反驳不得!
纳兰烨华一怔,才惊觉自己似乎太过袒护三姨娘了,自己以为是在保护她,或许就是因为这中偏袒,才将三姨娘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父亲大人,如今这事情怕是已然闹的满城风雨,如今有多少眼睛在盯着我们相府呢!”纳兰静软软的开口,恰到好处的提醒纳兰烨华,如今发生了这般多的事情,已然让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三姨娘身上,若是他还继续偏袒,难保不会引得皇室的人注意!
“如此,便依夫人所言吧!”纳兰烨华叹了口,不忍心再看三姨娘,便转身离开!众人瞧得纳兰烨华离开了,也都散了。落入三姨娘的眼中的是一张张嘲讽的脸!
“大小姐,是皇家的暗卫!与装樱桃的人是同一个人!”回到纳兰静的屋子,秋月才悄悄的向纳兰静禀报!
纳兰静紧紧的皱着眉头,手指轻轻的转动当日表哥送给自己防身用的镯子,当时自己趁剑魂得意放松的时候,悄悄的开动机关,将碎了毒的银针射入剑魂的身体,与此同时,她清楚的看见从窗外也射入了一根银针,正好射入剑魂的后颈,剑魂倒下后自己给他下迷药的时候瞧过,最后的这支银针才是让剑魂倒下的真正原因!纳兰静站起身来,看向窗外,始终想不明白,究竟是谁在暗中帮助自己?
良久,纳兰静次啊回过神来,轻轻的对着秋月交代了几句,唇间勾起了一丝的笑意,三姨娘自己是断然不会放过她的,而纳兰倾?她这次帮自己也不过是想利用自己制衡三姨娘罢了!若她记得不错,那倒茶的丫头是老太太院中的倩云!次日清晨,空中放的很晴!
一大早的,下人便传开了,老太太院子的丫头倩云昨夜突然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不是她要害人,是三姨娘指使的!
众人明的不说,可暗自里心都到底都明白的很,到底是三姨娘的诡计,老太爷到底是长眼的,想害比别人的女儿,最终害了自己的女儿,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惊变,风云起 第十八章 镶平王入京
纳兰静听到此消息只是微微一笑,昨夜她命秋月装鬼吓唬她,倒吓出了真话,原是那日也是她在老太太的院中乱嚼舌根,现在三姨娘坏事做尽,众人心里都清楚的很,纳兰静相信,若是再这样下去,纳兰烨华为保官位,一定会对三姨娘痛下杀手,只有她一死,所有的真相便石城大海!
日子一的推进,纳兰烨华最近似乎很忙,显少呆在家里,皇帝也频繁的调动朝中官员,皇后的娘家原也是将军,只是军权与宫家相差甚远,如今宫家的人都在外征战,他国公府如今倒显出重要来了!
宫氏这几日老是静不下心来,她自然是听说了镶平王要进京之事,当初的种种浮现在眼前,原以为自己选择了纳兰烨华,便是对他无意,可这么些年未曾再见过他,如今心中倒紧张不少!
可无论宫氏是否做好准备,这日总是要到来的,太后娘娘下旨,正二品官员以上的皆可携带家眷,进宫复这腊八盛宴,亦是镶平王的吸尘宴!
纳兰烨华近日也只能带着宫氏与纳兰静入宫,一路上便紧绷着脸,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终于入宫了,纳兰烨华被公公带着进入了男席,今日之席倒是极为讲究的,太后,皇上,皇后坐与主位,而公主嫔妃坐与女席正位,而皇子,王爷,世子,坐于男席正位,再下来,这女席封为两等,有诰命的坐与前排,没有诰命的小姐坐与后排!而男席封为三等,正二品以上的官员坐与前排,有官品的公子坐于次排,无官品的公子坐与最末排!
纳兰静瞧着安平侯夫人一脸的愁容,自己心中亦是着急,却无计可施,雨儿始终多日,却未曾有半点消息,自己也拖了韵宁郡主帮忙,可始终是查不到雨儿的处境!
纳兰静刚要再询问韵宁郡主,却感受到几道目光正紧紧的盯着自己,她微微的抬头,便瞧见剑魂那充满侵占的目光,不加掩饰的盯着自己,心中一惊,剑魂断然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手轻轻的敲打桌沿,心中暗暗的思讨对策!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镶平王到!”太监尖细的声音,总是能穿透大殿里的每一个角落,本来还有些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镶平王殿下,殿下安康!”众人齐齐行礼跪拜,那声音似乎不亚于早朝时的朝拜!
“众卿平身!”皇帝坐定后,微微的环视众人,才伸出右手一挥,洪亮的声音让众人都听得清楚!
“谢皇上,太后娘娘!”众人叩头这才起来,但人就微微的弯着腰,眼睛不能抬头直视高坐上的人!
“赐坐!”太监的声音拉的很长,微微的扫动浮尘,立于皇帝身侧,众人又谢恩后才坐!这次洗尘宴不同于以往,处处显着皇家的霸气与庄重!
“今日皇帝能千里迢迢的赶来这腊八盛宴,朕倍感欣慰,今日是洗尘宴亦是家宴,众卿不必拘礼,当举杯同庆!”皇帝的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皇上圣明!”众人这才齐齐的举起酒杯,将杯中之酒饮个干净,这一杯酒下肚,才觉得有丝丝的暖意,舞女们此时齐齐的登入殿中,那镂空的舞衣,摇曳在烛光下,照着她们的身影带着迷离的梦幻!
纳兰静这才敢微微的抬头,前世的时候镶平王一直未能入的京城,便是自己与太子大婚的时候,亦未召他入京,如今顺着舞女的空闲,瞧着那身穿白色缎子的镶平王,他与纳兰静想象中的似乎并不一样,没有武者的粗狂之气,没有书生的文弱之气,他的眼睛犹如可以容纳星辰的深邃,他的眉毛如弯刀似的锋利,只是眼角已有了年岁的痕迹,远远的瞧去,却让人感受到浓浓的哀伤,一时间纳兰静倒瞧不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手中的夜光杯微微的转动,不经意间瞧见镶平王的眼神似乎一直朝这边瞧来,没有浓烈的思念之情,没有浓浓的哀伤之意,放佛能远远的瞧见宫氏一眼,便深深的满足,一时间纳兰静对镶平王的感觉又好了许多,男人若用情如斯,女子何求?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宫氏,只见宫氏的头微微的垂着,放佛并未察觉镶平王的眼神,可紧握的酒杯却出卖了她的心思,纳兰静轻轻的握着宫氏的手,却不知到该如何对她安慰!
“今日腊八盛宴,哀家倍感欣慰,如今也算得上团圆,哀家应与众卿同饮!”太后宽大的凤袖,遮住唇边,微微的仰头,将酒全数饮尽!
“臣等愿太后娘娘年年有此节,岁岁有今日!”众人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难得见母后这般的高兴,本宫便借花献佛,以饮这杯中之酒,愿陛下的江山如此酒,越陈越香,国泰民安,愿母后常思次酒,常有今日之愉情!愿平城的百姓日日有酒饮,有笑颜!”皇后娘娘说完仰头而尽,尽显一国之母的大气!
“愿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强!”众人齐声说道,同饮次酒!声音越发的高昂!主位上的三人各领一酒后,下面的人才能单独进言!
丝竹声翠翠,笑语声连连,舞者步履轻盈,舞醉人心!
“难得皇伯伯与皇祖母这般高兴,魂儿也想添一份喜气,如今父王也在,魂儿求皇伯伯为魂儿与左相之女纳兰静赐婚!”剑魂大步的出席,跪与大殿中央,众人都静了下来,前些日子的事已经闹的满城风雨,看来这世子是要定了纳兰静了!
皇上的脸色一沉,看向太后娘娘,见得她满面带笑,心里顿觉得冷意增了不少,以为当着众人自己便无法拒绝了么,当真可笑!
“魂儿,不许胡闹!”镶平王见得皇帝的脸沉了沉,当下便对着剑魂使眼色,希望他莫要执着,剑魂之事,他在路中已然听闻,若是两人能成一段佳话,自己倒也乐见其成,她的女儿自然不差,只是魂儿到底做了那些个荒唐的事情,她的女儿自当如她的心性一般,心高气傲,怎会轻易委身,镶平王微微的闭了闭眼,身边的哀愁之意更浓了!
“父王,儿臣与静郡主已然定了终身,儿臣身为男子汉,自然该给她个名分!”剑魂说完,满殿哗然,他的意思便是与纳兰静已然有了夫妻之实,若是真是这般,皇帝自然也没有任何理由来阻止了!
“皇上,臣女有事启奏!”翠生生的女声响起,引得众人不由的朝她侧目,之间的她的面上泰然自若,不见得有一丝的慌乱,盈盈起身,平稳的行礼,可见平日里的教养极好!她跪与剑魂的身后三步之远,不经意间将她的心思表达给众人!
“准!”皇帝狭长的眼微微的眯了眯,脸色似乎有一丝的暖和,若是由纳兰静自己提出,要比自己来的好,他微微的转头瞧着太后的眼神,笑意越发的浓了!
“常言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本不该言语,但世子今日有辱臣女清白,臣女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臣女的父亲是百官之首,臣女的母亲亦是官宦名门,从小家教甚严!臣女自不敢逾规半步,又蒙皇上太后娘娘错爱,亲赐郡主之名,臣女更当洁身自爱,如今世子言语紧逼,臣女别无他法,只得一死而证清白,才不负皇上,不负太后娘娘的错爱之情,不负父亲母亲平日教诲之意!”说完纳兰静便重重的叩了个头,满眼的悲戚!
众人看向纳兰静的眼神都露出浓浓的赞赏之意,大殿上有条不紊的叙述出心中所思,岂是寻常女子能有的胆量,而此言语间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处,虽说未出阁的女子谈论婚嫁事宜实为不妥,可人家也说了,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人家也不与人争辩,可事关自己的清白,又说的这般的冠冕堂皇,放佛若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便是不忠不义不孝之徒!众人望向高位上的王者,猜他改如何的决断!若是真下旨指给剑魂世子,便是要逼死眼前的这个女子了!
当初纳兰静那一舞极尽女子的柔媚,如今大殿上不卑不亢亦是展现了女子的聪慧,女子的忠贞!这样的女子,生便有大家主母的风范,一时间众夫人的心中都有了打量!
“静郡主倒是眼中了,证明清白的法子倒是很多,何须伤及性命,宫中的嬷嬷甚多,想来也能解静郡主心中所忧之事!”太后娘娘在台上冷了冷脸,心中暗暗的骂纳兰静不识抬举,纵然她心里曾极为的欣赏纳兰静,可试图挑战皇家的威严,自己断然是不能容忍的!
众人无声的叹息,太后娘娘此招不得不说毒辣,纳兰静不过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便给她指了这条路,可这条路比逼死她还要残忍,宫中的嬷嬷手脚极重,谁知道让他们验身会受多杀罪,且宫中的嬷嬷当然听太后的话,只要太后发话,那些人自然又多种办法破得纳兰静玉体,且便是真验出纳兰静身子清白,可往后还要谁家愿意求娶被人验了身的女子!到时候纳兰静怕也只有常伴青灯的下场了!这明明就是剑魂恶意纠缠,却毁了别人家的女子,到底是皇权不可侵犯!
当然亦有人幸灾乐祸,巴不得瞧见纳兰静倒霉,当初纳兰静被封郡主时是何等的荣耀,此时竟要落个这般个下场!
韵宁郡主几次想要开口,只怕到时候更加的迁怒与纳兰静,便得不偿失了!只得担忧的敲着跪在大殿之上的纳兰静!
宫氏的手紧了紧,心里对剑魂更加的厌恶,都是他纠缠自己的女儿,如今这般,不是要毁了静儿吗,她抬头不假思索的便狠狠的瞪着镶平王,可眼里因为着急而沾染了许多的雾气,落在镶平王的眼里却多了几分无助的惆怅,他微微的叹了口气,时隔这么久了,自己依旧是见不得她有一丝的不如意!
宫氏与镶平王的眼光流转,自然是落在主位上几个人的眼中!皇帝的笑意越来越深,镶平王与宫氏的那段过往,皇室的人自然也都清楚的很,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此时到底是用不得自己出手了!
而太后的脸色越发的沉重,自己的儿子为何都因为女人而违背自己的意愿!
“母后息怒,到底是晚辈们的事,当交由她们自己处理!儿臣许久未入得京城,着实相念母亲的很,这一杯,儿臣祝母后身体康健!”镶平王微微的转过头去,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眼角瞧见宫氏只担忧的看着纳兰静,不曾注意自己半分,喝下的酒顿时苦的很!
“好,好,好!都是哀家的好皇儿!”太后脸上冷意尽显,镶平王的态度依然明确,他势必是要为了宫氏而置自己,置他的儿子所不顾了!太后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不过是为了在众人的面前不失仪罢了!
“皇弟所言甚是,一个是朕的皇侄,一个是朕亲赐的郡主,朕实难抉择,皇弟倒是为朕分忧了!”皇弟爽朗的一笑,“静郡主临危不乱,忠义两全,实乃我大庸皇朝女子的楷模,着赐封为韵贞郡主,以示褒奖!”皇上的话便更是像狠狠的打了太后一巴掌,放佛刚才不过是太后自导自演的闹剧!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
“臣女谢陛下恩典!”纳兰静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大礼,在众人眼里她是因祸得福,得了封号,与韵宁郡主平起平坐,可自己心里清楚的很,那游走与生死线上的无奈!与皇族作对本就无法全身而退,她心中虽已有的对策,可到底是有些风险的,她抬头看了镶平王一眼,有些感激的一笑,若不是他开口,皇帝众人不高兴也不会当着众人为自己与太后正面交锋!而皇帝要的不过是自己无法嫁给剑魂,至于自己是否所受委屈,倒断然不是他会想的!
“父王,儿臣今生非纳兰静不娶!”剑魂瞧的清楚,如今若是连自己的父王都不帮自己,自己想要纳纳兰静为妃,简直是难上加难!
众人不屑与剑魂的手段,可众小姐到底对纳兰静嫉妒不已,今生,何以求得高贵如世子的男子,能再大殿之上,当着众人的面,许下这等誓言!到底也算的上用情至深!
“放肆!还不快退下!”镶平王的脸色一变,不悦的瞪着剑魂,他如今是越发的不懂规矩了,皇上面前又岂是他可以撒野的!
“堂弟,所谓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大抵就是这般个情形,如今韵贞郡主似乎并无意与堂弟,君子自当有成人之美之得,何苦又这般的纠缠,莫不是让百姓笑我们只懂得以权压人么!”二皇子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唇间的笑意带着一种邪气的算计,眼睛里却只顾着瞧着那杯中的美酒,仿佛刚刚不过是自己无意之言罢了!
“便是本世子娶不得又如何,难道是想让本世子来成二皇子之美吗?”剑魂冷笑几声,男人对这种事情越发的敏感,他心中对二皇子的敌意越发的深了起来!
“哈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韵贞郡主倾城媚颜,便是有意也是属常情,堂弟又何须动怒!”太子在一旁出声,倒也不是全为了纳兰静,这皇上的心思依然明显,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次讨好的机会!只是这话里虽有着坐为长兄的大度,可这里头的意思,却让人深思,究竟他是说二皇子有意是常情,还是在说他自己!
纳兰静脸垂的很低,她怕自己不经意间露出的恨意太浓,然人有所察觉!韵静郡主的眼神一直在太子与纳兰静的面上流转,似乎是在思讨什么,直到瞧见纳兰静脸上那无端的恨意,太收回了视线!“哈哈,太子殿下越发的有皇兄当年的气势!”镶平王一笑,接下话柄,可是话里究竟有何深意!皇上乃是子,有皇上的风范是说太子有自己父亲的性情,还是说太子现在已然有了子的风范,或欲取而代之!众人心思流转,这镶平王究竟真如面上瞧的这般无害么!
“皇侄身子不适,先行告退!”剑魂瞧的清楚,今日他是休想得到纳兰静!他的目光流连在纳兰静的面上,心中暗暗发誓,自己势必是要得到她,便是得不到她的心,亦要得到她的人!
纳兰静不动声色的饮下杯中的美酒,装作未曾瞧见剑魂灼热的目光,他的目光里带着更为疯狂的魔咒,纳兰静调整了心境,想来日后更好愈发的小心了!
皇帝与镶平王亦未阻拦剑魂,众人回到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似乎刚才的不愉快并未出现,等众人都散了后,纳兰烨华气冲冲的走在前面,纳兰静扶着宫氏缓缓的跟在身后!
“贱人!”刚一出宫门,纳兰烨华的手掌便猛的打在宫氏的脸上,“你当我瞎了吗,一整晚便是只与他眉来眼去,你若真稀罕他,如今他正妃已去,何不爬上他的床榻,以你们宫家的势力,断不定他还能许你继室之位!”
宫氏不防,脸猛的偏向纳兰静,头上高高梳起的发鬓,似乎也乱了许多,只是听得纳兰烨华那不堪入耳的话,面上越发的沉寂了起来!
“当初,便是我自己瞎了眼!”宫氏扶着纳兰静站直了身子,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愤怒,只是侧目瞧了纳兰烨华一眼,陌生的不带一丝的感情!
纳兰静不经意间便瞧见宫门里,那一袭白衣的男子,因为听到了宫氏受了委屈而快步的现出声来,却最终是无奈的退了下去,难道高贵如镶平王的男子,也是心中有害怕的么!
回到纳兰府的时候,四姨娘与六姨娘早早的便等在门外了!
“妾见过老爷,见过夫人!”两人款款的的行礼,“老太太与二小姐,四小姐已在内屋等着老爷夫人呢!”说完便让开了路!
“嗯!”纳兰烨华应了一声,便带头走向老太太的屋子!
“李妈妈,扶我回去,今日有些累了!”宫氏将手搭在李妈妈的手背上,发鬓上的凌乱已在路上整理好了,只是面上却依旧有一片可疑的红晕!
“是,夫人!”李妈妈心里一紧,想来也明白宫氏的脸上是怎么回事,看向纳兰烨华的目光也带了无声的指责,她跟在宫氏这么多年了,何曾见夫人受过这般的窝气!
“你敢!”纳兰烨华不悦的看着宫氏,心中所思自然是以为宫氏在给自己使脸色,他狠狠的瞪了宫氏一眼,便是以为镶平王回京了,便不自己放在眼里了么,嫉妒使得人发狂,没有一思的理智!他心中越想越气,手不自觉的紧紧的握住宫氏的手臂!
“放手!”越是这样,宫氏显得越发的平静,眼里带着冷冷的寒意!
“父亲,请您放手!”纳兰静挡在宫氏的前面,手指轻轻的握住手腕上的镯子,若是纳兰烨华有什么动作,她便扳动机关,她是再不允许纳兰烨华让宫氏再受到伤害!
“你如今还是纳兰家的儿媳,我母亲正在屋里等候,你必须与我进去!”纳兰烨华的火气丝毫没有因为在众人面前而有所压制,握着宫氏的手越发的紧了紧!
“呵呵!”宫氏冷冷的一笑,“你不是说我们宫家势力大么。不错,的确是大的很,今日我便大与你瞧瞧!我父亲自幼便最疼爱我,若是我在你纳兰家出了什么事,父亲盛怒之下,何事都可以做的出来,哥哥正在边关为陛下守江山,若是惊扰了他!扰乱军心的罪可不是你纳兰烨华能承担的!”宫氏猛的甩开纳兰烨华的手,她的话重重的敲打在纳兰烨华的心中,的确,宫氏不是他能动的!纳兰烨华仿佛间又瞧见了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宫氏!
惊变,风云起 第十九章 纳兰倾被算计
“哼!”宫氏冷哼了一声,扶着李妈妈便消失在夜色之中,纳兰静从未见过宫氏这般的强硬。怕是纳兰烨华那一巴掌,彻底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情意!
瞧着宫氏离开,纳兰烨华大踏步的进屋,纳兰静与四姨娘六姨娘亦跟在身后!
“见过老太太!”众人行了礼,才依次坐下!
“恭喜大姐姐!”纳兰倾微微一笑,脚上还是有些不利索,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两步,眼里却掩下了一丝的恨意,若不是三姨娘,或许自己依旧可以陪着纳兰烨华进宫,可就因为她,自己如今却是脸太子哥哥见一面的机会都有!
“倾妹妹客气了,到底是父亲大人在皇上面前得脸!”纳兰静一笑,眼微微的眯着,手指轻轻的滑动,心里却在思讨另一件事情!
“你母亲呢?怎得没有瞧见她!”老太太难得心情不错,这纳兰静有了封号,与宫家那丫头平起平坐,到底算的上是一件好事,或许这是老太太第一次和颜悦色的问起宫氏!
“回祖母,母亲许是受了惊吓,身子有些不适,怕是让祖母担忧,父亲便让母亲先回了自己的院子!”纳兰静温软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到底让人挑不出毛病,纳兰烨华微微的皱了皱眉,心里到底乱的很,满脑子都是镶平王回京的声音,皇家的威仪是他穷其一身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哼,她倒不适的是时候!”老太太冷了冷脸,瞧着儿子脸色不对,心里当下猜到几分,定然是那镶平王给自己儿子气受,心里对宫氏越发的不满意了起来,如今二姨娘不在了,三姨娘又是个蛇蝎心肠的人,四姨娘六姨娘出身太低,跟前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了!
“宁儿妹妹身子可还好些?”纳兰静似乎并没有瞧见老太太的脸色,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瞧着安静的呆在一旁的纳兰宁,那圆嘟嘟的脸似乎也少了往日的粉嫩!
“回大姐姐,宁儿无碍!”纳兰宁垂了垂头,身子微微的福了福,过了这么些日子,身子是调养的好多了,可下人们的眼色就像是一把把利剑,剜的她无处遁形,再加上三姨娘被禁足了,她的日子更是不好过的很!
“唉,到底最可怜的是妹妹!”纳兰静润了润眼角,“倒是太子殿下他!”纳兰静想了想,便不再说下去,似乎多有不便!
“劳大姐姐惦记了!”纳兰宁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微微的低头,本就比较圆润的身体,这时候倒显得娇小,瞧着体型分明还是个孩子,可纳兰静确清楚的很,眼前的这个人要比自己还年长几岁!
“好了,天色已晚都退下吧!”老太太的眼微微的眯了起来,孙妈妈赶紧在后面给老太太揉了揉间,这个时辰到底是晚了些!
“是!”众人应了声,都退了下去!
纳兰静走出老太太的院子,就见得流翠与秋月早早的便在那里候着了,一瞧得纳兰静出来便赶紧的将手上的披风递了上来!不过,虽说这腊月里天气冷些,可今日倒也没有刮风,纳兰静紧了紧领子,并没有急着回去!
“小姐,外面冷,您还是早些回去吧!”流翠不知纳兰静的心思,瞧着纳兰静走的极为缓慢,并没有回去的意思,这大冷的天,到底是怕冻着纳兰静!
“秋月!”纳兰静摆了摆手,让秋月走近点,声音很轻的吩咐了几句!
“是!”秋月领了命,便退了下去,流翠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戴在了纳兰静的身上!
“不碍!”纳兰静微微一愣,衣服上传来阵阵的暖意,她瞧着流翠的鼻子冻的有些通红,心里就有些不忍!
“小姐,奴婢知晓这不合规矩,可小姐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流翠扶着纳兰静,虽说她这般是不合规矩的,小姐娇贵的身子怎能披她的衣服,可是外面天冷,若是纳兰倾一直不来,莫不是要一直的在这园中冻着么!
流翠的担忧纳兰静记在心中,手指轻轻的整理了衣物,便不再多言,只是无声的将流翠拉的更近些!
“大姐姐!”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纳兰静与流翠齐齐回头,瞧见纳兰倾扶着婢女慢慢的走过来,那一身的雪白绒装将她整个身子紧紧的包裹起来,照的月光下的她越发的清晰!
“见过大姐姐!”纳兰倾微微额首,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一时间纳兰静仿佛又想起了二姨娘的风华绝代!
“倾妹妹快些免礼!”纳兰静用手轻轻的虚扶了一下纳兰倾,若不是她那一瘸一拐的身影煞了风景,怕是现在该是多么优美的画面!“倾妹妹如同从那月中走下来的仙子,倒让姐姐看痴了!”纳兰静用帕子掩嘴一笑,似乎眼里就仅仅只有赞赏!
“大姐姐笑话了!”纳兰倾垂着头,微微的娇斥了一声,似乎是有些害羞!她们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依旧是亲无间的姐妹!
“外面天气冷,大姐姐怎不回去,莫伤了身子!”纳兰倾带着探究的语气询问,她实则是一直瞧瞧的跟着纳兰静,心中有所疑,却不知道该如何的问出口,幸好都知道她腿脚不便,走的慢些也是应当的,想来不会引起纳兰静的怀疑!
“这!”纳兰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瞧着跟前有人,便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
“你们在那边候着,我与大姐姐说几句体己的话!”纳兰倾瞧着纳兰静似乎有难言之隐,便摈退了左右,纳兰静亦是让流翠也退在一旁!
“大姐姐可是有心事?”纳兰倾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对纳兰静颇为关心!
“倒也算不得什么心事,总是心神不宁的,如今院子里屡屡出事,三姨娘虽然并禁足了,可我依旧听说那个叫倩云的丫头,终究没有逃开一劫!”纳兰静微微的仰着头,却并没有直奔话题,而是说些别的事情往三姨娘身上带了带!
“大姐姐所忧之事正是倾儿所思,那三姨娘定然与剑魂有勾结,不然怎会般的巧!”纳兰倾的话几乎便是不假思索,她自然是知道三姨娘与剑魂有关,当初那画便是三姨娘让人交给剑魂的,哼,当初还想利用自己,告诉自己交给剑魂的东西便是纳兰静的,简直是可笑至极!
“是啊,若不是倾妹妹帮忙,或许大姐姐未必能全身而退!”纳兰静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笑意,似乎对纳兰倾是真心的感谢。
“姐姐说的哪里话,她与妹妹到底有不共戴天的仇恨!”纳兰倾说完刚才的话便有些后悔了,可瞧着纳兰静似乎并未想起当日之事,才微微的放下心来,上次之事到底是自己将酒换给了纳兰宁,纳兰静对自己应该是没有疑虑的!
“只是今日瞧那剑魂的脸色,断然不会善罢甘休,我心里总是不安的很,似乎今夜里会发生什么事情!”纳兰静的手紧紧的握着,似乎真是有些担忧!
纳兰倾沉了沉脸,有些话不必纳兰静说白了,她亦能想的清楚,只怕今夜剑魂会夜探相府,只是她们却不能冒然的禀报纳兰烨华,这仅仅是她们的推测,再说即便是剑魂真的起了这般的心思,便是众人能护的了纳兰静一时,却总会有疏忽的时候,到底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该用什么办法来断了剑魂的念想呢?
“大姐姐且放宽了心,那剑魂到底对相府并不清楚,只要我们妥善安排,必然能想到对策!”纳兰倾上前握了握纳兰静的手,心中却有了别的心思!
“唉,千防万防家贼难放,或许三姨娘已经为剑魂有所安排,如今是我们在明敌在暗啊!”纳兰静深深的叹了口,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苦恼!
“今日幸得太子殿下相救,若不然怕是今夜还不知要出什么乱子!”纳兰静无耐的叹了一句,却使得纳兰倾眼皮一跳,太子就像是纳兰倾心里的一个节,或许她现在活着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太子,纳兰静似乎无意的提起,却在纳兰倾心里掀起了一阵阵风浪!
“大姐姐刚刚可是命那丫头回去,先做了安排?”纳兰倾强压着心头的念想,似乎只是仅仅的关心纳兰静!
“是啊,我已然让秋月回去安排了,到底那些下人是无辜的,便让她们一会个便都退回到侧屋,莫要出来,便是剑魂真的来了,也不要她们莽撞的碰着,伤了自己的性命!”纳兰静似乎对纳兰倾没有什么防备,便都说了出来!
“大姐姐倒是个慈善的,为她们做好了安排,自己可有打算?”纳兰倾的手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或许这对自己而言是个好机会,纳兰静与自己到底是相互利用,若是哪一天三姨娘彻底倒台,自己与纳兰静定会有一番较量,看来若是想进太子府,自己只有用别的方法了!
“唉,今夜到底是太过匆忙了,来不及做细致的安排了,只要先去母亲院子先住下!明日看情形再做安排!”纳兰静的话给了纳兰倾一个希望,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的算计!
“可这到底天色晚了些,母亲身子不适,想来便些睡下了,姐姐若不嫌弃,妹妹院子倒空的很!”纳兰倾想了想才说出来,可到底说的合情合理!
“这!”纳兰静似乎有些为难,并没有马上答应,似乎还有些疑虑!
“大姐姐便就这么定了,那剑魂到底算是知晓了那院子是妹妹的,想来便是最不会再来妹妹的院子,便是有三姨娘做内应,她也是猜不到姐姐会在妹妹屋里歇下,如此想来妹妹院里却是最安全的!”纳兰倾似乎怕纳兰静不答应,忙说了几个借口!
“那便劳烦妹妹了!”纳兰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眼底却闪着一丝的冷意!纳兰倾说的好,想来三姨娘便猜不到,只怕若是剑魂真来了,也不过是给自己提个醒,那可是三姨娘的安排!
纳兰倾的心里到底是有些沾沾自喜,她以为她等到了机会,却不想这不过是纳兰静使的计,说了这么多,不过是为了让她有别的心思!纳兰静在老太太屋里提了句太子,不过是为了引得纳兰倾注意,只要纳兰倾起了歪的心思,她必然倒霉!纳兰静到了纳兰倾的院中,纳兰倾似乎颇为高兴,她便让纳兰静住在她自己的屋子,而她便住在侧屋,天色越来越暗,纳兰府似乎沉浸在一片睡意之中!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跳进了相府的院子,冬夜的夜里总是让人带着困意,巡逻的家丁也不过是走了走过场!
“大小姐这么晚了还要吃宵夜,真真是折腾人啊!”月光便瞧见两个女子手微微的捂着嘴,似乎在打着哈切,走路还有些摇晃,似乎带着浓浓的困意!
带头的黑衣人眼神一亮,给后面打了个手势,几个身影便跟在了两个婢女的身后,“呜!”突然,在巡逻的家丁走远的时候,两个丫头便被人捂着嘴拖进了黑暗的地方!
“不许叫,谁要是敢出声,便杀了她!”男子粗狂的声音从两个丫头的头顶响起,吓的两个丫头惨白了面孔!
拖着丫头的身影似乎得了令,手试探性的慢慢的移开一点,“啊!”一个丫头受不了惊讶,忍不住开口发了个影,便被人从颈后重重的打了一拳,便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了!
“纳兰静在哪里!”带头的人似乎有些不奈,脸上带着浓浓的恨意,眼睛狠狠的瞪着另一个清醒的丫头!
“在,在,在屋里!”丫头吓的直打哆嗦,声音里压抑不住的颤抖!
“带我们过去!”男子粗鲁的将丫头原来手中提的灯笼放在她手中,在黑暗中的脸越发的阴霾!
“是,是,是!”丫头想说一个字,却发现舌头有些打颤,不由自主的多说了几个音,手中的灯笼始终拿不起来,几次男子将灯笼放在她手心,手颤抖的便始终把不住灯笼!
“带路!”男子有些气恼,索性将灯笼扔在一边,猛了推了丫头一下,今夜月色正浓,便是不提灯笼也能瞧的清楚!
“你要是敢耍什么手段,小心你的狗命!”男子不悦的皱了皱眉,瞧着丫头丝毫没有动静,手中的匕首狠狠的顶在丫头的腰际!
“是!是!”丫头咬了咬牙,不敢多说半句,腿更是抖了厉害,每走一步似乎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明明平日里天天走的路,今日看起来为何这般的陌生!
似乎过了良久,丫头终于瞧见了纳兰静院里的大门,长长的舒了口起,“就是这!”丫头回过头来向告诉黑衣人,可眼前一晕,便倒了下去!
“都退下去!”带头的黑衣人眼中带着兴奋的神采,瞧着微微半开的门,丝毫没有怀疑,以为便是那去取夜宵的丫头开的,斥退了身后的侍卫,身子一跃便跳进了院中!
院里很安静,有几盏昏暗的灯光从正屋里射了出来,黑衣男子跳上屋顶,轻轻的掀起一块瓦砖,往屋里瞧了瞧,看见一盏昏暗的油灯摆在床前,一个女子身穿乳白的里衣,轻轻的靠在床沿,三千青丝柔顺的披在身上,虽遮住了大半的容颜,却依旧能展现出一个女子的妩媚,响起纳兰静的容颜,男子就咽了咽口水,那般绝美的容颜,也只有这般姣好的身子才能配的起她的风华!
男子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细的竹管,放在唇间,将一团团白色的浓烟吹进了屋里!
男子瞧着时机成熟,便跳了下去,轻轻的推门而入,夜色正浓,只见得那烛光似乎越来越暗了!远处一双明亮的眼睛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唇间带着浓浓的笑意,翻身跳入的无尽的黑衣中!
“啊!”突然一道凄厉的声响,惊醒了沉睡在梦中的人,“府里进来恶人了!”一时间,各院的灯火全都亮了起来!
“怎么回事?”纳兰烨华正在六姨娘的屋子里歇着,便被外面的吵闹声给惊醒了!
“老爷,是四小姐那边,说府里进了恶人了!”侯在门外的人赶紧的禀报了纳兰烨华!
“什么?”纳兰烨华眼皮一跳,不由自主的想起剑魂在大殿上不甘的眼神,莫不是是他来府里捣乱!六姨娘瞧着纳兰烨华神色凝重,也不敢说什么,赶紧的服侍着纳兰烨华穿衣!
一时间,相府的院里照的如同白昼般清晰!家丁忙碌的巡逻,却始终未发现什么可疑之人,守在暗处的黑衣人本要去屋里叫醒那带头的男子,突又想起他的吩咐,瞧着越来越多的家丁,只得先退了下去!
“可是出了什么事?”纳兰烨华带着六姨娘先去了纳兰宁的院子,见得纳兰宁的神色有些恍惚,蜷缩着窝在被子中!
“发生了何事?”纳兰烨华皱了皱眉,询问纳兰宁屋里的丫头!
“回老爷,奴婢在门外守夜,突然瞧见一个黑影闪过,便听着四小姐尖叫的声音!”那丫头虽回答的清楚,可到底是有些害怕的,跪在地上的身子有些发抖!
纳兰烨华皱了皱眉,一阵冷风吹来,才瞧着窗户开着,一时间心中有了答案!
“老爷,老爷,大小姐院子里出事了!”纳兰烨华刚有了头绪,下人便慌忙的进来禀报!
纳兰烨华心中一紧,赶紧的朝纳兰静的院子里走去,比起纳兰宁,纳兰烨华还是最希望纳兰静没事,毕竟纳兰静可以给相府带来荣耀,而纳兰宁永远不能!
到了纳兰静的院子的时候,正好碰到宫氏也刚刚走过来,纳兰烨华想开口说什么,可宫氏却未曾瞧他一眼,便径直进了院子!
“大小姐开门啊,开门啊!”一进院子,便瞧见丫头们正敲打着纳兰静的屋门,里面的人似乎睡的很沉,任凭别人喊破了喉咙也没有动静!
“撞开!”宫氏沉了沉脸,手握的紧紧的,府里都闹成这般了,纳兰静的屋子却没有一丝的动静,越发的觉得不同寻常!
下人得了令,进来几个大家狠狠的撞开了门。宫氏再也沉不住身,赶紧的走了进去,一进屋子便闻到一股浓浓的味道!
宫氏心里微微的有些颤抖,她往里屋瞧去,门开的很展,地上一片凌乱,白色的底衣,黑色的袍子,那床底的鞋子,分明有一双是男人的!
“啊!”六姨娘与纳兰烨华从外头进来,瞧到这满地的狼狈,忍不住的吸了口冷气!
宫氏闭了闭眼睛,眼泪顺着眼角便流了出来,这般个情况众人都认定了纳兰静必定受辱!宫氏缓缓的往前走了几步,眼睛里却清明一片,纵然事情已成定局,她也要将这一幕看的清楚,她在心中暗暗的发誓,定要为女儿讨回个公道!
“静儿!”宫氏柔柔的唤了句,似乎怕将梦中的人惊醒,她走到床沿,纵然隔着被子,她依旧瞧得清楚,这床上分明就躺着两个人!
宫氏定了定神,手有些颤抖的掀开一个被角,将两人的容颜瞧的清楚!猛然间,宫氏睁得了双眼,“浇醒!”猛的放开手中的被子,冷冷的丢下了两个字!
六姨娘有些好奇的往前看了看,瞧着了那女子的容颜,不由的惊讶了起来,“是二小姐!”纳兰烨华一听,心里紧了松松了紧,不知该有何反应!
“女儿见过父亲,见过母亲!”门外纳兰静扶着流翠缓缓的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往日温和的笑意,“女儿听闻府中来了恶人,下人们都报说是宁儿妹妹受了惊吓,女儿去瞧了瞧,才知晓父亲母亲都来了女儿的院子!”纳兰静往前走了几步,瞧着地上的衣物,眼里闪过一丝的惊讶!
“静儿,你没事就好!”宫氏这时才放下心里,将纳兰静拉在自己的跟前!
“老爷,夫人!”这时候下人们也打了凉水进来,得了纳兰烨华的首肯,猛的向床上的两个人倒了过去!
------题外话------
明天就是元宵佳节了啊
惊变,风云起 第二十章 三姨娘再出歹计
冬日的水,如同打磨好的厉刃,深深的扎入床上的两个人!
“将窗户打开,让这两个人给我清醒清醒!”纳兰烨华的脸难看的很,外面的启明星已经升的很高了,纳兰烨华带着众人在大厅里坐了下来,下人们将暖炉烧的缓和!只是里屋,浇了凉水,又开了窗户,想来很快就会醒来的!
纳兰静垂着眼,唇便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的手一直放在宫氏的手里,眼里赞赏的瞧了眼秋月。
就这一会儿个功夫,四姨娘与纳兰宁也过来了,纳兰宁似乎还从刚刚的惊吓中没有缓过神来,脸色依旧是有些苍白!
“啊!”里屋突然响起一个女子尖叫的声音,四姨娘的身子一动,却被纳兰烨华的眼神给吓了回去,众人抬了抬头,都没有人敢去瞧瞧!
“你是谁!”之后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该死的,哪里来的水!”男子不住的抱怨,却依旧没察觉出有丝毫的不对劲!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里屋传来女子略显疯狂的声音,像是带着无边的恨意,之后便听到了一些个动静,两人似乎在里面闹的厉害!
众人都不敢说话,眼睛直瞧着纳兰烨华,见得他不动神色,也只好耐下性子来!
“哼!”男子冷哼了一声,便从里屋出来,瞧见众人脸色有一瞬间的呆愣!
“去把你们小姐扶出来!”纳兰烨华抬了抬眼,让丫头去把纳兰倾给扶出来!
“世子,你该给本相一个交代!”纳兰烨华站了站身子,眼神瞟见被人扶出来的纳兰倾,嘴角有丝丝的血迹,走路的时候还捂着肚子,想来便是剑魂动的手!
“交代?交代便是韵贞郡主约本世子见面,这个丑女人爱慕虚荣,自己爬上了本世子的床!”剑魂的眼冷冷的瞧着纳兰静,那一身素衣却遮挡不住她与生俱来的华贵!突然见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次又一次的被她玩弄与手掌之中!
“一派胡言!”纳兰烨华大喝一声,如今剑魂说这般的话,只会贻笑大方,大殿之上他誓言非纳兰静不娶,可纳兰静确情愿以死明志,若有人说纳兰静对剑魂有意,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爹爹,求爹爹为女儿做主!女儿不知为何会来到大姐姐的院子,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纳兰倾忍痛跪在地上,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浓浓的恨意,头发上水珠一滴滴的顺着发丝滴在地上!她的眼里有着浓浓的恨意,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想,她如今脏了,脏了!如何能入太子哥哥的府上!
“爹爹,女儿昨夜与倾妹妹聊的很晚,倾妹妹便留女儿在倾妹妹的院子歇息,女儿可以证明倾妹妹却是在自己的院中!”纳兰静长长的睫毛掩住那眼底的嘲弄,害人者终害己,若不是纳兰倾起了歹意,又何须落的个这般的下场!
“你这话何意,本世子来的时候便瞧见她在屋里了!”剑魂狠狠的咬着牙,那纳兰静的意思分明是自己将这丑女人掳来的,他下意识的反驳,可却留有话柄,既然剑魂进来的时候便瞧见纳兰倾了,可为何还做出这种事情来,若还口口声声说是与纳兰静约好的,岂不可笑,再有,纳兰倾既不知如何来的纳兰静的院子,可见她当时神志不清,剑魂的这般作法,与那采花贼有何不同!
“宁妹妹,不知宁妹妹如何知晓院里来了恶人,莫不是世子先是去了宁妹妹的屋子,若是宁妹妹早就知道世子会来,这个时辰不过是引我们来瞧这个吧!”纳兰静撇了剑魂一眼,他的话如今是不会有人再信了,纳兰静冷哼了一声,将目光放在纳兰宁那略显苍白的脸上!
“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纳兰倾放佛一瞬间想清楚了所有,自己偏纳兰静在自己院中住下,自己偷偷来给剑魂报信,这一切本以为做的滴水不露,定然是三姨娘派人暗中监视,暗害了自己,定然是她!想到这一双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来一般!
“大姐姐说笑了,那恶人为何进的院子,妹妹确也不知!”纳兰宁一直垂着头,一副害怕的摸样,倒显得纳兰静有些咄咄逼人了!
纳兰静眯了眯眼,微微的审视纳兰宁,那孙御医只说医术说这种会限制人身体的发育,却没有说能让人的智力也停止不前,纳兰宁在人前永远都是一副天真的孩子样,自己势必是要试试她了!
“哦,倒是姐姐多虑了,许是世子路过的时候,让妹妹瞧见了!”纳兰静收回目光,说的晦暗不明,若真是剑魂路过,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怎能来得纳兰静的院子,与纳兰倾做这般事情!可若不是,众人的眼光瞧向纳兰宁就有一瞬间的诧异,若不是,定然是纳兰宁算好了时间,故意引的众人起身,来看这场热闹!
纳兰宁福了福,退到一边,并没有说话,像是听不明白纳兰静话里的一眼,一双明亮的眼睛此时瞧去却也失了以往的光芒,像是确也是因为受了惊吓,一时间让人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你,定然是你,三姨娘勾结世子,在大姐姐的杯里下毒,那倩云定然也是被你们害死了,你们这般蛇蝎的心肠,就不怕遭报应吗!”纳兰倾眼里的厉色更浓了,放佛生命里将再也不会出现阳光的绝望,她放佛瞧见太子与她越走越远!
“放肆!”纳兰烨华猛的一拍桌子,旁边的人会意,赶紧将纳兰倾的嘴给堵上了,三姨娘如今尚在禁足,那倩云不过是自己派人动的手!
“不知丢人的东西,给我拖下去!”纳兰烨华摆了摆手,赶紧的让人将她拉了下去!
“来人,将世子给我绑了!”纳兰烨华让家丁都进来,他的目光沉了沉,剑魂此事确也做的太过了,便是太后想袒护却也没有任何理由,他倒要看看镶平王对自己该作何解释!
“你们敢!”剑魂的叫嚣显得最苍白无力,他带来的人已经退了下去,堂堂相府又岂会连他也制不住,不消片刻,剑魂便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一根棍子上,堵上了嘴,被家丁给抬了出去!
宫氏面上清清冷冷的,有些不屑的瞧了一眼纳兰烨华,他便是以为这般侮辱剑魂,镶平王便面上无光了么,或是他以为他这么做,镶平王就不高贵了么,可笑,简直可笑的很!宫氏目光有些深远的瞧着那渐渐暗淡的月色,他又岂会是在意别人想法的人!
天色渐渐的有些亮了,众人从纳兰静的院子里都散了,纳兰静便让众人赶紧的把屋子收拾了收拾!
突然秋月有些面色凝重,瞧瞧的覆在纳兰静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纳兰静微微的皱了皱眉,手指敲打在旁边的桌面上,三姨娘被禁足了,爪牙倒是不少,倒是自己疏忽了!她轻轻的对着秋月交代了几句,眼里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这日,京城里仿佛都传开了,镶平王世子夜半偷进相府,辱了相府二小姐!一时间所有茶余饭后的话题便都是这些!
皇帝大怒,下旨将世子幽静了起来,相府二小姐四姨娘择吉日便入镶平王府!
这种事往往是传的最快的,纳兰烨华还没有下朝,院子里的女人都听闻了这些个事情!众人都议论纷纷,纳兰静也只是一笑,并不多言!
“参见大小姐!”纳兰静用了早膳,便让人提了食盒去瞧瞧纳兰倾!
“倾妹妹可还好点了?”纳兰静微微的点了点头,让丫头们都起来,手掌扶着流翠的手臂!
“回大小姐,二小姐不肯用膳!”旁边的丫头应着,便将里屋的门打开了,纳兰倾捂着被子,缩在那里,便是瞧见了纳兰静也不说话!
纳兰静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都下去,流翠将食盒放下,也都退在门外!
“是你,是你故意等我,我便才想明白,这都是你的计谋对不对?”纳兰倾红着眼,可脑中似乎越发的清明,回头想想有诸多疑点,这一切放佛都是纳兰静设的局,包括上一次,自己不过是换了她与纳兰宁的酒水,可为何纳兰宁会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定然是有人故意将纳兰宁送去的,包括流翠慌张的说她不见了,这一切或者是她早就安排好的!纳兰倾第一次觉得纳兰静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可怕!
“倾妹妹这说的什么话!”纳兰倾一笑,将食盒拿在手中,缓缓的向纳兰倾走了过去!
“你根本就没有命令秋月去让你院子里的退到侧屋对不对,你是让她在你的屋内点了迷药对不对!”纳兰倾的眼睛红红的,她进了纳兰静的屋子,不一会便有了睡意,定然是有人在屋里动的手脚,她的语气很平稳就像是在叙说别人的事情,可这种平稳下却藏着惊涛骇浪的恨意!
“你真傻!”纳兰静呵呵一笑,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微微的摇头叹息!
“什么意思?”纳兰倾抬起头,手中的拳紧了紧,在她眼里,纳兰静这是在嘲笑她的大意!嘲笑她今日的下场!
“你瞧瞧这是什么?”纳兰静将手中的食盒打开,里面并没有膳食,只有一件黑色的夜行衣!
“剑魂的衣服?”纳兰倾瞧见,有些不解,纳兰静为何藏着剑魂的衣服!
“错了,这并是剑魂的衣服,若不是秋月谨慎就被人害了去了,这是有人藏在我屋子里的夜行衣。!”纳兰静将衣服取了出来,手轻轻的抚在这一套衣服上,眼里带着浓浓的算计!
“你是说!”纳兰倾将话放在嘴边又咽了下去,若是被人知晓纳兰静屋里有这般的衣物,定然说她偷人,或者她本就与剑魂串通好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若是纳兰静能有证据说这是陷害,这衣服本不是她收的,众人定然将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毕竟只有自己进过纳兰静的屋子!可那人究竟何意,一套衣服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再给你瞧个东西!”纳兰静浅浅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本医术,递给了纳兰倾!
纳兰倾狐疑的翻阅了几夜,里面有几段话已经被纳兰静勾勒了出来,瞧得纳兰倾越发的心惊,当初二姨娘的胎?纳兰倾握了握拳,五姨娘根本就不是凶手!
“你究竟何意?”纳兰倾略显防备的看着纳兰静,她究竟知道了什么,或者是在计划什么,以前她一直把纳兰静当成最大的敌人,可如今瞧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大小姐!”门外响起秋月的声音!
“进来!”纳兰静放下手中的衣物,站立在纳兰倾的床边!
“参见大小姐,二小姐!”秋月一进屋,便先行了礼,眼神看向纳兰静,似乎有话要说,但又忌惮纳兰倾,便立在那里并不说话!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纳兰静似乎并没有忌讳,别有深意的瞧了纳兰倾一眼!
“回大小姐,老爷一下朝,三姨娘身边的苏妈妈便偷偷的交给了老爷一件东西!”秋月垂着头,一五一十禀报!
“可瞧见了是什么?”纳兰静拨动耳际的秀发,眼睛带着一股兴味!
“离的太远,未曾瞧清楚!”秋月摇了摇头,三姨娘如今尚在禁足,她令苏妈妈交的东西,肯定用处极大。生之相府嫡女20第二页】“那倾妹妹先休息,姐姐便不打扰了!”纳兰静突然芙尔一笑,不等纳兰倾回话,将衣物放回食盒,便带着秋月与流翠离开了!
“大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秋月皱了皱眉,有些看不清纳兰静到底在想什么!
“看戏!”纳兰静愉悦一笑,似乎一切尽在算计之中!
“大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刚用了午膳,老太太院里的孙妈妈来了纳兰静的院子!
“哦,我这就去!”纳兰静一笑,着流翠整理了整理衣服,便要跟着孙妈妈过去!
“大小姐!”孙妈妈面色有些不自然,似乎是有话要说!
“孙妈妈有什么话便说,您是这院里的老人了,我们这些晚辈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还请孙妈妈指点!”纳兰静说的客气,倒也符合她平日温婉的摸样!
“大小姐客气,这老太太把府里的主子都叫到了院中,连那被禁足的三姨娘也在,老奴本不该多说什么,可,唉!大小姐要小心!”孙妈妈叹了口气,微微的摇了瑶头,似乎有些话不便明说,但暗自里算是告诫了纳兰静,这明里是讨好了纳兰静!
“谢孙妈妈挂念!”纳兰静似乎面上一惊,不知道又发生了何事,似乎显的有些无措,让流翠拿了翡翠镯子给了孙妈妈!
“大小姐这是做什么,老奴绝没有这个心思啊!”孙妈妈似乎有些气恼,说着便要将那镯子退回给纳兰静!
“孙妈妈你且收着,静儿也没有别的意思,您到底算的上长辈,静儿孝敬您也是应该的!”纳兰静连连摆手,连称呼都变了,似乎就是把孙妈妈当成了自己人!
“唉!”孙妈妈叹了口气,似乎对纳兰静有诸多的怜惜。纳兰静将浓浓的不悦压在心底,这孙妈妈到底可疑,这晚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太太不亲自前来,准是要派个人过来瞧瞧的,可似乎,自己并未瞧见孙妈妈!想到这纳兰静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见过祖母,见过父亲母亲!”纳兰静进得老太太的屋子,赶紧行了礼!
“坐吧!”老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到底也开了口,旁边的三姨娘四姨娘六姨娘,小姐们都起来给纳兰静见了礼!
“快些免礼,三姨娘也出来了!”纳兰静笑了笑,见到三姨娘似乎面上有一丝的惊讶,眼神有些不解的瞧了眼老太太!
“好了,都坐下吧!”老太太面上一沉,当日三姨娘被宫氏禁足,自己也还高兴,今日出了这般个事情,纳兰烨华非得放她出来,心里本就不悦的很,如今让纳兰静这么随口问了出来,面上似乎有些挂不住了,都知晓三姨娘曾害过老太太,可如今人家被禁几日的足便放出来了,足以说明纳兰烨华只在乎三姨娘,并不在意老太太的感受!
“是!”众人福了福,依次的坐了下来!
“陛下已然将世子禁足,可倾姐儿与宁姐儿过了年要随世子一同回平城!”纳兰烨华清了清声音,若是纳兰倾去平城自己倒不会挂念什么,可纳兰宁毕竟算的上是剑魂的堂妹,这实在荒唐的很,而且就纳兰宁的身子,若是去了那便,暴露了怎么办!
“哦?那便恭喜二小姐四小姐了!”六姨娘在一旁听得,微微一笑,这皇上虽然赐她俩跟着镶平王世子,可并没有赐名分,说到底也只是个侍妾,等她俩一走,三姨娘跟前没有个仰仗,自己不信她还能起个什么波澜!
“六姨娘倒高兴的很!”纳兰倾冷冷的丢了一句话过来,把六姨娘堵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讪讪一笑,便不再多言!
“陛下虽有了定论,可家规到底是家规,若家里出了残害姐妹,不仁不义之徒,亦断然容忍不得!”纳兰烨华沉了沉声,眼神冰冷的瞧着纳兰静!纳兰静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她浓浓的嘲讽,这话怕才是纳兰烨华今日要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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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变,风云起 第二十一章 纳兰静计高一筹
纳兰烨华说完,却无人应声,厅里静的放佛能听到掉针的声音,纳兰烨华尴尬的咳了一声,不住的给三姨娘使眼色!
“老爷说的正是!”三姨娘点了点头,手中的念珠依旧挂在手上,如今瞧来却越发的可笑,她这般也不怕污了佛门的清净!
“老爷,求老爷为四小姐做主!”三姨娘身后的苏妈妈跪在地上,手里轻轻的拉着纳兰宁,只见得纳兰宁微微的垂着头,用帕子在擦拭眼角!
“有什么冤屈,尽管说来!”纳兰烨华直了直身子,落在纳兰静眼里,却觉得越发的做作,不是早已经安排好了么,这般的演戏是为了给说看!
“老爷啊,四小姐受惊吓,不是世子所为,实乃院中之人行凶啊!”苏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倒难得她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要在这里给众人演戏着瞧!
“你说什么?”纳兰烨华猛的一拍桌子,似乎刚刚才知道真情,他的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向只顾着饮茶的纳兰静!
“老爷是真的,四小姐被惊吓的那晚,那贼人从窗户上慌忙逃走,掉了腰牌在地上,请老爷明察!”苏妈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铜色的一牌子,也只有拇指大小,只是相府给每个下人的代表身份的牌子,因为极小,所以下人们大多是做成了配子,挂在腰间!
纳兰烨华细细的瞧了瞧,微微的点了点头,才又将它交到老太太的手中!
“去查查这是哪个院的丫头!”老太太微微的眯了眯眼,将手中的配子又交到了宫氏手中!
宫氏接过来也不说话,将那配子瞧了瞧,便递给了李妈妈,示意她去查查!眼里却有些担忧的瞧了瞧纳兰静,只见的纳兰静只顾得悠然的饮着那茶水,仿佛是认定了这配子却与她无关!
“这茶可是从四姨娘那里取来的?”纳兰静将手中的茶杯放心,抬头对着宫氏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眼神却瞟向四姨娘!
“大小姐好厉害,这茶却也是四姨娘昨个刚刚差人送过来的!”孙妈妈一笑,手不自觉的为老太太垂了垂背!
“呵呵,这院里呀谁不知道,就数四姨娘院里的茶最为可口!”纳兰静用帕子擦拭嘴角,倒像是与平日里闲聊无异!
“大小姐过誉了,左不过是有一点贪喝的毛病,平日里便仔细些!”四姨娘有些尴尬的一笑,这老太太叫她们过来并没有说什么,如今却捡到了一个牌子,她倒不担心自己院里的人会有做这般个勾当,可就怕人故意栽赃陷害!
“夫人!”李妈妈福了福,又将那配子交给了宫氏!
“可查出来是哪个院里的丫头了?”老太太将身子往后倚了倚,眯着眼睛,声音里懒懒的没有意思的锐利!
“这,回老太太,是大小姐院里的!”李妈妈瞧着纳兰静,直见到她微微的点头才禀报了上来!
“这可是你院子里的?”老太太这才睁开了眼睛,用手指了指,让孙妈妈将那配子交到纳兰静手上!
“什么?”纳兰静微微的皱眉,仔细的瞧了瞧,这才将配子交给了秋月,“昨日你还寻它,我便说是被有人的心捡了去了,这不,就回来了!”纳兰静一笑,轻描淡写的将事情推了出去!
“贱婢,还不认罪!”纳兰烨华吼了一声,今日才听得三姨娘提起,这秋月本不是相府的人,是纳兰静从将军府带过来的,且三姨娘又说了另一个秘密,纳兰烨华权衡一二,自然是要将将军府的人除掉!
“父亲,左不过是秋月掉了个配子,苏妈妈说是那贼人留下的便就是那贼人留下的么,若是再有人丢了东西,便都可以说是贼人丢的么!”纳兰静淡淡一笑,伸手将欲要下跪的秋月拦住,当初证据确凿,三姨娘还平安无事,若是纳兰烨华应为一个配子而置秋月的罪,怎般都说不过去!
“简直是强词夺理!”纳兰烨华冷哼一声,如今纳兰静贵为韵贞郡主,皇家的人关注的很,连二皇子似乎有对她另眼相待,剑魂又对她死死的纠缠,虽说是被禁了足,可到底有皇太后撑腰,说不准过不了几日便出来了,所以现在纳兰烨华再不高兴,也不能向以前一样,为所欲为!
“父亲这话说的女儿可就不懂了,当初贼人烧了母亲的院子,到底还留下了三姨娘的玉佩,三姨娘说是丢的便就是丢的,如今就不许女儿的院子也丢个配子么!”纳兰静冷冷一笑,当初这些个事情都是纳兰烨华自个儿不公,留人话柄的!再则纳兰静却也没拿着纳兰玉的事出来说,毕竟纳兰玉的死是让府尹瞧过的,她若是将此事重提,倒显得她无理取了!
“你!”纳兰烨华瞪着眼,明明知道纳兰静是胡搅蛮缠,却没话反驳,当初对三姨娘的事,到底是自己欠思虑了,才留得这般的话柄!
“老爷莫动怒,那贼人夜里穿的一身黑衣,若是那婢子屋里还藏有黑衣,所有真像便不得而解了!”苏妈妈跪在地上,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冷意!
“好,那便去搜啊,若是搜不出什么来,定不饶你!”纳兰静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眼里嘲讽的瞧着三姨娘,那一身的深色素衣,怎瞧着越发的碍眼!
“去搜!”纳兰烨华不悦的瞪了眼纳兰静,手轻轻的转动拇指上的扳手!
“是!”家丁得了令,便都退了下去!
纳兰静轻笑出声,她倒要瞧瞧三姨娘使的什么计谋,能搜出个什么东西来!四姨娘的眼光流转,如今瞧着三姨娘似有东山再起的劲头,自己怎么能让她再无翻身之地?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家丁们便拖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里面赫然的放着一件叠的整齐的黑色衣服!
“你还有何话说,贱婢还不认罪!”纳兰烨华一瞧见那黑色衣服,身子便站了起来,眼睛微微的睁大,似乎是纳兰静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一般!
“你衣服你是从哪里得来了的?”纳兰静微微的皱眉,似乎有些惊讶秋月的屋里怎会有这般的衣物,纳兰静微微的撇向三姨娘,见她唇便带着浓浓的冷意,便收回了目光!
“回大小姐,是从秋月姑娘的衣柜里找到的!”家丁禀了纳兰静便退了出来!
“来人,将这个恶毒的贱婢给我拉下去!”纳兰烨华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倒是老太太略显的沉稳,并未向以往一样巴不得纳兰静倒霉一样,微微的皱着眉,眼里却悄悄的瞧着三姨娘!毕竟她再讨厌纳兰静,纳兰静也未伤害过她的性命,倒是三姨娘,曾那般的害她,如今她心道到有些期望纳兰静能够反败为胜,狠狠的打压三姨娘!
“慢着!”纳兰静站起来挡住秋月!“这件衣服可是你的?”纳兰静端起托盘,让秋月好生的瞧瞧!
“回大小姐,是奴婢的!”秋月瞧了以后,点了点头,将衣物接到手中!
“你好狠的心啊,四小姐还这么小,你这般的害她究竟是何居心?”苏妈妈瞧着秋月点头,来不及多想,便大声的哭了起来,引的纳兰宁也在旁边微微的抽泣,似乎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你说那配子是贼人从窗户上跳出去掉在地上的对也不对?”纳兰静冷冷的盯着苏妈妈,头微微的抬起,有些不屑的瞧了眼纳兰宁!
“是!就是那贼子!”苏妈妈不知纳兰静这般的问是何意,便如想的回答,在她心中,纳兰静到底是算不过三姨娘的,如今证据确凿,她还有何狡辩!
“大胆,便是瞧见贼人为何不将她拿下,还等着让她跑了,再拿着配子来认人!”纳兰静冷斥了一声,掩下了眼底的嘲讽,似乎在做无力的辩解!
“回大小姐,那贼人跑的极快,一转身边跳出了窗外,等那守夜的丫头追过去,那人早就跑的没影了,显然那贼人对府里的地形极为的熟悉!”苏妈妈到底也算的上聪明,便是到了最后,也不忘记将脏水泼在纳兰静身上!
“简直好笑,你便也瞧瞧,这就是你所谓的一转身便跳出了窗户!”纳兰静突然冷冷一笑,将秋月手上的衣服猛的抖开,在空中画了一个优美的弧线,扔到了苏妈妈的头顶!
噗!四姨娘轻轻的笑出声来,“莫不是传说中的嫦娥奔月,苏妈妈是哄小孩的吧!”四姨娘说完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变,什么一转身便跳出窗外,什么人早就没影了,如今瞧着地上的衣物,越发觉得可笑!
“怎么会这样!”苏妈妈将衣服从头顶拿了下来,眼里有一丝的不解,这是一件长长的镂空裙子,用极细的蚕丝网成,那长长的裙摆似乎能拖到门外,宽大的袖口便是将胳膊抬起,亦能垂至地面!苏妈妈的眼微微的缩了缩,这分明就是一件做工极为精湛的舞衣,而且那细细的蚕丝别说是有人穿着它跳窗户了,便是那极为厉害的舞娘,穿着也极为的小心,这舞衣极为漂亮,却也是极为容易损坏的,这件衣物如今完好无损,便是告诉谁也不会有人相信,有人穿着这衣服跳过窗户!
“这件舞衣本是我送与秋月的,不想便被你们惦记上了!”纳兰静冷冷的一笑,复又转过身去,坐与椅子上!
这衣服是她命人叠的争气,用块黑色的面部包裹,若是乍从外面一瞧,便以为是普通的夜行衣!纳兰静冷笑了几声,那夜秋月换下衣服没有收拾,便赶紧的出了院子,等候纳兰静,等纳兰倾与剑魂的事有了定论,秋月再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她换下来的夜行衣被人动过,放在那一边的配子也不知所终!
三姨娘这一招,其实不能说不妙,寻常人丢了这东西,便是心里头明白有人故意陷害,便会想着如何讨回这佩子,若是这配子已经落入纳兰烨华的手中该如何脱身,人往往到了这个时候越容易忽视跟前的东西,再说这时间相差这么短,也容不得人又过多的心思去安排,那放在衣柜里的夜行衣自然也不会被发现,这一招声东击西只能说三姨娘用的高,却对付错了人!
纳兰静险些也被骗了去,后来细细一想,让人将屋子重新整理了一番,方才发现那脏东西,纳兰静才安排了这出好戏,至于去瞧纳兰倾,以来是麻痹三姨娘的视线,让她以为自己并未发现她放在衣柜里东西,二来,亦是提点纳兰倾!纳兰倾到底也是聪明人,发生了这么多事自然会想到里面的疑点,自己不过是给她加点料,让她更恨三姨娘罢了!
从纳兰倾出事到现在,仅仅只用了一个早朝的时间,在这后院里争斗,便只是一瞬间,亦能决定成败!
“看来便是有人故意要陷害大小姐的,想来那秋月的腰牌也是有人偷了故意掉在宁姐儿的屋里的!”三姨娘瞧这情形,自然是明白遭了纳兰静算计,与其在这里纠缠,倒还不如从长计议!
“想来便如三姨娘说的这般!”纳兰静浅浅一笑,似乎并没有趁胜追击的打算。“只是前些日子二皇子说救了一个人,好像便是我们府上的,便着人带到府上了,正巧被我碰到了,果真是咱府上的人!”纳兰一顿,才又缓缓的道来,似乎说着无关痛痒的话题,手指轻轻的摆弄那扔在地上的舞衣,嘴里啧啧的叹息!
纳兰烨华猛的抬了一下眼皮,心里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倩云,你进来吧!”纳兰静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一个婢女慢慢的走进了屋子,众人满眼的惊讶,这倩云不是失踪了么,大家在心底到底是认为倩云遭了毒手,如今瞧着她完好的站在这里,到底有说不出的惊讶!
“奴婢见过老太太,见过老爷,见过夫人,见过小姐,见过各位姨娘!”倩云的声音有些沙哑,跪在中间,一一的行礼,似乎并没有与先前听说的那般,神志不清了!
“倩云?”孙妈妈的手一抖,为老太太拿捏的肩膀也不自觉的重了下!
“哎呦!”老太太不悦的瞪了孙妈妈一眼,抬起手轻轻的揉了揉痛了一下的肩膀,孙妈妈到底是老人了,她心底不高兴,嘴上却也未说什么!
“起来吧!”纳兰烨华眼中的杀意浓了又淡了,心里反复的琢磨,那倩云明明是自己怕她乱说话,找人暗自里下的手,可为何会被二皇子救了,一时间纳兰烨华的心有些拿捏不准二皇子的心思了,他可曾知道些什么!“老太太奴婢对不起老太太,对不起老太太啊!”倩云说着便哭了起来,便是纳兰烨华让她起来依旧不为所动,只顾着在那里嚎啕大哭!
“有什么话你便说,哭哭啼啼的算得了什么!”老太太被吵的紧,面上也不悦的皱了皱眉,这倩云是自己院里的人,前些日子原是疯了,后来便寻不到,想到倩云疯的时候说的话,老太太便转头盯着三姨娘,莫不是三姨娘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孙妈妈在老太太的身后,几次想开口说话,便都压了回去,一双眉拧的跟个川字似的!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在了纳兰静的眼底,若是纳兰烨华知晓这倩云不过是纳兰静机缘巧合下救的,根本就没有二皇子什么事,不知道届时纳兰烨华又会什么什么脸色!
“老太太奴婢,奴婢不敢说,不敢说啊!”倩云偷偷的瞧了眼三姨娘,复又大哭了起来,却不晓得她越是小心翼翼的摸样,越让人觉得可疑,老太太心里更是认定了三姨娘出了幺蛾子!
“说!有什么说什么,谁若敢说你半句,便是跟我老太太过不去!”老太太的眼睛却从三姨娘转到纳兰烨华身上,她这话便是说给纳兰烨华听的,三姨娘再有计策不过是个姨娘,断然不能与老太太顶撞的,可纳兰烨华若是执意袒护,老太太便是没有办法的,老太太微微的垂眉,心中有了计量,“若是有人敢伤你半分,便先过了我这把老骨头这关!”老太太那种拐杖重重的敲打在地面!
纳兰烨华微微的抬了抬,他自然是明白老太太的意思的,其实老太太也不并这般的刚烈,纳兰烨华听的是二皇子救了倩云,他不知道二皇子究竟知道了多少,这倩云有说了些什么,所以,这次纳兰烨华是断然不会再光明正大的护着三姨娘的!
“回老太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三姨娘她,她,她让奴婢给老太太下毒!”倩云似乎压制住心头的恐惧,说完便将身子缩在一起,似乎是怕三姨娘会对她不利!
“你胡说,你这个贱蹄子谁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陷害三姨娘!”苏妈妈反应过来,赶紧的骂出声来,身子也猛的站了起来,说着便掳起手臂,往倩云的身上打去!
众人因为刚刚的震惊,倒没有一人去拉开苏妈妈,这府里都知道倩云的疯的事,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都知道三姨娘给大小姐下毒,可倩云说是给老太太,别说是别人,便是三姨娘都弄不懂倩云的心思!
惊变,风云起 第二十二章 三姨娘失算
“快些拉开她!”宫氏从一旁着人,赶紧着将苏妈妈拉开,倩云只是不动,脸上似乎也被苏妈妈们抓破了些!
“苏妈妈,这贱婢胡言,自有老爷定论,我便知晓你忠心,可你这般的不顾及后果,岂不是中了别人的诡计么?”三姨娘瞧着苏妈妈的衣服,因为被人拉扯而显得凌乱了许多,那束发的簪子亦不知是被人故意还是无意的拉了下来,疏好的发鬓便掉了一般,若不乍一瞧,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疯婆子!
“倒可惜了这极美的舞衣了!”纳兰静似乎并没有听得三姨娘话里的意思,只是低着头,略有些惋惜的瞧着那地上早已破烂不堪的黑色舞衣!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变,狠狠的剜了三姨娘一眼,她跟前的人到底是没有规矩的,这是苏妈妈自己绝对不会轻饶了去!
“老太太饶命啊,老太太饶命,是三姨娘,她记恨老太太上次罚她,便给了奴婢好处,让奴婢在老太太跟前下药!老太太,奴婢错了,奴婢不该贪图三姨娘的钱财,求老太太的饶命啊!”倩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伤心,她这摸样落在别人眼里,不管别人信不信,老太太反正是信了!
“三姨娘,你这个毒妇,你好狠的心啊!”老太太重重的拍打这手边的桌子,茶盖因为震动而发出清楚的声响!
“老太太您息怒,别的都不打紧,您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孙妈妈瞧着老太太要发火,手赶紧的轻轻的为老太太揉着肩,一双眼睛却一直停留在倩云身上!
“是啊,娘,不过是这个贱婢的片面之词罢了!”纳兰烨华赶紧的安抚老太太,眼里似乎有些不悦的瞧了三姨娘一眼,若非她不甘心在纳兰静身上吹亏,怕是出不得这些个事情!
“倩云,你还不快把你知晓的告诉祖母与父亲!”纳兰静着人添了茶水,一脸的惬意,如今情势大转,她依旧风淡云轻,不见得有一丝的得意。宫氏突然放下心来,有女如此,何忧,何忧啊!
“是,回老太太,是三娘姨着苏妈妈给了奴婢一定金子,让奴婢在老太太的茶你下毒,父亲嗜赌,家中之财更是输的干净,奴婢起了贪心,便应下了这件事,便与老太太大寿那日,在老太太的茶水里下了药!”倩晕跪在地上,原本沙哑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倒显得低沉!三姨娘眼皮一跳,她是让人买通了倩云,不过不是给老太太下药,而是给纳兰静下药,之后,她便还来不及灭口,便被禁了足,第二日清晨便传来了倩云疯了的消息!
“你胡说,你不是``````。”纳兰烨华刚想说倩云疯的时候不是说是给纳兰静下的药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若是说出来,便证明自己相信了倩云的疯话,明知道三姨娘给嫡小姐下药确还不管不问,着实落人口实!“当日的饭菜茶水已然找人验过,你休要在这里危言耸听!”纳兰烨华赶忙改了口!
“回老爷,奴婢断然不敢胡言,被下了药的茶水老太太已然饮尽,自然是查不到什么,还有,给老太太倒茶的茶壶是三姨娘着苏妈妈特别交给奴婢的呃,这茶壶外面瞧起来与平常的无异,只是这壶盖那地方暗藏玄机,只消轻轻的转动壶盖,便能倒出下了药的茶水!”倩云的话倒也不假,她当日确也是用这种办法来害纳兰静的,这话里半真半假,倒也让人琢磨不透这其中的真伪!
“现在那茶壶所在何处?”四姨娘瞧了眼老太太,脸色尤为的难看!当下便问出声来,只要证据确凿,三姨娘怕是再难翻身了!
“回姨娘的话,奴婢做了此事后,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心里着实的后悔,可奴婢人微言轻,到底不敢轻言,只希望日后能有机会揭发三姨娘的恶行,便将这茶壶藏在了床下,用一个假的茶壶交给了苏妈妈!”倩晕垂着头,不去瞧那苏妈妈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去搜!”老太太咬着牙,心里恨不得现在就把三姨娘赶出府去,这般恶毒的女人,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李妈妈,你便带着几个利索点的丫头去取!”宫氏瞧见了纳兰静使过来的颜色,便转头吩咐了身后的李妈妈,她不知晓纳兰静为何要防着孙妈妈,可女儿聪慧,自然有她的道理,宫氏亦不多想,便吩咐了下去!
李妈妈应了声,便带了几个老太太院里的丫头,孙妈妈在老太太身后动了动脚,想跟了过去!可微微的皱了皱眉,方才觉得不妥,她抬眼瞧了瞧正在认真品茶的纳兰静,莫不是她察觉到了什么?孙妈妈总是觉得纳兰静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一般!
纳兰静低着头只顾着饮茶,就当是瞧不见众人那多变的脸色!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孙妈妈的疑虑,苏妈妈的愤怒,三姨娘恼怒,在她眼里却成了最美的风景,敌人乱了阵脚,才是自己的机会,三姨娘自以为聪慧无比,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倩云留了后招,纳兰静一直不相信世上有谁比谁更聪明些,只有谁比谁更用心罢了!倩云又不是傻子,她虽然贪财,便也知晓这件事一旦暴露的后果,自然会留下了后招,这不过是人求生的本能罢了!
“见过老太太,老爷,夫人!”不消片刻,李妈妈便寻了那茶壶进来,纳兰烨华瞧了瞧,没有说话,老太太拿到手中,脸色越来越沉,猛的就朝着三姨娘的额头砸去!
“老太太息怒,妾并不知晓,定然是这贱婢诬陷妾!”三姨娘见那茶壶朝着自己砸来,顺势跪在地上,不过虽躲过了茶壶,可老太太扔的极为用力,砸在了椅子上,溅了三姨娘一生的碎片!
“母亲息怒,定是这贱婢胡说,母亲身子健朗,何来中毒一说?”纳兰烨华瞧着老太太朝三姨娘扔东西,心里一紧,赶紧的站起身来!
“身子还算健朗?是不是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你便才相信这个女人的恶毒!怪不得这些日子,头总是闷的很,醒来的也早,原是你这贱妇害的!”老太太越说越气,越发的觉得自己的身子浑身都不适的很!纳兰静在旁边冷冷的瞧着,这冬日里成日的关着门窗,点着暖炉,老太太又不愿出去走动,自然会觉得头闷的很,再说这人老了,哪个不醒的早,不过这个时候,原本极为平常的事情,却让人觉得不那么简单了!
“老爷明鉴,奴婢断然是不敢乱说话的,苏妈妈吩咐过,这药性发作的极为缓慢,平常是觉的不得什么,只是颈间会出现一丝想抓痕的印子!”倩云赶紧的出言解释,老太太一听,慌忙让孙妈妈给瞧瞧!孙妈妈微微的皱了皱眉,瞧着老太太的颈后手一抖,眼里满满的都是诧异,老太太的颈后便真有一道,像是被什么抓过的痕迹!
“快些请大夫来,你这毒妇,我定然饶不了你!”老太太一见的孙妈妈的脸色,一下子便慌了起来,年轻的时候受那正室的欺凌,没过过几日好日子,如今老了终于可以享几日清福了,所以,她自然是害怕自己出事!
“祖母莫急!”纳兰静幽幽的声音响起,只见得她盈盈的起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众人原本有些焦躁的心,突然间便松了下来!
“祖母莫急,静儿从倩云嘴里知晓了此事,便赶紧着向孙御医请教,这不,今儿个一早,孙御医便拖人送来了药草来!说幸好发现的早,服用了这药草便不会有大碍!”纳兰静一笑,让流翠拿了包好的药材,交到了孙妈妈的手里!
“如此,便替我好生的谢过孙御医!”老太太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孙御医上次救过老太太一命,在老太太心中他便如神明一般人人物,如今听闻是孙御医送来的药草,心中便不再担心!
“哼!简直可笑,若是妾命倩云害老太太,又怎会把药性也告诉倩云,这不是摆明了让人算计么,倒是大小姐,可真是巧的很啊,不仅早就知晓了药性,还巧的很,孙御医什么时候送来药草不好,偏生就是今早!”三姨娘冷冷一笑,将这漏洞说与众人听!她随按不晓得老太太的颈上怎会出现那种印痕,但她可以肯定,这一切定然是纳兰静早已算计好的!
“三姨娘这话何意,救倩云不过是二皇子凑巧罢了,至于孙御医为何今日才送来药草,这我便不得而知了,若是三姨娘觉得此事有蹊跷,那只得禀明的陛下,细细的查问二皇子与孙御医了!”纳兰静倒说的坦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
不过她心里却不觉得她利用了二皇子的名声,秋月接连的瞧见皇家的暗卫,这暗卫绝对不是皇上的,那些个皇子,三皇子身子不好,四皇子更是平日里连门都不出,便是皇家的筵席也难瞧见这两位皇子的身影,更别说派什么暗卫来相府,而太子,自己与他夫妻那么多年,心里却明白的很,太子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唯一的答案便是二皇子,纳兰静不知晓二皇子究竟是何用意,可也就数二皇子最为神秘,纳兰烨华最为的看不透!
“胡闹,陛下岂是你个小丫头可以妄议的,这话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莫要在外面提起!”三姨娘还想说什么,却被纳兰烨华打断了!二皇子救了倩云,定然知晓了此事,孙御医又是太后身边的人,纳兰烨华揉了揉眉心,如今此事越发的棘手了,不是随便灭谁的口就能遮掩的!
“三姨娘莫要恼怒,这事三姨娘做没做过自然有法子证明,便是差人去三姨娘的院子瞧一瞧便知!”纳兰静说的委婉,什么去院子里瞧一瞧,说白了就是要命人去搜!
三姨娘手抖了一下,她自认为没有害过老太太,可她的屋子搜不得,她自认为院里的人都没那个胆子去动她的东西,便是出了上次的事情,她把东西放了起来,可若是有心人找的话,亦能找出个东西!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老太太定了妾是歹毒之人,妾便是百口莫辩!”三姨娘的手指越发的快速转动念珠,纳兰静微微一笑,这便是慌了么!
“老太太先着人把药煎好,老奴这便领了人去瞧瞧三姨娘的院子!”孙妈妈将药草交到了旁边丫头的手上,面上一脸的关切,似乎确是为了老太太着想!
“嗯,去吧!”老太太点了点头自然不会反对,三姨娘这才微微的放下心来,事情或许还尚有一丝的转机!
“若是孙妈妈一个人去,怕是三姨娘会不服,便是让苏妈妈在旁边瞧着,李妈妈与流翠也同孙妈妈一同过去瞧瞧!”纳兰静笑着开口,明着是为了三姨娘着想,可苏妈妈被人压着,便是瞧着了又如何,又不能动上半分,纳兰静左不过是为了让李妈妈与流翠跟着!
三姨娘脸一沉,既是纳兰静提出来的,即便是自己执意不让苏妈妈跟过去,李妈妈与流翠也会过去瞧瞧!而孙妈妈更是不便说什么,若是说多了也只会让那个人起疑,两人明明知晓纳兰静的目的,却无法阻止!
三姨娘的东西自然藏的精巧,流翠稳重心细,纳兰静自然放心,她本也想着让秋月也跟过去,可今日秋月已然出了风头,这对她的身份多少也会引起些不便的,自然不能让她再过去的!
孙妈妈她们出去以后,纵人便都不说话了,纳兰烨华只顾着思考皇室之事,老太太等人熬好了药,便赶紧的服了下去!
纳兰静轻轻的拨动杯子的茶水,最为惬意!老太太颈后的痕迹,当然不是什么中毒所致,纳兰静在给孙妈妈的玉镯上早就让人泡过了一种叫做思魂草的药汁,这种草与老太太平日里喜爱的穿的料子相克,便容易让人皮肤上起一些个红色的痕迹,纳兰静观察过孙妈妈,她只消有心事,便会为老太太轻揉肩部,而纳兰静在那黑色舞衣上放了一种香料,纳兰静将衣服甩开扔在了空中,那淡淡的香味便会飘散与整个屋子,加速了那思魂草的药效!
最关键的还是这茶水,寻常的茶叶本就沾不得这思魂草,更何况是四姨娘亲手挑的上等茶叶!这也是为什么孙妈妈的手碰了老太太的衣服,却没有反应的原因!至于这药草也是极为普通的补药,只不过说是孙御医拿来的,便成了救命的仙草!而那痕迹,不消一炷香时间自己便会消失,根本不需要用药!
“见过老太太,老爷夫人!”约莫着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孙妈妈便带着众人走了进来!
“找到了没有!”老太太喝了药,顿时觉得精神大好,一瞧着孙妈妈进来后,便赶紧的问出了口!
“这!”孙妈妈稍作迟疑,有些不忍的瞧了眼三姨娘,“在墙上的暗格里,流翠姑娘瞧见了这个!”孙妈妈说着便将一个纸包交到了老太太的手中!
“着人瞧一瞧,这里面是什么!”老太太皱了皱,便交给了宫氏!
纳兰静但笑不语,这孙妈妈的话倒是极为讲究的,她便是要告诉三姨娘这东西是流翠寻到的,她便也无能为力,再来这别人都寻不到,为何唯独流翠能寻的到,不得不让人深思!可是她却忽视了在场的所有主子中,除了纳兰烨华,谁不想置三姨娘与死地!便是纳兰烨华,今日他断然不敢那般的明目张胆的偏袒三姨娘,所以,她此举便是白费了心思!
“禀老太太,老爷夫人,这是迷幻药,若是让人闻了或误食了便会神志不清,浑身无力!”不消片刻便有人禀了上来!
纳兰倾心一震,眼神化作利剑狠狠的剜向三姨娘,怪不得那日自己明明在等着剑魂,为何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定是中了三姨娘的这种药!
“你这贱妇,还有何话说?”老太太猛的一拍桌子,这寻到的虽不是给老太太下的药,可这迷幻药是害人的东西,她一个姨娘房里放着这东西着实的可疑!
“老太太明察,妾并不知晓,定然是有人陷害!”三姨娘并不松口,手中的念珠因为心中急躁而快速的转动,却不想散落了一地!
“连神明都觉得姨娘一种有鬼,如今证据确凿,姨娘再辩解不觉得是自欺欺人么?”纳兰倾斜着眼,似乎是有些嘲笑三姨娘的愚昧。念珠散落一地,本就不是什么好兆头,如今被纳兰倾说来倒像是真是神明显灵,暗示众人!
老太太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众人本就相信鬼神之说,纳兰静亦是利用鬼神而让倩云说出这般的话!“贱妇,该把你打出去!”老太太咬着牙,似乎是要把三姨娘生吞活剥了一般!
“呜呜!”苏妈妈在一旁着急的很,奈何嘴里堵着东西,只能拼命的发出声响,她现在是满心的后悔,若是当初倩云交给自己那个茶壶的时候,自己更看一眼,不那么急着销毁,或许今日便不会有这么些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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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变,风云起 第二十三章 惩治三姨娘的爪牙
“母亲莫急,倩云你口口声声说是三姨娘指使的,可是与你联系的却是苏妈妈是也不是?”纳兰烨华瞧着苏妈妈一脸的焦急,心中已然有了定量!
三姨娘的眼睛猛的睁开,纳兰烨华这是要弃车保帅啊,可苏妈妈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了,一直忠心耿耿,虽说这是眼前最好的办法,可终究是舍不得!
纳兰倾的瞳孔猛的收缩,纳兰烨华便是这般的袒护三姨娘么,如今事已成定局,他还想牺牲苏妈妈来保三姨娘么,纳兰倾突然觉得自己想算计纳兰静,简直是是太傻了,三姨娘岂是自己能对付的,她悔不当初,若是她没有自作聪明的去等剑魂,想给剑魂偷偷的报信,讨好剑魂,巴望着能利用剑魂入得太子府,或许自己也不会落得个这般的下场!
“回老爷,是苏妈妈说奉了三姨娘的命令来寻得奴婢的!”倩晕似乎早就料到了纳兰烨华会这般询问,不假思索的便答了出来!
“把这个贱奴放来,看看她还有何话说!”纳兰烨华猛的拍桌子,似乎无比的愤怒!可众人的心里谁不跟明镜似的瞧的清楚,都只是敢怒不敢言吧!而纳兰烨华再这般就显得太做作了!
“老爷,都是老奴一个人的主意,与三姨娘无关啊!”苏妈妈被人放开,便猛的跪在地上,眼里含着泪,她心底却清冷一片!
“祖母慈爱,你这个贱奴怎能起得这般恶毒的心思!”纳兰静似乎有着浓浓的哀伤,长长的睫毛下掩住了心底的心思!她嘲讽的看着纳兰宁那自以为很聪明的动作,当众人的目光都盯着苏妈妈瞧的时候,她的脚轻轻的踢了一下苏妈妈们掉在地上的簪子,正巧停在苏妈妈跪的地方。而掉在地上的舞衣恰巧掩住了簪子滑动的身影,却始终没有逃过纳兰静的眼睛,纳兰静垂着眼,却并没有打算揭晓她的诡计!
“哼,她这个老不死的,处处针对可怜的三姨娘,我这般也不过是为主分忧!”苏妈妈故做凶狠的骂道!可眼里却透着浓浓的悲哀,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在宫里那场大火自己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原以为自己有机会瞧着小皇子登基,瞧着贵人主子坐上太后的位置,可如今不得不先行离开了!
“苏妈妈你好生糊涂啊,你这般不是要陷姨娘与不仁不义之中么?”纳兰宁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哭的又红又肿,双手不安的搅动捏在手心的帕子,稚嫩的声音,却能让人忍不住多了一分怜惜!
“老奴一人做事一人当,下辈子,若是有下辈子,老奴还做姨娘的奴才!”苏妈妈说的极为缓慢,声音里也多了几分梗咽,突然间,她捡起地上的簪子,猛地朝倩晕的颈子扎了下去!
“啊!快把她拉开!”众人惊呼出声!纳兰烨华算是个冷静的,赶紧命人将苏妈妈拉开,而这边秋月的身子早就挡在了纳兰静的前面,生怕苏妈妈伤及到纳兰静!
血瞬间的喷了出来,坐在一边的六姨娘被溅上了满身的血迹,脸色亦吓得有一瞬间的呆滞,倩的手紧紧的握住扎的很深的簪子,嘴里说不出一句话,脸色越来越暗,终究变成了浓浓的酱紫色,眼睛因为痛苦而睁的很大,身子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血无声的将厚重的毯子染成了妖艳的红色!
“把这个贱奴拉出去,乱棍打死!”纳兰烨华的脸色变的极为的沉重!
苏妈妈被人从后面狠狠的拖了出去,脸上布满了血迹,面上极为的骇人!只是苏妈妈唇间却带着淡淡的笑意,能瞧见贵人主子眼里的不舍,她这条贱命算是值了!
门外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一声比一声浓,一声比一声烈,后来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化为一片沉寂,三姨娘紧紧的握着拳,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血顺着指缝,将白净的指甲染成了鲜艳的红色!三姨娘狠狠的盯着纳兰静,都是她!少了苏妈妈,就等于断了自己的左膀右臂,三姨娘满心的不甘,脑子却越发的清明了!
这么多年了,她苟且偷生,就是为了能看到自己的儿子登基,她委身与纳兰烨华,便就是为了挑唆纳兰烨华与宫府的关系,当年那宫皇后到底是记名与宫家的,将来自己的儿子登基他宫府怎会真心的扶持,这宫家到底是要除掉的!而自己在纳兰府还可以监视着纳兰烨华,让自己的儿子,江山越坐越稳!三姨娘的愤怒最终化为唇边的一丝冷意,奸诈如皇后都被自己算计了,难不成还会怕她一个黄毛丫头么!
浓浓的血腥味散满了整个屋子,怕也只有纳兰静还有心思品茶吧!纳兰静垂着眼,并没有纳兰倾那眼里浓浓的不甘,从一开始纳兰静就没有打算除掉三姨娘,凭纳兰烨华的性子,若不威胁到他的官位或性命,他断然不会除了三姨娘,若是自己贪心,对此事还不依不饶的,怕是连苏妈妈都无法除掉,人切不可妄想一步登天,至少她今日还是有所收获的,原来毁了纳兰宁的身子是远远不够的,这屋子的人,原都是带着面具的戏子!
纳兰静撇了一眼地上惨死的倩云,她心中明白,若是自己出手,定然能救她,可自己并不后悔放任她被苏妈妈杀害,自己毕竟是利用鬼神之说才令倩云听得自己的吩咐,终究有一日谎言会被拆穿,而且倩云会对三姨娘流后招,难保不会这般的对付自己,留着她终究会是个祸害,苏妈妈此举倒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了,至于纳兰宁,她让苏妈妈除了倩云,不过是为了让纳兰烨华盛怒之下定了苏妈妈的罪,让三姨娘能侥幸获得清白,若比心狠,看来纳兰宁比三姨娘更胜一筹!
“来人,将这尸体扔出去!”纳兰烨华心里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有人顶罪,三姨娘自然可以逃过这一劫!
“三姨娘,你可知罪!”老太太的声音越发的沉稳,只是脸色依旧没有缓过来,许是刚刚受了惊吓还没有回过神来了吧!
“恕妾愚昧,请老太太明示!”三姨娘低了低头,强压下心底的愤怒!
“不明,哼,我便告诉你,你识人不明,纵容下人犯下大错,你做主子的难辞其咎,你认不认?”老太太并没胡搅蛮缠。纳兰烨华想要辩解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来,他原以为老太太还会纠缠与下药之事,不想老太太转了话锋,却让自己无法为她辩解!
“妾知罪!”三姨娘紧紧的咬着唇,腿因为跪的时间太长,而有些发麻了!
“好!好!好,馨儿,按家法处置!”老太太连说了三个好字,眼里满满的都是愤怒,老太太如今算是看明白了,儿子的心思早就被这个其貌不扬的狐狸精给迷住了,连她这个老母亲都不管不顾了。反观自己这个儿媳,纵然自己以前多么不喜她,她纵然再不高兴,却从未做过这般伤害自己的事情,老太太闭了闭,说到底,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宫氏猛的抬头,从她与纳兰烨华成亲到现在,老太太从未给过自己好脸色看,更别说是亲昵的唤自己的闺名,一时间,眼里不自觉的模糊了起来!
纳兰静的心里冷冷的,宫氏有时候就是太过心软了,老太太一句馨儿便把她冰冷多年的心给捂热了么!当初老太太是怎么欺负她的,都恨不得让纳兰烨华休了她,又一次竟然还对她动手,这一切难道她都忘记了吗,如今老太太瞧着儿子不孝她,被纳兰烨华伤了心,她才想起宫氏来,她便这么容易便原谅老太太了么!
她纳兰静就做不到,当初她不会因为二姨娘身子已经中毒而放过她,不会因为纳兰倾瘸了脚又被人污了身子便忘了那锥心的丧子之痛,她做不到!
“是,娘!”宫氏擦了擦眼角,“传下去,便降了三姨娘的位份吧,把原三姨娘的院子里的丫头重新调配,只留得一人服侍,以后便做个通房吧!”宫氏冷了冷声,才命令着众人,这识人不明到底算不得什么大罪,自然不能将三姨娘赶出府去!
“妾,谢过夫人!”三姨娘紧紧的闭了闭眼,生生的吸了一口气,才叩头谢恩!
“三姨娘,哦,不,夫人这三姨娘进门早,妾们却不知现在该如何的称呼了!”四姨娘冷冷的一笑,三姨娘降了位分,笑,三姨娘降了位分,日后只是一个通房,说白了便是个奴才,日后见了自己还得低头称奴婢,而且她依然将老太太夫人得罪了,日后再想翻身便是很难了!
“我也已然不记得了,今个便请娘给她取个名字吧!”宫氏一笑,便转头看向老太太!
“嗯,她是因为识人不明而获的错,日后应当牢记今日的教训,便唤念奴吧!”老太太似乎是在认真的想了想,才缓缓的开口!
“妾谢老太太赐名!”三姨娘敛去所有的锋芒,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心中的火却燃烧的厉害,她以贵人之身委身与纳兰烨华做了姨娘,如今被为通房不说,还赐了个这么个名字,简直是对她莫大的羞辱!
“念奴姑娘,这妾是姨娘的称呼,你如今身为通房,万不能逾规,让人笑话了去的!”四姨娘一脸的笑容,似乎是好意的提醒,可是只有她心里明白,她此刻多想发泄出自己心中的怨恨!
“是,奴婢多谢四姨娘的教导!”三姨娘咬着牙,心里暗暗的告诫自己,当初那么难的日子自己都熬过来了,现在不过是给人称奴婢罢了!
“好了,你先起来吧!”纳兰烨华瞧着三姨娘如此的卑微,心中到底不舍的紧,但是碍于二皇子与孙御医怕他们知晓,这才没有出面袒护,只是暗中狠狠的瞪了眼四姨娘!
“谢老爷!”三姨娘叩了头,想起身,腿上实在麻的很,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腿一麻险些的摔倒!
“姨娘小心!”纳兰宁带着浓浓的鼻音,圆滚滚的身子,赶紧过去扶着三姨娘!
“念奴如今只是个通房,宁姐儿到底是府上的正经主子,将来更是要进王府的,自再在她的名下,到底是不合适的,日后便计名在四姨娘的跟前吧!”纳兰宁喊了一句,却正好提醒了老太太,这通房是奴才,养不得金贵的小姐,自然是要寄养在别人的名下的!
三姨娘并没有说话,纳兰宁能不能做她的女儿,说实话她自己并不在意!而纳兰烨华心中早就有了算计,将纳兰宁记在四姨娘的名下,何尝算不得一件好事呢!只有纳兰宁,圆圆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眼泪,或许她始终想不明白,无论她如何的听话,三姨娘对她都冷冷淡淡的,便是如今她要成了别人的女儿,三姨娘的面上也没有任何的波澜!
纳兰静一直在一旁冷眼的观看,留得三姨娘,将来定然有用处,她的眼在宫氏面上停留了片刻,便看向了别处!
众人散了以后,纳兰宁搬到了纳兰玉住的院子,而三姨娘则搬到了流翠还是通房的时候那件死过人的屋子,听说那里便是青天白日的也会让人觉得阴森森的,再加上院里无人打扫,还有大片的积雪,更加显得荒芜!
这厢,二皇子与三皇子在竹塌上下棋,却连连的直打喷嚏!
“二皇兄,许是有佳人记挂着你!”只见三皇子略显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将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上,一双眼睛明亮有神,似乎能瞧透世间的恩爱情仇,明明是一副谪仙的摸样,手间却不合适宜的拿着一个帕子,没说一句话总是咳上几声!
“你这身子,都这些年了,怎还不见得好!”二皇子微微的皱了皱眉,急切的语气中没有了往日的慵懒,不经意将那浓浓的关心流露出来!
“不碍的!”二皇子又咳了几声,脸色因为咳的厉害,才难得出了一丝血色,“近日,皇后的活动很频繁,似乎有意拉拢我外祖父一家!”三皇子皱了皱眉,可指间的棋子却丝毫没有拉下!
“近日,连平日里素爱清净的吴贵人也活动了起来,四皇帝如今只有八岁,莫不是她也想分一杯羹么!”二皇子微微的勾起嘴角,似乎在嘲笑吴贵人的不自量力!两人谈笑间,那棋盘之上早已是一片刀光剑影,黑子诡异,让人应不暇接,着实让人猜不透二皇子心中所思!可白字看似平庸,可每走一步却暗藏玄机,想来这三皇子亦是人中龙凤!
“二皇兄,你这次便是输了!”三皇子轻轻一笑,白子一落,才让二皇子惊觉,这黑子已无生机!
明着里,二皇子与三皇子从未说过一句话,可私低下两人却极为的要好,常常在这一方天地里下棋饮酒!这皇子自幼丧母,虽得尽了皇帝的宠爱,到底孤单的很,皇宫到处都是尔虞我诈的陷阱,他从小便为了生存而费尽心机,早就炼出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自他遇见了三皇子,才觉得时间竟然有如此干净之人,仿佛生下来便是受人膜拜不食人间烟火的主!只是这三皇子身子极弱,不愿意走动,二皇子便经常悄悄的过来瞧他,这围棋亦是二皇子传授与他的,而这一次是三皇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赢了二皇子!
“关心则乱!”三皇子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手指轻轻的敲打在棋盘上,一副我懂得的摸样!
“世人皆道我是逍遥王,却不知真正逍遥的人是皇弟你!”二皇子爽朗的一笑,一切尽在这棋局中!两人相视一笑,便收拾那盘中的惨局,二皇子脑子不由的浮现出那女子巧笑倩兮的容颜!三皇子的话实则是在给自己敲一个警钟,自己为了她已经连连出手,若是引得别人注意,也只会害了她而已!
而这日是腊月二十三,是传说说灶王登天的日子,传说这一日灶王会将这一年内,所有人的功过奏明玉帝,来年这人是穷是富,都会有了定论!传说在西郊的灶王山便是登天之山,灶王会从这里踏入南天门,这日信男信女们会来这灶王山的灶王庙里请上一柱高香,为家人为自己祈福,希望灶王能上前多言好事,来年保得家中安宁!
老太太因为上一次的事,许是因为惊吓过度,而一病不起,宫氏这一日便早早的带了纳兰静一起,上那灶王山顶上香祈福!
到了灶王山下,宫氏便让家丁在山脚下候着便可,便带着纳兰静徒步登那灶王山,灶王山山顶云雾缭绕,远远的瞧去,真若是能直升天庭一般!
“娘,您小心点!”纳兰静小心的扶着宫氏,虽说这灶王山的山路算是好走了,可宫氏的身子骨到底算不上硬朗,纳兰静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不碍的!”宫氏一笑,轻轻的将纳兰静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年轻的时候,宫氏常跟着宫老夫人来这灶王山顶,自然对这山路是极为熟悉的!
到了山地的时候,已然到了晌午,宫氏虔诚的在那灶王的相下膜拜,双手合实,眼睛紧紧的闭上,似乎是在乞求神明的保护!
纳兰静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那端坐在高台之上的灶王与灶王奶奶心安理得的享受世人的膜拜。她心中默念,若世间真有什么,为何还让让那坏人依旧逍遥与世间,为何好人却要受尽磨难!沉重的木鱼声响彻珍格格山顶,却没有人为纳兰静解答她心中的疑惑,怕是这个答案她穷其一生才会知晓!
宫氏又为老太太求得了一个平安符放在身上,又从殿内领了红色的福条出来,她带着纳兰静走一条极为僻静的山路,山顶的积雪还没有融化,走在脚底发出吱吱的声响,宫氏在一片树林下停住了脚步!
“你外祖母说这里是离天最近的地方,那些个战死的将士,都是保家卫国的忠义之士,死后必能登上极乐,每次前来,都会在这树上系上福条,寄去问候!”宫氏说着便将求来的红色福条系在一根光秃的树枝上!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音从远处飘来,声音却清清淡淡的,一曲凤求凰如歌如泣。宫氏的身子一抖,心里似乎猜到了什么!那声音终是越来越近了,纳兰静终于瞧清了来人,他手中轻轻的执着笛身,红色的流苏挂在笛子上,青色的身影,印嵌在白茫茫的大地上,如同一幅可以移动的山水画!
“见过王爷!”纳兰静微微的福了福,打断了镶平王的笛音!
“韵贞郡主免礼!”镶平王收起笛子,微微一笑,虚手一扶,便是让纳兰静起身免礼!
“臣妇见过王爷!”纳兰静的声音亦是惊醒了略有呆滞的宫氏,她微微的弯腰,掩下了心中的汹涌波涛!
“你我之间!”镶平王的眼底里涩涩的,宫氏的那一声臣妇更是如同一把利剑狠狠的扎入镶平王的心中,嗓子里像堵了东西一般,难受的不出话来,“何须多礼!”过了良久,镶平王才轻轻的说出了四个字!
纳兰静瞧得两人的神色,才给流翠与秋月使了个眼色,三个人便退在一边,倒也不是纳兰静不懂得避嫌,今日带来的下人便都留在了山底,只差了流翠与秋月跟了上来,对于她二人,纳兰静自然放心的很!
“我便知晓,你一定会来这里!”镶平王瞧着纳兰静刻意的避开,微微的一笑!眼里才敢露出那种浓浓的思念,眼睛里不自觉的升出一层浓浓的雾气,语气里却带着刻意的讨好!
“嗯,不过是祭奠那已去的战士罢了!”宫氏轻轻的应了声,手微微的抬起来,故作镇定的整理刚刚系在树枝上的福带,想要掩盖那被镶平王瞧的不安的情绪,却不知那颤抖的手早已出卖了她的心绪!
惊变,风云起 第二十四章 老太太出事了
“当初的你可没那么安静,记得你还骂我是一无是处,只是命好投做了皇子罢了!”镶平王将宫氏的举动收在眼底,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深了,似乎想起当初,初遇时,宫氏那一身的红衣,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便就那般轻易的虏获了自己那颗狂傲不羁的心!
“让王爷见笑了!”宫氏放下手臂,心开始慢慢的冷却下来,当初已成往事,或许重新来过一次,自己也不会选择当初的那个他!
“倒是我想多了!”镶平王自嘲的笑了笑,原以为说起以前,宫氏的心便会软了下来,可是她依旧这么冷淡,如当初一般!无论自己如何的放下身段,她依旧对自己不屑一顾,他突然很嫉妒,嫉妒他纳兰烨华何德何能,为何便这般轻易的拥有她这么多年!
宫氏并没有答话,眼睛里看向别处,无论当年如何,她已然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多做纠缠已是无益!
“他对你好吗?”镶平王闭了闭眼,强压下那心中的酸楚,这么多年了,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自己多么希望能与她见上一面,能说几句话便满足了,可是见了她便才知道,自己原是这么贪心,不仅想与她说说话,还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多谢镶平王关心,臣妇过的很好!”宫氏转过头去,只说自己过的很好,并未答纳兰烨华对自己如何,其实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同他如今不过是陌路而已!
“他对你不好对不对?他有娇妻还不知足,他还要美妾对不对?”镶平王的眼睛里有一丝的急切,他多么希望她说过的并不好,这样他便有理由,哪怕是强行来把她带走!就这样不顾一切,至死方休!
“您失态了!”宫氏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如今的她只希望儿女们能过的好些,其他风月之事,自己亦别无所有了!手指轻轻的碰触这正在衰老了容颜,色衰爱弛到底就是今日自己的摸样!
“馨儿,我能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镶平王往前走了两步,对眼前的这个女人,自己从来都无计可施!宫门外的那一幕,就像是一根刺!纳兰烨华竟然敢打她,他简直该死!自己差点就控制不住去狠狠的揍那该死的纳兰烨华,可终究自己害怕了,害怕宫氏冷言相向!可是就是那一次却给了自己已经死了的心注入了希望,只要她答应,自己便带她离开,哪怕要舍弃这尊贵的王位!
“王爷,臣妇不值得你这般相待!”宫氏幽幽的叹了口气,当年自己说只要他能许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自己便嫁给他!当初他是皇后的嫡子,日后定当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便是他能许自己皇后也不会同意,自己这么说不过是为难他而已,没想到他现在依旧记得,只是,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
“值得,只要你愿意,让我做什么都值得!”镶平王双手扶着宫氏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宫氏想厉声的指责他,却被他眼中的泪水所不忍!
“我如今有我的轩儿和静儿,你亦有了你的世子,再这般的纠缠只会让他们面上无光而已!”宫氏微微的垂下眼去,这些年她也听闻镶平王的事迹,他今生就只娶了王妃一人,便是王妃死后,他依旧未纳过一人,便是太后屡屡催促他,他依旧我行我素!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母后下旨,让纳兰轩与纳兰静可以跟着你一起来平城,到时候一个是世子,一个是真正的郡主,旁人亦不敢多说什么,便是以权压人又如何,在平城皇帝皇兄的旨意,亦没有我一句话来的管用!”镶平王把心中所想毫不保留,只要宫氏愿意,自己什么也不在乎,而且定会视纳兰轩与纳兰静为己出,便是将来王位自己亦可传给纳兰轩!
“你疯了!”宫氏再也听不下去了,双后猛的推来镶平王,这样的话若是让有心的人听到了,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是啊,我是疯了,为你而疯的!”镶平王苦苦一笑,“你知道吗,从你嫁给纳兰烨华那一刻起我便疯了!疯了!我赌气让母后赐婚,我娶了一个全世界都认为好的女人,可是你知道吗,洞房之夜,我脑子里!我脑子里全是你的脸,后来我去了我的封地,不我是逃回了封地,你知道吗,我怕,我怕看见你跟他在一起时的甜蜜,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他!呵呵,你当然不知道,你的眼里只有纳兰烨华,何曾,何曾注意到我半分!你知道吗,这一生,我从未碰过她,剑魂亦不是我所出!”镶平王等着眼睛,眼里却布满了可怕的血丝,仿佛是在回忆当初那最为痛心的日子,他今日算是把压在心底多年的话给说了出来!
纳兰静虽退到了一边,但对于镶平王的话依旧能听的清楚,她的心中到底是被镶平王所震撼了,对他的痴心,对他的执着所震撼了!她转身,让秋月守在暗处!自己随着流翠出了这方天地,有些话她依然没有再知晓的必要了,自己倒真的希望镶平王能打动宫氏,让她与纳兰烨华能和离!
纳兰静也没走远,出了那僻静的小路,便瞧着有一片林子,地上的积雪已被行人们踩去一些。只是树枝上的雪还是落的厚重!在太阳的照耀下,闪出五颜六色的光点,纳兰静被这景象所吸引,唇间不自觉的露出些许的笑意!
越往深处,却听得阵阵的琴音娑传来,清脆悠扬,仿佛黄鹂在树林里啼叫,仿佛行云穿过树梢,仿佛流水透过山见!怎的是一个妙字!
从一个人的琴音便能听出一个人的习性,纳兰静很是好奇,该是多么通透的人儿,才能弹奏出这般空灵的曲子!
“小姐,那里有个亭子!”顺着流翠的手指瞧去,便看见密林深处有一个八角的亭子,一把长琴,一个白衣女子端坐在那里,四周似乎还点了暖炉,有烟徐徐的升起,似乎把为那亭子增添了几分神秘,犹如置身与云端,纳兰静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终于瞧见了那白衣女子,眉若青黛,眼若星辰,便是那面纱也难遮去她那绝色的容颜,只是当纳兰静瞧见她旁边的两个人时,面上便没了表情,扶着流翠便想离开!
“哟,这不是韵贞郡主么!”坐于一边的安影丽眼尖的很,瞧见是纳兰静,赶忙的抬了抬声音,唤住正想离去的纳兰静,而那白衣女子的琴音也嘎然而止!
“原是安小姐与孟小姐真是好巧啊!”纳兰静扶着流翠的手臂,极为端庄的走进那亭子,她微微的皱了皱眉,不知为何,靠近了那白衣女子,自己便心生厌烦!
“臣女见过韵贞郡主!”孟瑶与安影丽齐齐的行礼,如今纳兰静有了封号,身份自然比以前要高了些,那白衣女子似乎微微的有一瞬间的诧异,但马上便与她们一起的福了福!
“免礼!”纳兰静的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喜怒来,她微微的垂着头,这亭子里虽没有门窗的遮挡,却也没有外面的冷意,这亭子四周一共点了八个暖炉,亭子的坐塌上也放了白狐皮做的垫子!纳兰静有些想不明白,不过上山来祈福而已,谁家会带了这么多东西上来,再瞧那把长琴,似乎也名贵的很,京城里凡是有些脸面的嫡女,纳兰静便也是识得的,可眼前的这位白衣女子,自己却从未见过!
“韵贞郡主,臣女还一直未曾恭喜郡主,听闻韵贞郡主与那镶平王世子情投意合,想来过不了许久,陛下便会为郡主指婚了吧,到时间郡主可就是那高高在上的世子妃,将来便是要做王妃的!”众人坐定后,孟瑶先是掩嘴一笑,将前些日子听来的传闻,故意扭曲说了出来!
同是相府嫡女,自己打第一眼瞧见她便看不惯纳兰静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孟小姐惯会说笑了!”纳兰静亦是浅浅一笑,声音里带着一丝的慵懒,她便是知晓遇到她们肯定少不了一场所谓的口舌之争,那安影丽倒还不敢明着说什么,只是这孟瑶嘴巴可刁的很!“不知孟小姐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流言,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若是传了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若是让别人也与二皇子那般误会可就不好了!”纳兰静冷冷的说了句,却直中孟瑶的要害,说实话孟瑶便是那种只顾着眼前痛快却不思极结果的人,说白了便是没脑子!
“你!”孟瑶面上一红,便说不出话来,二皇子那日当着众人那般的羞辱自己,又被剑魂打了去,害的她好些日子都不敢出门,就怕听见有人嘲笑她,今日好不容易求了段氏,才跑了出来,却不想被人旧事重提,怎能不恼怒!
“郡主莫生气,二妹妹是无心之言,万望郡主莫要怪罪!”白衣女子盈盈起身,微微的福了福,面纱因为低头又或是别的原因,而微微的落下,纳兰静这才瞧见那女子的容颜,怕是时间再美的词也无法形容她的万分之一的美,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她不同于秋月的没,秋月有着摄于心魂的绝色容颜,却能藏于平庸的神态之中!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的眉宇仿佛便是与这山见一提,那是与生俱来的飘渺,如神明般的让人只愿远远的膜拜!
“孟小姐言重了!左不过是我们闲聊几句罢了!”纳兰静收了心神,若是她猜的没错,这位白衣女子,原就是右相的嫡女孟微,传闻她脸上长有一块极为丑陋的胎记,成天个遮着面纱,不愿出门!如今瞧来这传闻并不是真的!
“大姐姐,你何须对她如此,左不过是跳了曲舞,便得了太后娘娘的心,府中的舞姬,各个都跳的不差,若是出身好,岂不各个都是郡主!”孟瑶瞧见孟微掉了面纱,脸上不免一阵得意,孟微的美貌放眼这京城之中,她若说自己排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只是她始终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一直让她带着面纱,不让她以真面目示人!
纳兰静有些好笑的看着孟瑶,她自然是没有错过那几乎是膜拜的眼神,纳兰静心中却不明白了,孟微不俗,孟瑶在一旁得意什么!“孟姑娘这话倒也让人听不明白了,听闻当初太后娘娘便是一舞倾城,从此荣宠后宫,若依孟姑娘之见,那便是``````。”纳兰静但笑不语,这话里的意思都听的明白!
“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我没有这个意思!”孟瑶一时词穷,她没想到纳兰静会牵扯到太后,若是让外人知晓了,她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还不快退到一边!”孟微皱了皱眉,厉声的对着孟瑶斥了句,只是那一怒之间,浑身的戾气却猛然的增长,纳兰静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身上能有这么重的戾气!
“郡主见谅,二妹顽劣,臣女一定禀明父亲,对二妹严加管教,这里臣女代二妹给郡主赔个不是,希望您莫要与她计较!”孟微的声音很好听,不是清脆,不是低沉,不是温婉,亦不是不计小节的豪迈,是一种听了便能让人沉醉的声音!
“孟二小姐心直口快,倒也并非什么错事,可是若是仅凭道听途说便这般大肆的宣扬,到底是该管家,免的让人觉得右相府也不过如此!”纳兰静一笑,便扶着流翠的手站了起来,这个孟微倒是个通透的,一面与自己道歉,若是再纠缠只怕是有失了风度,而且她也说了一定会禀了右相,对孟瑶多加管教,若是自己再说什么,反而有些太的理不饶人了!
纳兰静瞧着在一旁因为孟微的一句话而敢怒不敢言的孟瑶,突然觉得这个右相府着实的有意思!
纳兰静出了那林子,正巧碰到了刚出来的宫氏,只见得她眼微微的有些红,似乎是哭过,瞧见了纳兰静赶紧的擦拭了眼角,换上了一副笑颜!纳兰静心里一紧,可到底什么都没有问,有些事,许是宫氏也不愿让她知晓的!
回到了府上的时候,已然到了下午,宫氏要给老太太去送那请来的福袋,纳兰静便自己回了院子,秋月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副画,是韵宁郡主着人送来的,纳兰静让人守在门口,自己关在了屋中,将那画卷慢慢的打开!
画上的是以为穿着异族服饰的女子,虽称不上什么角色,可那眉眼之间,却带着一种能勾人心魂的媚色,她躲在牡丹从中娇笑的摸样,竟让人能有片刻的呆滞,所谓的人比花娇大抵便说的是这种女子,这便是当年宠冠一时的和贵人,纳兰静微微的皱了皱眉,即便是三姨娘平日里不施粉黛,可与这画中的女子,并无半点想象之处,究竟是哪里错了呢?
“小姐!”纳兰静正瞧的入神,便听得流翠在门外瞧瞧的唤了一声!
“什么事!”纳兰静说着便将画卷收在自己的床下,应了声!
“小姐,夫人请您去一趟老太太的院中,说是老太太出事了!”流翠进来后微微的行了个礼,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担忧!
“可说是何事?”纳兰静微微的皱了皱眉,便只消停了几日,这府里便有不安静了么,马上便到了年了。家里如今频频的出事,看来这个年过不好!
“李妈妈来的匆忙,并未多说什么!”流翠说着,便帮纳兰静拿来了披风,如今到了掌灯的时候了,天气有些冷,便带了暖炉在身上!
“最近念奴那边可有什么动静?”纳兰静接过手中的暖炉,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念奴,不知道是不是她有出了什么幺蛾子!
“倒是没有听说什么,老爷现在夜夜都留宿在她院里,下人们自然不敢怠慢,听说四姨娘与六姨娘都先后去过她的院子,不过听说都没有讨得什么好!”流翠为纳兰静整理妥当,便与秋月一起跟在纳兰静的身后,往老太太院里走去!
不知为何纳兰静想到画卷上的女子,三姨娘别说是算不上什么绝色,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不丑,纳兰烨华贵为相爷,为何偏偏对着面相最为平庸的女子偏爱,仅仅是因为三姨娘曾是皇帝的女人吗?可和贵人明明便是画卷上的那副模样,一时间纳兰静却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见过母亲!”到了老太太的屋子,纳兰静便瞧着宫氏坐在那里,面色似乎有些难看!“母亲可是出了什么事情?”纳兰静心头一紧,赶紧的问出声来!
“你来了,快些的过来坐,唉,你祖母突然间腹痛难忍,大夫刚刚进去瞧了,也不晓得究竟是怎么了!”宫氏叹了口气,自从上次老太太当着众人的面喊了她一句馨儿,宫氏便对老太太更是无比的恭敬,天天服侍在侧!
惊变,风云起 第二十五章 宫氏发怒
“娘,您不用担心,许是祖母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大夫已经过去了,想来并没有什么大碍!”纳兰静往宫氏身边靠了靠,瞧的宫氏一脸担忧的摸样,心里就不舒服的很,这老太太是个糊涂的,做了那么多错事,凭什么还让宫氏这般的为她担忧!
“唉,你祖母的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唉,这么冷的天怎会吃了什么脏东西!”宫氏的关心倒真是发自内心,眉毛紧紧的拧在一起,心里就是挂念着老太太!
“娘,您且放心吧!父亲不知晓吗,怎的还没有瞧得父亲过来!”纳兰静是在不愿再与宫氏谈论老太太了,说实话,她心里对这个没有半分情分的祖母,是在亲近不起来!有时候甚至是希望她赶紧的去了,所以,赶忙的转了话题,她怕再谈下去,她会忍不住的抱怨了出来,惹得宫氏不高兴!
“他?”宫氏冷哼了一句,提起纳兰烨华她的脸色才变的冷了许多,“许是又在念奴那里,已经差人去寻了!”宫氏顿一顿才又说,“你便是来了,便进去瞧瞧你祖母吧!
纳兰静点了点头,随着宫氏便进了内屋,一进屋纳兰静便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瞧着大夫微微的皱眉,手中的红线拉的紧紧的,老太太面上似乎出了些薄汗,半躺在塌上,嘴里哎呦哎呦的直哼哼!
过了良久,大夫才命人拾了那红线,宫氏赶紧的走过询问,”大夫,我母亲的身子可有大碍?“”回夫人,老夫这就给老太太开药,喝了便无碍了!“大夫一边收拾一边给宫氏回话,着人拿了笔墨上来,写了方子交给了孙妈妈,孙妈妈赶紧着人去取药了!”哎呦,静姐儿来了,快些来祖母跟前,祖母好生瞧瞧!“老太太抬了抬眼,瞧见了纳兰静,抬起手来,让纳兰静在她跟前坐了下来!”祖母,您身子好些了么?“纳兰静强压了心底的厌烦,以前的时候成天的让纳兰倾跟在她的身边,如今瞧得母亲才是她能信的人,便开始对自己和善了么,这人真是善变的很!”哎呦,能好么,这人老了啊,是越来越没用了啊,身子是一天的不如一天,唉,我老了,没用了,你瞧着,我病了你父亲连瞧都不瞧我一眼,还是你母亲和善,还给我求了个福袋来!“老太太的声音说的低沉,没一个音都拉的长长的,显得一股着有气无力的,”我的福袋呢,我的福袋呢!“老太太皱了皱眉,手在瓷枕头下摸了摸,终于摸到了,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瞧,这是你母亲会疼人!“老来来将福袋拿在手中,献宝似的让纳兰静瞧!”只要祖母并我了,就是我们的福气!“纳兰静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的冰冷,真是巧的很,这屋里焚的香料真是有讲究啊!上辈子纳兰静在皇宫对这香料也算得精通,一进屋便闻出了这股子不寻常的味道,看来便是有心人故意在老太太屋里焚这种香料!”这福袋倒是精致的很,老夫人能否允许老夫也瞧一瞧?“果然这大夫亦嗅到了不同寻常,抬头将目光盯在老太太手中的这个福袋上!”自然是可以!孙妈妈给大夫拿过去瞧一瞧!“老太太点了点头,将福袋交到了旁边孙妈妈的手上大夫拿到了福带,放在鼻间闻了闻,皱了皱眉头,将福袋打开,又瞧了瞧才又开口,”不知这福袋是从哪里求得的?“”是今日从灶王山上求得的,可是有什么不妥?“宫氏也没有想多,瞧着大夫拿着福袋不放,才随口问了一句,这福袋从她求来后,便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而后又放在老太太的枕下,无人动过,想来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纳兰静心定清冷一片,瞧着老太太一脸的凝重,似乎腹部也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她瞧了眼宫氏,这便是她孝顺的老太太,瞧瞧人家,可曾信过她!”这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这里的香草与老夫人屋里焚的香料相克,若是这两种香味混在一起,便会让人头晕目眩,浑身乏力!“大夫微微的皱着眉,他本是不愿意说的,可医者若是知晓病人身边有这样危险的东西在,而不告知,医德何在?”什么?“宫氏一惊,不想的这里面的香草还有这作用,倒是自己一片好心起了坏处!”我便是说你宫氏怎会这般的好心,好!好!好!便是都巴不得我这老把老骨头死是不是?“老太太的声音猛然的增高,情绪激动的很,她如今屡屡受害,心里一直没有发泄出那股子的怨气,如今瞧得宫氏的脸越发的碍眼,想也没想,从跟前拿了那瓷枕来,便朝这宫氏扔了过去!
纳兰静心头一紧,她心里是想让宫氏瞧清楚老太太的真面目,可并没有想着让老太太伤害宫氏,手赶紧的去拦着,可到底是晚了一步,啪的一声,因为宫氏下意识的闪躲,便打在宫氏的背上,打的宫氏连连的往前走了两步,瓷枕也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碎了一地!”娘!“纳兰静赶紧的站了起来,扶着宫氏,”娘,您怎么样了,哪里难受?“纳兰静说着便赶紧的扶着宫氏坐在一边!
宫氏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她以为老太太终于想明白了,这些日子她是真心的服侍在侧,谁知道假的,都是假的!一旦出事了,才瞧得老太太的心思,终究还是与以前一样,连辩解的机会都不曾留给自己,宫氏的心终是凉的透了!”我瞧的祖母的腹部是好的很啊!“纳兰静冷冷的瞧着老太太,眼危险的眯了眯,若是她再这般,别怪自己心狠!”哼!毒妇!毒妇!“老太太瞧着纳兰静的眼神,心里一怔,到底是在纳兰静的跟前吃过不少亏的,老太太的气焰渐渐的没有刚才那么的嚣张了,嘴里喃喃的说了两句啊,才又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依旧疼的厉害!
孙妈妈瞧着几位主子又吵了起来,亦不敢上去劝说,给旁边的丫头递了个眼色,让人赶紧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了!”都在那放着!谁也不许动!“宫氏冷着连,瞧着丫头咬收拾那碎片,宫氏的心里便是有怒火烧的厉害,”都听好了,无论是谁,谁要是敢把这碎片收拾了,不敢谁求情都没有,我一定会把她发卖了出去!“宫氏猛的一拍桌子,眼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这是她第一次在老太太的屋里尽显当家祖母的威严!”反了,反了,都反了!“老太太气的厉害,可腹部的疼痛让她觉得越发的难忍了!”老夫人息怒,想来您是误会了!“大夫的额头上不自觉的冒出了一丝的冷汗,他本是好意的提醒众人,不想却引来了这么大的风波,都知道这相爷的夫人是将军府的嫡女,那宫府手握兵权,权倾朝野,他没想到这老太太说动手就懂事,丝毫没有顾及到宫氏的脸面!大夫硬着头皮才又说下去,”这福袋中的香草原是极为平常的香草,在民间这福袋大多都是放的这种香草,所以老夫瞧见了便才要仔细的确认一下而已!“如今便是明了了,不是宫氏的福袋有问题,而是老太太屋里焚的香料有问题,”哼,我这屋里日日焚的都是这种香料,宫氏你又不是第一日才知道,分明就是故意的!“老太太听得了只是冷哼一声,依旧不松口,她如今是谁都不敢相信了!
纳兰静撇了老太太一眼,简直就是胡搅蛮缠,寻常人谁会晓得这两种香料相克,再说了若真是宫氏,怎么会留得这般重要的证物去让别人查呢!
大夫摇了摇头,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便是看的明白又如何,终究是不方便开口说什么的,再说了,谁家的媳妇不受婆母的排挤,想想也就释然了!”不知我们老太太是因何而这般的腹痛的?“孙妈妈接过话来,似乎是不经意的疑问,却让大夫面上有了难色!”可是,可是我命不久矣?“老太太瞧着大夫一脸为难的样子,心里不自觉的害怕了起来,莫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大夫才难以启齿的?”哦,这倒没有,老夫人你且放宽了心!“大夫赶紧的摆了摆手,”老夫人的身子其实无碍的,似乎是误食了一种叫做黑花豆的东西,才会腹痛难忍,老夫人不用担心,只要服了药,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无碍的!“大夫想了想,终究还是说了出来!”什么?这不会的啊,这刚到了晚膳的时辰,我们老太太用了午膳后,便再没有用过别的东西了!“孙妈妈皱了皱眉,脸上一脸的惊讶,”莫不是午膳里``````。“孙妈妈张了张嘴,看了众人的脸色,赶紧的不说话了!”不会,这黑花豆的药性及强,一旦误食,一个时辰后便会腹痛难忍!“大夫摇了摇头,这黑花豆是极为平常的东西,在民间,若是牲畜不好好的吃食,便会在这喂养的食里放一点点黑花豆,只是这黑花豆的药性极为猛烈,年轻人一般都是受不了的,更何况还是这么老的老太太!”这!“孙妈妈有些不解的看着老太太,今个老太太似乎真是没有吃过什么!”孙妈妈,奴婢记得,六姨娘今儿个下午曾端了一盏蜜饯来瞧过老太太!“旁边的一个小丫头,似乎猛然间记起了什么来,赶紧的禀报给孙妈妈!
纳兰静这才露出点笑意,心中已然明了,原来这才是她们的目的,只是,纳兰静转头看了眼宫氏,一会过估计还会有场口舌之战,得全靠宫氏啊!”竟然是那贱妇!我便说她寻的什么心思!“老太太气的咳嗽了起来,如今这院子里的人都是巴不得她早点死了,连一个奴婢出生的六姨娘也敢对自己下手了么!”那蜜饯可还有剩的?“孙妈妈一脸的紧张,似乎是为了老太太才查清此事的!”回孙妈妈,还剩有几个,奴婢这就去取来!“这小丫头倒是个聪明的,赶紧的去将那蜜饯端来!
大夫接到手中,从随身带来的医包中,取出来了一个银制的薄片,手轻轻的从蜜饯表面刮下来了一些薄薄的东西,用舌尖轻轻的尝试,微微的眯了眯眼,”回老妇人,这蜜饯上是撒了黑花豆的粉!“大夫点了点头,才又将自己的东西收了起来,领了赏银,赶紧的离开了!”娘,您的身子怎么了,可有大碍?“纳兰烨华这次才从外头进来,瞧着地上的碎片,微微的皱了皱眉,不悦的看了旁边的小丫头一眼,怎的这般的没有眼力劲!”还没有死,还没有如了你们的意!“老太太瞪着个眼,瞧着纳兰烨华便是一肚子的气,如今纳兰烨华的女人,一个个的都巴不得自己赶紧的死了算了,而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是个不孝的,自己都病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说过来瞧瞧,许是又在那狐狸精的屋子里呆着了!”老太太您莫要生气,快些把药喝了吧!“孙妈妈接过丫头的药碗,坐在老太太的床沿,用勺子舀了些放在唇边,轻轻的吹了口,才喂给老太太喝!
这府里的小库房里面便是有备好的用草,这大夫今日所开的药草都是写常见的,便从府里直接取了来,熬了给老太太端了过来!”孙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瞧着老太太把药喝完了,孙妈妈放下了药碗,纳兰烨华才开口询问!”这,是有人在老太太食用的蜜饯里放了黑花豆的粉!“孙妈妈叹了口气,瞧了老太太一眼,并没有说出是六姨娘来!”是谁这般的大胆?“纳兰烨华冷了冷声,院里的这些女人越发的让人厌烦了,他抬头瞪了宫氏一眼,瞧着老太太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只有宫氏与纳兰静在这里,定然是她们忍的老太太生气!
宫氏将纳兰烨华的眼神收在眼底,心里越发的清明,她算是瞧的清楚了,眼前的这对母子分明就是盼着自己出事,盼着自己死!”还不是六姨娘那贱人,我便说她今日是怎的这般的好心,原是存的这种心思,简直就是恶毒的很,这便是你日日宠的女人,贱婢就是贱婢,便是害人这只能寻得这般低下的东西!“老太太呸了一口,眼里露出了凶光,如今她是恨不得将纳兰烨华的女人全数送出府去!”老太太您莫要动怒,当心您的身子,唉,是六姨娘送来的蜜饯上面撒着黑花粉!“孙妈妈赶紧的轻声安慰老太太,似乎是有些无奈,才说出了事情的真像!
纳兰静面上噙着一丝冷意,这孙妈妈倒是个聪明的,她开始并不说是六姨娘的东西,似乎作为府里的老人是极为守礼的,不敢妄议主子的是非!如今又瞧得老太太这般的动怒,似乎是紧张老太太的身子,可是偏生又在这个时候把六姨娘的事带了出来!”娘,您莫生气,老人,马上将那毒妇六姨娘逐出府去!“纳兰烨华被老太太斥的心底一阵烦闷,若是在平日肯定会细细的盘查,可如今先是出了三姨娘的事情,自己到底是有心的偏袒三姨娘,已经惹的老太太不悦的狠,而今日老太太又在病中,自然是想顺着老太太太的意!
其实说白了,还不是因为六姨娘的出生太低,左不过是个奴才,想逐出去便逐出去,别人自然不会说什么,想当初二姨娘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纳兰烨华也不敢这般随意将人送出府去,再来,当初纳兰静教得六姨娘争宠的手段,也不过是让她学宫氏,纳兰烨华那时对宫氏尚且还有一丝的爱意,对六姨娘也多了份怜惜,可如今纳兰烨华与宫氏就像是仇人一般,六姨娘自然不会再像以前一般得宠了!”既然事情便明了了,那我便先回去了!“宫氏的头抬的高高的,虽说是与老太太说话,眼睛却是看向纳兰静的,”静儿,今日你也乏了,便随母亲一同回去吧!“宫氏微微一笑,便是要带着纳兰静离开!”站住,若是我记得不错,六姨娘原是你院子里出来的!“老太太冷了冷声,她刚服了药,身子似乎好了许多,如今瞧着宫氏这般就要离开,心里自然不痛快的很,在加上她瞧着宫氏冷着脸,自然是觉得宫氏是在给她摆脸色看,心里越发的不高兴!且,如今纳兰烨华也在跟前,断然是不会容的纳兰静乱来的!
纳兰静跟着宫氏站在拿来,嘴角噙着一丝的冷笑,想来这定是念奴与孙妈妈的计谋,这老太太屋里的焚的香料原不是这种,今日怕是故意换了的,先让宫氏与老太太发生了争执,再来,这六姨娘是端来了蜜饯,可谁又能证明着黑红豆不是后来孙妈妈撒上去的,且六姨娘是从宫氏院里出来的,念奴当时便是因为个识人不明的罪而降了封为的,如今轮到宫氏,念奴怕是要借老太太的手收拾了宫氏,这院子里的人怕是都瞧的出来,这宫氏就是拿老太太没办法!念奴这是与自己下战书么?”不错,这六姨娘原是我房里的丫头,不过她已经算不得是我的人了,当初我便是只抬了她做通房,这姨娘的分位不是我开口要给她抬的!“宫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眼里更是带着不屑,如今她是不愿意再自称什么媳妇,再换老太太一句娘亲了!”你,若不是你同意,她又岂能抬得了坐姨娘?“老太太气极,现如今却连宫氏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反了,简直都反了!”简直是好笑,你的儿子看好的女人,我若是不同意,你们岂不又说我是所谓的善妒?“宫氏冷笑了几声,越发的觉得老太太简直是不可理喻,流珠当初没有犯任何的错,纳兰烨华要提她的分位,自己自然没有理由不同意,宫氏越发觉得无趣,转过身就想离开!”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纳兰烨华瞧着宫氏嚣张的气焰便恼怒的很,今日他下早朝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正要出宫的镶平王,自己还的低头与他行礼,却不想,他倒好,直接冷哼一声,甩袖子走人!如今又见得宫氏亦是这般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就有一股子闷火想发出来!”态度?我觉得我这态度好的很,她不过是个从五品诰命夫人,便敢与我这正三品诰命夫人动手,我便是觉得,我没有追究她便已是最好的态度了!“宫氏索性转过头来,与他理论!纳兰静总算是放心下来了,她倒是要感谢感谢念奴,若不是她的计谋,宫氏又岂能这般的决绝!”放肆,百善孝为先,你不过是个正三品诰命,便是正一品又如何,婆母大如天!“纳兰烨华从老太太的跟前走了过来,手紧紧的握成了拳,”马上给母亲认罪!“那语气仿佛是在命令自己的下属,又或者是在找回他所谓男人的尊严!”婆母?“宫氏冷笑一声,毫不畏惧的抬头看着纳兰烨华,一字一顿清晰的传到众人的耳朵里,”她左不过是个妾!“”你!贱人!“纳兰烨华高高的举起手臂来,他已经被宫氏那不屑的语气彻底的激怒了!”你若是敢打下来,我一定有办法让你纳兰烨华从此在京城中除名!“宫氏抬着头,眼睛直直的盯着纳兰烨华,便是瞧见纳兰烨华抬高的手臂,脸依旧没有闪躲,反而抬的更高了!”我是将军府的嫡女,我的儿子是随我哥哥在外征战的小将军,我的女儿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你纳兰烨华倒了,对我们没有半点的影响!“宫氏眯了眯眼,唇边带着冷冷的笑意,抬手便狠狠的将纳兰烨华推开!
惊变,风云起 第二十六章 谁的算计
纳兰烨华没有防备,一时间竟然被宫氏推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下人们被这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从来没有女子能与相公动手的,纳兰烨华瞧着众人的眼神,脸色就压抑的难堪!
“反了,简直是反了,贱妇就该休了去!”老太太一瞧着宫氏都敢与纳兰烨华动手了,赶紧的扶着孙妈妈下了床。
“哼,你便是问问他敢吗?”宫氏不屑的笑了声,心中已然有了主意,等到,等到纳兰轩成了亲,静儿出嫁后,她一定要与这个人和离!
“纳兰烨华,你要知道你是没有理由去休弃我的,你父亲你嫡母都去的早,所谓的不顺父母便没有,无子更谈不上,淫这一条纳兰府的人都可以与我作证,这更是与我无半点关系!且你美妾通房样样不缺,可见我也并非善妒!我如今好生生的站在这里,所谓的恶疾便更是没有!至于口多言,我纵容你的亲母一个妾,在府上嚣张这么多年,若是多言,又岂会有今日的场面!至于盗窃更是不可能,我宫家便最是什么都不缺,便是告到了圣上那里,你纳兰烨华也没有任何理由说我半点不是!”宫氏的唇高高的勾起,将七出之条一一的讲来,“但是你纳兰烨华,你先是宠爱二姨娘,再后来宠爱三姨娘,一个个都欺负到正室头上了,宠妾灭妻这一条你便是担定了!”宫氏往前走了两步,斜视了纳兰烨华一眼,将来便是出嫁当姑子也不愿留在这里了!
“贱妇!”老太太气的牙直哆嗦,她这一辈最不愿让人提起的便是她是个妾,如今她的儿子贵为相爷,可是便是因为她身份不高,连个诰命也都是五品的,皇宫更是一次都没有进过,听说宫家的老太太过六十大寿的时候,连陛下都赐了寿礼!
“放肆,安氏,你若是再敢多言半句,别怪的本郡主不念及情面!”纳兰静从宫氏的身后站了出来,纳兰静如今便是正二品郡主,地位仅仅的低于皇家公主,老太太毕竟是纳兰烨华的亲母亲,宫氏到底是不能把她怎么样的,可是纳兰静不怕,虽说纳兰静没有纳兰烨华的品级高,但若细究起来,纳兰烨华也都没有半分的权利来处置纳兰静,说到底封了郡主便是皇家的人,对郡主不敬,便是对皇家不敬!
“哼!”老太太冷哼一声,她对于纳兰静便是有莫名的惧怕,宫氏被她欺负了这么多年,她自然是受不了宫氏如今都敢顶嘴了,可纳兰静不一样,纳兰静说到做到,上一次还差人打了她,也没瞧的纳兰烨华敢把纳兰静怎么样了!
“你日你必须的给母亲认错!”纳兰烨华也来了气,在他心中宫氏的转变定是因为镶平王,以前便是没瞧的宫氏这般个说话,“你便是以为镶平王入京了你便起了别的心思,告诉你,你今生只能是我纳兰烨华的女人!”纳兰烨华恨恨的说,以前他赢了镶平王,现在他依旧能赢了他!
“李妈妈去取我的九节鞭来!”宫氏冷了声,瞧着纳兰烨华的样子,似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今还口口声声的说着镶平王,自己选择了他,便是一心一意的只愿与他一起,这些年了,他一次次的伤自己的心,如今怎还有脸面来说自己?自然,这些话宫氏是不会再与纳兰烨华提起的,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了,不是么!
“你敢!”纳兰烨华瞪了眼李嬷嬷,他便是今日不信了,在这纳兰府却是自己说了不算了么!
“秋月,去帮娘亲去取了九节鞭来!”纳兰静冷了冷声,面无惧意的盯着纳兰烨华,今日即便是决裂,自己亦要帮着宫氏,宫门外纳兰烨华没有任何理由的打了宫氏一巴掌,今日,老太太更是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宫氏,便拿那瓷枕砸了宫氏,若是在这样下去,那不是要将宫氏活活的打死么!
“今日谁要是敢取,我便做主将她发卖了出去!”纳兰烨华握着拳,“来人啊,将夫人给我压下去!”纳兰烨华如今自然是要在众人面前挽回他的面子,他的尊严!
“谁敢?”宫氏摆了摆手,示意纳兰静不要参与进来,若是今日之事传了出去,外人便是说自己是悍妇又如何,静儿还没有许人家,自然不能让人坏了名声!
家丁进了屋子,瞧了宫氏与纳兰静的脸色,相互瞧了瞧,都不敢贸然的出手,虽说宫氏平日里和善,可不代表宫家好惹,当初纳兰烨华将宫氏关了起来,宫将军亲自打上门来,便是连纳兰烨华也被打了!
纳兰静不只觉的笑了笑,便是连下人晓得都审时度势,不敢的贸然对宫氏不敬!
“夫人,您的鞭子取来了!”秋月走的很快,她将鞭子双手奉与宫氏掌心,眼里带着淡淡的欣喜,早在宫府的时候便听得韵宁郡主说,她这个姑母年轻的时候舞的一手的好鞭,尽得宫老将军真传,如今倒想开开眼见!
宫氏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捧孩子一般将鞭子捧在手心,多少年了,自己再未碰过这鞭子,努力的做好自己最为贤妻应该做的,多少年了,自己放下的鞭子,拿起了绣针,多少年了,自己从未碰过这鞭子,只因为他的一句我喜欢你温柔时的摸样!
宫氏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眼泪不自觉的涌了不来,不是因为自己现在还爱他,而是怜惜自己曾那般的付出,原来,当初念念不忘的,不是多么的深情,而是自己曾给予的希望!
啪!宫氏的眼神一变,将那九节鞭狠狠的甩在空中,带着地面上那瓷枕碎片,在空中画出一个优美的弧形,只是那呼呼的风声,那碎片的响声,才知道宫氏的鞭子是多么的有力!
纳兰静一时间不知有怎样的心情,高兴的,激动的,还是什么,在她的记忆中宫氏的脾气虽然直,可是身子骨一直不好,整日里病怏怏的没有一丝的生气,遇到了不顺的事,也只是默默的承下,她的背影永远是柔弱的,哭泣的,无奈的,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尽显虎门女子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宫氏的那一下算是试鞭,发出去的鞭身,犹如长蛇飞舞,仿佛张开那血盆大口,只要触及便会伤的体无完肤,而收回来的时候,便如同一根细细的绳子,乖巧的躺在宫氏的手中!
“禀报老爷夫人,宫府来人求见夫人!”这个时候恰巧下人过来禀报,纳兰烨华的脸瞬间的变了几分,来了可真是巧啊,他转头紧紧的盯着秋月,念奴说这秋月是宫府的人,如今瞧来果然是!
“让开!”宫氏冷哼了一句,手中的长鞭狠狠的甩像旁边的家丁,家丁赶紧的往后退了下去,这宫氏的鞭子虽然没有伤害他们,可是他们却真实的感受到那鞭子滑过脸颊的感觉,人家说舞剑有剑气,从不知道这舞鞭还有鞭风!身上都不自觉的冒这冷汗,若是这鞭子直接的打在自己的身上,岂不是得皮开肉绽!
宫氏的鞭子倒起了敲山震虎的作用了,下人们赶紧的让出条路来,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出了老太太的院子!
“见过小姐,见过小小姐!”福妈妈已经在宫氏的屋子里候着了,一瞧得宫氏进来,赶紧的行礼!
“福妈妈便快些起来!”宫氏笑了笑,不知为何心里从未有今日这般的痛快,伸手将鞭子递给了旁边的丫头,赶紧的将福妈妈扶了起来!
“这么晚了,福妈妈可是想静儿了,才过来瞧瞧静儿!”纳兰静一笑,如今已然到了掌灯时分了,见的福妈妈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妥的神色,才敢与福妈妈玩笑!
“是啊,何止是老奴惦记着小小姐,便是老夫人也一直念叨着!”福妈妈呵呵一笑,才将一封信件从袖子里拿了出来交给宫氏,“小姐,今个边关发来捷报,说是已经将那敌军赶出五十里以外了,军中欢庆,少爷便让那人一同捎来家书,老夫人便赶紧着让老奴过来报个喜信,这是小少爷特意写给小姐的!”福妈妈一笑,提到纳兰轩眼里才露出一丝的无奈!
“是轩儿,是轩儿来信了!”宫氏将信接了过来,眼泪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一时间气氛马上变的沉重,当初纳兰轩奉皇命离开的时候,身子才刚刚有了一点起色,那满头的青丝,便都成了白色!
“瞧我,喜事,这是怎么了呢?”宫氏用帕子将眼角的泪擦了擦,宝贝似的将那信看的清楚,“静儿,轩儿说他过的很好,让我们不用担心,说他们打了很多胜仗,说,过了年许就能回来了!”宫氏吸了吸鼻子,总算得脸色才有些缓和!
“喜事,喜事,如今老奴瞧着小姐的气色也好了许多!”福妈妈赶紧的笑了笑,怕再提纳兰轩忍的宫氏难过,赶紧的转移了话题!
“是啊,刚刚还出去舞了一会子九节鞭,当年爹爹教我的便都忘记了不少!”宫氏笑了笑,自然是明白福妈妈是问的什么,若是自己不说,传到母亲那里岂不是让母亲担忧!
福妈妈这才将心放了下来,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听说那镶平王世子苦苦的纠缠着小小姐,老太太始终放心不下,怕小小姐在纳兰府受委屈,这才趁这个机会让自己来瞧瞧!
众人又聊了一会,福妈妈方才离开!经过这一夜,或许有什么东西在改变,虽说宫氏今日大闹了老太太的屋子,可福妈妈的到来,使得纳兰烨华不再纠缠此事,便是让他也知道,宫氏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就算的他能阻挡宫氏回宫府,可他也挡不住宫府的人过来瞧宫氏!
“小姐,小姐,这镶平王世子总算是可以不用再纠缠您了!”第二日晌午的时候,纳兰静刚用完午膳,秋月便一脸欢喜的走了进来!
“哦?发生了何事?”纳兰静躺在美人榻上,倒是一脸的兴意,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能让剑魂断了对自己的念头!
“回小姐,听说是安顺侯的大小姐安影雅昨个夜里突然醒来了,这安顺侯才知道了事情的真伪,原是镶平王世子在那雪亭中对安小姐做了不轨之事,后来想杀人灭口,幸好那时候的冰还没有结结实,这安小姐才留得了一命,今个早朝安顺侯便在大殿之上告了御状,皇上大怒,便封镶平王世子为安抑侯,终身不得离京,并下旨将安小姐赐给他为正妻,已经让礼部开始拟日子了!皇榜都贴了出来了!”秋月笑着说,将一份揭下来的皇榜递给了纳兰静,自然这皇榜是不会说的清楚,只是说给安影雅与剑魂赐婚!
纳兰静笑了笑,她自然是知道安影雅是被剑魂给扔下去,只是这安影雅被扔出去的时候浑身*,即便是被人救了上来,身子也被人瞧了去,在众人眼里已然是个不洁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寻常人家都不会再要,即便是接进府去也只能做个妾,这剑魂那般个心高气傲,就不知道知晓后会出什么乱子!
再有,这皇帝赐封剑魂为侯爷,还赐号为抑,便是有终生被人压制的意思,再来剑魂被赐了侯位便没有资格再继承镶平王的王位,将来镶平王百年之后,无人继承王位那平城依旧还是皇帝的囊中之物!纳兰静手指将皇榜轻轻的折了折,剑魂这个蠢货是白白的给了皇帝这个机会,他做了这般个糊涂的事,便是皇帝要治镶平王个管教不严之罪,也名正言顺,且也不会惹的众怒!
纳兰静长长的叹了口气,这虽对自己而言是个好事,可是,皇帝必然知晓镶平王与宫氏的旧事,若是宫氏再想与纳兰烨华和离,估计是难上加难,今后怕是镶平王再难娶妻了!
再说这安影雅醒来的便真是巧啊,昨夜边关刚发了捷报,这厢便醒来了,纳兰静心里总觉得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可细细想来却想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妥!
这厢,圣旨到了皇宫的镶平王别苑,剑魂拒不接旨,惹的镶平王大怒,这不接圣旨便是死罪,镶平王将剑魂关进了屋子,不让他出得院子!
“我便就是不娶那女子,我只要纳兰静,我就只要纳兰静!”剑魂用脚不住的踢那木床,心里烦躁的很,可偏偏如此,纳兰静的脸却一直浮现在他的眼前,那一撇一笑的风情,又岂是那些个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
突然见,一根箭头从窗户外猛地飞进屋子,擦过剑魂竖起的发根,定在对面的柱子上!
“谁?”剑魂喊了一声,回答他的是一阵呼呼吹啸的风声,那窗户便更瞧不出有半个人影!
剑魂眼睛紧紧的盯着那窗户边,脚却慢慢的往后退去,直到再没有什么异响,他才转头瞧去,只见得那个箭头上刺着一张宣纸,剑魂将那箭头狠狠的拔下,才发现那宣纸上只有几个字,“若想让纳兰静活命,今日子时,西郊竹林外,只许你一人过来!”剑魂心头一紧,纳兰静活命?可是纳兰静出了什么事?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剑魂猛的推了几下紧锁的屋门,可是似乎没有一点动静,他走到窗便,推动窗户,亦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办?怎么办?”剑魂的脑子里反复就只有这三个字,他甚至想都没想为什么会有人用纳兰静威胁他!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剑魂在心底里着急的很,到了掌灯时分,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了,一个宫女提着食盒便走了进来。
“见过侯爷!”宫女行了个礼,将饭菜一一的摆着桌子上,剑魂的眼睛微微一亮,可瞧到那窗户上映着的影子,心里又一阵失落,这门是开了,可镶平王却让侍卫在门口守着,这里是皇宫,自己就算是闯出了这王府别苑,也闯不出宫门啊!
“你这拿来的都是什么饭菜,这是给人吃的吗!”剑魂气的恼火,一把掀起了那饭桌!
宫女吓得眼一红,微微的有些抽泣!“哭什么哭,再哭就杀了你!”剑魂有些烦躁,不自觉的吼了出来,突然他眼睛一亮,心中有了算计!
噼里啪啦,只听得屋里又是一阵子摔东西的声音,“滚,马上滚!”剑魂怒骂了一句,宫女赶紧的拎了食盒,哭着跑了出去!门口的侍卫叹了口气,这宫里便是这样,主子不高兴了便拿着下人发火!才将门复又锁上!
用过了晚膳,纳兰静闲来无事,便拿着医书又细细的翻阅来起来!
“谁?”突然窗户外闪过一个黑影,秋月喊了一声,见的纳兰静微微的点了点头,从窗户上翻身出去,便追了过去!
纳兰静放下医书,眼睛微微的眯着,手指轻轻的转动手腕上的镯子,警惕的听着屋外的动静!突然一阵浓烟飘了进来,纳兰静暗道不好,屏住呼吸,瞧着流翠便那么直直的晕了过去,心中警铃大作,可许是刚刚吸进了一点气味,头越来越晕,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惊变,风云起 第二十七章 剑魂出事
夜带着神秘的气息,吞噬着所有沉睡的人们,纳兰静的屋子灯突然全灭了,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却越发的觉得清冷,冬日的风,狂烈的刮着,如同带着地狱的哭泣,发出呼呼的叹息!
秋月回来便瞧到这样的光景,她微微的皱眉,身子蜷缩在窗户下,听着屋里没有一丝的动静,从怀中掏出一块蚕丝帕子,猛的推开窗户扔了进去,她快速闪到一边,夜依旧带着哭泣,屋内依旧静的没有任何的声响!秋月心里更越发的紧张,用脚猛的踹开房门,门是虚掩着的,吱呀一声便打开了,秋月站在门中间,扫视这厅里,月光顺着开了的门,洒在地面上,照出的厅子与白日无异!
腾,秋月打开火折子,将屋里的灯全数的点上,才觉得少了那份冷意!秋月轻轻的走到里屋门口,芊芊玉手轻轻的挑开门帘子,往屋里瞧去,里面暗的出奇,秋月猛的惊觉这屋里有着一股奇怪的异味!不好!秋月心中一紧,跳出门外,将里屋的窗户全数打开,让那气味全数散去,“流翠!”秋月唤了句,借着月光才看清屋里的情形,流翠躺在地上,纳兰静却不见终影!
秋月赶紧的进来,将屋子里的灯点亮,从怀中掏出一个通绿色的瓶子,放在流翠的鼻尖闻了闻,流翠咳嗽了几声,才幽幽的转醒!
“嗯,秋月你回来了?”流翠有些迷糊,觉得头闷闷的,用手指轻轻的揉着发髻,似乎让自己清醒一些!
“流翠,小姐呢?”秋月瞧着流翠已经醒来,亦不多说什么,扶着她便起来,瞧着床榻似乎并没有被人碰过!
“小姐?”流翠摇了摇头,本来还想问秋月为何自己躺在地上,可瞧着秋月的神色凝重,才又将话咽了下来!“小姐,小姐在看医书!”流翠拼命的想回想什么,可脑子里除了纳兰静在看医书的样子,便再难想起什么!
秋月紧紧的皱着眉头,才瞧见桌子上似乎留了一封信件,上面是给宫氏的,秋月想也没想便打开了,越往下看神色越凝重,啪的一声一拍桌子,“我现在马上去将军府,找韵宁郡主帮忙找回小姐,这里就交给你了!”秋月将手中的信件交到流翠的手中,纵身便消失在那浓浓的夜色中!
她本事瞧着有黑影闪过,便追了出去,可等她出去的时候哪还有什么影子,她暗喊了一声糟糕,莫不是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等她回来果然出事!
流翠看了信,脸色也越发的难堪,这信里简直是胡说,小姐的字迹她自然是清楚的,纵然这信里如何的模仿她一眼也能瞧了出来,这何况这信里还说的什么,她与剑魂情投意合,以前的种种不过是被人算计,才让他们之间产了误会,如今误会已经解除,可皇命不可违,便决定与剑魂逍遥世间,让宫氏保重好自己,莫要寻她,莫要挂念!
小姐定是出事了,流翠挪动脚步刚要去院里叫人,可深深的止住了脚步,如果,如果这件事宣扬了出去,小姐即便是没有与剑魂出逃,可曾被人抓走,名声便毁了,即便是小姐回来,也只能落的个出家当姑子的下场!流翠握着信件的手紧紧了,脸上露出一脸的决然,打开灯罩,将那信件烧毁在烛火中!
夜渐渐的静来下来,纳兰静屋子里的烛光也渐渐的暗了下来,西郊外的一片林子里,一个宫女打扮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利剑,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嗯!”纳兰静难受的轻轻的发出一个音来,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头微微的有些疼,手臂上更是传了一阵阵猛烈的疼意!
这是在哪?纳兰静微微的抬眼,瞧着那月光清冷的洒在林子里,月光!林子!纳兰静猛的睁开眼,瞬间清醒了起来,才看得自己的处境,一轮冰冷的明月挂在天边,四周黑压压的是一颗颗的树木,她双手被绳索紧紧的拴住,吊在树枝上!她微微的扭动,手腕里马上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她不知道被吊在这多久了,她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出,自己的手腕已经破皮了,她用手紧紧的抓住绳索,想要为手腕分担一部分的重力!
腿似乎已经有些麻了,手指握在掌心,才觉出冰冷的厉害,狂风怒吼,纳兰静却穿着略显单薄的衣衫,被挂在树枝上,在风中不停的摇晃,纳兰静微微的眯了眯眼,她实在想不出来是谁要这般的害她,而且,能从相府把自己悄悄的带出来,出了有内应,谁还有这等算计!剑魂?纳兰静微微的皱眉,绝对不会是他,纵然他不愿接圣旨,可即便是掳走自己也不会让自己在这风力悬挂这么久!
“纳兰静!”只听的有人喊了一声,还在想东西的纳兰静一怔,便瞧着远处有一个穿着宫女衣服的人,正往这边跑来,只见的她头发有些凌乱,却看不清她的脸,纳兰静微微皱了皱,她从未见过这位女子!
“纳兰静,纳兰静!”那人又唤了几句,声音略微的粗狂怎么听便也不是个女子!声音越来越近,纳兰静这才瞧的分明,那人的脸上有些黑乎乎的,身子上似乎还挂着一些个菜叶,那衣服似乎还是湿的,冬日的夜里越发的冷,那衣服似乎都结了冰!
“剑魂!”纳兰静轻轻的唤了一句,手上已经没有一丝的力气,微微一松,便上绳索重新受把身体全数的重力放在了腕间,身子一抖,那绳索似有又嘞下一层皮肤来!
“纳兰静是你,是你吗?”剑魂看见树上吊着一个女子,心里一紧,嘴上忍不住问了一句,心里疼的紧,到了现在他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对他而言有多重要,他将那宫女打晕后,穿上了宫女的衣服便逃了出来,可他身上没有出宫的令牌,他七拐八拐的跑到了御膳房,有人将宫里剩下的饭菜放在了两个大木桶里,要送出宫去,他来不及多想,便躲进了那已经叟了的饭菜中!他从生下来便注定了高人一等,何曾受过这般的苦,当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希望纳兰静无事,只要她无事便好!
“是我!”纳兰静没有力气了,声音软软的,她微微的闭了闭,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复杂的情绪,从他的神色上纳兰静可以断定此事与剑魂定然无关,他是如何知晓的并不知道,只知道有一个男子穿着女子的衣服,在月光带着满身的狼狈,朝自己跑来,那眼里的关切却丝毫没有掩饰!
“好,我马上救你!”剑魂此时的心才微微的放下来,抽出腰中盘着的软件,纵身一跃,便朝着纳兰静头上的绳索砍去!越来越近,纳兰静仿佛能听到那所谓的剑气带来的风声!
扑扑!几声闷响,从树林子里飞来了几只冷箭,纳兰静此刻仿佛无比的清晰,她甚至能看到那箭头上照射的月光!剑魂突然转了方向,舞动软件,阻挡那射来的冷箭,可是箭似乎越来越快,逼的剑魂不得不退了回去!
扑!是箭头穿透*的声音,沉闷的却狠狠的敲在人的心中,是剑魂受伤了吗?纳兰静微微的低头却发现一根箭穿入自己的腿内,血顺着腿身一滴滴的掉在地面上,似乎凝成了冰,纳兰静微微的皱眉,可是为什么她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难道是因为已经冻麻了吗?
“纳兰静!”剑魂瞧着纳兰受了伤,眼里充满了红血丝,“你们想要什么冲着我来,对付一个弱女子算的上什么英雄好汉!”剑魂再次纵身飞了起来,招式似乎越发的凌厉,那快速舞动的软剑似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盾,快速的朝着纳兰静飞来,眼见着靠的近了,却不想突然从树后面串出来了几个黑衣人,剑锋齐齐的指向剑魂,几人在空中打斗一番,剑魂又不得不退了下去!
“原来世子还算的上高手!”其中一个人冷冷的一笑,浑厚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不过,只不过是只贪婪美人的庸人!”
纳兰静微微的皱眉,这男子的声音虽然能让人听的明白,可是她敢断定,这个人不是京城人士,甚至不是汉人!
“你便知道世子的身份,还敢这般的放肆,你们想要什么尽管与我们开口,想来你们想要的世子也能取来!”纳兰静的声音在这寒风里却显得愈加的沉稳,她的面颊已经冻的有些青色,可是因为手腕上的疼痛,脑子却越发的清晰!
“哼!”那人冷哼了一句,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漠的看了纳兰静一眼,只消一眼纳兰静就记住了这冰冷的眼神,从未见过有人的眼睛能不带一丝的温度,看向自己,就如同看向死人,对,或许在他眼里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剑飞快的舞动,很快几人便打来了一起,那飞溅起来的火花,似乎把周围照的更亮了,纳兰静被眼睛越发的瞧不清楚他们的动作!
扑扑扑!是剑穿过肉身的声音,纳兰静瞧着黑衣人倒下了不少,可剑魂身上似乎也落下了不少的伤口!
树枝突然的动了一下,纳兰静微微的抬头,却瞧见冬日里已经干涸的树枝,许是因为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重力而有压迫裂断的痕迹!纳兰静看了看四周,根本没有办法,如果树枝断了自己只能眼睁睁的便掉下去,她开了开口,想喊剑魂,可瞧着那边打的难舍难分,纳兰静终究没想出声!
“哎,我在这,快来救我啊!”纳兰静微微的眯了眯眼,使出浑身的力气对着远处便大声喊了出来,果然,黑衣人听到纳兰静的声音,都不自觉的看向远方!
剑魂趁着对方的攻势微微的慢了下来,纵身一跃,便挥动长长的软剑,将那绳索隔断!纳兰静的身子猛的直直的便掉了下来,那呼呼的风声仿佛在此刻听的越发的清晰!“抱紧我!”剑魂将纳兰静的身子带到自己的跟前,一手揽着纳兰静的腰身,软剑隔断了绑在她手上的绳索!
纳兰静第一次挨着剑魂这么近,近的仿佛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纳兰静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以前她是很讨厌剑魂,可如今却不知该已何种的心情来面对他!
“上当了!”黑衣人瞧见纳兰静被救了下来,脑子自然猜到了纳兰静刚才是故意的喊出声来,眼里多了几分恼怒,对付剑魂的招式也越发的凌厉!
剑魂一个人对付这些个黑衣人尚且还有些吃力,如今只用单手,另一只手还要保护纳兰静,身上不一会有添了不少的伤痕!
“放开我!”纳兰静冷了冷声,瞧着剑魂越来越处于下风,心里到底是有些着急的,这时一个黑衣人从后面偷袭剑魂,纳兰静猛的推开剑魂,扳动手腕上镯子的机关,几根银针便正巧的刺向那黑衣人的喉咙,那黑衣人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可纳兰静却忽略了她受伤的腿,当她发出那银针的同时,身子也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剑魂只专注与与黑衣人的招式之中,被纳兰静得了空逃出了她的身边,如今被对方缠着,想再把她拉出来,已然是不可能了!
“贱人!”那带头的黑衣人将剑魂交给了另外两个人,自己得了空出来,瞧着纳兰静的眼睛带着一丝的杀意。
“你是谁?”纳兰静反过身来,直直的盯着他,这一刻她仿佛没有了惧意,眼睛里如同那高挂在树梢的明月一般清冷一片!那人并没有答话,手中长剑挥舞,纳兰静瞳孔猛的收缩,手中再次扳动那镯子上的机关,几根银针便对着那黑衣人发了过去!
“贱人!”黑衣人退了一步,将那银针对数的打落在地上,眼里的杀意越发的浓了,纳兰静也顾不得其他,只顾着发动那银针,可那黑一人每一都轻巧的避开,纳兰静的手间突然出了薄薄的冷汗,没有银针了!纳兰静心中一惊,她仿佛瞧见那剑锋已经割破了自己的喉咙!
“不!”耳边传来剑魂那痛彻心扉的嘶喊,纳兰静缓缓地闭上的眼睛,自己本就是个死人,还怕死吗?突然身上多了一份重力,狠狠的压着纳兰静!
“不!”纳兰静大喊了一声,她的眼前是剑魂那放大了无数倍的脸,手上突然流过一种暖暖的痕迹,是血么?她看见所有黑衣人的剑都插在了剑魂的背上,血在这一瞬间仿佛将那月光都染成了红色!
扑,剑从剑魂的身体里拔了出来,剑魂痛苦的哼了一句,那黑衣人并没有因为剑魂的死而罢休,剑更是齐齐的刺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傻!”纳兰静突然微微的一笑,伸手为他擦拭唇边的血迹,却奈何她已经满手是鲜血,只擦的剑魂满脸都是,纳兰静咯咯的笑个不停,似乎更开心了!
蹬蹬!突然从原来了几个黑衣人,挡在了纳兰静与剑魂的前面,与那些个黑衣人纠缠在一起,剑声有开始响了起来!
“彻!”带头的那个黑衣人瞧着剑魂突然来了这么多帮手,手里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扔,便升起一阵七彩的浓烟,在烟散去那黑衣人早就不知所踪!
“参见主子!”从林里出来两为白衣男子,众人都跪下来给他们行礼!
“我说过,你一定是我的女人!”剑魂看清楚来人后,突然放下了心来,语气里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嚣张,手紧紧的抓住纳兰静的手,“我的女人!”剑魂提了提声音,突然眼睁的大大的,唇里有流出了一股鲜艳的红色,头一沉,垂了下去,便没了气息!
“你真傻!”纳兰静缓缓的说了一句,脸上的笑意只增未减,“还说要娶我,怎么你这么早便就睡了!”纳兰静喃喃的低语,似乎剑魂真的就刚刚睡了一般,时间放佛也在这一刻停止!
往事一幕幕的似乎重新显现了出来,仿佛自己救下那孩童的时候便在昨日,仿佛剑魂刚刚才拦下了自己的轿子,又仿佛剑魂好笑的拿着纳兰倾的东西说是自己赠与他的!纳兰静抬手轻轻的拍着剑魂的头,“你想睡便睡吧!”纳兰静微微的闭着眼,终究还是流出了一滴眼泪来!
原以为他只是被镶平王宠坏的孩子,他可以接受安影雅的投怀送抱,被转身可以将人扔进那冰冷的河里,他可以在被人抓住与纳兰宁在一起的时候,大声的告诉众人,高高是与自己在一起的!他可以在被自己算计与纳兰倾同榻的时候,他可以大声的告诉众人,是他与自己约好的!他可以在大殿之上一次又一次的请求皇上的赐婚,他可以为了娶自己宁愿抗旨不尊,可甚至可以为了救自己将性命赔上!
“好傻!”纳兰静再一次呢喃,仿佛她见到剑魂的每一次,剑魂都在说要娶自己,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当着什么人的面,唯一不变的便是这句话!
“韵贞郡主!”二皇子微微的皱了皱眉,他还是来晚了一步吗,宫里传来剑魂失踪的消息,自己就觉得不妙,马上派人四处打探,没想到事情原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皇兄,这些似乎都是些死士,舌头都被人割了去了!”三皇子拿着帕子轻轻的捂着嘴,二皇子本不愿让他出来的,可三皇子执意前来,二皇子只得随了他的意思!
“韵贞郡主,你的腿!”二皇子这才惊觉纳兰静的腿似乎受伤了,赶紧让人将剑魂的尸体给挪开,而此时纳兰静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二皇子狭长的桃花眼,此刻危险的眯了起来,那眼眸里射出来的冷光冰冷的吓人!
三皇子受了寒气惹不住咳了出来,心里有些不舒服,二皇子还是第一次这般的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可是,为何自己对这个抢走二皇子所有目光女子却怨恨不起来,她与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听说她凭一舞赢得了皇祖母的赞许,才封了郡主,自己便以为她是一个不过凭借美貌而成名的女子!她是很美,在月光下那惨白的容颜让人惹住怜惜,最让他震撼的便是她那几声苦笑,那是一种透着浓浓的悲哀却有无可奈何的苦笑,三皇子的心紧了紧,第一次为了母妃以外的女子而担忧!
这厢,流翠在纳兰静的屋里焦急的等待,都过了子时了,为何秋月还不回来,不知道她寻到小姐了没有,流翠在房里渡来渡去,她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不该将此事隐瞒了下来,无论会有什么结果,大小姐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走水了,走水了!”子时一过,突然外面一阵吵闹的声音,流翠心一惊,这才瞧见外面似乎冒起浓浓的白烟!
怎么回事?流翠赶紧的走出了院子,趁着风势那浓烟吹进了院子里一些,流翠惹不住咳了几声,丫头们似乎也都被惊了起来,慌慌张张的朝外面跑出!
流翠赶紧的跟到了外面,是前院里的花房着火了,火势似乎大的很,下人们都奔走相告,一个个手里都拿着一个个木桶,前去救火!
各院子里的主子也都被惊醒了,流翠去前院瞧的时候,都在花房外站着了,一瞧着流翠走了过来,宫氏赶紧的问她,“静儿可曾吓到?”
“没。没!”流翠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长长睫毛遮挡着她的不安。
“没有就好!”宫氏微微一笑这才放下心来,这花房最多的便是花草和泥巴,不知道为何花房会起火,莫不是又像上次一样,是有人故意纵火?
“老爷,皇宫里的侍卫求见!”纳兰烨华正瞧着火势似乎小了下来,便有下人进来禀报!
“快快有请!”纳兰烨华微微的皱眉,现在刚过了子时,这皇宫里的侍卫怎会前来,难道是皇宫里出了事?
“参见纳兰相爷!”侍卫被家丁带了进来,那带头的侍卫便给纳兰烨华行了个礼!
“于大人快些免礼,这么晚了大人还忙于奔波,快些进屋来喝些暖茶温温身子吧!”纳兰烨华与这带头的侍卫倒也熟识,赶紧的便要往厅里让进去!
“纳兰相爷的美意下官心领了,只是安抑侯突然失踪,陛下命臣等寻回,皇命在身,还忘相爷体谅!”那人瞧着被烧毁的房子,微微的皱了皱眉,似乎露出一丝了然!
流翠心一惊,这剑魂常常纠缠小姐,他消失了,这位于大人这次前来怕是为了寻小姐,流翠的额头冒出薄薄的冷汗,小姐如今下落不明,这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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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怎么办,纳兰静在昏迷中,别说这个时候她回不了相府,便是回来了身受重伤也难以给众人一个交代啊,亲们怎么办,怎么办!再说那黑衣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杀了剑魂和纳兰静,还要让两个人死在一起,还要留下那么一封书信,再来这内贼究竟是谁!
惊变,风云起 第二十八章 黑衣人与纳兰倾联手
“哦?发生了这等大事,只是本官兵未瞧见安抑侯!”纳兰烨华心中一紧,不想剑魂这般的大胆,这抗旨不尊可是大罪啊,皇上亲自下旨将剑魂禁足的,他这般的逃了出去,可是死路一条啊!
“这安抑侯依然犯下大错,我等自然是要将他擒拿回宫,路过相府门外,突然想起这安抑侯曾无故的纠缠韵贞郡主,下官着实担心郡主的安危,便这么晚了还来叨扰相爷,万望相爷莫怪!”这于大人说的好听,什么挂念韵贞郡主的安危,说白了就是怀疑剑魂与前几次一样,跑到相府,也说不准这会儿个正与韵贞郡主风花雪月呢!
“于大人能如此的关心小女,本关代小女先谢过大人了,夫人,还不快去请静儿出来!”纳兰烨华微微的沉了沉脸色,这纳兰静是女儿身,如今又是大半夜的,这些个侍卫自然是不能进去的,他看了宫氏一眼,可心中依旧恼怒的很,可到这于大人的面,还是笑面以对!
流翠心一惊,脑子飞快的转动,如果夫人去瞧小姐,自己自然可以真言相告,想来夫人定会小姐掩藏的,可若这于大人偏生非得见到小姐又该如何?“禀老爷夫人,今儿个,小姐用完晚膳,韵宁郡主边派人来请小姐,说是有事相谈,小姐便带着秋月一同过去了!”流翠往前走了一步,微微的福了福,口齿清晰,不见得有一丝的慌乱!
“她这孩子,出去了怎的也不告知一声,这不是让人担心嘛!”纳兰烨华微微的皱眉,似乎也嗅到了一股不平常的味道!
“瞧我这记性,静儿出来的时候着人禀报与我了,倒是忘记了!”宫氏微微的一笑,似乎有些歉意的瞧着于大人,可心头却一阵子紧张,若是韵宁真的有事找静儿,福妈妈来的时候便会捎信来了,何必再着人走一趟,难道?宫氏摇了摇头,希望自己想多了,剑魂怎会傻的掳走静儿!
“哦?这般的不巧,既然韵贞郡主住在将军府自然是安全的,不知下官可否到郡主的院子里瞧一瞧,也会去禀了陛下,说安抑侯并未来过相府!”于大人似乎并不死心,唇边勾起一丝淡淡的冷意,这未出阁的姑娘出门,哪个不是先禀报了父母,而从相爷夫人的面上来看,她根本就不知道韵贞郡主出府!他的眼紧紧的盯着流翠,似乎是想在她的脸上瞧出什么端倪来!
流翠心中一颤,自然是感觉到于大人探究的目光,微微的吸了一口气,尽量的让自己不要展现出一丝的紧张不安!她亦在心里暗暗的庆幸,自己幸好没有将小姐不在府中之事隐藏,瞧这于大人的样子,亦不会是个轻易善罢甘休的主!如今小姐不在府中,自己得小心应对才是,稍有不慎,小姐的名声怕就毁了!
再来这火烧的蹊跷,这花房都是泥巴水什么的,怎么会着火,定然是有人故意纵火,流翠微微的眯了眯眼,这花房找这么大火必然引的人注意,这于大人来寻剑魂,瞧着这边着火必然进来瞧瞧,再来这院中走水,各院的主子自然都会过来,到时候这于大人进府盘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稍有不慎怕就会露出破绽,幸好夫人机谨,不然今日倒不知在如何圆下去了!
若是今日不着这火,怕是这于大人也不会这般唐突的便进了相府!流翠皱了皱眉,究竟是谁要陷害小姐,是念奴吗?可她怎么知晓宫里的事呢,那封信又是谁放在桌子上的,流翠一时间想不明白!
“自然是可以的,于大人这便请!”纳兰烨华似乎毫不在意的爽朗一笑,可眼底到底闪过一丝的不悦,他说的好听,可这偏生不是拿皇帝的命令压人吗!
“请!”于大人也伸了伸手,眼里带着晦暗不明的笑意!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纳兰静的院子,院里的丫头已然都得到了消息,都在一旁候着,这于大人倒不客气,还未等纳兰烨华说话,便让众人搜了起来,他与众人都到了纳兰静的屋子,他四周看看,到进到内屋时,眼里有过一丝不明的疑惑,可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的看看,便出了院子!有一双眼睛,也跟着进了内屋,当她看到桌子上并没有预期能瞧见的信件,眼睛里散发出一丝浓浓的不甘!
“你们呆在相府们外悄悄的盯着他们!”一出了相府,那于大人便朝着身后的人吩咐着!
“大人,这韵贞郡主并不在府中,我们为何还要派人盯在这里?”旁边的是一个年纪看上去显的年轻的男子,似乎颇为不解,悄悄的询问于大人!
“哼,我一进得韵贞郡主的屋子,便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问道,虽然很淡,但我敢断定,这定然是迷香的味道,而且我注意到那窗户是开着的,这冬日本就冷,这半夜里怎会开着窗户,这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于大人冷冷一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会在屋里点迷香,下人更不敢在小姐的屋子里放这些个不干净的东西,唯一的答案,便是纳兰静不在府上,定然是被什么人掳走的!
“那大人,我们何不揭穿他,这韵贞郡主不在府上,分明是被人掳走,可相府的人还口口声声的说是在将军府,说不定便就是他们把安抑侯藏起来了!”那年轻的似乎一脸的憧憬,这样他们便可以立功了!
“糊涂,纳兰烨华贵为左相,若没有十足的证据,怎能仅凭猜测便贸然出手,你看那个小丫头,处事不慌不忙,颇有大家风范,连一个小丫头都这般的有心机,更何况是相府的其他人!”于大人到底是见得多了,一一的分析起来,倒也在理!
“那大人,我们这便去将军府,只要将军府的人交不出韵贞郡主,这样我们便有十足的证据!”年轻的男子似乎还不死心,明明的知晓相府的人在说谎,可却什么都不能做,心里却急的很!
“糊涂,这大半夜的,去将军府便就是为了找一个人,你有几个脑袋,你记住在这京城了,除了天家,便就数宫府不能惹!”那于大人一脸的不耐烦,简直就是朽木不可雕也,宫府如今又立了战功,皇上必定会再封赏,自己去惹宫家不是去自寻死路吗!
过了漫长的夜,等待的便是黎明的到来,于大人他们终于敲响了宫府的大门!
“郡主,宫里的侍卫于大人求见!”韵宁郡主一夜未睡,派了很多人去却都没有纳兰静的消息,倒是在西郊外却有人发现了剑魂的尸体,纳兰静你究竟在哪?韵宁郡主揉了揉眉心,这个时候便有下人前来禀报!
“哼,走过去瞧瞧!”韵宁郡主轻轻的擦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了清醒,如今父亲去边关打仗,哥哥又去上了早朝,家中祖母祖父年长,母亲又不是个管事的,嫂子如今怀有身孕,府中大小事务,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偏生这又到了年关,今日忙的很!
“让下人把嘴管严实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于大人来过!”韵宁郡主沉了沉声,赶紧的命令旁边的丫头,眼里微微的眯了眯,如今剑魂已死,怕这京城里会有几日不安宁!
“臣,见过韵宁郡主!”于大人瞧着韵宁郡主带了几个丫头朝这边走来,赶紧的行礼,头微微的低着,在宫府不比的在相府,一定要谨言慎行,别瞧着出来的是韵宁郡主,她的气势可比宫里的娘娘还要压人三分!
“于大人免礼,不知于大人这么早来,可是有什么要事?”韵宁郡主微微一笑,声音里带着以往的慵懒,似乎面上很和善,若是你认为韵宁郡郡主和善那你便大错特错了,韵宁郡主便是面上没有任何的不悦,可话里的意思却不得不谨慎对待,明明很平常的一句话,却似乎软软的带着威胁,这么一大早来,可是有什么要事?言外之意便是若没有什么要事,就赶紧的离开,一大早的没有人欢迎你!
“回大小姐,倒也称不上什么要事,昨个安抑侯从宫中逃了出来,下落不明,下官昨夜里去了相府听说韵贞郡主在府上!”于大人始终没敢抬头,语气里微微的似乎有一丝的讨好!
“哦?静表妹确实在我们府内,不过于大人这安抑侯逃出皇宫,你便寻表妹何时,大殿之上表妹已将事情将明,若是因为于大人而让静表妹不悦,别怪得本郡主只得让大人离开了!”韵宁郡主冷冷一笑,这宫里的人哪个不是跟个人精似的,定然是在相府发现了什么端倪,不然怎会追到这里!
“韵宁郡主息怒,下官也知这般不妥,只是皇上特意吩咐了,瞧得韵贞郡主安宁,下官也不过是走走过场!”于大人腰弯的更低了,明明很冷的天,偏生额头便冒出了丝丝的细汗,这韵宁郡主便就是有这种大气,若是不交代清楚,怕是今日拿得圣旨才自己才能入的院子!
“哦?如此倒也不为难于大人,于大人便是随我来便可,只是大人一人即好,祖母近来身子不适,若是叨扰了她老人家,岂不是不好!”韵宁郡主突然一笑,大方的让开了路,只是眼依旧微微的垂着,那眼中的凌厉到底是不敢让人轻视了去的!
“大人,大人,皇上命您马上回京,安抑侯找到了!”这时候一个侍卫从外面走进来禀报!
“哦,如此下官便不叨扰了!”于大人抱了抱拳,赶紧的退出宫府!
韵宁郡主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刚才她也是在堵,堵皇上的人找到了剑魂,她微微的揉了揉眉心,始终不明白,纳兰静究竟在哪里!远处,却有一个人将这一切受尽眼底,看着韵宁郡主转身,才悄悄的离开!
这一日,众人找到了剑魂的尸体,皇帝勃然大怒,责令刑部立即彻查,势必要查出真凶!
太阳慢慢的升起,透光窗户带给人微微的暖意,青色的床幔规规矩矩的挂在床边,黑白相间的大床上,安睡这一个面色苍白的美人!
纳兰静微微的睁开眼睛,看到那青色的床幔,她微微的眯了眯眼,脑子里似乎还混沌一片,“流翠!”她的嗓子里似乎干的难受,习惯性的喊了出来!
“你醒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纳兰静一惊,微微的转头,才瞧见二皇子那张妖孽似的脸,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见过二皇子!”纳兰静缓过神来,虽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可她并没有给自己留时间多想,微微的额首,便算得行礼!
“韵贞郡主不必多礼!”二皇子狭长的眼间闪着让纳兰静看不明白的光芒!她微微的垂眼,瞧着陌生的四周,轻轻的皱眉,血,一大片的血,纳兰静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这样的画面,剑魂!她的心里记起这两个字,她记得了,剑魂为了救自己死在黑衣人的手上,而二皇子与三皇子后来赶来救了自己。
“多谢二皇子救命之恩!”纳兰静敛下自己的不解,她并不会因为二皇子救了自己,便心存感激,在她眼里这皇家的人哪个不是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她甚至怀疑剑魂是不是他派人杀的,可是,如今二皇子并没有说什么,自己自然也只得以礼相待,身子刚想站起来,刚一抬腿,便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额头瞬间冒出一丝丝冷汗!
“别动!”二皇子紧紧的皱眉,赶紧的将暖炉烧的更暖些,才微微的掀开被子,将纳兰静的推轻轻的挪了出来,“又出血了!”说着,赶紧换了赶紧的布带,将纳兰静的两条腿固定在一起,才微微的松开了眉心!
“多谢二皇子!”纳兰静微微的垂着眉,她本想提醒二皇子男女授受不亲,可在这个时候,似乎觉得自己要些侥幸了,重生一次,纳兰静为这些礼节似乎并没有向前世那般看重,这一世她只希望宫氏哥哥可以好好的活着,外祖父一家亦不会有灭顶之灾!
“二皇兄!”二皇子刚忙完,三皇子便从门外进来了,二皇子微微的皱眉,顺手便将床幔拉上,他不自觉的不想让男人看到纳兰静躺在榻上的容颜,即便是自己最疼爱的皇弟也不可以!
“二皇兄,如今那黑衣人还未寻得,留着韵贞郡主在宫里,到底有诸多危险!”三皇子自然将二皇子的动作收在眼底,微微的垂着眉,心里到底有一阵受伤,二皇兄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什么,如今为了一个女子屡屡的与自己生分,他抬头,想看看床幔里的女人到底是何魅力,让二皇兄如此着迷与她!
纳兰静隔着床幔似乎能感受到三皇子投射过来的目光,满满的探究,却没有一丝让人不舒服的审视或嫌弃!纳兰静微微的放下心来,从他们的谈话中,似乎与那群黑衣人并没有什么关联!
“嗯,等她的伤好一些,便让人送她回去!”二皇子身子一动,不自觉的挡住三皇子投过去的目光,他微微的皱眉,心里似乎有些不悦!
“嗯,皇兄心中有数便可!”三皇子敛下心中的哀伤,用帕子遮着唇,猛的咳了起来,那一阵阵的咳嗽声,似乎是要把心咳出来才肯罢休!
“是不是昨夜受了凉,怎又咳的这般的厉害了!”二皇子心中不忍,心里到底是有些担忧的!
“不碍的!”三皇子苦苦一笑,二皇兄心中有了挂念的人,怎会再在意自己的身子,他微微的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那酸酸的感觉强压了回去!
相府,纳兰倾回到自己的屋里,摈退了所有人,将门窗尽数关上,一脸的紧张!
“放心不会有人怀疑你的!”这事从她的屋里的屏风后站出来了一位黑衣的男子,眼里似乎有一丝的不屑!
“你!”纳兰倾似乎被吓了一跳,“这大白天的,你怎么进来的,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纳兰倾微微的将门开了缝,伸出头去左右瞧瞧才又将门关好!
“哼,相府的侍卫,不是本王自夸,还没有人是本王的对手!”男子毫不在意,坐在桌子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慢慢的品了起来!
“你,你不在乎我在乎,你有什么话赶紧说!”纳兰倾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这个男人上次莫名其妙的进了自己的屋子,喂了自己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丸,让自己听他的话,不然便让自己死的难堪!
“放肆,本王看你是忘记了规矩!”男子突然变了脸色,眼里浓浓的闪过一丝杀意,本来坐在椅子上饮茶的身体,突然间到了纳兰倾面前,一直大掌紧紧的掐着那纳兰倾纤细的颈子!
“你,你!”纳兰倾双手掰着男子的手指,可始终不能撼动他分毫,双脚已经离地,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有一种即将晕阙的感觉!
“纳兰静不在相府,被宫里的人救走了,不过她受了重伤,是断然不能回来的,这对你而言可是个好机会!”男子突然阴沉的一笑,放开了手中的纳兰倾!
惊变,风云起 第二十九章 陪葬
咳咳!纳兰倾突然得到了自由,身子微微的弓着,嗓子里难受的很,不住的咳嗽,眼里似乎还噙着泪,有些痛恨眼前的这个男人,可又不得不听他的话!“机会?纳兰烨华根本不敢对宫氏怎么样,无论纳兰静在与不在,他都不敢动宫氏!”纳兰倾用手轻轻的挡着颈间,眼里含着浓浓的嘲讽!
“哼,这里有一些药粉,要让纳兰烨华吃下去!”男子的眼里有着浓浓的算计,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药包,嘴间的笑意越发的浓了!
“这是什么?”纳兰倾有些戒备的看着男子,她已经很不幸的着了他的道,如今他又要将纳兰烨华如何?
“你不需要知道,只要你办成了,我便给你解药!”男子不悦的皱了皱眉,若非为了那个目标,自己何须与这愚蠢的女子说话!
“你,哼,可是现在纳兰烨华都只吃小食堂的饭菜,我怎么下手?”纳兰倾皱了皱眉,眼前的这个男子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自己身上又重的什么毒?
啪!男子什么话都没说,狠狠的打了纳兰倾一把掌!纳兰倾受力身子不由的往一边倒去,砰的一声倒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用手轻轻的捂着,却发现,手掌里沾上了嘴角流出的血迹!
“小姐,小姐!”外面的丫头听到动静,赶紧的敲门!
“无碍,都退下!”纳兰倾瞧着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的男子,咬了咬牙,心里虽然不甘的很,可也不敢让人进来,到时候倒霉的一定是自己,纳兰倾扬了扬声,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的她直掉眼泪!
“以后再敢顶嘴,可不会这么轻易的了了去了,怎么下药是你的事情,还有,估计剑魂马上要发丧了,你的大姐姐一定得出场的!”男子眯了眯眼,眼神里带着贪婪的神色,回忆起纳兰锦的摸样,心里就有一股难言的兴奋,若不是她身份特殊,倒可以带回去做自己的侧妃!
纳兰倾没有说话,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缓缓的站了起来,耳朵似乎有些沉沉的,她摇了摇头,发现这才好些!她抬起头,发现男子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心里一颤,忍不住便往后退去!
“本王发现,你长的也不赖!”男子邪笑一声,将纳兰倾一把拉入怀中,手指滑过她的脸颊,自己倒没有注意,原来这笨丫头,也是个美人胚子,这瓜子脸,浅浅的还有两个小酒窝,纤细的脖子,带着女子的柔媚,手指滑落在纳兰倾的身上,倒不错呢!
“你想干什么?”纳兰倾咬着牙,想离开男子的身边,他的碰触让自己恶心!
“你说呢!”男子眼神暗了暗,猛的将纳兰倾打横抱起,夜过去了,天还常的很,劳累了一夜,自然要放松放松!
越到年关了,似乎越过的慢,每一天似乎发生着无数的大事,这一日也不过是腊月二十六,钦天监的人便挑了这个日子给剑魂下葬,因为马上要过年,所以必需要赶在年前发丧,太后娘娘懿旨,剑魂的丧事一律以亲王的仪式办!安影雅作为王妃随礼,而纳兰宁纳兰倾亦是剑魂的妾,这一日也好早早的入宫,而纳兰静与韵宁郡主虽不是皇室中人,但终究是封了郡主,一早也要来观礼!
这一天,天色暗的很,似乎要下雪了,可却没有掉下一片雪花!
韵宁郡主出了将郡主,心里却有些紧张,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寻的纳兰静,若是太后问起又如何回答,太后娘娘心情不好,剑魂的死队她而言也算的一个打击,剑魂生前就就常常纠缠纳兰静,太后娘娘定然后悔未将纳兰静赐给剑魂,今日素宴之上,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纳兰静,如今她不来,更会落的太后心事,往后她的日子怕就难过了!韵宁郡主心里沉甸甸的,为了纳兰静心中甚是担忧!
很快便到了宫门外,韵宁郡主跟前的丫头将入宫的令牌,从外面递了出去!
“原来是韵宁郡主的马车,失敬了,不知韵贞郡主可在马车上?”那人接过令牌看了看,便还了回去!似乎是不经意的一问,却让韵宁郡主心里一惊,若是她听的没错,定然是那于大人,真是冤家路窄,韵宁郡主双手不停的搅动着,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大人,我家郡主的令牌在这里!”韵娘郡主心一怔,手不由的想抬起轿帘,去瞧瞧后面的可是纳兰静,这终究忍住了,她旁边的秋月更是一脸的激动,不知为什么,她们预感,这后面轿子里的一定是纳兰静!
“哦,参加韵贞郡主,两位郡主快请进!”那于大人微微的皱眉,没想到纳兰静真的在宫府,不然两个怎么会在一起到来!
“静儿,小姐!”到了玄武门外,所有的人都必须下轿走进皇宫!韵宁郡主赶紧的下去去瞧瞧是否是纳兰静!
“见过表姐!”纳兰静的轿帘子被打开了,她微微的往前挪动了一下,就这一个动作,却让她忍不住的皱眉!
“小姐!”秋月发现了纳兰静的这个小动作,心思一动,马上的从轿下递过来一个手,眼里带着不尽的担忧!
“无碍!”纳兰静微微一笑,将手搭在秋月的手臂上,别瞧着秋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这手臂却结实的很,放在那里,便是纳兰静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秋月的手臂上,她的手臂都未曾颤动一下,像是一根结实的木头,可以承担纳兰静所有的一切!
“静儿!”韵宁郡主担忧的唤了句,她不知道纳兰静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瞧着她脸下轿这么简单事情,都要如此的吃力,瞧那鼻尖,都渗出了丝丝的细汗!
“表姐,让你担忧了!”纳兰静的脸色有些苍白,手紧紧的抓住秋月的手,微微的挪动脚步,脸色虽然的极力表现出淡然的一面,可身子却紧绷的厉害!
“你没事就好!”韵宁郡主微微的额首,手紧紧的拉住纳兰静的手,与流翠一样为纳兰静支撑着怎么身子!
纳兰静感激的一笑,她的腿刚止好了血,被二皇子绑了一根木板子在腿间,不让自己的伤口活动,今个一早便在门外等着,看着韵宁郡主的马车过来了,便紧紧的跟在马车后,不让人起疑!幸好这是冬季,穿的衣服厚,到也让人瞧不出自己腿间的秘密,可纵然是绑了木板,纳兰静依旧觉得每走一步,便牵动伤口,每一步似乎都有千斤重!韵宁郡主什么都没有说,脚步却缓慢的很,为的便是让人瞧不出端倪来!
到了镶平王别苑的时候,众人都准备妥当,纳兰静与韵宁郡主在剑魂的灵前点上一柱高香!纳兰静微微的一拜,将手中的香交给了秋月,双手合实,在心中默念,但愿你在那边过的都好!她微微的闭眼,似乎又瞧见剑魂惨死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幕,身子不由大打了个冷颤,似乎这才是死亡的开始!她微微的睁开眼睛,前世,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纳兰静突然心里出现一丝恐慌,现在的一切都不像是前世那般,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谢礼!”尖细的声音响起,打乱了纳兰静的思绪!她这才瞧见安影雅与纳兰倾,纳兰宁都跪在灵前,微微的行礼,将那纸钱扔到了火盆中!
秋月将香插在灵前,才扶着纳兰静与韵宁郡主一起退到了一边!悠长的佛音飘向空中,殿内香烟缭绕,殿外有请来的和尚,手里拿着念珠,为剑魂诵经超度!
“唵,修利,修利,摩诃修利,修修利,萨婆诃。唵,修哆唎,修哆唎,修摩唎,修摩唎,萨婆诃。唵,嚩日啰怛诃贺斛`````。”
佛号声似乎带着一股旋律,纳兰静听不懂那些个和尚诵念的是什么,她微微的闭眼,倾心聆听,似乎跟着旋律可以直上那极乐世界!
“这天这般的阴沉,怎么还没有下雪!”晌午的时候,流翠扶着纳兰静用膳,嘴里人忍不住念叨,这天实在怪异的很!
“传说,人死之后,要以雪做被,盖了越厚下辈子便越有福!”纳兰静微微的一笑,以前她是听过这个说法,纳兰静微微的抬起头,似乎真的瞧见剑魂在天上垂头低望,希望你,下辈子可以遇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纳兰静在心底如是祈祷着!
“韵贞郡主!”纳兰静刚要进那大殿内,便听着身后有一人唤自己,她与韵宁郡主齐齐的回头,才见得是镶平王!
“见过镶平王!”两人齐齐的行礼,不知为何纳兰静见到镶平王总是怯的很,似乎是欠了他什么!
“两位郡主免礼。!”镶平王微微的点了点头,眉宇间有着解不开的浓愁,身上穿着一身的黑色缎子制成的衣服,这长辈是不能给晚辈带笑的,所以镶平王才选了一件黑衣!韵宁郡主瞧着镶平王的似乎有话要与纳兰静说,便带着众人退到一边!
“以前魂儿不懂事,死者已矣,万望郡主莫要怪罪他!”镶平王说着眼眶似乎有些红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剑魂虽不是他的亲子,可自小养在身边,到底是有感情的,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便没了,到底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镶平王多虑了!”纳兰静微微的低了低头,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娘亲苦等了一辈子,而他自小养在身边的儿子,却为了自己而死,纳兰静微微的握了握手,心中越发的觉得愧疚!
“那便好,想来魂儿在天之灵听到郡主这般的说,亦能含笑九泉了!”镶平王说着声音有些梗咽,到底微微湿润了眼角,他不知道是因为剑魂是他的养子,还是因为两个人都有着相同的命运,而惺惺相惜!“这想来是郡主的东西,我便代魂儿还给郡主!”镶平王从袖子里取出来一枚祖母绿的耳坠交给了纳兰静!
“有劳王爷了!”纳兰静福了福,这耳坠的确是她的,她不知道剑魂是何时拿了去的,可见到这坠子心里却堵的厉害,仿佛便听到剑魂那一次又一次宣誓,我要娶纳兰静为妃!
“嗯!”镶平王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这枚坠子是他从剑魂手里瞧见的,他知晓剑魂是很喜欢纳兰静的,可自己总是觉得纳兰静是她的女儿,不愿强迫她嫁给剑魂,可却不知晓剑魂会这般强烈的手段,竟然穿着宫女的衣服便逃到了宫外!他终究是流出了一滴眼泪,他敢肯定剑魂的死肯定与纳兰静有关,他不知道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从剑魂的伤口来看,他定然是为了保护什么人,而手里的耳坠便是最好的答案!
“静儿,我们进去吧!”瞧着镶平王离开后,韵宁郡主才扶着纳兰静进入了院子中!
众人依然准备就绪,就等着钦天监的人发令,便可以抬起棺木,出那宫门!
“起!”终于,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顿时哭声接连天日!剑魂的棺木终于被抬起,缓缓的便出了院子,安影雅与纳兰倾,纳兰宁紧跟在后,纳兰静与韵宁郡主因为是别姓郡主,虽然位分高,却跟在最后,幸好众人都走的比较慢,才不显出纳兰静的特别之处!
和尚们跟在两边依旧诵念经文,那白色的纸钱撒满了整个天空,使得天色越发的暗了,整个天空似乎也充满了悲戚,列队绕着皇宫转了一圈,才缓缓的抬着棺木出了皇宫!
“静儿,你还好吗?”等棺木被抬了出去,纳兰静等人便休息片刻,不用跟出去!
“不碍的!”纳兰静微微一笑,让韵宁郡主放心,可只有她知晓,怕是伤口又出血了,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能撑下来全靠意志力了!
“参见两位郡主,我家娘娘平昭仪邀韵贞郡主过去一聚!”一个宫女慢慢的走了过来,对着纳兰静与韵宁郡主边福了福!
“那便有劳带路了!”纳兰静微微一笑,可心里却紧了紧,她这伤口疼的厉害,不知道能不能撑了,这平昭仪她便是知晓了,是那三皇子的母妃,不知道她找自己所谓何事!
“你自己小心!”韵宁郡主拍了拍纳兰静的手,她虽然担忧,可却不能说什么,这平昭仪到底是皇帝的女人,自己是断然不能冒犯的!
“表姐放心吧!”纳兰静一笑,便跟着宫女离开了!两个人越走越僻静!
“不知这昭仪娘娘在哪个宫殿?”纳兰静微微的皱眉,手紧紧的握着秋月,略显防备的看着那宫女!
“是我让她把你请来的!”这时二皇子一身的白色缎子,从大树后面站了出来,没有紧紧的皱着,似乎有些浓浓的不悦!
“见过二皇子!”纳兰静见到来人,才松了一口气,虽两人相处了只有一日,可纳兰静心里却不自觉的对他产生了信赖!纳兰静微微的一福,到底礼不可废!
“你怎的这般多的虚礼,莫不是身子好利索了!”二皇子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悦,带头便进了一个不起眼的院子,纳兰静脸上有着一丝的尴尬,到底是当着秋月的面,两人不好表现的太过熟悉!
“你那丫头如何?”进了屋子,二皇子让秋月侯在门外,悄悄的问纳兰静,眉宇间却似乎带着一股浓浓的不悦!
“亲如姐妹!”纳兰静想了想,虽然秋月跟着自己的日子并不久,可她每日都为自己尽心的办事,保护自己的安危!
“那便好!”二皇子说了句,便将流翠唤了进来,将早就准备好的药,还有干净的布条交给秋月!纳兰静这才知晓二皇子把自己叫了究竟是为了什么!
秋月也不多说话,细心的为纳兰静解开原来的布条,那上面已经印出来了些血迹,秋月倾情的将旧的布条换下,瞧见纳兰静褪上的伤口,惹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瞧这伤口想来也是这两日受的上,走了这么长的路铮铮男儿都受不了,可纳兰静却硬是撑了下来,秋月心里到底有些震撼的,从开始韵宁郡主让自己保护她时,自己原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娇滴滴没经过事事的千金小姐,可后来越发的让自己惊讶,到现在,自己打心眼里把她当做自己的主子!
换完了药,秋月便扶着纳兰静回到了殿内。天色越来的越暗了,在宫里吃完了素宴便可以回去了!终于安影雅她们回来,估计一会太后娘娘她们便会进来了!
“大姐姐!”纳兰倾从外面一进来,瞧见纳兰静便扑了过来,眼里哭的红肿红肿的,似乎难过的很!
“呃!”纳兰静轻轻的发出一丝的声响,她不知道纳兰倾究竟是无意还是故意的,她扑过来了时候,膝盖却正好顶了自己伤口一下,纳兰静紧紧的皱了皱眉,估计刚刚包好的伤口又流出血迹来!
“二小姐,这是皇宫!”秋月赶紧的拉开了纳兰倾,心里紧张的很,瞧着纳兰静的神色似乎极为的痛苦!
“嗯,是倾儿鲁莽了!”纳兰倾吸了吸鼻子,似乎有些委屈,可到底没说什么,规规矩矩的与纳兰宁退到一边!
韵宁郡主在一旁还为来的及询问纳兰静身子怎么样了,太后娘娘便与皇上走了进来,众人行了礼,才坐于席间,而纳兰宁与纳兰倾则是坐在纳兰静的旁边!纳兰静咬着牙,下跪的姿势对她而言已经不易,如今要起来在圣上面前还不能让秋月扶着自己,她吸了一口气,猛的站了起来,才未让众人发现什么端倪,可因为动作太大,伤口更是疼的厉害,纳兰似乎都感觉到鲜血不住的往外流!殿里烧了许多暖炉,那热气将浓浓的血腥味散了开来!
“哪来的血腥味!”旁边的一个妃嫔狐疑的瞧着了众人一眼!纳兰静心里一惊,手里不自觉的冒出些细汗,这民间有传言,在死去的人发丧的那一天是不能见血的,若是有人见血了便是代表死者非常的相念她,便希望能让她陪着自己!说白了,那日谁要是见血了便逃不开陪葬的命运!
果然太后娘娘的脸色变了变,生前剑魂带着遗憾走的,这让太后这个做祖母的心痛不已,如今剑魂最后这个希望,她便是一定要让剑魂安心的!
惊变,风云起 第三十章 纳兰烨华恬不知耻
的确啊,哪里来的这么弄的血腥味!”旁边亦有人附和,整个大殿突然见便静了下来,莫不是剑魂还有挂念的人在人间?众人都看向纳兰静,都知晓剑魂生前最想娶的人便是纳兰静,他被杀害亦是为了逃避圣旨指婚!
纳兰静紧紧的坐在那里,眼微微的眯着,手指轻轻的转动桌子上的杯子,身上的血腥味在这暖炉熏烤下,越发的浓了!她微微的皱眉,自然感受到众人头来的目光,手指越发快速的转动,眼角不经意见瞧见了纳兰宁的桌子,心中已然有了算计,可眼下所有人的眼睛都定盯在自己的身上,除非是大罗神仙会幻术,不然谁都无计可施!
良久都没有人说话,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难堪,可却不好问出口,总不能开口让人站出来陪葬去吧!她沉着脸,目光在众人的面上转了又转,她便是不信了,这么大血腥味她还能掩了去!太后微微转头,对着旁边的嬷嬷吩咐了几句,那嬷嬷点了点头,便走到了台下!太后虽为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可人的心里都明白的很,这不过是让这个嬷嬷暗中留意,究竟是谁的身上传来这浓浓的血腥味!
“用膳吧!”太后轻声说了句,众人才低头用膳,因为这是丧宴,众人只管的用膳,便不能与以往一样,谈笑风生,敬酒闲聊!
呜呜,宫殿外应时的传来宫人哭丧的声音,一时间殿里充满了哀戚,太后娘娘用帕子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这是与剑魂用的最后一次晚膳,过了今晚,丧礼才睡是真正的结束了!
纳兰静心里砰砰直跳,眼瞧着那嬷嬷越走越近,她却没有一点办法,手紧紧的握着一起,那嬷嬷每走一步,似乎都能落在纳兰静的心底!
“二皇弟,你的手臂怎么了?”太子惊呼出声,众人才把目光放在了二皇子的身上,只见他举起酒杯,可手臂上的血迹却染红了他的手臂,而那嬷嬷也止了脚步,纳兰静这才松了口气,眼里赶紧的传给秋月一个眼色!
“哦,这是昨个练武的时候弄伤了手臂,许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吧,莫不是吓到皇兄了?”二皇子的脸上微微的带着一丝的笑意,嘴角微微的勾起,可那眉宇之见却带着浓浓的嘲讽!
太子一僵,瞧着二皇子仿佛无意中的回答,却将矛头指向了自己,仿佛是自己大惊小怪的,明知晓今日特殊,却还这么大声的说了出来,莫不是让他这个皇子给剑魂陪葬么!太子转过头赶紧的瞧了皇上一眼,果然,皇上脸上便是有一股浓浓的不悦!
“倒是我这个皇兄失礼了,也是,男子汉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太子微微一笑,依旧是那么明朗,可眼底却染着一片浓浓的记恨!他如今虽然贵为太子,可他心里清楚的很,若是自己有一句话说错了冒犯了他这位皇弟!他这位伟大的父皇都有可能将他这个太子之位废除,有时候他总是怀疑,父皇这么多孩子,是不是只有二皇弟才是他的亲子!
“是啊皇上!峰儿常常说只有念儿最有皇上的气势,如今瞧着这俩兄弟这般的相敬和睦,到底是皇上之福,是百姓之福!”皇后在旁边微微一笑,说太子时常的夸二皇子,说明兄友,二皇子言语之中并没有显现出弟恭,暗中便是抬高了太子的地位,然又说是百姓之福,自然是说要守君臣之礼,太子如今是储君,而皇子是臣,若臣不敬君,君不守君臣之礼,自然会天下大乱,太子做了这么久,臣民心中自然只接受太子是储君,若是皇帝执意偏袒,只怕是会伤了国之根基!
“如此甚好!”皇帝点了点头便不在多言,皇后今日敢说这样的话,不过是因为剑魂惨死,若是处理不当,怕是镶平王会起异心,如今宫家在边关抗敌,朝中也只有杨国公还有些兵权!
“哼!”太后冷哼了一句,“你便是受伤了,便赶紧的回去休养!”她不悦的对着二皇子说道,虽说已经知晓这血腥味是从哪来传来的,可她始终不能开口说让一个皇子陪葬吧,可心里却堵的慌,便只有让他赶紧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谢皇祖母关心,父皇那儿臣便先行告退了!”二皇子一笑,面上宁没有丝毫的不甘,神情却带着惬意的慵懒,放佛太后这么说真的是关心他!
“嗯。”皇帝微微的点头,瞧着二皇子受伤了,自然该回去休息,在他心里什么的都比不上二皇子重要,若不是二皇子执意不登这皇位,不然这储君之位又怎会轮到剑少峰坐呢!皇上看向二皇子的眼神越发的慈爱了,这是她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了!
二皇子从纳兰静跟前走过,还故意眨了眨眼睛,纳兰静不由的微微一笑,她不晓得二皇子为何一而再的帮助有她,从二皇子的眼中似乎没有一丝的恶意,她轻轻的抿了一口素酒,让自己冷静下来,或许二皇子还有什么目的,皇室的人,各个都阴险的很,自己得小心防范才是!
二皇子离开后,众人只顾着低头用膳,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太后娘娘的脸却尤为的阴沉可怕!
纳兰倾抬起头像是看到了什么事情,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纳兰静顺着纳兰倾的目光瞧去,子见得纳兰宁的鼻间不住的往外流着血迹,纳兰宁用帕子轻轻的擦拭,可似乎越擦越多,众人听见纳兰倾吸气的声音,都往这边瞧来,可碍于刚才的教训,谁都不敢先开口说话!
“那位小姑娘是谁?”太后娘娘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心里一喜,赶紧的询问!
“回太后娘娘,那位是王爷的妾室,纳兰氏!”安影雅起身微微的福了福,眼睛带着一丝的幸灾乐祸,她以为她已经是最倒霉的,还未及笄便嫁给了一个死人,可眼前的这位小姑娘,想来也只是刚满十岁,怕是只有陪葬的命运了!
“哦,果然是个讨喜的,既然魂儿这般的挂念,传哀家懿旨,便抬为侧妃,送走吧!”太后摆了摆手,着人拉了下去,说白了,便是送到剑魂的陵墓,给剑魂陪葬!
“不要啊太后娘娘,不要啊!”纳兰宁这一瞬间便慌了,她还年轻,她不行这么快就死了啊!“大姐姐,大姐姐求求你救救我!”纳兰宁有些绝望了,眼里含着泪,手拼命的伸向纳兰静,她知道纳兰静平日里心思最重,只要她为自己求情,或许自己可以逃过一死!
“拖下去!一个庶女被封为侧王妃,该是多大的荣耀!”太后娘娘不悦的皱眉,魂儿孤孤单单的,那边多几个人伺候着,便也是最好的!
“母后您息怒,不过是个小丫头不懂事罢了!”皇帝在旁边轻声的暗卫了句,转头瞧着纳兰宁被人捂着嘴拖走的眼神,心里一紧,似乎有些浓浓的悲哀,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浓浓的不舍,他撇过头去,不愿再多看一眼,自己犯不着为一个奴才而惹得自己的母后不悦,可他心里并不知道,这种感觉便就是所谓的父女连心!
纳兰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不多言,即便是纳兰宁不住的唤她大姐姐,纳兰静都未曾抬头看一眼,纳兰宁虽然未曾害过自己,可是她不死便是自己会倒霉,太后娘娘若不发泄了心口这闷气,自己迟早也会被算计了去!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怪只怪她不够警惕,若是自己如她这般早就不知死了几次了!
纳兰静轻抿的素酒,看着桌子上的那一盘的腰果,嘴角噙着笑意,这腰果便是寻常人吃了无碍,可纳兰宁身上中的那种毒,她若吃了腰果,便会大出鼻血,而自己趁众人都看向二皇子的时候,便将剥好的腰果让秋月给放进纳兰宁的银耳汤里,这药理当然是孙御医告知自己的,没想到今日便派上了用场!
经过这么一闹,众人赶紧的用膳,就想着早早的离开,而那依旧存在的血腥味,似乎让她们觉得也没有那么浓了!
“静儿,今日你还是随我回宫府吧!”出了玄武门,韵宁郡主才敢将担忧挂在脸上,宴席之上着实让人担忧,若是被人察觉了静儿身上的伤的话,依太后对剑魂的宠爱,即便是纳兰静贵为郡主又如何,怕也逃不过一死的命运!
“表姐放心,我无大碍,只是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那日在府上有人偷偷的潜入府邸,将我绑在西郊的树林里,怕是想将我与剑魂一同刺死,然后再造成我们两个人一起逃亡的假象,故意给皇上出难题,若他得逞了,我们便是死罪,到时候若是处理的不当,镶平王比起异心,父亲虽不喜我,可也要做做样子,最让我担心的便是外祖父与舅父,他们最是疼爱静儿,只怕静儿一死,他们会心生不悦,即便他们为做什么事情,陛下心中也定起了防备之心,到时候将相不和,藩王起异心,边关战事连连,到时候内忧外患,怕是会出大事!”想好纳兰倾今夜得留在皇宫,纳兰静这才得了机会与韵宁郡主说几句体己的话!
“嗯,你便放心吧,我会提醒父亲与祖父的,倒是你,着实的让人不放心,要不你与姑母都回来住吧,将军府到底不是谁都能进来的!”韵宁郡主点了点头,目光出现了少有的凝重,能在相府中掳走人的人,势力定然不弱,而且还有如此大的野心,如今父亲又不在府中,着实让人头疼。
“不碍的,这都年关了,若是常在舅父家中,倒会让人起疑,我自己小心点便是!”纳兰静微微的一笑,让那个秋月扶着她赶紧的上了马车,韵宁郡主瞧着纳兰静执意如此,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拉上了马车的链子,纳兰静赶紧着让秋月看看自己的伤口,果然,血都将那亵裤都全数的印红,若非冬日里穿的厚实,怕早就露出了端倪,秋月赶紧的扯了一块赶紧的布条,将纳兰静的伤口包好,将换下来的布条包好,藏在衣袖之中,等着回到府后,在将这烧毁!
“静儿,静儿!”到了相府外,宫氏早就得了信,早早的便等在宫外,这两日她天天的去宫府,等着消息,如今纳兰静终于回来了,自然欢喜的很!
“让母亲忧心了!”纳兰静微微的一笑,从马车上便要下来,可腿似乎比白日里的还要疼些,咬了咬牙,为了不让宫氏担忧,紧紧的皱着眉,强撑着便扶着秋月下了马车!
“小姐!”流翠从宫氏的身后站了出来,赶紧的扶着纳兰静,眼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静儿你!”宫氏猛的捂着嘴,怕自己哭出声来,瞧着女儿连下个马车都这般的费力,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想着纳兰静都不知道受了多大的罪,心里便难受的厉害!
“无碍的,娘您就放心吧,许是坐久了腿有些麻了!”纳兰静让流翠与秋月扶着,极为缓慢的往前走着,可饶是如此,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好,回来就好!”宫氏擦了擦不小心溢出来了眼泪,有好几次都忍不住上前,让人背着纳兰静走路,可到底知晓这其中的厉害之处,若是被人知晓女儿受了伤,而且这两日也没有在宫府,怕是女儿的性命也难保了!
回到自己的院中,纳兰静摈退了左右,只留得秋月与流翠为自己换药,宫氏在一旁瞧见了纳兰静的生就,心疼不已,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纳兰静安慰了一会宫氏,便躺下来休息,秋月便将那换下来的带了血的布条拿了出去,偷偷的烧掉!
漫长的夜终究会过去的,昨个夜里突然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将外面装点成了一片美丽的白色,纳兰静躺在床上,依旧拿着医书,细细的翻阅着!
“小姐,如今便是腊月二十七了,昨个夜里怎地又下了这场大雪,估摸着过两日天会冷的厉害,奴婢再着人加两个暖炉子进来吧!”流翠挑了门帘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食盒,这是宫氏刚着人送来的,给纳兰静补身子的!
“不用了,这些便足够了!”纳兰静一笑,将手中的医术放下,她自然是明白流翠的心思,左不过怕自己冻着了伤口,来年夏日便不好过,这是这屋子里已经很暖和了,着实没那个必要!纳兰静微微的抬头,她便是知晓,剑魂一定会登上极乐的,左个刚下了葬,晚上便下了这么厚的雪,岂不是来世便福泽深厚!
“小姐,奴婢已经吩咐了下去,出了奴婢与秋月任何人都不能进小姐的屋子!”流翠说着,便将那食盒放在桌子上,将里面熬好的燕窝粥端了出来,“这是夫人着人送来的,给小姐补补身子!”
“嗯,我差秋月去取了些东西来,一会儿个等她回来,你也挑一件!”纳兰静用勺子轻轻的舀了口,微微的吹了口气,才放心嘴里,甜淡适宜,到底是母亲最了解自己的口味!
“今儿个一早,太后娘娘便赐下了一些个珠宝来,说是给侧妃娘娘的,唉,四小姐人都没了!”流翠叹了口,将纳兰静的被子重新整理了一番,怕从被子缝里偷偷的吹进风来,冻着了纳兰静的伤口!
“流翠姐姐,流翠姐姐!”一个小丫头从门外喊了几声,纳兰静点了点头,流翠这才出去!
“小姐,老爷差您去一趟老太太的院子!”不一会儿流翠便回来了,微微的皱眉,有些担忧的瞧了眼纳兰静!
“唉,那便给我更衣吧!”纳兰静叹可口气,将手中的碗递给了流翠,便掀开了被子,让流翠扶了她下去!
流翠依旧将那板子固定在纳兰静的腿上,外面穿了个貂皮的小袄,身上有披了一件狐皮的袍子,那领口是用狐尾制成的,毛绒绒的甚是暖和!
“你便是要将我穿成雪人了!”纳兰静一笑,打趣着说道!
“小姐,外面风大,自然是要穿的缓和些!”流翠说的极为认真,又拿了两个手炉放在纳兰静的手上这才罢休,纳兰静有些好笑的看着流翠,终究不再多言,她心里便是清楚,流翠不过是关心自己的身子罢了!两人准备妥当这才出门,平日里极短的路程,在今日走来却显得异常的漫长,纳兰静在心里庆幸,幸好穿的的,不然这冬风袭来,伤口便免不了会疼的紧的!
“见过祖母,见过父亲母亲!”纳兰静进的屋子的时候,便瞧见四姨娘与纳兰倾也都过来了!
“静儿,快些到娘亲这里来!”宫氏一脸的紧张,刚站了起来想扶着纳兰静坐下,才惊觉自己似乎显的太过于紧张了,这刚迈出了一小步,便赶紧的收了回来!
“见过大姐姐,大小姐!”瞧着纳兰静坐定,四姨娘与纳兰倾便起来见礼!
“快些免礼!”纳兰静虚手扶了一下,面上淡淡的,让人瞧不出什么来!
“娘,您进来身子可还好些?”纳兰烨华瞧着老太太的眼皮直打颤,才转头过来询问!
“我快死了,快死了,哎呦,怕也只有孙御医才能瞧得了我这病了!”老太太的声音拉的很长,本就身子不好,又经过宫氏那么一闹,身子越发的一日不如一日了,而她又得罪了宫氏,宫氏便从未再瞧过她一眼,纳兰烨华平日里怕就只在念奴的屋子里呆着,而四姨娘因为出了六姨娘那事,也不敢往老太太的屋里跑,老人最见不得孤单了,越是这样,她的身子越见不得好,大夫换了许多,可就是丝毫不见得有好转的迹象,如今心里就眼巴巴的望着孙御医能再来给自己瞧瞧,如今见得了纳兰静,自然是赶紧的提了出来。
“如此,便让静儿再进的宫里,求了太后,请那孙御医再劳烦一次!”纳兰烨华一会儿个还要有求于老太太,自然这会儿个要先顺了她的意!
宫氏一听得这话,面上便沉了沉,纳兰静如今身上有伤,不宜走动,若是现在进的宫去,进了玄武门便要走着不说,还免不了下跪行礼,怕是到时候伤口又要裂开了!
“祖母放心,等太后娘娘得了空,静儿便再去宫中,求得太后娘娘大发善心!”纳兰静微微一笑,可眼里却布满了嘲讽,眼前的这对母子当真可恶的很,用不到自己的时候便一口一个贱人的骂着,还动手打了自己的娘亲,如今纳兰静真不知晓他们还有何脸面开这个口,当真是恬不知耻!
“如此,你便快些进宫!”纳兰烨华点了点头,没想到纳兰静会这般轻易的答应了,原以为她会找诸多借口来推脱!
“这是自然,只是``````。”纳兰静声音一低,似乎是在想一想这才说道,“如今宫里才办了丧事,太后娘娘自然伤心的很,女儿若是这个时候去叨扰太后娘娘,只会惹得太后娘娘厌烦,只会适得其反,倒是二妹妹,到底是王爷的妾侍,太后娘娘爱屋及乌,瞧见了自然会心生怜惜,所以,若是由得二妹妹去求得太后娘娘,想来便是最为合适的!”纳兰静的声音软软的,却巧妙的将矛头转向纳兰倾!
纳兰烨华皱着眉头,可心里觉得纳兰说得倒也在理,剑魂生前本就屡屡的纠缠纳兰静,若是由纳兰静去求太后娘娘,怕是只会惹得太后娘娘心中不悦,众人的目光自然都看向纳兰倾!
纳兰倾心里恼的很,可面上到底得微笑着答道,“能为祖母分忧,倾儿自然是一百个乐意,只是女儿身份卑微,到底没有大姐姐郡主之身尊贵,哪里能随意的进出皇宫!”纳兰倾皱着眉,似乎有些自责!
“好,好,好,一个个便真是好的很,如今我便是老了,用不了你们了,你们一个个都巴望着我赶紧的死了是吧!”老太太心里一句,便猛的一拍桌子,可就是因为情绪太过于激烈了,便猛地咳嗽了起来,孙妈妈赶紧的便给老太太捶背!
“娘,您先别着急,等过了年,太后娘娘心里好受些了,便再让静儿进宫去求太后娘娘!”纳兰烨华赶紧的出来打圆场,想想也是,纳兰倾到底只是也庶女,虽说是王府的人了,可到底只是个妾,非诏自然是入不得宫的!
“哼,那便希望我这把老骨头能撑到那个时候吧!”老太太冷哼了一句,了到底便不再多言,她心中其实明白的很,近日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也听闻了些,这个时候自然是不方便去求太后娘娘,只不过她自个不死心,非要说出来罢了!
“娘,倒是宁姐儿已经封了侧妃,今儿个一到早赏赐便从宫里送来了,其中有一株千年人参最为金贵,娘身子不好,便让孙妈妈拿了去,给您补补身子!”纳兰烨华说着便让人端上来了一个锦盒,轻轻的打来,里面的那株人参已然有了人形,一看便是个好东西!
“还算有心!”老太太瞧得这人参,神情自然就好的多了!纳兰烨华到底是了解他这个娘亲的,年轻的时候只是个妾,府里的好东西自然都在那个正室那里,如今自然更偏爱这些个稀有的宝贝!
“宁姐儿到底为府上争了份荣耀,念奴是宁姐儿的生母,身份太低怕被人笑话了去,但她到底犯了错,儿子也不会将她抬了做贵妾,便将她再抬了坐姨娘吧!”纳兰烨华说的很慢,念奴原是个主子,如今成了奴才,心里自然会不舒服的很,而且自己已然知晓了那个秘密,自然不能亏待了她,将来留着她自然是能有大用处的!而且如今宁姐儿到底死了,念奴只是个妾,自然鲜少遇见皇室的人!
纳兰静微微的勾起嘴角,原来这才是纳兰烨华的心事,只是这个念奴越发的奇怪了,当初宁姐儿被剑魂欺负了去,不见得她开口为宁姐儿报一句不平。后来老太太让宁姐儿记名在四姨娘的名下,亦不见她有半分的不喜,如今纳兰宁虽说得了什么侧妃的位分,可又有什么用呢,到底落了个给人陪葬的下场,纳兰静真的怀疑,这纳兰宁到底是不是念奴的亲生女儿!
“哼,宁姐儿是四姨娘的女儿,与那贱婢何干?”老太太突然变了变脸,这念奴害了她多次,幸好自己都得了救。若是将她抬了上来,若是自己没那么幸运了,岂不是得死在她的手里!老太太冷笑了一声,心中暗暗的庆幸,幸好当初将宁姐儿记名在四姨娘的跟前了,到底是上了族谱的,想那纳兰烨华也不能轻易的改了去!
纳兰静暗暗的笑着,这老太太也是个实心眼,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应了去,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老太太自然不会讲一个满身是毒水的女人抬上来,给她机会的!
惊变,风云起 第三十一章 出来个情郎?
“娘,宁姐儿到底是念奴身上掉下来的肉!”纳兰烨华说着,眼里却看了眼宫氏,其实这个事情,到底是宫氏说了算,只要宫氏点头别人也就不关紧要,可是,想起那日的事情,纳兰烨华心里就有个疙瘩,就是解不开这个节,如今镶平王死了儿子,将来连个送终的都没有,反观自己儿女双全,这便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了他那可笑的虚荣心!
宫氏只顾着饮茶,就当是没有瞧见纳兰烨华的眼光,若不是担心纳兰静自己会吃亏,自己今日断然是不会过来的,自己从小到大父母都当做手心的宝,可如今在纳兰家这么多年,却落了个被人随意打骂的结果,宫氏心里到底是不愿意的,而对纳兰烨华当初的那份执着,那份爱却也消磨了干净!
“哎呦,我人老了不中用了,头疼的厉害,孙妈妈来扶着我回屋!”老太太捂着头,索性不再听纳兰烨华说些什么,这相府到底是纳兰烨华最大,他若真心想提了念奴,自己纵然反对也没有用,但是,若想让自己承认念奴的地位,是万万不可能的!
“是,老太太您慢些!”孙妈妈将老太太扶着,嘴里想说什么,可瞧了瞧众人什么都未说!
“夫人,既然母亲都同意了,你便着手安排吧!”纳兰烨华咬着牙,才说出夫人这两个字,脸却看向别处!
“既然是老太太的同意,那便让老太太着手安排便是,省的将来出了什么岔子我便又落了个识人不明的下场,那瓷枕打的我现在还疼着呢,再出现一次,怕是我的命都得留下了!”宫氏冷笑了一声,对老太太都不称呼娘亲了,心里着实凉了,她轻轻的将茶杯放下,用帕子擦拭手指,像是老太太屋里的茶杯都脏的很!
“好,很好,来人将念奴抬为三姨娘,让管家马上着手去办!”纳兰烨华脸沉了沉,没想到自己的话却被人这般的反驳,不过是抬个姨娘,却看尽了脸色,心里着实气愤的很!
宫氏听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一丝不甘都没有,她似乎有些困了,轻轻的用帕子掩嘴,微微的打了个哈切,“静儿,如今天气冷了,你便在屋里呆着吧,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别再出来了!”宫氏似乎有些无聊,扶着李妈妈便站起了身来!
“是,娘!”纳兰静瞧着宫氏要离开,却也赶紧的站了起来,与宫氏一起赶紧的离开!
纳兰烨华瞧着宫氏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竟然先行离去,心里便恨的紧,若是有机会,他一定让宫家永无翻身之地,他受够了这种被人压在头顶的感觉,想着,眼里便透出一股狠毒的厉色!
“静儿,你的腿可还疼?以后能不出来便不出来!”出了老太太的院子,宫氏才一脸紧张的拉着纳兰静,轻声的询问!
“不碍的娘亲!”纳兰静微微一笑,眼里却微微的露出一丝的湿润,有亲人的感觉真到,如今只是受了些小伤,母亲便这般惦记,想想前世,自己便死在了那冰冷的大殿之中,却无一人挂念!
“你这孩子!”宫氏叹了口气,便不再说什么,将纳兰静送回自己的院子,说了会儿话才离开!
“小姐,您赶紧上床上歇着去!”宫氏一走,流翠便一脸紧张的,将纳兰静身上的那一层狐皮,貂皮都脱了下来,让纳兰静先在一旁坐着,将铺上的被子褥子拿下来,在暖炉边烤好了,才让纳兰静躺上去的!
“你呀,就是心细!”纳兰静微微一笑,这才觉得疼的厉害,让流翠扶着才吃力了坐在床沿,流翠赶紧将纳兰静绑在腿上的木板给取下来,不然纳兰静躺在床上,肯定会隔得不舒服,然后双手抬着纳兰静的褪,轻轻的放在床上!
“小姐,您就别取笑奴婢了!”流翠嘴里说着,手上并没有闲着,将被子整理好,不让有缝隙露在外头,又将暖炉里换了热碳递给了纳兰静!
“小姐,我回来了!”纳兰静与流翠正说着,秋月便从屋外挑了门帘子进来了!
“今儿个外面天冷,你也暖暖吧!”流翠瞧着秋月一进来便带来一阵冷风,而且脸上也冻的红扑扑的,便将自己的暖炉放到了她手中!
“多谢流翠姐姐!”秋月一笑,她刚来的时候不愿说话,后来相处久了才知晓流翠是个非常心细的人,很会照顾人,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了!
纳兰静不言语,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两个人,如今跟前有两个得力的人,到底是件好事!
“小姐,您要的东西,奴婢便带来了!”秋月休息了一会,这才将包袱里的东西给拿了出来,流翠搬了个椅子,放在纳兰静的床沿,将东西放在椅子上,也好让纳兰静瞧的清楚!
“嗯!”纳兰静微微的点头,将包袱打开,里面有一些瓶瓶罐罐的,大抵都是些药材,而还有几件首饰,纳兰静挑了一对耳坠递给了流翠,这圆润的翡翠绿的珠子里其实藏着鹤顶红,放在流翠身边也可以防身用,还用一串兰花银质的链子,挂在手腕上,既可作为装饰带着,亦可在众人不察觉的时候,来测试是否有毒,这些虽不及宫骜送给纳兰静的这个镯子精致,可到关键时刻许是能派上用场,流翠不想秋月那般有来去自如的本事,自然有配有些防身的好!
“奴婢谢大小姐!”流翠接到手中,眼里却溢满了泪水,自己跟在大小姐身边,到底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别人家的婢女,不过是主子开心了便赏些东西给你,不开心了便拿着出气,打骂更是家常事,自己跟在大小姐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何曾瞧见大小姐对自己打骂过!
“好了,你与秋月虽与我名为主仆,可我心中到底是把你们当成了姐妹!”纳兰静笑了笑,或许重生一次,才知晓了这人之情意来的不易,才想珍惜!
“小姐,四姨娘求见!”门外一个小丫头声音扬了扬!
纳兰静微微的皱眉,让秋月将东西收了起来,流翠便赶紧的迎了出去!
“妾,见过大小姐!”四姨娘一进屋,赶紧的跟纳兰静行礼!
“姨娘快些免礼,流翠快些给姨娘沏一杯热茶,便用四姨娘前些日子拿来的那些炮制,姨娘可莫要嫌弃!”纳兰静一笑,秋月已经将椅子般了到纳兰静的床跟前,纳兰静虚手一服,便让四姨娘坐了下来!
“小姐客气了,妾左不过是来与大小姐说些体己的话!”四姨娘笑的有些不自然,眉宇间似乎有些愁色!
“这是自然,今日静儿有些不适,不能起身相迎,还忘姨娘莫要见怪才是!”纳兰静点了点头,似乎想起当初六姨娘为了争宠也是这般来到自己的屋子!
“小姐,奴婢给您再取了床被子来,您这般坐着,久了到底会累的!”流翠从外头进来,手里拖这一床蚕丝被子,在暖炉前烤了烤驱了冷意,才叠好了放在纳兰静的身后,让纳兰静靠着上面!
四姨娘有些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她以为纳兰静这般不过是下逐客令,人家身子不适,自己再赖在这里不走,似乎影响人家休息了!
“大小姐说的什么话,您身子不适,本就该妾来看望您的!”四姨娘似乎面上有些不悦,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自己面上好受些罢了!
“四姨娘有心了!”纳兰静淡淡一笑,似乎并没有往下接话的意思!
“唉,妾不过为了纳兰府着想罢了,只是有的人似乎是嫌弃纳兰府不被别人笑话罢了!”四姨娘微微一叹,却不过是抛了个话引,为的不过是让纳兰静接下话罢了!
“嗯,四姨娘进府这么些年了,自然比别人对这偌大的相府有感情!”纳兰静干笑了一声,腿这般平放着,伤口还一阵阵的疼,如今是难能静下心来,便是看这医书,只瞧了几页,便再难看下去了,到底是伤口疼的很!
“唉,其实,妾也不知该不该说!”四姨娘叹了口气,似乎一脸的为难!
“姨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纳兰静一笑,递了个眼色给流翠与秋月,两人瞧见了便掀了门帘离开!
“大小姐,可了不得了,二小姐屋子里有个男人!”四姨娘瞧着流翠与秋月离开了,才压低了声音告知纳兰静!
“姨娘说的可是真的?”纳兰静似乎一脸的吃惊,可心中已然有数,怪不得纳兰静能那般准确的伤到自己的伤口,如今看来果然不是巧合,定然是有人告诉她的,纳兰静的眼不自觉的眯了眯,看来这个纳兰倾必须除掉!
“这自然是真的,二小姐屋里的丫头,原是妾屋里的,她亲耳听到二小姐屋里有个男子说话的声音!”四姨娘瞧着纳兰静的神色,似乎脸上有些不敢置信,赶紧的将事情都交代了清楚!
纳兰静但笑不语,原不过是四姨娘安插在纳兰倾屋里的人,自从纳兰宁离开后,看来四姨娘倒是多了一个心思!
四姨娘瞧见纳兰静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为何心中一乱,心中一横,猛的跪在地上,“大小姐,妾也没有别的心思,宁姐儿惨死,妾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恶人逍遥法外,妾平日里强压欢笑,可倒了夜里,每每的梦见宁儿求妾救救她,可妾无能为力啊!”四姨娘说着便哭了起来,声音里传着浓浓的悲哀!
“四姨娘你先起来!”纳兰静伸手便想拉着四姨娘起身,眼里微微一酸,她也曾做过母亲,自然知道这种痛彻心扉难受!
“不,大小姐您先听妾说完!”四姨娘摇了摇头,“大小姐说的对,妾要想报仇,首先要自己强大了起来,妾知晓是四小姐与三姨娘害死的宁儿,如今四小姐落了个陪葬的下场,老天终于开眼,让她有了报应,可是三姨娘,她害死了宁儿,害得老太太生病多次,可是为什么她如今却可以那般的安然无恙,妾不甘心不甘心!”四姨娘哭了厉害,可声音并没有抬高,怕也是留了一个心思,怕让有些人听见了,出什么岔子吧!
纳兰静的手一直拉着四姨娘的手腕未曾松开,可脸色却变了变,那唯一的一点同情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来,纳兰静讽刺的一笑,原来告诉自己纳兰倾的把柄,用纳兰宁来感动自己,不过是为了她的一己私欲,当真是让自己觉得恶心,一个母亲竟然利用自己女儿的惨死来博得别人的同情,简直的妄为人母!
“现在老爷又要抬了她坐回姨娘,妾更觉得报仇无望,妾现在只想有个老爷的孩子,便是有个靠头,将来也不至于孤独终老,妾已经没有了别的心思了,如今她也失去了孩子,想来也足够了教训,妾知晓再要个孩子,陪陪妾便好了!如今,妾已经打听到,那三姨娘如今正是月事,自然是不能伺候老爷,妾也是没办法,妾!”四姨娘的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有些期望的看着纳兰静,她知道,当初六姨娘那般的得宠,也是得了大小姐的意,若是自己能让大小姐那般提拔自己,这件事必可以隐瞒了下去!
“四姨娘您先别着急,凡事都在人为!”纳兰静沉了沉声,才将四姨娘拉了起来,揉了揉眉心,因为受了伤的缘故,便整个人都懒的很,不愿意再想这些个事情!
“妾,先谢过大小姐!”四姨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垂着头,似乎在难过,可眼里却有了算计,她用眼角瞧了纳兰静一眼,只见她脸色不同于寻常的白,放佛是失血过多,女子体寒,便是来了月事也不会这般的脸色难看,而且自己常年与挑选茶叶,自然对这味道敏感的很,这屋里有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自然瞒不过自己的鼻子,难道,大小姐正如传言那般受了伤?
“姨娘见外了!”纳兰静淡淡的说了句,也没用应她,更没想向对六姨娘那般暗示她,对于四姨娘,自己到底要想想该怎么处置她才是最好的!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四姨娘才离开,秋月与流翠才掀了门帘子进来!
“秋月,你传令下去,我们院里的人都不要去纳兰倾院子周围,便是你,也不要过去了!”纳兰静皱了皱眉,四姨娘告诉自己纳兰倾院子里有问题,自己自然想知道纳兰倾的屋子里到底有没有男人,可是她并不能这么做,那黑衣人能将剑魂杀死,能自由的出入相府,能瞧无声息的将自己掳走,这般的本事,又岂是几个小丫头能抗衡的,若是自己派人盯着纳兰倾的院子,若是被他发现了,岂不是白白丢了性命,而秋月,自己并不知道是否是他的对手,可自己绝对不允许秋月冒然的去冒险!
“小姐,您是说``````。”流翠也一脸的凝重,似乎明白了纳兰静的意思。
“没错,怕是那晚的黑衣人就在相府!”纳兰静点了点头,眼微微的眯了眯,心中算计着该如何知晓让那男子被众人发现!
“那我们何不让人闯进去瞧个究竟?”秋月从旁边问到,那个男子是武功在自己之上,留个那样的人府中到底是太危险了!
“我们并不知晓他何时在,究竟在哪里,如果冒然的动手只怕更威胁!”纳兰静皱着眉,她何尝不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凭相府的势力,若真是打斗起来也不会输了,可问题是这院子中怕就自己一个人知道那个男人的厉害,若是自己没有证据证明自己说的真话,想来纳兰烨华也不会大动干戈去抓人,可就算相信了又如何,可到底并不知道他究竟在不在纳兰倾的院子,如果抓不到他,只会打草惊蛇,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时间三人都不说话了,默默的思考,如何才能引蛇出洞,打他个措手不及!
“流翠,将手给我!”纳兰静突然说了句,险些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流翠一脸的狐疑的将手递了过去,纳兰静两个手指搭在流翠的脉上,脸色越发的凝重,自己果然想的没错!
“小姐?”流翠一脸的不解的望着纳兰静!纳兰静幽幽一叹,眼里的冷意越发的浓了,声音压的低低的才告诉她们!
次日清晨,天气果然变得冷了许多,流翠只出去接过宫氏今日有着人送来的燕窝,两只手便冻的通红!
“你呀,以后再出去,便拿着手炉!”纳兰静依旧坐在床上,屋子里暖暖的,只穿了一件单衣靠在被子上,身子里依旧觉得没有精神的很,也不知道是失血的缘故,还是冬日人本就懒的院中,她动动手指都觉得累的很!
“小姐,大门外跪了个男子胡言乱语,如今老爷夫人都出去了,老爷又差人让您出去一趟!”秋月挑了门帘进来,她是习武之人,早晨起来喜欢在院子里转转!
“唉,流翠帮我更衣吧!”纳兰静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就是不安分,自己才回来一日便又出了这么多事,自己这伤口,不晓得何时才能大好了!
“那人可是说了什么?”纳兰静抬着手,让流翠为自己更衣,可嘴里到底不忘记问秋月!
“这!”秋月皱了皱眉,“那男子说他与小姐情投意合,小姐拒不嫁王爷为妃也是为了他,如今正跪在大门门外不肯起来,老爷让他进得院子说话,他也不动分毫,而且门外已经聚了好多的人了!”秋月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她自然晓得定然是有人陷害大小姐,瞧那男子一脸的痞子样,定然是不务正业,收了别人的好处,才敢来这相府门外胡言乱语!
正说着,流翠将暖炉放在纳兰静的手上,已经收拾妥当,“外面天冷,你俩也拿着个暖炉,放在袖口,挡挡寒气!”纳兰静微微的皱眉,如今天冷的厉害,这丫头原是没有资格用这暖炉,纳兰静让她们放在袖口也是怕她们太过于拘礼了!
“谢小姐!”两人行了礼。才扶着纳兰静慢慢的走出院子!
一出门,纳兰静便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果然是冷的厉害,脖子缩了缩,便将脸放在了领口的狐尾里,才缓和了些!
“纳兰相爷,小生与大小姐情投意合,青天为证,我对大小姐痴心一片,小生知道小生家贫配不上大小姐,承蒙大小姐不弃,小生今日便是冒死也要将小生心中所想告知相爷!”纳兰静换未走到跟前,便听到一位男子在门外胡言乱语,纳兰静微微的勾起嘴角,她倒要看看是谁又出得这般歹毒的心思!
“见过大小姐!”守在门外的人,瞧见纳兰静走了过来,赶紧的行礼,众人也都回过头去瞧着纳兰静!
“见过父亲,娘亲!”纳兰静微微的福了福,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
那门口跪着的男子眼睛都有些发直了,只见得纳兰静一声的白色狐皮袍子,将本就白皙的纳兰静更多了一份柔美,可纳兰静眉宇之间却如同绽放的牡丹,芳艳的让人不敢直视,美丽,端庄,高贵,似乎都不足以形容纳兰静万分之一的美丽!
“大姐姐!”纳兰倾见到纳兰静似乎有些幸灾乐祸,微微的福了福。
秋月不自觉的移动脚步挡在纳兰静的前面,有些防备的看着她,她绝对不允许纳兰倾再向皇宫里的那般伤害纳兰静!
“二妹妹不必多礼!”纳兰静微微一笑,眼里担着一丝的审视,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是纳兰倾出的幺蛾子,可面上却不见得一丝的慌乱!
“谢过大姐姐,只是大姐姐的脸色怎的这般的苍白,着实让妹妹担心,可是有什么心事?”纳兰倾站直了身子,眼里带着一丝不明的笑意,她自然是知道纳兰静受了伤的,可别人并不知道,在门外的百姓听纳兰倾这么一说,果然瞧见纳兰静不自然的白皙,越发觉得这是纳兰静心思重,才伤了身子!
惊变,风云起 第三十二章 纳兰倾背黑锅
“呵呵,瞧二妹妹说得,这么冷的天自然是脸色没有以往的红润,倒是二妹妹,似乎近日却越发的红润,可是有什么好事?”纳兰静低低一笑可似乎并不恼,只是淡淡的询问了一句,都知道纳兰倾是剑魂的妾室,如今剑魂不在了,她却过得越发的自在,这个中缘由倒让人不得不想的多些!
“静儿,你怎么出来了?你身子不好,可要好好休息!”跪在门口的男子眼里露出一丝贪婪,这般的绝色女子要是自己的该多好,能与相府大小姐攀上关系,即便是入赘相府自己也愿意的很,渐渐的,他似乎忘记了他要做的是什么,忘记了请他来演这出戏的人的目的是什么?
“哦?”纳兰静微微一笑,让流翠与秋月扶着,慢慢的从台上走了下来!
那人眼睛都险些看直了,她还对自己笑,男子的心跳的厉害!纳兰静突然变了脸色,男子猛然一惊,不自觉的低下头,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然脸色苍白,可气势却放佛能让人不敢直视!
“放肆,本郡主是皇上亲赐的韵贞郡主,韵贞贵在便是个贞字,岂是你可以随意的污了去的!”纳兰静皱着眉,身子却往秋月这边微微的倒去,脸色变是更加的苍白了!
“大小姐,莫不是你忘记了,前日我们相遇在雪亭,大小姐与我相谈甚欢,大小姐如今怎说得这般的话!”那男子似乎有些想不到纳兰静会是这般个态度,声音里似乎也有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真是可笑,你口口声声说与本郡主情意相投,却又说前日才遇到,本郡主怎会与相识不及两日的男子谈婚论嫁?再说,本郡主前日便在宫将军府,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韵宁郡主,而且本郡主昨夜才与韵宁郡主一同入得皇宫,太后娘娘与皇上都可作证,说!究竟是谁让你在这里胡言乱语!”纳兰静厉声的说着,她说提到的这几个人,都是寻常人都无法见到的!
“瞧他那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定然是受人指使!”
“是啊是啊,人家韵贞郡主是什么人,前些日子听说是什么王爷求娶,人家韵贞郡主都没瞧上!”
“就是,相见两天,人家韵贞郡主便会与他谈论婚嫁吗,人家韵宁郡主又不是缺男人!”
“呸,就算是人家韵贞郡主缺男人,人家也会找个什么世子王爷的,瞧这人一副子穷酸样,也不瞧瞧自己也配,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旁边站着的路人,原是看笑话的,如今瞧来,定然是一个痞子,想攀上相府这个高枝,才说什么谎言来诬陷人家郡主的谎言,真真是可耻,都忍不住骂出声来!
“大小姐如今这般说,小生自然再不便说什么,小生虽家中贫寒,但到底有读书人的骨气,小生原以为大小姐真心的对待小生,才敢在这相府高门下表达诚意,如今瞧来到成了大小姐戏耍的木偶,这是小姐留给小生的东西,小生自当还给小姐,从此两不相欠!”男子面上带着一丝的愤怒,可心里到底是有些紧张的,这宫府的势力这京城谁不知晓,再加上皇上和太后都能做见证,若是闹起来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赶紧将那人给自己的东西递给纳兰静,自己好寻机跑了出去!
纳兰静冷冷一笑,让流翠将他的东西接过来,原是一方帕子,这牡丹争艳绣的栩栩如生,倒是极好的绣工,只是,纳兰静看见可帕子上的题词,眼中笑意越发的浓了!“这边是你所说的我赠与你的东西么?”纳兰静冷哼了一声,将那帕子猛的往后面扔去!
“但愿君心似妾心,定不负这相思意?倾?”这帕子正巧飘到四姨娘的跟前,四姨娘捡起来轻声的独了出来,“倾?倾?这不是二小姐的名讳吗?”四姨娘一脸的惊讶,才又将那帕子交给了纳兰烨华!
“我,我拿出了,我再去取来!”那男子一听坏事,这事情怕是已经暴露,若是再呆下去怕是自己小命休已,而且他拿到帕子的时候,帕子上的确绣着这几个字,可自己并不知晓这倾是二小姐的名讳!
“抓住他!”纳兰烨华有些着急,若是让他跑了,怕是纳兰倾的名节也被毁了!
纳兰静转头看向纳兰倾,只是凝望着并不说话,眼睛里似乎能散发出无限的悲哀!
“原来是二小姐,还拿错了,二小姐的帕子怎么会在那人的手上,定然是二小姐与这男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怪不得她夫君死了,她还能过得这么逍遥,还笑话人家大小姐脸色苍白,当真是不知羞耻!”旁边的人窃窃私语,可声音却能一字不落的传到众人的耳朵里,纳兰烨华气的脸色铁青,这又不能对着这些人发火,到底是天子脚下,自己不能为所欲为的!
“我没有,定然是有人陷害我!”纳兰倾的瞪着眼,没想到纳兰静心思这么歹毒,拿她自己的名声做诱饵,目的就是为了陷害自己,真正是恶毒的很!
“二妹妹,长姐是哪里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吗,你为什么屡次的这般陷害我!”纳兰静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丝丝的委屈!让人听了更加的怜惜!
“你胡说!”纳兰倾有些着急,如今这么多人瞧着,若是纳兰静得逞了,自己的名声便坏了!
“看那二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不是一次陷害大小姐,一个庶女也敢这般的嚣张,大庭广众之下,当着相爷的面,都敢这般的顶撞嫡女,可见平日里是怎么被相也娇惯的!”旁边的路人声音越发的大了起来,甚至有人拿了鸡蛋扔到了纳兰倾的衣服上,染出大片的黄色!
“静儿,我们回去!”宫氏冷着脸,赶紧的下来扶着纳兰静,“你莫要伤心,靠在娘亲身上,娘亲护着你!”她揽着纳兰静的身子,似乎是为了安慰纳兰静,可她自己瞧的分明,纳兰静分明是强撑着身子站在那里,宫氏这般不过是为了让纳兰静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腿上边不用那么吃力了!
“劳娘亲忧心了!”纳兰静吸了吸鼻子,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的颤抖,靠着宫氏的身子,慢慢的往前走着。
“爹爹,我没有!”纳兰倾似乎委屈的要哭了,可眼里却闪着冷意!
“放肆,来人啊,将二小姐拉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她踏出房门半步!”纳兰烨华冷了冷声,当着众人的面,自然是要做作样子,而且纳兰倾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然是王府的人,若是在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丢的可是纳兰家的脸,自然不能向以往一样小惩大诫便好!
纳兰倾刚想再说什么,便被人捂了嘴便拉了进来,关在房门里,将窗户和门都用木板订上,只留一个可以递进食盒的空隙出来!
“爹,我冤枉啊!”纳兰倾瘸着脚,使劲的拍打这窗户和门,可是门外似乎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的动静,纳兰倾这一刻感到了浓浓的恐惧,甚至她感觉要比死亡还要可怕,她在这府上便只能靠纳兰烨华,如今纳兰烨华对自己这般的绝情,将来便是王府修好了,自己能住进去,没了娘家的支持也只能跟个奴才一样,苟延残喘卑微的过日子,更何况是进太子府,那更不是她能想的!
“秋月可办好了?”宫氏一离开,纳兰倾坐在床沿微微的眯着眼,询问着秋月!
“回小姐,奴婢已经瞧着房门和窗户便都封好了,别说是人了,便是个猴子也难进出!”秋月笑了笑,在回来的路上,纳兰静已经吩咐了将门窗都用木条封好,纳兰烨华让人把纳兰倾拉回去,别说那个黑衣人大白天的不能出现,定然不在屋内,便是在屋内听见动静也定然会藏起来,自己便可以动手了,而且纳兰倾陷害郡主可是死罪,纳兰烨华也不能过分偏袒!
“可是小姐,奴婢瞧见您已经要扳动手腕上的机关,为何又改变主意,让那男子逃开,可样岂不是证据不足?”秋月将窗户上洒了药粉,平日里下人们是不能进的纳兰静的屋子,而且现在又是冬日,自然不会碰着窗户,若是那黑衣人再来,只要他从窗户进来,便必死无疑!
“因为那男子根本就不是纳兰倾指使的!”纳兰静沉了沉脸色,纳兰倾这次便是给别人做了待罪的羔羊,她现在已如同废子,那黑衣人估计也不会找她了吧!
“难道?”秋月脑子里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瞧那男子逃出人群便没了踪影,定然是早就安排好的,如此拙劣的手法,明显的陷害,这府里怕只有一个人!
“不错!”纳兰静点了点头,眼微微的眯了起来,看来自己是要给她一些个教训了!
“那大小姐的意思是?”秋月抬了抬头,跟了纳兰静这么长时间,纳兰静的想法似乎都有些出人意料!
“预先取之必先予之!”纳兰静微微一笑,轻轻的拍着秋月的手掌心,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小姐!”流翠挑了门帘进来,脸色似乎有些慌张!
“流翠不要慌,你慢慢讲!”纳兰静微微的皱眉,自己刚刚出去一小会,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了?
“大小姐,奴婢刚将大小姐换下来的布条要拿去烧毁,却发现被人动过,昨个还没有倒掉的烧灰也少了一些!”流翠皱着眉,这事她却也不好问院里头的丫头,这本就偷偷摸摸的事,若是弄得人尽皆知了岂不是将大小姐也拉下水了!
“哼,看来我们院里的人是出了吃里扒外的的东西了,看来是该整整了?”纳兰静眼里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历,她最恨这些背叛的人,定不轻饶!
这厢,老太太躺在榻上微微的眯着眼,孙妈妈在身后给她捏这间,四周暖里里徐徐的升起一丝的轻烟,倒让整个画面显示出一份惬意!
“老太太,下面的人说大小姐近日奇怪的很,而且有人瞧见大小姐身边的大丫头流翠鬼鬼祟祟的藏在后院里埋什么东西,老奴着人挖开了一看,竟然是一些布料烧毁后留下的残渣!”孙妈妈试探的说道,瞧着老太太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才继续了说了下去!
“哼,可是又出什么幺蛾子?”老太太眯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慵懒,近日她是越发的嗜睡,昨个瞧着纳兰烨华的样子,这请孙御医来似乎是遥遥无期!
“唉,可不是吗,这些个丫头们啊,平日里斗的死去活来,今个早晨不知晓二小姐是怎么得罪了大小姐,被老爷罚了被关了在屋子里,不许踏出房门半步!”孙妈妈叹了口气,似乎是长辈对晚辈的怜惜,对这些个相互耍手段的无奈!
“哼,倾姐儿又怎会是那静姐儿的对手?”老太太冷哼了一句,这些个时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每个人或多或少的出些个事情,却偏偏只有纳兰静一直处于上风,老太太虽有时候会糊涂,可到底也是过来人,想当初正室的那些个手段,自己若不是得了老老太太的庇护,哪里能活到现在!
“那可打听到了那静姐儿到底存的什么心思?”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变,当初的正室永远是她心中的结,如今瞧着纳兰静越发有那女人的气势,自己怎会甘心!
“唉,奴才听说,大小姐根本就没有回宫府,而是身子受了伤!”孙妈妈压低了声音,悄悄的覆在老太太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什么?”老太太眼里露出一丝的惊讶,“这事可还是不能胡说的!”老太太沉了沉脸色,她便寻思着这都到了年跟了,纳兰静怎还留在宫府过夜,原来是这个原因!
“老太太,老奴倒是有个办法,试探试探大小姐,这样面子上不伤了和气,亦可以查出事情的真像,莫不让纳兰府蒙羞!”孙妈妈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与老太太一一的说来,如今纳兰烨华已经命人把念奴原来的屋子给收了起来,明个便会行抬妾之礼,自己自然要恭贺她!
“好,如此甚好!”老太太脸色这才露出些许的笑意,能整纳兰静她当然求之不得!
“小姐,孙妈妈过来了!”流翠给纳兰静福了福,脸色似乎才有些缓和!
“哦?快请孙妈妈进来!”纳兰静脸上一笑,让秋月扶着她赶紧的起来,将被子叠好,自己赶紧的坐在桌子旁!
“老奴见过大小姐!”孙妈妈从外头进来,便瞧着纳兰静端坐在桌子前面,手里似乎在绣着什么,旁边放着一个绣匡!
“孙妈妈快些起来,您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折煞静儿吗?”纳兰静一笑,将孙妈妈虚手扶了扶,流翠便搬了椅子在桌子旁!
“老奴便不坐了,大小姐是主子,老奴岂敢俞越,唉,大小姐的脸色怎是这般的不好看,许是受了凉,这女儿家的身子便是最见不得凉的!”孙妈妈还如以往一样,对纳兰静一脸的关切。
“不碍的,静儿注意些便好,如今这屋里里被下面的丫头啊弄的热热的,让静儿啊都生不些懒意来!”纳兰静一笑,可眼底却一冰冷的一片,如今瞧着孙妈妈做作的表情,越发觉得恶心!
“唉,这便是最好的!”孙妈妈常常的叹了口气,“老太太如今老了,越发的受不得孤单了,这不让老奴请了老爷夫人,小姐,到了晚膳的时候一同着过去,好生的聚一聚说说话什么的!”孙妈妈略显慈爱的笑了笑,“唉,小姐如今都长成大姑娘了,奴才记得小姐刚出生的时候,便才这么大!”孙妈妈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个长度!
“孙妈妈莫取笑静儿了,静儿是孙妈妈看大了,静儿的事情孙妈妈到底都是晓得的!”纳兰静微微的垂着头,似乎带着女儿的娇羞!
“好好,便是不说了!”孙妈妈又是一笑,聊了一会方才的离开!她一走,流翠赶紧的将纳兰静给扶上了床好好的休息,都说伤筋动骨一百日,如今纳兰静的伤口这么深,每一日似乎都得不到调养,若这么下去,何时才能好了!
到了掌灯时分,纳兰静让流翠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便带着流翠与秋月一同的过去!
“见过祖母,见过父亲母亲!”纳兰静进去的时候,纳兰烨华与宫氏似乎早早的便到了,纳兰静行了礼,宫氏便赶紧的让她坐下!
“孙妈妈快些让人将才端过来吧!”老太太一笑,似乎并不恼纳兰静来的最晚,没个规矩,“今个到底到了年关了,我们一家人便该聚聚了!”老太太似乎很高兴,便多说了几句,纳兰静眯着眼,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菜一个个的上来,纳兰静笑意越发的深了,瞧着上来的菜上,没一个菜都放了许多的辣椒,从外边看起来便辣意十足,这些个菜许是对于冬日来说,少食可以暖身子,可是若是受过伤的人,吃过这些怕是伤口会发浓!好歹毒的心思,看来流翠说的那东西,定然是老太太的屋子里的人动的!
孙妈妈在后面给每个人舀了一碗甲鱼汤,纳兰静勾了勾嘴角,连这汤里也放了这么多红色的辣椒,尤其是自己这碗,飘上来的一层,便更全是辣椒!
“来,都尝尝,这可是孙妈妈亲手炖制的,平日里便连我这老骨头都没有这福气能喝到!”老太太说完,便用勺子盛了一口口的放进嘴里!
“的确不俗,还跟小时候的滋味一样!”纳兰烨华也放在嘴里尝了尝,眼底一片笑意,似乎是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
“老太太,老爷,您们便别取笑老奴了,这人老了啊,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没有年轻时候的好,只要能瞧着主子们能喝上几口,老奴便心满意足了!”孙妈妈在旁边笑了笑,似乎是回忆起以往的些事来,还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孙妈妈说的什么话,这味道还跟记忆力的一样!”老太太似乎不悦的皱了皱眉,可碗里却只剩下一点,似乎她对着甲鱼汤颇为中意,“咦,静姐儿怎的不尝尝,这甲鱼汤做的不俗!”老太太说了一会话,似乎才瞧见纳兰静根本就没有碰桌子上的饭菜!
啪!宫氏的脸色沉的吓人,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而另一只手,已经放在桌下,似乎准备将桌子掀了起来!
“祖母哪会!”纳兰静瞧着老太太与纳兰烨华要便脸色,手紧紧的抓住宫氏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不让她冲动,脸上去带着莫明的笑意!
“瞧着祖母您这般夸孙妈妈静儿早就馋了,可瞧着桌子上的满是好菜,瞧着便食欲大增,祖母尝尝,静儿觉得这个芹菜尤为的出众!”纳兰静笑了笑,亲自夹了菜给老太太布菜,“瞧祖母吃的开怀,静儿可心里高兴,许是祖母身子好了许多,等三十的是,孙御医便是要从宫里出来的,静儿便早早的等在宫外,将他给您接过来,给您瞧瞧病,让您的身子赶紧的好起来,您身子好,才是我们这些晚辈的福分!”纳兰静一笑,嘴甜甜的,似乎真心的为老太太着想!
“便是你有心了!”老太太点了点头,听着纳兰静要给自己请来孙御医,自然不会纠缠于刚才宫氏失礼的事,到底也是怕自己不痛快!
“母亲,您尝尝这甲鱼汤,祖母与父亲都赞不绝口,想来这汤到底不俗!”纳兰静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她虽然不能吃这般辛辣的东西,可宫氏可以,尤其这甲鱼到底是大补的东西,喝了必然有好处!
啪!正说着,老太太拿着筷子的手突然的掉在地上,眼里一下下的直翻白眼!
“母亲,母亲,快去请大夫来!”纳兰烨华一惊,赶紧的站了起来,将老太太抱在床上,手紧紧的拉着老太太,嘴里一直喊着!
惊变,风云起 第三十三章 纳兰静反败为胜
宫氏皱着眉,将纳兰静拉在一旁冷冷的站着,纵然瞧见老太太这般个下场,可心里却升不起一丝的怜惜,只是好好的一顿饭吃成这样,宫氏心里到底是觉得有些蹊跷的,莫不是又是谁使的奸计?
“老爷,大夫来了!”孙妈妈从外屋将大夫请了进来,轻声的对着纳兰烨华说道!
“好,您好生的给瞧瞧!”纳兰烨华才从老太太的跟前站了起来,脸色紧紧地绷着,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
现在屋里似乎沉浸在一种浓浓的沉闷之中,似乎谁也不敢讲话,丫鬟们赶紧的放下帘子,将红丝系到老太太的手腕,站立在一旁等候吩咐,有几个丫头赶紧要把外面的饭食收拾了,却被纳兰烨华听到了声响,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放下谁也不许动!”纳兰烨华沉了沉声,他不相信老太太会无缘无故的这般,分明就是有人要害老太太,这些个饭菜定然被人做过手脚,他脸色越发的难看,在自己的府上自己的娘亲屡次招到毒手,自己这次定然彻查,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歹人!
“老爷,大夫说老太太是中毒,请撤帘子,细细的查看!”孙妈妈从里头出来,似乎眼里还有着泪!
“准!”纳兰烨华咬着牙,如今自己的母亲病卧在床,又是中毒,究竟是谁的心事这般的狠毒,究竟母亲与她有何的深仇大恨,她连老人都不放过,纳兰烨华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那是一种黑云压顶的沉闷!
“是!”孙妈妈福了福,便赶紧的回禀了去,正巧大夫要为查看老太太的面色,若是真巧中的是何毒,便要为老太太施针解毒,除了跟前留个侍奉的以外剩下的人便是要出去的!
宫氏带着纳兰静便在外屋里坐下了,她瞧着纳兰静越发苍白的脸,心里便疼的紧,她很像让纳兰静现在就回去休息,可是老太太中毒,自己终不好开这个口!
纳兰静微微一笑,手紧紧的拉着宫氏的手,算是安慰,如今老太太中毒,若是宫氏再这般的不放在心上要离开,怕是纳兰烨华还说出什么话来,倒也不是自己怕事,只是担心宫氏心里不痛快,生一些个无妄之气!
“你们倒是高兴的很!”纳兰烨华沉着脸,如今老太太生死不明,瞧着纳兰静还笑脸如花,瞧着眼里越发的讽刺!
“父亲莫急,祖母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大碍的!”纳兰静笑了笑,若是她猜的没错,接下来便是会有一场个好戏,若是这时候把纳兰烨华惹急了,倒也不能瞧着这场好戏了,自己岂不是白白的费了心思!
“哼!”纳兰烨华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虽心里是明白这定然不是纳兰静心中所想,可面上到底是不能再说什么的!
孙妈妈回了话便带着几个丫头走了出来,脸色却难看的很,那几个丫头站立在一旁听从召唤,而孙妈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有话要说!
“孙妈妈,母亲可是吃了什么东西,怎么会突然中毒?”纳兰烨华还没有等孙妈妈开口,眉头便皱的紧紧的,询问了出来,话里虽然透着严厉,可手却指了指让孙妈妈坐下回话!
“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若是说了怕是以下犯上,若是不说,老奴瞧见老太太这般的受苦,心里到底是难受的紧!”孙妈妈垂着头,声音里似乎带着浓浓的哭腔,仿佛她与老太太真的是主仆情深!
“孙妈妈这说的什么话,有什么话你便说,我看谁敢说你半个不字!”纳兰烨华猛的一拍桌子,孙妈妈虽说是下人,可实际上却是半个主子,可院里上上下下哪个不敬她三分,可她从来没有仰仗着自己是老太太身边的老人,又曾跟过老老太太,更是纳兰烨华的奶娘,而骄纵,或是不把谁放在眼里,这院里的人谁不知道老太太极为和善,纳兰静也曾以为她是个好人,到底是跟过老老太太的,心思明白的很,可若不是她帮着念奴说话,或许纳兰静便不会发现她真实的目的!
“大小姐,老太太虽然平日里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她终究是老人,是长辈,您何必与她计较!”孙妈妈突然跪在纳兰静的跟前,声音里更是哭了出来,“老奴知道,以前老太太常常宠着二小姐,让大小姐受了委屈,又对夫人不好,常常的欺负夫人,更是无故的对夫人动手,亦让夫人受了诸多的委屈,老奴都看的清明,可老奴人微言轻劝不了老太太,眼瞅着夫人小姐受委屈,可却无能为力,可纵然老太太有千般的不是,她亦是大小姐的亲祖母,是夫人的婆母,老太太年纪大了,有些事情瞧不清明,可终究她是老了,大小姐又何必与老太太计较呢!”孙妈妈边说着边给纳兰静叩头,心中早就算的分明,今日之事纳兰静定然对她起疑,如今她只有这般的先下手为强了!
“孙妈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纳兰静嘴角冷冷的勾起,这孙妈妈到底是个聪明的,先将老太太的不是说了出来,再似乎以长辈的口吻劝解自己,好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论,却将这不孝的名头狠狠的压在自己的身上,“您快些起来,您这般岂不是折煞了静儿了么!”纳兰静的面上没有一丝的慌乱,只是淡淡的笑着,虽说让孙妈妈起身,却未扶着她,更没有让身后的流翠将孙妈妈将她扶起,纳兰静的眼底到底是有一丝的嘲弄,孙妈妈愿意跪着那便跪着!
“大小姐到现在您还不承认吗,老太太原好好的,身子虽然不及的以往健朗,可是却也从未这般个不省人事,如今吃了大小姐夹给老太太的菜却出了这般个事情,大小姐老奴并没有责怪您的意思,您到底是孩子的心性,老太太这般的对您,您心中有怨自然是情理之中,老奴只希望您能迷途知返莫要再错下去了,老奴相信只要您真心悔过,老爷也必定不会追究,您是这相府的嫡小姐,您的一言一行到底是代表整个相府!”孙妈妈长长的叹了口气,话里到底如她平日里一般,话语见似乎总是为了别人着想,她说的每一句话若不深思自然不会明白其中的厉害!
“逆女,还不跪下!”纳兰烨华沉着脸,在他瞧来孙妈妈最后说纳兰静是这相府的嫡女,不过是在提点自己万般不能冲动,莫不要让人传了出去,这在他看来孙妈妈这般的不过是为了保护纳兰静,他心里自然更是相信孙妈妈的话,认定了孙妈妈对纳兰静并没有恶意,似乎还有意偏袒!
“父亲,女儿冤枉,女儿没有做过的事情,女儿万般不能应下!”纳兰静让流翠扶着自己起身,可似乎没有站稳,身子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原本就面色苍白,如今瞧来更是面无血色!
“除了你还会有谁,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纳兰烨华的脸色阴的很,心中已然认定纳兰静是凶手,怎会因为纳兰静的几句解释便轻易动摇了去,而纳兰静的面色苍白,在他瞧来已然成了被人说中心思,心虚的表现罢了!
“大小姐,您快些认错,莫要再错下去了,您要是认错老爷不会深究的!”旁边的孙妈妈瞧着纳兰烨华的脸色,心中暗暗的得意,这纳兰烨华不喜纳兰静是谁都瞧出来的,只要纳兰烨华盛怒之下惩罚纳兰静,宫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她们两人闹的水火不容,这将相也必然不和!
“放肆,孙妈妈你仅凭猜测,没有一丝的证据,岂能在这里胡言乱语,大小姐是主子,你一个奴才怎的能说起大小姐的不是!”旁边的李妈妈实在瞧不下去了,平日里纳兰烨华与老太太哪次不是为了一些个捕风捉影的事情胡乱猜测,怪罪到小姐夫人的头上,可哪一次不是别人的陷害,心中越发的气不过,尤其是在老太太与纳兰烨华对宫氏动手后,心中更是记恨了纳兰烨华与老太太,今个一早福妈妈还派人来瞧瞧的寻自己过去,问宫氏的状况,她越想着越替宫氏不值,今日即便是犯了大不敬之罪,也要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如今主子欺负宫氏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个奴才都敢指责起纳兰静的不是,教她看着就心酸不已!这堂堂嫡大小姐,如今连奴才都敢欺负了!
“李妈妈,你这说的什么话,老奴不过为了主子们着想,何曾有过半分的私心,如今倒是老奴俞规了!”孙妈妈说着脸色似乎一暗,头垂着更低了,似乎是有些委屈,手有些不安的放在地上!
“放肆,主子们说话,何曾有你说话的地方?”纳兰烨华瞧着孙妈妈竟然被李妈妈指责,心里就越发的不高兴了,孙妈妈到底是纳兰烨华的奶娘,可李妈妈不过是宫氏的陪嫁妈妈,虽说是在宫氏面前的脸,不过在自己跟前却什么也算不上!
“回禀老爷,主子们说话自然没有老奴答话的地方,可孙妈妈也是奴婢,奴婢与奴婢倒也分不出个尊卑!”李妈妈福了福,声音里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纳兰烨华的动怒而失了分寸,言语从容,孙妈妈虽是纳兰烨华的奶娘可到底是个奴婢,纳兰烨华没有追究孙妈妈以下犯上,却在这里训斥李妈妈,却只能显的可笑与偏颇!
“好,好,好,好一个刁奴!来人将这个不知尊卑的奴才打了出去!”纳兰烨华不怒反笑,眼里带着浓浓的狠历,主子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如今连个下人都敢忤逆自己了,若是再这般的容忍下去,岂不是让外人耻笑!
“慢着,我看谁敢!”宫氏马上护在李妈妈的跟前,从小李妈妈便在自己跟前服侍,与福妈妈一般都瞧着自己长大,自然是与亲人一般,如今李妈妈这般年长了,还要受这份罪,心里自然不舍的很,虽说李妈妈到底唐突了,可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自己抱不平,那孙妈妈也实在可恶,没有丝毫的证据便在这里口口声声指责静儿的不是,李妈妈自小就疼爱纳兰静,自然瞧不得一个奴才都敢这般的欺负静儿!
“反了果真是反了,我便连个奴才都教训不成了吗?来人,谁敢阻拦,一并打了出去!”纳兰烨华双目赤红,着实恼怒的很,如今是李妈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若不惩治,如后怕是更没有人将自己放在眼里!
“慢着,父亲,祖母尚在病重,这般的大张旗鼓的见血腥,祖母在病里想来这听不得这般声音,再来李妈妈也没有恶意,左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如今孙妈妈没有任何证据便可以指责我这个大小姐,李妈妈到底是府里的老人,知晓尊卑之分,不过好意的提点孙妈妈几句,父亲又何必这般的计较!”纳兰静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将事情说了过去,若是纳兰烨华再追究倒显得他有些偏颇了,孙妈妈本就做的不对,李妈妈不过是提点几句,这有错的人不罚,倒罚知礼的人,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纳兰烨华处事不公!而且如今京城发生了许多事,剑魂的事刑部至今都没有查出端倪,本就惹的皇上不悦,若是此事在被有心的人传了出去,在后院他尚且处事不公,在朝堂之上,想来也不会公正到哪里去!
“逆女,你把你祖母害成这般个摸样,还在这里咄咄逼人,真真是没个大家的风范!”纳兰烨华眼光一转,到底是朝中的相爷这其中利害之处自然分析个透彻,如今,只要纳兰静认罪,自己再罚李妈妈自然更名正言顺!
“静儿没有做的事情,静儿绝对不承认,即便是皇上来了,静儿也断然不会应下!”纳兰静冷着声,纳兰烨华如今是巴不得自己出事,他才可以名正言顺的处罚自己,只可惜,纳兰静似笑非笑的瞧了孙妈妈一眼,她如今怕是连上次老太太颈子后面如何出现的那红血丝都不知道吧,这样的人又如何是自己对手,倒是她身后的主子,她着实的好奇,若是念奴便真是和贵人,为何面目却无一丝的相像!
“放肆,如今证据确凿,你祖母只吃了你夹的才便身中剧毒,如何不是你?”纳兰烨华站起身来,眼里带了一份浓浓的不悦,一种淡漠,一种达不到目的绝不罢休的决然,似乎他与纳兰静是敌人而非父女!
“父亲,饭菜是孙妈妈准备的,这碗筷更是祖母屋里的,父亲这话让女儿越发的听不懂了!”纳兰静冷冷一笑,她并不怕查出事实的真像,只是现在还不能说出来,她需要一个懂得的人提出来,这样才有说服力,如今她只要纳兰烨华说些个狠话,到时真相大白,倒要看看纳兰烨华骑虎难下的脸色!
“老爷,大小姐,您们息怒,老奴不过是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大小姐聪慧,若是有心自然有机会下手,但是老奴心里清楚,大小姐心底善良,定然做不出这般的事情,定然是旁人做的,对定然是旁人做了,老奴刚刚失言还望老爷小姐息怒!”孙妈妈瞧着纳兰烨华与纳兰静互相对峙,似乎心中愧疚,言语中似乎有些慌乱,倒让人分不清她要说些什么,可最后的两句,却是给纳兰静求情,似乎她心中本就偏袒纳兰静!
“放肆,逆女你还不跪下!”纳兰烨华吼了一声,孙妈妈的话他是听的分明,定然是怕自己伤到了纳兰静,却才这般个言语!
纳兰静勾起嘴角,这孙妈妈可真是会说话,先说自己聪明若是想办的事情自然能办成,自然死说自己若有意害老太太自然会有寻机会下手,有句话不是这般说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一点惦记上了定然是寻个机会下手,让人防不胜防,这后来又给自己求情,若是让外人听见了,还不得以为这孙妈妈疼自己的紧?
“慢着,这碗筷是老太太的,这菜也是老太太的,如今她出了事,为何怪到静儿头上了,我倒是想知道,为何不是她施的什么苦肉计,来陷害静儿的!”宫氏在一旁急了,瞧纳兰烨华的摸样,分明是认定了静儿是凶手,连静儿半分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他不看事实真相,不相信自己的亲女儿,却相信一个外人,一个奴婢,真是可笑!宫氏好恨,她当初真真是瞎了眼了!
“你!你这说的什么话,怪不得她这般年幼便有这般歹毒的心思,原全是你教的!”纳兰烨华猛的一拍桌子,宫氏这话却也是有些大逆不道,在这个百善孝为先的时代,怎容的宫氏这般个言语,可他忘记了,老太太根本算不上宫氏的婆母,这平妻虽以正妻之礼相待,可到底与正妻相差甚远,若是那正室活着,哪里轮的老太太作威作福,说白了,老太太这般的嚣张,不是因为她被抬为平妻,而是因为那正妻已经不在的缘故!
“静儿心思歹毒?哼,这孙妈妈无辜的指责静儿,没个尊卑之分,原是因为老太太上梁不正的缘由,真真是让人开眼了,所谓小人得志大抵就是个这个意思,怪不得都说妾上不得台面!”宫氏冷哼一句,做母亲的最见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委屈,如今纳兰烨华一口一个逆女,一口一个心思歹毒,宫氏听的自然是不悦的!
李妈妈在旁边站着,瞧着这样子赶紧的偷偷的出去,将宫氏的鞭子取来,断然不能让宫氏吃亏,她如今一直后悔,那日自己害怕纳兰烨华,那鞭子竟然是大小姐的丫头取来的,自己是宫氏的人,若是自己不一直站在宫氏这里,她如何能在这纳兰府立足,李妈妈叹了口气,心里乱乱的,说不上什么情绪,曾经宫氏是多么天真的一个小姑娘,如今却被纳兰家逼的病了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好了起来,却处处受气,连说出来的话也越发的刻薄,李妈妈想到这,心里就越发的心疼!
“你!来人,请家法!”纳兰烨华猛的站了起来,宫氏的话不可谓不毒,直中纳兰烨华的要害,仿佛在当着众人将他的痛处让众人瞧的仔细,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摆脱不了自己是庶出的阴影,如今自己虽然贵为相爷,可依旧摆脱不了是庶出的事实,尤其是在宫氏面前,她一直是那般的高高在上,她有好的让人羡慕的家室,她是高贵的嫡女,当初自己娶她的时候,不少人都说自己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即便是到了现在还有多少人觉得自己是靠着宫家才有了今日官位,更又人嘲笑自己,若是当初自己入赘宫府,说不当早就当上了相爷!
“好,好,好!”宫氏连说了三个好,这家法是她心中的一个刺,当初自己被纳兰烨华禁足,轩儿气不过与他发生了争执,就是因为纳兰烨华的这个家法打死了樱桃,害的轩儿少年白发,宫氏手握的紧紧的,如今才惊觉她与纳兰烨华之间已经没有办法的情意,有的只是浓浓的恨意!
“参见老爷,参见夫人,大夫已经查出老太太身中砒霜之毒,老太太身子弱,施针无法将老太太体内的毒气排出,如今请老爷夫人进来,商量解毒的对策!”正当两个人争锋的时候,从里屋出来了一个小丫头,福了福身,将大夫的话转述给众人听着!
“好!”纳兰烨华听着老太太的毒还没有解,当下也顾不得动用家法了,赶紧了朝着里屋走进去!
“娘!”瞧着纳兰烨华进去,纳兰静拉住宫氏的手,瞧着她眼里露出一丝的苦色,便知晓她定然是想到了纳兰轩,她微微的叹了口气,自己又何尝的不心痛,念奴,纳兰静在心里默念,她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一定!
“不碍!”宫氏笑了笑,面上却露出了一丝的疲倦,真怕自己坚持不住,与纳兰烨华提出和离,她看着纳兰静,这般小的年纪,本应该无忧无虑,可偏生有这样的父亲祖母,逼的她不得不费尽心思,宫氏的心里就更多了不忍,若是自己和离了,她这么小,跟前也没有个护着她的人,如今连个奴婢都敢这般的指责她,若是自己不再了,真不敢想象她过的会是什么日子?宫氏想到这心疼的要紧,除非自己去求镶平王,让太后下旨将静儿与轩儿跟着自己,可是自己欠他的已经太多了,这个口是万般的开不出来!
孙妈妈瞧着纳兰烨华已经进去了,便要起身,也进去瞧瞧老太太!
“跪下!”纳兰静的眼角瞧见孙妈妈的动作,冷冷的说了一句,自己不给她些教训,她便也不知晓得谁才是她真正的主子!
“大小姐,老奴只是担心老太太,老奴知道大小姐心中生气,可老奴却也不过是为了老太太担忧!”孙妈妈一愣,没想到纳兰静到这个时候还盯着自己不放,眼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她是纳兰烨华的奶娘,平日里见到老太太也只是福了福,都未曾的下跪,如今跪了这般长的时间,腿已然有些发麻,若是再跪下去,身子定然的吃不消!
“放肆,本郡主让你跪着你便得跪着,你这般的狡辩,莫不是不把本郡主放在眼里?”纳兰静变了变脸,她这个郡主可不是白当的,这府里除了纳兰烨华便是她的位分最高!
“老奴不敢!”孙妈妈低着头,可声音里却带着一份尖细,一份不甘,一种刁奴才有的气势!
“秋月,在这看着她!”纳兰静冷哼一声,怕这才是她的真面目,以前自己还以为她是个好人,“娘亲,我们也便进去瞧瞧吧!”纳兰静转头看向宫氏,她平日里得了空便翻阅医术,自然是清楚大夫所说的解毒之法是什么,这般的进去不过是为看好戏罢了!
“只是,静儿你!”宫氏想问问她的身子,可到底不能明说,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了,瞧纳兰静苍白的脸,就心疼的厉害!
“无碍的!”纳兰静笑了笑,有些事并不是自己想避开便能避开的,既然知晓避不开,既来之则安之,何不静下心来,瞧这出好戏!
“还请相爷早做决定,老太太身子弱,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力!”纳兰静与宫氏进去的时候,便瞧着大夫一脸的凝重,虽未听见大夫说的什么法子,可瞧着纳兰烨华的脸色,也能猜到,定然不是什么好法子!
“你,你若敢耍本相,定要你的人头!”纳兰烨华猛的抓住大夫的颈子吗,似乎恨不得要掐死大夫,可是现在瞧着老太太的眼里已经瞧不见黑色的眼珠子,怕是就算是再从外面重新找来大夫亦没有时间了!
“纳兰相爷要是信不过老夫,老夫无话可说,只是人命关天,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老太太的命也不保了,老夫以项上人头起誓,若是还有别的法子,老夫任由相爷处置,等老太太醒了,相爷可以找来京城里所有的大夫,让他们评判老夫做的对还是不对!”大夫面上一脸的坦然然,并没有因为纳兰烨华的动作而显得害怕,那种似乎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气势,到让人惹不住相信她!
“好!我便信你这次,若是我娘不能醒来,我便要了你的命!”纳兰烨华的手慢慢的松开大夫,可面上的厉色并没有减少,可见,大夫提的法子多么的让人不能接受!
“老夫只能尽力一试!”大夫面上才缓了缓,可却并没有保证什么,万事都有意外,他只能尽他之能,倾他所学,至于到底能不能治愈,便是华佗在世怕也不能肯定的告诉别人!
“你!”纳兰烨华刚松开的手,便又狠狠的抓了上来,若是让老太太受了那个罪还不能醒来,自己定然饶不了他!
“相爷,老夫只是把办法告诉相爷,相爷再这般的耽搁下去,只怕老太太的命便多了一分危险!”大夫抱了抱拳,虽然被纳兰烨华掐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可依旧淡然的只说病情不言其他!这怕才是真正的医德,纳兰静的眼里对这个人多了几分欣赏,或许有些事情可以请教他!
“好!”纳兰烨华似乎在心里做了许多斗争,才缓缓的松开大夫的颈子,“去取他要的东西!”纳兰烨华闭了闭眼,似乎是有些不忍心!
“是!”旁边的丫头应了声,便赶紧的退了下去!
“快去准备一盆热水,准备给老太太擦拭,准备好茶水给老太太漱口,再准备木桶,放在放下,将老太太扶起来!”大夫得了自由,面上并没有一丝的不悦,有条不紊的对着丫头们吩咐,做好准备,“在准备几双筷子,准备撬嘴!”大夫瞧了瞧老太太的面色,掰了掰老太太的嘴,瞧着牙齿咬的紧,才又吩咐下去!
“是!”丫头们得了令,赶紧的将东西都准备全了,端在手里,在旁边等着大夫的命令!
“老爷,东西端来了!”小丫头从外面进来,端了一个木盆,里面似乎有些黄色的东西,小丫头的面上似乎痛苦的忍耐着,嘴紧紧的闭着,似乎在憋着不要呼吸,宫氏不晓得里面是什么,只是她一进来,屋子里便散发出一些个恶臭!
“端过去吧!”纳兰烨华点了点头,手轻轻的捂着鼻子,将脸撇在一旁,似乎也受不了这种浓浓的臭味!
宫氏一脸的惊讶,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却不敢相信,只是纳兰静面上倒没有什么变化,她早就知道会是个这般的结果,对于中毒的人而言,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不过这种法子只能在刚中毒不久的时候用,而且是这种毒才弄用,若是时间久了,便是服用再多也没有办法!
“端过来,将筷子给我!”大夫点了点头,伸手取过筷子,让那小丫头将那木盆端到自己的跟前,手紧紧的掐着老太太的下颚,将筷子慢慢的伸了进去,使劲将老太太的嘴掰开,“倒!”才命令到小丫头!
那小丫头一惊,一脸为难的看了一眼纳兰烨华,这老太太金贵着,她可不敢没了命令便倒下去,怕是她有命倒没命见明日的太阳,知道瞧见纳兰烨华微微的点头,她才咬着牙,双手颤抖着对着老太太的嘴倒了下去!
“好了!”大夫瞧着小丫头不知道停,赶紧的放开老太太的嘴,将小丫头的盆抬高一些,可因为小丫头用这力气大,这般一抬,盆里的东西便倒出来一些,将老太太的面上,被子上都流了些!
老太太的屋子本就点着暖炉暖和些,如今这些个东西倒了出来,更是散发出浓浓的恶臭,旁边的丫头有的受不了,也顾不得失礼,赶紧的跑在外面吐了起来,纳兰烨华紧紧的皱着眉头,明显的是在忍耐!
宫氏的手紧紧的抓住纳兰静,她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法子,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舒坦,纳兰静怕是除了那大夫以外便是最冷静的一个人吧,她冷冷的瞧着老太太,这便是报应吧,老天总算是开眼了!
“不行!”大夫瞧着灌进去一些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微微的皱着眉,用筷子用力的再次把老太太的嘴给掰开,“再倒,这次要少倒些!”大夫对着那丫头点了点头,那丫头举着木盆再次的从来太太的嘴里灌了进去,这样反复了几次,老太太终于有了反应,哗的一声吐了出来!
大夫赶紧让丫头准备好的木桶放在床下,让老太太趴在床沿,狠狠的吐着,本来屋子里就充满了一种浓浓的恶臭,如今被老太太这么一吐,那种酸酸的臭味,更是让人恶心的厉害,连纳兰烨华似乎也忍不住了!
“娘亲,你还好吗?”纳兰静在旁边,瞧了瞧宫氏的额头已经微微的出现了一丝的薄汗,似乎也忍不住了!
宫氏摇了摇头,不敢说话,她怕她一说话便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娘亲,我们便出去等等吧!”纳兰静瞧着宫氏忍的难受,赶紧的扶着宫氏便挑了门帘便走了出去!
“如今便无大碍了,让人将老太太的身子擦擦,将这被褥换了,老夫再开一副药,喝了便无碍了!”大夫似乎松了一口气,面上才有了一丝的缓和!
“如此,那边有劳大夫!”纳兰烨华瞧着老太太似乎有些神智了,对着大夫说话才有些好听了些!
大夫摆了摆手,示意无奈,便被人带下去,将身上的衣服换了,婢女们赶紧的将这些个赃物给倒了去,几个人将新的被褥拿进来烤着,几个丫头为老夫人擦拭着脸上的赃物,将老太太的嘴里用茶水冲了冲,才将新的被褥换上!
大夫再进来的时候这一切便准备妥当,他为老太太的把了把脉,瞧了瞧面色,才放下心来,出了外屋便才将那药方子写好,交给纳兰烨华!
“如今真是劳烦大夫了,来人看赏!”纳兰烨华已经瞧过老太太了,瞧着闭着眼,似乎是在熟睡,呼吸均匀,想来便没什么大碍了,这才放下心来!
“那谢相爷了!”那大夫也不客气,便都收下了,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这药服一次便可,老太太定然并不会有碍,老夫这边退下了!”那大夫抱了抱拳,便要离开!
“请您留步!”纳兰静从旁边站起身来,微微一笑!
“这位想必便是韵贞郡主吧,老夫见过韵贞郡主!”那大夫瞧着唤自己的是为年轻的女子,而并未馆发,想来也是待字闺中,而且皇上封纳兰静为韵贞郡主,早已昭告天下,大夫一想,自然是明白的!
“大夫客气了,只是本郡主略有不明,还望大夫帮忙指点一二。”纳兰静一笑,瞧着依旧跪在一旁的孙妈妈嘲讽的瞧了一眼,今日她并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郡主但说无妨!”瞧着纳兰静谦和有礼,这大夫自然在心中对纳兰静的印象颇好,自然愿意为她解答!
“是这样的,祖母本来好好的,并未吃过什么,只是一起用膳,吃了这个东西便中了毒,却莫不是这饭菜里有问题?”纳兰静微微的皱着眉,似乎有些苦恼,将大夫带到饭桌旁,瞧着着满桌的饭菜因为纳兰烨华的命令,未被人动过分毫,心里却暗自的快意,孙妈妈是你自己找死,就别怪自己了!
纳兰烨华也跟了过去,他本就就是让大夫给瞧瞧,可因为他提出的法子太过震撼了,便一时的忘记了,不想纳兰静竟然敢自己的提了出来,心里到底是有些惊讶的,眼里带着浓浓的审视瞧着纳兰静!
大夫将银针放入饭菜中,一一试着,可均未变颜色,“这饭菜里并未下毒!”大夫说了句,可目光放在那碗中的甲鱼汤里微微的皱眉!
“定然是你将毒下在你夹的那个菜里,你祖母已然的吃进肚里,现在大夫自然是查不出来了!”纳兰烨华似乎露出一丝的了然,怪不得纳兰静能够这般的泰然自若,原来是知道大夫肯定查不出什么来,嘴里便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纳兰静并未答话,只见大夫的眉头似乎有些舒展,“我便说老太太虽然是中了砒霜之毒,可药性及轻,若不是老太太身子弱,用针定然能将毒逼出来,老太太可是喝了这甲鱼汤之后又吃了这芹菜?”大夫将手指像那盘辣炒芹菜里!
“不错!逆女你还想说什么?”纳兰烨华一想,这菜却也是纳兰静给老太太夹的菜,果然是有问题的,声音不由的提高了,似乎恨不得现在就让人把纳兰静抓了下去!
“相爷,息怒,这菜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这两种菜夹在一起吃便会让人引起中毒,不知这菜是谁准备的,这平常人只知晓甲鱼汤是补汤,可却不知晓它的忌讳也极多!”大夫瞧着纳兰烨华对纳兰静的态度,微微的有些不喜,他心中已然是认为纳兰静是无辜的,这药理她一个深闺小姐自然是不明白的!
“孙妈妈你竟然这有这般个心思!”纳兰静突然转头过去,狠狠的盯着孙妈妈,这老太太在宴席上不住的夸这孙妈妈的手艺极好,这甲鱼汤自然是孙妈妈准备的,而这膳食,孙妈妈是老太太院子里的管事妈妈,定然也是她吩咐的,一时间,矛头全指向了孙妈妈!
惊变,风云起 第三十四章 孙妈妈遭报应
“大小姐,老奴冤枉啊,老奴并不晓得这两种食材相克,倒是大小姐,这么多饭菜大小姐不夹,为何偏偏夹那一种?”孙妈妈一听竟然是饭菜的原因,赶紧的撇清关系,可是,纳兰静到底是嫡大小姐,怎能容的她指责!
纳兰静变了变脸色,“孙妈妈你平日里最为知礼,今日这话是不是太可笑,菜是你准备的,便是我不夹给祖母,你便能肯定祖母自己不会食用?或者,是你根本想害所有人,只要我们喝了甲鱼汤,在吃了这菜,都会中毒,说,是谁指使的你,到现在你还狡辩,若非祖母先食了,若是父亲吃了,是不是今日受这苦的人便是父亲,若是传出去了,你让朝堂之人该如何看待父亲,你又让父亲如何才朝堂上立足!”纳兰静居高临下的看着孙妈妈,眼里浓浓的嘲讽,故意把事情夸大了,让纳兰烨华知晓,若今日不是老太太先食用了,或许中毒的人便是他了!
“大小姐,老奴并不知晓,老爷,老奴进府多年何曾做过伤害老爷,伤害老太太的事情!”孙妈妈微微的抬起头来,不与纳兰静争辩,只是盯着纳兰烨华看,放佛是要让纳兰烨华记起许多年前的事情!
“好了,逆女,你还要狡辩,若非是你给你祖母夹菜,怎会出现这般个事情!”纳兰烨华虽然生气,但声音还是缓了缓,终究是孙妈妈做的不对,若是追究责任,到底也要惩罚孙妈妈,可是想起以前,自己从小养在老老太太跟前,一直都是孙妈妈照顾自己,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一心一意,从未出现过这般的岔子,今日之事定然是巧合!
纳兰静笑了笑,或许在纳兰烨华心中,自己永远不值得他信任,或者他认为任何人都不自己这个亲生女儿来的要亲,“父亲,女儿不过是为了孝敬祖母,若是父亲觉得女儿这般做都不对的话,女儿无话可说!”纳兰静闭着眼睛,手紧紧的拉着宫氏,示意她不要说话!
“休要狡辩,哼,幸好你祖母无碍,不然我定不饶你!”纳兰烨华瞧着旁边的大夫一直盯着他,微微的一顿,才放缓了语气,只要纳兰静说个软化,给他个台阶下,他便不计较此事了!
“父亲大人!”纳兰静抬着眼,一字一顿的说道,“女儿不知道为何父亲一定认为是女儿要害祖母,请父亲讲解!”纳兰静心里明白纳兰烨华想把这件事大而化小,让自己认个错,可是自己怎会如他所愿!
“你,即便不是你的原因,可你祖母到底是因为你而成了这般个原因,你到底难辞其咎!”纳兰烨华皱着眉,若非有大夫在场,或许他就不用这般的忍耐了,孙妈妈是府里的老人了,又是自己的奶娘,断然是不能让她受罚的!
“既然父亲这么说,静儿便明白了!孙妈妈,这饭菜或许你并不知晓相克,可是但到底是因为你思虑不周,你到底难辞其咎,还有你无凭无据,随意的指责本郡主,再加上,原因已经知晓,你还巧言狡辩,实在是可恶,且,你本就是院里的老人了,府里的规矩你更因该知晓的清楚,如今你这般因该罪加一等,狠狠的罚!”纳兰静微微的抬起头,她并不与纳兰烨华争辩,却把矛头指向孙妈妈,纳兰静是郡主,纳兰烨华即便口口声声说要罚,可到底也只是说说,既然事情是因为下人办事不利,若是传出去纳兰静堂堂郡主因为这事情受罚,到底对纳兰烨华的名声不好,但孙妈妈不一样,她若是顶撞相府的大小姐,纳兰烨华自然可以偏袒了去,可纳兰静是郡主,孙妈妈顶撞郡主,说到底纳兰烨华是无权干涉的!
“老爷,老奴只是瞧着老太太这般的受苦,只是一时的心切,求老爷念在老奴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过老奴这一次,老太太身子不好,还要老奴照顾,这么多年了,若是老奴不在了,怕是老太太会一时不能习惯了!”孙妈妈抹着眼里,她自然是明白顶撞郡主的下场,她知道如今已然将纳兰静得罪了,自然是不能求纳兰静,纳兰静是郡主又如何,纳兰烨华毕竟是她的父亲,只要纳兰烨华不愿意罚自己,自己便不会有事!
纳兰静淡笑不语,微微的递给秋月一个眼色,今日她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这孙妈妈是念奴的人,自己定然要斩草除根,免得春风吹又生!
“放肆,你这个刁奴,韵贞郡主岂是你这个刁奴可是随意的说了去的!”秋月暗暗一笑,猛的将孙妈妈拉起来,对着面上,啪啪的就是几巴掌!
“哎呦,哎呦!”孙妈妈被打的眼里冒着金花,再加上秋月使手劲大,孙妈妈的牙被打掉了几颗,孙妈妈用手捂着脸,才发现从嘴里流出了血丝,心中一惊,“血,血!”嘴里慢慢的嘟囔了几句,面上一慌,想要站起身来,却因为跪的时间太久了,腿有些麻了,硬生生的倒在地上!
宫氏面上都惹不住露出笑意,今日这孙妈妈可恶的很,是该得了些教训,免得日后再在这里兴风作浪!
“放肆,胆敢在这里动粗,来人将这个贱婢带带下去,乱棍打死!”纳兰烨华赶紧将旁边的人将孙妈妈扶起,瞧着她一大把年纪了,还受这般的罪,心里就烦躁的厉害,想都没想便对着外面的家丁喊到!
“慢着,奴婢不过护主心切,孙妈妈她没凭没据的都敢污蔑韵贞郡主,奴婢身为郡主身边的丫头,若是瞧见郡主受辱而无动于衷,便是奴婢无能,奴婢忠心不二,实在不知何错之有,求老爷明示!”秋月福了福,瞧着孙妈妈被人扶了起来,身子更站的直直的!
纳兰静面上更是带着笑容,她倒要瞧瞧纳兰烨华该如何决判,而且,即便今日孙妈妈不受罚,自己也有办法让她明日受尽折磨!
“秋月,你做的很好!”宫氏在旁边一笑,这时候李妈妈亦将宫氏的鞭子拿来放在宫氏的手上,“瞧你是个忠心的,明个我便传授你这鞭法!”宫氏说着只是对纳兰静一笑,她这般不过是恰到好处的给纳兰烨华警告,她宫家可不是好欺负,同时也告诉纳兰烨华,自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爷,孙妈妈到底是无心之过,传令下去,罚一年的饷银!”纳兰烨华握了握拳,脑中却在衡量,今日之事到底是孙妈妈的不对,更何况自己到底还足以与宫府抗衡,而且自己已经安排好念奴的抬妾之礼,明日还要用到宫氏,自然事情不能做的太过分!
“老爷,老奴冤枉啊,老奴都是听了老太太的安排,这菜都是老太太的定的,与老奴无关啊!”孙妈妈一听的纳兰烨华要叩她一年的饷银,心里就疼的紧,她家中有个儿子,半痴半傻,平日里得用离不开药,若是自己没了饷银,自己的儿子不就没有药了,当初她为三姨娘做事,便是情势所逼,为了那些个银两才将自己卖给了三姨娘,她给自己喝了个药丸,若是为她办事便会每个月给自己解药吃,若是不为她办事,自己便是受尽苦难!
“放肆,你的意思是祖母故意要让自己中毒,刁奴,到现在了你还死不悔改!”纳兰静不屑的瞧着孙妈妈,当真是恶心,还不及念奴跟前的孙妈妈,即便是到最后也给自己留了一点个尊严,这样的人死不可惜!
“老爷,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只是个奴才,凡事只听得老太太的,老奴断然是做不得主的!”孙妈妈又跪在地上哭了起来,这一次仿佛是真的伤心,想当初她是老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是何等的风光,而后又做了纳兰烨华的奶娘,在府上更是人人敬三分,如今把自己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到底也并非她所愿,只是情势所逼,自己需要钱财,虽说主子们会打赏不少,但她要的更多,只有走上了这条路!
“祖母待你不薄,到现在你还说这些,难道是祖母要自己害自己,是祖母让你指责她的嫡孙女,是祖母让你在这里不分尊卑!”纳兰静的声音冷了冷,自从她怀疑孙妈妈开始便命人着手调查,自然是清楚孙妈妈的处境,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怜惜自己的孩子,便还别人的孩子,当初若不是自己谨慎,或许秋月便会冤死,若不是自己谨慎,或许三姨娘还不知道要怎么害自己,若非自己平日里喜欢看些医书,或许今日自己只有吃了那些个饭菜,落了个伤口发浓被人发现的下场,纳兰静想到这脸色更是冷了冷,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到底说的没错!
“来人,将她拉下去!”纳兰烨华冷了冷声,他或许心中有些不忍的,可比起老太太来,孙妈妈又算的了什么,如今是她无意犯了错,纳兰烨华尚且可以既往不咎,可如今她口口声声的将老太太推了出来,当初李妈妈都知道忠心护主,如今她还不到死罪,便将事情推了出去,这般的人留着也无用!
“老爷,老奴还要事情要禀报!”孙妈妈一瞧着家丁要拉她离开,赶紧的喊出声来了,她真的不能走,她的儿子还要靠着她买药呢!
“老爷,大小姐根本就没有去宫府,她如今受了伤,老奴在她的屋子里放些了这些个东西!”孙妈妈脸色一片的慌乱,赶紧的拿出她从纳兰静院子里得来的东西呈给纳兰烨华瞧!
“这是什么?”纳兰烨华皱着眉,瞧上去是一些东西烧化了的灰烬!
“这便是老奴为何要准备这些个饭菜,这些是一些布料,瞧这般个宽度,定然是包扎伤口的布条!”孙妈妈一脸的得意,她要努力的证明,自己做的没错,是纳兰静骗了大家,与自己无关!
“呵呵!”纳兰静笑着摇头,“你终于承认了,这饭菜是你准备的,如今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还要将责任推给祖母,你该当何罪?”纳兰静可怜的瞧这孙妈妈,放佛在瞧着一个死人!
“你,你,不要不承认,这些就是证据,你受伤了,你根本就没有去宫府!”孙妈妈面上有一丝的恐慌,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甚至不知道她自己为何要将这东西拿出了,可是如今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即便是错了,也只能错下去!
“孙妈妈,我不过是想放你一条生路,你自己不要那就休怪我了,说,你如何进的我院子,你偷偷摸摸的进我的院子,究竟是何居心?”纳兰静变了脸色,凌厉的盯着孙妈妈,看着孙妈妈越来越慌的脸色,越发的显得纳兰静沉稳,“这些,不过是当初樱桃用过的东西,当初樱桃下葬的急,有些东西便没有找出来,如今若非樱桃拉下的东西,或许我还不知道你歹毒的心思!”纳兰静的语气越发的狠历,让人瞧去孙妈妈不过是个笑话,包扎伤口的布条是细长的,可女子月事用的东西也是这般个样子,孙妈妈拿着这些个东西来质问纳兰静,简直是可笑的很!
“来人,将孙妈妈拉出去,责仗一百,是生是死听天由命!”纳兰烨华闭了闭眼,似乎不愿在瞧着孙妈妈这般可笑的行为!
“不要,老爷,不要!”孙妈妈瞪大了眼睛,她如今这般大的年岁了,别说是责仗一百,便是责仗五十,也会要了她一条命去啊,可是没有人听她说话,家丁进来,用孙妈妈的的衣服狠狠的堵着孙妈妈的嘴,拖了出去!
“送大夫来开!”纳兰烨华静了静声音,吩咐了下去,才有进得老太太屋子,去瞧瞧老太太怎么样了!
木板敲打在孙妈妈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纳兰静站在院中瞧着孙妈妈,那后背已经血色模糊了,眼神越发的冷了,她瞧着孙妈妈瞪着的眼睛,纳兰静微微的一笑,轻轻俯在孙妈妈的耳边说,“你知道吗,我本来就知晓这两种食物相克,你的心机白费了,而且,父亲纵然再不喜我,也决计不会让从我的身上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的!”纳兰静为孙妈妈整理了整理已经有些凌乱的发丝,瞧着孙妈妈因为知晓答言后,眼睛睁的更大了了,纳兰静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渐渐的,孙妈妈终于没了气息,头狠狠的垂下,可眼睛死的大大的,纳兰静冷冷的笑着,死不瞑目吗,可知道樱桃受了苦不比你们少!纳兰静转身扶着流翠离开,即便孙妈妈证据确凿,纳兰烨华也不会为了她而对自己怎么样,若是自己被发现了,太后娘娘必然震怒,而且这欺君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纳兰烨华一定不能让自己出事!
“静儿!”宫氏有些担心的唤了一声,刚刚纳兰静的摸样却也将她吓了一条,那是一种浓浓的悲伤,是一种浓浓的仇恨,是一种浓浓的淡漠,这些都不该在纳兰静这般个年纪里该出现的!
“无碍!”纳兰静笑了笑,敛下了面上所有的戾气,冬日的风刺骨的刮着,纳兰静缩了缩脖子,腿上的伤口传来阵阵的疼痛,她很像休息休息,可是她不能,或许,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回到自己的屋子,流翠让人熬了姜汤给纳兰静,怕被外面的风一吹,受的风寒,而且那伤口被冻的都发青了,这么冷的天,纳兰静非要站在院中,亲眼瞧着孙妈妈离开,才受了这般的寒冷!
“大小姐,奴婢瞧着我们刚出来,四姨娘便去了老太太的院子!”秋月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药物与布条,给纳兰静换上!
“哼,把东西准备好了,既然四姨娘这般的迫不及待,我们自然要送顺了她的心思!”纳兰静冷冷的一笑,四姨娘这般是为了讨好老太太吗,自己便助她一臂之力,如果自己猜的没错,过不了多久四姨娘就会传出她怀有身孕,她真的很想知道,若是纳兰烨华知晓了真像,又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腊月二十九了,天气依旧冷的厉害,流翠终究又是给纳兰静的屋里多加了两个暖炉,如今到了年关了,可纳兰府却瞧不出一丝的年味,或是这京城里瞧不出年味来,如今剑魂的死依旧没查出个头绪来,听说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刑部侍郎已经被撤了下来,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纳兰静整理的衣装,让流翠与秋月跟着自己早早的便出了府,马车上已经备好了暖炉,所以这一路纵然外面寒风瑟瑟,马车里却没有一丝的寒意,有些事,总是要走走过场的!
冬日的天总是亮的晚,明亮的启明星终于落了下去,一轮红日徐徐的升了起来,纳兰烨华下了早朝直奔念奴的屋子,只见的念奴已经穿好了粉色的罗裙,脸上也稍稍的施了粉黛,让平庸的面容似乎增加了一份亮丽!
“见过老爷!”念奴瞧着纳兰烨华从外头进来,微微的福了福,少的念珠的沉闷,似乎念奴也多了一份女人的妩媚!
“委屈你了!”纳兰烨华点了点头,屏退了左右,让念奴坐了下来,轻轻的为念奴画着青黛,“你看这娥眉你可喜欢?”纳兰烨华笑了笑,从桌子上拿了一面小巧的铜镜为念奴照着!
“只要是老爷画的,妾都喜欢!”念奴微微的勾起嘴角,似乎带着一笑,可面上却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的表情!
“唉,原是远山眉最适合你,只是,终有一日,你能以真面目示人!”纳兰烨华叹了口气,轻轻的抚摸着念奴的脸颊,有谁知晓这一张平庸的,永远没有任何表情的面下,该有多么的绝色!
“老爷,快了,总有一日皇儿登基,我们便可揭穿皇后的罪行,妾也不要太后之位,只希望能日日伴着老爷,让老爷再也不用瞧那宫家的脸色!”念奴眼里似乎闪了泪花,手不自觉的放在纳兰烨华的面上,似乎带着一种浓浓的痴恋!
“只可惜,我始终不能给你正妻之位!”纳兰烨华似乎微微的叹息,可是他的内心大大的满足,宫氏再尊贵又如何,能比得上宫里的娘娘吗,一瞧着念奴,纳兰烨华的心就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皇上的东西,如今对自己百般讨好,如何不能满足他的虚荣心,而且念奴的身份又这般的可以利用,或许将来,她会是自己保命符!
“老爷,妾知晓自己的身份,妾从不苛求正妻之位!”念奴轻轻的抱着纳兰烨华,眼里却露出浓浓的冷意,唇微微的勾着,似乎带着浓浓的嘲讽,皇儿登基,自己怎会让他有后顾之忧,一旦宫家被除,纳兰烨华也就无利用价值,到时候自己一定会杀了他!绝对不会让纳兰烨华有机会来牵制自己的皇儿!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分开,纳兰烨华亲自将念奴送到门外,看着念奴上了拿顶小轿子,院子里的丫头赶紧的放起了鞭响,那红红的喜字,艳丽的盆景,似乎可以驱走念奴院子里的寒意,更可以让人知晓这个念奴如今是如何的得宠!
“夫人,念奴姑娘到了!”外头进来一个丫头,瞧着宫氏正与四姨娘说话,想了想还是称为念奴姑娘吧,虽说她近日得宠,可终究还是没有给夫人敬了茶,这身份自然是还没有承认!
“哦?这么早,她一个通房怎的过来了,让她在外面候着吧!”宫氏皱了皱眉,自然是清楚念奴究竟是因何过来的,唇便带着冷冷的笑意,纳兰烨华想抬姨娘便抬姨娘,自己不能说什么,可是他也休想让自己认下了这念奴的身份!
“是!”丫头有一丝的迟疑,这抬妾之礼虽不隆重,可也不能过了时辰,不过瞧着宫氏的摸样她自然不会说什么,这念奴的恶心府里人都知晓的很,让她吃些苦头也是应该的!
“夫人,今年的冬天越发的冷的厉害,外头的冷风都刮了两天了,也不晓得何时是个头!”四姨娘瞧着宫氏并没有让念奴进来,心中一喜,只要宫氏不答应,念奴是断然不成提成姨娘的,她微微的看向窗外,心里盘算着,自己该如何的让纳兰烨华去一次自己的屋子,如今时间不多了,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要试一试!
“快了,这些日子熬过去,怕是天气便会好了起来!”宫氏笑了笑,将茶轻轻的抿在唇边,似在说天气,或是在说这京城,这相府,发生的这些个事情!
外面的风依旧刮的很,念奴坐的是一定小轿子,手里虽然捧了个手炉,可依旧抵挡不住那刺骨的寒意,手渐渐的冰冷了下来,身上穿着罗裙,连个披风都没有披上,脚更是冻得直厉害,身子不住的打哆嗦,突然觉得这手中的暖炉似乎也渐渐的没了温度!她知晓宫氏定然是不愿意的,可没有想到她会这般的直接!
“怎么还没有进去!”纳兰烨华得了消息,赶紧的赶了过来,瞧着念奴的轿子停在宫氏的门口。
“参见老爷!”抬轿子的家丁与跟在念奴旁边的一个丫头,瞧见了纳兰烨华赶紧行礼!
“见过老爷!”念奴听到纳兰烨华的声音,赶紧的从轿子里面出来,站在地上,微微的福了福!
“受委屈了!”纳兰烨华点了点头,伸手附在念奴的手上,突然发现念奴的手冰冷的吓人!“走,跟我进去!”纳兰烨华皱着眉,大大的手掌紧紧的包裹在念奴的手上,仿佛是让念奴安心!
“见过老爷!”宫氏院里的人,瞧着纳兰烨华进来,自然是不敢拦着,可瞧着他拉着的念奴都皱了皱眉,这早晨是姨娘们小姐们给当家主母请安的时候,她一个通房这时候过来是在不合适宜,而且夫人并没有将她抬为姨娘的意思,那屋子也是纳兰烨华寻人收拾的,而念奴身边伺候的人也是从纳兰烨华房里拨过去的,宫氏并没有安排人过去!
“你们倒好雅兴!”纳兰烨华从外头进来,瞧着宫氏与四姨娘说说笑笑的,心里就不悦的很,手里拉着念奴便也没放开!
“见过老爷!”四姨娘赶紧的站起来福了福,瞧着纳兰烨华拉着念奴的手,微微的皱着眉,她实在想不明白,纳兰烨华为何对这个面容平庸格外的中意!
“哼!”纳兰烨华冷哼了一声,才缓缓的放开念奴的手,与宫氏并排坐到主位上!
宫氏面上没有什么变化,瞧着纳兰烨华走进来,没有起身行礼,也没有不满厉声叱喝,只是轻轻的拨动茶水,恍惚间似乎并没有瞧见纳兰烨华的这个人!
“见过夫人,见过四姨娘!”念奴低着头,将手中的暖炉递给旁边的丫头,双手叠于腰际,微微的福了福!
“四姨娘,你怎的还站着做什么,你瞧这茶,到底比不上你拿来的,差一等便就是差一等!”宫氏并没有与念奴答话,只是浅浅一笑,与四姨娘笑着说道!
“若是夫人喜欢,一会儿个妾便差人再拿些过来!”四姨娘瞧了眼纳兰烨华,看他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在微微的直起身来,看着三姨娘还在福着,心里就多了一阵快意,与夫人与大小姐作对定然不会有好下场!
“念奴还不赶紧敬茶!”纳兰烨华冷了冷声,瞧着宫氏故意的刁难念奴,虽然不悦,但并不能说什么,如今京城里是非常时期,若是因为一个妾而惩罚了妻,到底会传出宠妾灭妻的!自己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这般的风头!
“是!妾给夫人敬茶,望夫人身体康健,福禄双全!”念奴廖了罗裙便跪在地上,当初六姨娘抬妾的时候,宫氏早早的命人准备的跪垫,可是念奴这个宫氏可没有同意,自然也不会给她准备,念奴便跪在清冷的地面上,冬日的地面带着透心的凉度,跪了下来,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宫氏并没有说话,唇间带着讽刺的意味!念奴就这么跪着,说是敬茶,可是宫氏屋里的人没有一个动身的,念奴便这么干跪着,手里什么都没有端!
“都瞎了吗,还不给三姨娘准备茶!”纳兰烨华冷了冷声,不悦的瞪了宫氏一眼,真想狠狠的教训宫氏一顿,可是他真的不敢,如今宫家已经让他头疼了,再加上个镶平王,如今剑魂的死还没有查出真相,皇帝便以安抚他为主,若是让剑魂知道自己对付宫氏,说不定还会来个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惹下什么乱来,他贵为王爷自然不会受什么惩罚,只怕到时候,自己这个相爷之位便会保不住了!
丫头们都没有人动身,瞧着宫氏的眼神,让她们都下去便都退了出去,屋里静悄悄的,就只有纳兰烨华,宫氏,四姨娘念奴四个人!
“不过是端更茶,怎么这般的慢!”纳兰烨华不由的站了起来,瞧着丫头们退了下去,可却没有一个人将茶端进来,心中自然明白这定人是宫氏的意思,手紧紧的握着拳,强压着心中的怒意。
“敬茶!”纳兰烨华冷着声,将自己的茶杯放在念奴的手上,今日这抬妾之礼必然是要成的!
“妾给夫人敬茶,望夫人身体康健,福禄双全!”念奴将茶杯高高的举到头顶,敛下眼里的吩咐,轻轻的将话又说了一次!
宫氏依旧没有说话,更没有接过茶杯,念奴的手举着茶杯,时间一久,自然会有些酸疼,手臂便微微的有些颤抖!纳兰烨华瞧着眼里,自然有些心疼,刚要举手从念奴的手上接过茶杯,宫氏冷冷的一笑,将自己手中的茶杯,碰的一声,正好将念奴手上的茶杯打碎!
“啊!”念奴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那茶杯应声而落,杯中的茶水却从念奴的头顶流了下来,擦眼挂满发丝,将念奴精致的妆容冲花了,不过幸好这茶都放了有一回了,不烫,不然的话念奴的脸怕是会烫起一层皮来!
“很好!”纳兰烨华猛的一拍桌子,便站起身来,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念奴微微的转身,并不知晓纳兰烨华这是何意,她伸手将头上的茶叶拍下来一些,可因为这样,梳好的发鬓便乱了些!
不一会,纳兰烨华便走了进来,只是他的手上多了一个茶杯!“敬茶!”纳兰烨华冷了冷声,将茶杯放在念奴的手上,念奴只好再次的将茶杯举到头顶!
宫氏并不做声,亦不接过这茶杯,“拿着!”纳兰烨华并不像上次一样等着宫氏,他拿过念奴手上的茶杯,猛的放在宫氏的手上,宫氏一躲,那杯中的茶水不稳,全数的洒在宫氏的手上,宫氏猛的站起身来,那滚烫的茶水似乎把宫氏的手烫起了几个水疱!
宫氏紧紧的盯着纳兰烨华,纳兰烨华亦不甘示弱,两人的眼神似乎在空中交战无数次,宫氏突然微微的一笑,脚猛的踢向跪在一边的念奴,纳兰烨华没有防备,来不及护着念奴,便被宫氏踢了个正着!
“啊!”念奴大叫了一声,手紧紧的握着鼻子,可清晰的瞧见那浓浓的血液顺着指尖流了出来!
“娘亲!”纳兰烨华刚要扶着念奴站起来,却瞧见纳兰静从外头掀了门帘进来!
“见过父亲,见过娘亲!”纳兰静似乎没想到纳兰烨华也在这里,微微一愣,才又缓缓的福了福!
“静儿,过些过来坐!”宫氏微微的一笑,赶紧的招呼纳兰静,手却瞧瞧的藏在衣袖中,怕纳兰静瞧见担心!
“这正在行抬妾之礼,你进来做什么?”纳兰烨华不悦的瞪着纳兰静,这民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便是这什么事能赶着年前做的千万不要隔年,这已是年关,纳兰烨华子自然是要让念奴赶紧抬为姨娘,可纳兰静进来了,便是今日念奴抬不成姨娘了!
“这,回父亲,静儿担忧祖母的身子,今个一大早便守在宫门外,真巧碰到孙御医出宫回家,求的他同意过来给祖母瞧瞧病!”纳兰静低着头,似乎有些委屈,可瞧着三姨娘那满身的狼狈,眼里不自觉的带着一丝笑意,原以为以宫氏的性子会吃亏,便赶紧的赶了回来,如今瞧来倒是自己想多了!
“什么,孙御医,赶紧将孙御医请到你祖母的屋子瞧瞧!”纳兰烨华一听的纳兰静说孙御医来了,赶紧的放开念奴迎了出去,这孙御医可是太后的人,断然得罪不起!
“娘亲,我们也过去瞧瞧吧!”纳兰静走到宫氏跟前,眼里带着算计,微微的朝宫氏眨了下眼睛,示意让她过去看好戏!
“好!”宫氏都纳兰静逗的一笑,微微的点头,可并没有与往常一样赶紧的扶着纳兰静,只是与纳兰静并排走着,四姨娘跟在后面,念奴本不想去的,可纳兰静让秋月请她过去,念奴自然无法子拒绝!
到了老太太的屋子的时候,众人都不自觉的皱眉,这屋里还是有一股浓浓的恶臭味,因为老太太在病重,不能常常的开窗户,自然这味道却也散的慢!
“相爷,这老太太可是近日中了什么毒?”孙御医微微的皱着眉,一进门便闻到那股难闻的气味,心中已然有数!
“确实,家门昨日误食了两种相克的饭食,可是有什么不对吗?”纳兰烨华赶紧的询问,脸上带着一股冷意,若是那大夫敢骗自己,定然让他好看!
“自然没有,只是这种办法一般医者是不愿意用的,殊不知这便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这个医者能敢用这个办法,不俗不俗!”孙御医连连的点头,唇间带着笑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孙御医来了!”老太太早就被人扶了起来,她昨个受了些折腾,本来就把整个身子吐的很虚弱,后来知晓了真像,又吐了一些,现在是真的没有气力了!
“嗯,老夫人您这坐下!”孙御医赶紧的走了几步,旁边的人便搬了椅子过来,孙御医点了点头,将手指放在老太太的腕上,微微的眯着眼睛!
老太太看着孙御医过来了,心中踏实了不少,顿时觉得身上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老夫人放心吧,身上的的毒已经除的干净,再调养几日便可!”孙御医点了点有,收了手,下人们赶紧的将老太太的手臂往里放了放!
“多谢孙御医!”纳兰静故意往前走了两步,微微的福了福身,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
“韵贞郡主多礼了,老夫可不敢当!”孙御医一瞧纳兰静给自己行礼,赶紧的站起身来,身子深深的弯了下去!瞧着纳兰静站起了身子,他才敢将身子站直了,转头微微的笑着对老太太说道,“韵贞郡主真是个孝顺的,今个一大早便等在宫门外了,这种孝心实在难得,老夫人可真是个有福气的!”
“是,静姐儿一向如此!”老太太一听纳兰静对自己这般的好,尤其是当着孙御医的面,更是觉的面上有光,不由的放柔了声音,“静姐儿,快些过祖母跟前来!”老太太一笑,却不由的看向纳兰静身后一身粉色罗裙的念奴,老太太脸一沉,自然是明白这粉衣的意思,“你这贱婢,为何能站在这里!”
念奴心一紧,她自然是不能说是纳兰静非让她进来的,可是老太太眼里的敌意,让她放在嘴边的话又咽了进去,眼里不由望向纳兰烨华,如今孙御医在,她自然是能少说话,便少说话!
“祖母莫急,父亲前些日子说是要提了宁姐儿的生母的分位,父亲把念奴叫来,许是要观礼的,她虽然犯了错,可到底是府上的老人了,能多个人为四姨娘添福,不是多一分福气么!”纳兰静微微一笑,手拉着老太太的手,眼里却带着一丝的嘲弄,她那日扶着四姨娘的手,脉象如盘走珠像是孕中人的滑脉,若是这是真的,纳兰烨华近日并没有留宿过四姨娘的院子,若是四姨娘有孕,这孩子究竟是谁的,莫怪得她急着要让纳兰烨华去她的院子!
惊变,风云起 第三十五章 大理寺来人
“哦?莫不是要抬了四姨娘为贵妾?”老太太似乎是一脸的惊讶,可眼角却不由的撇向念奴,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祖母说的是,宁妹妹到底是王爷侧妃,若是生母出声太低,到底不好!父亲前些日子便提了出来,娘亲,您便是应允了吧,四姨娘是府上的老人,若是能出岔子,这父亲又怎会提了出来呢!”纳兰静笑着拉住宫氏的手,眼里带着一丝的嘲弄,话里却是将宫氏的责任推的干净,免得老太太以后又说什么识人不明!
纳兰烨华的脸色尤为的难堪,他本意是要抬了念奴的,可孙御医在这里,他自然是不好说什么的,“你祖母身子不好,孙御医才过来瞧瞧,这些个事容后再说!”
“纳兰相爷客气了,府上若是能热闹热闹对着老夫人的病情也是极好的!”孙御医在旁边摇了摇头,示意纳兰烨华可不要顾及他,而误了这等的好事!可正因为孙御医的一句客套的话,却让纳兰烨华有些为难,若是他执意不允,倒显得他有些小气,或是让孙御医瞧出什么端倪来,可若是允了的话,这抬贵妾的事宜却一样都没有准备!
“来人,快将四姨娘的礼服拿上来!”纳兰静也不等纳兰烨华开口,便让秋月将造就准备好的粉色偏红绣着芍药的罗裙礼服呈了上来!色泽鲜艳,绣工精湛,将那念奴身上抬妾的罗裙,显得黯然无光!
“这!”四姨娘是有些惊讶的,她知道若是投靠大小姐必然能得了好处,可没想到这好处这么重,而且来的这么快,当初二姨娘那般的得宠,娘家也有些势力,可始终却未能抬了贵妾,她有些不安的瞧着纳兰烨华,手暗地里重重的拧着胳膊,生怕这一转神的瞬间,便成了梦境,一碰便碎了!
“姨娘,我便知晓你是个知礼的,担心祖母的身子,可连孙御医都说了,这热闹热闹对身子也是极好的!”纳兰静微微的一笑,这抬妾之事本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说不得的,可如今孙御医说热闹热闹能让老太太的病情好些,她这般说自然不会有人挑理了!
纳兰静微微的挪动脚步,身子挨近四姨娘,用只有她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祖宗是有规定的,你若今日能抬为贵妾,父亲今夜便得留宿在你的院子的!”纳兰静伸手,似乎是要给四姨娘整理一下衣裙,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不过,父亲会不会被念奴勾了去,便是要看你的本事!”
四姨娘一怔,眼微微的眯了起来,瞧着念奴那一身的粉衣,心中不免下了决定,脸上亦是一笑,“那妾便多谢老太太,老爷,夫人的美意了!”四姨娘福了福,手不自觉的扶上肚子,若是自己将来孩子生下来,或许自己还能抬为平妻,自己的孩子虽不及纳兰轩尊贵,可到底也算得上嫡子了,她脸上带着点点的欣喜,眼里却不自觉的往外头望去,似乎是要向谁报喜的一般!
“那不赶紧的准备着,四姨娘还不快些去换衣服!”纳兰静拿着衣服,赶紧的将四姨娘半推着出了门,瞧着四姨娘离开的背影,纳兰静的眼神却冷了冷,如果她猜的没错,那日跪在大门外的男子便是四姨娘寻来的吧,四姨娘不是想要这样的结果吗,自己便助她达到这个目的,只是后果怕是不是她能承担的起的!
纳兰烨华瞧着事已然成定局,虽不满纳兰静这种做法,可当着孙御医的面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纳兰静不仅是相府的嫡女,更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宫氏转过头吩咐了孙妈妈几句,这抬贵妾自然是要好好准备一番,且不能过了晌午!
这事虽然急,可却丝毫不见怠慢,原先个位念奴准备的东西,全数的撤了下来,搬到了四姨娘的院子,那一盆盆的盆景,全数的按着四姨娘的喜好摆放,李妈妈又得了宫氏的意思,开了大仓库,从里面挑了几件古玩,给四姨娘送了过去,增添了些许的贵气,而念奴的轿子亦是停在了四姨娘的门外,宫氏也让李妈妈再给四姨娘添了四个丫头,又是一阵阵长长的鞭炮声,似乎比念奴的更要响亮,不一会便瞧着抬四姨娘的小轿子停在了老太太的院外!
四姨娘下了轿,丫头们赶紧在门口放了个火盆,让四姨娘从火盆上迈了过来,四姨娘从进院开始,没走一步,便有人从旁边撒一些个茶叶与花生,寓意着开枝散叶,多多生子!
四姨娘含着笑,一步步的走向老太太的屋子,念奴从听见那响声,便紧紧的握着拳,瞧着自己的这一身的粉衣,当真的讽刺!当初皇后虽不得宠,却处处以身份压制着自己,而后宫贵妃进宫,夺了自己的荣宠,瞧着四姨娘今日,仿佛便回到了宫贵妃册封贵妃的情形,自己也是站在一旁,只能为别人观礼,身上便露出浓浓的不甘!
“祖母,娘亲,四姨娘都入了院子了,静儿便先退下去了!”纳兰静瞧着四姨娘走了进来,福了福,便赶紧的退了下来,她自然是不能留下来观礼的,而孙御医到底是外人,便也赶紧的跟在纳兰静的后面,出了里屋!
等四姨娘给宫氏,老太太敬了茶,给纳兰烨华叩了头,这礼便算是成了!
“郡主,老夫瞧着纳兰相爷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妥!”两人走到外屋,孙御医便指了指院子,便是暗示有话要与纳兰静要说!
“哦?”纳兰静出了院子,有些惊讶的瞧着孙御医,孙御医压低了声音,向纳兰静一一的道来!
纳兰静听完,唇便不自觉的露出些许的笑意,真是有老天相助,纳兰烨华真是报应,不过,四姨娘怕是注定了不会有好下场!
“多谢孙御医!”纳兰静有些感激的对着孙御医福了福,若非孙御医今日帮忙,怕是念奴定然是抬了妾室!
“郡主客气了!”孙御医微微的弯了弯腰,他虽然是太后的人,可宫府曾有恩于他,只要是韵宁郡主吩咐的,他自然会尽力完成,而帮纳兰静不过是让自己给老太太瞧瞧病罢了,其他的,自己并未说什么,不过都是纳兰静自己安排设计的!两人又聊了片刻,孙御医便告辞了,这会儿个怕是礼已经成了,纳兰静便进了屋子,纳兰烨华一听的孙御医已经离开了,脸色便变了变,可事已然成了定局,纳兰烨华虽气恼的很,可却也不能废了四姨娘的贵妾的分位!毕竟有孙御医这个证人!
老太太便也不在装模作样了,“你这个贱婢,还不赶紧的滚出去,哼!以后等孙妈妈回来,让她看着,这贱婢再敢踏进这个屋子半步,便着人打断了她的腿!”老太太瞪着眼,将对念奴的不喜写在脸上!
纳兰烨华皱着眉,昨个孙妈妈已经去了,瞧老太太的样子,许是还不知晓,他瞧了眼老太太身边的丫头,倒不知道谁是这般的聪慧,这样也好,省的老太太伤心,可瞧着念奴微微低着的头,心里便升起些愧疚,瞧着老太太不喜,便带着念奴退了下去!
这一晃便是半日的光景,终是忙完了,纳兰静的腿依旧疼的厉害,一得了空,便赶紧的让流翠扶着她躺下歇歇腿,而宫氏因为上上烫了些水疱,怕被纳兰静发现,便将纳兰静送到了院外,便扶着李妈妈赶紧着回去!
冬天的夜本就来的快,纳兰静没有什么事,看了会医书,查了查纳兰烨华所中的那个毒,眼便是有些涩了,便赶紧的放下医书,躺着睡下了!夜似乎静的很,连那百日里不住刮着的风,似乎也停了下来!
吱呀,吱呀!纳兰静瞬间的醒来,她透着月光,瞧着窗户似乎动了一下,眼睛睁的大大的,可想起了自己让秋月在窗缝上撒的东西,心微微的静了下来,将被子轻轻的掀了起来,连鞋子都没有穿,轻声的下了地,藏在床边的黑暗处,房里的暖炉依旧源源不断的散发着暖意,可地面上却冰冷的厉害!
窗外的人影似乎发现了什么,也或许是听到屋里的动静,猛的一闪便没了踪影,纳兰静的手紧紧的握着手腕上的桌子,夜依旧静了很,屋里似乎只留下了她喘息的声音,可似乎她听到外屋有轻轻的脚步声!
纳兰静手紧紧的扳动镯子上的机关,当那门帘一动,两道银针瞬间隐没在黑暗里,一个黑影利索的咋子空中翻起,身子是轻巧的躲过了纳兰静射来的银子,纳兰静还来不及再次扳动机关,手却被那黑衣人紧紧的抓住!“是我!”他的眼似乎露出些许的笑意!
纳兰静一愣神,眼睛盯着男子,月光透着微微的亮光,才让纳兰静看的分明,“见过二皇子!”纳兰静微微的福了福,轻轻的皱了皱眉,不晓得二皇子这么晚了偷偷的进自己的院子做什么!
“你身上有伤,便赶紧着坐下吧!”二皇子那一张妖孽似的脸,似乎露出了一丝的内疚,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关切!
“多谢二皇子!”纳兰静轻轻的说了句,便慢慢的坐在床沿,眼睛却盯着二皇子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微微的皱眉!
“失礼了!”二皇子顺着纳兰静的目光瞧去,赶紧的放开自己的手,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失落,竟然有些怀念,纳兰静刚受伤的那一日,自己可以陪在她的身旁照顾她,不像得今日,她这般的冰冷!
“不知二皇子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要事?”纳兰静收敛了面上的不悦,轻声的问了出来,当她抬起头瞧着二皇子那狭长的桃花眼里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心里才微微的一叹,不知该说些什么!
“哦,也没有什么,这个给你,许是你明日能用到!”二皇子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纸包,交给了纳兰静!眼睛里这才细细的瞧着纳兰静,见她只穿得一身白色里衣,浑身似乎在月光闪着一层乳白色的光辉,那低头垂目见尽显女儿的柔媚,二皇子突然觉得鼻间一热,放下东西,挑了门帘,赶紧的飞身出去!
纳兰静轻轻的起身,瞧着地面上的血迹,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却微微的摇头!
门外,秋月将这一切尽收眼中,从二皇子他进纳兰静的院子的时候,她便觉察了出来,自从上次纳兰静受伤回来了以后,纳兰静身边总是有人藏在暗处,似乎是为了保护纳兰静,连那黑衣人想靠近,都被这些个人打了回去!自己也曾与他们交过手,武功绝对在自己之上,如今二皇子能进得纳兰静的院子,要么就是二皇子将他们打败了,要么就是二皇子是他们的主子,秋月躲在暗处,不敢轻易的出手,只是静静的瞧着,一旦发现二皇子有恶意,便出手偷袭,如今瞧着二皇子并没有恶意,秋月也就暗暗的退了回去!
这厢,红烛燃尽数不尽的喜悦,四种贴着大红的喜字,四姨娘与纳兰烨华坐与桌子两侧,只见纳兰烨华面无表情,四姨娘却红了脸颊,无限的妩媚!
“老爷,这菜是夫人特意吩咐做的,想来是极为对老爷的胃口!”四姨娘站起身来,一双眼睛似乎要柔的滴出水来了,身子微微的弯了下来,将菜夹到纳兰烨华的碗里,却暗自将衣服拉开了一些,露出光滑的肩膀!
“你自己愿意吃,你自己吃!”纳兰烨华不悦的皱眉,抬念奴为妾,宫氏便是连一杯茶水都不愿意接,如今倒亲自吩咐给四姨娘准备晚宴!
“老爷,您不愿吃也就罢了,可是,这酒却一定要喝的!”四姨娘倒了一杯酒,眼里似乎噙着些泪水,身子转到纳兰烨华的前满,微微蹲了下来,将酒递到了纳兰烨华的唇边!
“好了!”纳兰烨华皱了皱眉,四姨娘今日的胭脂似乎抹的太浓了,自己险些被呛到,纳兰烨华接过酒杯,一饮而下,心中却不由升起些烦躁,脑中更是一直闪现念奴那一双放佛会说话的眼睛!
“老爷真是海量!”四姨娘娇媚的一笑,微微的抬起胳膊,将酒壶拿在手中,挑了挑眉,轻轻的将酒再次倒满,“老爷请!”四姨娘仿佛没有瞧见纳兰烨华那铁青的脸,再次的将酒杯放在纳兰烨华的嘴边!
“好了,今儿你也累了,赶紧的休息吧!”纳兰烨华许是受不了了,猛的站起身来,四姨娘不防备,便倒在地上,将酒全数的洒在自己的身上!
“老爷!”四姨娘瞪着水灵灵的眼睛,似乎有些不解纳兰烨华这是何意,红红的唇微微撅着,似乎是不尽的埋怨!
纳兰烨华突然觉得恶心,瞧着四姨娘娇作的脸颊,似乎越发的相念念奴了,他才惊觉自己对念奴似乎越发的依恋了!
“老爷!”四姨娘爬起身来,手臂轻轻的抱着纳兰烨华,头靠在纳兰烨华的肩上,微微的抽泣出声!
纳兰烨华想伸手推开她,却觉得微微的有些晕,不知道是因为四姨娘身上的味道,还是有什么原因,眼皮慢慢的似乎有千斤重,纳兰烨华赶紧的坐了下来,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了眼睛始终是不听使唤,越来越沉,终于倒在了桌子上!
“老爷,老爷!”四姨娘柔声唤了句,瞧的纳兰烨华没有任何的动静,手轻轻的推了推纳兰烨华,见他还没有反应,脸上便挂着冷冷的笑意,将那酒壶里的酒全数的倒在地上,猛的便是一巴掌扇向了纳兰烨华的脸上!
“你,也配!”四姨娘勾着嘴角,将衣服缓缓的解了下来,随意的扔在地上,手轻轻抚摸着肚子,面上泛着一种叫做母爱的光辉!自己的孩子才一个月,自己自然不会与他同房,免的伤害了孩子,再则自己说这些饭菜是宫氏准备下的,即便纳兰烨华醒来,觉得有什么不对,也只能怪宫氏,那酒水已经被自己全数的洒的干净,谁也休想找出半分的证据!她冷冷的盯着纳兰烨华机会半死的样子,吃力的将他扶在床上,解下了他身上的衣衫,才拉开了被子,躺在了里面!
念奴瞧着窗外的月亮,显得夜越发的静了,她如今只是个通房,就只有一个丫头,有些事到底是要她亲力亲为,今日四姨娘抬为跪妾,丫头去领碳的时候,却比往日还要少些,这院子里的人,哪个不是势力的很,左不过是故意刁难自己!只是夜越深屋子里却显得越冷,念奴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恼怒的很,自己已经给纳兰烨华下了药了,为何他今日会睡在四姨娘的屋子中,莫不是下的少了么?
天微微的有些亮了,纳兰烨华被人从门外叫醒,瞧着四姨娘睡在旁边,微微的皱着眉,脑中却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揉了揉眉心,却没有再说什么!始终没有瞧见四姨娘那得逞的笑意!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纳兰静让人梳洗好,今个已经是三十了,按照惯例宫氏是会发派这一年的年钱,也就是额外的奖励,各院子里的主子,也会赏自己院子里的人些什么,添添喜庆,纳兰静也换上了新裁剪好的新衣!
“小姐,过年好,奴婢可是要讨赏银的!”流翠将纳兰静打扮好,瞧着铜镜里的纳兰静,不由的打趣道!
“好,少不了你的,你呀,先去把院里的赏银派发下去,你与秋月,你小姐我啊,早早的备下了!”纳兰静一笑,瞧着流翠给自己的脸上画了一个淡淡的妆容,倒显得人精神了不少,连的面上也多了份喜庆,少了苍白!
“好!”流翠一笑,将打赏给下人们的东西拿了出来,没人派发一套云锦缎子坐成的新衣,再没人一定银子!下人们收了赏银,脸上都笑开了花,主子封了郡主,到底不一样,怕是别的屋里的人也只能得一些个碎银,更别说什么衣裳,而且一会个还要去夫人的院子中领赏,想想便让人高兴!
“秋月,这是送给你的!”纳兰静坐在梳妆桌旁边,端了一个盒子,递给了秋月!
“谢过大小姐!”秋月接了过来,瞧着这盒子里放了些珠宝,收拾,虽极为的名贵,可是却不是秋月最喜欢的,可是有一把小小的匕首却吸引了秋月的目光,这匕首瞧着虽然不起眼,可那匕首的手柄上镶着一颗火珠,若是走到暗处,只要有木制的东西都能打出火来,拨开剑鞘,那匕首透着一股浓浓的寒意,让人望而生畏,“小姐,这不是!”秋月一脸的惊讶的望着纳兰静!
“不错,这是我十岁的时候,外祖父送给我的!”纳兰静微微的一笑,并未觉得什么,她虽然不懂得这些,可瞧着这匕首定然不是凡物,自己已然有了这镯子,匕首却用不到,都说宝刀赠英雄,那匕首小巧,配在秋月的身上正巧合适!
“这,这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秋月将匕首放在掌心,想还给纳兰静,这把匕首,她曾在韵宁郡主的屋子里瞧过,许是宫老将军一人送了一把,秋月虽然极为的喜爱这把匕首,可也清楚这东西太过珍贵,要不得!
“让你收便收下,你若是推辞,说明是不愿再保护我,我将性命托付给你,赠你把匕首又算得了什么?”纳兰静似乎不悦的皱了皱眉,自从秋月来了以后,帮了她不少的忙,也让她做起事来,更少了一些个后顾之忧!
“小姐!”两人刚说着,流翠便沉着脸,从外头挑了门帘进来,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何事?”纳兰静眼皮一跳,这都是除夕了,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手上却没有停下,将要给流翠的锦盒拿了上来!
“大小姐,大理寺来人,说皇上请您进宫一趟!”流翠说着,脸上却不免的担忧,这大理寺与刑部都是查案子的地方,这突然的请小姐进宫,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惊变,风云起 第三十六章 避不可避的验身
纳兰静微微的皱眉,着实的想不出会是什么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见机行事便是了!”纳兰静揉了揉眉心,让流翠取了郡主的朝服过来,暗红色的纹理,金色的绣线,端庄的朝服,将纳兰静显得极为的高贵!
纳兰静缓缓的走着,秋月流翠扶在两旁,出到门口的时候,便瞧见宫氏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瞧见了纳兰静,宫氏赶紧的迎了上来,“静儿,娘已经差人给你表姐送了信过去,若是有什么事,便让你外祖父亲自进宫!”宫氏的眼里有着浓浓的不舍,仿佛纳兰静这一去,便是生离死别!
“娘,您就放心吧,女儿决计不会有事的!”纳兰静心里暗了口气,现在她最不愿意便是让宫府参与进来,可面上却依旧一笑,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痛恨的,怎生的纳兰家,凡事却都得外祖父他们挂念,自己的父亲贵为相爷,却始终不会为自己出头,似乎是巴不得自己赶紧的出事!
风渐渐的小了,今儿个晚上便是除夕夜了,本该其乐融融的,可纳兰静却坐着轿子,不晓得在皇宫会遇到什么!
到了玄武门外,纳兰静下了轿子,一步步的走向养心殿,每一步都走的极为缓慢,长长的裙摆,将纳兰静真个人的身影都拉得很长!
“宣,韵贞郡主觐见。”“宣,韵贞郡主觐见!”纳兰静每走一个门,太监尖细的声音,似乎能划破天际,透彻在整个皇宫!终于到了养心殿外,守在门外的太监推来沉重的木门,纳兰静定了定神,迈开脚步,轻轻的走进殿内,而秋月与流翠只能侯在门外!
“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纳兰静跪在地上,行标准的跪拜之礼大礼!
“免礼,赐坐!”皇帝高坐在主位,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瞧不出喜怒来!
“臣女谢恩!”纳兰静再次拜下,身子直了直,可额头却不由的冒出些薄汗来,腿上的伤疼的厉害,可流翠秋月又不在跟前,只能是全靠自己起来!纳兰静轻轻的咬着牙,慢慢的站了起来,幸好衣裙宽大,才没有让人瞧出她有些站不稳,纳兰静微微的福了福,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才得以瞧了瞧四周,镶平王与纳兰烨华坐在皇帝的两侧,刑部平尚书坐与纳兰烨华的下位,人虽不多,可依旧能瞧出皇帝对此事的关注!
“皇上。”平尚书抱了抱拳站了起来,得了皇上的首肯,才面对着纳兰静站在那里,“韵贞郡主,有人见到韵贞郡主腊月二十四日晚的时候,并不在府上,可有此事?”平尚书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的问了出来!
纳兰静一笑,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微一笑,“不错。腊月二十四晚,受韵宁郡主之邀去了宫府,此事于大人倒也清楚!”纳兰静心中已然有数,原是为了剑魂之事,这明日就是年了,原是镶平王过了年便回去了,可现在剑魂之事,朝中并没有合理的解释,镶平王断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一日未查出真相,怕是镶平王一日便不会离开京城,而皇帝亦不能将镶平王如何,恐会引起其他藩王的不满,尤其是现在,边关战事连连,更是不能轻易的将藩王得罪!
“哦?既然是在宫将军府上,韵贞郡主的身上怕是就不会有箭伤了吧?”平尚书眼里闪着一丝的凌厉,刚才他将纳兰静的动作收在眼底,若是身上无伤,又岂会连起身这么简单的事情做的都这么吃力!
“这是自然!”纳兰静的笑意更深了,知道自己身上受的是箭伤的人就没有几个,除了自己的人,还有二皇子三皇子,即便是韵宁郡主瞧见了自己的伤口,亦不能肯定是箭伤,这平尚书是三皇子的外祖父,如今皇帝逼的刑部的紧,已经为了此事惩罚了一个刑部侍郎了,莫不是三皇子为了他的外祖父将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了吧?纳兰静微微的摇了摇头,着实想不出那般谪仙一般的人,竟然会是这般的世俗!
“哦?可是有人瞧见了韵贞郡主身上有箭伤,不知韵贞郡主作何解释?”平尚书皱着眉,他几乎是可以肯定韵贞郡主那晚定然与剑魂在一起!
他瞧过剑魂的死状,定然是为了保护什么人,而这个人出了韵贞郡主,他着实想不出会是谁!且那黑衣人虽然都是死在剑下的,可那伤口的宽度并不一样,他可以断定有人将韵贞郡主救走了,而且那里还有些断了的树枝,其中便是有一根较粗的,并不是被砍断的,而是被什么东西压断的,树枝的前端有一些似乎是被绳索绑过的痕迹,而且还留了一些个绳索上的细末,可他们并未瞧见四周有绳索!显然是有人藏起来了,不想让自己查到,而且剑魂的屋子里有一根柱子上,且有被箭插入的痕迹!还有一点也尤为的重要,自己曾问过于大人,他说那晚,他在纳兰静的屋子里闻到了迷香的味道,只是当是他没敢讲出来,错过了时机!所有的事情串到一起,他仿佛脑子里能猜到事情的经过!
“哦?不知平尚书希望本郡主怎么解释?”纳兰静一笑,心中暗暗的思讨,莫不是平尚书查到了什么,不然他不敢在大殿之上逼问自己的,难道就是因为三皇子吗?
“臣斗胆,韵贞郡主称自己身上并未有伤,可否让宫里的嬷嬷验明,证明郡主身上并没有受过伤!”平尚书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众人的耳朵里,眼睛却紧紧的盯着纳兰静,只要证明纳兰静身上有伤,自己才能知道那些个黑衣人的特点,又是谁救走了纳兰静,这样自己才能将这个案子进展下去!
纳兰静微微的抬头,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在一起,仿佛都是要将对方看个透彻!
“荒谬!”镶平王冷哼了一声,“刑部一些个男人,查不出此事来,竟然在一个弱女子身上下手,简直就是好笑,莫不是平尚书以为是韵贞郡主害死了魂儿?倒不是本王自夸,魂儿的身手,别说一个韵贞郡主,便是十个也不是魂儿的对手!”镶平王虽然说的狂妄,但这何尝不是正在帮纳兰静。
纳兰静有些感激的看了看镶平王,这验身虽然只是验伤口,可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到底是莫大的羞辱,而且也说明了皇家并不相信她,她抬头看了眼纳兰烨华,瞧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心中冷笑了几声,有这样的父亲简直是对自己莫大的羞辱!
“王爷息怒,下官并非这个意思,只是韵贞郡主受伤也太过巧合了,下官不过也是希望能早些找到凶手,并无恶意!”平尚书摇了摇头,对着镶平王说话,似乎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
“平尚书,不知你有什么证据?”纳兰静瞧着镶平王似乎还想再为自己说什么,脸上微微一笑,赶在镶平王前面开口,心中到底是很感激的,如今镶平王明知剑魂的死与自己有关,却还要在众人面前为自己辩驳几句,这全数是因为母亲的情面,自己怎能让他为难呢!
“自然,有婢女亲眼瞧见韵贞郡主的腿上有伤口!”平尚书将事情并没有全数的说了出来,有些事情在没有结果之前,永远只能算得猜测,只有在真像跟前才能做为证据!
“婢女?”纳兰静冷冷一笑,“若是有婢女说瞧见尚书大人的女儿身上有伤,是不是也要找嬷嬷验身?”纳兰静说这话虽然是有些失礼,可平尚书因为一个婢女的话而指认纳兰静,到底也做的不对!
“你!”平尚书面上有些挂不住,他虽然是查案高手,可在言语方面到底是比不上纳兰静的,这平尚书的女儿不是就平昭仪么,平尚书像说不能,宫里的娘娘身份是何等的尊贵,可细一想这平昭仪到底没有纳兰静的品级高,这昭仪只是正三品,纳兰静可是正二品啊!
“放肆!”皇帝有些不悦的皱眉,这妃嫔怎能被他们随意的谈论!
“皇上息怒!”平尚书赶紧的行礼,这原本宣纳兰静进宫验证,皇帝是不允许的,是他将这些个证据说了出来。皇帝才答应的,如今皇帝震怒,他自己是害怕会获罪的!
纳兰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愤怒,没有但又有,却表现的恰到好处,一个女子知晓这种事情后,定然是会不悦的,纳兰这般说平尚书倒也在情理之中的!
皇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纳兰静,似乎是要将她看个透彻,明明纳兰静表现的极为平常,可便是感觉有那里不一样,是身上的那份淡然,即便是讽刺平尚书,那眼睛里便是清清冷冷的!
皇帝似乎想起那日百花盛宴,她的舞明明跳的那般的优雅,可他瞧的分明,纳兰静是真心的不愿意出那般的风头,而被安家的那个丫头挑衅,却丝毫的不见有意思的恼怒,一直都保持着那种淡然,而大殿之上被剑魂逼婚,她为了不受屈辱,宁愿求死,可有是何等的气魄,可,仿佛她已经算到了,她定然不会那般的轻易死去!
纳兰静感到了皇帝的目光,可她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她不能跪下去求皇帝息怒,她不知道自己若是跪下去还能否起来,若是露出一丝的不妥,定然会被平尚书察觉,她只能赌,赌皇帝不是昏君,赌皇帝并不想杀自己!
“传证人!”良久才传出皇帝的声音,纳兰静暗自的松了口气,可她并没有瞧见皇帝脸上那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她并不知晓皇帝已将镶平王维护她的言语记在心里了!皇帝轻轻的敲打桌面,脑子已然有了算计,只不过纳兰静今日能否过这般便是只能靠她自己了!
“传!”“传!”太监纤细的声音再次响起,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进来一个带着手撩的女子,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老爷,见过大小姐,见过各位大人!”那丫头跪在地上一一的行礼,手撩敲打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可声音里亦有一丝的颤抖,或许她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进养心殿,会带上手撩!
纳兰静瞧见来人,眼微微的眯了眯,竟然是她的人,看来自己是该好好的照顾照顾她了,这些个日子自己腿受伤后,一直没有机会对付她,如今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皇上,平昭仪求见!”那丫头刚跪下,便有太监进来禀报!
“宣!”皇帝微微的舒展了眉头,目光若有若无的看向平尚书,纳兰静突然觉得,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皇帝的算计之中,包括前世自己的死,她甚至觉得,剑魂的事,皇帝心中已然有了定论,他故意在朝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是做给众人看的。
“臣妾参见皇上!”平昭仪仪态万千的走了进来,眉目含笑,圆润的脸庞带着一种慈祥,一种包容,一种善意,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婢女,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起来吧!”皇帝的面上柔和了许多,宫里虽未传出平昭仪是多么的受宠,可亦传出皇帝多么的冷落平昭仪,宫里的妃子并不多,瞧着皇帝对平昭仪的样子,许是平昭仪在皇帝的面前也是有些脸面的!
“见过昭仪娘娘!”纳兰烨华与平尚书都对着平昭仪抱了抱拳,倒也不是因为平昭仪地位多高,而是因为对皇室中人的尊敬!
“见过昭仪娘娘!”纳兰静微微的福了福,眼里却没有露出一丝的情绪!
“想必这便是韵贞郡主吧,果真是个秒人儿呢!”平昭仪微微的一笑,亲昵的用手拉起纳兰静,不住的点头,仿佛是瞧着极为满意的!
“皇上,臣妾听闻您都没有用早膳,臣妾便着人准备了些糕点,不知合不合皇上的口味!”平昭仪放开了纳兰静的手,将那食盒拎在手上,纳兰静注意到平昭仪说是差人准备了糕点,并不是说自己亲手弄的,语气里并没有刻意的讨好,这个中缘由倒让人深思!
“便是你有心了!”皇帝微微的点了点头,不见得有意思的欢喜,亦不见得有厌烦,瞧着皇帝这般,纳兰静不禁想知道当年的宫贵妃到底有怎般的风华,能受了贤德二字!不知为何,纳兰静的脑子里却闪现了一个人的脸庞,纳兰静微微的摇了摇头,那女子美则美矣,却多了一种世俗!
平昭仪一笑,将那糕点一一的摆放在桌子上,“咦,这可是个小宫女?”平昭仪惊讶的说了句,似乎是刚刚才发现跪在地上的丫头,轻声的询问了出来!
“你便来了,就一起听听吧!”皇帝捏了一块糕点放在自己的嘴里,并没有开口训斥平昭仪的无礼,却让她一起听听,这让纳兰静琢磨不透皇帝的心思了!
“将你对我说的话,当着皇上的面再说一次!”平尚书得了皇帝的首肯,对着那丫头说了一句,眼不由的看了平昭仪一眼,微微的皱了皱眉!
“回,回皇上,回各位大人的话,奴婢亲眼瞧见大小姐腿上有伤,而且也亲耳听见大小姐吩咐她身边的大丫头,不许让任何人知晓!”小丫头说的断断续续的,可却能让人听得清楚,或者让人不由的想到那日素宴上,二皇子怎会突然手臂出血,纳兰宁的鼻间怎会流出鲜血来,可这些事情似乎都是在闻到血腥味之后,平尚书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纳兰静,似乎觉得纳兰静是非常歹毒之人!
“呵呵!”不等众人有反应,旁边的平昭仪却笑出了声音,似乎是听见了多么可笑的事情,皇帝的眼里带着些许的兴味瞧着平昭仪,“你可是想到了什么?”皇帝的脸并没有动怒,声音也极为的平缓!
“回皇上,臣妾只是觉得好笑,想问这位姑娘几个问题!”平昭仪掩嘴轻笑,眼里却带着一丝的嘲弄,瞧着皇帝并没有反对,便扶着跟前的宫女,走到了台下,居高临下的瞧着那个小丫头,“你可是韵贞郡主院里的丫头?”平昭仪的声音温温婉婉的,似乎不过是问些寻常之事!
“回娘娘的话,奴婢,奴婢并非大小姐院里的,奴婢是二小姐院里的!”那丫头有些紧张,倒也没有说假话,她心里却也是清楚的,她到底有没有瞧见纳兰静腿上有伤,并没有人知晓,可是自己是谁院子的,一查便清楚的很,这欺君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今日自己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但是断然是不会让家人受牵连的!
“哦?相府的二小姐倒是会调养丫头!”平昭仪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声音里冷冷的,这二小姐院里的人,怎能瞧见大小姐的伤,而且皇能听到人家大小姐吩咐跟前丫头的话,分明就是个心怀不轨的,“爹爹,这般个人的话,怎能做的了数!”平昭仪有些嘲弄的瞧这平尚书,话里并没有留半分的情面,似乎与平尚书只不过是个陌生人,而爹爹亦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称呼罢了!
“昭仪娘娘,后宫不得干政!”平尚书的脸憋的通红,这个丫头不过是他要查纳兰静的借口罢了,如今事情都指向了纳兰静,平尚书自己会想办法找到真相,即便是没有这丫头,他也会想到别的办法的,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倒是臣妾失礼了!”平昭仪冷了脸,对着皇帝福了福,便退到皇帝的身后,倒让平尚书有些尴尬,刚刚人家平昭仪这是得了皇帝的应允才问出声的,他这般指责平昭仪,岂不是连皇帝也指责了去了!
纳兰静勾勾嘴角,瞧着眼前的这对父女,究竟是何真的如这般的关系不和,还是做戏给众人瞧呢,“平尚书若是本郡主腿上无伤,又该如何?”纳兰静眯了眯眼,瞧着皇帝一副看戏的摸样,就知晓自己今日是必定要让人瞧而来!
“若是郡主无伤,下官自当当众给郡主叩头请罪!”平尚书的斩钉截铁,似乎是料定了纳兰静身上有伤!
“好,皇上,臣女愿意证明清白!”纳兰静转头,目光里没有一丝的闪躲,坦然的看向众人,镶平王与平昭仪的脸色都变了变,她们都知晓纳兰静的腿上有伤,可不知为何纳兰静会这般大胆的应下!
“平尚书当真可笑,韵贞郡主千金之躯,如今要受这般的委屈,你便是叩几个头便可以轻易的了事的么?”镶平王瞧着纳兰静不见得有一丝的慌乱,心中仿佛已然有了对策,可他并不愿意让平尚书这般的好过,若是这次轻易的放了平尚书,往后还有谁会把纳兰静放在眼里,她的父亲不疼她,自己也见不得她受委屈!
“不知王爷的意思是!”平尚书压着心中的愤怒,他堂堂尚书,给这个小丫头认错,依然不易,这镶平王着实是欺人太盛!
“哼,若是韵贞郡主身上并没有伤,就请平尚书敲锣打鼓的,亲自上相府门外负荆请罪!”镶平王冷了冷声,她的女儿,做自己断然不会让她白白的受了委屈,眼角斜视了连一句话都没有说的纳兰烨华,心中不由的升起浓浓的鄙夷,恨不得狠狠的将他打一顿,世间哪有这般瞧着自己女儿受委屈,却不做声的父亲!
“你!”平尚书等着眼,纳兰静不过是个外姓的郡主,可以受自己这般个大礼!
“朕也觉得皇帝提议甚好,难得韵宁郡主这般的深明大义,朕心感甚慰,平爱卿,若是你现在不坚持己见,朕依旧给你们刑部一个月的时间!”皇帝点了点头,似乎有意做个和事老,可纳兰静觉得平尚书并不会放弃,纳兰静抬头看了眼皇帝连她这个只见得平尚书一面的人,都这般的肯定平尚书的为人,皇上与他这么多年的君臣,又岂会不知!
“臣依旧请韵贞郡主屈尊!”平尚书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定!纳兰静苦苦一笑,自己果然想的没错,这平尚书断然不会轻易的放弃,看来皇帝已然的下定了决定,今日即便自己不同意,他也会让人给自己验的!
惊变,风云起 第三十七章 纳兰倾被贬为奴籍
皇上,臣妾便带着韵贞郡主过去吧,免得嬷嬷们手重,伤到了郡主!”平昭仪一脸的着急,到底没有镶平王那般的放心,这倒让纳兰静想不明白了,莫不是是三皇子让平昭仪救自己的吗?
“传朕旨意,嬷嬷们不许动手,只准瞧韵贞郡主腿上是否有伤,若是谁敢屋里,韵贞郡主可以直接处死,不必回禀!”皇帝并没有应允了平昭仪,却给了纳兰静一个莫大的权利。
纳兰静福了福,对着镶平王感谢的一笑,她知道镶平王这般不过是告诉众人,皇家的威仪不容得侵犯,即便是堂堂尚书冒犯了自己,也会受到惩罚,让人以后再不敢轻视了自己去!
旁边的宫人带着纳兰静出了养心殿,秋月与流翠赶紧的扶着纳兰静,纳兰静咬了咬,心里一松,顿时觉得伤口疼的厉害,她努力的走的稳健,不让别人瞧出端倪,心中思量这一会儿个让人瞧时该如何,长长的裙摆,本是极美的,可现在对于纳兰静只是累赘罢了!
良久,纳兰静跟着嬷嬷走了进来,见了礼,便才坐在椅子上!“参见皇上!”那嬷嬷的声音似乎有些粗,她跪在地上,微微的抬头“回皇上,韵贞郡主身上并没有伤!”嬷嬷的话刚落,众人的脸上似乎都带着一丝的错楞!
“不可能!”平尚书似乎接受不了这一结果,不自觉的抬了抬声音,心里却有一万个不愿意相信!
“放肆!”皇帝的声音冷了冷,“这些个嬷嬷都是宫里的老人了,太后与皇后都派了人过来,岂会有假?”皇帝看了眼纳兰静,似乎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般个结果!
纳兰静坐在一旁不说话,不过是因为腿上疼的厉害,想休息片刻,可脸上却苍白的吓人,可落在众人眼里,似乎是因为受了惊吓,才这般的变了脸色!
“可怜的孩子!”平昭仪似乎有些不忍,走下台去拍拍纳兰静的手,似乎是要安慰纳兰静,眼眶红红的,似乎是心疼纳兰静!
“简直可笑!”镶平王的声音冷冷的传来,落在平尚书的耳朵你,仿佛是在不住的催促!
“韵贞郡主受委屈了!”平尚书说着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一张老脸憋的通红,紧紧的咬着牙,仿佛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重重的叩了个头,抬起头时,都能瞧见额头上的一片通红!
“平尚书这是做什么?”纳兰静仿佛才瞧见平尚书行此大礼,面上一惊,伸手便要将平尚书给扶起来,“平尚书,您这是做什么,您不过也只是为了查案,没有得半分的私心,静儿是晚辈,怎能受此大礼!”纳兰静说的倒是情深意切,声音软软的,似乎还是没从惊讶中缓过神来,更是让平尚书面上一红,仿佛是他欺负了纳兰静,而纳兰静现在是以德报怨!
镶平王在旁边微微的露出笑意,瞧着纳兰静也不是个会吃亏的主,明明硬生生的接下了平尚书的大礼,却还要说的这般的好听,仿佛平尚书根本就没有叩头,而她不自称是郡主,而自称是静儿,更摆出了晚辈的姿态!更显得平尚书是多么的跋扈,连一个小丫头都欺辱!
“皇上,臣女大胆求您为臣女做主!”纳兰静突然转了身,眼中似乎挂着些泪水,可心里却冷冷的,瞧皇帝的安排,分明就是造就做好要人验自己伤口的准备了!
“哦?可是对平尚书此举不满意?”皇帝冷了冷脸,刚才觉得她还是个不错的,可如今这般的不知进退,自己怎会为了她,而将平尚书撤了官职!
“皇上,平尚书忠心耿耿,臣女又怎会有布满之意?”纳兰静面上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平尚书刚刚听了纳兰静的话心微微的提了起来,现在听得纳兰静这般说,才微微的放下心来!
“皇上,臣女请皇上做主,臣女自问从未做过什么苛待下人的事,可是``````”纳兰静微微的转头,看向那跪在地上的丫头,“你为何这般的害我?”纳兰静的声音有些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好似努力的不让它掉下来,神情哀戚,仿佛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皇帝沉了沉脸,纳兰静的意思他又岂会不明白,若只是因为个下人,纳兰静何须这般个伤心,分明是暗自她身后的主子!
“大小姐,奴婢对不起大小姐,奴婢愿意一丝谢罪!”小丫头瞧着纳兰静的眼神,心中一颤,微微的闭了闭眼,子希望下辈子能投胎到好人家,不要再做受人摆布的奴才!
“皇弟,若朕记得不错,相府二小姐到底是你王府的人,这件事便交由你处置最为妥当!”皇帝皱了皱眉,并没有因为那丫头的话而有所动摇,虽说剑魂的府邸还没有建成,可在名义上她已然是王府的人了,自然,该交由镶平王处置!
纳兰静冷冷的勾了勾嘴角,这皇帝倒是会推脱的,若是罚的重了,纳兰烨华在旁边坐着自然不太好,这纳兰宁的外祖父是安府,可若是罚的轻了,又会显得偏颇,不足以给众人一个交代!
“静儿,你二妹妹如何的心性,你又怎会不知,她平日里最与你亲近!”纳兰烨华皱这眉,若是交予镶平王,怕是纳兰倾必死无疑,他到底与二姨娘有些旧情的,二姨娘去的早,若是纳兰倾再去了,着实有些不忍心,再来自己的孩子已经走了两个了,再走一个便只剩下纳兰静了!
“父亲所言甚是,平日里女儿也总会怜惜二妹妹,姨娘去的早,总是害怕她受委屈,可是,正因为这样女儿才难过的很!”纳兰静吸了吸鼻子,心中却冷的厉害,原来她的父亲不是不怜惜女儿,是不怜惜自己!
“你!”纳兰烨华瞪着眼,若非在大殿之上,他便早就训斥纳兰静了,纳兰倾是她的亲妹妹,她若是执意这般,岂不是非要逼死纳兰倾吗?可他忘了,若非纳兰静机警,不然,若是被察觉出她腿上有伤,今日倒霉的可就是纳兰静了!
“哼!”镶平王冷哼一声,既然皇帝把这个重任交给自己,自己自然要好生的利用,“那本王便念她年幼,饶了她的命!”镶平王并没有像众人想的那般,直接将纳兰倾处死!
纳兰静挑了挑眉,瞧着纳兰烨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总是觉得镶平王不会轻易的放过她没有时候她不禁想,若是有镶平王这般的父亲,或许自己上辈子也不会死的那般的凄惨,今日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臣弟肯请皇兄下旨,将她贬为奴籍,永远不许翻身!”镶平王一肖,瞧着纳兰烨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敢伤害她的女儿,自己怎会轻饶了她!
“准!”皇帝点了点头,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摆了摆手,让宫人将那丫头拉了出去,那丫头倒是个聪明的,自知自己死路难逃,倒也没再说什么!
纳兰静低着头,面上的笑意更浓了,这将纳兰静贬为奴籍,王府定然是不会再收她,相府也必然会将她在族谱上除名,而且她永远都只能是低人一等的奴才,为奴者衣不能着罗缎,嫁人不能做妻不能做妾,说白了最多给人做个通房,生下的孩子也会是奴籍,青楼的女子都比她们高贵,纳兰静只能说镶平王这招太狠了,这般的对待纳兰倾,着实比杀了她还让难受!
可是这又能怨谁呢?到底是她自作自受,若非她知晓纳兰静手上,着人去刑部告密,她又怎会有这般的下场!
纳兰烨华开口想说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口,皇帝金口已开,断然是没有收回的道理,只有暗地里狠狠的瞪了眼纳兰静!
众人瞧着事已然成了定局,便都要退了下去,平尚书心中虽有不甘,仿佛以前找到的所有证据都不能算做证据,所有的线索仿佛突然断了一般,整个人像失了魂一般,没了精神!
“平尚书,莫要忘了自己的承诺!”平尚书刚走出门,镶平王的声音便幽幽的传来了,平尚书身子一怔,自己是知晓他所知的是什么,到底此事是皇上允下的,他的老脸有些挂了不住,可这到底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韵贞郡主请留步!”纳兰静刚往外走,便听见平昭仪从后头追了上来!
“哦?不知娘娘?”纳兰静微微的转头,似乎瞧着平昭仪是小跑着过来的。
“倒也无事,许是与韵贞郡主极为的投缘,倒想与韵贞郡主闲聊几句!”平昭仪定了定心神,微微一笑,若是纳兰静不答应,倒显得纳兰静不识趣了!
“能与昭仪娘娘闲聊,倒是静儿的福气呢!”纳兰静从平昭仪身上并没有感觉到恶意,反而觉得她的身上有一股子的淡然,怪不得能生出三皇子那般的人儿来!
两个人边走边聊,平昭仪似乎是知晓纳兰静身上有伤,故意放缓了脚步,太阳已然升高,到也没有觉的冷,很快便到了御花园,两人这一路上也没聊什么,都是平昭仪问,纳兰静答,无非是问纳兰静芳龄啊,生辰啊,之类的,好像是平昭仪刻意的想知晓纳兰静的自身些事情!
“第一次见面,我也没有准备什么好东西给韵贞郡主留念的,这枚金钗是我刚入宫的时候,皇上赐的,瞧着你皮肤白皙,配这个刚刚好!”平昭仪一早,让旁边的宫人拿过来了一个锦盒,打开一看,一个金灿灿的簪子展现在眼前了,做工精细,簪子身上都可这孔雀的花纹,上面还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夜明珠,宛若孔雀开屏那最闪亮的一点!
“娘娘客气了,初次见面,本该是静儿孝与娘娘才是!”纳兰静低了低头,这簪子做工精细,切不说它本身的价值,单单说这是皇上在平昭仪刚入宫的时候赐的,就这一点,纳兰静就断然不能受,若是纳兰静猜的没错,这簪子怕是平昭仪留给三皇子妃的东西吧!
平昭仪的面上有一瞬的呆愣,似乎没想到纳兰静会拒绝,也仅一瞬间,平昭仪的脸上便恢复了平静!
“不过,倒也不是静儿贪财,今儿个便是除夕了,这礼自然是要娘娘赠给静儿的,可若是现在娘娘给了静儿,娘娘岂不是要拿双份,这礼啊,等着静儿进宫拜岁的时候,便是娘娘不舍得给,静儿也得厚着脸与娘娘要了去!”纳兰静拉着平昭仪的手,似乎说的恳切,可又有谁听出出来,纳兰静这是推脱之词,纳兰静今年得封了郡主,便算是皇家的人,自然是要进宫拜岁的,可到底是只拜太后,皇上,皇后的!
“如此,我便先收着!”平昭仪笑了笑,她自然是听懂纳兰静话里的意思,若是再坚持,怕也只会弄的面子上不好看罢了,唉,只是自己白白的高兴了一场,今儿个玄儿求自己给这个丫头解围,自己也细细打量了韵贞郡主,能让玄儿如此上心的女子,确也是真的不俗,可如今看来,怕是人家韵贞郡主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纳兰静瞧着平昭仪面上似乎有些遗憾,并无不悦的神色,才微微的放下心来,看来这平昭仪并非是个心胸狭窄之人!
两人说了会话,便散了去,纳兰静便扶着秋月与流翠离开了,到了玄武门外,瞧着纳兰烨华的马车早就不见了,纳兰静不屑的笑了一下,估计这会儿个,纳兰烨华正气着吧,不过他始终是无法该白这个结果的!
到了宫府,依旧是宫氏在门口等着,听说圣旨已经传到宫府了,纳兰倾被了奴籍,这会儿个正关在柴房呢,纳兰烨华已经带人去了祠堂,将纳兰倾的名字在族谱里除名!
纳兰静一笑,终于是给皇儿报仇了,不过明儿个就是年了,要早起给老太太叩头,便赶紧的回屋里歇着,她瞧着腿上光滑的没有一点伤口,心中到底是感谢二皇子,若非他送来的东西,自己今日怕是很难脱身的!
纳兰静在房里用了些膳食,便躺在床上睡了会,仿佛过了很久,被一阵子鞭炮声惊醒,纳兰静揉了揉眼,瞧这外头依然黑天了!
“小姐,您醒了?”流翠挑了门帘进来,正巧的瞧见纳兰静揉眼睛,便轻声的询问了出来,将手里的一小把香,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怎么晚了,怎的不喊我起来!”纳兰静微微的打了个哈切,伸了伸胳膊,掀了被子,让流翠扶着坐好,瞧着流翠穿着小袄,脸冻的通红,许是在外头点鞭炮玩了!
“老太太今年传话来了,说是年夜饭都在自个的院子里吃,夫人过来瞧着小姐正睡着,便吩咐让小姐今年在自己的院里吃些个,老爷去了念奴那里,奴婢瞧着也没有什么事,便由的小姐多睡会儿!”流翠说着,瞧着纳兰静似乎要起来,便赶紧的扶着纳兰静!
“哦?这倒奇了,这老太太怎么突然就不想这与大家一起用膳了?”流翠给纳兰静穿上了鞋子,纳兰静挑了挑眉,这年夜饭不在一起吃的,还是头一次听说!
“听说是那个丫头说漏了嘴,让老太太知晓了这孙妈妈已经不在了!”流翠给纳兰静整理了整理发丝,微微的皱眉,“听说今个念奴被四姨娘教训了一顿,老爷还为这事从祠堂下来便去训斥了四姨娘!”
“嗯!”纳兰静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这纳兰烨华着实的与平常不同,连年夜饭都要在念奴的屋子,似乎是宠的太过分了些,难道他们就不怕被人注意到么,“去吩咐小厨房准备今晚的膳食,让院里的丫头们,今晚也不用的去大厨房了!”纳兰静微微的摇了摇头,不在想这些个事情,这大过年的,自然是要让自己高兴些!
用膳的时候,纳兰府都放起了烟花,各色各样的,纳兰静坐在床沿,想象着外面的天空是如何的璀璨,从记忆中,一家人吃完年夜饭,老太太总拉着纳兰倾去瞧烟花,宫氏的身子一直不好,自己永远是躲在人后,陪着宫氏!而纳兰烨华的眼里永远就只有他其他的女儿!如今这偌大的相府,纳兰玉,纳兰宁,已经不在了,纳兰倾被贬了奴籍,哥哥又在外头打仗,自己突然觉得比以前还要孤单!
纳兰静坐了一会儿,便躺了床上睡了起来!猛然间又听见窗户的响动,纳兰静揉了揉眼,轻轻的取了一件个袍子披在了身上,便又站在了床边的阴暗地方!窗外的人似乎是听见了纳兰静已醒来,便又从外厅的门进来,这次纳兰静只是手攥着镯子,并没有扳动机关,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这次又是二皇子!
果然,纳兰静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从床边的暗处走了出来,“见过二皇子!”纳兰静福了福,瞧着二皇子从外头挑了门帘进来,脸上似乎丝毫没都没有察觉到这有何的不妥,仿佛就如同在他自己的宫殿一般的随意!
“你身子有伤,赶紧的坐下!”二皇子似乎惊讶与纳兰静的多礼,可眼里却有一丝的得意!
“那倒多谢二皇子的关心了!”纳兰静有些没好气的说了句,一个男子随意的在夜晚进入别人的闺房,不以为辱还以为荣,真真是没瞧过他这般的人,若非他是皇子,自己早就寻人将他打了出去!
“这打过年的,你怎不邀人一起个熬年,却躲在这里睡觉!”二皇子有些欣喜的瞧着纳兰静因为不悦而微微嘟起的小嘴,心里便跳的厉害,赶紧的将头转向别处,让自己冷静些!
“二皇子不也是这样!”纳兰静坐在床沿,口气里极为的不耐,脸上更是挂着因为被人打扰的没有睡好的不悦!
“呵呵,送你件礼物!”二皇子眼睛一眨,并没有因为纳兰静的口气而不悦,一脸的神秘,心情大好,瞧着纳兰静脸上还有些红晕,眼似乎也微微的眯着,从未见过这般的纳兰静,二皇子微微的竟然有些失神!
“不``````”纳兰静刚想说不用了,却瞧着二皇子手一挥,一颗颗碎小的夜明珠便镶嵌在窗棂上,如满天的繁星,散发这点点的光辉,又如散落在天际的烟花,那一点点的却仿佛能璀璨了整个世界!
纳兰静心中到底是有些震撼的,夜明珠本就不易寻得,虽大的极少,可这么小的也不常见,分明是将那大的夜明珠一颗颗的打磨出来的,这般小的颗粒在白天不容易发现,在夜里却将整个窗户都照亮了,而且那么多夜明珠却没有一粒将窗户的上宣旨打破,而且若是有人再藏到窗户外,便是一眼就能瞧见了!
二皇子瞧着纳兰静一脸的欣喜,他心中便溢出了浓浓的满足,从何时起自己便惦记上了磨人的丫头,从她智斗庶妹起,还是从百花盛宴中那无意中的一撇,还是那惊鸿的一舞,反正是很久了,久到脸自己都忘了是何时便守候在这丫头的身边了!
“小姐,您醒醒!”纳兰静被流翠喊醒,有些迷糊的睁眼,瞧着外头的天还黑着呢,脑子中便一时没有想到流翠为何会叫醒自己!
“小姐,今儿个可是年,您一大早还要给老太太,老爷,夫人拜岁呢!”流翠轻笑一声,难得见她家小姐迷迷糊糊的样子,手里拿了纳兰静要穿的衣服,烤在暖炉便,“咦?”流翠微微的发出一丝的惊叹,瞧着窗棂上点点的繁星,着实美的紧!
“你这丫头,昨个的赏银你还么快有领呢,那个盒子可是专门给你准备的,瞧着你今个领,便算是给你的压腰礼吧!”纳兰静面上微微的一红,丝毫不记得是怎么会睡着的莫,若非瞧见这夜明珠,她定然以为这是个梦,纳兰静瞧见桌子上放着个锦盒,才想起来昨个出去的匆忙,还为给流翠赏银呢,便赶紧的转了话锋!
流翠一笑,倒也不再追问,拿了盒子便放在怀里,脸上带着浓浓笑意,“小姐,这是昨儿个的,这压腰的礼钱是断然不能少的!”
纳兰静被逗的笑了会,难得见平日里极为稳重的流翠,也有这般打趣的一面,两人又闹了一会儿,才起来梳洗,等她们整理好,出了院子,秋月便赶紧的将院子里早就准备好的旺火点燃,与流翠一起扶着纳兰静,三个人走在路上,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虽说这各院子里都点了旺火的,可依旧抵挡不着这五更天的寒气!
到了老太太的院子的时候,宫氏与四姨娘早就侯在厅里了,听说老太太还没有醒来,纳兰静才微微的打量了一眼四姨娘,之间她一袭白色的狐袍挂在身上,那微微露出裙子,上面都绣着大红的芍药,面上画着精致的整容,尽显被抬为贵妾的得意,与雍容!
“出去,都让她们出去,都走!”隔着门便听见老太太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来,纳兰静冷冷的一笑,这哪里是老太太还没起呢,分明是不愿意见人!
“夫人,这!”四姨娘微微的皱眉,瞧着宫氏,这老太太是分明不愿意见她们,若是再等下来,怕是不会有什么结果!
宫氏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今儿个到底是年,能少一事便少一事,如今这么晚纳兰烨华怎么还没有过来,这念奴是没有资格拜岁的,可纳兰烨华是必须要来,想到这,宫氏自嘲的笑了笑,他拜不拜岁有与自己何干,自己想这么多做什么,如今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好的便好了!宫氏想到这,眼里柔柔的瞧着纳兰静,瞧着自己的女儿已然出落的像个大姑娘了,自己的心里便又是欣喜,又是失落!
“老太太,老太太!”突然老太太的声音戛然而止,里面的人大声的喊了几句,似乎都没有听见人应答!
“夫人,夫人,老太太晕了过去了!”从里头出来了一个丫头,神色有些慌张,刚刚老太太还好好的,怎突然便没了声音?
“什么?”众人一惊,宫氏赶紧的带头进了老太太的屋里,里面似乎一片的狼藉,一些个破碎的杯子,瓷枕,被子,都扔在了地上了!
“快起通知老爷!”宫氏定了定神,瞧着老太太穿戴整齐,紧紧的闭着眼睛,似乎刚刚才被人放在床上。
纳兰静微微的皱眉,瞧见老太太的鞋上似乎落了些灰尘,而旁边还挂着一片个树叶,“不是说祖母还没有起来吗,这是怎么回事?”纳兰静沉了沉声,心中想着各种可能,瞧着老太太的面色红润,若非听见老太太刚才大怒的声音,自己定然是因为她睡着了!
“无论如何,去找个大夫来!”宫氏冷了冷声,如今是年早晨,怕是极难寻得大夫的,四姨娘闭着眼似乎是在祈祷什么,这大年出这般的事,寓意着这一年都不会吉利,宫氏没有心思无顾念其他,如今府上发生了这么多事,都是针对静儿,她现在已然觉得这定然又是谁的阴谋!
惊变,风云起 第三十八章 妹妹?她只是个奴才
“是!”丫头赶紧的应了声,退了出去,这大过年的,发生这般的事情,怕是这一年相府会有血光之灾啊,众人的心一股一股的,不安的很!
纳兰静紧紧的皱着眉,瞧老太太这样,怕是比前几次还要严重,冷了冷声:“说,祖母到底是去过什么地方?”她伸手摸了摸老太太的衣袖,似乎还有些冷意,分明是刚从外头回来不久!
“回,回大小姐的话,老太太去了柴房!”旁边的一个丫头轻轻的咬着牙,这老太太早早的便去了瞧二小姐,可二小姐到底是被贬了奴籍的,大过年的,自然不能头真夫人她们还没过来,便去瞧了二小姐!
纳兰静心里冷笑了一声,原是老太太去瞧纳兰倾去了,她摸了摸老太太的衣袖,却发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舀了出来一瞧,是个用金线绣这福字的荷袋,若是纳兰静记得没错,前些年老太太都是用这种荷袋装着压腰的钱,纳兰静用手掂了掂,竟然比往年重了许多,纳兰静勾了勾嘴角,她这个祖母当真是仁义,起得这么早原就是为了眼巴巴的给人家送压腰的岁前的!
“说,老太太见了那贱婢说了什么?”宫氏瞧着那荷袋,心中已然猜到了,果真是情意重啊,老太太如今最亲的还是倾姐儿!
“奴婢,回夫人的话,是老太太自己进的院子,不让奴婢们跟进去,后来便气冲冲的出来了,奴婢们也不知晓发生了何事!”丫头跪在地上,努力的回想,可主子们的事情,她到底是知晓的少些!
“娘怎么样了?”正说着,纳兰烨华沉着个脸,从外头挑了门帘进来!
“见过老爷!”下人们瞧着纳兰烨华进来了,赶紧的行礼!宫氏冷了冷脸,老太太此举依然惹得宫氏不悦了,如今更是不愿意与纳兰烨华说话,便走到了一边,四姨娘虽是个贵妾,可夫人在跟前不答话,她自然也不能说什么,一时间倒没有回了纳兰烨华的话!
“都听不见吗,老太太怎么样了?”纳兰烨华狠狠的瞪了宫氏一眼,赶紧的瞧着老太太,身子坐在床沿,轻轻的拍了几下老太太的肩,瞧着老太太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眉头紧紧的皱着,老太太这些个日子,屡次都遭人暗算,到底是做儿子的不孝,让她老人家受苦了!
瞧着纳兰烨华面上似乎流露出悲痛的样子,宫氏心里便嘲讽的紧,这么晚了都没有过来拜岁,如今老太太病了,才被人请了过来,还在这里装什么孝子,当真是恶心的紧!
“说,到底怎么回事?”纳兰烨华一瞧着依旧没有人回话,心里烦躁的很,突然觉得瞧着宫氏那一样冷冷的眼厌烦的很,腿一伸,猛的将踹了旁边的丫头一脚!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小丫头有一瞬间闪神,不知道为什么主子们说话会将火气发在她的身上,可来不及多想,赶紧的跪下来求饶!
“老爷,大夫来了!”这时候下人领着大夫进来,众人赶紧的让在一边,尤其是四姨娘,躲的远远的,生怕伤到自己,手不自觉的捂着肚子,眼睛里带着一丝的警惕,瞧着纳兰烨华!
“快些瞧瞧!”纳兰烨华赶紧的站起身来,心里对老太太到底是担忧的,今个不用上早朝,原以为能过个好年,却不想出了真等着事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府上的主子是越来越少,可是事情却一点也不少,就这年关这几天日,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不由的瞧着面上没有任何波澜的纳兰静,心中却总是觉得与她有关系!
大夫皱着眉,似乎老太太的并十分的棘手,让的众人都在外头等着,纳兰静与宫氏走到后面,却发现秋月不知何时不见了,纳兰静微微的皱着眉,莫不是秋月瞧见了什么?
纳兰烨华坐在主位上,脸上崩的紧紧的,“说娘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纳兰烨华吸了口气,声音尽量的平和一些,盯着宫氏问了出口!
宫氏眼睛一直瞧着地面,没有做声,似乎是在想什么没有听到纳兰烨华的声音,可那睫毛下的嘲讽,却是说明她根本就不屑与纳兰烨华说话!
“父亲您先莫着急,我们也是刚过来拜岁,便听着祖母与屋子里的丫头说什么,一会儿个丫头们便禀了母亲,说祖母晕了过去!”纳兰静轻轻的咳了一声,她知晓宫氏如今厌烦纳兰烨华,可是如今大过年的,便不给自己添这个赌了,而且她也着实好奇,是纳兰倾对老太太说了什么,还是老太太瞧见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般个摸样!
“说,老太太怎么会变成这般个摸样?”纳兰烨华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思考纳兰静说的到底有几分真,不由的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丫头。
“回老爷,老太太今个起的早,便去了柴房,只是并没有让奴婢们跟了进去,之后便气冲冲的出来,回来便发了大脾气,正说着话便这般的晕了过去!”丫头似乎是因为回答过纳兰静一次,便顺的多,将自己瞧见的便赶紧的告诉了纳兰烨华!
“柴房?老太太去柴房干什么?”纳兰烨华不悦的说了句,府里的柴房那么多,他自然是以为老太太是去自己院里的这个柴房,心中狐疑的很!
“这!”那丫头将头垂的低低的,“回老爷,老太太是去瞧倾姑娘了!”丫头想了想才说了出来,这纳兰倾虽原来是二小姐,可现在在族谱了除了名,又是奴籍了,想了想,也只能说是倾姑娘了!
纳兰烨华心中一紧,莫不是纳兰倾说了什么难听点话,或是心中有怨气,便对着老太太发了出来,便气的老太太这般的不高兴,还想说什么,便瞧着大夫从里头走了出来!
“怎么样?”纳兰烨华赶紧的抬起头来,眼睛盯着大夫,似乎是想从他的身上瞧出些什么!
“见过相爷,恕老夫无能!”大夫弯腰行了个大礼,微微的摇着头,脸上似乎多了些无奈!
“什么?”纳兰烨华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老太太虽然近来今日连连的被害,可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的,纳兰烨华脑子里一片的空白,只是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大夫,我母亲她!”纳兰烨华开了开口,声音里有些梗咽,想问大夫老太太还在不在,可却始终说不出口!
“回相爷,老太太气息尚存,只是老夫才疏学浅查不出病因!”大夫皱着眉,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瞧过这般的病人,面上没有什么变化,脉象却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乱的很,呼吸尚存,却始终找不到病因!
纳兰烨华点了点头,“把京城最好的大夫都给我请来!”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悦!
一上午的时间,似乎能将京城里所有的大夫都请了来,每个人的答案似乎都一样,没有一个知道病因,纳兰烨华重重的坐在椅子上,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去找皇宫的御医,可今个宫门根本就不会打开,如何才能进的去,而且整个正月御医们都是不会出宫的,宫里有讲究,免得从宫外头带些个不祥之起进的宫来,今日是不会有办法的,明日,纳兰烨华的眼光闪了闪,瞧了眼宫氏,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个年头,如果让宫氏去求镶平王,镶平王一定会找得御医出宫的!
宫氏瞧见纳兰烨华打量自己的目光,面上不悦的皱了皱眉,若是她要是知晓纳兰烨华如今脑子里想的什么,怕是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走,去柴房!”纳兰烨华想了想,老太太是去瞧了纳兰倾才出的事,或许纳兰倾知道些什么,如今只能是想到什么便是什么!
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去瞧纳兰倾,宫氏本不愿意让纳兰静去的,奈何纳兰静执意过去瞧瞧,便只好一起过去了!
“打开门!”纳兰烨华进了柴房的院子,瞧着门上落着锁,便命旁边的人去将锁打开!
柴房里的门终日的不关着,如今因为纳兰倾的到来便落了锁,门开的时候,带着一种沉沉的吱呀声音,门开的一瞬间,从里面传来一股子重重的霉味,纳兰烨华皱了皱眉,轻轻的挥动手指,意图让那扑面而来的灰尘散落了在一旁,便带头进来!
纳兰静腿上本来有伤,便走到极为缓慢,等她到院子的时候,锁已经落开了,她微微的抬了抬脚,却觉得有人稳稳的扶着自己的另一边,纳兰静转头便瞧见秋月已经回来了,似乎带着一丝的笑意!
“啊!”纳兰静刚要进门,却听见四姨娘一声的惊叫,赶紧的走了进去,瞧见纳兰倾睁着眼睛,嘴里却流着血,那一滴滴的黑色的血慢慢的留着,仿佛是一条不能停止的泉水!
纳兰静瞧着这一幕,心里微微的闪过一丝的痛快,仿佛时间倒转,那一日纳兰倾是如何的高高在上,如何的告诉自己自己被纳兰烨华从族谱上除名,是如何的让自己瞧着皇儿那小小的头颅,想到她可怜的皇儿,纳兰静的眼终究有湿润!
“倾儿!”纳兰烨华的面上一惊,赶紧的蹲了下去,手指轻轻的放在纳兰倾的鼻尖,身子一颤,纳兰倾早已经是没有了一丝的气息,血还是温的,可身子已经冰凉了!
宫氏到底是有些不忍,微微的转过头去,虽说纳兰倾有些可恶,可终究还是个孩子,当着她的面落得个这般凄惨的下场,到底是不愿意瞧的!
“纳兰静!”突然纳兰烨华的声音挑了挑,真个人身上的怒气涨了不少,纳兰静刚抬起头要应下的时候,纳兰烨华猛的抬起手臂救照着纳兰静的脸打去!
啪!声音极为的响亮,让众人不由的瞧去,纳兰静如今贵为郡主,纳兰烨华怎的会无缘无故的打了纳兰静!
“静儿!”宫氏一惊,她刚刚只顾着哀叹纳兰倾,瞧着纳兰烨华动手本想阻止已然是有些晚了,她赶紧的拉着纳兰静的身子,瞧瞧纳兰静是否伤着了!
纳兰静一动不动,眼紧紧的盯着纳兰烨华,身上的戾气大增,任凭宫氏如何的拉着纳兰静,也不能撼动她分毫,可是若是细瞧下来,纳兰静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妥,倒是秋月的脸红的厉害,一个巴掌印清晰的落在她的脸上!
“你这个逆女,你害死了你的妹妹,今儿个若不教训你,到对不起纳兰府上上下下!”纳兰烨华微微的退了一步,被纳兰静那眼里露出的浓浓的恨意所震撼,可嘴上却不能软下分毫!
“妹妹?”纳兰静呵呵一笑,身子微微的一抖,带着浓浓的不屑,“她们?不过是个奴才!”纳兰静的手指指着惨死的纳兰倾,别说此事与纳兰静无关,便真与纳兰静有关,不过是赐死过奴才,有什么大不了的!
纳兰烨华气的浑身打颤,纳兰倾到底是他的女儿,瞧着她去的这般个凄惨,心中到底是有些痛心的,可是当她瞧见纳兰倾的指下用血写的静字,心里的火气似乎就有些压不下去,“你这个逆女!”瞧着纳兰静那脸上带着的不屑,越发的觉得是她害死了纳兰静,手再次抬的很高!
纳兰静冷冷的一笑,将韵贞郡主的金牌高高的举在手中,那是一种炫耀,那是一种对纳兰烨华的不屑,纳兰烨华提了提起,抬起的手始终没有落下,这打纳兰静是小,皇家的脸面是大,若是打了纳兰静,伤的可是皇家的脸面!
纳兰静冷哼一声,瞧着纳兰烨华不得不放下的手臂,微微的转着头,瞧着脸红肿了一片的秋月,心中就升起一阵心疼,“你怎的就这般的傻呢!”纳兰静的声音有些颤抖,手微微的碰触这秋月的脸颊,心里疼的紧,泪却不由的滴了一滴出来!
“小姐,奴婢不疼的!”秋月微微的一笑,仿佛脸颊真的不疼了,心中暖的很,刚才情况紧急,纳兰烨华突然间便打向纳兰静,秋月不能让纳兰烨华瞧出她懂舞来,没来的急多想,便赶紧的挡在纳兰静的前面,硬生生的接下了纳兰烨华打来的巴掌!
纳兰静没有说话,瞧着纳兰烨华的眼微微的眯了眯,手紧了松松了紧,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着心中的波涛汹涌,良久,纳兰静平静了下来,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清,可眉目之见却多了一份仿佛天地之事,不过是她执念之间的淡然!
“这怎么会有个字?”纳兰静将这份恨意藏在心底,纳兰烨华终究会受到报应的,只是如今时机尚未成熟,今日之事,自己必然牢记于心,他打了秋月一巴掌,自己一定会百倍千倍的奉还,只是现在,纳兰静敛下了说有的锋芒,瞧着纳兰倾的身旁有一个静字,微微的一笑,“她倒是惦记着我!”声音里似乎没有一丝的情绪,清清淡淡的仿佛只是不过在与众人说今日的天气!
“哼,你害死了你的亲妹妹,你终究会遭到报应的!”纳兰烨华瞪着眼,似乎不敢相信,纳兰静害死了纳兰倾,却能这般坦然的瞧着这地面上的字,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啊!”跟在纳兰静身后的流翠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大叫了一声,突然一个人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把流翠吓了一跳,赶紧的蹦到一边!
众人重重的吸了口气,这柴房的门一直锁着,怎么会出现第二个人,旁边一个胆大的得了纳兰烨华的令,上前,将女子挡在脸上散乱的秀发拨了开来!
“大小姐!”四姨娘瞧着那女子的面容,不由的惊呼了出来,那女子虽然身上穿着男子的衣服,头发也有些散乱,可是那脸四姨娘是人不错的,那分明就是纳兰静!一时间众人都惊讶的瞧着两个纳兰静,一个是死的一个是活着的,眼前的景象着实的骇人!
“娘!”纳兰静似乎也被吓了一跳,赶紧的唤了宫氏一声,手紧紧的抓住身边的流翠与秋月,头微微的摇着,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如今一个谜团在众人的脑子形成,这柴房的门是朝外锁着的,为什么会出现两个人,而纳兰倾死的凄惨,可那个纳兰静也没有活着,老太太又是瞧见了什么,才会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大发雷霆,而且,纳兰倾手下用血写的那个静字,似乎代表的是眼前躺着的那个人!
“今天的事,任何人都不许传出去,谁要是敢泄露出半个字,所有人都别想活着!”纳兰烨华的脑子似乎无比的清醒,心中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微微的纠结!
众人赶紧的应了声,便退了出去,在大家子的奴才到底是要有些察言观色的本领,如今纳兰烨华不让人传出去,自然是她们知晓的越少越好,如今两个纳兰静的事情纳兰烨华心中似乎有了定论,她们自然不便在场,只留着纳兰静与流翠秋月,宫氏与四姨娘!
纳兰烨华握了握拳,上倒那死了的纳兰静跟前,手不停的摸着她的脸,似乎在寻找什么,突然撕拉的一声,纳兰烨华竟然将纳兰静的脸皮狠狠的拽了下来!四姨娘大惊,紧紧的捂着嘴,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那躺着的纳兰静,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纳兰烨华狠狠的将手中的皮捏在手中,“封了这院子!”纳兰烨华说完这句话,便大踏步的离开了,纳兰静与宫氏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心中都知晓是谁做的,只有四姨娘,一出了院子便吐了起来,似乎是受不了眼前看到的!
本来很晴朗的天,似乎便了起来,刮起了大风,纳兰静心冷冷的,当纳兰烨华以为是自己杀了纳兰倾的时候,便是带着要将自己绳之于法的决心,如今知道是与那个人有关,竟然是命人不许说出去,分明是要护着那个人,纳兰静勾了勾嘴角,他便是护着吧,总有他后悔的一日!
“秋月,让我瞧瞧,可疼的厉害!”一回了自己的屋子,纳兰静赶紧的瞧着秋月那已经肿了的脸,心疼的紧,赶紧的让流翠拿了韵宁郡主给的玉痕膏给秋月抹在脸上!
“无碍的!”秋月淡淡的一笑,突然扯动了嘴角,微微的皱了皱眉,这才惊觉竟然连嘴角也破了,纳兰烨华的这一巴掌当真的狠的狠,她瞧着白皙的纳兰静,若是这一巴掌落在纳兰静的脸上,她不敢想象会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以后不准在傻了,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身子重要!”纳兰静微微的叹了叹气,知晓秋月是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在硬接下纳兰烨华的巴掌,今日亏的她机警,若不然今日却让自己到底是有些措手不及的,没想到纳兰倾连死都不会放过自己!
“奴婢知晓了!”秋月微微的红了眼,别人家的主子,只要遇到危险必然会让丫头代替她受罪,只有纳兰静会吩咐自己凡事以自己为重!她张了张嘴,自然是知晓凭纳兰静的聪慧自然是能猜到是自己将那个假的纳兰静放在柴房的,可是她不知道要不要让纳兰静知晓,其实她的身边还有别的暗卫保护她,今日之事便是那人告诉自己的,不然自己也不会发现府里来了外人!
纳兰静不禁想到了二皇子,那日他赠与自己的便是一张假皮,粘在腿上便是如真的皮肤一般,便可以将伤口掩盖在它的下面,自己突然奇想,将那剩下的皮制成了一张与自己相似的脸面,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不过自己倒是想到了,念奴与和贵人不相像,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今日瞧着纳兰烨华的表情,自己似乎是猜对了,嘴角微微的勾起,似乎是有好戏瞧了!
这厢,纳兰烨华气冲冲的便走进念奴的院子,本就一个丫头伺候念奴,如今瞧着纳兰烨华这般个神情,赶紧的躲在一边!
碰!纳兰烨华狠狠的一脚踹开念奴的房门,铁青着脸,似乎要将谁杀了一般!
“老爷,您这是做什么,可是谁惹您生气了?”念奴瞧着纳兰烨华这般个神情,微微的有些发愣,稍作迟疑,便赶紧的站起身来,迎了过去,“可是大小姐又惹的您不高兴了?”念奴不由的猜测,不过是为了缓解纳兰烨华的脸色,不想这一次,她却问到了纳兰烨华的痛处,纳兰烨华咬着牙,“贱妇!”猛的将念奴狠狠的推在地上!
惊变,风云起 第三十九章 黑衣人是他
“啊!”念奴没有防备,被纳兰烨华一推,整个身子猛的往后退去,腰际正好撞在床沿,疼的念奴眼泪瞬间都流了出来!
“老爷!”念奴心中强压着火气,如今她依旧得指望着纳兰烨华,断然是不能惹的他不高兴,她揉了揉声,可脸上依旧瞧不出什么表情!
纳兰烨华瞧着念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就便怒火直烧,“贱妇,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纳兰烨华将手中的脸皮,猛的往念奴的脸上扔去!
“啊!”念奴用手一挡,强忍着通意微微的站了起来,“老爷,这是什么?”念奴放柔了身子,刚刚因为她站了起来,那张面皮掉在了地上,念奴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捂着腰,小心翼翼的弯腰捡了起来!
“老爷这是从哪里得来的?”念奴将那脸皮捡了起来,眼睛睁的大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极为的紧张,似乎是被人窥探了心里的事情!
“你还问我,到倒要问问,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纳兰烨华不悦的沉了沉声,当他看到纳兰倾尸体边上的那一个静字,他自觉就是纳兰静下的毒手,可瞧见屋子里还有第二具尸体,并且还戴着这张假面,似乎,纳兰倾是被这个假的纳兰静杀的,而府里有假面的只有念奴,他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会这种秘术!
“老爷这话是何意?”念奴微微的抬头,眼睛略有委屈的瞧着纳兰烨华,嘴微微的嘟着,手却紧紧的捏着那张假面!
“你!”纳兰烨华想说什么,可瞧见念奴的眼神,头微微的一怔,脑子里就只有念奴的面容,什么东西都容不下,纳兰烨华微微的摇了摇头,用手轻轻的敲了敲头。
“老爷,您这是从哪里拿来的,这假面可是我们西域的秘术!”念奴瞧着纳兰烨华的神色,微微的勾起嘴角,似乎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将身子微微的靠近纳兰烨华,将那脸皮捧在纳兰烨华的跟前!
“这不是你的?”纳兰烨华定了定心神,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那种现象,尤其是这几日,经常会这般,他微微的皱眉,似乎是有些不解!
“老爷,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念奴微微叹了一口气,似乎在说纳兰烨华怎会这般的想,若是她将这假面之事暴露出去,若是被人发现,这些年来她一直戴着假面生活,不禁是她会倒霉,怕是纳兰府一家都会被灭九族!
纳兰烨华一怔,才想通了,念奴是根本不可能用这种办法的,这般太过冒险,尤其是她告诉了自己的那个秘密,念奴更不会自寻死路,“你是说``````。”纳兰烨华一想到那种可能,腿微微的一颤,若是被皇帝知晓自己纳了他的女人,自己这一族便会被灭了啊!
“老爷,你这东西是从哪里寻来的?”念奴冷冷的瞧着纳兰烨华那胆颤心惊的样子,心中便越发的瞧不起他,若不是为了皇儿,自己怎会委身与这般的人,只是已经到了现在莫不要出了什么岔子!
纳兰烨华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才将发生的事情一一的说来,边说着额头上边升出些细汗,刚刚真是太鲁莽了,当着别人的面便揭下了那人的假面,若是被人拿过来做文章怎么办?“你说可是夫人?”纳兰烨华被念奴扶在椅子上,微微的询问!
“不会!”念奴说的斩钉截铁,“若是我暴露了出来,宫府也不会幸免余难!”念奴说着眼里散发出一丝的冷意,当初她为了皇儿,自己故意放了一把花,烧了宫殿,就是为了躲避皇后的陷害,为了将皇儿的身世永远不让任何人知晓,自己出了宫,便看好了宫氏什么时候回出门,早早的便在路上等着,为的便是与她偶遇,后来宫氏的那个蠢货竟然相信自己是被人陷害逃出宫的,哼,她也不想想,若是真有人封宫放火,自己怎么会那么巧,自己得了宫氏的信任,终于有机会接近纳兰烨华,从他迷上自己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纳兰府就必须用只自己的血肉,给皇儿铺上那登上皇位的路!
“难道是静儿?”纳兰烨华皱了皱眉,实在想不到会是谁,内心总是带着对未知世界的恐惧,这么多年了,一直无事,怎么会突然这般!
“老爷,那死了的丫头是哪个屋子的?”念奴话锋一转,若是知晓是哪个院的,或许才能查出来是谁动的手脚!
“这!”纳兰烨华一顿,他当时心里就以为是念奴动的手脚,只顾着进来与念奴询问,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念奴瞧着纳兰烨华的脸色,就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心里直骂他的紧,可面上还不能表露,只好让纳兰烨华查查那丫头是谁院子里的!
“对了,那个丫头你是从哪里寻来的?”这厢,秋月的脸上涂上了药,纳兰静才被流翠扶着,坐在一旁!
“回小姐,奴婢哪里来的及从别处寻个丫头,她是老太太屋子里的,原是孙妈妈的亲信,府里有不少人认得她呢!”秋月一笑,她也是偶然经过药房的时候,瞧着那丫头嚣张跋扈的样子,仗着孙妈妈平日里对她不错,私下里便无礼的很,寻常的丫头便是不放在眼里,若是得罪了她,便是少不了一阵骂!
“这人,奴婢原也是识得的,以前夫人虽管着中馈之事,可下人们都知晓,老太太才是最不能得罪的人,自然老太太房里的人便高人一等,她得孙妈妈的意,寻常便跟个大丫头似的,见了人便训斥,奴婢也吃过她的亏!”流翠瞧着纳兰静似乎很干兴趣,便将自己知晓的说了出来!
“嗯,这次倒是为民除害了!”纳兰静微微的一笑,听着流翠也吃过她的亏,心中就觉得她死的不可惜,自己重生以前,流翠只不过是院里的一个小丫头,想来是吃过不少苦的,记得她刚跟着自己的时候,还没有如今善言呢!
纳兰静想着,微微的勾起嘴角,估计这会儿个,纳兰烨华肯定会查那死了的人是谁院子的,不知当他知道是老太太院子的人,又会作何感想,如今幸好纳兰倾已经是个丫头了,府上若是死了小姐,还得上报,着人查了以后,才能入葬!不过,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老太太知晓,可是老太太如今生死不明,怕是有很多谜题自己不知道!
“流翠你怎么看?”纳兰倾微微的皱着眉,若是自己想的没错,老太太定然是撞到了什么,流翠想来心细,自己倒想听听她怎么说!
“回大小姐,奴婢觉得二小姐知晓大小姐手上,定然是是那晚逃脱的黑衣人告诉的,昨夜怕是又去找二小姐吩咐什么事情,却被老太太撞见了,老太太是有私心的,自然不会让人知晓二小姐与别的男人私会,心里却也气的很,只有发脾气,只是老太太突然晕了,奴婢总觉得与那位男子有关系,二小姐如今其实已然是个弃子,怕是那男子利用二小姐的死,来陷害大小姐,若是今日没有那丫头的事,老太太昏迷不醒,老爷也只会放在小姐的身上,那人的用计真真的毒辣!”流翠眯着眼,将心中所想讲了出来,今日之事虽纳兰静已然平安无事,可是这个中的凶险,外人又岂会知晓,若不是秋月警惕,只怕大小姐纵然是郡主贵体,也难免受些牢狱之灾!
纳兰静点了点头,流翠心中所想与她倒也一样,不过若真是那样,老太太怕是必死无疑,究竟是什么人要治自己与死地,还是要为了此事,来挑拨将相的关系!
这厢纳兰烨华知晓是老太太院子的人,心中着实觉得蹊跷百思不得其解,如今老太太昏迷不醒,心中没了主意,便差了念奴一同过去瞧了老太太!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本来该是过年喜庆的气氛,可是纳兰府一片的沉寂,下人们战战兢兢的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纳兰烨华依旧宠着念奴,四姨娘一直呆在她的院子里不出门,日子似乎平静了些,可纳兰静始终是谜团不知晓,这些日子了,她原以为是老太太会去了,没想到却还有气息,可是却昏迷不醒,她过了破五的时候,便悄悄的给韵宁郡主稍了信,偷偷的将孙御医带进府给老太太瞧瞧,可是孙御医微微的叹息,只是说只能肯定老太太中了西域的一种蛊毒,可似乎有人给喝了什么药,才能续了这么长时间的命,至于别的他也是一筹莫展!
正月十五本该是正月里最后的一个节日了,过了今日便算是过了年了,便开始拜岁了,可是如今西域龟玆国的那迦王子来使大庸,今晚便是为那迦王子准备的洗尘宴!
纳兰静让流翠帮她拿了那件淡青色有水印花纹的衣裙,身上披着一件白色毛茸茸的水貂袍子,头上梳着一个飞天鬓,高高的发鬓将纳兰静的脸颊显得更为秀气,一朵用白色珍珠制成的兰花的簪子邪邪的插入发鬓,整个人显得既不繁琐,却也不失了分错,亦不会夺了宫里娘娘们的光芒!
一路上,纳兰静都没有说话,她心里总是觉得不同寻常,老太太中的是西域的毒,而恰巧西域的使者来京,而且若是自己记得不错,念奴便是这龟兹过的公主,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因为纳兰静进宫了几次,自然是熟路了,纳兰烨华去了男席间与人闲聊,宫氏被几个妇人缠着说些个家常,纳兰静便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今儿个似乎是自己来早了,韵宁郡主她们似乎还没有到!
“这不是韵贞郡主吗?”纳兰静难得清静一会儿个,便听着有人这般无礼的唤她,纳兰静微微的皱眉,却瞧着安影雅,安影丽还有孟瑶正一脸的嘲讽的瞧着自己!
纳兰静勾了勾嘴角,这几个人却是很适合在一起,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见过王妃!”纳兰静抬起手臂,让流翠扶着自己起身,毕竟如今安影雅是名义上的王妃,剑魂虽去了,可到底被封了王爷,可终究是个没有封号的,便只得称为王妃!
“韵贞郡主今儿个打扮的好生清凉!”安影雅瞧着纳兰静给她行礼,心里虽然有些得意,可一想到还是得了剑魂那个死人的光,心中便不免的恼恨,一个名义上的王妃,还没成亲,便先给人戴孝,这简直是莫大的讽刺,安影雅不禁的变了变脸色,当日若不是因为纳兰静,自己怎么会随了剑魂,想到这安影雅的声音不免的尖细了起来,引得众人频频的侧目!
“多谢王妃夸奖!”纳兰静低低一笑,倒显得安影雅有些的像个市井妇人,安影雅面上一红,才惊觉自己在人前失了态!
“王妃怕是不知晓,这韵贞郡主经历了那些个事情,自然是无心打扮的!”旁边的孟瑶微微一笑,似乎是附在安影雅的耳边说着瞧瞧话,可是声音却故意抬了抬,引的几个好奇的小姐都围了过来,她们自然听说纳兰静似乎被人验过身,可是到底都是传言,如今听着孟瑶这般的说,自然要凑过来听听!
纳兰静的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并没有听到孟瑶说的话,身子依旧是福着的样子,即便是这么长时间,也未见得身子有一丝的颤动,几位夫人瞧见了面上不由的点了点头,到底是左相府的教养好!
孟瑶瞧着纳兰静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心中觉得恼怒的很,“韵贞郡主真是好脸面,若是我出了这般的时候,哪里还有半分的脸面出门!”孟瑶的声音抬的更高了,那在那边与几位大臣闲聊的纳兰烨华都听到了,本来喧闹的大厅,似乎静了不少!
纳兰静微微的一笑,“不知晓孟姑娘出了何种事情便不敢出得府门了?”纳兰静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只是几个丫头在闲聊,丝毫没有孟瑶那股子的嚣张之气,声音里软软的,带着女子特有的柔媚,温和,顿时赢得不少人的赞叹!
“哼,自然是被人验身,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人怀疑贞洁,自然是最无脸见人的事情!”孟瑶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的得意,她微微的抬头,似乎是等待纳兰静那羞红的脸!
“哦?多谢孟姑娘直言相告!”纳兰静面上带着一丝的认真,似乎是很赞同孟瑶说的话,可是面上却依旧没有让孟瑶希望出现的羞愧的神色!孟瑶的脸上有一丝的诧异,她想不明白,为何纳兰静却没有一丝的羞愧!
旁边传了几个女子的轻笑,孟瑶才缓过神来,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得什么验身,自然是不妥的,而且那日二皇子羞辱她的事,京城里的人谁人不知,二皇子都觉得她是个妇人了,更何谈什么未出阁的女子了!孟瑶心中恼怒的很,瞧见安影雅微微变的脸色,心中暗叫不妙,都知道安影雅在雪亭里许给了剑魂,而且还被剑魂脱了衣服扔进了雪亭中,被那么多人瞧见了,如今还得意洋洋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王妃,不觉得更可笑吗?
“你!”孟瑶心中一急,可嘴上却不知晓说的什么,微微的抬起手臂,翘着手指指着纳兰静想骂出口,可瞧这众人的目光,却是急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放肆!”孟瑶的身后,突然传出来一个稚嫩的女子声音!
“见过竹安公主!”几个常进宫的命妇自然是认得这个女子的,她便是秦贵人的所出的剑青儿,封号竹安!竹安公主身后跟着的便是韵宁郡主与宫骜的夫人秦氏!
“哼,女子当以柔。贤,德。敬!孟姑娘好大的脾性,都连韵贞郡主都敢训斥,莫不是将来本公主瞧见了你,便也得见礼叩头!”竹安公主才到的韵宁郡主的半腰,可是说话的气势可一分都不比韵宁郡主小,她微微的皱着眉,粉嫩的小脸写着浓浓的不悦!
“臣教女无方,还请竹安公主息怒。”右相瞧见了赶紧的跪下行礼,这公主千金之躯,那可是只拜见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啊,自己的女儿孟瑶无品无级,被公主这般说,岂不是说自己要造反吗?
“哼!”竹安公主冷哼了一声,右相到底是朝中的重臣,当着众人的面,自然是不能让他太过难堪,她冷哼了一声,便让人扶着走上了自己的席上坐定!
“静儿!身子可好些了?”韵宁郡主瞧着竹安公主坐定,赶紧的便去问问纳兰静!声音却压的很低,生怕人听了去!
“无碍了!”纳兰静微微的一笑,自然是清楚韵宁郡主问的什么,不过,她倒也说的是实话,如今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那伤口已然的结痂,自己平日里小心一定,便不会在出血,估计再调养个几个月,便无碍了!
纳兰静瞧着韵宁郡主怎与竹安公主一同进来的,一想那竹安公主的母妃秦贵人,便是秦氏的嫡姐,自然是韵宁郡主陪着秦氏去瞧秦贵人,才一块的过来的!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这场闹剧一结束,场上便又热闹了起来,小姐们几个聚在一块聊个衣着,妇人们一块儿相互攀比,倒也有几分的热闹,人自然也是越来的越多了起来!
“丑八怪,离我远点!”一道尖细的声音穿过人群,响彻真个大殿,众人都微微的一愣,不知晓又是谁家的小姐,这般的无趣,顺着声音瞧去!
原是皇后所出的三公主,封号柔幻公主!正掐着腰,似乎是有些嫌弃的瞧着旁边的竹安公主,脸上还带着浓浓的不悦!
纳兰静微微的皱眉,许是因为竹安公主刚才为她解围,或者是因为竹安公主小小年纪身上便有那种淡然之气所吸引,心中不免的为她紧了起来,这柔幻公主本就是皇后所出,性子高傲了些,那日自己也瞧见她那跋扈的样子,当着皇后的面都敢说二皇子的不是,更别说是一个竹安公主!
可令人惊讶的是,所有人都听到柔幻公主那嚣张的声音,而那竹安公主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微微的垂着头,似乎是在瞧着摆放在桌子上的果子!
“丑八怪,本公主命令你滚远一点!”柔幻公主瞧着众人都看向这边,可偏偏竹安公主却跟着个没事人一般,心中就恼怒的很,母后说过,只有自己与皇兄才是最尊贵的,她们便都是些下贱的,如今瞧着竹安公主的席位与自己的摆在一起,心中自然不悦的紧!
“皇姐是在与我说话吗?”过了良久,才听到竹安公主那稚嫩的声音,轻轻的响起,脸上似乎带着一丝的惊吓,声音里也没有了刚才那凌厉的气势。
“废话,你这个丑八怪,快些滚开!”柔幻公主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微微的挥了挥手,仿佛竹安公主是什么脏东西一般,离的越远越好!
“放肆!”一个妇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太监抬了抬声音,那妇人摆了摆手,便大踏步的走进了殿中!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瞧得是太后与皇后驾到,赶紧的跪下来行礼!
“放肆,皇后你教的好女儿,竹安,到皇祖母这里来!”太后娘娘似乎面上带着浓浓的怒意,不满的瞧了眼皇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摆了摆上,让竹安公主坐到她的跟前来!
纳兰静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原还怕那竹安公主吃亏,如今瞧来,宫里哪有个会吃亏的主,怕是竹安公主早就算到了太后娘娘何时进来,才故意的不说话,等将柔幻公主故意惹怒了,让她当着众人的面上失了身份,让皇后也无法护着她!
“皇祖母,她不过是个丑八怪!”柔幻公主到底是小孩子的心性,本来在竹安公主跟前没沾的什么光,心中恼怒的厉害,如今又瞧着太后娘娘一进得殿内便将那竹安公主拉在跟前,还训斥了皇后,心中自然不服的很!
“放肆,母后莫与她一般的计较,竹安你皇姐是与你戏着玩的!”皇后狠狠的瞪了柔幻公主一眼,赶紧的在太后面前说好话,脸笑的柔和,似乎对这竹安公主一脸的慈爱!
“嗯,母后放心,竹安晓得皇姐姐与竹安闹着玩呢,皇姐姐经常与竹安这般的戏笑呢!”竹安公主微微的歪着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摸样甚是可爱!
皇后微微的变了变脸,都说是童言无忌,这竹安公主比四皇子还小一岁,这七岁的孩童能知晓什么,可越这般的孩子说出来的话,越让人深信不疑,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岂不是说柔幻公主平日里也这般的欺负竹安公主!
果然,太后娘娘听了这话脸色猛的一变,眼神更加凌厉的看向皇后,神情中更是带着浓浓的不悦!纳兰静微微的叹了口气,这竹安公主怕是白费了心机,瞧皇太后唤着竹安公主的封号,并不唤闺,这亲疏自然分了出来,自然不会为了竹安公主去罚柔幻公主!
“母后!”柔幻公主柔柔的唤了皇后一声,瞧着太后变了脸色,赶紧的吐了吐舌头,这太后娘娘平日里便严厉的很,柔幻公主平日里最怕太后,便是在皇上面前也没有这般的拘谨!
“以后不许再吓唬皇妹了!”皇后似乎故意的板着脸,可谁不晓得这只是做做样子,太后瞧见了,只是冷哼一声,果然便没在追究,赐了竹安公主一个镯子,怕是只不过为了安抚!
柔幻公主目光不屑的瞧着太后跟前的竹安公主,她便是知晓,皇祖母一定不会罚她的!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这场晚宴算是要开始了,皇上大踏步的进来,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镶平王跟在身后,众人赶紧的行礼!
“宣,龟兹国王子觐见!”太监站在皇帝身后,轻轻的摆动拂尘,他的声音一落,门外的太监声音接着响起!
“见过大庸皇帝,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三个衣着异族服侍的男子,从外头进来,单膝跪地,将右手轻轻的抬起,放在左肩处,微微的额首!
“龟兹王子请起!”皇帝微微的抬手,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旁边已然被好了席面!
太监尖细的声音,开始念龟兹国为了表示祝贺大庸的元宵佳节,进贡的一个些个物品!纳兰静垂着头,感受到一股冷冷的目光在盯着自己,她微微的抬头,却瞧见龟兹王子似乎带着一种深意,一种探究的瞧着自己,几乎是本能,纳兰静的心里一颤,那一双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仿佛是在哪里见过!
是她!纳兰静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她几乎可以断定,眼前的这个龟兹王子便是那晚带头的黑衣人,那双傲慢的,冰冷的,嗜血的眼睛,自己便是永远不会忘记!
惊变,风云起 第四十章 求娶大庸贵女子为本王正妃
龟兹王子轻轻的举起酒杯,微微的抬起,那是一种不屑,一种挑衅,毫不掩饰,仿佛认定了,即便是纳兰静知晓是自己又如何,她没有任何证据,更何况,在鬼兹王子那咖的心中,纳兰静根本是任不出来的!
纳兰静微微的敛下心中的愤怒,即便她清楚的知晓那咖就是凶手,即便是说出来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而且龟兹国虽是小国,但最善于用毒,一旦与那咖发生什么冲突,便是两国的战争,到时候倒霉的不是别人,是那些无辜的百姓,若是让镶平王知晓他便是杀害剑魂的凶手,又岂会善罢甘休?纳兰静微微的皱眉,有什么样的办法既能惩治了那咖,也不引起两国交战!
纳兰静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的桌面,脑子里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一连串的事情,怕是都是那咖搞的鬼,他的野心怕是大的很,如此,那出现在相府的黑衣人定然是他,可是老太太究竟瞧见了什么,才会大发雷霆,纳兰静心里到底是有些烦躁的,眼角不经意的撇见韵宁郡主,只见她轻轻的转动酒杯,可眼神却不住的在高台上流转。
“参见大庸皇帝,听说大庸过人才济济,小王在一次偶然的机遇,得高人赠了一件宝贝,小王苦思,却始终不能解其中的奥秘!”那迦微微的皱眉,似乎是有些苦恼,摆了摆手,着人呈上来了一个锦盒,上面四个角分别镶嵌着四颗夜明珠,这四颗夜明珠之间又用一颗小珍珠连接,光瞧着盒子便知晓价格不菲,更何况是里面的宝贝,一时间,众人都有些好奇,这那迦到底得的是一件什么宝贝!
两个下人走到大殿中间,单膝跪地,微微的行了一个礼,便打开那锦盒,旁边的人拿着一个洁白的秀帕,轻轻的取出来了一个画轴,似乎是怕将这画轴弄脏了!旁边的一个人放下锦盒,用同样的帕子拿着,两人一起缓缓的将画轴打开,众人都睁大了眼睛,想一睹这千古绝画!
画轴一寸寸的展开,众人的眼睛更大了,光看这个画轴便知道是用千年檀木制成,这般名贵的画轴,承载的只是一片白净的画纸,这上面根本什么都没有,众人不悦的看着那咖,莫不是他在戏耍众人!
“这副画乃是小王途经**,机缘巧合高人所赠的朝拜图,听说画工细腻,乃空前绝画,是二世*桑格嘉措必身所作,只可惜,纵然得了神人之画,小王凡眼肉胎,却终究不能一睹真迹,听闻大庸人才济济,小王特意将此画带来,希望能得有缘人解此天机!”那迦说完,似乎幽幽的叹了口气,仿佛是因为无法一睹这画而有所遗憾!
众人听得那迦这般说,心中对这副话已然有了敬意,只是这那迦的意图很明显,便是让大庸找人解了此画的奥秘,若是解不出倒显得大庸地广人多,却无一才,全数平庸,一时间,这便成了关系到大庸声誉的一场较量!
“内阁大学士,你可有何看法?”皇上皱了皱眉,瞧不透这里面的奥妙,便想着内阁大学士学富五车,见多识广,便让他起身一试!
内阁大学士,走到大殿中央,紧紧的皱着眉头,手不住顺着胡须,苍老的脸上却闪着精明,站在画前暗暗的琢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众人的心一下子便提了起来,似乎给予内阁大学士无限的希望!
内阁大学士的手刚想碰这画轴,却被人用手挡了过去,“这?”他面上似乎是有些不解,可眼里却含着一丝的不悦,若不碰触如何瞧得这画里的天机!
“请!”那迦微微的一笑,似乎并没有瞧见内阁大学士的眼神,旁边的的下人却从怀里拿出了一条白色的绣帕,递给了内阁大学士,似乎怕他弄脏了这话!
内阁大学士老脸一窘,可到底是朝中的老人了,很快便恢复了神情,手拿着绣帕轻轻的顺着画边一寸寸的捏了过去,众人恍然大悟,便来这画是有夹层的,可是内阁大学士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良久,才无奈的叹息!
“臣,并非是有缘人!”他垂着头,说完这句话,众人的心微微的有些失落,原以为这内阁大学士能解了这话中之谜!
“唉!”那迦重重的叹息,“莫不是这神画便真的只有二世*重生,才能解了这话中之谜?”那迦柔了柔眉心,可是,皇帝的脸色却却变了变,这那迦虽没说什么,却已在暗中嘲笑这大庸无能人,连一副画之谜都解不开!
“左相!”皇帝心中不甘,便点了纳兰烨华的名字,纳兰烨华也与内阁大学士一样,站在画卷旁边,细细的观看,良久依旧摇了摇头!之后便是右相,各侯爷,尚书,连几位千金都忍不住过去瞧了瞧,可都依旧的摇了摇头,时间过了大半,这宴席刚刚开始,众人便被这难题困住了,一炷香,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皇帝渐渐的没了耐性,难道这画真的无人能解吗?
看画的人渐渐的少了,良久再无一人上这殿中央,敢去瞧一眼画!
“唉,原以为这大庸人才济济,必然能寻得这有缘人,不想依旧无功而返,将画收起来吧!”那迦似乎无奈的摆了摆手,可话里的嘲讽却越发的明显,众人虽不悦这那迦的言语不敬,可这画到底玄机太深了!
“慢着!”这时候,一个清脆的男童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台之上,一瞧的是八岁的四皇子说的声音,都微微的叹了口气,“父皇,儿臣愿意一试!”四皇子站到大殿中央,有模有样的行了个大礼!
“康儿不许无礼!”皇帝不悦的皱了皱眉,这么多人都解不开这谜,四皇子一个孩童怎会有这般的本事!
四皇子似乎并没有听到皇帝的声音,轻轻的转过身去,围着这画转了一圈,稚嫩的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他缓缓走到那迦的桌子旁,微微的点了点头,细小的胳膊轻轻的端起放在那迦旁边的酒杯,眼神微微的一变,猛的将那酒杯里的酒水全数的洒在那两个人精心保护的画卷之上!
“放肆!”那迦带来的人,猛的拔出手中的弯刀,怒视着四皇子。
“护驾!”皇帝身后的公公赶紧的喊了句,那御前带刀侍卫都跑入大殿之中,将众人围了起来!
那迦眯了眯眼,摆了摆手让他的人将那手中的弯刀收了起来,“大庸皇帝,本王是敬佩大庸人才济济,可是大庸的的皇子这般的无礼,请大庸皇帝给本王一个解释,莫传出去,让众国以为大庸国只会以强凌弱!”那迦皇子紧紧的皱着眉,身子站的很直,带着一丝的肃杀之意,丝毫没有因为在大庸国而显的有些拘礼!
“康儿不懂事,康儿还不快去给那咖王子赔礼!”皇上微微的皱眉,虽然不满那咖的不敬,可到底是四皇子先弄坏了人家的画,这面子上到底要过去,可四皇子是皇子,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小国而受罚,让四皇子给那迦王子道歉,既不失大国的风度,又给了自己台阶,若是那迦王子还不依不饶,连个小孩子都斤斤计较,倒显的他们有些小气了!
纳兰静微微的瞧去,四皇子早就被他的母妃吴贵人抱在怀里,可是那吴贵人眼里却没有露出一丝的害怕,放佛不做是做了一场次,纳兰将眼角一闪,瞧着旁边坐着的秦贵人,眼里闪出一丝的惊异,若不是不经意间的一撇,或许还发现不了这个秘密,瞧着秦贵人的眉宇,眉头皱的更紧了,或许此事比想象中的棘手!
“父皇,您瞧!”四皇子圆滚滚的身子,挣脱了吴贵人的手臂,脸上带着一丝的得意,手指着那画卷!
众人顺着四皇子的手指瞧去,只见那画卷上酒水慢慢的像四周散去,所到之错画纸似乎变成了透明的颜色,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异,眼里都直直的瞧着那画,渐渐的那画纸整个都沾满了酒水,画卷之上似乎发出闪闪的金光,画面上转世佛高高的站立高出的云端,下面是信男信女的朝拜的摸样,众人匍匐在地,无比的虔诚,最为惊叹的不仅仅是画者细腻的画工,还有那灵巧的心思,一时间,众人放佛瞧见了那佛光充满了整个大殿!
“四皇子莫不是*们口中所说的莲花生大士的转世神通?”那迦王子的脸上带着一丝惊叹,一丝的敬佩。连旁边的两个下人便都是露出一脸的膜拜之意!
“那迦王子此言诧异,在我们大庸,没有什么所谓的莲花生大士,只有真龙,父皇是真龙之子,便是这世上最高贵的人,而这水印纸,不过是我们大庸孩童手中最为常见的东西,刚刚大臣们不愿意提及,无非是估计龟兹国的脸面,为了两国交谊,倒让那迦王子以为我大庸无能人之事,当真是可笑!”四皇子的小脸抬的高高的,在气势上并没有输给已然成年的那迦王子,将皇室之气尽现!
“哈哈,康儿,快些到父皇这里来!”皇帝眉目舒展,声音爽朗的笑了起来,似乎很是满意四皇子的表现,手伸的直直的的,将四皇子抱于身前,与四皇子一同坐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众人的脸色各异,各自的猜测皇帝此番的用意,莫不是这皇储之为要换人,纳兰静不动声色的瞧着吴贵人人,记得前一世太子登基,给四皇子的封地便是最好的,这是上一世并没有龟兹国王子来访一世,如今瞧来,却也迷雾重重!而且这水印宣纸之术,如果自己记得没错,是自己去了的前一年才传到大庸,难道这一世提前了么?不然这四皇子是如何知晓的,而且吴贵人的娘家不过是工部侍郎,根本不可能知晓的!
“大庸人才济济,倒是那迦失礼了!”那迦王子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傲气,无比的虔诚,抬起右手臂,放在左肩,深深的弯下腰去!
“哈哈,那迦王子不必多礼,快快入座!”皇帝的脸上笑意不减,摆了摆手,让那些个侍退了下去,宴会似乎又恢复了缓和的气愤中,只是纳兰静却不相信眼前看到的,那个那迦皇子一看便不是什么轻易会认输的人,怎会被一个小小的孩童羞辱了还不还口!
“大庸皇上,小王听说这大庸的女子各个能歌善舞,便带了舞姬,还望大庸女子能指点一二!”不一会,刚恢复了气氛,那迦王子又不安分了,脸上带着笑意,这话一出,众人都明白了,不过又是挑衅,不过两国相交不就比这些吗!
那迦皇子拍了拍手掌,便听着从远传传来轻轻的鼓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近,殿内传来一阵浓浓的香味,只见得八位身穿火红色舞衣带着面纱的女子,抬着一面鼓缓缓的走了进来,鼓面上坐着一位同样装扮的女子,手一下下轻轻的拍打着鼓面!
一声比一声响,当那八位女子放下鼓面的时候,那女子猛然间站了起来,将不停的踢打着鼓面,连串的鼓声,震的众人的心一跳一跳的,女子猛的解开穿在身上火红的袍子,扔在空中,宛如一团火红色的云彩,旋转这飘像地面,那八位女子围着打鼓蹲在地上,当那女子接下袍子的一瞬间,八名女子从拎着的篮子里面的花瓣洒向空中,一时间大殿之上,仿佛下了一场花瓣雨!
咚,咚,咚,女子的身影不停的旋转,猛然间一个终身跳像空中,啪,身上穿着的舞裙猛然张开,那女子轻轻的落下来,宛如踩着那花瓣落下,旋转舞动,每一个动作都利落到位,仿佛是一团烧在人心中的火,那火焰便是她不停跳动的身躯!
那迦王子无意间挑衅的看着纳兰静,似乎是知晓了纳兰静当初一舞轰动京城,如今这舞女似乎更胜一筹,纳兰静微微的皱眉,不知道这那迦王子为何总是不经意见挑衅自己!
一舞闭,众人的放佛都深深的陶醉在这如火的身姿中,良久不知谁说了一句好字,众人才缓过神来,才想起人家那迦王子是来挑衅的,眼神都看向纳兰静,当初韵贞郡主的舞姿惊艳全场,如今瞧着怕是只有韵贞郡主的舞才能将这舞姬给比下去,只是若是让纳兰静与这舞姬比舞,不是显得这大庸国的郡主只能与这鬼兹国的舞姬想比,似乎有辱国体,一时间众人都不说话!
皇帝心中亦然有所,他环顾四周,给皇后使了个眼色,让皇后寻一个舞姿不错,却身份不高的女子,既可以灭灭那迦王子的气势,也不有*份!
皇后皱了皱眉,自然是知晓皇帝的意思,可是论舞姿,除了纳兰静便就是安影雅了,她的目光不由瞧向安影雅,只是安影雅以前身份是不高,如今到底是算得个王妃了,皇后有些为难的拿捏不定主意!
安影雅瞧见皇后的目光,眼里微微的闪过一丝的怒意,她虽然不及的纳兰静聪慧,可这点心思却也是有的,若是平常她自然可以出些个风头,可是现在却要与几个舞姬比舞,在不济她也明白这实在有*份!
“皇上,韵贞郡主的舞姿,惊为天人,如今那咖王子有此雅兴,何不请韵贞郡主一舞,显示我大庸的风度!”安影雅微微的一笑,身子盈盈的站了起来,若是以前她这般说话便是无礼的,可她如今是王妃了,到底是皇室的人了,即便她说了纳兰静,皇后和皇帝也不能说什么!
众人的眼神都瞧向纳兰静,有嘲讽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担忧的!纳兰静手中轻轻的敲打在桌面,没有说一句话,心中却暗暗的思讨,如今自己的腿虽结了痂,只是寻常便用不得人扶着了,那舞蹈根本就不可能跳起来,更何况便是能跳起来,今日也不能跳,实在是有*份,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的一笑,刚想开口,便瞧着二皇子端起酒杯,呵呵一笑,那狭长的眼见闪过一丝的光芒!
“那迦王子果然是性情中人,挑选的舞姬都别出心裁,不过我大庸的舞讲究是一个意境,不在动,而在乎那份灵气,那份优雅,那份淡然,宛如月光照在丛林的飘渺,怎地是一个妙字,不过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懂着舞姿的精髓,若是那粗俗之人,怕是穷尽一身都无法领略这其中的风情!”二皇子端起酒杯,抬到眼前,那双桃花眼,微微一眯,似乎是已经陶醉在那绝妙的舞姿中,声音里却懒懒的,似乎是极为随意的闲聊了几句!
皇后不悦的瞪了安影雅一眼,吓的安影雅赶紧的低下头!倒是皇帝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心中暗暗的赞叹二皇子说话的妙啊,不禁提高了大庸国女子的舞姿,暗讽龟兹国的舞姿没有意境,而且也说了,只有粗俗之人才会看不懂大庸的舞姿,若是那迦王子说那舞的不好,便说明这那迦王子便是粗俗之人,皇帝频频的点头,到底是她生下来的儿子,就是不一般!
皇帝点了点头,丝竹声便悠扬的传了进来,宫里的舞女穿着青竹舞衣便舞了进来,墨色的长裙,放佛是众人身上穿着的山水画,不同于鬼兹国那如火一般的舞姿,这些个舞女极为缓慢的行走,可每个伸手却刚进有力,长袖飘过的地方,似乎都能感受到一阵凉风吹过,这舞虽然并没有龟兹国的别出心裁,可如细细的流水,潺潺的流动,那其中的妙处,只能慢慢的细品,才能知晓!
“听闻大庸过极重礼仪,连这舞姿也带了份儒雅,想必这位便是太子殿下,早就听闻太子殿下是风雅之人,如今,到是闻名不如一见!”那迦王子微微的一笑,眼里的冷意却越发的浓,他紧紧的盯着二皇子,可是他先说大庸极重礼仪,名义上因为夸舞女的舞姿才说的,暗地里却是指二皇子不懂得尊卑之分,这太子还没有说话,他便抢先开口!
若非纳兰静知晓这那迦皇子早就来过了这大庸,怕是只当他是无意之言,并未挑唆之意!
皇后与太子均变了变脸色,尤其是因为那迦王子那一句闻名不如一见更是刺在了皇后与太子的心口,他的意思不就是说,二皇子比太子还要有气势吗!纳兰静暗叹这个那迦皇子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咳咳,旁边的三皇子用帕子掩嘴唇,微微的咳了几声,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的嘶哑,缓缓的开口,“那迦王子有所不知,在我们大庸左为尊,这左边最为上首的便是太子皇兄,我大庸是极重礼仪的,若是龟兹国子前来,便是由的太子皇兄为龟兹国国主亲自解说这些人人土风情!”三皇子说完,又猛的咳嗽了几声,微微的转头头去,用帕子轻轻的擦拭嘴角!可便是三皇子的几句话,轻巧的将苗头转了过去,不仅抬高了太子的身份,更说明那迦王子的身份太低,怎配让太子亲自接待。
三皇子虽开口说话,心里却酸酸的,二皇子从来都不参与朝政之事,这些年来韬光养晦,在众人眼里只是个慵懒的皇子,可是只有他知道,这些都是假象,当初宫贵妃之死原来还有别的内情,二皇子这些年一直调查此事,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为的就是给敌人致命的一击,可是如今为了给纳兰静解围,却主动的在人前说这些个话!
平昭仪微微的皱着眉头,这些年不与众人争宠,只希望能平安度日,宫里多少妃嫔怀过身孕,一个个不都出现了意外,若非三皇子从生下来便体弱多病,一直不见好,怕是早就遭了毒手了,瞧那二皇子,虽然尽得了皇帝的宠爱,可是暗地里受了多少罪又有谁能知晓,这女人们的手段,往往比男子的还要残忍,那韵贞郡主明明对玄儿无意,他又何必淌这趟浑水呢!
“你!”那迦王子跟前的听了三皇子的话,脸上浓浓的愤怒,说着便要将手中的弯刀拿出来!
那迦王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脸上始终带着浓浓的笑意,从旁边的人手中拿过了那个放着画卷的锦盒,“大庸国不愧是大国,果然是极为讲究,听闻大庸女子各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小王今日能否有幸得以一睹风采!”那迦王子并不死心,命人将已经干了的朝拜收起来,暗自已然是要瞧着大庸的女子的画工了!
众人都皱了皱眉,别副朝拜是前年难遇一次的假作,这殿里的小姐都年纪尚轻,哪里能与这副画相比,别说是他们,便是整个大庸,也不会有一个人能比的了这画的!
“皇上,这韵贞郡主可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才女,听说这画更是尤为的出色!”旁边的孟瑶咬了咬,虽知晓她这般的鲁莽可能会惹得皇上的不悦,从而获罪,可是她就是看不惯二皇子给她解围,当初在相府二皇子就为了纳兰静那般的羞辱自己,如今她便是要让纳兰静出丑,让二皇子知晓自己才是能与他相配的女子!
“瑶儿不许的无礼!”右相瞧得孟瑶那般的鲁莽,不悦的斥了一声,可又不能明说什么,显得大庸似乎是怕了那迦皇子一般!
“哦?不知哪位是韵贞郡主?不知小王今日能否瞧得韵贞郡主的风采?”那迦皇子听见了孟瑶的话,一脸的兴意,眼神扫过众位小姐,似乎并不知晓哪位才是韵贞郡主!
纳兰静不屑的冷笑一声,这那迦王子可真是为演戏的高手,自己若不再应战,怕是也再难交代了,不过,这那迦王子到底来京城多长时间了,怕是这京城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知晓的!
“皇上,臣女不才,难得那迦皇子有这般的雅兴,臣女便献丑了!”纳兰静微微的一笑,瞧着韵宁郡主担忧的脸色,微微的点头,示意让她安心!
“准!”皇帝摆了摆手,心中虽然知晓纳兰静肯定不能有那般精湛的画功,可是如今也只能这般了,纳兰静到底是有些聪明的,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惊喜!
纳兰静盈盈的走到大殿中间,瞧着众人脸上有担忧的,有嘲讽的,有看戏的,纳兰静淡然一笑,无论是何种眼神,都无法使她的心绪变乱,她微微的站直了身子,身上穿的极为的素净,可那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却将所有的光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宫人们赶紧准备好画纸,与笔墨,纳兰静微微的一笑,将那桌子上的纸轻轻的用手掀起来了几页,轻轻的捏在手心,撕拉的一声,众人便瞧见原本有三尺长的画纸便被纳兰静撕成了两半,众人微微的皱眉不知晓纳兰静这是做什么,可瞧见皇帝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不悦,便都按下心中的好奇,继续着瞧了下去!
纳兰静将撕开的纸放在手中随意的攥成一团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起另一半这这般的揉了揉,之后有用同样的办法将那画纸揉成了杂乱的一团,挨个的放在桌子上!
等弄好了,双手轻轻的摸着平铺在这桌面上的画纸,唇边的笑意似乎越发的浓了,纳兰将用左手轻轻的将右边的袖子抬起,旁边的宫女瞧见了,赶紧将沾了墨汁的狼毫竹木笔递给纳兰静,纳兰静浅浅的一笑,微微的摆了摆手!
却拿起旁边的一个纸团,猛然间将那纸团放在墨汁中一沾,快速的喷洒在画纸上,那墨点或轻或重,或浓或暗,可是纳兰静的手臂挥动的越发的快了,众人的眼神便都有些瞧不过来,只见的,桌子旁边掉下了一个又一个沾满墨汁的纸团!
良久,众人瞧得纳兰静脸上的笑意不减,手臂才收了回来,拿起那上等的狼毫玉笔,在那画纸上点了几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那宫女可以将那画展露出来!
“好!”不知谁带头说了一句,众人的话便赞不决口的说了出来,只见那墨汁清淡事宜,仿佛那远山藏于云端,孙柏苍松却依稀可见,青山绿水,那水中的倒影浅浅的似乎更能显示出那山的灵秀,最为惊叹的,便是画的背面,却是另一番情景,那浓的墨汁透过画质,印出点点的墨色,让人仔细一瞧,却是那傲立在风雪中的梅花,这正反两面画还是被人第一次瞧见,而且是一次性的完成,几乎没有用画笔,只用得几团废弃的纸团,便完成了着绝妙的画卷,众人瞧着刚刚那飞舞的墨汁,却是一滴都没有滴在纳兰静的身上,心中更是佩服不已!
或许若真论画功,纳兰静必然比不上这副朝拜,可是纳兰静这份心思,便是没有人追究谁更胜一筹,虽说纳兰静这幅正反两面画不能独占鳌头,但也能与那朝拜,平分秋色,可是那画是穷尽二世*一生才完成的,而这幅两面话,不过是纳兰静随手不用一炷香的时间便完成的,这谁更胜一筹更是显而易见!
“好,好,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皇帝也不住的赞叹,纳兰静果然聪慧!众人瞧着皇帝都这般的称赞纳兰静,旁人更是赞不决口,一时间都恭贺纳兰烨华有这般好的女儿,只有宫氏微微的皱眉,女儿的腿伤未好,不知道这般的站着疼的可厉害!
孟瑶紧紧的咬着唇,她没想到她的无心之言,却让纳兰静大放异彩,怕是今日过后,天下的人都知晓纳兰静是这京城的第一才女!
纳兰静微微的福了福,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并没有因为众人的夸奖而露出半分的得意,得了皇帝的首肯,静静的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一时间,众人看向纳兰静的眼中,更多了一份惊叹,与赞赏!
“大庸皇朝果然人才济济,小王着实佩服的很,小王带来父王旨意,愿意与大庸结谊,愿意用十座城池为聘,求娶大庸贵女子为本王正妃,从此我龟兹与大庸便用为联谊之邦!”那迦皇子单膝跪在地面上,脸上似乎带着浓浓的诚恳!众人的脸色变了变,这十座城池可不是小数目啊,而且他只说是大庸的贵女子,并没有说是非是皇家的公主,这等好事,怕是皇帝定然应允!
惊变,风云起 第四十一章 给镶平王做继室
皇帝的脸色微微的沉了沉,没有马上应允,只是扫了在场的小姐们,眼里似乎带着浓浓的算计,良久,皇帝轻轻地勾起嘴角,“准!”皇帝爽朗的声音,清晰的传像大殿四周!
“小王多谢大庸皇帝!”那迦行了个礼,唇边挂着点点的笑意,微微的眯了眯眼,转身,眼里紧紧的盯着纳兰静这个地方,沉稳的走了过来!
镶平王微微的皱眉,瞧着那迦王子的样子,似乎是要求取纳兰静,他的眼轻轻的扫过宫氏那双担忧的眼眸,心头一紧,如果,如果皇帝真的应允他的要求,自己一定会帮助纳兰静,不让她远嫁!
太子垂着眼让人瞧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是眼里似乎留露出一丝的遗憾,纳兰静如同一颗耀眼的明珠,只可惜这颗明珠不能属于自己!
二皇子依旧端着酒杯,孟的一饮而尽,脸上带着一丝的慵懒,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眼角却紧紧的盯着那迦的脚步,手指牢牢的抓住手中的酒杯,似乎,只要那迦提出要迎娶纳兰静,二皇子便会爆发了一般!
三皇子拿着帕子掩了掩嘴角,眼里到底是有些担忧的,虽说纳兰静这般明媚聪慧的女子若是去了龟兹国实在可惜,可是他更担忧二皇子会为了纳兰静做出什么事情来,越是这样,身子越咳的厉害,若非是龟兹国王子来,或许他今日也不会参加这宴会!
“韵贞郡主,小王失礼,可否请韵贞郡主告诉小王,这位小姐的芳名?”那迦王子站在纳兰静的前面,勾起嘴角,谦和有礼的点了点头,用手却是指向韵宁郡主的!
众人的心一松,却始终没有想到那迦王子看向的竟然是韵宁郡主,这韵宁郡主可是将军府的嫡女,这那迦王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皇帝的脸色瞬间的变了变!
纳兰静微微的一笑,盈盈起身,微微的福了福,“那迦王子许是不知晓,在我们大庸,男子是不可以随意的问起女孩的闺名的!还望那迦王子见谅!”纳兰静瞧了眼韵宁郡主,却并没有告诉那咖韵宁郡主的闺名,眼里却敛下了那种带着怒意的仇恨!
“哦?倒是小王唐突了!”那咖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的了然,微微的点了点头,可是眼里依旧是冰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纳兰静微微的仰头,面无波澜迎视那咖王子!
“大庸皇帝,小王见这位小姐的第一眼,便惊为天人,小王请求大庸皇帝能将这位小姐赐予小王为妃!”那咖再次单膝下跪,手却指着的是韵宁郡主!
时间仿佛静止了,若是这那咖王子求娶的是韵贞郡主,或许皇帝能答应,可是求取的是韵宁郡主,这谁都不好说,这宫府手握在大庸兵权,却是宫府有叛变之意,即便是龟兹赠上是十座城池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他们的囊中之物,韵宁郡主并没有说话,眼神却不由的往高台之上瞧去,瞧这那人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一丝的波澜,韵宁郡主微微的垂了垂眼,虽说她心里明白,皇上定然不会让她去和亲,可是瞧见那人的反应,心里到底微微的有一丝的痛楚!
皇帝眼里带着一丝的审视,瞧着那迦样子的眼神里便带着一丝的冷意,“哈哈,那迦王子果真是直言快语,来赐坐,朕会着令户部将待字闺中凡一品官员的千金,都统计上来!”皇帝爽朗的一笑,示意那咖王子就坐,可却并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那多谢大庸皇帝了!”那咖行了个礼,似乎是瞧出了皇帝无心将韵宁郡主指给他,到也识时务,并未再纠缠下去,只是二皇子的心里却又紧了起来,这次算是皇帝拒绝了那迦王子的请求,若是日后他再提出娶纳兰静为妃,若是皇帝再拒绝,怕是面上也说不过去,怕是这那迦王子求娶韵宁郡主是假,而意在旁人!
宴会依旧继续,只是众人的心似乎都离开了这里,好久宴会才结束,纳兰静扶着宫氏走出了大殿,夜风袭来,纳兰静赶紧到有一丝的冷意,身子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韵贞郡主的画倒是不俗,不知小王何时才能再有机会一睹风采!”身后突然响起了那咖王子那略带着笑意的声音,他大踏步的走在纳兰静的面前,身子微微的靠前了一点点,却让人从远处却能瞧见两人似乎在说些什么,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纳兰静冷冷的一笑,那咖倒是会演戏,面上带着笑意,可是眼里却依旧冰冷如那千年的寒玉,“那咖王子说笑了,本郡主不过是大庸国画记最为平庸的一个,哪能谈的上什么风华!”纳兰静去轻轻一笑,身子不露痕迹的退了一步,与那咖拉开了一些距离!
“韵贞郡主过谦了,谁不知晓郡主是京城第一才女,小王初来乍到,用幸能一睹郡主的风采,是在荣幸!”那咖并不打算放过纳兰静,顺着纳兰静的话说了一句,脚上便跟着纳兰静退后的脚步,微微的往前走了一步!从大殿内错来了不少人,瞧见那迦王子无礼的举动,可到底谁也不敢说什么,如今皇上驳了那咖王子求娶韵宁郡主的意思,所以这那咖王子才会纠缠韵贞郡主!
“王子赞誉了,小女雕虫小技岂能入的了王子的眼呢。!”宫氏本来便是与纳兰静站在一起的,如今瞧着纳兰静被那咖纠缠住,自然是不悦的很,将纳兰静拉到自己的另一边,自己挡着那咖王子!
“相爷夫人倒是过谦了,韵贞郡主到底是你们大庸的才女,又怎算得是雕虫小技?”那迦并不恼,眼里依旧直勾勾的瞧这纳兰静,旁边又走进了几个人,却也只是一停,无人为纳兰静与宫氏解围,甚至,宫氏眼睁睁的瞧着纳兰烨华那一顿都没有顿的脚步,心里冷的厉害!
“韵贞郡主?你们怎么还不快回去?”纳兰静微微皱眉,真要说离开,却听见镶平王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见过王爷,我与母亲正巧要离开了,这便与王爷,那迦王子告辞!”纳兰静点了点头,心里对镶平王到底是多了许多的谢意,宫氏瞧见镶平王,眼里到底有一丝的不自然,可纳兰静在旁边扶着她,正巧掩饰了她内心的慌乱!
“哦,王爷对韵贞郡主可是关心啊!”那咖王子倒也没有在为难,身子往一边一侧,让开了道路,扬了扬声音,似乎正巧让纳兰烨华听的清楚,只是,刚刚出来的太后娘娘却将那迦王子的话收在了心里!
纳兰烨华往前走,听到那迦王子的声音,身子一顿,拳头攥的紧紧的,连那迦王子一个刚来京城的人便瞧出了其中的端倪,这镶平王着实的过分,这哪里是对纳兰静关心,根本就是对宫氏关心!
回去的路上,宫氏索性都没有与纳兰烨华坐在同一辆马车,而是与纳兰静坐在一起的!明儿个便是正月十六的,按道理说这倒是该拜岁了!
第二日一大早,就有太后的懿旨,宣纳兰静入宫,纳兰静昨个许是太晚了,也或者是因为有些心事,眼下有一片的青色,流翠给纳兰静画了一个浓妆遮掩了一下,纳兰静便穿了一件色泽鲜艳的红色罗裙,却正好与昨个宴会的时候的那套衣服相反!
递了令牌,纳兰静便进了宫门,从玄武门到慈宁宫,到底是有一段子的距离。纳兰将让流翠与秋月扶着,慢慢的行走,这腿上虽然好了许多,可仍旧得小心的注意!
今个天气尚佳,纳兰静故意让流翠与秋月扶着找一些僻静的小路走着,这那迦王子如今就在皇宫,若是自己猜的没错,皇帝必然让人带着他四处走走,若是自己挑着大路走,怕是会遇到他!
“小姐,对面有人走过来了!”到了一个拐弯的地方,秋月在旁边似乎听到有些个脚步声,便赶紧的告诉纳兰静!
可惜纳兰静却没有时间藏起来,她微微的皱了皱眉,却瞧的一身白衣的太子,从着对面走了过来!
“见过太子殿下!”纳兰静领着流翠与秋月福了福,眼里到底闪过一丝的怨恨,可就是一瞬间,纳兰静便恢复了平静!
“哦?韵贞郡主免礼,竟然这么巧遇到韵贞郡主,不知郡主这么早入宫?”太子的面上有一丝的惊讶,似乎有一丝的不解,脸上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连声音都有这浓浓的温雅,微微的虚担一下,每一个动作都是得体有礼!
纳兰静冷冷的一笑,若非自己知晓他的真面目,或许真的要被眼前的假象所蒙蔽,以为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君子,“回太子殿下的话,太后娘娘一早便宣臣女入宫,许是有急事!”纳兰静压着心里的愤怒,静了静心,才平静的回答,可话里说许是太后娘娘有急事,便是想早早的离开,她虽然没有秋月那般好的耳力,可是也依旧听出刚刚太子那不同寻常的急促呼吸,若是自己猜的不错,太子是故意在这里与自己偶遇!
“哦?是这般啊!”太子温和的一笑,点了点头,便把身子让开了,似乎是让纳兰静赶紧的过去,免得去晚了让太后久等!
纳兰静微微的福了福身,便带着流翠与秋月赶紧的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意,她总觉得太子有话要对她讲,觉对不会善罢甘休!
“韵贞郡主!”果然纳兰静刚走出两步,太子便轻轻的唤了一句!
“哦?不知太子``````?”纳兰静回过头来,微微的皱眉,眼里似乎带着一丝的不解,不知道太子这又唤她所谓何事!
“这,韵贞郡主唐突了!”太子一顿,脸上有一丝的尴尬,似乎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瞧了旁边的流翠与秋月一眼,更是欲语还休,纳兰静讽刺的勾了勾嘴角,摆了摆手,让流翠与秋月退到一边,她倒要瞧瞧,这太子到底是要说什么!
“韵贞郡主!”太子微微的皱眉,似乎在想着该如何开口,纳兰静微微的眯了眯眼,心里就只有两个字,做作!明明就有一颗财狼的心,却偏偏装出一幅君子的摸样,这般的样子也只是骗骗以前的自己罢了!
“郡贞郡主不知对那迦王子有何感想?”太子微微的皱了皱眉,神情带着少有的凝重,可突然又觉得自己说的太过直接了,便赶紧的弯了弯腰,“倒是我唐突了,韵贞郡主莫要怪罪才是!”太子似乎脸上带着一丝的歉意,可身上一直都保持着一种温雅之气!
纳兰静忍不住的想拍手叫好,太子真是会演戏,若是寻常的女子瞧见尊贵如太子一般,不仅这般的谦和有礼,还因为唐突了自己而道歉,怕是心中早就对太子增添了不少的好感吧,只可惜,自己却不吃这一套,“太子您多虑了,不知太子的意思是?”纳兰静微微的皱了皱眉,似乎不明白他这般说是为了什么,挑了挑眉,静待太子的下文!
太子微微的垂了垂眼,有些失望的瞧着纳兰静的眼里没有露出一丝的痴迷,可是他的面上却依旧没有便脸色,“想必郡主也明白,这那迦王子与大庸联姻已成定局,这公主们都还年幼,自然从亲王大臣们的千金中寻的,这韵宁郡主父皇心中已然有了定量,未许了那迦王子之意,剩下的小姐们中怕只有韵贞郡主最为入的那咖王子的眼,这怕是``````唉!”太子微微的叹了口气,有些话便是不说明,相信纳兰静也清楚这个中缘由!
“这,不知太子的意思!”纳兰静面上似乎有一丝的惊讶,微微的抬起头了,似乎是没有了主意,便赶紧的询问这太子!
“唉,如今之计,怕是只有韵宁郡主有婚约在身了!”太子低着头,脸上似乎有些不自然,像是不好在纳兰静面前提出这般的想法,脸上竟然出现一丝可疑的红晕!
纳兰静暗自白了他一眼,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的慌乱,“可如今,臣女还未曾及笄,这婚约一事更是从何谈起!”纳兰静似乎有些急切!
太子微微的有些得意,纵然纳兰静平日里表现的多么的沉着,终究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这朝堂之事她懂得了多少,“郡主糊涂,这父皇已经命户部拟了名单上来,凡是一年内及笄的少女便都罗列在上面,父皇与母后商议此事,我听的真切,这名单上面却有郡主的芳名!”太子不住的叹息,倒也说的合情合理,这皇后贵为一国之母,这选人和亲一事皇帝征询她的意见倒也无可厚非,而太子是皇后所出,自然与别的皇子不一样,可以自己的出入皇后的宫殿,他听到了也实属正常!
“这,突然之间,哪里能寻得婚约!”纳兰静有些着急,表现的如同一个没有定量,完全失去思考的人,哪里还有平日的冷静。
“这,若是郡主有意,我这便求父皇为我们赐婚,我许你太子正妃之位!”太子瞧着纳兰静已然失了分寸,才微微的开口,已正妃之位所诱导,这可是多少女子梦门以求的位置啊,若是太子登基,她便可以贵为皇后了!
“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万般不能俞规,若是臣女今日便这般的允了太子,只怕会让群臣笑话父亲教女无方,若是令父亲母亲因为臣女而面上无光,臣女倒情愿远嫁!”纳兰静脸上一沉,语气里带着一丝的责难,眼里带着些许的嘲讽,这太子可真会打算,以为自己是三岁孩童那般好骗么,正妃?纳兰静惹不住冷笑,皇后又如何,自己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那般的下场,他剑少峰是一个极为自私的人,只要是对他有利的,他便什么都可以做!
太子的脸上微微的有些错愕,刚刚还是一脸惊讶的纳兰静,怎突然变了脸色,而起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纳兰静并未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福了福,还未等着太子说些什么,便领着流翠与秋月离开了!太子瞧着纳兰静的背影,眼里才露出浓浓的怒意,他似乎现在才发觉,纳兰静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设计嘲笑自己,他猛的往旁边的树上打去,想要发泄一下这心中的怒火,他贵为太子,可笑的用正妃之位却换来了嘲讽,想着,那牙咬的狠狠的,似乎是要将纳兰静生吞活剥了才甘心!
很快便到了慈宁宫外,外面早就有太后身边的嬷嬷等着,见了纳兰静赶紧的便带了进去!
“太后娘娘,韵贞郡主到了!”进了宫殿,嬷嬷示意纳兰静在一旁候着,微微的弯了弯身子,对着那金色的床幔毕恭毕敬的说道。
“哦?快扶哀家起来!”过了良久,便听到太后那依旧不显苍老的声音,从床幔后面响了起来,旁边的宫人赶紧的将床幔打开,便瞧着太后半躺在美人榻上,那榻上铺着一张白色的貂皮,太后微微的眯着眼,尽显皇家的贵气!
“臣女纳兰静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身体康健!”纳兰静赶紧的跪下来行礼,眼里闪着一丝的算计!这太后因为剑魂对自己怕是颇有微词,怎会宣自己入宫,若是自己猜的没错,大约是为了那件事!
“免礼,赐坐!”太后微微的睁了睁眼,手轻轻的碰触那手指上的镂空护甲,眼里似乎带着一丝的算计,香炉里的冒着些许的青烟,太后皱了皱眉,“这是哪个没规矩的,拉出去杖毙!”太后声音刚落下,便瞧见一个宫女被拖了出去,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纳兰静低着头不说话,这香炉里冒些青烟,虽是点香炉的人不用心,可到底也算的上常事,太后却因为这般的小事而突然的发难,怕是意在敲山震虎,不过是警告自己,若是与她作对怕是只有这个下场,纳兰静微微的挑了挑眉,着实好奇,会是谁能让太后费这般多的心思!
“若是哀家记得不错,韵宁那丫头再有两个月便及笄了,你也快些了吧!”太后让那嬷嬷扶着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纳兰静初见时那温和的笑意,似乎刚才那满眼的戾气,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幻境!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比表姐晚了两个月!”纳兰静起身微微的一副,将眉眼的淡然藏了起来,露出一副惶恐的神色!
太后点了点头,眼里金光乍现,她这一生什么没有经历过,如今能稳坐太后之位,光凭年轻时的美貌是断然不够的,纳兰静那眼底的心思又岂会瞒过自己,纵然自己因为魂儿对她有诸多的不喜,可不得不承认,她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
“嗯,都成了大姑娘了,快些坐下!”太后面上一笑,用手摆了摆,仿佛是让纳兰静不必多礼,“瞧着你们,哀家倒想起哀家刚入宫那会儿个,天真烂漫,若非有先帝的绝恋,唉!”太后微微的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想起以前个不堪回首的往事!
纳兰静微微的垂着头,似乎在静心聆听,可是她又岂会不明白太后心中的意思,太后的手段想来全朝野的人都清楚,她这无非是要告诉自己,再聪慧的女子,也离不开男子的绝恋,也需要依靠男子,纳兰静着实的好奇,这太后娘娘莫不是要把自己许给皇上吧?
“唉,你的容貌像极了你的母亲,只是心性却完全的不同,你母亲性子直,不听人劝,当初多少的皇家贵族求娶你母亲,可你母亲偏偏不允,执意嫁给当时只是个侍郎的纳兰烨华,虽说你父亲对皇帝忠心不二,如今已然贵为左相,可到底比不上身入皇家的风光!”太后话锋一转,却说到那宫氏的身上!
纳兰静垂着头并不多言,常言道儿不言父母之过,太后当着纳兰静的面说这些个往事,已然是不对的,出于礼节,是不能在子女面前说人家父母的不是,可她是太后,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了!纳兰静心里冷笑着,不会太后真的会让自己入宫为妃吧,这那迦求娶贵女子,皇帝不让韵宁郡主和亲,断然也不会让自己和亲,若是自己猜的没错,如今边关战事未平,便让自己出嫁,恐乱了前方舅父与哥哥的心,而且,如今剑魂已死,镶平王的眼睛一直围着母亲转,若是这个时候让自己和亲,母亲自然是不愿意的,鼓动镶平王做些个什么事情,而且剑魂的事到现在也没有个定论,这不正给了镶平王的借口,若是此时藩王趁此大乱,而那迦王子又在宫中,到时候一发便不可收拾!
太后瞧着纳兰静一直未说什么,顿了顿才又说,“哀家与皇帝都觉得你聪慧,如今魂儿已去,镶平王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哀家与皇帝商议,赐你为镶平王正妃,而且哀家的皇儿哀家了解,他在平城连个妾室都没有,你过去了必然不会受委屈!”
昨个很晚了皇帝还才她这慈宁宫与她商议此事,她虽不知晓皇帝是为何有此提议,不过太后觉得此提议甚好,当初镶平王就因为迷恋那个宫氏,虽一气之下娶了先王妃,可是这么多年了,跟前一直就她一个,后来这先王妃也是个福薄的,镶平王便自己一个人,如今剑魂已然去了,等他年岁大了,膝下无人承欢,该多寂寥,可太后也知晓镶平王的脾性,若是自己执意给他寻个女子,怕是他会跑回平城,一辈子不见自己了,而韵贞郡主不一样,她是宫氏的女儿,长的与宫氏年轻的时候又像,人又聪慧,而且听皇帝说,这镶平王总是帮这纳兰静,难得镶平王有这份心思,太后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而且纳兰静到底也算得上身份尊贵的,不会污了镶平王的身份!
纳兰静的眼里瞬间便充满了冷意,她便是说皇帝那日为何那般的轻易的放过自己,若是自己猜的没错,皇帝那意思便是告诉镶平王,他在乎的东西,只有皇帝给他才能得到,而且让自己跟了镶平王,母亲在京城,即便是镶平王有异心,也会顾及母亲,顾及自己,若是他有所不轨伤害了自己,怕是宫府也不会善罢甘休,这样便可相互制衡,皇帝真是好狠的心啊!
纳兰静紧紧的握着拳头,努力的不让自己的怒火露出半分,这皇族之人当真的自私,为了他们自己的一己私欲,便让自己嫁给一个与自己父亲一般年岁的人,这个人还与绝恋着母亲,她们怎么会这般的残忍!纵然纳兰静知晓今日宫里会有动作,即便是猜到太后会让自己进宫,也没有这般的震怒,镶平王与母亲的事情明明她们知晓,却还能在今日与自己提及!纳兰静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里一片的清冷,却瞧不出有一丝的怒意!
惊变,风云起 第四十二章 纳兰静洗脱嫌疑
“臣女多谢太后娘娘关心!”纳兰静福了福,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祖母身子不适的,臣女想在她跟前多尽孝道!”纳兰静声音里缓缓地,轻轻的,似乎是秋风吹过落叶,发出些许的无奈,些许的不舍!
“这倒没什么,哀家让皇帝便给你们定下婚约,更你及笄了再谈论着婚嫁事宜!”太后沉了沉脸,听出了纳兰静那言语之间的不情愿,伸手接过旁边宫人递过来的茶杯,眼里闪着一丝的冷意,这赐婚之事告诉她已然是不和规矩,今日里如何能凭她在这里挑三拣四的!
“这,那求太后娘娘让臣女禀了父亲母亲!”纳兰静低着头,眼里带着一丝的嘲讽,这太后可真自私的很,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镶平王的脸面,他心中只有母亲一个人,如今求娶母亲不行,便生将自己求了过去,这样镶平王如何的自处!
“放肆!莫不是你不愿意?”太后的脸瞬间变的阴沉,眼见里似乎闪过一丝的杀意,手中的茶杯猛的摔向了地面,溅的满地都是那碎片,旁边的宫女吓的厉害,赶紧的跪在地上,求太后息怒!
“太后娘娘明鉴,臣女绝没有这般的心思!”纳兰静微微的福了福,瞧着那地上的碎片,紧紧的皱着眉,这太后真是好重的心思,她摔了茶杯,便是要自己跪下来叩头认错,可是这若是跪下来,便是跪在那碎片上,自己的腿本就有伤,自然不会再折磨自己!
“没有?哀家看你心思大的很!”太后冷哼了一声,瞧着纳兰静的眼神越发的凌厉,如今这纳兰静胆子可大的很,都敢与自己当面叫板了,哼,别说是她个小丫头,即便是她的外祖父在这里,自己也不会惧他!
“太后娘娘息怒,臣女绝没有别的心思,只是臣女的庶妹到底是王府侧妃!”纳兰静的声音有着急促,这纳兰宁是太后亲赐的剑魂的侧妃,入了皇家玉牒的,到底不比侍妾那般的不重要!若是纳兰静再许给镶平王,这姐妹二人当真是奇了,妹妹嫁给儿子,姐姐嫁给爹爹,究竟是娘亲还是姐夫,或者,究竟是妹夫还是儿子!这若是许给剑魂的兄弟倒还能说的过去,这,只怕是皇家蒙羞!
太后身子一怔,突然记起那日的那个小丫头,好像便是纳兰府的小姐,微微的敛下眉头,似乎在想这事情究竟给如何的处置,才能不丢了皇家的脸面!
“太后娘娘,这侧妃娘娘的亲姨娘,便是仅次与母亲的贵妾!”纳兰静依旧低着头,这贵妾虽不及平妻,可到底算的上有些脸面的,平日里府里的大小事宜,也能说上几句话,而一般的人,这抬了贵妾以后,这个贵妾若是再生下个儿子,十有八九便能抬为平妻的!
太后眼睛眯了眯,她自然清楚这其中的道道,若是抬为平妻,那侧妃算得上嫡女,若是纳兰静许给镶平王,更会让人嘲笑,太后的身子往后靠了靠,眼里带着些许的审视,瞧着纳兰静不慌不忙的样子,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太后娘娘!”纳兰静正低着头,想着对策,便瞧着一个嬷嬷慌慌张张的从外头走了进来!
“见过太后娘娘,见过韵贞郡主!”嬷嬷定了定心神,微微的行了个大礼,便走到太后娘娘的跟前,悄悄的说了几句!
“什么?”太后带着一脸的惊讶,猛的站了起来,眼里带着些许的担忧,“皇帝可曾过去了?”太后瞧了眼纳兰静,稳了稳心神,才问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皇上已经过去了!”嬷嬷低着头,纳兰静从她的脸色瞧着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你随哀家一起过去瞧瞧!”太后的手指似乎有些发抖,可是声音里依旧平稳,脸上亦瞧不出什么端倪来!
“是!”纳兰静福了福,跟在太后的什么,便出了慈宁宫!太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吩咐了那嬷嬷几句,那嬷嬷便赶紧离开了,纳兰静扶着流翠与秋月,心里沉甸甸的,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绝对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太后娘娘出了宫殿不多久,便过来了两个软轿,便抬着太后娘娘与纳兰静走了过去,越走纳兰静的眉头皱的越紧,这是前院皇子们住的地方,不过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纳兰静都知晓住在哪,只是这里,这般的奢侈,而且很显然比旁边的屋子要大的多,似乎是一座仅次于皇帝住宫殿!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下了轿,从院子里便出来些侍卫,给太后请安!纳兰静皱着眉,心中隐隐的有了答案!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进的外厅,纳兰静便瞧的皇帝坐与主位,面上有些许的焦急,纳兰静赶紧的跪下来行礼!
“免礼,见过母后!”皇帝瞧见纳兰静也在,脸上并没有行礼,只是站起身来,对着太后弯了弯腰,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免礼,你试儿如今怎么样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太后坐在椅子上,眼神却不住的往珠帘里头瞧出,两个手紧紧的握着一起,这剑魂已经去了,太后心里便难受的紧,若是镶平王再出事情,她摇了摇头,到不敢想,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纳兰静听着果真是镶平王出事了,心一紧,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对于镶平王她心里到底是充满着感激的,心中默默的祈祷,望他平安无事!
“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参见韵贞郡主!”良久,从里头出来了一位年长的御医,脸上似乎透着一层薄薄的细汗,似乎有些许的费劲!
“快说,镶平王怎么样了?”皇帝紧皱着眉头,眼里带着一些个审视,瞧着太后那有些惊乱的脸,心中哪一个地方微微的有些松动了,恍然又回到儿时,太后为了照顾他俩,费了不少的心思!
“回皇上的话,镶平王现在已无大碍,只要歇息几日便可大好!”御医始终低着头,可是说出来的话却那么的沉稳有力!
“镶平王为何好端端的会晕倒?”太后沉着脸,镶平王如今才三十又五,身子健朗的很,怎会无故的晕倒,太后心里认定了,此事必然有蹊跷,可是如今那迦王子的宫中,皇帝必然不愿意将事情闹大,所以太后便先皇帝问了出来,她做母亲的,自然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受委屈!
“这!”御医开了开口,瞧着众人,却始终没有说出口,似乎有难言之隐!
“你们都退下!”太后沉了沉脸,让屋里的人都退了下去,只留得皇帝太后与御医三人,纳兰静跟着众人出了院子,立在一旁,心中快速的算计,这太后本想将自己指给镶平王他便出事了,这究竟是巧合,还有有人故意为之,若是有人故意,怕是不是为了给自己解围,而是让自己不知不觉中钻入他的套中,任他摆布!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镶平王到底因何而晕倒?”太后有些许的不耐烦,眉头皱的紧紧的,这深宫大院中,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可是自己如今已然贵为太后,如果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坐这太后之位,又有何用!
“回太后娘娘,镶平王是中了七星散的剧毒,这种药呈白色粉末状,药性激烈,可是放在饭菜中,亦可以让人闻它那略带梨香的问道,它性子虽烈,却是一种慢性药,对男子伤害极大,若救治不即是,只怕,将再无子嗣!”御医想了想,后面的四个字说的极轻!
却如同一个大锤重重的打在太后的心中,“你是说,你是说,镶平王,他,以后便再也无后?”太后的脸色变的厉害,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颤抖,这么多年了镶平王只娶了一个女子,好不容易有了剑魂,如今偏偏出了那般的事情,这,将来镶平王要孤独终老吗,太后娘娘想着,眼里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这所谓的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大抵便是这个意思!
“太后娘娘务须担忧,所谓吉人自有天相,若是微臣猜的不错,王爷夜了有喝蜂蜜的习性,这才使这药性提前的发作,并不等一个月后发现,只怕药石无灵!”御医摇了摇头,不知晓谁用这般毒辣的计谋,竟然要让镶平王断子绝孙!
“好!好!好!”太后脸说了三个好字,强忍着没有将眼泪流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的决然,“查,一定要查!哀家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太后的手不住的拍打着桌面,脸上带着一股子的恨意,她不敢想象,若不是因为蜂蜜,这下毒之人便会逍遥法外了,而自己的儿子,以后,以后就不会再有子嗣了!
“母后息怒!”皇帝皱着眉,如今那迦王子再宫中,他自然不愿意出这般个事情,可此事,若是不彻查,只怕太后不会善罢甘休,“御医,你可知这药是怎般进入镶平王身子,大概又是在何时?”皇帝沉了沉声,到底是比太后沉的住气!
“回皇上,这药性猛烈,只能由女子碰触,微臣从镶平王的状况来瞧,必然是吸入了那种气味,才能这般的将药性的除掉,而且应该是在十二个时辰王爷便闻了这种的气味!”御医到底是宫里的老人,语言简练,却句句都是皇帝想知道的!
太后皱了皱眉,这十二时辰内,女子,太后的脑中便闪过一个人来!
院外,秋月习过武,耳力极好,虽不能听清楚里面三个人所有的话,可有些却是能听清的,尤其是七星散,听的格外的分明,赶紧覆在纳兰静的耳边轻轻的告诉纳兰静!
纳兰静心里一怔,眼睛微微的眯着,心中机会是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手,只是这种药只能通过女子的手传播,若是男子对自身也是有危害的,他是如何做到的,莫不是?纳兰静微微的眯了眯眼,轻轻的吩咐了秋月几句,便让秋月离开了,这皇宫守卫森严,秋月要想办成纳兰静交代的事情,到底是费些精力的!
“只是,这药性强,可消散快,只怕这时候再查却也瞧不出什么来!”御医微微的叹了口气,宫里昨日刚办了宴席,这进进出出这么多女子,该从哪里才能发现端倪,这简直如大海捞针,几乎是没有可能查到真相的!
太后紧紧的皱着眉,脑子里不断的回旋着一句话,“宣韵贞郡主进来!”太后抬了抬头,又坐在主位上,眼里藏匿不住那浓浓的怒意,昨个晚宴后,镶平王帮纳兰静解围,也只有她有机会!
“见过皇上,见过太后娘娘!”纳兰静只有一个人进了宫殿,让流翠侯在外面,便是不让人注意到秋月已然不在自己的跟前了,她微微的福了福,脸上依旧一脸的淡然之色,心中已然明了太后为何的宣自己进来!
“韵贞郡主可否让微臣瞧瞧您的坠子!”从纳兰静一进殿中,御医的眼神就紧紧的盯着纳兰静,眉头锁的紧紧的,韵贞郡主的事他也听过不少,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温雅的女子,心思却那般的歹毒!
“自然可以!”纳兰静瞧这太后的脸色,微微一笑,伸手将耳间的坠子摘了下来,递给御医,脸上没有一丝的不解,或者凌乱!
御医接到手中,细细的瞧着,眉头却皱的更紧了,“敢问郡主,这对坠子,昨日郡主可曾佩戴?”御医想了想,得了太后的意思才问了出来,这祖母绿的坠子,色泽圆润,似乎价值不菲,可这般美好的东西,却做了这般的用途!
“可是有什么问题?”太后瞧着御医的脸色不对,心中已然有了定论,她这般的问出口,不过是让皇帝没有护着纳兰静的借口,让宫家,让纳兰府,没有理由护着她!
“这,回太后娘娘,这七星散粘在翡翠上面,会极为融合在里面,两个时辰内都不会将那气味散去,可是会使这祖母绿的颜色越发的清透圆润,如果泡在白醋中,就会变成红色!只是这坠子极小,若是离远了便没有什么大碍!”御医说的头头是道,纳兰静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这些她看过医书,自然全是知晓的!
“去取白醋来!”太后沉了沉声,势必是要将此事查个清楚!
不一会儿宫人便端来了一碗白醋,御医将那两个坠子都放入其中,起先这坠子起先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渐渐的似乎冒了些透明的小泡泡,然后,众人的眼睛睁的越来越大,这原本是祖母绿的坠子却正的变成了红色,如同纳兰静今日穿的罗裙,印在众人眼里,放佛便是一团浓浓燃烧的烈火!
“来人,将韵贞君主打入天牢!”太后的眼里闪着浓浓的怒火,如今证据确凿,纳兰静必死不可,这皇家犯错大多是交由大理石看管,这打入天牢,便也是褫夺了纳兰静郡主的封号!
“慢着,太后娘娘,臣女有话要说!”纳兰静眯了眯眼,瞧着那从外头进来的侍卫,扬了扬声,她并不担心自己会获罪,因为仅凭一对坠子是说明不了什么的,自己也绝对能为自己开脱!
可是真正让她担心的是那幕后之人,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阴险百倍,剑魂的事自己却还没有找到证据,如今便出了这般个事情,他放佛早就知晓了太后会将自己指给镶平王,便设计让镶平王出事,只是自己竟然并没有发现,究竟是什么时候他在这坠上动的手脚,而且还要经过女子的手!纳兰静眉头皱的紧紧的,她敢肯定,在这高高的宫墙之中,定然有他的内应,只是这人会是谁呢!
“哼,事实面前,你有何话说?”太后未说话,皇帝冷冷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可是纳兰静却知晓,皇帝这般不过是在给自己机会,他并不想让自己死,或许对于他,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
“既然太医说这坠子可以让药性缓至两个时辰才能散尽,而且也说这坠子小,若是离远了便没有大碍,皇上明鉴,臣女在宫外,镶平王在宫内,臣女如何能害了镶平王!”纳兰静仰着头,言辞灼灼,没有丝毫的畏惧的面色!
“哼,你平日里自然是没有机会,可是昨日的洗尘宴散后,你故意与那迦王子出现冲突,镶平好意为你解围,你歹毒心肠,却趁此机会害了他!”太后拍着桌子,不满的瞧了眼皇帝,昨夜她出宫殿时,正巧是瞧见了,不然今日也不会想到是纳兰静,而且今日自己与纳兰静提及要让她做镶平妃,她却找各种借口推脱,分明是已经知晓了镶平王的身子,可惜老天有眼,并未让她的奸计得逞!太后娘娘的眼里闪着精光,即便此事并非纳兰静所为,也与她脱不了关系,她既然不愿意嫁给镶平王,可她更不能嫁给那迦王子,唯一的选择,她只有一死!
“太后娘娘,恕臣女失礼,既然太后娘娘瞧见那迦王子也在场,若是臣女耳坠之上有那害人的东西,自然那迦王子身上也与镶平王一般!”纳兰静一双眼睛,毫无惧意的盯着那高坐在主位上的两个人,她心里清楚,他们自然不会去派人查那迦王子的身子!
纳兰静顿了顿,瞧见太后脸色便的越来越难看,微微的勾起嘴角,的等太后发言,扬了扬声,“而且臣女所配戴的坠子,并非翡翠,而是猫眼石!”纳兰静脸上带着一股子淡然!
“不可能!”御医大惊,他岂会连翡翠与猫眼石都分不清楚,太后娘娘的脸色便的更加的难看,瞧着纳兰静只是面带微笑,并不说话,两人都往白醋里瞧着,那原本红色的主子,此时出现一丝丝的纹理,那里头的暗黄,似乎在嘲笑着御医的无知!
“来人,将这御医拖出去!”皇帝的脸沉了沉,看向纳兰静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探究,他越发的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女子,那股子的从容,却是因为事事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纳兰静勾了勾嘴角,这坠子上出现别的味道,她又岂会不知,昨个晚上回去,便边查医书便瞧了出来,自然是发现了里面的端倪,今日自己换了这对坠子,结合那七星散的特性做了一份染料,若不是御医大意,又岂会分辨不明,再说,自己怎会两日都佩戴同一种坠子,不过就是为了瞧瞧那幕后之人的目的!
“参见皇上,太后娘娘,韵贞郡主!”这个时候,一个嬷嬷从外头进来一一的见礼,纳兰静微微的皱了皱眉,这个嬷嬷她自然是识得的,她可是皇后身边的红人!
“免礼!”太后的面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沉寂,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过什么,或者她不过是不希望皇后知晓发生了何事!
“谢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听闻王爷病了,本想着亲自过来,不想宫里的园子里发生了些许的小事,便派奴婢赶紧的先行过来,瞧瞧王爷身子可好些了?”嬷嬷倒是个伶俐的,却尽会为皇后说好话,纳兰静勾了勾嘴角,只怕是她口中那些个小事才是她要说的吧!
“难得皇后有心了,你且去回禀了她,镶平王已经无碍了!”太后的脸色似乎缓了缓,口气里也多了平日里的慈念之意!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皇后娘娘便说好人有好报,王爷必然无碍,果真如此!”那嬷嬷似乎松了一口子气,句句却也不失了皇后的脸面,眼光若有若无的瞧了眼纳兰静,似乎想了些什么!
“唉,不过着宫里出了歹人,皇后娘娘有些受了惊吓,这大清早的便有人瞧见,平昭仪娘娘殿里的小宫女淹在了井中,手里还拿着一个纸包!听仵作说这叫什么七星散!”嬷嬷似乎微微的一叹,这话本不该说出口,这后宫不宁便是皇后的责任,可是她却没有惧怕的意思!
纳兰静心中一怔,原来那人的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自己,或许他已经知晓了自己定然会破解此事,而着井中之女,怕才是真正的招,纳兰静感受的前所未有的危机,那人的心思不知要念奴,比二姨娘重上百倍!
惊变,风云起 第四十三章 计中计,真正的陷害!
听到七星散三个字,太后娘娘的眼猛的收缩,镂空的护甲一下又一下的瞧着桌面,似乎在思考什么!
嬷嬷的眼里暗藏这意思笑意,平日里她断然是不能与太后娘娘说话,今日,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果然照着皇后娘娘的吩咐,太后便不会怪罪!
“既然镶平王爷无碍,那老奴便退下了!”嬷嬷一下,与众人见了礼,瞧见太后点了点头,便赶紧的退了出去!
太后的眼紧紧的盯着纳兰静,似乎要瞧出什么端倪,可瞧着纳兰静目光坦然,此事难道真与她无关?太后微微的收敛的目光,这后宫之中她实在想不出会有谁有这般个心思,至于皇后,她是有些手段,可自从那宫贵妃去了后,倒也收敛了不少!
“走,随哀家走一趟吧!”太后的眼抬了抬,对着纳兰静说了句,便让嬷嬷扶了起来,按说宫里的事,纳兰静是不允许在旁边的,可是,纳兰静微微的皱了皱眉,不明白太后娘娘这是何意。
皇帝也跟了过去,太阳渐渐的升了很高了,外面倒也暖和,到底过了年前那几日教冷的日子了,纳兰静坐在软轿上,瞧着那高高的宫殿,眼里带着一丝的泪意,曾几时,自己被困在这里,惨死在这里,远处,瞧着一群麻雀停在拿来,叽叽喳喳的,纳兰静收敛了目光,总觉得,那是无数个冤魂凝化成那么多鸟儿!
到了出事的地方,纳兰静是认得的,这里是当初皇帝为宫贵妃修建的观星台,其实也并非是那种搭了一个很高的台子,而是用紫檀搭成的亭子,不用熏香料便会发出淡淡的檀木的香味,假山前面还搭了一个很大的葡萄架子,现在这个时间,上面还没有叶子,四周种着些梅花,再后面围着柏树,将这里用这些个树木,围成了一个天然的院子,纳兰静那时候也是刚入宫的时候,无意中来到这里的,那葡萄树下还有个秋千,夏天来这里好不惬意!
不过听说是因为当年宫贵妃俭简,并未放内务府再重新修改,活着重新选地方,而是在这个比较偏远的浣衣局旁边修的,不过,自从宫贵妃走后,这里便没人打理,便成了一片荒芜,杂草丛生,又挨着浣衣局,平日里便没有人过来!
纳兰静下了软轿子,跟在太后与皇帝的身后,看到皇帝一进到这个地方,脸色便阴沉的可怕,仿佛脸上有浓云密布,太后的脸色也有些许的沉重,穿过柏树林,便到了浣衣局的地方了,便是在旁边的一个井口被人发现的尸身!
纳兰静的心沉了沉,这人当真是厉害,先是害了镶平王,太后便不会罢休,后来有在这个地方闹出了这般个事,怕是皇帝心中也恼怒的很,届时,怕是平昭仪凶多吉少了!
“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参见韵贞郡主!”宫人们瞧见皇帝与太后过来,都纷纷的行礼!
“免礼!”皇帝皱了皱眉,让跟在身后的宫人都退到了一边,只留下一个使唤的!
“见过皇后娘娘!”纳兰静福了福,瞧着皇后微微皱着的眉,似乎有些担忧,不过这井口倒没有留很多人,只有几个宫女,两个仵作在那里,这后宫的事,到底是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韵贞郡主快些免礼!”皇后微微的一扶,眼里似乎露出一丝的诧异,似乎是惊讶纳兰静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可就一瞬间,便恢复了以往!
“嫔妾见过韵贞郡主!”纳兰静微微的抬了抬眼,瞧着皇后身后还站这一位女子,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裙,金色的步摇因为她身子一动,在太阳下越发的闪眼!那精致的梅花妆,更将她真个人都显得娇媚了些许。可皇后在她跟前,并没有显的有一丝的老意,却显得多了一份子从容,华贵!
纳兰静暗暗的赞叹,她前世的婆母,到底也是个有心机的!“静儿见过娘娘!”那个女子纳兰静是认识的,便是吴贵人,四皇子的母妃,工部侍郎的嫡女,虽分位不高,但到底得了个皇子,平日里也是个得脸的,纳兰静便赶紧的回了礼!
众人见了礼,皇帝才沉了沉声,“可验出了什么没有?”皇帝紧皱着眉头,人家说死人十六一个轮回,若是她生前最爱的地方出了人命,便说明她这些年都未曾离去,直至找到那替死之人,便会投胎去!
皇帝的脚步忍不住想过去瞧瞧,瞧瞧她到底找了一个什么样的替她离开,皇帝想着,眼眶子红了起来,这么多年了,他多么希望能在梦里见一见她也好,可始终未曾见过一次,如今,他只希望能得到她一丝的消息,想要知晓她关于她的一切!
“皇上,您真龙之身,万不能瞧那赃物!”皇后瞧见皇帝想过去,赶紧的跪下了制止,她瞧着皇帝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迷离,心里却恨的紧,那个贱人,去了久了,没想到皇上一来到关于她的地方便失了态,皇后垂着眼,怕让人瞧见她眼里浓浓的不甘,这么多年了,自己一直陪在皇上的身边,却比不过一个死人,一个手下败将!
皇帝的眼猛一怔,方才觉察到自己失态了,那迈出的脚步生生的收了回来,可眼里的悲哀依旧来不及藏起来,当初,自己为了这江山,不得不收了后宫的这些个女人,不得不宠信那一张张丑陋的面孔,自己曾以为,只要给她自己全部的心,给她高高的位分,她便会开心了,可是自己从来都不知道她要什么,直到她去了,自己才知晓,她要的,是自己的全部,诚如她给了自己的全部,可是终究晚了,多少个无人的夜,自己无次的祈祷上天,若是重新来一次,自己愿意用这万里江山,换她一世的笑颜!
可是,都是这些该死的女人,她走的那一天,正是生产那念儿的那一日,她难产而亡,还有一个贵人的宫殿走水,火光冲天,烧死了整殿的人,钦天监的人说念儿是煞星,克死了生母,天降下天火,以示惩戒,要自己杀了念儿,已平天怒,他们多么的残忍!
“可验出了什么?”皇帝收回了心神,眼里透出一丝的冰冷,脸上却让人瞧不出什么!
皇后瞧见皇上的面上已然没有了刚刚的悲哀,才让人扶着站了起来,“回皇上,这仵作还在验着,听说这宫女的身上,又不少的淤青,像是平日里常常挨打,那颈间也有些淤痕,是被人勒死后才投入井中的!”皇后的声音里如同往日里的平稳,眼里却盯着皇上的侧脸,透着浓浓的痴迷!
纳兰静垂着头,心思却百转千回,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出了这般的事情,皇后不急着遮掩,却还让皇帝和太后知晓,若是自己猜的没错,皇后是想借机除掉平昭仪,自己一直惊讶平昭仪与平尚书明明是父子,却如同仇人,若是自己猜的没错,那平昭仪却不知自愿入宫的,她紧紧的盯着吴贵人,眼里闪过一丝的精光,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大抵就是这个意思,若是自己猜的没错,平昭仪定然是因为宫贵妃才入了皇上的眼,而皇后此举,便是让皇帝认清楚,宫贵妃已经不在了,她已然去投胎,可若非平昭仪的宫人,或许,今日宫贵妃还徘徊在宫中,不离开皇帝!
太后紧紧的皱着眉,她可不会想宫贵妃有没有投胎,今日之事若真是平昭仪所为,可是她一个妃嫔哪里会有机会接近镶平王,除非,太后想到那个可能,心里更加恼怒的很,莫不是三皇子根本就不是皇帝的亲子,而是镶平王的,如今剑魂一去,平昭仪便让镶平王吸了那东西,这镶平王不管愿不愿意,便只能扶持三皇子登基!想到这,太后的眼里露出了一丝的杀意,她觉得不会允许任何*害这大庸的江山!
“宣平昭仪!”太后瞧着皇帝闷不做声,心里却失望的很,一碰到与宫贵妃有关的东西,他便是这般个摸样,微微的摇了摇头,吩咐跟前的嬷嬷去将平昭仪请来!
皇后瞧见太后的脸色,眼里闪着一丝的快意,她便知晓,太后与她一样,深深的讨厌那宫贵妃,还带那个女人生下的皇子!而且大殿之上,三皇子分明是在维护二皇子,若是猜的没错,他们定然联手,来谋取皇儿的太子之位,自己自然不能放过他们!
皇帝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是垂着目,让人瞧不出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嫔妾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良久,平昭仪跟着太后跟前的嬷嬷走了过来,微微的福了福,面上依旧带着那种平和的慈意!
“免礼!”皇帝瞧见平昭仪,面上如同上次一般柔和了些许,手微微的抬了抬,便是让平昭仪起身!
纳兰静微微的一笑,若是她猜的没错,平昭仪身上定然是有宫贵妃的习性,所以能将皇帝烦躁的心给平和了!
平昭仪瞧见纳兰静,微微的一笑,身子福了福,虽说她是娘娘,可到底是没有纳兰静的位分高的,眼里似乎并没有因为上次的事而变的不悦,圆润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暖暖的一笑!
纳兰静福了福算是回礼,心里却多了一份赞叹,这平昭仪怕也不是简单的,她定然在来的路上,知晓了这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脸上的那份从容,那份淡然,却丝毫没有改变,身上,依旧散发着让人安定的韵味,一袭淡青色纹理的裙子,让她显得更为的优雅!
“见过昭仪姐姐!”这里吴贵人的分位最低,她笑的勉强,微微的福了福,眼里却带着一丝不甘!
“贵人妹妹免礼!”平昭仪的脸上似乎并没有瞧见吴贵人的神色,依旧与平常一样,带着雍容的笑意,却更显的吴贵人屋里!
“平昭仪,你去瞧瞧,你可认得那人?”太后的脸上有些不耐,瞧着平昭仪仿佛便看见了宫贵妃,若不是皇帝平日了也不是太宠她,自己也不会留她到现在,不过,她若是敢起了歹心思,自己断然留不得她!
平昭仪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的惊讶,身后的宫女赶紧的扶着平昭仪过去瞧瞧,那个死了宫女已经在水里泡了一夜了,虽说是冬日,可她的皮肤依旧是被泡的有些肿胀,平昭仪站在远处微微的瞧了眼,似乎便受了不的在旁边干呕了几下,便赶紧的扶着身后的宫人,走了回来!
“回太后娘娘的话,这宫女,嫔妾是认得,是嫔妾宫里的宫女!”平昭仪福了福了,脸上还有些苍白,似乎是因为刚刚受的惊吓,可举止合宜,却让人找不出一丝的错处!
“哦?原是昭仪姐姐的人,只是听那仵作说,这宫人身上却都是些青青紫紫的斑痕,想来生前不晓得受了多少的罪,听闻昭仪姐姐对待宫人是最为和善的,平日里皇后娘娘没少的提点众位姐妹,多向姐姐学习,可瞧着如今,妹妹却也不晓得,这原便是善待宫人!”吴贵人冷冷的一笑,虽说她言语里是有些恭敬,可是倒也说的是事实,平昭仪到底是一宫之主,她的人,除了皇后别人自然是动不得了,这宫人满身的上,定然是平昭仪平日里苛待宫人!
“必须,母后面前,岂由的你这般的胡言!”皇后柳眉轻立,不悦的瞪了那吴贵人一眼,可语气里倒没有那种个伶俐,更像是提点,这皇后到底是国之母,太后以然不掌后宫多年,这妃嫔自然全交由皇后管理,吴贵人说错了话,即便是当着太后的面,皇后训斥她几句也算不得在太后跟前失礼!
“嫔妾该死,太后娘娘息怒!”吴贵人瞧着皇后的脸色变了变,赶紧的跪下来求饶!
“母后息怒,臣妾没教导好妃嫔,是臣妾不是,如今又出了这般个事情,还惊动了母后,实在不该,臣妾求母后责罚!”皇后眼微微的眯了眯,瞧着吴贵人倒也不算的愚蠢,便也在旁边福了福。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太后冷哼了一声,皇后让那嬷嬷去说的那般的话,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过来瞧瞧,她便是有心责罚平昭仪,又恐得让皇帝不悦,便让自己出面,她那般个小心思,太后又岂会看不透,不过是不说出来罢了!
“求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为嫔妾做主!”平昭仪突然跪在地上,眼底似乎含着泪水,头微微的抬着,“她是嫔妾宫里的人,却无故被人害死,嫔妾求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能找出真凶,莫让她逍遥法外,若是歹人不除,怕是别的宫人也会成日里担惊受怕!”平昭仪吸了吸鼻子,眼里的泪滴让人看的分明,可是她却始终能让泪滴不留下来!纳兰静不由的一笑,这皇宫的人,到底一个比一个回演戏!
皇帝心里一怔,放佛让他瞧见了宫贵妃当初面带梨花的脸,当初她也是那般的事事为宫人着想,她是也那般的受了委屈,便盈盈的带着眼泪,却倔强的不让它流下来!
“昭仪姐姐果真是善待宫人,妹妹刚才着实误会了姐姐,姐姐心善,怪不得宫人们都说姐姐如同当初的贤德皇后,那宫人身上的伤,想来也是自己不小心碰的,姐姐这般的心软,怎会舍得下那般重的手!”吴宫人瞧着皇帝的脸色,心中暗道不好,这平昭仪平日里不怎般的出风头,可是,只要是她求皇上,皇上必然应允,现在怕是那股子狐媚劲又犯了,瞧着皇上的魂又被勾了去了,心中着急,突然想到了那人教自己的,便说出了口!
皇帝正要让平昭仪起来,可听了吴贵人的话,脸上却冷了几分,平昭仪如何能与她做比,她那般的善良!而且那宫人受的上,又岂会是别人碰的,分明是平昭仪平日里下的手,皇帝微微的摇了摇头,平昭仪终究不是她,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皇后微微的皱眉,不悦的瞪了吴贵人一眼,这宫贵妃再得宠不过是个妃子,自己是正宫皇后,是皇上的原配,可是偏偏她死了皇上还追封她为什么贤德皇后,这将自己置以何处,这些年了,这件事一直是皇后心里的痛,可是瞧见皇上便冷的脸色,心中冷笑一声,没想到这吴贵妃还有聪明的时候!
纳兰静不由的多看了吴贵人几眼,据她所知,这吴贵人也不是什么聪明的主,今日能说出这般的话必然是有心机的,纳兰静微微的皱了皱眉,如果今日平昭仪出事,三皇子定然以为是皇后害的,心中愤怒的很,便会蓄意报复,若是自己猜的没错,她们已经发觉三皇子与二皇子关系不简单,到时候三皇子二皇子一起对付太子,虽然二皇子与三皇子都没有了母妃,可是二皇子生受皇帝的宠爱,如果他们争的厉害,她便可以左手渔翁之利,别忘了,四皇子虽小,可到底是皇子,是可以继承皇位的,纳兰静恍然间明白,莫不的四皇子会知晓那水印纸,定然是她们已经与那迦王子串通一气,早就知道了那画里的秘密!
“拉出去,传哀家懿旨,将平昭仪降为娘子!”太后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里却一片的冷意,只有平昭仪死了,这件事才可以了终结,自己绝对不会让有损皇家威仪的事情出现,无论三皇子是不是皇帝的孩子,他如今已然是皇子,就必须是皇子!
“嫔妾谢太后娘娘!”平昭仪的那滴泪因为太后的话,瞬间的流了下来,没有求饶,没有不甘,就那般平静的接受,只是再抬起那挂着泪水的脸时,却挂着些许的笑意,“皇上,嫔妾不能在侍奉您了,您,您!”说着平昭仪似乎有些梗咽了,如今不过是个宫人,太后便下旨将平昭仪降了位分,傻子也明白这里肯定不单单只有这一件事,这一降了位分,怕是离那日也不远了!
皇帝一怔,放佛瞧见宫贵妃走的那一日,她也是那般,明明痛的流泪,却还想忍着笑意,她也是告诉自己,从今后便不能再服侍自己了!
“慢着!”眼见着宫人就要将平昭仪拖了出去,皇帝忍不住开口,他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母后,到底也要将事情的真像查清吧,仅凭一个婢女,并不能说明了什么!”皇帝微微的弯着腰!
“不能说明什么?调查清楚?你可知晓你自己在说什么?”太后不自觉的抬高了声音,她不知道皇帝究竟要干什么,就算是平昭仪是冤枉的,太后也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若是查下去,是不是要滴血认亲,看看三皇子究竟是不是皇帝的儿子,还是要查一查镶平王究竟有没有私会平昭仪,或者是要搜宫,将此事闹大,让天下人都知晓镶平王差点再也不能有后,这般是要让天下人耻笑皇族吗?
纳兰静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平昭仪,当她听到皇上为她求情,她的脸上并没有欣喜,有的只是浓浓的厌烦,即便是稍纵即逝,纳兰静也瞧的分明!
“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死者虽然已经被水泡的瞧不出什么来了,可是她的指缝里却有紫檀的细末,似乎在挣扎的时候,指甲狠狠的划过紫檀的东西!”这时候,一个仵作过来禀报,这刚刚查出来算是比较重要的信息,这小宫女是被人勒死的,并不是溺水,只要能找到案发现场,怕是便能找到些端倪!
紫檀?皇帝的心念一动,他自然是知道什么地方有紫檀,手握了又紧紧了又握,似乎是在坐什么的挣扎,良久,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派人去亭子那瞧瞧!”皇帝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无力,或许他是明知道平昭仪不是宫贵妃,可是依旧舍不得她身上那种有宫贵妃的感激,即便会损害皇家的威严,他也要查下去!
宫人得了令,便退到了那亭子周围瞧了瞧,纳兰静过来的时候瞧过一眼,那亭子周围因为好些年因为没有人打扫,而变的杂草丛生,那干草都过了人的半腰来了!
过了良久,宫人们终于回来,“皇上,在亭子旁边只发现了这个!”宫人双手将捡到的东西交给了皇上!
皇上看了看,紧紧的闭着眼睛,头却微微的转向一边,不愿意再瞧平昭仪一眼,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太后娘娘,太后接到说中,眉头越皱越紧,狠狠的盯着平昭仪,“来人,将平昭仪身上的荷包取下来!”太后的口中有抑制不住的怒气,仿佛真像已然的揭晓!
纳兰静微微的朝太后的手上瞧去,她手上一个是平昭仪刚从身上取下来的荷包,一个是刚刚宫人搜到的,两个荷包的花色绣布都用的同一种,而且这荷包上都绣这一个倩字,这可是平昭仪的闺名!
“你可瞧仔细,这可是你的东西!”太后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愤怒,手中的荷包猛的扔向平昭仪,那怒意似乎比刚刚的更盛了!
“这!”平昭仪有些不敢相信,昨日她从宴席上下来,便寻不到身上佩戴的荷包,却不想在这里发现了,她抬起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似乎出现了一丝的慌乱,若是她定了罪,那三皇子,她不敢想象这般严重的后果。身子似乎也软了许多!
太后紧紧的闭着眼睛,这想象远比现实要让她愤怒的多,当事实放在眼前,太后的脸色忍不住便了起来,心里却升出了比愤怒更可怕的惧意,她怕,从此事后镶平王与皇帝之间便生了恨意,她的儿子到底她都关心的,任何一个她都不愿意让他们出事!
“你可有话要说?”皇帝转过头来,眼里却清冷以前,已然没有刚才的情意,冷冷的看向平昭仪,似乎是在看着一具尸体!
“皇上,嫔妾冤枉,嫔妾什么都没有做,皇上不信可以问问她们,臣妾平日里鲜少出门,更何况来这般偏远的地方!”平昭仪的身上到底是有些软了,这个罪名终究是要比别的罪名大的多,若是出了别的事情,她可以求皇帝为她说话,可是,若是她猜的没错,镶平王生病,怕也与今日之事有关,究竟是谁要害她,竟然用这般卑劣的手段,陷害她的贞洁,让皇帝以为她对不起皇帝,怕是自己去了以后,三皇子也难逃一死!
“皇上饶命啊,奴婢说,奴婢全说!”平昭仪本来是想让她身后的宫女为她作证她平日里哪里都没有去,可偏偏她身后的宫女却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惊讶的话!
“说!”皇帝冷了冷声,眼里带着浓浓的杀意!
“呜呜,奴婢全说,昭仪娘娘对不起,奴婢本不愿意说的,可是皇上对您那么好,您却要背叛皇上,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那个宫人哭的凄惨,似乎有不得已的苦衷,“奴婢前些日子看见韵贞郡主带了一封镶平王的信给了昭仪娘娘,那封信就藏在娘娘的枕下!”那宫女闭着眼,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了出来!
惊变,风云起 第四十四章 反击
“你胡说的什么!”平昭仪面上一惊,这些个人要对付她她便也可以理解,却没想到,连韵贞郡主她们也不放过,韵贞郡主又不是后宫的人,断然是不会给她们带来任何的危险!
“娘娘饶命啊,皇上,太后娘娘,奴婢亲眼瞧见韵贞郡主给昭仪娘娘一封信!”那丫头赶紧的叩头,眼里的眼泪或许是因为害怕,不住的流了出来!
“韵贞郡主?可是三十的那一日,嫔妾也瞧见昭仪姐姐与韵贞郡主在御花园,似乎相谈甚欢的摸样!”旁边的吴贵人,唯恐天下不乱,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平昭仪会做出了这种事!
皇帝眯了眯眼,他记得那一日是平尚书指认纳兰静的那一日,平昭仪从不过问前朝的事情,那日却为纳兰静求情,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太后娘娘自然也听出了此事,瞧向平昭仪的眼神更加的凌厉,放佛平昭仪真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皇上明察,嫔妾从未做过这般的事情!”平昭仪冷了冷声,如果可以她愿意一丝而证清白,活着以一死来换取纳兰静的平安,可是她不能,后宫妃嫔,在没有被罢黜之前,若是自缢可是会祸及家人,平昭仪垂着眉,家人她倒是不怕的,只是三皇子,她就怕三皇子受了连累!
“韵贞郡主,你好大的胆子!”皇帝皱着眉头,脸上挂着浓浓的不悦,如今都为此事伤了脑筋,却只有纳兰静站在那里,仿佛如看戏之人,这一切似乎都与她没有关系,皇帝瞧着脸上流着眼泪的平昭仪,脸上露出浓浓的厌烦!
“皇上明鉴,臣女与昭仪娘娘从未有过书信的往来,更枉论是为王爷带书信,简直是天方夜谭,王爷若真存了那份心思,他身在宫中,何须去得宫外,寻了臣女再进宫将信交给昭仪娘娘,臣女并不想说什么,因为这件事露洞百出,根本不需要臣女作何解释!”纳兰静平静的跪在平昭仪的跟前,悄悄的递给平昭仪的一个安心的笑容,微微的抬起头,坦然的看着皇帝。
“哼,因为镶平王与你母亲交好,交给你自然比交给别人放心!”吴贵人在旁边冷哼一句,这宫氏年轻的时候与镶平王之间发生的事,宫里的老人又都知晓,如今镶平王重回京城,更有人瞧见他与宫氏眉来眼去的,这对奸夫淫妇应该抓了去游街,可是就不晓得那人为何不利用她们,偏偏设计与平昭仪!
“闭嘴!”皇后不悦的瞪了吴贵人一眼,刚刚还觉得她聪明了些许,如今瞧来如今却蠢笨的厉害,若是镶平王对宫氏有意,又何须让她的女儿给平昭仪带信,这样的谎言,便是三岁小孩都听的清楚,“你一个小小的贵人,如何能有你说话的分!”皇后说的倒也是实话,这贵人不过是正七品,这里的哪个人都比她高上些许!
“嫔妾知错!”吴贵人福了福,瞧着纳兰静的眼里却带着一丝的不屑,不过是给郡主罢了,将来自己的儿子登基,别说是个郡主,便是皇后也要敬自己三分!
“去取!”皇帝冷哼一声,他倒要看看,这个镶平王该如何的大胆,这么多年了,镶平王早就不是青涩的毛头小子了,同为皇后所出,自己却是高高在上万民之主,他却要久居平城那个小小的地方,他心里能没有怨恨吗?皇帝的眼里露出浓浓的杀意,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镶平王必有谋反之心,他对宫氏的情意皇帝自然是清楚的,如果他都能割舍下这份情,那对自己,他定然也不会眷恋,那么自己原打算让纳兰静嫁给她,如今瞧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是!”那宫女应了声,赶紧的去取!
“你当真要搜?”太后的眼里带着一丝的不敢置信,或许从皇帝说那句彻查开始,这两兄弟的战斗便开始了,可始终不敢相信皇帝是这般的坚决!
“母后,朕不会错杀一个好人,然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皇帝冷了冷声,没有正面回答太后的话,却比所有的言语更清楚的回答了太后,若此事为真,他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好,好!”太后无力的点了点头,身子不由的退了一步,从那宫贵妃走了以后,她这个儿子便对自己不亲近了,说是因为自己平日里对宫贵妃不好,才导致她心气郁结,难产致死,如果让自己亲眼瞧着两个儿子,相互残杀,比杀了自己还难受!她微微的抬了抬头,先帝啊,这便是对我的惩罚吗,是,我是设计了那贱人嫁给了别人,你愤怒,你却没有杀了我,你说你要给我万千宠爱,给我最高高在上的地位,却可以让我忍受人世间最痛的事,如见我便也尝到了!
“参见皇上!”只一会的功夫,那宫人便回来,手里果然拿着一封信,旁边的宫人接过来交给了皇帝!
瞬间,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周围静的厉害,皇帝微微的皱眉,那封信似乎很长,皇帝看了良久,才抬起头来!
“吴贵人,你作何解释!”皇帝冷了冷声,手中的信猛的扔在地上,纳兰静与平昭仪都清楚的瞧见,那信上便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沁儿吾爱!下面不过是一段凤求凰,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落款并没有署名,字体潦草,显然是不想让人看出写信之人的真正的身份,而那个沁子却是吴贵人的闺名,皇帝将这信件扔在地上,不过是一个试探,他倒真想知道这究竟只是单单的陷害,还是镶平王便真与后宫的人有所牵扯,可是从这信件却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皇上嫔妾冤枉,定然是她,是她要陷害嫔妾!”吴贵人一瞧见那信上的内容,脸上露出一丝的慌乱,那人分明说是给平昭仪的枕头下放那东西,为何现在变成了给自己的信件了,吴贵人指着平昭仪,已经顾不得所谓的礼节了!
纳兰静无声的摇了摇头,不得不说那人便是选错了人,虽然无知的人容易利用,可是却也容易坏事,一点发生了什么不在她预料中的状况,便会失了分寸!
这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吴贵人,带着无声的指责,吴贵人却也越发的慌乱了,“说,是不是你故意做了这封信,演了这出戏!”吴贵人的眼里冒着火光,恨不得让去狠狠的撕烂平昭仪那依旧平静的面容!
“贵人妹妹,我本不愿意说,这便是你逼我的!”平昭仪定了定神,脸上已经瞧不见刚才的慌乱,面上又恢复了那种淡然的笑意,微微的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的瞧了眼吴贵人!
“哼,哀家倒好奇的很,你的屋子里怎会有这般的信件!”太后冷了冷声,定然是吴贵人想陷害平昭仪不成,却被人抓住了把柄,不过她到是好奇的很,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将皇帝,自己,连同镶平王都算计在了一起!
“回太后娘娘的话,嫔妾听说有紫檀的地方,便是离神明最近的地方,玄儿从小就身子弱,嫔妾知晓这亭子是用紫檀木制成的,平日里常常过来,希望诚心能感动神明,让玄儿的身子可以好些,昨个晚宴,嫔妾瞧着玄儿又咳嗽的厉害,心里不免的担忧,便来这紫檀亭子前又祈祷,可是却从地上捡到了这封信件,不知晓是谁掉的,许是因为这般才不小心将那荷包大意的掉在了地上!”平昭仪的眼微微的垂了垂,似乎说道三皇子,神情里有一丝的担忧,宫里的人都知晓,三皇子从小就体弱多病,平昭仪为此费劲心机,倒也可以理解,而且平昭仪还说有紫檀的地方便是离神明最近的地方,当初宫贵妃便极爱这紫檀亭子,许是与神明有怨,皇帝听了自然乐意,这话说的隐喻,也不会惹的皇后不悦!
纳兰静挑了挑眉,瞧这平昭仪的心机,似乎并不你皇后的少!
平昭仪顿了顿才又说,“嫔妾昨个夜里瞧了这信件,心中忐忑不安,这事关重大,嫔妾也不敢擅自处置,原打算今日交给皇后娘娘,不想便只这半日光景便被人瞧了去,这般的诬陷嫔妾!”平昭仪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悲哀,眼里却散发出浓浓的冷意,眼角瞥了一眼,那告密的宫女。
“娘娘,奴婢分明瞧见了韵贞郡主交给娘娘的,奴婢断然不敢乱言的!”那宫女瞧了眼吴贵人,声音里带着些许的颤抖,似乎没有料到这信件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如今只希望吴贵人能将平昭仪打败,她才可能有机会活命!
“放肆,你到了这个时候还胡言乱语!”平昭仪微微的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怜惜那宫女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不由的轻轻的摇了摇头!
太后紧紧的皱了皱眉头,可信件虽然瞧上去并不是镶平王的字迹,可因为它写的潦草,故意让人瞧不清,便也无法证明这并不是镶平王写的!
“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嫔妾自问从未做过什么违规之事,平日里亦从不与人结怨,却不想今日被人这般平白的诬了去,求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为嫔妾做主!”平昭仪垂着眼睛,即便是受了委屈的时候也并未与吴贵人那般大吼大叫,更显出平昭仪的尊贵!
“皇上,微臣想借用这位宫人的丝带一瞧!”仵作从旁边走了过来,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宫女的丝带,似乎要瞧出什么来了!
“准!”皇帝沉了脸,他要出处真像并不是为了还平昭仪公道,他是要看看镶平王究竟有没有叛逆之心!
“不,不要!”这时候那个宫女的脸上更加的慌乱了,手里紧紧的攥着那条丝带,不舍得放手,可旁边的宫人又岂会如她的心意,猛的一拽,便将那丝带取走!
仵作拿走后,用丝带在那死了的宫女身上比划了比划,最后点了点头,才禀报了皇帝,这丝带便是杀死宫女凶器!
“说,究竟是谁指使的你,你要下这般的毒手!”听了仵作的话,平昭仪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哀叹,似乎不敢相信,她身边的宫女竟然这般的狠毒,即便是跪在地上,身子也忍不住晃了晃,似乎是承受不住这般的打击!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宫女便真是乱了阵脚,她的眼里带着祈求的瞧了眼吴贵人,多么希望吴贵人能救救她,可瞧着四周都只有嘲笑的眼神,心里顿时凉了许多!
“说,是谁指使你的?”皇帝冰冷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剑,狠狠的看向那个宫人,他自然不相信,若是没有人指使,她一个小小的宫女敢下此毒手!
“奴婢,奴婢!”那宫人瞧着吴贵人并没有帮她开脱的意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终于哭出了声音!
“来人,用刑!”皇帝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耐,眼里却将那宫人不住看向吴贵人的眼神收在眼底!
吴贵人眼皮一跳,狠狠的瞪了那宫人一眼,眼里带着浓浓的威胁,她从那仵作查出那丝带便是杀人凶器时,心中便害怕的很,生怕那宫人说出什么话来,心里到底怕的很!
“奴婢说,奴婢说,是奴婢自己,是奴婢自己与小艾发生了冲突,所以奴婢才起了杀念,奴婢,奴婢!”那宫人声音里颤抖的厉害,心里乱的厉害,瞧见吴贵人的眼神,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她有个妹妹还在宫中,若是得罪了吴贵人,怕是她的妹妹也不会好过!
“拖出去,赐死!”皇帝的眼里早就看到了答案,留着这宫人已然的无用处!
“都起来吧!”皇帝的面上已经平静的很,声音沉沉的,如平日一般,如同一滩深水,让人瞧不到底!
“谢皇上!”三个人同时的叩了个头,便让人都扶了起来,平昭仪起身的时候,因为跪的时间久了,险些摔倒,纳兰静赶紧的在旁边扶着她,如今平昭仪带的宫女已经被打了出去,她身边便没个人伺候了!
吴贵人站到皇后的身侧,心里跳的厉害,刚才她就怕那宫人说出了她,索性那宫人还算识相!
“去把四皇子带来!”在众人以为事情就要结束的时候,皇帝的嘴里清晰的传出了这四个字,吴贵人的心又紧了紧,那人曾告诉自己,即便是出了什么事情,皇帝为了皇族的颜面也不会将事情闹大,可如今却是为了什么!
“皇帝,你真的要置皇族的颜面为无物?”太后忍不住的皱眉,这皇帝究竟是要做什么,竟非得要将事情闹大吗。
“母后,朕不过是要知道个结果罢了!”皇帝微微的皱着眉,似乎不满太后这般事事都要问个清楚。
纳兰静仿佛又记起那日,那圣旨上说她的皇儿并非皇帝所出,不知为何,纳兰静突然羡慕起四皇子来了,毕竟,有个人即便是因为皇族的颜面,也会尽力的维护他,可是自己的皇儿,却没有一个人为他求半句情,他还那么小,便被人砍了头颅!
皇后瞧着皇帝决然的表情,脸上似乎多了分笑意,如果说平昭仪出事,可以让三皇子没了靠山,可比起四皇子来,皇后更喜欢四皇子出事,毕竟在宴会上四皇子大出风头,皇帝还抱着他坐在龙椅之上,三皇子身子不好,皇后冷笑一声,他活不过二十便去了,可是四皇子身子可好的很!
吴贵人在旁边不敢说话,如今皇帝与太后虽然说的客气,可是两个人脸色均沉的吓人,她自然是不敢在这个时候说什么的!
“见过皇祖母,见过父皇母后!”不一会,四皇子便被嬷嬷带了过来,圆滚滚的身子行起礼来丝毫的含糊!
“康儿,来到皇祖母跟来来!”太后招了招手,让四皇子在她的跟前,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不让皇帝动他分毫,如今那迦王子来大庸,四皇子当着群臣的面破了他的锐气,无论是因为皇家的颜面,还是因为他立了功,都不能让四皇子出事!
“去端一碗水去!”皇帝的脸色并没有因为瞧见太后的动作而改变,声音里冷冷的,可是他说完这句话,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皇上这是要滴血认亲啊!
“皇上,嫔妾对皇上的心日月可鉴,康儿还小,皇上这般该让他以后如何见人!”吴贵人猛的跪在地上,她心中并不怕皇帝滴血验亲,因为她清楚的很,四皇子本来就是皇帝的亲子,可是,若是让皇帝验了亲,那便表示皇帝曾怀疑过四皇子的血统,若是传出去该让四皇子如何的做人!
她的皇子比不了纳兰静,纳兰静被人逼的验身,虽然面上无光,可身后有镶平王撑腰,不仅让堂堂尚书给纳兰静下跪认错,还让尚书亲自登门负荆请罪,可是她的
惊变,风云起 第四十五章 一仗谁输谁赢还说不准
“母妃,母妃别哭,康儿乖!”四皇子挣脱了太后的怀抱,瞧着吴贵人眼泪不住的往外流,圆润的小手为吴贵人擦拭脸上的泪滴,可即便是这样四皇子便也是一声没哭!
“皇上,您看看,康儿多像您小时候,连太后娘娘都说康儿与您长的最像!”吴贵人瞧着四皇子的小脸,泪水流的更快了,她心里实在有些后悔,若是知道有这般个结果,便是如何她也不会答应那人的要求!
“母妃您怎么还哭?您不是告诉康儿,男儿有泪不轻弹,母妃虽是女子,但亦不能这般的轻易流泪!”四皇子像个小大人一样,不住的安慰吴贵人,稚嫩的声音却也能让在场的人有些不忍!
“皇帝,你瞧瞧,康儿多么可爱,出了皇家高贵的血统,又有谁家能有这般聪明的孩子!”都说隔代亲,太后在怎么要强,可在孙子面前,她永远只是个平凡的老人,希望子子孙孙们能过的好,希望他们不受一丝的委屈!
“昭仪姐姐,求求你给皇上求个情,您不看着别人的面上,您看看康儿,他还这么小!”吴贵人瞧着连太后说话皇帝的脸上都没带着一丝的松动,不由的想到平昭仪,刚刚都指认她的时候,是皇帝袒护她,不然她早就被太后拉了出去,如今,只要她答应求情,或许康儿便不会有滴血验亲之辱!
“贵人妹妹,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都在呢!”平昭仪的面上冷冷的,她虽然面上和善,但不同于宫氏,一瞧见小孩子可怜便心生同情,她微微的抬着头,示意吴贵人俞规了!
“你让开,不许欺负母妃!”四皇子一瞧吴贵人哭着对平昭仪说话,可平昭仪却面上冷的很,心里便认定了平昭仪欺负吴贵人,再说,平日里平昭仪鲜少出门,四皇子也不太记得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从旁边捡了几块石子便朝着平昭仪扔了过去!
“这般的粗野,去取水来!”皇帝瞧着眼前的这场闹剧,面上更是恼的很,他记得镶平王小时候便这般的调皮,常常的欺负先帝的妃嫔,如今瞧着这四皇子越发的与镶平王想象了,冷了冷声,势必是要滴血验亲了!
“华嬷嬷,去给他取水来,哀家倒要看看他是要做什么,是不是要逼死哀家!”太后猛的大声的喊了一句,眼里带着浓浓的不悦,可到底知子莫若母,皇帝的心思太后也是知晓的,如今既然是知道皇帝是一定要滴血验亲,便给旁边的华嬷嬷使了个眼色,既然无法阻止皇帝与四皇子滴血验亲,那便让皇帝与四皇子的血必须的融合!
“是!”太后身后的华嬷嬷收到太后的眼色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太后娘娘!”吴贵人一听着太后都松了口,自然是知晓此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身子一软,便跪倒在地上!
“母妃,母妃!”四皇子一瞧得吴贵人没了精神,小小的身子不由的推了推吴贵人,心里自然是慌的很,他是不知道滴血认亲是怎么回事,可瞧着吴贵人那般的不愿意,自然不会好事,一脸的委屈,“父皇,儿臣不要滴血认亲,不要滴血认亲!”四皇子平日就这般的爱撒娇,便向以往一样这般的说!
“康儿,不许在烦他,来到皇祖母跟前!”太后不悦的瞪了吴贵人一眼,她便是这点出息,只要四皇子是皇子,即便是滴血认亲又如何,四皇子是皇子,永远是皇子,而且又在大臣们跟前得了脸,若是她父亲吴侍郎争些气,这朝里的人谁敢小瞧了他们,皇上本来就子嗣单薄,皇子的身份便越发的尊贵!
“皇祖母!”四皇子终于忍不住哭了几声,吴贵人在四皇子的身子,明着是扶着他的后背,手掌暗中使劲,猛的便推到了太后跟前,四皇子被吴贵人这么一推,便踉跄了几步,险些站不稳!
“康儿,你这要疼霎皇祖母吗?”太后瞧着四皇子小小的身子,心里就疼的紧,赶紧的将四皇子揽到自己的跟前,将镂空的护甲赶紧的从手上摘了下来,小心的为四皇子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华嬷嬷用一个盘子端着一碗清水,旁边放着两个帕子,上面放了两个细针!
“嗯!”皇帝点了点头,旁边一个宫人赶忙从旁边搬来一个圆椅子放在中间,华嬷嬷将盘子放在上面,便退在一边,皇帝走上前去,拿起上面的针,便要扎了下去!
“皇上,您真龙之身,怎能自伤龙体!”皇后在旁边瞧着心惊,赶紧的说了出来,这滴血认亲是何等的大事,虽然皇后希望四皇子不是皇帝的亲子,可是让她亲眼瞧见皇帝自残身子,心里到底也担忧的很!
“不必多言,谁要再多说一句,别怪朕不顾念以前的情分!”皇帝摆了摆手,制止皇后再说说下去,事情既然到了现在,是断然没有收回成命的时候!皇帝定了定神,那细细的银针,猛的扎入皇帝的手指,慢慢的凝成了一个血滴,皇帝晃动手指,血滴似乎带着千种不舍,掉入水中,清澈的中,便开出一朵淡红的花!皇帝便放下银针,拿了帕子,擦拭着刚刚的伤口!
皇帝退了一步,便对着华嬷嬷点了点头,华嬷嬷便要将四皇子从皇太后身边抱走!
“不用,哀家要亲自动手,哀家的皇孙,只要哀家能碰的!”太后冷着了脸,避开华嬷嬷伸过来的手,便拉着四皇子往前走了几步,旁边的皇后与平昭仪也围在了跟前!
“皇祖母,康儿不要,不要,皇祖母,求求您不要!”四皇子终于知道要干什么了,他从小就锦衣玉食,从为受过一点苦,即便是小时候调皮,不小心摔过一次,那次皇祖母大发雷霆,打了那些个宫女,自此后四皇子身边总围着人伺候,从未再受过一次伤,现在瞧见皇帝用针扎入手指头,还流出了血迹,心里自然是害怕的很!
“乖,康儿乖,不疼,皇祖母会很轻的!”太后微微的皱了皱眉,虽说皇家的孩子娇生惯养,可是即便是当初的太子,也没有像他这般软弱,不过就是用针扎一下而已,她拉着四皇子软绵绵的手,没有一点的力气,心中顿时不悦的很,这皇子府平日里都教皇子们武术,学课,他如今手上软软的一点茧子都没有出,分明就是不好好的练武!
“皇祖母不要,不要!”四皇子哭的很大声,瞧着连皇太后都不疼他了,索性便放大声音的哭了起来!
太后皱着眉,不管四皇子哭的厉害,抓起四皇子的手狠狠的抬了起来,让旁边的华嬷嬷紧紧的抓住四皇子的身子,举起手指便狠狠的扎了下去!
“母妃,母妃救我!”四皇子只觉得一下尖尖似的疼,心中更是但却即便是太后已经用帕子包起来他的手,他依旧觉得那纤细的银针还留在他的手指里!
四皇子的血滴到碗里,众人的眼便紧紧的盯着碗里,之间两簇血慢慢的交融在一起,终于太后放下了心,轻轻的蹲下身子来,将四皇子抱在怀中,“没事了没事了!”嘴里轻轻的念叨着!
“昭仪娘娘您的手怎么了?”当众人的眼都只顾着盯着那碗清水的时候,纳兰静惊呼一声,便瞧着平昭仪的手指头上不知道因为什么便破了皮,血正一滴滴的涌了出来!
“咦,许是刚才不小心弄上了,不碍的!”平昭仪似乎刚发现手指上有伤,抬起来瞧了瞧,微微的笑了笑,并不再说什么,之间的伤口的地方似乎还有些灰尘,便想到刚刚四皇子用石子砸了平昭仪,似乎是刚刚弄伤的!
“这怎么有三滴血迹了!”纳兰静点了点头,再回头的时候便发现这碗里面多了一滴血迹,便惊呼了出声,众人一瞧果真如此,旁边的华嬷嬷一脸的着急,伸手便想将那碗中的水打翻了,可刚往前走了一步,便迈不动步子,便瞧着流翠在旁边踩着自己的衣裙,可眼里似乎却是瞧着碗里面的水,丝毫没有发觉她踩着了自己的衣裙!
“皇上饶命,定然是嫔妾不小心弄进去的,求皇上饶命!”平昭仪似乎一脸的恐慌,赶紧的跪了下来,脸上似乎是带着一丝的慌乱!
华嬷嬷瞧着心机,来不及多想,伸手便狠狠的将衣裙从流翠的脚下拽了出来,刚抬起手来,却始终晚了一步!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三滴血都融化了?”纳兰静惊呼出声,一脸的不甘置信,难道四皇子是平昭仪生的,平昭仪又是皇帝的女儿?简直是可笑!
众人赶紧的瞧了过去,果然,太后的手一抖,眼狠狠的瞪着纳兰静,吴贵人一听得纳兰静那般的说,赶紧的站了起来,“不会的,不会的,他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吴贵人心中自然是清楚四皇子是她与皇上的儿子,她拿起旁边的银针,抬起手便对着自己的手指狠狠的扎了下去,血瞬间冒出了许多,她对着碗滴了一滴,血渐渐的融化在水里!
“怎么可能?”皇后的脸上似乎也露出了一丝的惊讶,这四滴血竟然全数的融化在了一起,简直是不可能!
纳兰静勾了勾嘴角,太后与那华嬷嬷的眼神,纳兰静自然是瞧的清楚,刚才不过是趁别人不注意,故意告诉平昭仪要弄出些血迹,正好四皇子打了她,再弄上点灰尘,自然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好,很好,都开始欺瞒朕了!”皇帝的眼里越发的冷了,他自然是瞧出了端倪,定然是有人在这水里面做了手脚,他狠狠的盯着华嬷嬷,心知这是太后的意思,心里便闷的很,一脚便踹在了那椅子上,啪的一声,碗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带着血迹的水,便流了出来,瞬间被大地吸入了怀抱,瞧不出那带着血色的娇媚!
“来人,再给朕取一碗,若是今日得不到答案,真便一直取血!”皇帝似乎发了狠,当着他的面便有人敢动这心思,若是背着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王爷与妃嫔私通,如今看来,也见不得是什么大事!
“够了,你还嫌闹的不够吗,先帝留下的江山,不是让你这般的祸害!”太后抱着四皇子,这滴血验亲已然是荒唐,这一次不行,还要弄第二次,这若是传出去,不是故意让外人嘲笑皇家吗,她断然是不许!
“母后,朕才是皇帝!”皇帝紧紧的皱着眉头,与皇太后对峙了起来,若是作为皇帝都不知道宫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这皇帝做的还有什么意思,如今连个想知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权利?何意平边关,治理国家?
太后猛的退后了一步,皇帝的意思说的清楚,他是皇帝,是万物的主,这是明摆着的威胁,不让太后在插一句话,太后眼里带着一丝的哀戚,上一次他对自己说这般的话,便是要封那个贱人为贵妃的时候,如今,如今又对自己这般说,难道他的心里就是巴不得要将他的亲弟弟至于死地吗?
“皇上饶命!”华嬷嬷瞧见皇帝的眼神,心里一惊,赶紧的跪了下来。
皇帝冷哼一声,便不在瞧她,不一会,皇帝跟前的人便重新端来了一碗轻水,将椅子摆好,放在上面!
皇帝依旧先拿去银针,便扎了下去!血滴便滴在了水里,溅起了点点的水花!
“皇祖母,不要,康儿不要了!”四皇子一瞧着还要再扎一起,本来已经不哭了,现在瞧着皇帝那阴狠的眼神,又吓的哭了起来,整个身子便往太后的怀里钻,皇帝跟前的人要将四皇子领出来,都被太后斥在了一旁!
“母后,别让朕为难!”皇帝将太后的脸色收在眼底,亲自走到太后的跟前,声音里冷冷的,似乎不带一丝的温度!
“你这是要逼死母后吗?”太后的声音软了软,可仍旧抱着四皇子不松手,她虽然也相信四皇子是皇帝的孩子,可是,她终究是担心的,怕出意外,因为这个意外对她而已代价却是太大了!
“母后多虑了!”皇帝垂了垂眼,声音里似乎很平静,伸手便将四皇子拉了出来,四皇子被拽的生疼,大哭了起来,终究是皇太后舍不得,先放开了手,四皇子便被皇帝拽到了清水旁,拿起四皇子那娇嫩的小手,猛的就扎了下去,血瞬间流了出来,滴在了碗中!
哇,四皇子大哭了起来,皇帝这一下扎的,可是要比皇太后扎的疼的多!
渐渐地两地血依旧融化在一起,皇帝才放开了四皇子的手臂,四皇子被皇帝一松开,便一头扎如吴贵人的怀中!
“母妃,疼!”四皇子不住的哭着,抬起手指,却瞧着那血依旧流个不停,越瞧着越害怕,哭声便跟大了起来!
“乖,没事了,没事了!”吴贵人赶紧的用帕子将四皇子流血的手指包了起来,眼里不住的流着眼泪,就算是再怎么心疼四皇子,可终究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将四皇子抱在怀中,柔声的安慰!
皇帝瞧见了似乎还不放心,将银针递给了平昭仪!平昭仪接过银针,自然是知晓皇帝的意思,便扎入手指,当血滴入水中的时候,所有人的心便紧紧的提了下来!
“没有融!”华嬷嬷虽然跪着便也能瞧的清楚,声音里到底有一丝的喜悦,这一次,平昭仪的血滴在碗里却并没有融化,只有皇帝与四皇子的血融化在了一起!
“康儿,到皇祖母的跟前来!”太后心里终于松了下来,语气也强硬了许多,摆了摆手,便要将四皇子拉在跟前,如今事实依然揭晓,皇帝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纳兰静紧紧的皱了皱眉,没想到四皇子竟然真的是皇帝的儿子,她以为四皇子与那迦王子有关,不然那迦也不会与吴贵人勾结在一起!唉,纳兰静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若四皇子不是皇帝的儿子,皇帝自然会让镶平王当众滴血,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镶平王与吴贵人之间是清白,不知为何,纳兰静心里就是相信镶平王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如今只能证明四皇子是皇帝的儿子,并不能说明吴贵人与镶平王没有关系,那封没有署名的信,不能证明是出自镶平王之手,可也一样不能证明,它与镶平王没有关系!
“来人,将吴贵人拉下去,没有证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皇帝皱着眉,那宫女已然被处死了,自然是查不出那信究竟来自什么地方,如今四皇子已经证明是他的孩子,若是再追查下去,怕真的要让旁人看了皇族的笑话!
“母妃!”四皇子见几个宫人将吴贵人拉走了,刚要跑过去便被皇太后紧紧的抓到了跟前,如今怕是最好的结局了,只要四皇子无碍,一个吴贵人太后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她如今只是想该如何能让他俩的关系缓和,她曾经想扶持镶平王为帝,可瞧着镶平王为了宫氏,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在心上,她自然是听说,刑部尚书要验证纳兰静的时候,镶平王还维护纳兰静,逼的堂堂尚书去给纳兰静负荆请罪,心中才打消了那个念头!
皇帝冷哼了一声,便甩袖子走人,众人瞧着事情有了定论,皇帝似乎也没有打算再追究了下去,便也跟了出来,纳兰静走在后面,便瞧见太后吩咐了华嬷嬷几句,便听见后面几个闷哼的声音,便没了动静,纳兰静头皮有些发麻,这太后定然是杀了这些小宫人,不让今日的事传了出去!
到了玄武门,纳兰静才松了一口,手中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丝,刚才真是凶险,若非她是相爷的嫡女,将军府的外孙女,皇帝亲封的郡主,怕是太后也将她灭口了吧!再说,皇帝的心思百转千回,有好几次,纳兰静都觉得他不会再查下去,或者便真听了太后的话,将平昭仪抓了起来,那么她安排好的一切,便就了无用处!
纳兰静拍了拍胸口,这一仗她看似打赢了,实则是输了,虽然对方暴露出了吴贵人,可自己终究没有办法让皇帝对镶平王消除疑虑,这关于皇族的名誉,皇帝与皇太后定不会彻查,自然也给纳兰静造成了困难,若非平昭仪知晓皇帝最心软的地方在那,怕是那封信都到不了皇帝的手上。
出了玄武门,纳兰静瞧见秋月,身子一软,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当她听到镶平王中了七星散的时候,心中便警觉不对,赶紧让秋月去寻的二皇子安排好一切,这皇宫终究不是相府,若不是有二皇子的帮助,秋月断然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好准备的!
“小姐,您终于出来了!”秋月瞧着纳兰静的脸色不好,赶紧的福了福,便迎了上去!
“嗯!”纳兰静点了点头,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虽然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可面对死亡却依旧害怕的很!
秋月瞧着纳兰静似乎面上不舒服,便赶紧的扶着纳兰静上了马车,自己与流翠坐在马车外面,等着出宫的时候,交给那守门的令牌!
纳兰静低着头,撩开马车的帘子便走了进去,可一瞧见马车里似乎已经有了一个人,嘴便张的大大的,似乎有些惊讶,幸亏这马车足够大,不然纳兰静估计马上便会下去!
二皇子瞧着纳兰静的脸色,微微的一笑,那双桃花眼便有眯了起来,身子微微的斜了起来,男子的衣服本来就松垮,虽然是冬日,可二皇子身上并没有披这重重的袍子,他身子一斜,便露出那比女子还要白嫩的肌肤,纳兰静面上一红,赶紧的看向了别处,心中直骂他是个妖孽,外面的人听着马车内没有动静,便打了马一下,让马走动了起来!
这马车突然一晃,纳兰静不防备,猛然间,差点摔倒了,二皇子赶紧的扶着纳兰静,不然纳兰静碰到,手指轻轻的翘起,放在唇便,示意纳兰静不要说话,若是让守门的将领听到韵贞郡主的马车上有男子的声音,怕是少不了一顿的盘缠!
纳兰静猛的甩二皇子的手臂,可因为用力过大,头不小心,便碰在了马车上,纳兰静轻轻的揉着碰到的地方,眼里闪着浓浓的不悦!
二皇子的嘴咧的很开,似乎是在嘲笑纳兰静不小心,纳兰静张了张嘴,便想说他几句,可听到秋月给城门将领令牌的声音,便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恭送韵贞郡主!”那守门的将领瞧着这令牌果然是纳兰静无疑,便对着马车说了句,便将令牌还给秋月!
“有劳了!”纳兰静的声音无往常一样应了声,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若是皇族的人出城,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守城的将领是不会搜马车的,里面的主子应一声,听着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可以出了宫门!
“今日之事,多亏了你!”出了宫门,二皇子才收敛了笑意,微微的沉了沉声,对着纳兰静说着谢意,若非不是纳兰静料到了他们的计策没那么简短,让秋月赶紧去通知了二皇子,他们怕也不会那么快发现平昭仪枕头下的信件,将那信件换掉!
“到底是你们救我再先!”纳兰静点了点头,瞧着二皇子的面上似乎带着严肃,纳兰静便不想再提二皇子为何会在她的马车上,“不过若非你的人在我的身边,怕是秋月也不会那么顺利的找到你!”纳兰静勾了勾嘴角,这皇宫是什么地方,即便秋月再这么武功厉害,也断然不敢在皇宫里造次,这皇宫终究是藏龙卧虎之地,一不小心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知道了?”二皇子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纳兰静一个不懂武的柔弱女子,她是断然不会察觉自己的暗卫在她身边,难道是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二皇子皱了皱眉,那个丫头似乎伸手不错!
“哼,怕是从剑魂第一次拦着我的轿子的时候,便是你帮的忙吧!”纳兰静揉了揉眉心,她细想一想,秋月到底是谨慎的人,二皇子偷偷的进自己的屋子,她又岂会不知,瞧她那欲言又止的摸样,自己又岂会不明白,而且那日她与自己同在来太太的屋子,怎么会发觉府上逃走了一个黑衣人!前后连起来,自然是不难想到!
“韵贞郡主果然聪慧!不过我实在不明白,你是怎么知晓吴贵人有问题的?”二皇子不由的点了点头,眼前的这个女人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聪慧!
纳兰静一笑,“自然是天机不可泄露!”她自然是不能说因为她知道过些年这水印宣旨之术才会传到大庸,这四皇子现在肯定不会知晓!不过她是不能告诉二皇子的,总不能说她死过一次,便知道未来要发生的事情吧!
过了良久纳兰静微微的抬了一口气,“目的?”所有人做事情都有目的,她很像知道二皇子这般的帮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
二皇子面上有些惊讶,眼里似乎有些刺痛,他没有想到在纳兰静的心里他却是是这般个人,“我母妃的真正死因!”二皇子自嘲的笑了笑,说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他始终不敢开口说,是因为他被纳兰静吸引了,便不自觉的出现在她身边!如今纳兰静似乎不排斥与自己说话,他怕他说出自己的心思,连默默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纳兰静皱了皱眉,连韵宁郡主都查出当初的宫贵妃并非是死于难产,想来二皇子也知晓的,纳兰静心中一种纠结,瞧着二皇子眼里似乎受到了伤害,心中不忍,可始终没有说出,念奴便是当初的和贵人,“那迦王子便是杀害剑魂的凶手!”过了良久,纳兰静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念奴的身份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嗯!我知道!”二皇子点了点头,连上露出一丝的了然,从怀里拿出了一本册子,“这是吴侍郎私下里结交的官员,他们都是支持四皇子登基的!”二皇子眼里一片的清冷,他早就发现了吴贵人的动静,一直着人暗中调查!
纳兰静接过这册子,轻轻的翻阅了起来,这朝中到底是宫家的势力最大,这左相右相并不支持四皇子登基,这吴侍郎结交的官员不算是很多,不过这记录册子的人的势力,似乎大的很,这上面记载这吴侍郎什么时候去了谁的府上,说了什么,这般的势力,怕是纳兰烨华都没有!
纳兰静勾了勾嘴角,声音压的很低,对着四皇子说了几句,她心中已然有了一计,虽然有很大的风险,但只要成功了便可以反败为胜,而且也只有这样,皇帝才不会放过那咖王子!
四皇子点了点头,当即表示同意,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二皇子便悄悄的下了马车,他瞧着马车离去的背影,唇便却散出一个很大的笑容,虽然这件事极为的冒险,若是做不好,怕会弄巧成拙,可是为了她,自己愿意一试!而且,纳兰静既然知晓自己在她身边派了保护她的人,可是她并没有开口反对,是不是证明她开始慢慢的习惯自己,想到这,二皇子面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
回到府上的时候,宫氏赶紧的迎了出来,问问太后宣她入宫可是有什么事,纳兰静笑着应答,宫氏瞧着纳兰静身上似乎没有什么不妥,这才微微的放下心来!
纳兰静回到自己的屋子,还没有坐稳,下面的丫头便来禀报,说是宫里来了画师,要为纳兰静画画像!
“小姐,莫不是要给那那咖选妃?”秋月听了脸上一脸的担忧,这画画像除了这用途自己还未想到还会做什么!
“没错!”纳兰静勾了勾嘴角,脸上没有一丝的慌乱,出了这些个事,怕是让太后有心思把自己指给镶平王皇上也不会同意,自然她便有可能便指给那迦王子,纳兰静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了一对耳坠,竟然与她今日所带的耳坠一摸一样,纳兰静笑了笑,这才是他们要找的证据吧,纳兰静将它带着耳垂这,这画像若是自己猜的没错,定然是要先到皇后手中,他会利用宫里的女人,难道自己不会吗,这一仗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
惊变,风云起 第四十六章 欺君之罪?
这画师虽然是来给纳兰静画像的,可到底是不能入得纳兰静的闺阁的,即便对方只是个太监!幸好今日并不冷,纳兰静便命人在园子中的亭子中让那画师为自己画像,亭子四周烧着暖炉,所以纳兰静在这里并不会冷,亭子上面还用白色的貂皮铺在那座椅上面,纳兰静一袭翡翠色的长裙,并没有因为是冬日便穿了很多衣物,手里拿着一柄苏州纱面的美人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无无的笑意,眼眸微垂,似乎是在看旁边的景致。
画师的手指快速的在画纸上走动,本就貌美的纳兰静在这般的精心装扮下,越发的夺目,画师以为纳兰静会如其他女子一般,一听说是为了给那迦王子画像,便把自己打扮的丑陋平庸,可唯有纳兰静与她们不同,他微微的皱眉,这人的容貌易画,可骨子里的那份高贵,那份淡然却实难画出,他停滞了一会,随即出现一幅霍然的摸样,手中的笔挥洒在画纸上!
“小姐,好美!”画师画完后,流翠的嘴里忍不住夸了出来,这画师的手法果真了得,将小姐身上那股子的与众不同全然的都画了出来!
“哦?我瞧瞧!”纳兰静一笑,将手中的扇子放下,接过流翠早就准备好的袍子披在身上,手里揣着秋月递过来的暖炉,脸上带着一丝的好奇,也凑了过去,瞧这画师画的如何!
只见画上,一位穿着翡翠色衣裙的女子,站立在百花从中,头上的发丝似乎是因为有风而微微的飘起,手里拿着一柄美人扇,微微的垂眸,唇间带着笑意,脚下踩着一片绿幽幽的草地,本来是冬日的情景,却让画师画出了夏日里那百花怒放的情景,却又似乎在那炎炎夏日,却画出了那份自在的飘逸,说白了,便是那种淡然,那种超脱尘世间的洒脱,可偏偏用百花做衬,硬生生的在那不谙世事的气韵下多了一份雍容的华贵!
“这画不俗!”纳兰静点了点头,这宫里的画师到底厉害,便就是这么一会儿个功夫便想出了这么多心思!
“郡主恕罪,若是郡主不喜,下官马上将这画的背景换回来!”那画师瞧着纳兰静虽然在笑,可眼里却多了一份让人瞧不清楚的东西,常年在皇宫呆着的他,唯一自保的方法便是,瞧着主子脸色不对,不管什么原因赶紧跪下来认错,或许就能逃过一死!
“大人客气,流翠!”纳兰静一笑,让流翠从手里拿了一些个银票递给了这画师,这画不俗,她着实很喜欢!
“这!”画师瞧着纳兰静满含笑意的脸,有些摸不清纳兰静的心思,别人给银两都是为了把自己画丑点,可显然纳兰静并不是,若是说纳兰静特别想嫁给那迦王子也不像,这相府嫡女什么没有,何必要受那远嫁之罪!
“这画我着实喜欢的紧,不知大人可否临摹一张一样的画卷?”纳兰静一笑,这般精美的画工到底少见,反正今日已经浪费了时间在这上面了,不给自己留点什么,实在可惜!
“这,下官马上为郡主画好!”那画师一顿,虽不明白纳兰静意思,但她想要,画师自然很快便画好了,交给了纳兰静!
纳兰静拿到画像,手指在那圆润的耳垂那瓜果,那翡翠的坠子,画的可真像啊,这画师的确不俗!
回到院子中,纳兰静又看了会医书,方才歇下,鱼钩已然抛出就不知道那条大鱼会不会上钩,第二日天空依旧晴好,太阳刚刚升起,纳兰静便起来了,却瞧着秋月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件!
“参见大小姐!”秋月进来瞧这流翠正在为纳兰静梳发鬓,便微微的福了福,将手中的信件递到了纳兰静的手中!“这是宫里刚传出来的消息!”秋月有些谨慎的瞧了眼外头,才说了这话!
纳兰静点了点头,打开信件笑意更深了,这二皇子知晓自己已然知道他派人在自己身边,倒给他提供了方便,这信怕是今日一早便从宫里传出来的,瞧这天气,怕是宫里刚刚下了早朝,这有不少官员在早朝之上为四皇子请封,说是四皇子有功与大庸,而也应该给吴贵人加封,这皇上并没有立即答复,毕竟吴贵人被禁足朝中官员并不知晓,纳兰静勾了勾嘴角,这纳兰烨华还为下朝到府,自己便知晓了这件事,就是不知道那位知晓后,会怎么样?
瞧着纳兰静瞧完了信件,秋月赶紧从外头取了一盏灯出来,那封信慢慢的化为灰烬,瞧不出它原本的摸样!纳兰静收拾好后,便去给宫氏请安,陪宫氏用了早膳才回到了院子中!
“大小姐,念奴求见!”纳兰静刚坐下,流翠便进来禀报!
“请她进来吧!”纳兰静勾了勾嘴角,来的好快啊,自己还以为她得到明日才来呢!便让流翠扶了去外屋!
“奴婢见过大小姐!”念奴从外头进来,瞧着纳兰静似乎是刚刚坐在厅中的,微微的垂着眼,脸上依旧瞧抽不出什么表情来!
“免礼!”纳兰静笑了笑,今日念奴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裙,上面绣着朵朵的梅花,将那平庸的面容点缀的倒似乎是多了一份高雅之意来,瞧她这样子,似乎做通房要比做姨娘还要自在了些!“你们都退下吧!”纳兰静打量一番,便让秋月与流翠都退了下去!
“是!”两人福了福,便走了出去,轻轻的将门关了起来!
念奴回头瞧见两人都出去后,微微的眯了眯眼,本来还算谦逊的摸样,如今瞧来似乎多了一份凌厉,“你不怕我杀了你吗?”念奴的声音没有刻意的压低,倒多了一份慵懒的媚意,可是眼里却紧紧的盯着纳兰静,不再装的像以前那般,似乎永远知晓吃斋念佛,因为她知道,纳兰静定然心中有数,不然不会瞧着自己进来便摈退了左右!
“你不敢!”纳兰静笑容越发的灿烂了,在这场游戏里,谁先开口便是谁输了,她终究比自己在意,不过聪明人说话,永远都不用说的明白便知晓了对法的用意!
纳兰静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仅仅逼着皇后,让皇后知晓这浓浓的危机感,也在逼迫念奴,因为她心中已然猜到答案,她对纳兰宁那般的冷漠,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纳兰宁根本就不是她亲生之女,只怕那长大火也是她故意安排的,为的便是那个人,她真正生下来的孩子,如今出了这般的事情,不仅仅是皇后急,她比皇后更急!
“我们合作!”有些话便不需要说的明白,府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念奴或许一时想不明白,这这么长时间了,她自然会想的清楚,纳兰静真是好手段,在悄无声息中便做了这么多事,每一件事似乎都与前一件事没有丝毫的关联,可到了最后,她的敌人便才发现,早就在纳兰静编织的网中,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念奴心中明白,纳兰静肯定与剑魂的死有关系,或者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像,可她隐忍这不揭穿,说明她还有用的着自己的地方!
“我若想杀你易如反掌!”纳兰静正了正身子,轻轻的拨弄手指,她要警告念奴,若是念奴的什么被揭晓了,她必死无疑,可是,或许纳兰烨华与宫氏都会死,但是纳兰静确不一定!
“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念奴勾了勾嘴角,有些话没必要说明白,纳兰静不会冒险的,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死究竟会不会给纳兰府带来灾难,因为宫氏就是她的死穴!
纳兰静淡笑不语,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就紧紧的望着彼此,眼里似乎都流出浓浓的探究,只是,终究是念奴输于纳兰静一筹,不然今日不是她来寻纳兰静而是纳兰静来寻她!
“好!”良久纳兰静才说了这么一个字!什么话都不用说,一切尽在这一个字中!念奴得到她要的,便退了出来,纳兰静瞧着她的背影,这龟兹王的原来的国王,便是和贵人的父王,后来因为他跟前没有男子继承王位,便又龟兹王的皇弟,也就是和贵人的皇叔父继承了王位,这那迦便成了太子,这似乎很正常,可是若不是知晓皇族的腥风血雨,或许始终便不会明白,这其中暗藏的玄机,不然,念奴为何不与那迦王子联手呢?
这几日难得平静了些,太后再没有宣纳兰静入宫,这那迦王子也没有请旨要迎娶哪位女子,这是京城里却暗藏汹涌,只怕这最惬意的便属纳兰静了!
她这几日不是下棋便是作画,这日天气晴朗,纳兰静来了兴致,让人摆了画台,便想着抬笔作画!
再过两个月,那紫叶李便开始长出新叶子了,那紫色的叶子,点缀着那淡粉色却又有些带着白色的小花,摇曳在暖暖的出春风中,纳兰静闭了闭眼,似乎能感受到那满面的唇意!
再抬眼眸时,眼中带着一丝的向往,潇洒着挥动这画笔,落笔却轻的很,每一滴墨汁,似乎都点了恰到好处!流翠在旁边为纳兰静研磨,唇便带着浅浅的微笑,似乎也能感受到纳兰静画里的春意!
“大小姐,不好了!”秋月挑了门帘,从外头进来,脸上带着少有的凝重!
“何事?”纳兰静手里依旧拿着画笔,可是笔锋却停在半空中,未曾再多下半笔,顿时,那点点的白色笑话,似乎是那剑锋的冷色,一时间戾气大增!
“回大小姐,昨夜宫里来的刺客,刑部的人追着蒙面人到了将军府外,便瞧着蒙面人进了府里,今个一大早表少爷便被带进了皇宫,说是还从表少爷的屋子中找到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秋月微微的皱眉,这宫府一门忠烈,怎会做这行刺之事,如今宫将军在边关行军,宫老将军年纪也大了,这刑部的人便敢在宫府撒野了,若是宫将军他们都在,怕是连皇帝进宫府都要先命人通报!
纳兰静手一抖,微微的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会来!”放下手中的画笔,那画上的戾气似乎也跟着消失了,在瞧上边,便依旧是满画的春色!
“流翠,给我疏鬓!”纳兰静微微的眯着眼,净了手,便让流翠为她重新将发鬓馆好,眼里却闪着一丝的冷意!
“静儿!”纳兰静刚让流翠弄好了发鬓,宫氏便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身上连个袍子都没有披,只带着李妈妈一个人就过来了!
“娘,您这是做什么,这么冷的天!”纳兰静一瞧见宫氏,赶紧的站了起来,伸手便拉着宫氏,却觉察到宫氏的手冰冷的厉害,赶紧让流翠拿了暖炉放在宫氏的手中!
“不碍的!”宫氏摇了摇头,似乎是一路小跑过来,口里似乎还喘着重重的气,“你表哥被带进宫了,说是宫里昨个出了什么刺客,可你表哥怎么会是刺客?”宫氏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便没了主意,赶紧的跑来与纳兰静,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宫氏早就把纳兰静当成了主心骨,有什么事都愿意与她说说!
“娘,您些别着急,表哥的事我也是刚刚听说的,不过您放心,皇上一定不会这么快的处置了表哥!”纳兰静点了点头,为宫氏顺了顺气,示意让她不要担忧!
“唉,可是这行刺到底是大事,这皇上也不想想,这宫府若是有叛逆的心,早就出了动静,何必,唉!”宫氏只是不住的叹气,却也不能说什么,这宫府到底是树大招风,定然是谁嫉妒,趁着自己的哥哥不在府中,便暗害骜儿!
“娘,您就别担忧了,这舅父在外面打仗,表哥定然不会有事!”纳兰静叹了一口气,却也不能再对宫氏说些什么,毕竟这事成不成还不知道,多一个人知晓,便多了一份危险!
“唉,不行,娘实在担心的很,要不娘换了命妇服,进宫去瞧瞧!”宫氏说着便有些站不住了,她是正三品诰命夫人,自然是可以进宫的!
“见过夫人,见过大小姐,门外于大人求见!”正说着,秋月从外头进来,宫氏手一抖,上一次出事,便是这于大人过来,莫不是宫里头出了什么事?
“请于大人进来!”纳兰静瞧着宫氏的脸色有些不好,轻轻的拍了拍宫氏的手,示意她放心,便扶着宫氏去前院的厅里等着,纳兰静刚走了几步,便悄悄的在流翠耳便吩咐了几句,这件事一定要做的严密,不然将会前功尽弃了!
“见过夫人,见过韵贞郡主!”到了前厅,于大人被人领着,早就在那里等候了,瞧着纳兰静与宫氏进来,便微微的抱了抱拳!
“于大人多礼了,不知于大人今日?”宫氏说着给李妈妈使了个眼色,便悄悄的往于大人的手里放了些银票!
“皇上有旨,宣韵贞郡主马上进宫!”于大人不露痕迹的将那银票放在怀中,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
“劳烦于大人带话来,府上已经备好了薄茶,于大人稍等片刻,真好我便也要进宫!”宫氏微微的笑了笑,总觉得皇上这个时候宣纳兰静入宫,定然有什么事,她心中越想越觉得不放心,便说了一句,让于大人在这里等候,她要与纳兰静一同入宫!
“有劳夫人了,不过下官还急着回宫复命呢,请郡主随下官赶紧进宫面圣!”于大人微微的一笑,直接拒绝了宫氏的请求,今日之事事关重大,而且对于宫府在大庸的特殊地位,若是处理不好,比剑魂当时的事还要让人头疼!
“娘,您就放心吧!劳烦于大人了!”纳兰静对着宫氏笑了笑,露出了一个让宫氏安心的笑容,便随着于大人走了出去!
刚走了几步,于大人似乎想起什么来,回头对着宫氏说了句,“夫人无事最好还是不要进宫的好,皇后娘娘已经下旨,任何人无召不得进宫!”于大人到底是收了宫氏的钱财,有些话自然是要提点的!
宫氏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担忧的厉害,可到底是什么都不能做,便将纳兰静送出了院中,门口流翠已然备好了马车,纳兰静让流翠扶着便上了马车,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宫氏!
马车走了也很急,到了宫门外,流翠的声音从马车外头传来,“小姐,表小姐,和宫老将军,似乎在宫门外!”
纳兰静听到好,赶紧的撩来了马车的帘子,一瞧,果真是韵宁郡主与宫老将军,马车又走近些,纳兰静赶紧的下车,“见过外祖父,见过表姐!”纳兰静让流翠扶着,便赶紧的走过来行礼!
“起来吧,你这是做什么?”宫老将军的脸色带着浓浓的不悦,瞧着纳兰静似乎要进宫便问了句,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能喷出火来!
“回祖父的话,皇上宣静儿入宫!”纳兰静福了福,瞧着宫老将军似乎手里拿着尚方宝剑,若不是韵宁郡主拦着,怕是这个时候早就冲进宫出,与那皇上理论一番!
“什么?他宣你如宫?说我宫家骜儿行刺也就算了,如今连你也被宣进宫,莫不是说这一个柔弱的小丫头也是刺客不成?”宫老将军一听着纳兰静是被宣进宫的,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便又提了上来,他是心疼孙子,这外孙女也一样的疼,如今孙子被抓了进去,断然不能容忍他们把纳兰静也带进去,宫老将军的声音本来就洪亮,如今他故意说大声音,估计连宫墙里头的人也能听的清楚!
“外祖父息怒,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会!”纳兰静苦苦一笑,这外祖父越老越脾气暴躁,真看不出他是名动一时的大将,听说年轻的时候从未打过一次败仗,人送外号常胜将军,可是现在那份睿智似乎早就瞧不出来!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宫老将军依旧不依不饶,瞧这摸样,似乎像个孩童般,耍起泼来了!
“宫老将军息怒,您就放心吧!”于大人瞧着宫老将军似乎来了脾气,微微的皱了皱眉,赶紧的让城门上的人打开宫门,这宫老将军可不是他能对付的,说上一句劝劝做作样子便也罢了,若真惹的他不高兴了,怕自己这条小命也就完了!
“您别急,静儿一定会没事,表哥也一定会没事的!”纳兰静瞧着于大人进了宫门,赶紧的上了马车,对着韵宁郡主点了点头,让她无论如何也要稳住宫老将军,此事若做的好,便也罢了,若是做不好,怕是会是杀头的大罪!
等纳兰静进入宫门后,那厚重的宫门便沉沉的关了起来,宫老将军微微的眯着眼,唇便带着点点的笑意,这外孙女倒是有自己当年的风范,可只有一瞬间,宫老将军便变了眼色,不住的抱怨了起来!
到了玄武门外,纳兰静下了马车,让流翠扶着,如同上次一般,一步步的登上台阶,进入养心殿!
“参见皇上!”当养心殿的大门关上,纳兰静与上次一般跪在地上行礼,今日还如上次一般,皇上坐在主位上,镶平王与纳兰烨华坐与皇帝两侧,刑部尚书坐在下首,只是这次有些不同的是,宫骜跪在地上,又发的发丝似乎有些乱了,旁边还跪着一个男子,瞧他的打扮,应该是宫骜的副官!
“免礼,赐坐!”皇帝微微的睁了整眼,声音里似乎带着慵懒,眼皮下带着些许的青色,似乎是没有睡好!
“谢皇上!”纳兰静福了福,便坐了下来,瞧见宫骜投来的目光,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平尚书,你有什么话便问吧!”皇帝说了句,便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是有些疲倦,可是手指却不停的敲打着桌面!
“是,韵贞郡主,下官再问您一次,剑魂王爷出事的那一夜,您在哪里?”平尚书得了皇帝的命令,微微的皱了皱眉,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过与上次不同,他身上似乎少了那一股子盛气凌人的摸样,许是因为上次在纳兰静的身上吃了亏的事!
“自然是在我外祖父府上!”纳兰静微微的一笑,声音清晰的传到众人的耳朵里,听完纳兰静的话,纳兰烨华才微微的皱了皱眉,可只有一瞬间,面上便恢复的平日里漠不关心的神情!
“韵贞郡主你可知罪?”平尚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抬了抬了,可是也仅仅是抬了抬声音,却没有上次那金光乍现的眼眸,面上似乎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波澜!
“自然不知!”纳兰静微微的抬起头,那是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傲气,镶平王想开口为纳兰静说些什么,可瞧纳兰静的摸样似乎根本不需要!
“传证物!”平尚书退了一步,瞧着皇帝的面上没有任何的不妥,便才让下人将那在宫骜屋里搜出来的夜行衣呈了上来!
“哦,这便是平尚书所说的证物?着实让人费解!”纳兰静瞧着那夜行衣,脸上的笑意逐渐的加深,那人终究是中计了,今日堵皇上的心思了!
“哼,昨夜皇上遇刺,宫里的侍卫追黑衣人的宫府外便瞧见那刺客一晃便没了身影,却发现了与刺客接应的刘副官,却不想却知晓了剑魂王爷遇害的真像!”平尚书说的倒也清楚!
“哦?接应之人,真是巧的很啊,若是有人在平尚书的院外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可以说是刺客进了平尚书的院中,便是这刺客就是平尚书?”纳兰静的眼里带着晦暗不明的意味,她本来就奇怪,前世宫家到底是战功赫赫,即便是二姨娘受尽纳兰烨华宠爱,可到底手伸不到宫府,宫府又怎会遭人陷害,如今瞧来原是有内鬼,怕是二姨娘被人利用了,连念奴也被人利用了,真正的黑手,怕是等宫府倒了以后才会出来吧!
“表小姐,您就认了吧,当初少爷让表小姐做诱饵,为了引剑魂王爷出来,假装遭人绑架,后来将剑魂王爷杀了后,便制造出表小姐被人救走的假象,让刑部的人无从查起!”那人始终低着头,声音里似乎有些颤抖,似乎是有些害怕,连说话都是声音小的很!
“怪不得郡主那么晚了还要去将军府,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平尚书冷冷的说了一句,这副官的话倒也与他调查出来的相吻合!
“皇上明察,这不过是李副官片面之词,微臣没有任何理由刺杀皇上,更没有理由要杀害剑魂王爷,定然是你,这夜行服定然是你故意藏在我屋中的!”宫骜紧紧的皱着眉头,说他刺杀皇帝简直是笑话,若宫府有这个心事,这江山又岂能随他们姓剑!
“少爷到了这个时候您就招认了吧,宫府戒备森严,就算是下官有这个心事,要将衣服藏在您的屋中,又岂会是易事!尚书大人,下官这里有一封少爷给老爷的信,让下官送到边关,下官还未来得及送!”那人说着从袖子中取出了一封信件,交到了平尚书的手中!
“你,胡说!”宫骜紧紧的皱着眉头,自己从为给边关寄过信件,他手上怎么会有所谓的信件?定然是有人陷害!
“皇上,微臣这里也有在宫大人的屋子里搜出来的信件!”平尚书说着从袖子中也取出了一叠信件,呈了上去!皇帝这才睁开眼睛,将那信件拆开,一封封的瞧了下去,却往下瞧眉头皱的越紧!
“宫骜你有何话说?”皇帝猛的一拍桌子,将那信件全数的扔到地上,脸上也带着浓浓的怒意!
纳兰静弯腰从地上捡起来几封信,瞧了起来,越看越心惊,这上面写着宫将军已经与敌军勾结,外出打仗不过是个借口,实际上是要将士兵全数的带着身边,而宫骜做内应,先是杀了剑魂,让藩王对皇帝起了异心,然后再刺杀皇帝,让皇帝怀疑是镶平王,然后京城打乱,宫将军再乘乱攻入京城!
“胡说,这全是胡说,皇上明鉴,微臣与父亲一直忠心耿耿,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宫骜不禁的便了脸色,这通敌可是灭九族的大罪,这将在外最怕的便是朝中有人陷害,到时候内忧外患,皇帝先对付将士留在京城的家眷,逼的将领就范,然后再一一的除掉!宫骜紧紧的皱着眉头,现在才知晓,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忠心?这上面印着你们宫家的私章?这笔迹朕还是识得的!”皇帝脸上的怒意明显的很,眼里带着浓浓的杀意,这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印章,除了家族里面的人知晓,便只有皇帝知晓了!
“皇上,这笔迹可以模仿,只要让宫中内阁大士瞧瞧,便可知这信件究竟是否处自舅父之手,至于这印章,臣女曾经瞧过舅父写给母亲的信件,这印章虽与舅父的印章想象,但这并非是舅父的印章!”纳兰静将捡起来的信件又呈了上去,眼里带着不屑的瞧着那副将一眼,自己既然敢设计他,又怎会留下把柄在那人的手上,他派人去偷印章,却不想,这印章早就被韵宁郡主换了去了,连宫骜自己都不知晓!
皇帝微微的皱了皱眉,将那信件中的印章印仔细的瞧了瞧,果然,宫字的宫下面少了一横!这大家族的印章,都是有上好的雪铁制成,每一个家族印章上的花色都有专人设计,即便是见过这印章的人,上面的花纹也是它无法模仿的,即便是模仿的很像,却肯定会比原来的少些什么!
那副将瞧见皇上的神色,心知不好,瞧着纳兰静胸有成竹的神色,难道是被她设计?
“还有,你说表哥利用我引诱剑魂王爷出来,你可是亲眼所见?”纳兰静微微的一笑,若是仅凭信件必然是无法消除皇帝心中的怀疑,即便这件事他明知宫家从为做过,可被人这般的提起来,怕是他心中已然多了份防范!
“自然是,当时少爷让下官亲自挑选的人!”那人眯了眯眼,这纳兰静被皇家的人验过身,身上并没有伤口,如今要证明自己说谎只能是自己让人瞧见伤口,可是一旦这般,她便是欺君之罪,同样会灭九族,宫府便可是在这九族之内的!
“既然表哥是让我故意让剑魂王爷上当的,那我身上自然不会有伤的是不是?”纳兰静抬了太眼,笑意越来越深,那人是聪明,他这棋无论怎么走都是他赢,若是自己不让她们看伤口,便无法就宫骜,可若是看伤口,自己便犯了欺君之罪,纵然皇帝网开一面,只赐自己死罪,不祸及他人,可是出了这么一事后,怕是皇帝对宫府也不会像以往那般的信任,这将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怕是一有机会便会除掉宫府!可是,纳兰静眯了眯眼,自己要做的便是兵行险招,败中求胜!
“这是自然!”那人也不是愚蠢的,他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如今有纳兰静陪葬,他自然也愿意的,今日他定然不会辜负主上所交代的任务!
“好,请于大人告诉他,你闻到了什么?”纳兰静转过头来,眼里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对着于大人点了点头!
“启禀皇上,下官在当晚曾也进相府,纳兰相爷说韵贞郡主并不在府上,下官为了谨慎起见,便查了韵贞郡主的闺房,闻到韵贞郡主的房里,有一股浓浓的迷烟的味道,只是,此时事关重大,臣不敢妄下定论,便将此事上报给平尚书!”于大人跪在地上,将那日他所闻到的事实,呈报给皇上听!
“哦?既然表凶让我去诱饵的,试问我屋里的迷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把它当成香料烧着么?”纳兰静微微的一笑,瞧着跪在地上的副官脸上并没有慌乱的神情,心中自然知晓,这不过是于大人的片面之词,没有任何的东西,毕竟气味这东西,是无法将它呈出来做证的!
“这下官就不知晓了,毕竟表小姐的事,下官是过问不得的!”那人面色如旧,即便是在皇帝面前,神色也很自然,他毕竟在宫府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内应,自然是将这种淡然的神色,练就的炉火纯青了,再说,纳兰静提起这事,简直是自掘坟墓,如果她那日是被人掳走的,那剑魂之死便与她有关,她不仅欺君,还知而不报,明知此事事关重大,还要隐瞒下来,即便是镶平王不追究,皇帝,太后又岂会放过她,想到这,男人的面上越发的冷静了起来!
“哦,如果于大人知道的不能说明什么,那么就请平尚书将知晓的说出来!”纳兰静冷笑一声,若是以寻常之计,即便平尚书取出什么证据,也定然会与自己有关,可是,自己偏生要让他们想不到,自己要可是要给众人一个惊喜的,不仅要为自己,为宫骜洗脱罪名,还要让那迦落网!
惊变,风云起 第四十七章 证据确凿
“启禀皇上,微臣在林子里发现了有绳索勒过的痕迹,而且那干枯的树枝也分明是被什么重物所压断,而且,黑衣人的伤口,并非是被一人所伤,在这个现场还有第三个人存在!而正因为这样,微臣上次才信了那婢女所说的话!”这话平尚书其实在要查纳兰静身子的时候,已然都上报了皇上,可是今日既然提起,也要将心中所知给说出来!
“哦?这就奇怪了,表哥让我做诱饵,为何我的房里会有迷烟,而且这两种伤口又从何而来,既然我是做样子,那树枝怎会被压断,若是做戏,这戏未免做的也太真了吧?”纳兰静冷笑一声,她倒要看看这个内应还有何话说!
“郡主这话这官不知该如何回答,下官办好少爷所交代的事情,其他的,下官并不知晓,若是韵贞郡主心中有疑问,下官只能建议郡主请教少爷!”那人的面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这迷烟已然是不能有证据,至于别的么,又能说明什么?那人微微的眯了眯眼,这断案都要讲究真凭实据,纳兰静什么都没有,即便她贵为郡主也不能草菅人命!
“好,本郡主问你,你确定本郡主未曾受伤,是也不是?”纳兰静并没有因为他的淡漠而恼怒,她并不急着让这人认罪,她有的是时间,倒要让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自掘坟墓!
“下官在的时候,郡主并未受伤!”那男子回答的倒也谨慎,他只说他在的时候纳兰静并未受伤,若是纳兰静受伤那便是说明纳兰静自己后来不知怎么弄的,与他是半分关系都没有!
“好,很好,你说表哥让你杀害剑魂王爷,你亲眼所见!表哥又让你送信,你手中便还存了一封,昨夜表哥行刺,你为表哥望风,简直是一派胡言!”纳兰静开始面上带着微笑,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陡然增高,眼里带着浓浓的杀意,“皇上,他是表哥的副将,受人指使,陷害表哥!”纳兰静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皇帝!
“皇上,下官未曾害过少爷,这一切都是少爷指使,下官愿意一死明志!”那人的眼冷了冷,他今日本来就但求一丝,他便不信了,主上的计策这般的天衣无缝,即便是假印章,那信件也是在宫骜的屋子里找到的,况且那根本就不是自己放的,他倒要看看,一个丫头片子,能有多大的能耐,将这无头案给翻了上来!
“没有?昨夜入宫的人根本就是你,你放风是假,陷害表哥是真!”纳兰静冷笑了一声,宫骜是不可能进宫的,至于是不是这人进宫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要的是他后面的主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下官未曾做过,郡主即便是把黑夜说成白日,事实终究是事实!”那人听着纳兰静的话,心中越发的有底气了,他以为纳兰静是捉到了送信之人,不过,瞧着纳兰静现在的样子,她根本就没有证据!
“哼,皇上明鉴,这一切他都是受人指使,而他的主子就是那迦王子,杀害剑魂王爷的是他,陷害表哥的也是他,此人野心勃勃,不可谓不毒!”纳兰静弯了弯腰,终于将要说的话说了出来,眼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意!
“皇上明察,下官是大庸的官员,所谓士可杀不可辱,郡主说下官陷害少爷也就罢了,如今又说下官通敌叛国,韵主再这般的说,下官请皇上赐下官一死!”那人说的大义凌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摸样,可眼里到底闪过一丝的慌乱,他开始不知道纳兰静究竟想做什么,或者手中有什么样的证据!
“你可有证据,这到底关系两国的联谊,若是你空口无凭,从现在开始你就此作罢,朕便饶你一命,若是你再纠缠,可不是你一个郡主可担的起的!”皇帝听见纳兰静提出了那迦王子,身子不由的往前靠了靠,毕竟这关系到两国的联谊,更甚者,若是处理不好,便是伤害西域各国对大庸的情意,若是西域联合起来对付大庸,到底也是一股不能小觑的势力!
“回皇上,臣女自然是有证据,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求皇上先饶恕臣女欺君之罪!”纳兰静轻轻的跪在地上,目光坦然的抬头看着皇上!
皇帝微微的眯了眯眼,心中虽然猜到纳兰静求饶恕她的欺君之罪是什么事,可是就算是欺君之罪可免,可获罪难饶,若是她身上真的有伤,那她便是名知剑魂被人杀害知而不报,那日更是言辞灼灼,让平尚书下跪认错,这一条条的下来,又可是只免了欺君知罪便是可以逃过一死的?这欺辱朝廷大臣也一样是死罪,皇帝始终想不明白纳兰静这是要做什么,“准!”良久皇帝才说了这个字!
“臣女谢皇上开恩!”纳兰静嘴角微微的勾起,她要做的,别人自然猜不到,“臣女请求皇上,让宫里的嬷嬷为臣女验身,看看臣女的身上是否有伤?”纳兰静脸上始终带着一种淡然的笑意,让别人都摸不清这是要做什么!
那副官更是一头的雾水,他始终不明白,纳兰静是要一死来指证主上吗,可是即便是她身上有伤,也不能说明就是主上啊,这般没有把握的杖,他始终瞧不出纳兰静是要怎么打!
“准!”皇帝的脸上带着一丝的兴味,他倒要看看这纳兰静究竟有何本事,其实他早就在瞧出假印章的时候,便知道此事定然有别的内幕,一直不动声色,便是要看看他们究竟要说什么,瞧瞧这幕后之人究竟有何目的,瞧着纳兰静的眼色,总是让人觉得她始终是知道些什么!
“谢皇上!”纳兰静叩了头,皇帝便吩咐让嬷嬷带下去瞧瞧纳兰静身上是否真如纳兰静所说,身上有伤!
纳兰静出了门口,流翠赶紧的扶着纳兰静,眼里到底是有些担忧的,不知道秋月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纳兰静慢慢的从高处走了下来,她似乎瞧见了那宫门内隐藏在暗处的军队,似乎杨国公早就准备好了!
养心殿的门终于再次开启,再次关闭,流翠瞧着纳兰静进去了,便退在一边,慢慢隐藏在宫林深处!
“参见皇上!”纳兰静与验身的嬷嬷一起跪在大殿的中央,对着皇帝都叩了一个头!
“免礼!”皇帝挑了挑眉,瞧着那嬷嬷似乎在等她回答什么,眼里深邃的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启禀皇上,来奴为韵贞郡主验身,韵贞郡主的左腿上面果真有伤,似乎是被什么利器所伤上,而且依然结痂,似乎受伤有月余!”嬷嬷回答的倒也清楚!皇帝的身子往口靠了靠,手指轻轻的敲打在桌面,若是刚刚受伤的伤口可以伪装,可是已经有将近一个月左右了,定然是真的,可是上次分明验伤,纳兰静并未受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帝摆了摆手,让那嬷嬷退了下去,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纳兰静,“朕姑且不问你上次为何没有验出伤口来,如今即便你身上有伤,可是又能证明什么,剑魂受刺杀的那日,你是否就在剑魂身边?”皇帝的脸沉了沉,纵然是饶了纳兰静欺君之罪,可是这藐视皇族一条却也是不可免的,自己着人查了那么久,她竟然瞒骗到现在!
“在!”纳兰静的声音平稳的传在大殿的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的瞧着纳兰静,原以为她有什么好的办法能为宫骜开脱,却不想是用她自己的命还宫骜的命!
“静儿!”宫骜不由的唤了一句,这在场的人都清楚,一旦纳兰静当日真与剑魂在一起,即便没有欺君一说,也必死无疑!
“好,那你可曾亲眼瞧见,行刺剑魂之人,便是那迦王子?”皇帝微微的眯了眯眼,既然纳兰静在场,那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今日她明知一死却还要说了出来,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能拿出那迦行凶的证据!
“回皇上,奴婢不曾看出那人便是那迦王子!”纳兰静依旧面不改色,可说出来的话,更让人摸不清头脑,她当日说自己不在剑魂的跟前,便让人验身果然没有伤,今日又突然说自己就在跟前,身上也有伤,还口口声声的指证是那迦王子所为,可偏偏又说她未曾瞧见那迦王子行凶,一时间众人都不明白纳兰静究竟意欲何为!
“放肆,你是在戏耍众人吗?”皇帝冷着脸,脸上似乎已然没有了耐意,心中总是觉得纳兰静是戏耍众人,言语间却是前语不搭后语,简直就是在胡言乱语,信口开河!
“参见皇上,韵贞郡主求见!”皇帝刚要发怒,外头的公公进来禀报!
“什么?”众人都惊叹一声,这眼前的不就是韵贞郡主,怎么又出来了一个韵贞郡主!一时间都面面相觑,不知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准!”皇帝的声音依旧沉稳的很,他是真龙之子,任何的邪魅之术都进不的身,还会怕两个小丫头不成!
“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只见纳兰静从外头盈盈的早来,面上带着一丝的笑意,身子轻轻的跪在地上,与刚才的那个纳兰静跪在了一起,两个人衣着打扮一样还不说,两相貌都是一摸一样,众人都看向纳兰烨华,莫不是纳兰静是双生子?
“这是怎么回事?”皇帝不悦的皱眉,余光扫过纳兰烨华也一脸的惊讶,心中不由的狐疑,连纳兰烨华都不知晓,想来并非是双生子,莫非世间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奴婢谢皇上免了奴婢的欺君之罪!”第一个纳兰静微微的叩了一个头,手轻轻的拍打着面颊,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当触到耳边,微微的低着头,只听着撕拉的声音,面瞧见她竟然将自己的脸面给扯了下来!
众人眼睛瞪的大大的,只有那副官似乎是最冷静的,只见那第一个纳兰静要抬起头来的时候,平尚书与于大人赶紧的护在皇帝的前面,似乎她会做什么伤害皇帝的事,终于,她抬起了头,众人并未瞧见想象中那满脸的血色,只见她竟然还是个绝色的女子,才微微的放下心来!
“回皇上,这是臣女所得的一种假面之术,贴在脸上可以变幻成任何人的摸样,这位便是臣女的贴身丫头秋月!”纳兰静笑着为皇帝解答,这平尚书与于大人才退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启禀皇上,她的确是小女跟前的丫鬟!”纳兰烨华瞧着皇帝看了他一眼,便赶紧的站了起来,这秋月他自然是识得的,上次别是她替纳兰静挨了一巴掌!
“哦?那这与此事何关?”皇帝微微的皱了皱眉,这假面之术他似乎也在哪听说过,但不知这纳兰静今日将他显于人前是何意,而这婢女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回皇上,臣女那日闲来无事,便做了两张假面,与秋月换上,这本是闺阁之中的把戏,可是突然间臣女便觉得头晕的厉害,便没了知觉,再醒来的时候,秋月已然没有了踪影,臣女身边的流翠进来,把臣女当成了秋月,便将臣女救了起来,之后,府里便走水,于大人便恰巧路过,可臣女心中不安,来不及表面身份,便瞧这流翠出去了,之后便是于大人所见的!”纳兰静微微的皱眉,似乎心中有些不安,对那日的情形始终是有些后怕的,这堂堂相府,这嫡小姐竟然被人那般轻易的掳走,简直是骇人听闻!
皇帝微微的皱了皱眉,早些听说纳兰烨华及偏爱妾室,冷落嫡妻嫡女,如今想来定然是真事,若不然,堂堂相府丢了大小姐,还无人察觉!
纳兰烨华瞧见皇帝的眼神,额头不自觉的冒出些薄汗,他跟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皇帝的每一个神情自然都清楚的很!
“那你可是被人掳走,可瞧见了什么?”皇帝的眼神看向秋月,若真如纳兰静所言,那么被掳走的人是这婢女,所以这婢女身上有伤,她没有,而且于大人所闻到的眯眼也有了解释!
“回皇上,奴婢晕过去以后,便没了知觉,等醒来的时候,便瞧见四周都是躺着的黑衣人,奴婢身上不知为何还有箭伤,奴婢一阵害怕,顾不得别的,赶紧的强撑着站了起来,跑出了小树林,之后便被小姐派来的人寻回!”秋月的声音倒是清脆,她所说的也能理解,定然是她晕过去以后,便发生了争斗,她受了箭伤掉了下来,黑衣人瞧她没有动静,便以为她已经死了,便不再管她,秋月这才捡了条命回来!
“即便你们说的都是事实,可你们并没有证据说是那迦王子所为!”皇帝微微的皱了皱眉,刚刚秋月便说了她并未瞧见是那迦王子刺杀的剑魂,如今又从她的描述中,她根本就没有瞧见过程,别说是那迦王子了,即便是哪些黑衣人到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何能证明是那迦王子所为!
“回皇上,臣女有证据说明是那迦王子所为,只是事关重大,臣女请求皇上宣那迦王子进宫,与臣女当面对质!”纳兰静说着,便给皇帝叩了个头,如是那迦不进宫,这戏又怎能唱下去!
“韵贞郡主,这不仅仅是剑魂之死的案子,若是让那迦王子入宫,若是你拿不出证据,这事关大庸与西域众国的情意,可不是你能承担的!”皇帝紧紧的皱着眉头,虽然他是很想查出真凶,可却并不想冒这么大的险。
“回皇上,若是臣女无法拿出证据,臣女愿意用项上人头来抚平那迦王子的怒意!”纳兰静说的斩钉截铁,她这般便是立下了军令状!
皇帝的眼神闪烁不定,“韵贞郡主,朕让你记得,大庸的江山若是有任何损失,任何人是承担不起的,如今宫骜与纳兰爱卿都在,朕便让你们做个选择,若是今日朕宣了那迦王子进宫,若韵贞郡主无法拿出证据证明那迦王子便是真凶,朕不仅要让韵贞郡主的项上人头,朕还要将你们两家的人全数都交给那迦王子处置,生死有命,你们可愿意?”皇帝沉了沉声,这国事不可儿戏,这平民告御状都要准备好接头的盆,即便是真有冤屈,也要一死谢恩,同样,纳兰静要指认那迦王子,救出宫骜,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皇帝刚说完,大殿之上静的可怕,谁都知晓,国事不可儿戏,却不想竟然要将军府与相府要付出这般的代价!“臣愿意!”宫骜说着便在地上叩了个头,他心中明白,即便是他真的刺杀皇帝,在自己的父亲还没有回朝之前,他是不会处置自己的,可是若是他不抱着一丝的死,真像便无法查明,他的心中便就是相信,纳兰静手中一定有证据!
“表哥!”纳兰静微微的湿润了眼睛,这是宫骜将宫府上下的命全数的教到自己的手上,可是,事到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宫骜在御前同意了,便是宫老将军拿着尚方宝剑来,也无济于事了!
宫骜对着纳兰静点了点头,若是他猜的没错,自己的妹妹韵宁郡主定然也知晓此事,不然她不会不入宫为自己求情的,两个妹妹都有这般的气魄,自己堂堂七尺男儿,又岂能胆怯!
纳兰烨华瞧见宫骜一口应了下来,眼睛微微的眯了眯,这事关重大,若是不慎,可是所有人的命啊,可如今他若不允,倒显得他胆小怕事,他微微的抬了抬头,瞧着皇帝微微的皱着的眉头,心中知晓,皇帝对自己只怕有所不满了吧!
“怎么,纳兰相爷可是怕了吗?”镶平王瞧着纳兰烨华的脸色,不由的冷笑了几分,这纳兰小儿就是胆小,如今纳兰静已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做父亲的倒自私的很!
“王爷说的什么话,回皇上,臣也愿意!”纳兰烨华不悦的皱了皱眉,他在镶平王跟前自然是要争着一口气,再说了,一个小小的龟兹过,又岂配堂堂的大庸国丢了一将一相,即便皇帝真将自己两府之人交给了那迦王子,那迦也不敢怎么样,想到了这一点,纳兰烨华的心里便没有那么担心了!
“好,既然两位爱卿都这般的深明大义,朕深感欣慰,来人,宣那迦王子入宫!”皇帝沉了沉声,这纳兰静到底是胆大的很,他倒要瞧瞧纳兰静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将那迦王子的把柄抓住!而跪在地上的副官却无人关心,他微微的皱眉,从第二个纳兰静进来,他心中就暗叫不好,定然是受了算计,如今只有见机行事了!
“见过大庸皇帝!”驿站离皇宫并不远,所以很快那迦便被人带入了宫中!
“免礼!”皇帝摆来摆手,便有人搬来了椅子,让那迦王子坐下,如今众人也都分坐两旁,连宫骜也坐了下来,只有那副官被人压在了一旁!
那迦的眼神撇向那副官,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的笑意,“不知大庸皇帝宣小王进宫所谓何事,可是选妃的事?小王心中已然有了属意之人,便是今日坐在大殿上的韵贞郡主!”那迦似乎没有看到众人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皇帝也并没有恼,脸上还挂着些许的笑意,“那迦王子倒是有心思,只不过这韵贞郡主性子也高傲的很,刚刚便是韵贞郡主说有事要请教那迦王子!”皇帝微微的眯着眼睛,似乎在与那迦王子谈笑风生,可众人的心都紧了紧,这便是要让韵贞郡主拿出证据的时候了!
“哦?”那迦王子带着一脸的兴味瞧向纳兰静,眼里的暗处却深邃的让人无法知晓,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纳兰静站起身来,微微的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少有的凝重,这那迦王子既然部署了这一切,这野心之大,心思之缜密,到底轻视不得,“也没有别的事情,不知那迦王子是何时来的我大庸京城!”纳兰静吸了一口气,尽量的让自己平稳一些,今日就可以将事实的真像公布于世,剑魂的仇终究是要抱了,纳兰静的身子终究是有些激动的颤抖!
“韵贞郡主这话倒问的奇了,自然是你们大庸的元宵节,正月十五了!”那迦王子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面上似乎带着一丝的不解,似乎不明白纳兰静为何这般的问他!
“哦?可是有人瞧见,那迦王子早在年前便已然来了京城!”纳兰静冷笑了一声,面上似乎沉静了起来,可是旁边的人面上都带着一丝的诧异,刚刚纳兰静与婢女秋月都为曾瞧见那迦王子,究竟是谁,能证明那迦王子早就来到京城!
纳兰静声音刚落下,养心殿的门便打开了,一个女子微微的低着头,一身的白衣慢慢的走了进来,脚似乎还不大利索,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奴婢参见皇上,参见众位大人!”那女子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有些孱弱!
纳兰烨华瞧见来人,眼睛睁的大大,“你是人是鬼?”不由的问了出来,这从殿外走进来的,便是当日已经去了的纳兰倾!可瞧见皇帝不悦的眼神,赶紧的起来回话,“回皇上,这位女子原是微臣的二女儿,因为前些日子犯了错,贬为奴籍,可是早在大年清晨,被人发现死在了柴房中!”
纳兰烨华说完,皇帝脑中便记了起来,当日便是她身边的丫头说纳兰静身上有伤,后来被镶平王赐了奴籍,皇帝微微的眯了眯眼,脑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自然是不信鬼神之说,所以并不害怕,若是那迦是凶手,自然知道纳兰静腿上有伤,那么她派人密告刑部,似乎也可以理解了!
“启禀皇上,奴婢原是相府的二小姐,有一日出去游玩便碰到了这位那迦王子,他使计让奴婢吃了他带来的药丸,说是要奴婢为她办事,才给奴婢解药,奴婢心中自然害怕,可却不敢告诉任何人,怕没有解药吃,终于有一日他告诉奴婢说大小姐深受重伤,躲在宫府,让奴婢派人偷偷的禀报了刑部,可老天有眼,大小姐并未受伤,奴婢也因为此事而被贬了奴籍,他瞧着奴婢对他没有了用处,怕奴婢将他的事泄露了出去,便在大年夜偷偷的潜进相府,杀人灭口,奴婢幸得高人相救,留此残命,就是为了今日揭穿他的罪行!”纳兰倾说的有根有据,一时倒也让人不知晓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不过纳兰倾的身子似乎真的不好,刚说了几句,便咳嗽了起来!
啪啪!纳兰倾说完话,便有一个人鼓起掌来,众人抬头望去,却瞧的那迦王子的脸上带着冷冷的笑意,“真是不错的故事,小王若不是事关小王,小王都忍不住相信了这位姑娘的话,不过小王与这位姑娘素昧平生,姑娘为何要害小王,不过,若是小王听的没错,这位姑娘便是韵贞郡主的妹妹吧,不知是小王何时得罪的郡主,郡主便编了这故事!”那迦王子勾了勾嘴角,可眼底浓浓的杀意却来不及掩饰,或者连他都没有想到,纳兰倾竟然没有死!
“若是那迦王子觉得这并不算什么证据的话,那本郡主只好再请另外的一位证人了!”纳兰静面上并不恼,那迦王子的反应早就在他意料之中,若是这么快便承认的话,自己后面的证人不就没有办法出场了吗!
“臣妇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之间从外头进来了一位老夫人,手里拿着一根龙头拐杖,每走一步,都似乎有些发颤!
“娘!”纳兰烨华这次更是吓了一跳,“启禀皇上,这位便是微臣的生母,她的大年的清晨突然晕了过去,找了许多大夫去瞧,谁也没有办法医治,这些日子一直卧床不醒!”纳兰烨华赶紧的站起来回禀了皇帝,眼里带着满满的惊讶,瞧着纳兰静,不知眼前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的,这纳兰倾起死回生,老太太也突然醒了过来,这一切带个他的冲击力似乎太大了!
那老太太抬了抬头,瞧了众人一眼,视线终于落在了那迦王子的身上“是你!就是你!”面上似乎有些激动,“启禀皇上,就是他!倾姐儿虽然贬了奴籍,但到底都是臣妇的孙女,臣妇年的时候早早的起来,不让别人知道,给倾姐儿松压腰的岁钱,可是却在柴房门外听见有人叱喝倾姐儿,说什么办事不利,臣妇冲进去一看,就是他!可是后来臣妇就没有了知觉,便是连怎么回到院子里的都不知晓!”老太太似乎恨的牙痒痒,可是她说的也很轻合理,纳兰倾被贬了奴籍,若是老太太去瞧她,难免会被人说闲话,只能偷偷的去瞧她!
“启禀皇上,臣女的祖母,与倾姐儿,都是中了西域的毒,臣女曾经在宫外见过二皇子,若非二皇子臣女险些命丧马蹄之下,那日二皇子瞧见臣女的舞技还算可以,便给了臣女一本册子,里面记载着西域的一些个药理,可臣女听说这本册子是贤德皇后之物,便将里面的内容抄写了下来,那日入宫,恰巧将让将那册子交给了平昭仪,请她代为转交!而这假面之术也是从上面习的,而祖母她们所中之毒正是上面记载的毒性,这便是臣女后来抄写的册子!”纳兰静说着从衣袖里拿了一本册子出来,呈给了皇帝!
皇帝翻着瞧了几页,果然是记载了一些个药理,这纳兰静似乎说的是真话,若非在就识得,自己的皇子自己清楚,他怎会为纳兰静解围,即便是隐藏的再好终究也逃不过自己的眼睛!可他并不知道,纳兰静就因为皇帝对二皇子的这份情感,才说了二皇子,也只有二皇子,皇帝才会深信不疑!
“韵贞郡主不知究竟何意,随便寻几个人指证小王,若是小王瞧的不错,这两位都是纳兰相爷府上的人吧,不知究竟是韵贞郡主与小王过不去,还是纳兰相也有什么目的,龟兹国虽是小国,但也不允许让人这般的侮辱!”那迦王子的脸色终于变了变,这些个药理都只有龟兹皇室的人才有,纳兰静是从哪里寻得的,自己是曾有个皇姐来大庸和亲,可她都去是十几年了,莫不是她将这册子给了当年的宫贵妃,然后她留给了二皇子!那迦王子眯了眯眼,却不想纳兰静还有这等宝贝!
“那迦王子又何须的着急,还请皇上请皇后娘娘!”纳兰静微微的一笑,这便无法接受了么,自己还有人证未出场呢,好戏又岂能这么早结束!
“皇后?”皇帝微微的皱眉,这皇后也知道什么?他微微的沉思,念儿帮她自己就理解了,可皇后,她这些年一直视念儿为眼中钉,她又岂会帮她们!“宣!”皇帝沉了沉,到底是让皇后进来的!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穿着大红的宫衣,让宫人扶着,面上带着些许的笑意,庄重的凤冠,更是为皇后增添了一份不可一世的雍容,她微微的福了福身!
“免礼!”皇帝微微的点了点头,宫人便赶紧在皇帝的跟前添了一把椅子,等皇后坐定,众人便赶紧起来行礼!
“免礼!”皇后笑着点了点头,举止大气,到底是一国之母,“皇上,臣妾请您先瞧一件东西!”皇后的面上挂着得体的笑意,让宫女给皇上呈上了一封信件!
皇帝狐疑的接了过来,拆开信件,眉头越来皱越紧,终于忍不住,啪的一声,将那信件猛的拍向桌子,脸上带着浓浓的怒意!
“皇上息怒,臣妾斗胆,请您轩吴贵人进殿,这一切便可明了!”皇后微微一笑,声音软软的,带着女子特有的妩媚,可却不失分寸!
“宣!”皇帝的怒意未消,说话也带着一份不悦,可终究没有发作!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见过皇上!”不一会,吴贵人便从外头进来,身上穿着一身的素衣,因为是在禁足中,所以,头上只是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鬓!
“皇后说你知晓此事,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皇帝紧紧的皱眉,这信件便是镶平王写给评昭仪的龌龊之语,皇帝没有将信件扔在地上,不过是顾及皇家的颜面!
“回皇上!”吴贵人怯怯的抬头,瞧了那迦一眼,便赶紧的低了下来,“回皇上,是那迦王子,那日他找到嫔妾,说要帮康儿登基做皇位,交给嫔妾这封信,说是要嫁祸给平昭仪与镶平王,到时候藩王起异心,他便乘携西域众国,支持康儿,嫔妾虽是女流之辈,却也知晓何为忠义,可此事事关重大,嫔妾心中也没有主意,便面上应了他,晚上便将信件呈给了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做主!”吴贵人声音虽然小,可到却也让众人听的清楚!
“后来臣妾便让吴贵人将计就计,不过平昭仪受苦,便换了一封信件,至于四皇子所认得那个什么*之作,也是那迦王子早就告诉吴贵人的,便就是为了让四皇子在百官面前立下功劳!”皇后一笑,婉婉道来,众人恍然大悟,他们便就不明白,这水印宣旨一术,从未有人听过,四皇子一个小小的孩童如何识得!
纳兰静面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自己那日故意带上那对耳坠,便是知道,皇后在宫中这么多年,定然有自己的势力,知晓镶平王中毒一事,又让二皇子联系朝中大臣,与吴侍郎一起上书皇上,这吴侍郎的势力本没有这么多,若非二皇子从中帮忙,自己怕是也无法完成,皇后知晓后,定然觉得四皇子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威胁到太子的位置,便定然会想尽办法从吴贵人的嘴里知道真相!
而自己倒要谢谢那迦,若非他从中算计,自己也不会想到这反败为胜的招数,这吴贵人被禁了足,自然知晓,若是四皇子多了一个戴的母妃,这登基更是无望,若是她与皇后合作,她虽然让四皇子不能立功,可她忠义的举动,不仅没有罪,还会算得上是立功,两者相比自然是会选择后者!
而皇后觉得受到了威胁,念奴同样也担忧,那迦是西域的人,他会下的毒,念奴同样也会,会下毒自然也会解毒,自己帮念奴解除太子的危机,她帮自己救纳兰倾与老太太,这便是那日的协议,更何况,她早就给纳兰倾与老太太吃了解药,不过是不会让他们醒来,为的便是以后能用到她们,而且,念奴也知道,自己是不敢拆穿念奴的身份!
这一环扣着一环,若是仅凭一个人的势力,是断然不敢这般冒险的,她们因为可以相互制衡,才会一起在这里指认那迦!
“那迦你还有何话说?”皇帝紧紧的皱着眉头,如今证据确凿,他到要看看那迦还能说什么!
“呵呵,无话可说,既然大庸的人都这般的指认小王,小王纵有百口也莫辨了!”那迦似乎面上有些无奈,可眼底的算计却越发的明显!
“来人!”皇帝猛的一喝,皇后的御林军便将那迦紧紧的围住,可那迦身边也出现几个黑衣人保护这那迦,众人一瞧着这摸样,赶紧的护在皇帝的身边!众人如今都知晓了西域用毒之术,眼里都多了几分戒备,这皇宫戒备森严,那迦肯定是逃不出去的,可他在着大殿内,若是打起来,到底是怕伤到皇帝的!
“那迦你还不束手就擒?”皇后冷冷的斥了一声,那迦既然敢设计出这么多事,在大庸的京城自然是有些势力的,今日她早就命杨国公带人进宫,封住皇后,今日只要那迦进的了皇宫,他别休想再逃出去!
“哈哈,可笑,束手就擒,尊贵的皇后娘娘,您是在等他吧!”那迦的话音一落,便瞧见杨国公被人挟持,走了进来!
“爹!”皇后大惊失色,不由的站了起来!
“哼,简直愚不可及,不过本王不得不说纳兰静很聪明,不过就是你这该死的聪明将你们都害了,你以为你算计了本王,却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将计就计,本王着人陷害宫骜,你便以为本王中计了么?你以为你找个会龟兹国语的人,模仿父王写信,本王就相信了么,还说杨国公投靠了龟兹,简直可笑,你便就是为了让本王放松戒心,可惜,你终究算错了人的贪婪,杨国公的手下早就被本王买通,若非你自作聪明的让皇后封了这皇宫,本王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断然逃不出去,陷害宫骜,不是本王放松了戒心,而是让你们!”那迦王子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只是他的确是聪明,不仅早就看穿了纳兰静的计谋,也算准了皇后的心里,她让杨国公封宫,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插翅难飞,好立下功劳!
“那迦,你罪大恶极,你再这般执迷不悟,到最后后悔的可是你!”纳兰静紧紧的皱着眉头,这那迦果真是厉害的很!
“哼!”那迦冷哼了一声,看向众人的目光,似乎也冰冷的如那夜,在他眼里,这些不过都是些死人罢了!
惊变,风云起 第四十八章 赐婚
“龟兹小儿,你以为朕会怕了你吗!”皇帝从摆了摆手,让于大人他们站到一边,他目光如炬,冷冷的盯着那迦王子,那是一种帝王的威仪,一种让人看了不忍不住膜拜的神情!
“或许,你跟本就不用怕,可是现在你必须的承认,你败了!”那迦轻笑了一声,虽然是对着皇帝说话,可眼神却瞧着纳兰静,女人在他眼里不过都是男人的附属品,现在,他依旧要对纳兰静说一句,女人难成大事!
纳兰静但笑不语,若是紧凭他刺杀剑魂一事,或许皇帝还不会这么痛恨他,可是,今日,他买通杨国公的人,企图谋反,这罪是根本不可能饶恕的!
那迦悠闲的坐在一边,瞧着皇帝那头如临大敌的紧张摸样,他不由的呵呵一笑,“其实你们还不能死,本王有千种办法可以让你们生不如死!”那迦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的慵懒,眼微微的垂着,“既然有那么多的大臣都支持四皇子,本王觉得让四皇子登基的这个提议,果真是不错的,既然你们都封宫了,今日就算是你们都死在这里,怕是你们那些所谓的高官也不会知晓!”
那迦的神情似乎很悠闲,宫里的侍卫虽然都用剑指着那迦,可终究是没有一人敢动的,毕竟这皇宫里到处都是杨国公的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纳兰静微微的皱眉,瞧着那迦的神色,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还有什么后招,这皇族的人都是有自己的暗卫的,而且个个都武功高强,那迦不可能不惧怕的,唯一的解释,昨夜进宫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刺客!这皇宫里定然有那迦的内应,若不然凭那迦一个龟兹国的王子,怎么会有势力能在大庸的皇宫来去自如,这些隐藏在暗处的细作才是那迦真正可以得意的地方吧,而且如今皇宫已封宫,杨国公的人包围了皇宫,现在别说是皇宫外的大臣们无法知晓里面的情况,便是连这宫里的皇子怕也不会知晓这养心殿的情况,而且这皇后封宫,大抵已然不是什么秘密,可是若是别人觉得皇后居心叵彻,可是登基的却是四皇子,若是仅看这眼前的情况,那迦似乎有高上一筹!
两方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没有说话,或许他们也发觉了不对,这皇帝什么为何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渐渐的,众人的面上似乎有些慌乱了,而那迦却越发的沉稳,这便是一场心理战,那迦就是要吧众人都逼的奔溃了,毕竟他根本不可能将这些人全杀了,若是都死了,计算是让四皇子登基别人也会不服,那迦没有势力,他高便高在会利用人,他就是要让大庸的人相互斗争,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输赢,他要的不过是大庸内忧外患,边关战事连连,朝中又起了大战,他龟兹国怕是要左手渔翁之利了!
“哎,都这么长时间了,本王子也累了,便先那杨国公开刀把!”那迦似乎伸了个懒腰,这到底是要见血的,他有些嘲讽的瞧了眼皇帝,不得不说在治理国家方面他很厉害,今日没有自己,即便是杨国公的人封宫,他下面的人也不敢造反,这便是一种权利的制衡!
“你敢!”皇后大惊失色,唇气的发抖,“若是你敢伤杨国公半分,我大庸便派兵将你小小的龟兹,从此除名!”皇后瞧了眼不动声色的皇帝,心中着急的很,也不晓得峰儿现在在哪,他若是知道这养心殿出了这种大的变故,怕是一定会前来吧!
“哼!”那咖冷笑了一声,从旁边的侍卫跟前猛的抽出一把剑,眼见这就要刺向杨国宫的心口,众人的心提的很高,啪的一声,只听见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朝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与那迦纠缠到一起,他跟前的侍卫想救他,却被闯进来的人打斗在一起,一时间,小小的养心殿一片的凌乱,根本瞧不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偶尔能瞧见,似乎是断了的胳膊什么的,吴贵人脸色发白,许是见不得这血腥的场面!
良久,似乎终于安静了下来,黑衣人全数身亡,包括那名背叛的宫骜的人,也自尽了,只有那迦一人,身上的衣服都破了许多,头发也零乱的落了下来!
“微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一位身穿盔甲的男子,领着众人跪在地上,当纳兰静看到那一头的白发,眼睛不自觉的湿润了,哥字放在喉咙间,像是堵了棉花一般,始终是喊出不那剩下的半句!
“微臣无能,让皇上受惊了!”得了救的杨国公,微微的颤抖着身子,与纳兰轩跪在一起,微微的低着头!
“爹!”皇后终究唤了一句,身子往前迈了一步,可想了想,终究收了回来,她虽然贵为皇后,有些事情却终究不能做,眼前的这个人,不仅仅是她的父亲,而是一个臣子,是皇帝,是皇后的臣子!
“微臣无碍,劳娘娘挂心了!”杨国宫的脸微微的颤了一下,规规矩矩的地上叩了一个头,纳兰静瞧这杨国宫却是个知礼的!
“这是怎么回事?”皇帝紧紧的皱着眉头,这纳兰轩不是应该在边关与宫将军平乱边关的吗,他此刻为何会出现在皇宫?
“回皇上,边关连年大旱,年前又逢大雪封城,百姓民不了生,宫将军虽平定了战乱,将敌军赶出边关,可敌军仍旧虎视眈眈,恰巧杨国宫从边关送信,说龟兹小儿心存歹意,宫将军便让微臣带着押运粮草的粮草军,赶紧回京!”纳兰轩抬起头来,将事情一一的道来,眼睛不由的瞧着纳兰静,不知为何,看见纳兰静总是能想起她来!
皇帝微微的皱眉,心中似乎已然明白,这不过是众人演的一场戏罢了,并非是大庸无能人,不过是将事情闹大,让那迦不得不获罪!
“来人,传朕旨意,那迦狼子野心,最该万死,着令人砍去手足,朕特念龟兹与大庸多年交邦,命人将那迦压回龟兹,望龟兹王能给朕,给大庸一个交代!那迦,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皇帝沉了沉脸,既然事情已然闹成这般,自己也不得不重罚那迦,可那迦到底不是大庸之人,皇帝自然是不能伤其性命,他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龟兹王手中!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本王无话可说!”那迦的眼里没有一丝的慌乱,冷冷的瞧着众人,即便他现在这般的狼狈,身上的傲气却没有减去半分!
“这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果真厉害,纳兰静若你为男子,这大庸天下,必是你囊中之物,本王佩服的很!”那迦到了这个时候,眼里似乎都带这一丝的笑意,即便是被人拉出去的,那脸上的神色却依旧没有变!
纳兰静却也是很佩服那迦的,若非自己前世知晓那水印纸之术现在大庸国内根本无人知晓,或许自己便不会知道吴贵人与那迦的阴谋,而那迦这种临危不乱的气势,更是无人能及,即便是他的计谋被人识破,也不忘记给自己树立这么多敌人,他到底是个有心机了,怪只能怪他生不逢时!不过也只有那迦有那个胆量,敢陷害宫府的人,可是不得不说,他做的很漂亮,若非自己不懂假面之术,今日断然无招架之力!
果然,皇后听完那迦的话,每天紧紧的皱着,皇族的人,怎会允许有比自己还要厉害的人存在,即便她是个女子,也会让皇后产生浓浓的敌意!
“哈哈,韵贞郡主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纳兰爱卿,你可是有一双好儿女啊!”皇帝面上带着些许的笑意,心中却暗暗的思讨,纳兰静这般的聪慧,若是能在念儿身边,自己或许也就放心了!
“皇上谬赞了,到底皇后娘娘好计策,贵人娘娘的忠义,才让那迦的阴谋没有得逞!”纳兰烨华赶紧的起身行礼,他一时的摸不清,这皇帝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夸纳兰静!
“来人传朕旨意,韵贞郡主今日之事,当立首功,着封为次一品韵贞贵郡主,赐黄金万两!吴贵人抬为正六品婕妤!”皇帝的脸上似乎高兴的很,眉间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臣女,嫔妾谢皇上恩典!”纳兰静与吴婕妤赶紧的起身行礼,这韵贞贵郡主位分可是仅次于皇家长公主,位比皇贵妃,这简直是莫大的殊荣!
“好了都起来吧!”皇帝挥了挥手,让跪在地上的众人都起身,瞧了纳兰倾一眼,“至于纳兰倾,朕便特赦你除去奴籍,赐姓为悔,让你谨记此事,日后万不可再被歹人利用!”这纳兰府与宫府刚刚可是用两府所有人的性命做赌注,如今真像大白,自然该重赏,纳兰静被封了贵郡主,瞧老太太的样子,应该极为的疼爱纳兰倾,便撤了她的奴籍,至于老太太,她不过是个平妻,诰命不宜太高!
“奴婢谢皇上!”纳兰倾在地上叩了个头,她今日虽然摆脱了奴籍,可仍旧回不了纳兰府,皇上金口已开,已然赐了姓,自己这一生都不能是纳兰府的人了!想到这,她微微的叹了一口,她的太子哥哥,今生终究只能成为一个藏在心底的梦了!
“再传旨给户部,让他在五日内必须准备出边关将士所用的粮草,朝廷国库再拿出十万两黄金作为赈灾之款,封纳兰轩为正三品横顺将军,辅佐镇西将军安顿边关将士百姓!”不等在朝堂之上决议,皇帝便马上下旨,如今边关不仅战乱,还有灾情,这天灾*,边关必定民不了生,皇帝到底算是位明君!
“微臣领旨谢恩!”纳兰轩在地上叩了个头,边关的人们有救了,宫将军在边关大放粮仓,怕是再有一个月边关的将士便没有了军饷,前些日子已然奏请了皇上,可瞧着圣旨迟迟未下,便开了粮仓,可这终究不敢让别人知晓,所以宫将军借此次机会,让纳兰轩亲自上京压粮草!
“嗯,横顺将军今日你终究是立了大功,有什么心愿,朕可以应允了你!”皇帝示意纳兰轩起身回话,这边关将士一定要善待,而且今日龟兹王子敢做出这样的时候,定然是大庸出了细作,以后的战事怕不会少了!
“这!”纳兰轩低着头,心里似乎在做着什么挣扎,一般情况,皇帝这么问,臣子应该说什么臣别无所求,可瞧着纳兰轩的神色,似乎真的有什么事,“臣恳请皇上为臣与安平侯嫡女飘雨指婚!”纳兰轩想了想,猛的跪在地上,脸上却带着一丝的决然,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皇帝微微的皱眉,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可终究并没有拆穿,这安平侯并没有什么势力,他低着头,微微的想了一下,再抬起头来已是满两的笑意,“哈哈,纳兰爱卿,你可要好好准备了,朕自会成人之美,来人,传朕旨意,横顺将军三日后与安平侯嫡女完婚,六日后再起身回军营!”
纳兰静眼皮一跳,难道雨儿失踪与哥哥有关?她猛然记起,雨儿失踪那日便是哥哥出征的那天,纳兰静的手心不自觉的冒出些冷汗,这雨儿莫不是浑进了军营,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她微微的抬头,瞧着皇帝面上并没有什么不悦,才微微的放下心来,想来皇帝也想到什么,这便是故意放了雨儿一条生路!
“臣谢皇上恩典!”纳兰轩说着赶紧的跪在地上,可话音刚落,却一头栽在地上!
“哥哥。”纳兰静赶紧的过去瞧瞧纳兰轩,只见他脸色惨白的厉害!
“来人,快宣太医!”皇帝似乎也被吓了一条,与皇后同时站了起来,刚刚纳兰轩还好好,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莫不是中了那迦的毒了吧,想到这,皇帝的眉头越发皱的紧了!
众人赶紧将纳兰轩扶在一边坐着,太医来了,把脉才知道纳兰轩竟然是饿的,旁边的副将才一一的道来,原来纳兰轩是害怕误事,一路上快马加鞭不说,还亲自在前带路,已经有三日都未曾休息了!
皇帝又褒奖了一顿才肯作罢,着令纳兰轩在宫里休息半日,再回府!而纳兰静却也微微的放下心来,若纳兰轩不出这般的状况,怕是皇帝必然着人调查,看看纳兰轩究竟是否是刚刚入的京城!
“皇上,太子殿下求见!”太医刚给纳兰轩瞧完病症,太子便在养心殿外求见!
“宣!”皇帝抬头瞧了眼皇后,不明白太子这个时候来是做什么!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太子的面上始终带着一丝的笑意,瞧着纳兰静也微微的点了点头,似乎那日被纳兰静拒绝并未放在心上!
“免礼!”皇帝点了点头,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众人赶紧给太子行礼!
“启禀父皇,儿臣在皇宫的隐秘之处,发现了六巨黑衣人的尸体,从父皇的养心殿外开始,每个一段路程,便在隐秘的地方会出现一具尸体,直至玄武门外!”太子抱了抱拳,将今日他查到的事情禀报了上来!“而且这些黑衣人全是阉人,可从内务府,查不出他们究竟是哪个宫殿的人!”
皇上听完,脸上更是阴沉的吓人,宫里怎么出现这么多黑衣人,还是阉人,定然是早就藏在皇宫里的,皇帝的手紧紧的握着,昨夜进宫的并非就只有一人,只怕是他们早就在暗处藏好,一个人得逞后,藏在另一个人藏身之处,再由另一个人继续引导皇宫的侍卫,而那宫府门外的人,怕就是最后一个,真是好计策,好狠的人,这些人怕都是些死士,一旦完成任务,便全数自尽,这样,即便自己发现了什么也无从查起!
可恶!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来看,“着令刑部,携同大理石彻查,朕的皇宫竟然出了这么多细作,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朕要将他们全数铲除!”皇帝的脸色冷的厉害,若非今日出了这般个事情,怕是这些人是永远的不会暴露出来!
纳兰静微微的勾了勾嘴角,果真如自己所想,要是一个人,是断然逃不出戒备森严的皇宫,那迦虽然贵为龟兹国的王子,刚刚自己还在惋惜,怕龟兹国国王出什么幺蛾子救了那迦,如今看来,皇帝已然起了杀意,别说是那迦,连龟兹国也有危险了!
之后便是众人大臣商议国事,纳兰静便借故退了出去,刚出了养心殿,便瞧见一个宫女走了过来,“奴婢见过郡主,昭仪娘娘请郡主一聚!”那宫女微微的福了福。
纳兰静想了想,莫不是平昭仪有事,或者有是二皇子搞的鬼,索性便点了点头,让那宫女在前面带路,自己与秋月流翠跟在身后!
平昭仪虽然身了皇子,可位分在皇宫里并不算高,而且平昭仪喜静,所以宫殿便较为偏远,走到一个拐角的地方,秋月与纳兰静快速的换了一下位置,可再瞧前面,纳兰静便依旧是纳兰静,刚刚在宫殿之上被验身的是纳兰静,后来进去的才是秋月,这伤痕是无法模仿的,纳兰静便想了这一招,让人真假难辨,既可以不将自己牵扯进来,也可以将那迦牵扯进来!
到了平昭仪的殿里,流翠与秋月侯在了门外,只有纳兰静一个人进去,从纳兰静进这个院子里,便被这个院子吸引了,一进门是一个细长的用碎石铺成的小路,两边种着竹子,整个院子带了一份的清凉儒雅,穿过院子,便瞧见一潭清澈透亮的湖水,如今天气已然变暖,上面的冰似乎已然化了不少,而一条用木板搭建的小路,直通湖水中间的亭子,若是夏日里坐在那里,怕是能感受到一阵浓浓的清凉!
走进亭子便瞧得两边摆着檀木的家具,两侧挂着四君子的画像,似乎也是用檀木的木框而镶嵌,屋子里烧这淡淡的桂花香料,清清淡淡的,仿佛有一股子书卷子气,送到这里,那宫人便不在往前,纳兰静穿过竹帘,瞧见为穿着白底绣这竹青的男子,手执画并,面朝窗外,微微的皱眉,似乎在为此画所苦恼!
纳兰静不忍打扰,便慢慢的走上前去,便瞧见一轮金色的斜阳照在地面上,将画中人的影子拉的很长,他被与画面,让人瞧不出他的面容,他的面前是一片花林,细小的花瓣似乎微微的倾斜一边,地上似乎有凋零的花瓣,下面的草地叶子似乎也有些发黄了,面前的有一条小路通向远方,上空也写徘徊的燕子,似乎有无限的留恋,却又不的不离开!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纳兰静不知不觉说了出来,她瞧着三皇子微微的皱眉,似乎是不知该如何为它题词,心中却猛然间想起这两句了!
“甚好!”三皇子面上一喜,便提于画边,那潇洒的字迹,纳兰静不由的羡慕了起来,三皇子该是多么的洒脱,才能写出这般随意的字体来!
“见过三皇子!”纳兰静瞧着三皇子为画题词,才微微的福了福,这宫殿里很静,就只有三皇子与纳兰静两个人,他虽然不知道三皇子让她前来所谓何事,可既来之则安之,纳兰静心里总是觉得三皇子不会做出害人的事来!
“韵贞贵郡主快些免礼!”三皇子轻轻的放下画笔,从旁边拿起那洁白的帕子,放在唇边微微的咳了几声,可那个贵字,似乎加重了音!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三皇子轻轻的念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的飘渺的神色,似乎在回忆什么,那低低的声音,宛若行云流水,潺潺的,却也佩的上三皇子身子那股子谪仙的气韵!
“韵贞贵郡主好厉害的心思啊!”三皇子微微的垂眉,却伸手将那画卷撕成了两半,“再美好的东西,若是有了别的目的,都只是庸俗的俗物!”三皇子洁白的手,干脆的将那画卷扔在了地方,眼才微微的抬起来,不愿再瞧它一眼,仿佛是极为肮脏的东西!
“不住三皇子这是何意?”纳兰静微微的皱眉,瞧着那撕成两百的画卷微微的可惜,三皇子终究是在这画卷里废了心思,不然不会因为不知如何题词而微微的皱眉,却始终不曾下笔,纳兰静虽可惜这画卷,却也没有忽略三皇子那话里有话的意思!
“何意?我倒希望我知道是何意!”三皇子微微的叹了口气,面上似乎有着淡淡的愁容,“韵贞贵郡主,我原以为你与旁人不同,可没想到却依旧自私的很!”三皇子的话似乎是说给纳兰静听,可更像是说给自己听,他永远忘不了,他见到纳兰静的第一眼,那是一种明明很哀伤,却强作欢颜的无奈,那是一种忍不住让人心疼的面容,可,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请三皇子明示!”纳兰静微微的皱眉,这三皇子请自己过来,莫非便是说自己自私么,可是这世间上的人又有多少不自私呢?
“呵呵!”三皇子苦笑一声,瞧见纳兰静的眼里带着一丝世俗的仇恨,可面上却能够清冷的宛若不食人间烟火,他不由的想知道,他究竟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韵贞郡主想来也明白,众人上书是个不错的计谋,可是这其中又有多少是二皇兄的计谋,若是韵贞贵郡主只想扳倒那迦,我想那迦根本就不是郡主的对手,可是你这般的大动干戈,不过是想要置那迦于死地,若是我猜的没错,你是为了给剑魂报仇,可笑啊,你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却将二皇兄藏在暗处多年的势力暴露了出来,这后果你可曾想过!”三皇子说着,眼里不由的带着一丝的凌厉,即便他多么的潇洒,可他骨子里的那股子皇家的威仪,总是在不经意见流露了出来!
纳兰静的眼猛的眯了眯,这是她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她承认,她恨那迦,她就是为了给剑魂报仇,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她自私的很,她不仅仅只是利用了二皇子,还欺骗了他,明知道他想要知晓的事情,念奴肯定知道些,可就是怕传扬了出去,纳兰府,宫府受牵连,却将此事隐瞒了下去,她的确是自私的很!
纳兰静回到宫府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着三皇子的话,如今那迦已除,怕是大庸的争斗会更加的激烈,这么多年,二皇子一直在人前保持的慵懒的形象,怕是因为自己而暴露出真面目了!
皇帝赐婚的圣旨很快便下来了,纳兰府马上忙碌了起来,宫氏连瞧一眼纳兰静的时间都没有,这只有三日,今日已然是过去了半日,这准备纳兰轩成亲的事情到底要忙的,这虽然是皇帝赐婚,可礼节不可废,宫氏马上着人请了媒人,带着二十四抬定礼去了安平侯府,这算是小定,她还要再从库房准备好明日纳兰烨华亲自去安平侯府大定的顶礼,这该走的礼节,一样也不能落下,还有宴请宾客的事宜,便请了四姨娘帮忙,她对于采办这一行,到底是极为精通的!
纳兰静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些个东西都极为的讲究的,有些东西只能福禄双全的婆子才能动得的,纳兰静便难得的闲了下来,她得了空,便去瞧瞧纳兰轩!
“哥哥!”纳兰静唤了一句,瞧着纳兰轩依旧在院子里练剑,一头白发在此刻却越发的耀眼,纳兰静不由的梗咽了起来!
“静儿,你怎么过来了?”纳兰轩将剑着人收了起来,便赶紧的将纳兰静让进屋,他又特意的吩咐下人再多添两个暖炉,他是习武之人喜冷,可纳兰静一个小姑娘,断然是受不得冷的,他的心里依旧关心纳兰静,可面上却少了那温和的笑意,整个人冷冰冰的,眼里似乎带着一丝的哀愁!
“哥哥!”纳兰静唤了一句,可终究不知该说些什么,纳兰轩马上要大婚了,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若非亲耳听到他请皇帝赐婚,肯定是以为他是受人指使才这般说的,她开了开口,想说这马上要大婚了,可又觉得残忍,纳兰轩与樱桃的事她是最清楚的,若是连她都这般说,不免太过残忍了!
“我想去看看樱桃!”良久,纳兰轩的声音轻轻的传来,当日他走的急,都不知道樱桃葬于何处,原本说的不离不弃,转眼间自己便要另娶她人了,她却在那冰冷的地下无人为伴!
“哥哥,忘了吧!”纳兰静微微的叹了口,有些话明知不能说,说了便太残忍了,可是她却不得不说,如今纳兰轩主动要求雨儿嫁给她,可却在即将大婚的时候,去看别的女人,自己虽然也心疼樱桃,可死者已矣,过去的,就只能过去!
“我,我和雨儿她!”纳兰轩开了开口,想解释什么,却终究没有解释出口,他知道,纳兰静与雨儿是手帕之交,有些话终究不能说出口,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樱桃,自己注定要负了她了!
纳兰轩终究没能去看望樱桃,并非纳兰静心狠,这毕竟是纳兰轩求皇帝赐婚,若是让人知道他这个时候,还心心念念的是别人,到底会落人口实!
到了第二日下午,雨儿与纳兰轩算是大定了之后,纳兰静才选了些礼物去安平侯府看望雨儿!
“雨儿,你瘦了!”见到飘雨的第一眼,纳兰静便说了这句话,雨儿原本圆润的脸,却消失的没有一丝的光泽,脸上也黑了些,皮肤早就没有以往的水嫩,似乎还有些起皮,纳兰静微微的叹了口气,这雨儿到底是受了多大的苦难,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便成了现在这般的摸样!
惊变,风云起 第四十九章 大婚!樱桃?
“哪有啊,人家都跟小猪猪一样了,怎么还瘦了?”雨儿咯咯的笑了起来,眼睛一眨一眨的,还像以前一般,见到纳兰静爱开玩笑,嘴咧的很大,似乎带着一种傻傻的憨样!
“唉!”纳兰静微微的叹了口气,伸手为雨儿抚了抚额前的发髻,眼里满是无奈!
“我的好雨儿,别唉声叹气的,你怎么不想我吗,我可是想死你了!”雨儿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说着便将纳兰静抱在她的跟前,更是夸张的将纳兰静抱的紧紧的!
“好了,好了!”纳兰静有些无奈的说了句,雨儿还是这般的爱闹,只是不知道嫁到自己家里,会不会不适应,如今念奴心机深沉,四姨娘又笑里藏刀,老太太爱没事找事,雨儿在侯府,侯爷那可真是疼在心口里,只怕嫁过去会少不了受些委屈!
“好了,好了!”雨儿笑了一会,才将纳兰静放开,手拉着纳兰静,便往她的里屋走去,她可是从军营里带了不少的好东西!
“雨儿!”纳兰静的手握着雨儿的手,却发现她的手粗糙的很,猛的抬起雨儿的手,眼里忍不住酸酸的,只见雨儿的手,纹理不仅粗糙,两个手都磨出了厚厚的茧子,“雨儿,你这是何苦呢?”纳兰静强忍着眼泪没有流下来,这雨儿受了多少苦,能将一双娇嫩的手,磨成这般的摸样,这才是几个月,她,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想到这纳兰静更是不忍了,连自己都这般的担心雨儿,让侯夫人瞧见不得更心疼,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还马上要嫁出去呢!
“放心吧,没事,看我如今多强壮,哈哈,我现在可厉害着呢!”雨儿嘿嘿的一笑,却瞧着纳兰静流出了眼泪,粗糙的手赶紧的给纳兰静擦擦,却瞧着纳兰静娇嫩的脸上,让自己划出些许的红印,眼微微的一愣,手停在半空中到底有些尴尬!
“雨儿,你真傻,你真傻!”纳兰静终于忍不住,放生的哭了起来,雨儿这真的让人心疼,看着雨儿带着笑意的脸上,心里更不是滋味,还不如雨儿将委屈哭了出来,自己心里还不会这么难受!
“好了,再哭可就丑了!”雨儿微微的皱了皱眉,她还从未看见纳兰静哭的这般的难过,心里暖暖的,有人关心的滋味真好,想到在军营里的那段日子,自己孤零零的,可是为他,自己什么都愿意!
“雨儿,你,你怎么这么傻,你心里的那个人可是哥哥?”纳兰静吸了吸鼻子,除了傻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她,手紧紧的拉着雨儿,心里怪自己粗心,却为曾留意雨儿的心思,当初哥哥与樱桃的事,还请雨儿帮忙,雨儿该是多么的难过啊,想到这纳兰静的心又紧了紧!
“哎哟,这可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该问的话吗,嘻嘻,以后你得唤我长嫂了,你呀,看我以后怎么欺负你!”雨儿笑了笑,双手掐着腰,故意装作凶悍的摸样,可是想到纳兰轩,她的眼底到底闪烁着点点的哀愁!
“雨儿,哥哥他,他!”有些话,纳兰静想问却始终不知该问出口,哥哥是个死脑筋的人,樱桃刚去了,他断然不会再喜欢上雨儿,雨儿追到边关,究竟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瞧着雨儿粗糙的手,怕是哥哥,哥哥他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啊!
“唉,他并不爱我!”雨儿苦苦一笑,她自然是知道纳兰静想问什么,微微的叹了口气,她们本来就是无话不谈的朋友,而且雨儿并不打算瞒过纳兰静,她微微的低了低头,脸上没有那夸张的笑意,换上了浓浓的哀愁!
“雨儿!”纳兰静想说什么话安慰安慰雨儿,可终究是开不了口,自己的哥哥昨日还求自己要去看看樱桃,怕是他的心里仍旧只有樱桃一个人!
“若非他那日受伤发烧,将我认错,或许,即便我再怎么努力,也依旧无法进他身边万分!”雨儿低着头,眼里似乎含着些许的泪水,那夜他的嘴里念念不忘的,仍旧是樱桃,或者在他的心里,就只有樱桃一个人配与他同塌而眠!
“雨儿,你!”纳兰静微微的张了张嘴,到底是有些吃惊,雨的话里的意思她自然是听的明白,她们已然有了夫妻之实!她的哥哥,她心里到底是有些抱怨的,这不是害了雨儿吗,既然心里没有雨儿,就该放她幸福!
“我,我已经有了一月的身孕!”雨儿低着头,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眼里却闪着慈爱,今生或许自己都无法替代他心里的那个位置,可是,能永远的陪在他的身边,能为他生儿育女,自己却觉得便是最幸福的!
“雨儿,这话以后可说不得!”纳兰静谨慎的看着四周,这皇帝是故意放了他们一条生路,可是若是让有心人抓住把柄,定然会获罪的!
“雨儿,你,你要我说你什么好!”纳兰静瞧着周围并没有人偷听,微微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纳兰轩他们是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那些个男子都受不了,雨儿定然是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如今怀着身孕,一路奔波,她想想就后怕,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只是没了孩子还好,若是伤了母体可怎么办?“哥哥可知晓?”纳兰静微微的皱了皱眉,若是纳兰轩知晓雨儿有身孕,还这般的对待雨儿,即便他是自己的哥哥,自己也会恼他的,既然他已经决定娶雨儿为妻,又求了皇上赐婚,就该好好的对待雨儿,男人若是连自己的妻儿都不保护,又何谈是个男人!
“他,他并不知晓!”雨儿用牙微微的咬着唇,想要那日纳兰轩知道是与自己过夜的脸色,那种后悔,那种恨不得自杀的情形,自己记得清楚,这孩子,他定然也是不喜的,与其那般还不如她偷偷的生下孩子,等他带兵打仗回来,事情已然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雨儿你!”纳兰静紧紧的皱着眉头,雨儿一个人知道自己有孕,一个人扛着,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该有多大的勇气,将他留在自己的肚里。“雨儿,相府他比的得侯府,父亲他偏爱妾室,宠妾灭妻,姨娘心机不纯,祖母又是个爱挑理的,你也知道,我的那个个庶妹,当初都恨不的除了我,虽然她们已经都不在了,可危机到处都有,你若是现在后悔的话,我帮你不嫁哥哥!”纳兰静定了定神色,无比认真的瞧着雨儿,有些话她必须告诉雨儿,雨儿她心思太过单纯,呆在相府难免会吃亏,虽然未婚有孕会难看的很,可总比丢了性命要好的很,而且,若是自己猜的没错,皇后与太子怕是已经盯着相府了!
“静儿,你不要劝我了,即便这我在这世上只能活着一天,我也希望能在他身边,以前他心里有人,我只能默默的将他放在心底,可如今那个人永远不会回来了,我也要为了我自己,拼上一次!”雨儿说着,眼里担着一丝的坚决,即便明天便是自己的末日,至少,自己曾是他的未婚妻,至少自己曾为他怀过身孕!
“唉!”纳兰静什么也无法说出来,雨儿着实的痴心,即便是自己再说什么,怕也无济于事,只希望,她能感动哥哥,他两能有个好的结局!
“唉,不说了这些个伤心事了,静儿,祝福我吧,只是时间匆忙,这嫁衣怕是无法绣好了!”雨儿说着,神色似乎有些黯然,她多么希望能穿上自己亲手绣制的嫁衣,登上他迎娶自己的花轿!
“好吧,我帮你瞧瞧,看能改改不!”纳兰静微微的一笑,这嫁衣虽然自己不能帮雨儿绣制,可改改花样也是可以的,说着,便拉着雨儿的手,瞧着已经绣了大半的红嫁衣,脸上带着点点点的笑意!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时间虽然匆忙,可该走的礼数却一样都没有拉落下,宫氏更是忙的有一夜都未曾合眼,这大婚的事宜,她都要亲自的瞧过才放心!
终究到了大婚的日子了,这一日腊月二十八,一大早,宫氏便赶紧的让那福禄双全的婆子给新妇安床,准备婚房的示意,皇上还亲自下旨,赐封雨儿为正三品诰命夫人,众人脸上都是一脸的喜气!
纳兰轩斜斜的靠在门框上,眼里瞧着众人忙碌的声音,大红的喜字贴在了窗户上,这周围更是摆了喜庆的盆景,这冬天了,宫氏还特意命人移过了两盆桂树,意欲成双成对,早生贵子,纳兰轩瞧着自己一身的红衣,脸上有些不自然,似乎与这喜庆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纳兰静将纳兰轩的摸样收在眼里,微微的叹了口气,她不知道,他们究竟会不会幸福,可是事情已然到了这个时候,断然再没有改变的余地了,这后面的路,别人却始终帮不上忙,该怎么走,还是要靠他们!
未时,纳兰轩终于出门了,他先是要去拜庙,雨儿还要哭轿,这到了酉时之前必须再回到纳兰府,等着酉时的时候,便就得开始拜堂了!
宫氏还怕接雨儿的时候遇到刁难误了吉时,便找了最好男傧相,陪着纳兰轩一同去了侯府,这进门要做进门诗,接新妇要做求娶诗,这每走一个门都会遇到不同的难题,示意他们要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在一起,便要彼此都珍惜!
送走了纳兰轩,纳兰静眼皮一跳一跳的,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情,又让秋月检查了一次屋子,才作罢,这去侯府的路上有那么多人,而且纳兰轩军营里的人在前面为他们开路,应该是不会出了什么岔子!
这厢,雨儿拜别父母,哭了轿,便由她的兄长背着她上来那八人抬得花轿,这迎亲的人,马上吹打起来,喜婆说一句新娘子起轿,众人便开始走了,雨儿胸口带着合欢锁,手里拿着苹果,端坐在轿子,红红的喜帕下,她微微的眯上了眼,终于要嫁给他了,为什么心里有一种酸酸的感觉,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这迎亲之事虽然着急,却也不马虎,纳兰烨华送来的订礼便是京城最多的一个,如今这嫁妆更不知要羡煞多少人,怕是才是真正的十里红妆,纳兰轩一身的红衣,骑着高头大马,满头的白发,也染成了黑色,原本就秀气的面上,因为军营的训练,多了那种英气,眉如锋,眼若星辰,那未嫁的女子有多少都深深的迷恋上纳兰轩!
鞭炮声更是一串接着一串的,一路上从未停过,怕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纳兰府办喜事,围观的人多得很,这迎亲的队伍只要路路口,按照习俗都是要扔过路钱的,这别人家成亲都人扔铜板,这宫氏早早便着人准备了碎银,每过一个路口,便扔一把碎银,而且这迎亲的队伍,长长的,怕不止百人,这婆家迎亲的阵仗越大,说明女子嫁过去,越受婆家的待见,一时间更是羡煞了众人,怕是天子嫁女,夫家也只能是这般的阵仗!而这宫氏,因为准备的急,怕有什么不周到到,委屈了雨儿,凡是能想到的,事事都要最好!
一路上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让开,让开!”突然间有几个人闯进了迎亲的队伍中!
“放肆,赶紧滚开,也不看看这是谁迎亲的队伍!”开路的武将,在军营里呆久了,说话便那么讲究,这一瞧着几个大汉追了一个小姑娘闯进这迎亲的队伍中,想也不想,便将那几个人打了出去!
“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那个女子哭的声音很大,这军营的武官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习性,也不管是谁,敢靠近迎亲队伍的便都打了出去,这少女似乎无意中挨了一脚,便倒在地上,嘴里留出些血迹,嘴里却大喊了出来!
“贱人,还不赶紧走!”那几个大汉被揍了厉害,可依旧不放过那女子,伸手就要将那女子拉开!
“什么事?”纳兰轩微微的皱眉,瞧着前面似乎乱的很,便骑着马往前走了几步!
“回将军,有人闹事!”武官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佩剑,声音也洪亮的很!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那女子瞧着大汉见到纳兰轩有一刻的呆愣,张开嘴猛的咬了一口,那大汉吃痛,赶紧的放开了手,女子便跑在纳兰轩的马下,哭着求救!
“这位姑娘,你先起来!”纳兰轩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的清冷,自从樱桃去了以后,纳兰轩便忘记了笑该是什么样子!微微的低着头,对着那女子说道!
“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女子听到纳兰轩的声音,微微的抬起头来,头发虽然有些乱,可依旧遮挡不住她的容颜,大大的眼泪储满了泪水,盈盈的望着纳兰轩!
纳兰轩瞧见女子的面容神色一怔,心中更是激起无限的波澜,“樱桃!”他不只觉得喊了一声,放佛是樱桃瞧见自己成亲,那种悲戚的眼神,来不及多想,便下了马,赶紧将女子扶了起来!
“将军!”旁边的武官微微的皱了皱眉,这成亲的日子,这两位新人是不能在半路上脚着地的,意寓为一路到白头,出门前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自己一定要看着他们,不让他们在半路上出什么事情!
武官的声音让纳兰轩猛的一怔,自己这是怎么了,细细的瞧上去,她不过是与樱桃长的相似罢了,自己倒失态了,他轻轻的放开女子,眼里藏不住的满满的都是失望!
“贱人,看你能跑到哪里!”那大汉瞧着女子在纳兰轩的跟前,不住的求救,眼里散出一副贪婪的摸样,“这位将军,她爹爹欠了我们主子许多的银钱,如今她爹爹还不起跑了,自然该由她来偿还,并未有意要冲撞将军,还请将军莫要怪罪才好!”那大汉低着头,语气中似乎带着浓浓的卑屈,与刚才那摸样截然不同!
“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女子听到大汉的声音,更是吓的浑身颤抖,眼泪更是流个不停,旁边看热闹的人,大抵是明白了,这女子若是被这些个人抓了去,怕是会流落在风尘,这辈子便是毁了!
“她欠你们多少银两?”纳兰轩微微的皱眉,瞧着那与樱桃酷似的面容,心里就多了一份疼惜!
“回将军,不多,才三百两而已!”那大汉嘿嘿一笑,心中觉得有戏,这个女子即便是卖到春花楼也卖不得这般个好价钱,听说这成亲的可是相府的公子,那相府多有钱啊,这女子命好,得了这将军的眼,倒让自己也能赚一些!
“什么,你们胡说,明明只有三十两!”女子听了大汉的话,脸上猛的白了,这三十两她都还不上,若是三百两,几辈子都无法有这么多的银钱,旁边的人更是看的明白,这明明的是敲诈!
“这利滚利,你爹爹都欠了我们多少年了,利息也只有这么一点点,我们今日是看在这位军爷的面子上,给你少算了些!”那些人面上露出一丝的不悦,说话更是理直气壮,气的女子脸色发白,却说不出什么来!
“哼,天子脚下,怎会有你们这些个无赖,既然借你们银两,自然是要有个借据,你们只管去刑部要去,应该给你们多少,本将军替她给了,一分都不会少!”纳兰轩紧紧的皱着眉,他虽然想救这个女子,可是却也不会任人宰割,这三百两银子,足够普通的老百姓吃上一辈子了!
“将爷饶命啊,饶命啊,就只有三十两,三十两就够了!”那大汉一听还要去刑部,那里可不是他们改去的地方,听说进了那里的人,都不能活着出来,赶紧的跪在地上饶命!
“给他们拿三十两,让他们赶紧的滚远一点!”纳兰轩对着旁边的武将说了句,便转身上了马上,眼里恢复那冰冷的一片!
“恩公,谢恩公的救命之恩!”那女子瞧着那些个大汉,拿了银钱就跑了,便跪在地上,对着纳兰轩重重的叩了几个响头!
“好了,既然他们已经走了,你便安全,回家去吧!”纳兰轩摆了摆手,示意那女子可以离开了,眼里却露出了一丝的不舍,那酷似樱桃的摸样,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恩公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如今爹爹以不知所踪,奴婢也无处可去,希望恩公大发慈悲,收留奴婢,奴婢做牛做马也好报答恩公的恩情!”那女子瞧着纳兰轩看自己的脸色,嘴角勾起一丝的笑意,听说这位还是什么将军,瞧着十里红妆,怕是有钱的主,自己回到家里,平日里受继母打骂,还不如去大户人家做个丫头自在的很!
“这!”纳兰轩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这大婚之日便收了个丫头,到底不好会招来闲话,可瞧着那女子的容颜,偏生又拒绝不得!
“求恩公答应奴婢,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恩公的恩情!”那女子瞧见纳兰轩的神色,心知此事还有回转的余地,头猛的叩在地上,一下比一下重!
纳兰轩吓了一跳,瞧见那决然的面容,猛然间想到她为了自己挨那鞭子时候的情形,心中一阵刺痛,惹出住说了出来,“好!”
“好!”纳兰轩的声音刚说完,一个清脆的女声便传了出来,只瞧着那盖着盖头的新妇,打开了花轿门,说了一个字!
“雨儿!”纳兰轩瞧见雨儿,心中有些愧疚,那夜终究是自己对不起雨儿,自己既然娶了她,就不该再想别人,更何况雨儿认识樱桃,自己觉得她与樱桃想象,雨儿定然也瞧了出来,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一心觉得有愧对雨儿,又觉得对不起樱桃!
“你叫什么名字?”雨儿的声音软软的,似乎带着一丝的笑意,很柔和的飘到众人的耳朵里!
“回夫人,奴婢,奴婢叫凌若惜!”那女子看了纳兰轩一眼,便赶紧的回答雨儿的话,心里却不住的思讨,听着轿里女子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应该是个好对付的主!
“若惜,是个不错的名字,我觉得你实在可怜的很,我跟前倒少个丫头,你可愿意做我跟前的丫头?”雨儿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的波澜!可纳兰轩似乎能感觉到,雨儿隔着红帕子,正含着眼泪看着自己,他微微的将头扭向一边,他心里真的舍不得,舍不得再失去樱桃!
“奴婢,奴婢谢夫人大恩大德!”那女子放佛有莫大的欢喜,赶紧的叩了头,立在花轿边,用手猛的擦拭眼里的泪水,面上更是浓浓的欣喜!
众人再次抬起花轿,吹吹打打的,又热闹了起来,旁边的人纷纷的议论,安平侯的嫡女多么的善良,可只有雨儿知道,她心里有多么的哭,当她透过红帕子,瞧见那张酷似樱桃的脸,心中便知道,纳兰轩定然放不下他,可是,若是由他手下这个女子为奴,免不了有些闲言碎语,与其这样,还不如得自己出面,只要他心里开心,自己什么都愿意做!
倒是旁边的武官有些无奈,这什么不吉利,两个人可全都做了,唉,只能微微的叹了口气,希望他们两个人能过的好吧!
终于到了,虽然路上发生了那些个事情,但到底没有耽误吉时!
“新人到了,到了!”有一个人跑着在前面报信,众人听见了赶紧的放鞭炮,准备了起来!
到了门口,轿子停在那里,纳兰轩要先去踢轿门,踢了轿门便由得喜婆将雨儿背下轿子,放在门口!然后有福禄双全的长辈,递给雨儿一个喜结,放在雨儿的手上,然后再将喜带递给纳兰轩和雨儿!
“迈火盆,日子越过越红火!”准备好了以后,喜婆在旁边喊了一句,雨儿便让人扶着,迈过喜盆,塌到了那长长的红地毯上!
“扔喜果,盼得两人早生贵子,开花结果!”喜娘说完,旁边的人便叫那早就准备好的花生桂圆,大枣,扔在红毯上,为新妇铺了成了一条路!
穿过长长的亭子,终于到了正殿了,纳兰烨华与宫氏早就坐在那里等着了!眼里含着笑意的瞧着纳兰轩与雨儿!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共入洞房!”纳兰静从里厅清楚的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她们总算是到了,她是未嫁的小姑子,是不能在外厅观礼的,便躲在外厅,眼里含着热泪,心中不免的祈祷,樱桃,哥哥如今找到一个很爱很爱的女人,你也该放心的厉害!
拜完堂便开宴了,太后与皇帝,皇后动送了贺礼来,而且镶平王,太子,二皇子更是亲自登门祝贺,一时间众人对纳兰烨华更是不停的祝贺,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啊!
这前面是热闹的很,纳兰静担心这大婚的日子,有人不安好心,便吩咐了秋月看在雨儿的门外,这雨儿如今有了身孕,自然有小心翼翼的保护了!
这男子和女子是不能同席的,宫氏今日可是有许多事要忙的,这女宴这边,全靠纳兰静照料,四姨娘虽然是贵妾了,可这些个事情,到底不是她能做的的!
“韵贞贵郡主,今儿个可真是漂亮的很,简直是跟自己要嫁人一般!”如今纳兰静的位分以是从一品了,旁人自然不敢乱言,安影雅仗着自己也算是个王妃,便走到纳兰静跟前,酸酸的说了这么一句,如今她虽然名义上是个什么王妃,可王爷都不在了,又没大婚,她还比不的别人家的遗孀呢!
“王妃这话算是说笑了,本郡主倒没有那么好的福分,早早的便寻了好人成家了!”纳兰静微微的掩嘴一笑,这谁都知道,安影雅未出阁,便与剑魂做了那不堪的事情,都未成亲,便成了人家王府的人了!纳兰静这话,无疑是在安影雅的心里捅了一刀子!
“你!”安影雅的脸气的憋的通红,她仿佛已经瞧见众人嘲笑的目光,眼里闪过浓浓的冷意,都是纳兰静,都是纳兰静害的自己,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强迫自己不要发怒!
“见过韵贞贵郡主!”正说着,梦瑶端着一个酒杯便走了过来,微微的冲着纳兰静行了个礼!
“孟小姐快些免礼!”纳兰静笑着说了句,不自觉的抬了抬眉,今儿个真是奇了,孟要竟然主动过来对自己行礼,心中便多了层防范!
“谢郡主,之前与郡主多有误会,瑶儿心中到底愧疚的很,今儿个借此机会,给郡主倒杯酒,希望郡主能不语瑶儿计较了!”孟瑶的声音轻轻的,似乎有些许的不安,眼角却对安影雅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更是带着冷冷的笑意!
“孟姑娘多心了!”纳兰静笑了笑,自然瞧见孟瑶与安影雅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接过酒杯,她倒要瞧瞧她们安的什么心思,似乎是放在唇边,瞧着她们似乎有些紧张的盯着这酒杯,微微的一笑,轻轻的闻了闻,她倒要看看她们在这杯子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纳兰静闻了闻,眼神越发的冰冷,她们真是歹毒的很啊,若非今日是自己哥哥大婚的日子,自己不愿意在今日闹出些个事来,不然自己断然轻饶不了她们!
“咳咳!”纳兰静似乎要喝下去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的咳了几声,纳兰静的手一松,酒杯便滑在了地上,将酒水全数的倒在地上!
“郡主,这是不原谅瑶儿吗?”孟瑶瞧着纳兰静的酒杯掉在地上,心中着急的很,可面上却显得十分的委屈,声音里似乎带着浓浓的哭腔,委屈的低下了头,似乎是纳兰静欺负了她一般!
“韵贞贵郡主,虽然你高高在上,可瑶儿也是相府的小姐,她上次不懂事冲撞了,今日特意给你倒酒赔罪,你不原谅瑶儿也就罢了,可你为何还将酒杯扔在地上,瑶儿,别哭,别哭!”安影雅的声音抬了抬,这虽然是在相府,可这么多人呢,想来纳兰静也敢做什么,她这么一说,倒引得众位夫人小姐不由的瞧了过来,微微的皱了皱眉,似乎相信了安影雅的说辞!
惊变,风云起 第五十章 那你就去死吧
“王妃这说的什么话!”纳兰静似乎不悦的皱了皱眉,“孟姑娘不过是与我玩笑罢了,我一时手滑怎到了王妃的口中便像是我故意刁难一般!”纳兰静的声音并不高,只有旁边的几位夫人才能听得,想想也是,人家纳兰静如今是从一品贵郡主了,犯不着这般的耍小心思为难孟瑶!远处的夫人听不清纳兰静说的什么,只是瞧着几个人都变了脸色,不由的更加好奇的往这边瞧去!
“孟小姐与王妃都是客,我又岂可废了礼数,流翠,给孟小姐与王妃再去取个杯子,将酒添满!”纳兰静冷笑了一声,拿出帕子轻轻的擦拭手指,似乎刚刚倒了些酒在上面,不一会,流翠便将酒杯拿来,远处的人只瞧得,纳兰静又着人拿来了酒杯,莫不是要给孟姑娘赔罪,众人看向孟瑶与安影雅的眼色,变的难看了许多,人家纳兰静贵为郡主,别说没给你脸色看,即便是给你脸色看了,也是你该受的!
“这是瑶儿给郡主致歉,理因是瑶儿给郡主倒酒!”孟瑶有些着急的看了眼安影雅,若是不给她倒酒,这早就安排的计策该怎么实施!
“孟姑娘客气了!”纳兰静勾了勾嘴角,这两个人若是再没完没了,自己也不介意送她们份大礼,左不过只要不在纳兰府就好了!
“瞧着郡主是答应了,孟姑娘你还不快给郡主倒上酒!”安影雅暗暗的着急,自己已经让人在那里候着了,若是不把纳兰静骗了,岂不是让人不等了,说着她便要取纳兰静的杯子,给孟瑶放在手中!
“既然王妃执意如此,那本郡主也只好奉陪了,不过,若是今日谁敢在这里闹事,无论是谁求情,本郡主也不会放过她!”纳兰静身子微微的向前倾了一下,瞧着孟瑶与安影雅的眼里,带着一丝的狠历,唇微微的勾了起来!
孟瑶与安影雅瞧见纳兰静的眼神,身子不由的一颤,那是一种冰冷的,像是能穿透人心的眼神,仿佛她们的计策,早就被纳兰静瞧的透彻!
“瑶儿,娘差点找不到你!”当三个人在站在那里,谁也不退半分的时候,段氏从后面瞧见了孟瑶,赶紧的过来拉她,“见过郡主,瑶儿不赶紧回宴上,这般的不知礼数,岂不是要长辈们笑话!”段氏到底是比孟瑶聪明,她虽然心里也不屑纳兰静,可人家现在到底尊贵的很!
“娘!”孟瑶还想是说什么,被段氏狠狠的拽着,不由的唤了声,脸上更带着不情不愿!
“那郡主,臣妇先带着瑶儿过去了!”段氏笑的很牵强,可到底算时的事物,纳兰静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乱子,便点了点头!
“娘,你这是做什么!”孟瑶别走便抱怨段氏,她心里也是知道的,娘也不喜纳兰静,平日里经常说,同是相府的小姐,怎么他左相的女儿,便那么的幸运,可如今,为何故意的讨好纳兰静!
“你呀,就是傻!”段氏不由的叹了口气,“你瞧瞧那纳兰静的手段,你以为在皇上面前得脸就那么容易,如今更贵为贵郡主,连那宫家的丫头都比下去了,而且,她娘年轻的时候是个狐媚的,与镶平王有一段说不清的关系,谁知道这纳兰静究竟是左相的嫡女,还是真正王府的郡主!”这几日纳兰锦得了脸,京城的妇人便都把宫氏以前与镶平王的事,常常的拿出了说,便被段氏听到了!
“哼,一家子的狐媚样!”孟瑶不屑的哼了一声,心中却把段氏的话放在心里,若纳兰静真是镶平王的女儿,那么她决计是不能嫁给二皇子的,想到这,她的心里不由的暗暗高兴,眼神更是不由的瞧向男宴那边,带着慵懒之一的二皇子!
这边安影雅瞧着孟瑶都离开了,心中再不甘也无可奈何,只不住的怨孟瑶没胆量,把早就商量好的事情,便这般的抛之脑后,脸上带着浓浓的不甘,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纳兰静勾了勾嘴角,这般个相安无事便也是最好的,眼角微微的斜视,却瞧的二皇子一直瞧着自己这边,脸上微微的一红,赶紧的撇开了眼神,却瞧的纳兰倾的身影子!
她从皇宫出来后,老太太怜她没个去处,虽不是纳兰家的小姐,在老太太跟前做个大丫头,可老太太对她跟以往一样,舍不得让她做一点的活,如今瞧她站到一旁为太子布菜,怕是动了什么坏心思,若是平常,纳兰静定然乐见其成的,可是现在究竟是纳兰轩的喜日子,若是出了事情,到底是不吉利的!
纳兰静紧紧的皱着眉头,瞧着纳兰倾的动作,心中已经了然,便将流翠叫到跟前,吩咐了几句!纳兰静微微的端起酒杯,似乎是在品藏着酒杯中的美酒,可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纳兰倾!
纳兰静瞧着流翠过去了,可没想到,纳兰倾刚要为太子倒酒,便被一个女子不小心撞了一下,将那酒水打翻在地上,两人赶紧的给太子认罪!
纳兰静微微的皱眉,这个女子她是认识的,是韵宁郡主身边的春香,她的眼神瞟向韵宁郡主,只见的她的眼神,一直围着那边打转,心中一紧,莫非韵宁郡主每次参见宴席,都要往高台之上瞧出,便是在瞧的他吗?
纳兰静的手紧紧的握着酒杯,心中乱从了一片,他是自己发誓要报复的仇人,更是害宫氏一族灭门的罪魁祸首,韵宁郡主怎能喜欢上他,莫不是前一世韵宁郡主心中的人便是他,可皇上赐婚,将韵宁郡主赐给了二皇子,所以她才会郁郁寡欢?想到这纳兰静心里闷闷的,如今韵宁郡主快及笄了,不知这一世她会不会再被赐婚给二皇子!
周围依旧热闹的很,秋月匆匆忙忙的过来了,对着纳兰静说了几句,纳兰静的脸上闪着一片的寒意,吩咐了秋月几句,便微微的勾了勾嘴角,既然有人就是不安分,自己再不成全他们,倒是自己的不对了!
夜色渐渐的浓了,几个公子要闹着闹洞房,可纳兰轩似乎喝的很醉了,坐在那里都不能动了,有几个爱闹的公子,便单独去闹雨儿,可被雨儿的陪嫁丫头堵的死死的,说是姑爷不来,谁也不许进来,众人闹了一会,方才离开!
纳兰静与宫氏,纳兰烨华一起在门口送人,众人都将马车牵了过来!
“谁?”突然听到纳兰府外面的墙角那,似乎有什么动静,纳兰烨华微微的皱了皱眉,这大晚上的,谁会在那里,家丁赶忙的将灯拎到那里,让众人瞧个清楚!
“啊!”你个未出阁的小姐瞧见了,赶紧的捂着眼睛,尖叫了起来!
只见纳兰府的墙角那是一片草地,地上扔这几件衣服,一个女子浑身*的躺在那里,与身上的男子正难舍难分,即便是被众人瞧见了,也浑然未觉!
“哪里来的贱婢,赶走!”纳兰烨华面上有些挂不住,这虽然不是在纳兰府内,可到底是离的这么近,许是两个不知羞的下人,趁着今个人多,众人都忙的很,无暇顾及其他,便在这里行这龌龊之事!
旁边的家丁听了纳兰烨华的话,赶紧的将两人要拉开,却不想两人似乎还很投入,几个人拉都没有拉开,纳兰烨华的脸上更加的冰冷,想着还有皇子在旁边的,心里更是不悦的很,“来人,将他们给我泼醒!”纳兰烨华的声音到底是带着浓浓的怒意!
“是!”家丁们也知晓事情的眼中性,赶紧的去大了一桶凉水来,哗啦的一声,往两个人的头上浇了上去,这大冷的天,用凉水浇了上去,更是传来刺骨的冷意!
“啊!”两个人似乎清醒了,瞧着对方,都大叫了一声,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头上滴答滴答的水滴,两个人都忍不住打哆嗦,赶紧从旁边捡了衣服穿上,可瞧见正在瞧着她俩的众人,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都些个不知所措!
两人都抬起头,众人才都看清楚,这一个原是安顺侯的公子,安瞿!另一个便是原来的相府二小姐,纳兰倾!
“逆子!”平顺侯的老脸有些挂不了,手一抖,猛的便一把掌打在安瞿的脸上!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呢!”平顺侯的夫人冯氏赶紧的上前拉这平顺侯的手,这安瞿被浇了一头的水,心里就疼的紧,如今还被平顺侯打了一巴掌,心里更是难受的很!
“放开,这都是你平日里惯着的!”平顺侯想着火气便来了,一把便将冯氏推在了地上,今个在席间吃酒的时候,便瞧着安瞿不在跟前了,着人去问了冯氏,冯氏说安瞿与安影雅有点事,在外头的亭子坐一会就回来,安顺侯便没放在心上,这兄妹俩这两天都不知道瞧瞧的说什么,便由着她们去了!
“老爷!”冯氏唤了句便不敢做声,今日之事她自然是知道,原是利用那孟瑶给纳兰静下了药,然后让瞿儿在暗处藏着,将纳兰静给收在跟前,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纳兰静必然得嫁给瞿儿了,如今纳兰静贵为韵贞贵公主,这瞿儿还没有个一官半职呢,老爷被那些个狐狸精勾的,也不把瞿儿放在心上,冯氏便动了别的心思!
“爹!”安影雅与安影丽赶紧的将冯氏扶了起来,可众人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变了变,这安顺侯的嫡公子但众能做的这般个事情,而嫡长小姐又在出阁前与剑魂那般了,一时间,都觉得是安顺侯的家教不好!
“哼,既然这婢女是安公子的人,以后她便是你们安府的人了!”纳兰烨华冷了冷声,如今纳兰倾当着众人的面这般的不知羞,幸好她已经不是纳兰府的人了,不然他还真丢不起这个人!
“爹,我没有做,我什么都不知道,定然是她,是她设计我!”安瞿的脑子有些乱,实在是想不起来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明明的记得他在园子中等着纳兰静,为何便是外头与纳兰倾在一起!而且谁不知道纳兰倾是剑魂的妾氏,犯了错被赶了出来,还被贬过奴籍,这般下贱的女子,自己了要不得!
“表哥,明明是你,明明是你!”纳兰倾瞧着纳兰烨华冰冷的眼神,心知回府无望了,可出了这般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身上更是冷了厉害,当眼神触及到太子的时候,下意识的辩驳,即便是身子脏了,可是也不要让太子瞧不起自己,便装作是不得的样子,眼泪更是不住的流了下来!
“表哥,谁是你表哥,你便乱叫!”安瞿更是嫌弃的看着纳兰倾,众人的眼里更是带着一丝的嘲笑,表哥与表妹,在这大路上做这般的事情,真真的是特别的很,而且经纳兰倾这么一叫,众人也都想起来了,纳兰烨华似乎是有个什么妾室,是这安顺侯的庶妹,想来,这便是那个女儿的孩子了!
“逆子,以后不许再踏进安府半步!”安顺侯老脸一红,虽说这表哥表妹成亲的也不少,可像这般在大庭广众下这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听说,怕是不到明日,便传的京城到处都是!“快点上马车,这个逆子谁也不许理他!”安顺侯有些恼怒的说了一句,将冯氏拉着便上了马车,这安瞿他自然是不会真的逐出府去,若是不这般,就得将纳兰倾收进府,纳兰倾是王府的妾室,早就不是清白的姑娘,被王府逐了出去,又被人瞧见了,若是再将她收进府去,岂不是更让旁人笑话!
“爹,你真真的狠心!”安瞿一瞧着安顺侯,真的不打算带着他,便赶紧的穿这衣服,追在马车后面!
纳兰倾抱着衣服,瞧着众人那嘲笑的脸庞,眼里更像是淬了毒一般,她的衣服被安瞿撕碎了不少,有的便不能穿了,而且头上被倒了冷水,那发丝都结了冰,冻的她直打哆嗦,脸色更是有些发青了!
“将她赶走,别脏了相府的地方!”纳兰烨华有些不耐烦的吩咐了一声,安瞿不是相府的人呢,见他跑了,纳兰烨华也不好说什么,瞧着纳兰倾更是越发的碍眼!
家丁得了令,便赶紧的将纳兰倾推到一边,纳兰倾的腿或许是因为冻的,本来就有些瘸了的腿,更是有些站不稳,被家丁拉着一推,便直冲冲的倒这地上,微微的溅起她一脸的尘土,可抬起眼的时候,却瞧的一堆马粪就在她跟前,她的头发上似乎都沾了一些!
这些个日子,她被贬了奴籍,被那咖喂了毒药,更甚的时候,遭那迦凌辱,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受这么大的屈辱,她的眼前,仿佛是众人那一张张的脸,似乎都在嘲笑她,贱人,贱人!那一声声似乎都在她的耳边,连那太子的脸,都似乎有些扭曲了!
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家丁瞧着她不走,赶紧的拖着她离开,她的脸正好对着那一堆的马粪,被家丁这么一拉,脸上,鼻子上,甚至嘴里都沾满了那浓浓的恶臭!
闹了这么一出,众人也都没了兴致,都与纳兰烨华道了别,离开了!纳兰静勾了勾嘴角,她本来是没想着要在今日出这般的事情,可是既然她俩都想这样,自己便成全他们,到底不是在相府,也算不上不吉利!
太子临走时,都不忘记深深的瞧了纳兰静一眼,当那个纳兰倾对自己说什么她们大小姐,有事相邀,自己便觉得不对劲,可是自己却到底好奇的很,或者不死心,毕竟自己曾说要许纳兰倾太子妃之位,或许她想通了,便悄悄的出去了,在约定的地方,躲在暗处瞧着,却发现是来了个女子,虽然打扮的像纳兰静,可自己分的清楚,那人断然不是纳兰静,等她走近了一瞧竟然是纳兰倾,自己惊觉被算计了,想起有一个丫头撞了纳兰倾要为自己倒的酒时候,她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恼怒,原来是这个样子!
太子有些愤怒的想教训她,却发现有两个人影,突然将那女子点了穴道,从林子里又抬出了一个男子,把他们扔在了墙外,闻了点东西,再解开穴道的时候,便是众人瞧见的那样了!他微微的皱眉,瞧着那两个人的伸手,断然不会输给皇家的暗卫,纳兰府怎么会有这般厉害的人,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与纳兰静有关,心中更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纳兰静收在自己的跟前!
纳兰静瞧见太子的眼神,微微的有些皱眉,难道是太子发现了什么?她瞧着太子并没有喝纳兰倾给倒的酒,自己做的隐蔽,难道被他知道了?秋月发现纳兰倾穿着一件与自己衣服颜色相似的衣裙去那园子中,而且园子中还有一个男子,自己自然是清楚他们都是为了什么目的,便命人将他们扔出去,闻了媚香,她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不明白太子的那个眼神代表了什么!
等所有的人都离开后,纳兰府的大门便紧紧的关了起来,纳兰倾躲着暗处,身子瑟瑟的发抖,眼里带着浓浓的恨意,突然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一个黑衣人,将纳兰倾点了穴道,扛在肩上,便消失在暗处!
昨夜虽然发生了这些个事情,可依旧不影响纳兰府的喜庆,今儿个天气又好,一大早的,宫氏便梳洗好,去了前厅坐着,今日可是新妇敬茶的时候,老太太,纳兰烨华,纳兰静也都起了个大早,这四娘姨也在跟前,她毕竟是贵妾了,不过她却不能坐着,得站在那里候着!
老太太到底不是正室,昨个拜天地的时候,她便不能出现在大厅内,如今只有家里人,她才坐在了正位上,脸上带着浓浓的不悦,这新妇进门的第一日可是要立规矩的,虽说是婆母立规矩,可老太太心里却也想给雨儿个下马威,以后可别与宫氏一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众人等在厅里,好一会了都见雨儿她们过来,老太太的脸色就不悦的很了,“这才进门的第一日便这般的没规矩!”嘴里便嘟囔了一句,宫氏当年都早早的起来,给自己敬茶,没想到来了个比宫氏还不懂规矩的!
“到底年轻,这多睡会也正常的很!”宫氏听着就不高兴了,自己的儿子娶亲自己高兴的很,自己不能得到婆母的喜爱,受了那么的苦,便是不能让雨儿也与自己这般,受委屈,想到这,便顶了老太太一句!老太太脸色讪讪的,自从出了那事以后,宫氏都未再叫自己一声娘亲,她虽不高兴,可纳兰静如今都贵为贵郡主了,她也不敢再找宫氏的麻烦!
这厢,雨儿端坐在床上,红红的帕子依旧盖在头顶,她瞧着外面一眼亮了天,床边的红烛已然都流尽了眼泪,雨儿的泪终于流了出来,她心里知道纳兰轩并不爱她,她以为自己嫁给了她,他总有一天会被自己打动的,可没想到,成亲的第一日,他连见都不见自己一眼!
“小姐!”门外,雨儿的陪嫁丫头瑜瑾和冷荷在外面敲了敲门,这天已然亮了,这小姐进门的第一日,是要给公公婆母敬茶的,夫人昨日出门的时候,便千叮咛万嘱咐的吩咐了她们,莫要忘记了!
“进来吧!”雨儿吸了吸鼻子,将脸上的眼泪赶紧的擦了擦,伸手将蒙在头上的喜帕揭了下来,人家说这喜帕只能是被自己的夫君亲自掀起来便才会岁岁如意,如今怕是自己揭下来,便注定是不吉利,她动了动手指,手上的苹果已然被自己捂热了,手指似乎有些僵硬,想把她放在一边,可不小心将那苹果掉在了地上,她在瞧了瞧在枕头下压着的剪刀,听人家说,洞房的时候,将两个人的头发绑成了一个同心结,便会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可如今瞧来,过真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小姐!”冷荷与瑜瑾进来,便瞧见雨儿坐在传言,身上依旧一身的大红嫁衣,那重重的凤冠还带在头上,手中的苹果也掉在了地上,旁边桌子上的饭菜瞧着便是一点没有动过!
“小姐,昨夜姑爷没有过来?”冷荷心里酸酸的,昨夜天色晚了,小姐便让自己与瑜瑾赶紧的下去吧,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呢,真就回去了,瞧着那满桌上的菜,怕是小姐根本一点都没动,自己昨个劝小姐吃一点垫垫肚子,小姐说先吃了不吉利,若是自己求小姐吃,小姐一定会吃,如今瞧着这般的摸样,想来小姐从昨日到现在便是一点饭菜都为进!想着,想着便哭了起来,在侯府,小姐何曾受过这般的委屈!
“哭什么,小姐,我们走,他纳兰府既然不欢迎我们,纳兰轩连房门都不踏进来,小姐,我们回侯府,不在他这里受这等的鸟气!”瑜瑾是个直心眼,瞧着雨儿受这委屈,心里就难受的很,在侯府小姐可是侯爷与侯夫人心尖上的肉,到了相府的第一次便这般的不受待见,以后更不晓得会怎么欺负自己的小姐,想到这瑜瑾便憋屈的很!
“胡说什么呢?这相府不比咱们侯府,你若在这般的胡说,你便回侯府去吧!”雨儿冷了冷声,她想起纳兰静对她说的话,这般的训斥瑜瑾也不过是为她好,她这般的性子,莫不要惹出什么祸端才好!
“小姐!”瑜瑾委屈的唤了一句,她实在是为雨儿不值的,即便是皇上赐婚又如何,小姐堂堂侯府嫡女,即便是做皇子妃也做的,他纳兰轩如今也不过正三品,横顺将军,如何能这般的欺负小姐,心里虽这般的想,可瞧着雨儿的眼神,却也不敢说什么!
“好了!”雨儿心知她也是为自己好,便放柔了声音,让冷荷为自己重新梳洗,换下了大红的嫁衣,依旧穿着正红的衣裙,头上的发鬓也高高的挽了起来,她可是没忘记今日一早便要敬茶,瞧着那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青色,便让冷荷给她画了个浓妆,遮掩一下,收拾妥当后,手细心的将那凤冠霞披,小心的放了起来,无论如何,这终究是自己嫁给她穿的衣服!
准备好一切的时候,却不知晓纳兰轩在哪里,微微的皱了皱眉,这纳兰轩不在跟前,可又不能着人去找,若是传出去了,终究不好!
她便去书房找找,或许纳兰轩正在书房也不一定,她的便去的书房,用手推了推,书房的门虚掩着,她狐疑的推了推门,走进一瞧,瞬间僵在了哪里,眼里升起了浓浓的雾气,她以为他是不愿意见自己才躲了起来,她以为他对所有的女人都这般,可不想,原是对自己!
雨儿开着门,从门外吹进来了一阵冷风,纳兰轩猛的打了一份冷颤,微微的揉了揉眼,有些迷茫的瞧见了雨儿,想到了昨夜让她一个过,心中到底是有些委屈的,“你起来了?”纳兰轩有些尴尬的说了一句,身子便想从卧榻上起来,却觉得身子上似乎压了个什么东西,他一低头,心中猛然的一惊!
“啊!”纳兰轩一动,他跟前的女子也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猛的喊了一句,身子便直直的掉在了地上,却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每天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马上便的苍白,眼泪就瞬间的流了出来!
“小心点!”纳兰轩虽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可瞧着那张酷似樱桃的脸,心中便想不得其他,瞧着她快要掉下去了,手便紧紧的将她拉住了!
“你们快点穿衣服,一会要给母亲敬茶!”雨儿低着头,冷了冷声,瞧着纳兰轩只有瞧见那张樱桃的脸,眉宇间才有些那种柔意,她吸了口气,赶紧的转了过来,她怕在瞧下去,她就会忍不住流出眼泪来!
“雨儿!”纳兰轩穿好衣服,不知为什么,终是唤了一句,他对不起雨儿,他的心里清楚的很,可他心里就只爱这樱桃,这一点他更是明白的很!
“既然你收拾好了,我们快去给母亲敬茶吧!”雨儿转过身来,瞧着纳兰轩已经穿戴好了,便微微的低着头,不去瞧他旁边站的那张樱桃的脸!
“雨儿,我!”纳兰轩脸上到底有一丝的愧疚,可瞧着凌若惜,她已经是自己的人了,昨夜,自己喝的大醉,定然是自己强迫她做了什么,自己终是该给她个名分!
“你放心,我会禀告母亲,将她抬了做姨娘!”雨儿闭了闭眼,她多想大声说,让那个女子走,在新婚的第一日,纳兰轩便背着自己与这个女人在一起,她多想可以毫无顾忌的指责他,可是她不能,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纳兰轩不爱她,只要他高兴,自己怎么做都可以,这中计是自己选的路!
“小姐!”瑜瑾在旁边将里面的情形瞧的清楚,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这纳兰轩新婚之夜却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给自己小姐难堪,如今还好意思开口,让小姐抬她的分位,这纳兰轩未免太过分了些,“小姐,韵贞贵郡主一向与您要好,奴婢这就请她们来给小姐做主!”瑾瑜心里的火直直的烧的厉害,瞧着屋里那狐狸精,就忍不住的想狠狠的教训她一顿!
“雨儿,我!”纳兰轩低着头,并没有因为瑾瑜的话而不悦,他虽然舍不得若惜,可是心里却是明些道理的,这终究是自己对不起雨儿,无论雨儿做什么,也都是应该的!
“瑾瑜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雨儿冷冷的斥了一句,如今院子里的下人也都忙碌了起来,想来也能猜到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她很想为纳兰轩遮掩什么,可心里却依旧有私心的,哪怕,哪怕纳兰轩是在众人的压力下不的不在自己的跟前,自己也情愿守着她!
“夫人,恩公,你们别为奴婢生气,恩公你昨夜喝多了,若惜不怨你,是若惜命薄,若您因为若惜而与夫人闹的不快,若惜情愿去死!”凌若惜低着头,带着浓浓的鼻音,似乎有些委屈,可话里话外的说是纳兰轩欺负了他,若是纳兰轩不给她抬分位,倒是纳兰轩对不起她了!
“那你就去死啊!”雨儿的声音不自觉的抬了抬,她是爱纳兰轩,纳兰轩怎么的欺负她她也愿意,可不代表别人也可以在她跟前耀武扬威,若是她真想死,怎么不先死了,还说这么多废话,雨儿虽然不像纳兰静那般的有心机,可这些个事,她还是能瞧出来的!
惊变,风云起 第五十一章 幺蛾子
“夫人!”凌若惜明显的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雨儿会这般的直接,她以为,雨儿应该装大度才是,一时间,她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眼里带着浓浓的雾气瞧向纳兰轩,希望他开口为自己说句话!
纳兰轩瞧见凌若惜的眼神,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微微的将头撇在一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若是寻常女子,雨儿这般说她,她定当羞愤的去自尽,可瞧着凌若惜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他微微的皱眉,记得昨夜喝多了,怎么回来的都不晓得,可他确定,外头有这么多丫头,若是自己拉了凌若惜进来,她们定然会告诉雨儿的两个丫头,可瞧着她们的眼神,似乎并不知晓,唯一的答案便是,她趁自己醉了偷偷的进来的,想到这对她的愧疚便没有那么多了,可似乎又很纠结,每一次看着这张脸,他就狠不下心来,就贪恋的想永远能瞧见这张了,他微微的叹了口气,他终究是付了两个女子,一个是他心念的樱桃,一个便是刚刚成亲的妻子!
“若惜虽然为奴为婢,可终究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奴婢实在无颜活在这世间了,奴婢,奴婢这就去了!”凌若惜瞧着纳兰轩根本就没有打算帮自己说话,心里着急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眼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可如今这样,倒觉得她自己像个小丑一般,她紧紧的咬了咬牙,心一横,对着桌子便撞了起来!
咚,桌子被撞的往后退了一些,“好了!”纳兰轩终究无奈的转过头去,将凌若惜拉了起来!
凌若惜一瞧这纳兰轩终于拉自己了,身子一软便倒在了纳兰轩的怀里,微微的抽泣着,似乎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了!
“哼,赶紧去敬茶吧,母亲她们怕是等急了,瑜瑾,去把凌若惜也带上!”雨儿不屑的瞧了凌若惜一眼,这般的做作,即便长了一张酷似樱桃的脸又如何,终有一天纳兰轩会厌烦他,连带着对樱桃的眷恋,也会因为她而变的淡了一些,雨儿想到这,不由的勾了勾嘴角,你便做作吧,你越做作,我为而言越是个机会,樱桃已经去了,自己或许这一生都无法代替樱桃在纳兰轩的位置,可是,她用生命换来的美好,怕是终究会因为她全数的毁掉!
纳兰轩微微的皱眉,将凌若惜推到一边,除了樱桃,他并不习惯与别的女子靠的这般近,即便是那张酷似樱桃的脸!
“走吧!”瞧着纳兰轩走到了雨儿跟前,瑜瑾口气有些不善的说了凌若惜一句,眼里更是带着浓浓的不屑!
“你!”凌若惜一口气闷,这纳兰轩阴晴不定,让自己这般的下不来台,如今连个奴婢也敢对自己吆喝,凌若惜在心中因为与纳兰轩昨夜之事,已然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上一等,眼睛不悦的瞪着瑜瑾,想到她一会儿个便被抬分位,冷冷的哼了一声,便不与瑜瑾计较了!
“你快些走!”瑜瑾瞧着凌若惜这般个狐媚样,心里就不悦的很,如今瞧着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主子,对自己都瞪眼,若非是小姐脾气好,即便是闹起来,他纳兰府也没有理,照样也得把她撵出去,一个丫头,永远别想爬到主子头上去!
“你,放开我!”凌若惜被瑜瑾一推,身子不由的往前走了两步,正好停在了雨儿的跟前,瞧见雨儿正冷冷的,带着不屑的瞧着自己,纳兰轩却一眼都不看自己,心中就憋屈的很,不由的抬了抬声,训了瑜瑾一句!
“放肆,就你声音大是不是,昨夜怎没听的你叫上半句?”雨儿微微的皱眉,瑜瑾自己都舍不得训斥,岂由得她在这里随意的欺了去,而且若真如她说的那般,纳兰轩吃醉了酒,强迫她的,若她真不愿意,怎么不大声的唤出来,院子里那么多人,岂能由得纳兰轩随意的侮了去,分明是存了别的心思!
“奴婢,奴婢!”凌若惜低着头,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哭腔,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有些委屈的瞧了眼纳兰轩!
“好了,这府里规矩多,以后便让瑜瑾多教教你!”纳兰轩听了雨儿的话,更加的确定自己心中所想的,微微的皱着眉,她虽然长了一样酷似樱桃的脸,却与樱桃的心性一点都不相像,唉,可是他就是下不了那个狠心,将她逐出府去!
“哼!”瑜瑾冷哼了一句,幸好纳兰轩识相,不然自己一定回侯府,告诉侯爷夫人,她微微的抬着脸,瞧着纳兰轩与雨儿都转过身往前走,面上的带着浓浓的不悦,“你快点走,莫不是让主子等着你吗?”瑜瑾边说着边瞧着前面的纳兰轩与雨儿,瞧着他们都没有回头,脚上啪的一下便从凌若惜的后面踹了一觉!
“你!”凌若惜踉跄了几步,回头瞧着瑜瑾得意的脸,心中就恨的厉害,可瞧着前面的两人根本就没有回头,强忍的怒意,才往前走了两步!
旁边的冷荷微微的摇了摇头,这瑜瑾就是这个性子,平日里与奴婢们相处也是断然不会吃一点亏了,心思厉害着呢,不过对小姐却是实打实的真心,她抬眼瞧了瞧雨儿的背影,心中不由的笑了声,小姐那般的了解瑜瑾的心性,怕是故意让瑜瑾带着凌若惜,凭瑜瑾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让凌若惜好过的!
果然,明明很短的路,凌若惜走的也很快了,可是瑜瑾就是不放过她,走一步踹一脚,有一次她心一横,故意假装被踹的往前摔了一下,正好撞在了纳兰轩的身上,可纳兰轩竟然说自己没规矩,便不管自己了,凌若惜心里委屈的很,可却不能说什么,她的身子已经是纳兰轩的了,大不了忍下这口恶气,反正一会儿个便提了自己的分位,再说了,纳兰轩新婚之夜都没有去少夫人的屋子,自己若是肚子争气,怀上人一男半女,说不定还能做个贵妾,想到这,凌若惜觉得,瑜瑾踹在她的身上,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
这头,宫氏也等的着急了,这雨儿自己以前也是很喜欢的,是个懂规矩的,可今日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过来,两个人在贪睡,跟前的奴才也该提点着点啊!
纳兰静微微的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许的不安,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她刚刚派秋月过去瞧瞧,这会儿个正瞧见秋月进来,秋月赶紧的到纳兰静的耳边说了起来,纳兰静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心中不由的说自己哥哥糊涂啊!
“李妈妈,你去瞧瞧,这两个孩子怎么还没有过来!”宫氏心里等的着急,便转头赶紧的让李妈妈去瞧瞧,莫让人笑话雨儿不懂规矩,纳兰静瞧着宫氏的面上有些许的不悦,便俯在宫氏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句,有些事,她断然是不愿意让雨儿受委屈的!
“逆子!”宫氏听了后,不由的骂了句,她虽然心疼纳兰轩,可也不由得他这般的胡来,他的婚事可是他亲口求皇上赐婚的,如今便在新婚夜便宠了别人,这不是胡闹吗,他若是心里还有那个丫头,他可以暂且不娶亲,自己断然也不会逼他的,他这般不是付了雨儿了吗,心中越想越气,面上更是多了份怒意!
“老太太,老爷夫人,少爷少夫人到了!”正说着,下人便进来禀报,宫氏微微坐直了身子,强压的不悦,瞧着两个人进来了!
“见过祖母,见过父亲,母亲!”雨儿站在中间福了福,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举止大方,不愧是名门之后!
“给祖母,父亲,母亲,请安!”纳兰轩也行了个礼,相较于雨儿的笑意,纳兰轩便是冷冰冰的,尤其是在瞧见纳兰烨华之后,整个人的身上,更多了几分杀意,若非纳兰烨华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一定会杀了他,为樱桃报仇!
“起来吧!”纳兰烨华沉了沉声,他自然是瞧见了纳兰轩的眼神,心中虽然不高兴,可却没有发脾气,他如今跟前就只有纳兰轩一个儿子,说不心疼是假的,他知道纳兰轩为了那个丫头白了头发,心中也是有些后悔的,可是他终究是长辈,有些话终究不说不得的!
见了礼便该敬茶了,下人走就准备好了茶水的盘子,雨儿先是跪在纳兰烨华的跟前,将茶杯举置头顶,清脆的轻声响起,“请爹爹用茶!”
“好!好!”纳兰烨华的面上到底是带着笑意的,瞧见儿子成亲,做父亲的哪有不高兴的道理,伸手接过雨儿的茶杯,轻轻的抿了口,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放在了盘子中!
“谢谢爹爹!”雨儿被下人扶了起来,站直了身子,微微的福了福,便走到了宫氏的跟前,跪了下来!“请母亲用茶!”同样是举到头顶,面上依旧没有变色!
“好,好孩子!”宫氏说着便赶紧的将茶杯接了过来,眼里似乎还带着浓浓的雾气,说着,赶紧的用擦拭了一下眼角,当纳兰轩出了那事后,宫氏的心每天都担心的很,如今瞧着纳兰轩这么快就娶亲了,自然是高兴的,赶紧的放了红包,亲手将雨儿扶了起来!
“谢谢母亲!”雨儿站起来福了福,以前她来相府找纳兰静的时候,对宫氏没有什么印象,并不常见,听说她身子一直不好,终日里躺在床榻之上,如今瞧见了,似乎精神好了很多,瞧着那宫氏眼底那浓浓的喜爱,雨儿心才微微的松了下来,她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宫氏,可心里到底是有些紧张的,宫氏到底是贵族嫡女,她好怕宫氏瞧不上自己!
“见过祖母,祖母请用茶!”给纳兰烨华与宫氏敬完茶,便跪在了老太太的跟前,同样的将茶杯抬到头顶,她听纳兰静说过,这位祖母难处的很,心中便小心了起来,莫让这老太太抓住什么错处!
老太太微微的抬了抬眼,并没有马上接过雨儿的茶的,只是让人将她扶着坐直了身子,“唉,这到了夫家到底与娘家不同,你们侯府到底与相府不同,相府的规矩多,你身为纳兰府的长孙媳,更应该以身作则,莫让人笑话了去!”老太太的眼里似乎带着些许的不悦,她虽然长居后院,也知道安平侯虽贵为侯爷,可没有什么势力,心里便对雨儿多了几分轻视,更何况雨儿今日来晚了,她自然要说道几句!
宫氏在旁边不悦的皱了皱眉,瞧着老太太那做作的样子,心里便不悦的很,这雨儿到底是她的儿媳,自己这个做婆母的还未曾挑理,她到在这里拿捏起来了!
纳兰静在旁边想说话,可终究没说出来,这老太太只让雨儿跪了这么一会,自己便护在跟前了,难免让人笑话,自己是不在意的,可就怕雨儿在意,只是雨儿她如今怀有身孕,唉,她微微的一叹,这个时候雨儿若是遇到刁难,护着她的应该是哥哥才对!
“祖母说的是,雨儿一定谨遵祖母的教导!”雨儿的脸上并没有些许的不耐,神情似乎更为虔诚了,他的亲人,自然断然不能让她难做!
“嗯,起来吧!”老太太这才微微的点了点头,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却没有抿茶,只是放在桌子上,将红包放在了盘子中!
“谢祖母!”雨儿赶紧的福了福,心里可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便是纳兰静敬茶了,纳兰静是同辈,自然是不用下跪了,微微的福了福,便从丫头的手中接过了茶杯!
“嫂子!”纳兰静含笑着接下,她从手上将那个镯子摘了下来,戴在了雨儿的腕上,她身边已然有人保护了,雨儿一个人在这个府上,没个亲人,这镯子应该送给她护身,“我没有什么好送的,这个镯子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好好的!”纳兰静说着,眼角便有些湿润,心里头着实对雨儿心疼的很!
“这,这太贵重了!”雨儿脸上有些惊讶,这镯子那日纳兰静去侯府两个人闲聊,纳兰静便告诉了她这个镯子的用处,没想到她今日便送给了自己,雨儿说着,便要摘下来!
“嫂子,你若不接下,休怪我不理你了!”纳兰静不悦的皱了皱眉,众人瞧着纳兰静送给雨儿的镯子也没瞧出什么宝贝的地方,可瞧着两人的脸色,倒像是什么救命的稻草一般,都珍视的很!两个人又说了一会,雨儿终究是收了下来!
接下来雨儿便是给四姨娘敬茶了,她到底是个贵妾,雨儿福了福便递给了四姨娘,四姨娘到底是要跪下来接那茶水的,这妾永远是妾,永远比不得嫡妻尊贵!
敬完了茶,众人便围在一起用膳,这是雨儿与纳兰轩成亲的第一日,这第一顿饭便是要在一起吃的,以后便可以自己在自己的院里吃了!
“雨儿,快到娘跟前坐!”宫氏走到桌子跟前,手上一直拉着雨儿,面上带着笑意,越瞧着雨儿心中越满意,赶紧的将她拉在了自己跟前!
“娘真是偏心,有了嫂子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不要了!”纳兰静一笑,瞧着宫氏与雨儿这般的投缘,心中着实的高兴,这般的说话,不过是故意打趣雨儿罢了!
“你这丫头,雨儿莫与她计较!”宫氏瞪了纳兰静一眼,赶紧的对着雨儿笑说着,她知道雨儿与纳兰静一直关系很好,那时候自己身子不好,一直没仔细瞧这雨儿,如今总算是有机会了,女儿喜欢的人,哪会有差的!
“谢谢娘娘!”雨儿面上一红,心中虽喜欢纳兰轩,可在纳兰静跟前,到底是有些害羞的,微微的转头瞪了纳兰静一眼,就知道纳兰静是故意逗她的!
“这新妇进门就要有新妇的规矩!”老太太瞧着跟前的这三个人,笑的那么甜,心里就不痛快,宫氏自己是个没规矩的,便连新进门的飘雨也带的没规矩!
“谢祖母提点!”雨儿脸上一怔,赶紧的站了起来,微微的福了福,与四姨娘一起站在了宫氏的身后,手里接过丫头手中的筷子,在一旁候着等着为宫氏夹菜!
宫氏的脸马上就沉了下来,老太太这般是要立规矩吗,可是即便是要立规矩也是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她一个妾来插嘴,宫氏将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伸手便拉过雨儿,“你这丫头,都不跟娘亲近了吗,娘让你坐着你便坐在,怎么还不听娘的话了!”宫氏面上虽说着雨儿,可哪一句不是给老太太难堪,她要立规矩,宫氏偏不如她的愿!
“这!”雨儿有些不知所措,两边她都不想得罪,可瞧着眼前的样子,宫氏与老太太似乎水火不容的样子,从进门到现在,还未听过宫氏唤老太太一声娘亲!
“嫂子,娘亲这是疼你了,你还不坐下,你要再站着,怕是娘亲也让我陪着你了,唉,本郡主连顿饭也吃不肃静!”纳兰静皱着眉,手拉着雨儿让她坐下,刚刚老太太故意刁难雨儿,自己没说话,就给足她脸面了,如今雨儿有了身孕,自己怎会让她随意的折腾雨儿,而且纳兰静最后一句是自称本郡主,就是告诉老太太,若是雨儿站着,她也不会坐着,如今她已经是贵郡主了,她若是站着,谁有资格坐着吃饭,即便是纳兰烨华也不过是正一品,可纳兰静是郡主,他虽然官级高,可严格说来,他终究没有皇族尊贵!
“你们!反了反了!”老太太气的不知该说什么好,瞧着纳兰烨华也不说话,心中便有些怯了,纳兰静的手段她可是见识过了,若说这府上她怕谁,那便就是纳兰静了!
“雨儿,娘让你坐便坐吧,一家人哪有这么多规矩,祖母,这菜不错,您尝尝!”纳兰轩终于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他虽然也讨厌老太太,可终究是长辈,但也不愿意雨儿受委屈,便开口哄了哄老太太!
“还是我孙子知道疼人!”老太太冷哼了一句,她最是疼纳兰轩,纳兰轩说什么她都乐意听,如今瞧着纳兰轩为自己夹菜,脸上更是满满的挂着笑意,一颗心跟吃了蜜一样甜!
雨儿这才坐下,抬头瞧着纳兰轩的侧脸,心中到底是有几分欣喜的,他为自己说话,是不是心底还是有自己的,想到这,雨儿觉得她这些日子吃的苦,总算是没有白吃!
这顿饭,众人各怀心事,纳兰烨华瞧着纳兰轩那张冰冷的脸,心中就烦躁的很,每每的想发火,瞧着纳兰轩露出的白发,便压了回去,草草的吃了几口,便出去了,许是又去瞧念奴去了吧!
众人用完了膳,便坐在一起喝点茶聊一会,雨儿瞧着纳兰轩坐在那里也不离开,心里刚刚升起来的暖意便有冷了起来,她自然是知晓纳兰轩为何坐着不离开!
“祖母,母亲,雨儿有一事禀报!”雨儿站起身来微微的福了福,眼里带着一片的清冷,微微的转头瞧了眼纳兰轩,瞧着那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心中便多了份心疼!
“唉,说吧!”宫氏端起茶杯的手一顿,心中自然知道是何事,微微的一叹,雨儿这便是太心善了,若是换了旁人怕早就闹了起来,雨儿成撑到现在才说,也实属不易,心中暗暗的下决定,若是雨儿提起来,自己断然不会偏颇,这终究是纳兰轩的不是!
“若惜,进来吧!”雨儿对着门口唤了句,凌若惜便赶紧的走了进来,她早就等不不耐烦了,好不容易等到她敬完茶,几个人便还有用膳,想到自己今早什么都没有吃,肚子里空的很,心中便不由的抱怨了几句,她心中不由的觉得这少夫人根本就没有抬自己的心思,可到底不甘的很,瞧着她们用完膳,便又饮茶,心中冷的厉害,如今终于等到了唤自己进去,面上一愣,赶紧的走了进去!
“见过老太太,夫人,少爷,少夫人,大小姐!”凌若惜走在中间,规规矩矩的叩了几个头,脸上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似乎有些害怕,微微的抬了抬头!
“樱桃!”纳兰静瞧见了忍不住唤出了声,她便是听说是个长了极像樱桃的丫头,可如今瞧着,哪里是极像,根本就分不出来,她的心微微的往下沉了沉,自己都觉得像的很,纳兰轩肯定更是觉得像,自己原以为是个小丫头,若是不安分以后除了便是,可如今瞧着,除了她容易,可怕纳兰轩受不了怎么办,他已经白了头发,再来这么一次,是不是命也就没了!
宫氏与老太太瞧见了,脸上都带着些许的惊讶,她们都是瞧见过樱桃的,若非纳兰静今儿个告诉她,自己这会儿个说不定得问她是人是鬼了!
“祖母,娘,这凌若惜,她!”雨儿停顿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开口,“她知礼的很,雨儿与夫君商量了,便想抬了她做姨娘,不知祖母与娘亲的意思!”雨儿声音越来越低,脸上到底苦苦的,这为自己的夫君抬人,即便明知道他不爱自己,可依旧是难的很!
“雨儿你刚进府,这些个事以后再说吧!”宫氏微微的皱眉,她以为雨儿到底会委屈的让自己做主,却不想她竟然开口抬了她做姨娘,宫氏瞧得分明,雨儿定然深爱这纳兰轩,宫氏不由的叹了口气,仿佛想到了年轻的自己,瞧着纳兰烨华抬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太疼了!心中便不免的更加怜惜雨儿,她既然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真像,就断然不会同意的!
“娘,若惜她已经是儿子的人了!”纳兰轩声音轻轻的,无论真像如何,凌若惜终究是自己的人了,自己身为男子到底是应给给她个名分了,可是他心里总是明白的,终究是愧对雨儿,而且以他对宫氏的了解,若自己不说出这事来,宫氏断然是不会同意抬了凌若惜的!
“逆子!逆子!”宫氏气的不由的骂出声来,她心里自然是清楚的,如是这凌若惜真是个知礼的,自己到底心疼儿子,也不会执意拦着的,宫氏到底见过了,哪个女子失了身,还能跪在这里求个名分,而且还是个刚认识不到一日的女子,宫氏心中不由的暗骂纳兰轩糊涂!
“不过是个丫头,抬了便抬了!”老太太瞧着纳兰轩一脸的为难,嘴上便不由的说了出来,再说这新妇进门,跟前带个陪嫁的丫头,大多是要给自己的夫君做妾的,即便是现在不抬,以后等她怀孕了也会抬了的,也就是宫氏善妒,才能给纳兰烨华主动的抬妾!
纳兰静几次想开口说话,可这终究是纳兰轩房里的事,再怎么样也轮不到自己这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话,心里只能暗暗的心疼雨儿!
“丫头?不过是个奴才,即便要抬也只配做个通房,更何况雨儿刚进门,这事,等着三个月以后再提吧!”宫氏瞧着纳兰轩并不愿意,不由的缓了缓,可终究是不能让雨儿太受委屈的,从来还没有听说过新妇进门的第一天,便抬妾的,宫氏瞧着雨儿低着头,心里头便更是心疼的很!
“娘!”纳兰轩唤了一句,想说什么,却终究不知该如何开口!
“纳兰轩,你别那么自私,这已经是娘最大的让步了!”宫氏冷了冷声,这是她第一次唤纳兰轩的名讳,她知道纳兰轩心里头放不下那个丫头,可他终究是娶了雨儿,就算心里再怎么惦记这那个丫头,也该为雨儿想想,他在新婚之夜便宠了一个丫头,第二日便抬了做姨娘,这若是传了出去,让雨儿在人前如何抬的起头,自己纵然心疼他,也由不得他这般的胡闹!
“雨儿,谢谢娘亲!”雨儿微微的福了福,眼里到底是有些湿润的,她心中自然明白,宫氏这般做不过是不让自己难堪!纳兰轩当初为了那个樱桃,白了一头的黑发,宫氏做母亲的能不心疼,如今宫氏为了自己这般的刁难纳兰轩,雨儿的心里到底是有些感动的!
“好了都下去吧,雨儿,你留下!”宫氏皱了皱眉,瞧着那个叫什么凌若惜的便头疼,可偏偏又动不得,心里就烦躁的很,便让他们都退了下来,老太太面上不悦,这宫氏究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可瞧着纳兰静瞪了她一眼,便赶紧的离开了!
“雨儿,你受委屈了!”宫氏拉着雨儿的手,坐在床沿,微微的叹了口气,这孩子,真真是教人心疼!
“雨儿不委屈!”雨儿说着,便终究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宫氏的声音柔柔的,雨儿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也是这般的与自己说话,鼻子一酸,大声的哭了起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都要哭了出来是的!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宫氏将雨儿拉在自己的跟前,眼里酸酸的,似乎也有眼泪要滴了出来!
时间过的很快,到了三朝归宁的时候了,宫氏早早的便着人备下了回门的礼物,人家都说,回门的礼物越多,便说明这个新妇在婆家地位越高,宫氏更是恨不得将府里所有的好东西都让雨儿拿着!
这纳兰轩与雨儿前脚刚走,纳兰静拿着医书刚瞧了两眼,秋月便从外头进来了!
“大小姐,少爷院里的那个凌若惜,听说中毒了,连老太太都惊动了,请了大夫来瞧,夫人也过去了!”秋月微微的皱眉,这按说少夫人不在,院里出了事,最先惊动的应该是夫人,怎么却是老夫人先过去的!
“哼,倒是个不省心的!”纳兰静放下医书,眼里带着浓浓的冷意,若是她敢害雨儿,自己断然是饶不得她!不过就是张像极了樱桃的脸,哥哥喜欢,那就让哥哥只能看这张脸!
惊变,风云起 第五十二章 老太太要罚瑜瑾
“怎么回事?”老太太进了纳兰轩的院子,瞧着宫氏在厅里坐着,脸色便沉了沉,便转头对着那守在门口的丫头说道!
“回老夫人,大夫说是中毒了,喝了药无碍了!”那丫头赶紧的福了福,纳兰轩屋里的丫头都是宫氏从牙婆子那里新买来的,就是怕院里原来的丫头,有别的意思,怕雨儿不好管!
“中毒?中的什么毒,大夫呢?”天气渐渐的暖和了起来,老太太似乎身子也好了很多,瞧着宫氏没有反应,便紧紧的皱眉,继续的问道!
“回老夫人,大夫回去了,没说是中了什么毒!”这丫头也是个实诚的,老太太问什么便答什么,她抬了抬眼,瞧着宫氏没有反应,才微微的放心,她虽然刚到院子中不就,可也听说了,这院子里就大小姐不能惹,再有便是宫氏了,所以说这便没了底气!
“什么,没查清便让人走了,这不是草菅人命吗,她到底是轩儿的人,将来是要做通房做姨娘的!”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发难了,这些日子她一直压着火气,如今瞧着纳兰静不在宫氏的跟前,胆子也微微的大了起来,而且这次却是宫氏做的不对,事情都没查,连中的什么毒都没问,就让人走了!
“去瞧瞧她醒来没有?”宫氏连眼皮都没抬,手里拿着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让人去侧屋里瞧瞧,她本来是不愿意过来的,可雨儿不在,莫不要出事才好,如今等那丫头一醒,宫氏便离开!
“反了,反了!”老太太气的用拐杖不住的打着地面,她心里不悦的很,若是在以前,早就拿着拐杖打去了,可现在,她心里到底怯的很,宫氏那次发火,她到底是记得清楚,说以,从心里便产生了一丝的惧怕!
“回夫人,若惜醒来了!”不一会,怕下人便走了进来,对着宫氏微微的福了福!
“嗯,既然醒来了,我便先回去了,等你们少夫人回来后,禀报了她,让她处置!”宫氏点了点头,便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边,微微的点了点头,吩咐了几句,便让李妈妈将她扶了起来,其实她心里很矛盾的,一方面想着那个叫若惜的丫头赶紧死了算了,一方便又怕她死了,怕纳兰轩受不得再次的打击,她微微的叹了口气,这事便由着雨儿处置!
“你!”老太太生气,却不知怎么说好,便赌气这也站了起来,“才进门便出了这乱子,晦气的很!”老太太边走边嘟囔着,发泄这心里的火气!
“晦气?是啊,到底是晦气,再晦气也比不上真正的老太太,自己竟然输给了个妾侍!”宫氏猛的回头,她本是不愿意理老太太的,可听见老太太这般的说雨儿心里便不乐意的很,她一个长辈,怎能随意的这般说那些个小辈!
“你!”老太太一时的气闷,她最讨厌别人拿以前的事说,她自然是明白宫氏口中的那个真正的老太太是谁,那个正室死的早,与自己何干,老太太的脸一时间拉的很长,是那个正室肚子不争气,怨不得别人!
宫氏冷哼了一句,微微的抬起头来,不愿意再瞧老太太那张脸,便让李妈妈扶着继续的往前走!
“夫人,夫人,求求您不要走,不要走,救救奴婢!”宫氏正要出院子,便听见身后有个声音,那个凌若惜惨白着脸,竟然从侧屋里爬了出来,旁边的丫头有些无奈的站在那里!
“你们都是死人啊,不赶紧将她扶起来!”老太太说着,把不敢发在宫氏身上的气,发在了那个丫头的身上,声音更是高的很,仿佛是要让所有的人都听见,自己是主子,别人就得听自己的!
“不要,你们放开我,夫人,老夫人,求求你们救救奴婢!”那凌若惜摆开旁边的婢女伸过来的手,不住的抽泣,她虽然才来了三日,却也知道这纳兰府还是夫人说了算,可是她也不能得罪老太太,若是连老太太都得罪了,便更没有个给自己说话的人了,便两个人一块求出口,泪眼朦胧,巴望着瞧着宫氏!
“说,到底怎么回事?”宫氏微微的皱眉,她倒要听听这个凌若惜到底要说什么,还真是好手段,这般的爬出来,若是自己不管,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了!
“夫人,求夫人为奴婢做主,少夫人,少夫人她要杀奴婢!”凌若惜说着,一双眼睛更是睁的大大的,似乎是受了多大的惊吓一般!她到底是没有进过大家族,即便是有点小聪明,可到底摸不准别人的心思,她以为所有人都同情弱者,便从侧屋怕了出来,她更是以为,宫氏是因为被她感动了,才愿意停下脚步听她说话!
“放肆!嫂子尊贵,岂是你这个贱婢可以说的的!”纳兰静从外头进来,便正好听着那凌若惜大言不惭的说是雨儿要杀她,简直是可笑,如今瞧来,她中毒怕也是自己施的苦肉计吧,这般做作的女子,哪里与樱桃有一时的想象!简直就是侮辱了像极樱桃的那张脸!
“大小姐,奴婢没有说谎,奴婢今日就吃了冷荷姐姐给的糕点,便中毒了,求夫人为奴婢做主!”凌若惜瞧着纳兰静心来,心里一怔,这个大小姐听说是个很厉害的主,连那个人都吩咐自己说,莫要与她发生冲突,可是从自己见这个大小姐第一面的时候,便瞧见她眼里浓浓的敌意,她自觉没有得罪过她,而且她也听说了,自己像的那个人可是这大小姐身边得力的大丫头!
“冷荷呢?把这个叫冷荷的叫过来!”老太太瞧着纳兰静进来了,她不是平日里最聪慧吗,她倒要看看,纳兰静今日如何给那个新妇开脱,毒妇就是毒妇,怪不得人与类聚,都是毒辣的东西!
“回老太太,冷荷姐姐今日一早便随少夫人回了侯府!”旁边的那个婢女赶紧回答,这是大小姐第一次进这院子,她们新进府的丫头,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生的那般的聪慧,都被半年之内,便抬为贵郡主!
“贱婢,定然是畏罪潜逃了!”老太太呸了一口,不知为何,她就是瞧不上宫氏,连带着宫氏跟前的人,这个飘雨一进门,便得了宫氏的眼,从那一刻起,老太太就恨不得将飘雨赶出去!
“放肆!”纳兰静斥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凌若惜,还是在说老太太,脸上带着浓浓的冷意,“贱婢,别说是嫂子根本不可能害你,即便真要除了你,你便也怨不得别人,你本来就该死!”纳兰静毫不留情的便将凌若惜斥了起来,她心里就是厌烦这样的女人,当初的二姨娘不就是装可怜,装大度,让纳兰烨华宠了这么多年,如今,只要有自己一日,绝不容忍,她胡作非为!
“大小姐!”凌若惜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这相府里的人都与她想象中的不一样,不是都说大户人家最重视颜面,可是纳兰静却可以将话说的这么直白,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是因该装的温婉贤淑吗?
“好了,你是雨儿的陪嫁,等她回来自然会处置!”宫氏皱了皱眉头,这凌若惜的把戏自己也瞧的清楚,若非顾着纳兰轩,自己早就将她打发了!
宫氏与纳兰静都白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纳兰静回头却瞧见凌若惜眼里那浓浓的不甘,嘴角微微的勾起,她倒要看看她还能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别把她身后的主子给卖了出来!旁边的丫头都微微的勾着嘴角,这凌若惜只有在少爷少夫人的跟前装乖巧,在旁人面前都扯高气扬的,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了!
明日,纳兰轩便要押运粮草,回边关了,宫氏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总觉得他刚回来,还没瞧清人长的什么摸样,便就要离开了,想到这眼底便酸酸的!
“娘,等哥哥再回来,皇上若是再封赏,哥哥便可以另盖自己的府邸了!”纳兰静扶着宫氏,如今纳兰轩已然是三品大员了,如果升为二品,便可以自己有自己的府邸了,她意有所指,如今瞧着宫氏这般个摸样,想来对纳兰烨华已经全然的心思,若是等哥哥搬出去,或许母亲会与纳兰烨华合理了!
唉!宫氏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她低着头,到底是别时容易见时难啊,轩儿这么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猛然间,她的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人来,他应该也该快离开京城了吧,剑魂的案子已然有了交代,他这么一走,怕是自己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吧,她苦笑一声,这般也好,这般也好!
宫氏要回去准备纳兰轩明日在路上所需要的东西,纳兰静便自己的回屋里了,今日她只是躺在榻上,没没有像以往午睡的那般,卸了发鬓,躺在床上!
“小姐,大少爷回来了!”秋月从外头挑了门帘进来,纳兰静便赶紧睁开眼睛,她便是知晓,明日纳兰轩要走,下去便要去校场练兵,所以用了午膳,他一定会回来!
“嗯!秋月给我整理整理发鬓!”纳兰静赶紧的坐了起来,让流翠简单的梳了梳头发,这会天正暖着呢,便没有披着袍子,手里拿了个暖炉,让流翠将自己前些日子从四姨娘那里要来的暖茶带着,这冬日里在军营必然冷的很,喝着个可以暖暖肚子!便赶紧的去了宫氏的院子!
“娘,您没有歇着啊!”纳兰静进了宫氏的屋子,瞧着宫氏正在拿着针线,似乎在做一件靴子。便赶紧的凑了过去!
“是啊,我瞧着你哥哥脚上的那双靴子似乎破了,这天冷地寒的,应该做几双厚的带着,这不,这一双还剩一点便缝好了,给他带着!”宫氏笑了笑,手里拿着锥子,纳兰静用手摸了摸,这靴子的确是厚的很,瞧着宫氏头上似乎都冒出些细汗来,这靴子底厚的很,宫氏一针要扎好几下才能穿透!
“娘,就剩这么一点了,我来好了!”纳兰静瞧着宫氏的摸样,鼻尖微微的一酸,都说母亲的心里到底只有子女们,果然不假,她身子才硬朗的起来,便操心的很,说着便要将宫氏手上的靴子拿过来!
“还是娘亲来吧,你那细手呀,也只能拿着绣针了!”宫氏打趣的说道,却更让纳兰静难受了,她瞧着宫氏的手指,也纤细的很,可那指尖却粗糙的很,像是被什么扎过无数次一般,她微微的擦拭着眼角,定然是宫氏为纳兰轩做靴子,扎不透,不小心扎在手上的!
“对了,今儿个你怎么也没有午睡一会!”宫氏抬了抬头,缝上最后的一针,才微微的露出笑意,将线剪断,放在手上整了整,才递给纳兰静,倒像个小孩一般,等着纳兰静夸奖!
“娘亲缝的靴子真好看,比京城里那绣宝斋的都要好!”纳兰静微微的一笑,拿着靴子的手却有些颤抖了,这么重的靴子,宫氏究竟是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将他分完,“哥哥明个走了,静儿也不知道他缺什么,便从四姨娘那里取了些暖茶,让哥哥带着!”纳兰静说着,便让流翠放到跟前!
“嗯,到底是静儿信息,瞧娘都忘记了,你哥哥那里那么冷!”宫氏一笑,那线笸箩收了起来,眼里带着浓浓的赞赏!
“夫人,小姐,大少爷,少奶奶过来来了!”两人正聊着,李妈妈便进来禀报!
“哦,正说着他们呢,便过来了,外面冷,快些让他们进来吧!”宫氏听着面上一笑,赶紧的吩咐李妈妈在拿来一个暖炉,他们刚从外头回来,肯定冷的很!纳兰静的面上却没有宫氏那边的高兴,若是她猜的没错,他那孝顺的哥哥,断然是因为凌若惜的事来的,自己便就是知道这事哥哥回来肯定会过来,便着秋月在外头瞧着,等纳兰轩回来,便赶紧来宫氏这边,就是怕雨儿受委屈!
“见过娘!”纳兰轩与雨儿同时进来,便赶紧给宫氏行礼!
“赶紧起来,雨儿冷不冷,去赶紧给少夫人取个手炉来!”宫氏说着,笑着赶紧将雨儿拉在跟前,可瞧着雨儿身后跟着的凌若惜,脸上瞬间的冷了起来!
“见过哥哥,嫂子!”纳兰静起身福了福,微微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与他们打趣!
“静儿快起来吧!”纳兰轩声音微微的放柔了些,可是面上依旧没有一丝的笑意,似乎,永远带着那浓的化不开的忧愁!
“娘,儿子明儿个便回去了!”纳兰轩微微的叹了口气,瞧着宫氏的脸色,便知晓,她不悦的很,可有些话却不得不说,轻轻的咳了一声,“娘,儿子想先抬了若惜的位分,娘,您看!”纳兰轩虽然带兵打仗有一套,可对于这件事却不知如何开口,眼神似乎还带着一丝的不自然,不由的看向别处!
“你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抬位分的事,当是雨儿跟娘提,你在这里开的什么口,男儿就该志在四方,岂能为这些个儿女之事,苦苦纠缠,也不怕失了身份,让人笑话!”宫氏的冷的厉害,更是一点颜面都没有给纳兰轩留,当着雨儿的面便训斥了纳兰轩几句!
“娘!”纳兰轩似乎面上有些不悦,微微的抬了抬声音!
“少爷,到底是奴婢该死,求少爷莫为了奴婢与夫人顶撞,若是少爷为了奴婢的事情而烦恼,奴婢便死也不安心!”凌若惜赶紧的跪了下去,面上似乎是为了劝和,她这般以为别人会认为她通情达理,即便是被宫氏训斥几句,在纳兰轩心里也定然以为她受了委屈,便会更加的将她放在心里,想到这,她的眼里似乎还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了回来!
“好个没有规矩下贱的东西,雨儿,她即便是你的陪嫁的丫头,若是再这般的没规矩,别怪娘不讲情面,将她发卖了出去!”宫氏的脸冷了冷,好个狐媚的丫头,想着法子勾自己的儿子,她自然是不乐意的很,而且这面上虽然是训斥雨儿,可是话里话外莫不是说凌若惜没有规矩,警告她,再有下次,即便是纳兰轩护着她,宫氏也会将她赶出府!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分!”纳兰轩也不悦的皱了皱眉,这自己与母亲说话,雨儿都不会这般的插进嘴来,她这个奴才便在这里充的什么知礼的!
“是,少爷!”凌若惜低着头,推到雨儿的身后站着,眼里噙这泪水,她这次真是觉得委屈的很,这相府的人,似乎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也都是错的!
“轩儿,娘什么都可以依你,唯有这件事,娘绝对不会依你!”宫氏放缓了声音,纳兰轩走的时候还不认得人,好不容易回来的时候好了,宫氏自然不会硬是为难纳兰轩!
“娘,轩儿也不是不懂理的人,只是,如今我尚未离开,便有人给若惜下毒,若是我离开了,若惜,她,一个人没有依靠,她,唉!”纳兰轩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似乎终究是忍住了!
雨儿脸一白,这便是说他心里是信了凌若惜的话,认为是自己指使的吗,旁边的凌若惜却暗自高兴,看来这个少爷心里是有自己的!
“你这便是相信她的话?认为冷荷便是凶手,或者是我指使的?”雨儿声音里有些颤抖,有些不敢置信的瞧着纳兰轩,自己对他的心事,他难道不明白吗,若是自己真想对那凌若惜如何,自己早就动手了,而且,当初自己也不会讲她留在身边,任由纳兰轩被人说三道四!
“雨儿你!”纳兰轩抬着头,瞧着雨儿眼里似乎还含着眼泪,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自然不会怀疑你对若惜下手,你若是想除了她,她又怎能留到现在,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你不会这么做,并不代表别人也不会!”纳兰轩虽然不爱雨儿,可是他对雨儿却从未怀疑过,就像他相信樱桃一样相信雨儿,或许,这是一种亲情,一种无关于爱的感情!
纳兰静紧紧的皱了皱眉,她今日算是听明白了,哥哥根本就不是为了给凌若惜抬位分,他今日前来不过是怕他走后,府里的人容不下若惜,便是要自己保证吗,自己的跟跟真是聪明的很啊,用这招来对付她的亲妹妹,娘亲吗?可是他那么聪明,为何却看不透,凌若惜除了脸像樱桃,根本没有一个地方相像了,如果仅仅是为了这张活着的脸,还不如去看画像,至少,这张脸有老去的那一日,而画像却永远没有容颜褪去的那一日!
旁边的凌若惜听见纳兰轩竟然开口说,不相信少夫人会害自己的,脸色一变,看来这个纳兰轩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看来自己有必要去寻寻那个人,讨教一下,她是如何才坐的上贵妾的位置!
“哼,放心吧,即便是她凌若惜杀人上火,断胳膊,断腿的,我也会给她找最好的大夫,留她一条贱命!”纳兰静赌气着说道,怕是这才是纳兰轩想要的,纳兰静的口气很冲,宫氏微微的皱眉,也明白了纳兰轩的意思,心中到底有些发凉,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疼爱的儿子,也与自己耍起了小心思!
纳兰轩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清楚的很,这怕是自己这个妹妹最大的让步了,他知道雨儿不是心狠的人,可是,凌若惜的小心思,他何尝不明白,只希望她不要去伤害雨儿,不然,妹妹生气了,怕是自己护着,她也会有相应的代价,他丝毫不怀疑,纳兰静的什么断胳膊断腿,她一定能做出来!唉,终究是舍不得这张容颜,不过这样怕是也是最好的结果!
出了宫氏的院子,纳兰静便吩咐了秋月几句,这个凌若惜,虽然瞧着有些小心思,可不过都是小聪明,到底难成气候,可是,她不相信就会那么巧,一个与樱桃相似的女子,就正好被哥哥救了,她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第二日纳兰轩便离开了,等纳兰轩一走,宫氏整个人似乎都没有了精神,脸上有些憔悴,平日里大多都是呆在自己的院子中不出门!
天渐渐的回暖,这日纳兰静拉着雨儿在园子中走了走,从医术上瞧,这怀孕的人啊,就应该常常出来走动走动!
“嫂子,你这是又想哥哥了?”纳兰静瞧着雨儿似乎又有些发呆了,便打趣着说道!
“你这丫头,越发的坏了!”雨儿回过神来,脸上微微的带着些许的红晕,她自然是会思念纳兰轩的,这才成亲三日,他便离开了,人家都说什么新婚燕尔就应该甜甜蜜蜜的,可是,自己终究是没有机会知道什么才算得真正的新婚燕尔!
“等哥哥回来,若是再加官进爵,你们便可以有自己的府邸,到时候般出去住,或许就没有这么多烦心的事了!”纳兰静的声音沉了沉,如果可以自己可想要离开,离这个肮脏的地方远远的!
“好了,静儿,你便是别与我打趣了,我记得清楚,再过三个月,你怕是要及笄了,到时候,提亲的人,不得踏破了府上的门槛了!”雨儿揉了揉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挂着如同以往甜甜的笑意!
“及笄?我倒希望自己可以不用及笄!”这如今已然是三月初,这个月韵宁郡主便会及笄,不知道那一日,会不会还与上辈子一般,皇帝下旨,将韵贞郡主赐给二皇子,想到了妖孽一般的男子,纳兰静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似乎,带着一种淡淡的忧愁!
“你这丫头,哪有长大了不许人家的!”雨儿似乎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口吻与纳兰静说笑,可是,心里沉甸甸的,纳兰静若是及笄,嫁人后,这偌大的相府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如今自己有什么心思可以与纳兰静说说,可到时候,自己再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装,她甚至有些怀疑,她这一辈子,会不会都不可能走进纳兰轩的心里!想到这,她感觉到很冷,一种从心里冷到外面的感觉!
“见过少夫人,大小姐!”两人人正说着,都有些伤感的时候,一个丫头从旁边气喘呼呼的跑了过来,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起来吧,出了什么事?”雨儿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丫头是她院子里的,瞧着她这般的着急,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回少夫人,是瑜瑾姐姐冲撞了四姨娘,却被老太太听见了,这会儿个便是要责罚瑜瑾姐姐呢!”小丫头一口气说了下来,上次那凌若惜辱骂自己,瑜瑾还帮她教训了凌若惜,这丫头只到感恩,听说瑜瑾要被老太太罚了,便赶紧寻着少夫人,她知道少夫人与大小姐要好,只要大小姐出面,瑜瑾肯定不用受罚!
“什么,静儿我得过去瞧瞧!”雨儿心一紧,她这次出来,便只带了冷荷,瑜瑾脾气直,她就是怕她在纳兰静跟前说了什么话,便才故意不带着她的,却不想,终究是出了事!
“嫂子,我跟你一起去!”纳兰静心里知道,若只是个四姨娘,也还好对付,可是老太太终究难缠的很,雨儿也是刚入府的,在下人跟前却没有什么威信,难免会吃亏!而且这瑜瑾自己以前也是见过的,是个直性子的丫头,平日里没有什么坏心思!
“这她们现在在哪?”几个人便跟着丫头赶紧的往那边走,纳兰静瞧着雨儿走这么快,心惊的很,如今她可是有身孕的人,可要注意着!
“回大小姐,是在小库房那边!”那丫头便走着便回答纳兰静的问题!
“你可知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雨儿不由的问了出声,她了解瑜瑾,她虽然脾气不好,却也不会是那主动寻人麻烦的人,定然是有什么误会,不然瑜瑾是断然不会冲撞了四姨娘!
“回少夫人,奴婢也不太清楚,听说瑜瑾姐姐是因为若惜,才与四姨娘院子里的丫头发生了争执,四姨娘正好过去,许是训斥了瑜瑾姐姐几句,瑜瑾姐姐不服,像是顶撞了几句,说什么妾不妾的,被老太太听了去,发了大脾气,这会儿个正说着要大瑜瑾姐姐的板子!”那丫头将自己知道的,倒也清楚的说了出来,纳兰静不由的瞧了这丫头,到是个聪慧的!
“唉,这瑜瑾跟在我跟前,惯是个嘴直的!”雨儿不由的叹了句,她其实也是知道的,这老太太原是个妾侍,平日里最不喜别人在她跟前说什么妾不妾的,这个瑜瑾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等话,即便是没有当着老太太的面也不该说道,这院子人多嘴杂,万一哪一日让老太太知晓了,定然会寻她的麻烦!自己也曾嘱咐过她,这刚进相府,不比的在侯府,凡是多忍让着点,莫不要强出头!
“嫂子,你别担心了,瑜瑾怎会无缘无故的怎会说什么妾不妾的,定然是有人引导!”纳兰静瞧着雨儿着急,心知她担心瑾瑜,不由的皱了皱眉,若是瑾瑜有什么事,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唉,我就是怕她被人利用了!”雨儿叹了口气,这瑜瑾比不得冷荷有心事,她心里有什么便都放在嘴上了,那日都敢那般的顶撞纳兰轩,一个姨娘她有岂会放在眼里,到底是自己平日里惯着的!
“老太太,想来少夫人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别生气了!”刚走近,便听得四姨娘那略显娇媚的声音,纳兰静微微的皱眉,怕这事定然是四姨娘出的什么幺蛾子,这小仓库不过放了一些药草,与补品,这四姨娘平日里便只摆弄着些清茶,怎会突然来这小库房,当真是巧的很!
惊变,风云起 第五十三章 雨儿立威
“这话是我的说的,人是我骂的,与我家小姐何干!”一个女子带着愤愤不平的声音,不用想便清楚定然是瑜瑾!雨儿皱了皱眉,这大家族的规矩多,一个下人怎么能自称是我的,应该都是奴婢,这瑜瑾让自己在侯府惯着的,就跟个二小姐的,身上便带着一份傲气,如今刚入府的时候,纳兰轩就让她心生不满,自然心中的带着怨气的,旁人说她,她自然是不乐意的!
“听听,这就是侯府出来的,没个规矩,还你家小姐,若是你家小姐,怎么会在我纳兰府!”老太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这飘雨嫁人了,自然该是纳兰府人,她跟前的人还称她小姐,莫不是看不上相府?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老太太您消消气,犯不着跟一个奴才过不去,到底是少夫人的陪嫁,等一会便差人送了少夫人的院子,让少夫人好生管教便是了!”四姨娘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瞅意,纳兰静勾了勾嘴角,这四姨娘看上去是为了说和的,可这正提醒了老太太,这是雨儿跟前的人,她是动不得的,老太太心里本来有不悦,越是听她这般说,怕是越想着处着了瑾瑜!
“管教,我便是瞧着她也给被人管教了,来人啊,给我掌这个贱婢的嘴,让她没个规矩!”果然老太太便不高兴的很,不仅连这瑜瑾也骂了,便是连雨儿也祸及了,纳兰静勾了勾嘴角,她如今是越发的不安分了!
“是!”旁边的婆子应了声,便将瑜瑾压了下来,纳兰静与雨儿从旁边的道上走了过来,众人都只顾着瞧着瑾瑜,都未曾注意她们走过来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说的没错,为何要受罚?”瑾瑜不甘心的大喊,她在侯府从来都没有人说过个重话,到了相府却要挨打,让她如何能咽得下这个气呢,更何况,是这相府对不起小姐,凭什么她们还一副扯高气扬的样子,她瞧见了,便窝心的很,多希望小姐能离开这相府!
“住手!”眼瞧着那婆子的手就要落了下来,纳兰静大吼了一声,让秋月赶紧过去将那婆子推开,她拉了拉雨儿的手,在雨儿前面开口,说到底雨儿如今的根基还不稳,若是她阻止,只怕那几个婆子还会故意的将巴掌打向瑜瑾!
“见过少夫人,见过大小姐!”众人一瞧见纳兰静过来了,赶紧的行礼,这些个下人,惯是些见风使舵的主,如今知晓着纳兰静才是这府里最不能惹的主,便谁也不敢造次,想当初,她还没被封为郡主的时候,娘身子不好,这些个下人不都是眼巴巴的围着二姨娘转吗!
“贱婢,谁让你顶嘴的?”雨儿瞧着老太太就要开口训斥,黑着脸,也不问是怎么回事,扬手便打了瑜瑾一巴掌,这一巴掌是在教训她不懂规矩!
“你!”老太太本想训斥雨儿不懂规矩的,可被雨儿这个动作到底是一惊,原以为雨儿瞧见自己处置她的下人,她会护着的,没想到她什么都没问,直接的打了瑜瑾,倒让老太太不好再说什么了!
四姨娘的眼底带着些许的笑意,并没有因为纳兰静突然到来而变得恼怒,就像是她料定了纳兰静会过来,而她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让纳兰静瞧见这一幕!
“小姐!”瑜瑾眼睛睁的大大的,有些不敢置信的瞧着小姐,从未想到,雨儿会不分对错的给了她一巴掌,一时间,委屈的眼泪不住的往外流!
雨儿到底是心疼瑜瑾的,脸转向一边,不敢去瞧瑜瑾那受伤的眼神,“是雨儿教导无方,让这个贱婢冲撞了祖母,雨儿给您赔罪了!”雨儿对着老太太便福了福,微微的垂着眉,面上,没有一丝的不悦!
“哼,我可受不起,你们侯府的小姐,尊贵的很!”老太太不悦的瞪了雨儿一眼,她心里自然是对瑜瑾的话耿耿于怀的,这一个奴婢怎么会说妾什么的,分明都是主子平日里念叨的,让下人说了去,她瞧了眼纳兰静,定然是纳兰静告诉她雨儿的,心里便有些怨宫氏的,都是她教的好女儿!
“祖母这话可是折煞雨儿了!”雨儿站直了身子,虽语气里带着谦逊之意,可眉宇间却带着一份子高贵,到底是侯府的嫡女,身上便散发着那种雍容的气势,是这些个妾学不来的!
“瑜瑾,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雨儿的眉目见没有了平日里的笑颜,微微的皱了皱眉,倒无形中给人一种压力,一种严肃的感觉!一种仿佛如纳兰静一般,不能让人随意的欺了去的神色!
“回小姐的话,奴婢今儿个瞧着小姐屋里的没有蜜枣了,便着若惜来取些来,可左等右等却瞧不到她回来,奴婢不放心,便过来瞧瞧,便听得有人说什么四姨娘是长辈,这蜜枣应该给四姨娘!奴婢想不明白了,不过是个妾,如何能做这嫡长媳的长辈,这相府的规矩着实令人费解!”瑜瑾的嘴皮子可是厉害着呢,鲜少有人能胜过她,如今雨儿叫她说话,她自然要一五一十的说来,而且她知道纳兰静来了老太太便也没有办法,便在言语里讽刺了回去,这老太太不是说侯府没规矩吗,那相府呢,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也配的给嫡长媳做长辈,传出去,简直是让人笑话!
“而且,还说什么小姐到了相府就矫情,奴婢便气不过说了几句,这小姐才是府上正经的主子,若是让一个奴才的奴才欺了去,便是奴婢无能,奴婢即便是冒死,也不能让小姐这正经的主子受辱!”瑜瑾说着便撇了四姨娘一眼,言语更是不饶人,不仅讽刺了老太太没规矩,还暗嘲了四姨娘,不过是个奴才而已,这真正矫情的是谁,都听的说来!
四姨娘的脸色孟的变了变,这纳兰静那般的张狂,都从未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是奴才,宫氏是当家主母,也未曾让自己这般的难堪,她一个奴才敢这般的大胆,自然断然不会饶她,想到这,四姨娘的眼神,便猛的闪过一丝的杀意!
老太太的脸色更是难堪,她本就是个妾,如今这丫头说四姨娘是奴才,岂不是也暗指自己也是个奴才,想到这,心里就憋着一股子闷气,当初,上金銮殿指证那迦的时候,便是连纳兰倾都免了奴籍,受了赏,可偏偏,皇帝连自己一句都没问,而且诰命又低,想着,老太太心里便由自卑生出一份浓浓的嫉妒,一份恨,如今,雨儿一个刚进门的新妇,都是个正三品的诰命,都比自己高上许多!
“少夫人,少夫人,是若惜先说的,奴婢本比她先到,都取了蜜枣来,若惜进来,一听得管事的说没了蜜枣,便从奴婢这来取,奴婢自知少夫人身份尊贵,便想着一人一半,可不像若惜不依不饶,这凡事到底有个先来后到,她还推了奴婢,奴婢气不过才说了那些个话的!”四姨娘旁边的一个小丫头跪在地上,小嘴也是个伶俐的,似乎不甘示弱,这人家都退了一步了,是若惜的不对,仗势欺人!
“少夫人息怒,到底是奴才的不是,若是奴才发现蜜枣不多了,早些命人买来,或许两位主子也不会发生冲突,都是奴才的过错!”那个管事的家丁也跪了下来,到底也有他的不是,这蜜枣他本来以为没有人来取,便想着下午再去着人采办,却不想今日便出了这般个事情!
“放肆,一个个都目无尊卑,四姨娘心软,不曾责罚你,你便自持能言善辩,都说是奴大欺主,果真是说的没错!”雨儿听了那丫头的话,白了若惜一眼,可微微的皱着眉,明显的带着不悦的,瞪着四姨娘的丫头,语气了也带着少有的严厉!
“简直是可笑,你的人有错,怎还怨得了别人!”老太太皱了皱眉,却没显到雨儿竟然这般的偏颇,明明就是她跟前的人不对,先欺负的四姨娘,四姨娘未训斥过她房里的人半句,她倒是不客气,倒先训起来四姨娘的人了!
“祖母这话雨儿便是不明白了,这瑜瑾是有错,雨儿听着她顶撞祖母,心里不悦的很,什么都不说,先责罚了她,等着雨儿回去了,自会严加的处罚!”雨儿冷冷的一笑,瞧着纳兰静面带着笑意,微微的眨了眨眼睛,她是断然不会让人平白的欺了去的,这老太太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找自己的麻烦,自己已经忍耐她多次了,可并不代表,自己会一直让她欺负,自己是爱纳兰轩爱的卑微,不过还到不了没有尊严,任人践踏的地步!
“絮儿,还不快给少夫人认错!”四姨娘微微的皱眉,这个雨儿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原来也是个聪明的,便出声训斥她旁边的丫头!
“姨娘,您也是主子,平白的让一个丫头说了去,奴婢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奴婢和错之有?”这个絮儿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是仗着四姨娘是个贵妾罢了,而且旁边的若惜还没有受罚,她自然是不能认错的,微微的撅嘴着嘴,面上带着浓浓的不甘!
“放肆,果真如少夫人说的,没个规矩,主子说哈哪有你顶嘴的份,让你道歉你便道歉!”四姨娘恼怒的瞪了那个叫絮儿的一眼,可眼里并没有恼火,她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自己的奴才她当然不想让别人训斥了去,而且这絮儿也不是个省心的,她倒要瞧瞧,这刚进门的少夫人有什么手段,她的眼神微微的瞧了眼站在一旁的纳兰静,瞧着她似乎并没有不悦,心里微微的放下心来,再说了,若是纳兰静袒护飘雨,大不了自己下命令责罚絮儿罢了!
“是,奴婢是少夫人认错,是奴婢的不对,求您大人有大量莫与下贱的奴婢的计较,奴婢以后已经会记住的,这院子里,不仅仅是少夫人尊贵,便是连少夫人跟前的丫头也尊贵的很,奴婢以后见了她们,一定会退避三舍,免的冲撞了她们,日后,别说是从奴婢的手里抢东西,便是从姨娘院里拿东西,奴婢断也不敢阻拦!”那丫头眼皮抬的高高的,无不讽刺雨儿这是才护短,连跟前的丫头,都比姨娘高了一等!
“说的什么混账话!”四姨娘听了,微微的抬眉,嘴里虽然训斥着,可眼里分明没有半分的不悦,嘴角更是勾了勾,倒像是看戏一般!
“来人啊,将这个贱婢拉下去,姨娘心软不舍得处罚你,便以为这院子里便无人敢置你了吗,一个奴才都这么嚣张,左不过就是欺负姨娘心善!”雨儿冷冷的斥了一声,根本不去瞧四姨娘一眼,可口口声声的说是四姨娘心软舍不得罚她,便是坐定了她的罪名!
四姨娘张了张嘴,去不知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己不心软,活着这丫头没有错,自己虽是贵妾,可在人家正门迎进来的妻跟前,也不过是个奴才,她可以训自己跟前的人,自己可没有权利说她院子里的人,更何况她如今并不得宠,纳兰烨华的心思都被那念奴勾了去了!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的,都不知该听谁的,这四姨娘到底是府里的老人了,在众人跟前也有一定的地位,而雨儿不过是刚进门的新妇,又不得宠,洞房之夜纳兰轩都没有回去,而且纳兰静在一旁也都没有说话,一时间,众人都琢磨不透纳兰静的心思!
“都听不见少夫人吩咐的吗?”纳兰静抬了抬声音,面上却带着些许的笑意,这雨儿到底是好样的,举止合宜,而且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对老太太也恭恭敬敬的,可是却依旧能把老太太气的不轻,而四姨娘跟也不是她的对手,短短几句,便让四姨娘说不出话来了!
“是!”纳兰静都开口了,旁边的婆子更不敢怠慢,赶紧的压着絮儿,不让她动弹!
“奴婢不服,不服!”絮儿不住的挣扎,脸上带着浓浓的不甘,这事是若惜的不是,凭什么是罚她一个人,而且那瑾瑜也辱骂了四姨娘,雨儿只是给老太太陪不是,可却没有让瑾瑜给四姨娘道歉,这少夫人未免也太偏颇了!
“慢着!”雨儿瞧着那些个婆子就要将她拉走,微微的摆了摆手,“一个奴婢最重要的便是规矩,这做奴婢便该要做奴婢的样子,便一副高高在上,这相府到底是大家,岂能让你们这些个下贱的人破坏了规矩,瑾瑜有错,错在她不该顶撞祖母,而你,我让瑾瑜回话,你便插的什么嘴?在我跟前,何曾有你这个贱婢说话的分!”雨儿冷了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絮儿便是一丝的不屑,侯府也是有贵妾的,可不过是个奴才,在自己跟前,都不敢站直了身子,如今,一个贵妾的丫头,都敢在自己跟前耀武扬威,倒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头了!
雨儿这话一出,老太太与四姨娘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这雨儿说什么下贱的东西坏了规矩,这妾也是奴才,岂不是也骂了老太太与四姨娘,可偏生她们又不能开口说什么,若是开口可不是就把这下贱的名声扣在自己的头上了么!
“唉,雨儿刚进府那会便听得下人们都说四姨娘是个慈善的,如今瞧来果真如此,不过,即便是四姨娘心软,可你毕竟也是四姨娘跟前的人,便该由四姨娘处置!”雨儿再抬头的时候,脸上便挂上了浓浓的笑意,仿佛刚才那盛气凌人的摸样不过是众人的错觉,而且虽说四姨娘是个慈善的,可偏生又是听下人说的,便是暗讽四姨娘也不过是能入得了下人的眼罢了!
“这絮儿到底是个没规矩的,这到底是顶撞了少夫人人,还是少夫人处置便好!”四姨娘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可面上呵呵一笑,嫣红的手指撩了撩前面的流苏,似乎是不以为意,可落在众人的眼里,到底是有几分做作的!
“四姨娘说的什么话,这终究是四姨娘的丫头,四姨娘便莫要推脱了,再推脱便是与雨儿见外了!”雨儿缓了缓声音,带着往日那种明媚的笑容,可话里却将四姨娘的后路堵的死死的,若是四姨娘再推脱,倒显得四姨娘是有些做作了!
“这,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到底是犯了错,你便自己下去领上十板子吧!”四姨娘脸上虽然还是有些不敢,但也不好再推脱,只是,这责罚絮儿到底也是个废心思的活,若是责罚的重了,会伤了为自己的办事的人的心,若是罚的轻了,面子上也是说不过去!
“是!”这絮儿倒也是个硬骨头,面上虽然有些不甘,却也不再说什么,心里却不住的骂雨儿的手段狠!
“呵呵,我便说姨娘是个心软的!”雨儿一笑,对着纳兰静似乎是无意中说了一句,眼睛却笑得弯弯的,若是这般瞧去,定然是个没心机的!
四姨娘一听雨儿的话,脸色铁青,可到底不敢说什么,她这贵妾之位到底是因为纳兰静才得的,面上却也不能让纳兰静起了疑心,“瞧我这性子,夫人说了我几次了,都没改了,还不下去领二十板子!”四姨娘说着,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冷意,不过却提到了宫氏,不过是为了让纳兰静相信自己不是故意的,自己心里还是听宫氏的话的!
絮儿愣了一下,眼里闪着些许的雾意,这少夫人跟前的人犯了错,不过是挨了一巴掌,自己却要领二十板子,这二十板子若是对男子而言并不算什么,可是对女子而言到底是受不住的,而且这絮儿伺候着四姨娘,平日里也不干什么粗活,细皮嫩肉的,跟个小姐也没什么区别,而且,当初那纳兰倾便是被打板子打的腿瘸!
“反了,真是反了!”老太太咳了几声,眼里却瞧得分明,这雨儿断然也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开了开口,刚想说话,便被纳兰静给打断了!
“都记住了,以后,若是谁敢与嫂子过不去,本郡主第一个便不放过她!”纳兰静冷了冷声,不悦的扫了一眼老太太,硬生生的让老太太将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是!”旁边的丫头赶紧的应了声,这日后怕是谁也不敢再顶撞雨儿,如今都见识了少夫人的手段,谁也不敢轻视了去!
“哼!”老太太的气的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四姨娘在后面便也跟着离开了,众人便也都散了!
“来人,将这个管事了也一并拉出去,交给管家,让他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纳兰静瞧着众人都要散了,却幽幽的开口,这院子里的东西,想来都是由这些管事禀了管家,再出去挑买,这雨儿爱吃蜜枣自己也是知道,可是四姨娘平日里最不爱吃甜,若说今日是巧合,她断然是不信,而且四姨娘终究没有那个本事,知晓这前院里少了什么,她眯了眯眼,有些事情却好像已经有了答案一般!
“瑜瑾,可还疼?”雨儿瞧着众人离开,赶紧着将瑜瑾拉了起来,心里更是心疼的厉害,手放在瑜瑾的脸上,她虽然没有使劲全力,可瞧着瑜瑾的脸上,到底有红色的印记!
“奴婢不疼,奴婢心里高兴着呢,让那个絮儿神气,小姐好生厉害!”瑜瑾瞧着雨儿扶她,也不客气,便赶紧的起来了,拍了拍沾在罗裙上的土,可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刚刚瞧着老太太与四姨娘的脸色,当真是让是舒心的很!
“那是,你小姐我何曾吃过亏!”雨儿甜甜一笑,仿佛是在侯府,那调皮的样子,眼睛笑的弯弯的,让人瞧着了,即便是有忧愁,便会消散了去!
“静儿,谢谢你!”雨儿转过头来,冲着纳兰静便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心里却暖的很,今日若非是纳兰静,自己却也用不动那些个婆子,定然只有吃亏的分!
“雨儿,你小心点!”纳兰静被抱了个满怀,可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浓了,只是想到雨儿如今可是怀有身孕的人,当下板着脸,若非瞧见她刚刚的充满傲气的脸,断然不会相信,这般爱闹的她,会有那个心思!
“还叫雨儿,叫长嫂!”雨儿放开纳兰静,微微的板了板脸,纳兰静一直这般的唤雨儿,一时没有开过口,便是让雨儿抓住了把柄!
“好,好,好,长嫂!”纳兰静无耐的一笑,雨儿这性子,倒是爱闹的很,只是在这相府,却时时的要起防范之心,刚刚那不过是个开始,以后便少不了勾心斗角的!
“嗯,这还差不多,瑜瑾去叫若惜带回去,便让她在院子里跪上两个时辰,长长记性!”雨儿与纳兰静说着,便往回走了去!
“是!”瑜瑾笑着应了声,她虽然性子直,可也不傻,却也明白,今日之事是被若惜利用了去,雨儿这般不过是让自己出了心口这股子恶气,便阴笑的瞧了若惜一眼!
若惜更是白了脸,她以为雨儿刚才没罚自己,便不会罚自己,可没想到,她依旧惦记着,却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自己到底是纳兰轩的人,她如何能这般对自己,她心里浓浓的不甘,可正愣着神,便让瑜瑾猛的在胳膊上掐了一下,她猛的回神,心里有怨气,却不知怎么发出来,如今这院子里没有一个人能给自己做作,连四姨娘都吃了亏,她强压着怒火,终有一日,自己一定会将飘雨打败的,做高高在上的夫人!
“小姐,这若惜与四姨娘!”回到纳兰静的屋子,流翠在旁边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终没有开口,她原是怀疑这四姨娘是若惜寻来的,可如今瞧着若惜与四姨娘跟前的丫头发生冲突,似乎有不认识!
“四姨娘倒是学聪明了!”纳兰静并没有回答流翠,只是别有深意的一笑,流翠微微的睁了睁眼,心中便带着一丝的了然,莫不是!她抬了抬头,却瞧着纳兰静微笑的点头,轻轻的在秋月的耳边吩咐了几句!
这日,天气晴朗的很,纳兰静一如以前,早晨起来,便着流翠简单的梳了个发鬓,便去给宫氏请安去了!
“见过母亲,见过嫂子!”纳兰静一进门便听见里头传来些许的笑声,便微微的福了福!
“静儿来了,快些坐下吧!”宫氏瞧着纳兰静进来了,便赶紧的让她坐下,脸上还挂着明显的笑意!
“什么事让母亲这么高兴!”纳兰静一脸好奇的瞧着宫氏,自从雨儿进门,她便一直笑不拢嘴,身子更是健朗了不少!
“也没有什么大事,这表姐要及笄了,娘便说着你也快了呢,我们正商量着,谁敢上门求取我们家的宝贝小姐!”宫氏打趣着说着,便只有几日韵宁郡主便要及笄了,昨个傍晚福妈妈还过来了,这自己的哥哥在外头打仗,这韵宁及笄的大事,让自己也帮着寻思着!
“娘,惯会打趣静儿!”纳兰静似乎不悦的白了宫氏一眼,可面上似乎带着一丝的娇羞,倒又惹得众人笑了一阵子,纳兰静低着头,眼睛里却带着浓浓的担忧,前一世就是那日,恶梦才正式的来临,不知道这一世,皇帝会不会还将韵宁郡主指给二皇子,想到那个人,纳兰静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说是没有感觉吧,心里到底是有些闷闷的,若是喜欢他吧,却又谈不上,纳兰静微微的摇了摇头,皇室的人终究都是自己惹不得的,他们都是自私的主!
“夫人,管家求见!”正说着,李妈妈便从外头进来,微微的福了福!
“哦?让他进来吧?”宫氏微微的皱了皱眉,这管家从来都不在这个时候与自己禀报事情,可是发生了什么,便坐直了身子!
“奴才参见夫人,少夫人,大小姐,四姨娘!”管家从外头进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微微的敛这眉,让人瞧不出他想着什么,不过,纳兰烨华对他却也是极为信任的,很多事情都交给他处理,而他也是个谨慎的,这么多年很少出现披露!
“起来吧!”纳兰静点了点头,让管家站了起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回夫人,近日小库房常常来报,丢了不少的人生,燕窝,珍珠粉!”管家站起身来,可依旧低着头,纳兰静紧紧的盯着管家,微微的勾了勾嘴角,他规规矩矩这么多年了,终究是要毁在那个女人手里,没想到,他却上钩了!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也不知道吹了多久的枕边风,能让他亲自过来禀报!
“府里竟然出了这般眼皮子浅的人!”宫氏冷了冷脸,这大家族里面,便是忌讳那些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这院子里什么东西没有,若是下人手脚不干净,不是都要偷了去,若是被发现谁手脚不干净,这是大罪,轻则变卖了出去,有的直接便处死了!这似乎已然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管家立在那里也不说话,面上没有一丝的波澜,放佛是不关他的事情!
“可查出了是哪个院子里的人?”宫氏瞧着管家不说话,心中已然猜到,定是下头的人知道是谁的院子里的人,不然管家也不会这么早便过来与自己禀报,她扫了眼四姨娘,若是在这几个人中间,终究只有四姨娘的嫌疑最大!
“这,下头的人都说,少夫人跟前的丫头,常去这小库房!”管家弯了弯腰,这后院但凡是出什么事情,都是禀报了宫氏,由宫氏说查还不查,这毕竟后院都是女眷,他到底是有诸多的不便,所以他便是将下人的话带了过来,这查不查,到底还是在宫氏!
“简直是可笑,我那嫁妆什么没有,何须去取一些个人参珍珠粉!”雨儿沉了沉脸,这管家的话倒也说的清楚,分明就是怀疑是自己院子里的人不干净,这若是传出去,名声自然不好的,而且雨儿说的也是事实,这十里红妆,什么没有,一些个珍珠粉,她断然是不放在眼里的!
“少夫人误会了,不过是下人的猜测,许是哪个下人眼皮子薄!”瞧着雨儿不悦,可管家的脸色并没有变,声音不急不缓的解释着,他到底是管家,不是寻常的奴才,雨儿也不能直接处置了!
“哼,瑜瑾冷荷什么没瞧过,我院子里的剩下的便是相府原来的丫头,相府规矩本来就讲究,更是不会出这般个人眼皮子薄的人!”雨儿冷哼了一句,这眼皮薄的名声到底不好,即便不是自己拿的,若是她院子里的人手脚不干净,她也会受到责罚,而且这大家族里面,最忌讳的便是眼皮子薄,这脏水,她断然是不能应下的!
可是这人参燕窝却也是好说的,可是这珍珠粉,却也是女子用的东西,可以让容颜焕发,雨儿心里一跳,莫不是她,院子里也就是她眼皮子薄,更是一心要攀上高枝,可是自己让瑾瑜盯着她的,莫不是她偷偷的去拿了?
“这个好说,便是让人去瞧瞧不就知道了吗?”四姨娘笑了一声,不以为意的说了句,好像是无心的,可是她说的轻巧,若是新妇进门没几日,便让人搜了院子,传出去,无论是不是雨儿院子里的人动的手脚,雨儿面上终究会是无光的!
宫氏听完,狠狠的瞪了四姨娘一眼,原以为她是个懂事的,不想,却起了别的心思,“不过是些个补品,去买些回来,着人看紧了便是了!”宫氏到底是有些偏袒着雨儿的,瞧着雨儿的神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断然是不会冒险的,若是让人传出去,这雨儿在外头的夫人跟前,也抬不起头来!
“是!”管家应了声,似有什么话要说,可终究没有说出口,这主子们的事,到底不是自己能说的的!
“娘,这偷窃之风断不能长,若不严惩,怕是这贼子以后偷的更多!”雨儿微微的抬头,却正好瞧见纳兰静暗自递来的目光,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倒也安心了不少!
“这!”宫氏皱了皱眉,不明白雨儿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却也不会拨了雨儿的面子,“这件事便交给雨儿处理!”宫氏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沉稳,这雨儿说此风不可长,若是要查出来,必然是要搜院子,宫氏说交给雨儿处理,若是由雨儿下令搜自己的院子,便就不一样了,而且,这府上的事情都是由大家主母说了算的,如今宫氏便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雨儿,莫不是想交给她掌家之权!
四姨娘的眼神暗了暗,她的手轻轻的触摸着自己的肚子,若是雨儿再生下个一男半女,这纳兰轩的地位更是无人能撼动,将来,她想到着,眼神里便闪过一丝浓浓的算计!
“既然下头人的便说是我院子里的人常去,那便从我院子里开始搜!”雨儿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清冷,她虽然不知道纳兰静为何安排的事情,可瞧着那的样子,雨儿便不由的安心,今日,她倒要瞧瞧,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惊变,风云起 第五十四章 流言,纳兰静是镶平王的女儿?
“是!”李妈妈不仅仅是宫氏院里的管事,这后院大多也是她管着下人,着听了雨儿的话,瞧着宫氏没有反对,便下去领几个婆子去雨儿院里瞧瞧!
管家退在一边,瞧着四姨娘那志在必得的笑意,不由的叹了一声气,这纳兰静与雨儿同气连枝,此事,瞧着纳兰静并不阻止,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预感,这纳兰静的手段,他到底也是清楚的,连纳兰烨华都拿她没有办法,这四姨娘又岂会是她的对手,他微微的皱眉,心中暗暗的思讨,那凌若惜的话到底能不能信!
纳兰静轻轻的抿了一口茶,那徐徐升起来的雾气,将纳兰静那脸上的讽刺轻轻的遮掩了起来,瞧这管家的摸样,倒是个有心思的,只可惜,她不由的瞧了眼四姨娘,她却是个蠢的,从她坐上那个贵妾开始,就注定了她不会有好下场!
不一会,李妈妈便领着人进来了,福了福,却见得两手空空,管家的心便沉了沉,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抬头瞧了眼纳兰静,总是觉得,这件事似乎她就知道了!
“回夫人,少夫人的院子里,便是一些寻常的补品,燕窝的什么的也都是从小库房里刚领出来的,小厨房里老奴也着人进去瞧了,并没有管家所说的什么大量的人生,珍珠粉!”李妈妈说完还不忘白了管家一眼,这下人也是个嘴多的,少夫人什么没有,还会缺这些个东西!
四姨娘的手抖了一下,凌若惜说她明明瞧见了冷荷拿了不少的人参进去,而且她也问管家了,最近是丢了不少的东西,莫不是李妈妈瞧见了故意不报的吗?她开了开口,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她始终不能让纳兰静怀疑此事与她有关!
“那既然如此,奴才便退下了,让人将小库房看牢一些,莫要再出了这些个事情!”管家低着头,直接告诉他,此事若是再查下去的话,怕是断然没有好果子吃,怕是还会连累四姨娘!
“慢着!”雨儿抬了抬声,这便要结束了吗,她瞧着一脸笑意的纳兰静,微微的点了点头,“娘,静儿说的没错,此风不可涨,一定要彻查!”雨儿的语气里难得带着坚定,她便是清楚,进了相府少不了这些个勾心斗角,而且自己刚进入,下人们定然也有轻视之意,即便上次算是一次小小的立威,可到底是只罚了个奴才,似乎并没有达到震慑的作用!
“这件事便是交给你处理,自然是听你的意思!”宫氏笑了笑,清楚雨儿的目的,她当然是要全力的支持,她的眼里带着一丝的凌厉瞧着管家,平日里他为人谨慎,断然不会像今日这般,没有任何证据便来指证谁,或者说,他有什么证据,不方便拿出来?想到这,宫氏的眼光便沉了沉,心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谢谢娘!”雨儿面上甜甜的一笑,转头便瞧着管家,“不知这小库房,这几日除了我的人,还有谁的人常去些?”雨儿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温婉,倒也显出几分端庄的样子,不过,瞧着她偷偷的给纳兰静眨眼,倒将这气势,生生的减去了些!
“这,回少夫人的话,再有便是老太太与四姨娘的人常去些!”管家抬了抬眼,如实的回答,这个时候断不能让人抓去一点子把柄!
“哦?那便老烦李妈妈再跑一趟,瞧瞧这祖母的院子与四姨娘的院子,可曾有这些个丢失的东西?”雨儿点了点头,既然宫氏将此事交给她,处置,她倒也不客气,便转头对着李妈妈吩咐了下去!
“是!”李妈妈得了令,便带着人再次的走了出去!
“四姨娘不会在意吧,出了这般个事情,到底都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雨儿浅浅一笑,似乎带着些许的歉意,瞧着四姨娘!
“少夫人这说的什么话,这府里出了这般下贱的人,自然是要查出来的!”四姨娘干笑了一声,这雨儿倒是会做事的,她先是着人搜了她的院子,如今若是自己说什么,岂不是比人家这嫡长媳还要矫情吗,她低着头,不过这老太太的院子,可不是她一个新妇能动得了,怕是过了不了多长时间,老太太定然会着人过来!
至于凌若惜,四姨娘眼神眯了眯,莫不是她骗自己,暗地里早就投靠了纳兰静?想到这,四姨娘抬眼瞧着端坐的那里的纳兰静,摇了摇头,若是纳兰静知晓这凌若惜是自己早来安插在纳兰轩的身边,怕是早就饶不了自己,怎会还让自己端坐在这里,与众人闲聊!
“难得四姨娘大义!”雨儿点了点头,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的赞赏,却恨的四姨娘牙痒痒,什么叫她大义,她若是不许人搜院子,岂不是说明她有别的心思吗!
过了一会儿个,李妈妈便带着人回来了,手里还舀了些珍珠粉,旁边还有人拿着一些个银票,“回夫人,这便是搜来的,只有这珍珠粉还在,别的怕是早就换成了这银钱!”说着便放在了宫氏旁边的桌子,宫氏拿起一张瞧了瞧,都是五百两面值的银票,数了数有五六张呢,这到底也算不得个小数目,若是做丫头,怕是这一辈子也不会有这么多银钱,那些个人参燕窝,怕就是被人偷偷的拿出府去,换了这银票了吧!
“好大的胆子!”宫氏猛的一拍桌子,没想到这人已经偷了这么多东西,她的眼里闪着浓浓的怒意,现在是偷人参些补品,下次,是不是直接拿了主子的东西便出去卖了,或者直接偷到自己跟前了,“这府里丢了这么多东西,怎么现在才报上来?”宫氏皱着眉,不悦的瞧着管家,这人参到底是珍贵的东西,平常人家都是见不到的!
“回夫人,丢了的人参,大多都是些小的,被放在下面的格子里,平日里主子们用的大多是上面的格子的,这些小的便是当初二小姐还在府上的时候,将这些人参熬了汤,做糕点用的,如今二小姐不在了,前些日子整理小库房才瞧见的!”管家低着头,他虽然说的都是实话,可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不知道是哪个院子的人拿的!
“哼!”宫氏冷哼了一声,当初二姨娘得宠,没想到这用人参熬出汤,竟然被她们拿来用做糕点的水了,相府虽然是大家,这人参大多都是身子不爽快的时候才熬了喝的,哼,纳兰烨华真是宠她们宠的紧啊!
“李妈妈,这些个东西都是从里搜来的!”宫氏的脸沉的可怕,府里竟然出了手脚不赶紧的人,现在才知道!
“回夫人!”李妈妈抬头瞧了眼四姨娘才说,“是从四姨娘的床下搜出来的!”李妈妈低着个头,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众人耳朵里,都看向四姨娘!
“胡说,我屋里怎么会有这么不干净的人?”四姨娘脸上一惊,不由的喊了一声,她抬头瞧着雨儿,这凌若惜明明瞧见是她着人拿的,怎么会在自己的屋子里,这一切,难道是她早就设好的局吗?
“放肆!”宫氏不悦的瞪了四姨娘一眼,这李妈妈是宫氏跟前的老人,别说是四姨娘,便是老太太寻常都不敢训斥她,如今当着自己的面,四姨娘就这般的吆喝李妈妈,宫氏自然是要护着的!
“妾失礼了,只是妾实在惊讶的很,妾到底是府上的贵妾,虽比不上少夫人什么都瞧过,可这几百两银子,妾也不会看在眼里的!”四姨娘吸了一口气,惊觉自己的反应也太过激烈了,赶紧的改口,这李妈妈终究不是自己可以说得的!
“让来,让开!”正说着,便瞧见老太太从外头走了进来,一脸的怒意,旁边的小丫头想拦着,却始终不敢伸手!
“如今都是不把我放眼里面了,都开始派人查我的屋子里,怎么样查出来什么没有?我倒要看看,你们都能闹腾个什么结果?”丫头瞧着老太太已经闯了进来,便退了下去,老太太说着,便坐在了宫氏旁边的主位上,眼里带着浓浓的不悦,这偷窃之罪,到底也算是大罪,不过是丢了些人参,便都查在自己的跟前了,自己到底是这纳兰烨华的娘亲,这些个东西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宫氏白了老太太一眼,不予理会到,可敲在老太太的眼里,倒成了宫氏瞧不起她,要不怎么会着人查自己的院子,定然是想着自己是个妾,没见过什么世面,老太太越想越生气,手里拿着的龙头拐杖不住的敲打这地面!
“四姨娘,你作何解释”宫氏不去理会老太太,声音里压着浓浓的怒意,瞧着四姨娘,便将手上的银票和珍珠粉,全数的扔向了四姨娘!
“夫人息怒,定然是下头的人手脚不干净,妾回去了定然好好盘查,看到底是谁这般的眼皮薄!”四姨娘赶紧的跪在地上,那珍珠粉飞了起来,四姨娘的身子不由的一颤,那脸上发鬓上都沾满了那些珍珠粉!
老太太还想再说什么,可瞧着宫氏手边的银票与珍珠粉,才不由的住了嘴,她原以为是宫氏故意的羞辱她,却不想府里真的出了这般眼皮薄的人,心里再怎么不甘,可嘴里却也未曾再说什么!
“来人,将四姨娘院里的丫头都带了,我倒要瞧瞧,究竟哪个才是眼皮薄的人!”宫氏皱着眉,她心里倒是不在意这相府丢了什么东西,可这下头的人敢怀疑雨儿,便是说明他们不惧怕雨儿,她倒要好好的利用这些事,在众人的跟前竖立威信,尤其是在管家的跟前!
“见过老太太,夫人,少夫人,大小姐!”丫头们被带了进来,都跪在地上行礼,可瞧见满脸狼狈的四姨娘,不由的倒吸一口气,这四姨娘从进府到现在,还从未像今日这般的狼狈!
“说,是谁偷了小库子里人参燕窝,珍珠粉,又是谁换得这些个银票!”宫氏声音抬的很高,用手指着地上那散落的珍珠粉,还有那几张银票!
“奴婢们不知道啊,奴婢们从未做过!”丫头们吓了一跳,原来是有人拿了府里的东西卖了出去,都战战兢兢的不敢乱说话,这大府家的人,最讨厌的便是那手脚不干净的下人,若是被查出来那可是要被往死里头打的啊,众人都瞧了眼四姨娘,怪不得刚才李妈妈带着那几个婆子进去的,这定然是从四姨娘的屋子里搜了出来的!
“不说?不说便一起受罚,谁也别想逃出去,一个个的都罚!”宫氏不由的怒斥了一句,眼神却瞧了眼雨儿!瞧着她与纳兰静的眼神,心中似乎有了定量!
“回夫人的话,奴婢们真的不知道!”丫头们听着宫氏的话一惊,各个你瞅我我瞅你的,巴不得有个人站出来认了,可是一想到是从四姨娘的屋子里搜到的,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谁敢在四姨娘的眼皮底下做这些个事情!
“好都不说是吧,来人,看着她们,连同四姨娘,都一同去外头跪着去,直到有人认了为止!”宫氏冷哼了一声,她不过是让众人瞧瞧,这下头不是有人敢怀疑雨儿吗,便让他们睁大了眼瞧瞧,雨儿可不是他们可以冒犯的,自己今日让四姨娘在外头跪着,便是给众人提个醒!
“夫人!”四姨娘张了张嘴,却瞧着管家投来的警告的眼神,心中顿时一惊,刚才自己差点闯祸了,自己本想说夫人处事不公,这李妈妈的是宫氏的人,断然不会查出是雨儿做的,可是她若是喊出来,怕是便会引起纳兰静的不满!
“妾管教不力,出了这等子眼皮薄的人,妾,自愿领罪!”四姨娘给宫氏叩了个头,便带头出去跪着了,这不过是在挽救她最后的尊严,这大院里的女人,要么是与宫氏一般有地位,要么就是与念奴那边受纳兰烨华的宠爱,剩下的,不过都只能扔旁人宰割,她捂着肚子,悄悄的告诉对自己说,一定是个儿子,一定要是个儿子!
“宫氏你真是蛇蝎的心肠,这冬日里的天,就算是有太阳,也带着刺骨的冷,你让四姨娘在外头跪着,莫不是故意要将她冻着吗?”老太太瞧着四姨娘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当初自己也是那般的委曲求全,可是四姨娘到底比不得自己,自己好歹有一个做的了主的婆母,而她如今,老太太紧紧的皱着眉头,心中不甘的很,这院子里,怕是除了下人,没有一个人会将自己放在眼里的!
“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犯了错便该受罚,还有看什么天气,是不是也要算个黄道吉日?”宫氏讽刺的瞧了一眼老太太,当初她动不动就骂自己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身子不好呢?她的眼里,永远只有那些个下贱的妾,宫氏想着,眼里便带着浓浓的不屑,妾便就是妾,即便是抬了平妻,也脱不了那妾的心思!
“你!”老太太脸上憋的通红,嘴里想说什么,却听见纳兰静从旁边咳了一声,心里一抖,纳兰静上次着人打她的脸的时候,还记得清楚,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心里便就是瞧着纳兰静怯的很!
天气似乎也瞧不惯老太太那股子偏心的样,便吹起了大风,旁边的丫头赶紧挂着门帘,今儿个宫氏瞧着天气好,便着人拿来了,如今看来这冬日里的天气,再暖也是冷的,就像坏人一般,别以为做了件好事便能摆脱了她那心里坏的根子!
“夫人,外头的四姨娘晕了!”过了一会,丫头从外头匆忙的挑了门帘进来!
“慌张什么,晕了便着大夫来瞧瞧便是了!”宫氏垂着眼皮,有些不耐的吩咐了一句!这晕了便晕了,又死不了人!
“这,回夫人,四姨娘身子下面见红了!”丫头有些哆嗦的回了一句,这四姨娘的脸色很苍白,她才过去瞧了一眼,却不想看着四姨娘的罗裙下便印出了一些个血色!
“什么?将四姨娘抬进侧屋,管家你去着人去请了大夫来!”宫氏似乎已经,这平日里跪着这一会,是出不了什么事的,身下见红,可不就是有了身孕了吗!
“是!”管家应了声,赶紧的退了下去!纳兰静悄悄的在秋月的耳边吩咐了几句,眼里带着一丝的清冷,刚才那管家慌乱的眼神,纳兰静可是瞧的清楚,她微微的勾了勾嘴角,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让四姨娘能生出个儿子!
老太太听了丫头的话,更是紧张,也顾不得其他,冷哼了一声,便让人扶着进了侧屋!纳兰静笑了笑,这侧屋可真是个好地方,记得当初二姨娘的孩子,便是才那个屋里掉了的吧!
宫氏瞧着老太太那股子的紧张的样子,冷哼了一声,也不去瞧四姨娘,便又坐了下来!
“见过夫人,大夫说是四姨娘是有喜了,已经有不到两个月的身孕了,只是身子弱,喝些个安胎的药便可以慢慢的调养了!”这四姨娘在宫氏的院子里,即便宫氏没有出去,下人也得进来回个话!
“着人去送些补品去她屋子里,一会儿个等她好些了,便将她送回去,对了,最近她想吃什么,便让她吩咐了些人去买便可,不用来禀报了!”宫氏抬了抬眼,两个月身孕了,莫不是她刚抬贵妾的那一个日吗,她冷笑了一声,怕是除了那一日,纳兰烨华便没在四姨娘那里过过夜!可宫氏对四姨娘并没有多么的不喜,便吩咐了下去!
“真是好狠的心啊,差点连我的孙子害死了,毒妇,真的是毒妇!”外头老太太在那里喊着,这纳兰府如今了真算是人丁稀薄了,出了正房宫氏所出的孩子外,下头便再没有个孩子,所以,老太太纵然是害怕纳兰静的,可她心里到底是为那孩子抱不平,便在院里头念叨着!
“来人,将老太太送回去!”宫氏皱了皱眉头,自从出了上次的事情后,她对老太太便是瞧着有厌烦,如今更是一句也不愿意再听到老太太的声音,赶紧吩咐了人,将老太太给送走!
这纳兰静与雨儿又与宫氏聊了一会,听着众人要把四姨娘送了出去,便也跟着出去了!
“可瞧见了,是谁的人?”回到院子的时候,纳兰静让流翠拿了医书过来,瞧着秋月问出了声音!
“回小姐,奴婢跟了他一段路程,还瞧见了他给那大夫的银两!”秋月点了点头,端着茶杯便放在了纳兰静跟前,手拨动这暖炉,让它烧的更暖和些!
“小姐,奴婢不明白了,小姐这就打算要放过四姨娘吗?”秋月取了手炉进来,脸上似乎有些不解,这四姨娘明明不止是两个月的身孕,这纳兰烨华从纳兰宁出事后,一直留宿在念奴的屋子,只是抬贵妾的时候去了四姨娘的屋子,可是四姨娘如今已然有了三个月多的孩子,如果纳兰静再寻大夫帮四姨娘验证,定然能拆破四姨娘的谎言,这四姨娘可是必死无疑啊!
“哼,死?不,我不会让她死的,我会为她祝福,祝福她能生个儿子,祝福她的儿子能得到纳兰烨华的喜爱!”纳兰静冷冷的一笑,如今利用这件事,已然查出四姨娘身后的男人是谁了,眼的眼里带着一股嗜血的恨意,死似乎太便宜他了,他既然爱帮人养孩子,自己便成全她!
流翠在旁边站着,手一抖,这纳兰静的心思她岂会不明白,纳兰静就是要让纳兰烨华特别喜欢这孩子,等到他知道他疼爱的孩子,竟然是别人的,心里那种愤怒,怕是比现在揭穿四姨娘的谎言,要让纳兰烨华痛苦的多!
流翠的心里一叹,这纳兰烨华到底是纳兰静亲生父亲,这纳兰静怎会这般的决绝,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惩罚纳兰烨华,不过想到纳兰静以前所受的苦,心里也就释然了!
纳兰烨华知晓了四姨娘怀有身孕,很是高兴,赏了不少的好东西给四姨娘的屋子,也常常去探望,可夜里从来不去四姨娘的屋子!
“小姐,听说老爷又发脾气了!”这日流翠从外头取了瓜子进来,供着纳兰静消遣,嘴里便说着这几日传了的消息,听说,纳兰烨华最近脾气不好,常常的发怒,连念奴似乎也被打过几次!
“这不过才刚刚开始罢了!”纳兰静一笑,手指轻轻的拨开一颗瓜子,眼里闪着一股子的算计!
“对了小姐,老爷虽然知道四姨娘有孕高兴的很,可是却也从未在四姨娘房里留宿过,似乎并不怎么宠四姨娘!”流翠将纳兰静的腿放在自己的身边,将帘子全都遮上,这几日纳兰静腿上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到底是宫里的药好,不过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脑子里想着,可手上却轻轻的为纳兰静抹药!
“放心,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宠爱四姨娘,比宠二姨娘还宠爱四姨娘!”纳兰静微微的勾了勾嘴角,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肯定,念奴纵然会千般的算计,也总有算不到的地方,或许她到现在还没有发觉,那迦到底让纳兰倾下了什么药给纳兰烨华!
纳兰静的手不住的剥着瓜子,脸上带着浓浓的惬意,念奴若是知道纳兰烨华已经中了那种毒,怕是她也不会在下她手里的那种药吧,如果自己猜的没错,这便是医术上记载的蛊虫,这世上只有西域的皇族,有几人才人驾驭了,这纳兰烨华从特别宠爱念奴开始,自己便留了心思,唉,这种蛊,怕是无药可解,这念奴虽然控制了纳兰烨华的心,却不知道,这两种毒药在一起,怕是,等到纳兰烨华毒攻心脏的时候,便只会落了个中毒身亡的下场!
这三月里到底是是非多,纳兰烨华有起了抬妾的心思,可每每提出来,都被老太太给拨了回去,他说的好听,什么四姨娘如今有了身孕,自然要抬个人帮衬着,可老太太就是一口咬定,抬别人可以,要是抬念奴,除非她死!不过后来,纳兰烨华似乎朝堂之上有什么大事,忙的很,这事便也不再提起!只是把自己的东西,全数的都搬到了念奴的院子里,大有要与老太太一战到底的气势!
纳兰静每每听到只是笑笑,如今她最担心的便是韵宁郡主的及笄之礼,她总觉是会出什么事情,心里总是不安的很!
这日,天气倒也不错,纳兰静让人开了窗户,她站在窗口,感受着那种迎风的感觉,身上的心事似乎没有那么重了!
“小姐,这是从外头传来的信件,似乎是皇家的人!”秋月从外头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的凝重,她瞧见一个人偷偷的潜入相府,还与他过了几招,可他似乎认得自己,便将这信件交给自己,让自己转交给纳兰静!
“奴婢瞧了,这上面并没有让人动了手脚!”秋月说着,便将旁边的油灯点上,她知晓有人用这么隐晦的手法让自己将信交给大小姐,必然是有什么事情,所以,纳兰静看完便要将这信件烧毁!
“哦?”纳兰静挑了挑眉,这皇室的人除了二皇子她实在想不出会有谁会给自己信件,她轻轻的打开那信件,上面很简单,只些在湖心亭一见,五个大字!
纳兰静勾了勾嘴角,将信拿在手中,用油灯将它烧尽,眼里带着一丝的兴味,“流翠,去将我的袍子拿来,让人备马车!”纳兰静说着,便站了起来!
“小姐!”这秋月担忧的唤了一声,这信没有署名,没有内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莫不是谁使的诡计吧!
“放肆!”纳兰静给了秋月一个安心的笑容,若是她猜的没错,这信怕是那个人让送到自己的手上,他到底是对自己有恩,自己怎能不去见他一面呢!
秋月瞧着纳兰静执意要去赴约,便也不再说什么,只不过自己到时候多加小心便是了!这流翠准备妥当,纳兰静乘着马车出了相府,这外头日头暖和,纳兰静就只穿了用云锦制成的棉裙子便出门了!
这一路上,秋月一路都注意着,瞧着没有人跟在后面,才微微的放下心来!这湖心亭在西郊,四周都是些林子,只有中间有一片湖水,而这亭子便建在这湖边,取名湖心亭,这个地方倒是隐蔽的很,不过倒也风趣,只是偏远繁华地带,平日里却也几乎没有人过来!
到了湖心亭旁边,纳兰静将马车停在了林子外头,自己带着流翠与秋月进了林子,不过这路到底是被人走出来的,倒也好走,不过因为平日里这林子里面见不到太阳,湿气很重,纳兰静似乎还能觉出些冷意来!
不过出了林子以后,到了湖边,太阳暖暖的挂在天上,倒也有几分脱胎换骨的意思,纳兰静瞧着湖水旁边有一位白衣男子负手而立,似乎再瞧那平静的湖面!纳兰静摆了摆手,让秋月与流翠侯在那里,自己往前走了两步!
“见过王爷!”纳兰静微微的福了福,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
“呵呵,你果真聪慧的很!”那人身子一顿,眼里带着些许的赞赏,转过身子来,果真是襄平王!
“谢王爷夸奖!”纳兰静抬了抬头,心里不由的升起一阵的暖意,放佛瞧着镶平王的眼里似乎有一丝的慈爱,纳兰静就忍不住想,他若是自己的父亲该多好!
“哈哈,你若是男儿,必定是能成一番的大业!”镶平王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赞赏,微微的勾起嘴角,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更多了一种让纳兰静忍不住感动的光辉!
“这边关战事刚平,又起了瘟疫,已经去了不少人!”镶平王话锋一转,微微的叹了口气,眼里却又看向那平静这湖面,这京城里一片繁荣,人人太平无事,可是边关的百姓不仅要受战乱之苦,这可怕的瘟疫又来了,一旦染上怕只有等死的分了!
“什么?”纳兰静一惊,饶是她平常那淡然的神色,听见瘟疫两个字便也不由的变了脸色,她听说小时候,便有过一场瘟疫,那时候人人自危,都不敢出门,街上但凡有染上瘟疫之人,便都拉出烧死了,这瘟疫来的凶猛,比战事还要可怕,怪不得纳兰烨华最近忙的很,原来是因为这事,只是,纳兰静的心又紧了紧,哥哥如今压着粮草救济灾民,莫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这次瘟疫来的凶猛,边关人心惶惶,皇上命皇室之人,去一位代表朝廷镇定人心!”镶平王的声音很轻,似乎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一般,眼里却闪过一丝的痛苦的神色!
“莫不是王爷?”纳兰静微微的睁大眼睛,皇帝的皇子并不多,太子乃一国的储君,定然不能一身犯险,二皇子虽然是合适的人选,想来皇帝也不舍得,三皇子体弱多病,剩下的便只是孩童了,而王爷们也都在各自的封地,就只有镶平王在京城了!
“不错!”镶平王点了点头,“剑魂一事终究算得上了结,我便自动请缨,亲自去那边关一趟!”镶平王说着,眼里闪着一丝不明的神色,快的让纳兰静险些抓不住!
“到了边关,若是能让你哥哥与宫将军回来,我并定然上书,让他们平安归来!”镶平王抬了抬眼,他心里自然知道纳兰静最在乎的人是谁,或者,他是知道宫氏心里最在乎的人是谁!
“叔父自己多加小心!”纳兰静轻轻的闭了闭眼,不知该如何说好,她自然没有忽略镶平王没有自称本王,他便是放下了身段,纳兰静终究大胆的唤了一声叔叔,她又岂会不知瘟疫的凶险,如今朝中还未一人能治愈瘟疫,这镶平王自动请缨要去边关,怕有一部分原因便是要替会舅父与哥哥,她不由的叹了口气,世上竟有如此痴情之人!
“好!好!”镶平王的脸上带着似乎是激动的神色,猛的点头,似乎因为纳兰静的这声叔父感动不已,他心里其实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多希望她的孩子,能唤自己一声父亲,即便是他们都是姓纳兰,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倒是自己痴心妄想了,“我心中就只挂念一个人!”他的声音很低,纳兰静如此聪明,定然是知道一丝的端倪!
“娘亲,会很好!”纳兰静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的梗咽,或许在别人眼里,她是不孝的,心里竟然偷偷的希望自己的娘亲能嫁给除了爹爹以外的男人,可纳兰静心里清楚,这个男人,要比她的爹爹配的上父亲两个字!
“嗯!嗯!这我便放心了!”镶平王点了点头,纳兰静的承诺似乎真的能让他放下心来,他微微的转过头去,怕在这个晚辈的面前失了仪,手指轻轻地擦拭眼角,心里纵然有万般的舍不得,却终究是不能不离开,就如同当年一样!
纳兰静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便是要离开了,终究是想要与人道别的,他心里放不下母亲,可是他终究不能将母亲约出来,怕让人瞧见了,说母亲的坏话,而自己,终究是个孩子在他眼里,或者,在他心里自己不过是个女娃,别人瞧见了便不能说什么!
“你,你好好照顾你母亲,她很苦!”镶平王转过头刚说一句,却又忍不住将脸撇到一边,这么多年没见了,他以为宫氏会越发的美丽,越发的有韵味,可是却未曾想她瘦了不少,脸上也少了那种光泽,多了几分苍老,她才三十多,却显出了老态,镶平王的心疼的紧,可他终究无能为力,宫氏不爱自己,从来都不曾爱过!
“嗯,我会的!”纳兰静郑重其事的承诺,心里有些酸楚,没想到这日来的这么快,他终究是没有等到母亲和离!这一去,即便他能好好的活着,瘟疫一除,怕也是会平城,不来盛京,怕是他这一生,终究无法再见一面!
“嗯,静儿,我能唤你静儿吗?”镶平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稳了一下心绪,转头头来,瞧着纳兰静的面容,似乎如当年的她一般,带着一股子的韧劲,不,比她多了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睛!
“自然可以!”纳兰静点了点头,心里对眼前的这个人,到底多了几分的感动!
“静儿,好好的保护你娘亲!”镶平王再一次的说了这句,眼神似乎要比上一次的还要坚定,他此生唯一的愿望,便是希望宫氏能好好的!
纳兰静点了点头,两人站了一会,纳兰静便转身离开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即便是再不舍也终究会遇到这一日,保重!纳兰静在心里默默的送给了他两个字!
“静儿!”纳兰静走了几步,便听到身后呼喊的声音,微微的转身,瞧见镶平王依旧站在湖边,似乎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好好的保护你母亲!”镶平王张了张嘴,心里有多少话想说,却不知该如何的说出口,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只能说出这几个字!
纳兰静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便没有回头!
“小姐,林子里有人,不止一个人,而且似乎都没有武功!”进了林子,秋月瞧瞧的附在纳兰静的耳边,说了出来!
“不必理会!”纳兰静轻轻的开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的念想,唇边带着一丝的笑意,或许并不晚,她转过头去,纵然身后只有那密密丛丛的林子,可她的眼睛却似乎能穿过丛林,看到那个人的内心!
第二日的时候,一夜之间,京城里所有的人似乎都在谈论着一件事情,听说宫氏与镶平王冰释前嫌,已经和好如此,第三日便传出,宫氏这几年一直与镶平王藕断丝连,而纳兰静便是镶平王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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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更来了,宫氏和离之路正式开启,哈哈,推荐好友文推荐非常特别的文《重生之无敌大小姐》本文狂宠,溺宠,唯宠,极度宠!
男主干净,纯净,身心干净!
女主腹黑,狡诈,步步为营!他坐到她边上,搭讪道:“嗨,你喜欢帅哥么?”
“喜欢。”
他立刻心喜:“有多喜欢?”
“越多越喜欢!”
惊变,风云起 第五十五章 及笄日
大家似乎都接受了这些个传言,在她们心里或许解开了为什么纳兰静会被封为郡主,还一跃成了贵郡主,或者她们也终于明白了,皇室的人,为什么始终不让纳兰静嫁给剑魂,那可是亲兄妹啊,一时间,便就连茶楼说书的都在说这一段离奇的往事!
“小姐,老爷又去夫人院子里闹了!”流翠挑了门帘进来,有些无奈的说!自从那些个流言传出来之后,这纳兰烨华平日里没什么事便去宫氏的院子里讽刺几句!
“去吧,让人瞧着,只要娘亲不吃亏就好了!”纳兰静放下医书,眼皮抬了一下,这纳兰烨华她是知道的,即便心里再生气,也不敢将宫氏如何,如今流言四起,宫家的人想来也知道了,定然会注意自己这边的事情,若是纳兰烨华再对宫氏不好,怕外祖父很快便过来寻他来了!
“这是不会,不过这夫人这几日不顺心才是真的,老爷天天去烦夫人,听说昨日,夫人都将她的九节鞭取了出来!”流翠叹了一口气,这自己院里常常有个人闹,心思再宽的人也会闹心的!
“嗯,估计过一段时间就好了!”纳兰静懒懒的回了一句,怕是过几日自己的母亲便会永远的离开这个相府的,即便到时候母亲不愿意和离,外祖母也不会由着母亲的!
“唉,但愿吧,听说老爷还要闹着要滴血认亲呢!”流翠将听来的告诉了纳兰静,心里忿恨的紧,这纳兰静到底是相府的嫡女,纳兰烨华因为些个流言蜚语要闹着与纳兰静滴血认亲,简直荒唐的很!而且,若是夫人与那王爷有情,夫人又何必呆在相府里受气,而不去做那高贵的王妃,这些个道理,连流翠都看的明白,偏生纳兰烨华却想不透!
“滴血认清?这个方法不错!”纳兰静低笑了一声,眼里的算计更浓了,嘴角微微的勾了勾,心中早就有了算计!
流翠诧异的瞧了纳兰静一眼,虽然已经习惯了纳兰静处事不惊的样子,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纳兰静却不闻不问,着实令人想不透,“小姐明知这些流言是谁传出来的,为何不制止它?”流翠说着,双手放在纳兰静的肩上,为她轻轻的捏着!
“自古都说是流言止于智者,既然流言已经起了,不管他自然会沉淀了下来,若是做什么,倒显得我心虚了!”纳兰静笑了笑,轻声的说了句,“不过这流言倒是个好东西!”她眯了眯眼,似乎很是享受流翠的手法,却丝毫不见的纳兰静被流言所困!
流翠皱了皱眉,自然是不信纳兰静的说辞,这纳兰静知道流言后,不仅不制止,还让人多散布一些,在旁边煽风点火!流翠跟了纳兰静这么久了,纳兰静的心思她大多是能猜到的,不过这一次她始终不明白纳兰静的目的,不过她瞧着纳兰静不想说,便也不问了!
“小姐,少夫人突然腹痛,夫人与老太太都过去了!”秋月平日里大多都是在院子中的,自然消息也比较灵通,她自然是知晓雨儿与纳兰静的关系,自然不敢耽搁,赶紧的进来告诉纳兰静!
“什么?”纳兰静猛的坐了起来,这雨儿可是有身孕的,哥哥在边关,雨儿断然不能有什么事情,她紧紧的皱着眉,轻轻的在秋月的耳边吩咐了几句,无论如何,自己不仅要保住雨儿肚里的孩子,也好让众人无法发现雨儿其实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是!”秋月应了声赶紧的去外头候着,她心里自然是清楚这件事的重要,一旦被人发现,要么雨儿承认她红杏出墙,要么就是承认她去过军营,那样,不仅她活不了,连纳兰轩也会被赐死!
纳兰静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仪容,便让流翠赶紧扶着她瞧瞧,可是心里总是担心的厉害,莫不要出事才好!
“见过祖母,见过母亲!”雨儿从外头进来,便瞧的老太太与宫氏都在大厅外站着,脸上似乎都有些担心!
瞧着纳兰静进来了,宫氏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话,这雨儿突然腹痛,莫不是被人下了手脚,她想象就后怕,老太太身上经历的,她好怕让雨儿也经历!
纳兰静往前走了两步,瞧见秋月已经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了,微微的点了点头,纳兰静才知道,她算是保住了哥哥与雨儿的命,只是孩子!纳兰静从外头往里头瞧去,手心不自觉的沁出现冷汗,如果,如果有什么事,她便会即刻进宫,请那孙御医出来,给雨儿瞧瞧!
“恭喜老夫人,夫人!”过了一会,大夫从里头出来,面上并没有浓浓的凝重,似乎还带些许的笑意,纳兰静这才微微的放下心来!
“这里面的人腹痛的厉害,何喜之有?”宫氏没好气的说的一句,心思却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去,只是觉得定然是有人要害雨儿!
“恭喜老夫人,夫人,这位少夫人可是喜脉!”大夫说着,旁边的人将笔墨准备好,大夫提笔便要开方子!
“喜脉?谢天谢地,我纳兰家真是双喜临门啊!”老太太赶紧双手合实,虔诚的拜着老天,她纵然心里不喜雨儿,这种终究是纳兰静嫡重孙,是纳兰轩的嫡子,而且纳兰家子嗣单薄,如今雨儿有孕,她自然高兴的很!
“可是,嫂子有晕怎会腹痛?”纳兰静抬了抬头,却瞧着宫氏一脸的凝重,似乎并没有多少的喜悦,可她终究是顾不得其他,便赶紧的追问大夫,今日之事确也是蹊跷!
“如果老夫瞧的没错,这位少夫人定然是今日食用的桂圆,这桂圆对于寻常的女子,自然是好东西,这桂圆啊又称是龙眼,性温味甘,益心脾,补气血,可是对于怀孕的女子是万万不能食用的,它本就性温热,有身孕的女子食用后,会产生胎惹,从而是腹热,便会出现这般的情况!”大夫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不过怀过孕的女子都是知道的,这怀孕时候不能食用的东西,在这些大家族里面,是有嬷嬷专门负责的,这位少夫人许是年轻,并未注意这个事情吧!
“那大夫,我这媳妇,怀有多少时间的身孕了?”宫氏在旁边站着,面上沉了沉,便问出了口,旁边的老太太听到了宫氏的声音,面上也沉了下来,这雨儿与纳兰轩成亲才不足月余,若是怀有身孕,这个时候,一般是查不出来的!
“这位少夫人有身孕,才不足月余,若不是误食了桂圆,怕是把脉却也不能够断定!”大夫回答的倒也合情合理,老太太一听大夫的话,脸上马上就笑开了,只是宫氏终究是皱这眉,不发一言!
“那嫂子身子可有大碍?”纳兰静听着大夫说的话,微微的松了口气,她听说雨儿腹痛,便让秋月在门口守着,若是有大夫进来,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不能让他说出雨儿真实的怀孕的时间,她微微的转过头去,微笑的对着雨儿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对雨儿还是不放心的,赶紧的再问问大夫!
“这幸好发现的及时,这开几幅安胎的药,调养几日便无碍了!”大夫说着,将写好的方子交给旁边的下人!
“见过老太太,夫人,大小姐!”正说着,四姨娘从外头进来,身上穿着一袭浅粉色的罗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只着了一个淡淡的妆容,素颜的她,少了几分妩媚,却多了几分的清爽!
“你怎么过来了?”老太太赶紧的问了句,这四姨娘如今怀着身孕,老太太自然是宝贝的厉害!不过瞧着四姨娘早早的便把束腰解了开来,纳兰静冷冷的一笑,即便现在再怎么摆谱,可改变不了这孩子根本不是纳兰烨华的事实!
“妾听闻少夫人身子不大爽快,这不赶紧过来瞧瞧,这是常给妾请脉的大夫,妾便也将他带来了!”四姨娘说着便往里头瞧了瞧,听上去是在关心雨儿,可谁又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思!
“这已经着大夫瞧了,这雨儿啊可是喜脉!”老太太说着,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这纳兰府接连有孕,怕是是吉兆!
“哦?那妾可是要与老夫人,夫人讨喜的!”四姨娘的声音本就好听,如今带着浓浓的喜色,让人听了便不住的带着些许的欢愉,这是那低眉间却带着一丝怀疑,她听凌若惜说过,纳兰轩回来三日都是自己睡书房的,根本就没有碰过雨儿,她倒是奇了,这雨儿的身孕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既然是有身孕了,这马虎不得,妾跟前的这位大夫,可是安胎的好手,还不进去给少夫人瞧瞧!”四姨娘说着,便给她身后的大夫使眼色,她到底是要瞧瞧雨儿到底是真有身孕还是假有身孕,她现在是巴不得纳兰轩的房里出事!
“这位夫人说的什么话,老夫行医多年,虽说不敢与皇宫里的御医相比,可在这京城里,不敢说无人能及,但却也不是随便的什么人都能比上的!”给雨儿瞧病的大夫冷哼了一声,这行医者大多都是有些傲气的,最容不得别人怀疑他的医术,而且二姨娘请的大夫,要为她掩饰怀孕真实的月份,自然不敢冒险去请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夫,而且他身后的大夫瞧着也比较年轻,这为雨儿瞧并的大夫,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不知这位师傅尊姓大名?”四姨娘身后的大夫,便不是个服输的,脸上带着被人藐视的不悦,他在京城,倒也认识些有名的大夫,却从未见过这位老者,心里便多了一份轻视,想着老者必定是与他一般,没什么名气!
“老夫不才,称不上什么师傅!在下慕容三,叫我三爷便好了!”慕容三微微的抬了抬头,脸上带着些许的高傲,这慕容三便是那日给老太太灌那赃物的东西,医术也极为高明,而且不畏权贵,当初孙御医都成称赞他医术,及医德,若非那日对纳兰静多了几分敬佩,这秋月说交代他的事情,他断然不会应下,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实话,实话!对于病者,他从来不撒谎!
“什么,慕容三,可是东城的慕容三?”四姨娘身后的大夫,脸上满满的带着惊讶,这慕容三他可是听说过,人从外后,阎王三,因为他平日里就与阎王一样,平日里不苟言笑,而且有多少大家族的人,想买通他做一些个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从未答应过,这只要他说的话,众人都不曾怀疑过,就跟阎王一样,说一不二,这不仅医术在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那诚信,更是无人能及,正如他所言,除了宫里的御医,倒真没个人能比的过他!
“正是!”那人冷哼了一声,眼里带着不屑,为医者的责任,便只有救死扶伤,他平生最瞧不起的人,便是那些个打着大夫的名号,专门做那些个见不得光事情,简直是天理不容!
“瞧着四姨娘脸色似乎不大好,莫不是怀孕辛苦,今日正好过来,让慕容老前辈给您瞧瞧!”纳兰静的声音,从后头幽幽的想起,脸上带着几分的嘲讽,这位大夫的医术,可是与孙御医不相上下的,若不是他不愿意如朝为官,怕是早就进宫去做那宫里的御医了!
四姨娘一懔,总觉得纳兰静的眼里,似乎能看透人心,她的计策似乎在她眼里早就无处遁形,“妾倒是无碍,如今少夫人既然无事,妾便也就放心了!”四姨娘赶紧的低着头,瞪了她身后的大夫一眼,真是个没用的,不过,她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觉得纳兰静的眼神,实在诡异的很!
“既是如此,还不快去给少夫人抓药?”纳兰静收了脸上的笑意,让下面的丫头赶紧给雨儿去将药熬了,她的眼角瞧了一眼满脸惊慌的四姨娘,眼里闪过一丝的冷光,她自然是不会让人现在便给她把脉,若是现在就揭穿了她的谎言,那么以后又如何让纳兰烨华痛心?
“都记住了,若是嫂子再出了什么岔子,不管是谁,本郡主绝不饶她!”纳兰静抬了抬声音,皇家的威仪尽显,下头的人赶紧的跪拜,凌若惜躲在人群后头,可她如芒在背,总是觉得纳兰静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利剑,狠狠的扎入她的身子,痛的她无法呼吸,只是片刻,她的额头上便冒出了些许的细汗!
众人瞧着雨儿无事,进去瞧了瞧,便都散了!
“娘,可是有什么心事?”纳兰静陪着宫氏在外头走了走,瞧着宫氏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的!
“倒没什么事!”宫氏笑了笑,有些话自然是不能与未出阁的女儿讲,这新妇进门,第一夜下人都是要将新妇睡过的床单交给婆母瞧的,上面若是有落红,便是证明新妇的贞洁,若是没有,便是要被休了回去的,而雨儿,从他们成亲之日起,到纳兰轩离开,呈给宫氏的床单,从未留下过落红,宫氏心里喜爱雨儿的紧,心里自然是不怀疑雨儿不洁,只当是他们还未圆房,心里便更加心疼雨儿,可如今,雨儿竟然有了身孕,叫她怎么能不愁眉不展,她心里乱的很,一面是想知道事情的真像,一面又怕伤了雨儿的心,而且这事到底事关相府与侯府的脸面,一时间,她倒也想不透,该如何解决!
纳兰静叹了口气,从在雨儿房里,宫氏的脸色,纳兰静便猜到一二,她前世到底是嫁过人的,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个中缘由,她摈退了左右,轻轻的覆在宫氏的耳边说,“雨儿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什么”宫氏的眼里满满的都是震惊,两个月了,竟然是两个月了,两个月前纳兰轩还在军营,这雨儿的孩子定然不是轩儿的,想到这,宫氏的眼里升出些怒意,她纵然再喜爱雨儿,也容不得她给纳兰轩带那绿帽子!
“雨儿前些日子,不是失踪了!”纳兰静环顾四周,声音压的很低,这件事始终是保不住的,她心里也不愿意让雨儿受委屈,若是自己不告诉母亲,怕是雨儿与母亲心里会生些隔阂,这终究不是自己想见到的!
纳兰静这么一说,宫氏心里自然是记起来的,那日纳兰静还为了寻雨儿回来很晚,“莫不是她遭了歹人?”宫氏想着,便以为是雨儿被歹人带走了,污了身子!
“娘,您说的什么话,雨儿去了军营!”纳兰静不由的斥了一声,这雨儿肚子里可是哥哥的骨肉,怎么能让母亲想了别处去!
“这孩子,也太傻了!”宫氏虽有一刻的呆愣,却也想明白了,若非纳兰轩与雨儿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他又何必让皇帝为他赐婚,可是这女子偷入军营,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她心里生气,却也更心疼雨儿,她到底也年轻过,也知晓这男女之情的动力,可是,她心里又惹不得担忧了起来,“这皇上怕是会起疑啊!”若是被人知晓雨儿已经有了两月的身孕,怕是众人也都会怀疑,到时候若是查出雨儿去了军营,上报给皇上,这轩儿怕是难逃其咎,包括自己的哥哥,亦是有包庇之嫌啊!
“只怕是皇上已然知晓了,不过,皇上既然赐婚,便证明他并不打算追究,只要我们保护好,不让外人知晓,便不会出乱子,不过,皇上这终究是卖给相府与宫府天大的人情,日后怕是不知该付多大的代价才能偿还!”纳兰静微微的皱着眉头,皇帝怕是还有别的心思,日后,怕是还不知晓会出什么乱子!
两个人说了一会在话,便各怀心思的回了自己的院子,纳兰静也着秋月好好的吩咐了瑾瑜与冷荷,好生的照顾雨儿,尤其是要盯着凌若惜,若是她们实在不放心,直接关起来,便说是自己下的命令!
这厢,在安静的养心殿内,安静的只能听的落子的声音,两道明黄色的声音微微的皱着眉,似乎在思讨该如何将这棋局反败为胜,而白衣的男子,眉目含笑,可眼神里带着难得的专注,妖孽的薄唇轻轻的勾起起来,似乎极为享受着这种不见任何兵器的厮杀!
“父皇,您输了!”当最后的一颗黑子落下,男子的桃花眼微微的眯了起来,似乎带着些许的得意!
“哈哈,果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皇帝并不恼怒,哈哈的笑了起来,这棋局,从二皇子小时候皇帝便常常代他观摩,一直都是皇帝以那种深不可测的计谋胜了二皇子,可自从二皇子十四那年开始,他的棋风渐渐的让人摸不清头脑,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却每一次都到最后,却才能发现他棋局的精妙之处,即便是老谋深算的皇帝,也不得不承认,二皇子的心思,到底比他的还厉害!
“是父皇让着儿臣!”二皇子虽这般的说话,可并没有些许的恭敬之意,眉宇里隐隐的似乎带着一股子的自傲!
“哈哈,在朕这几个孩子里,偏生只有你最有帝王的潜质!”皇帝大笑了几声,并没有因为二皇子的话而显得不悦,她的儿子,就应该有她的细腻,有自己的霸气,他的心里隐隐的为二皇子感到骄傲!
“父皇到底是老了啊,倒也羡慕起那些个大臣,能早日抱上个孙子,偏生你们几个都是个不争气的,除了你皇兄府上有几个妾室,你们却也没有动静,若是你早日能娶妃,相信你母妃知道了,也必然会高兴的!”皇帝的话锋一转,眼里似乎也带着慈父的盼望,可皇族间又有几分真情呢!
二皇子微微的勾起嘴角,但笑不语,世人皆知父皇最宠爱的是自己,可是,到底谁又能明白他的真心,若他真如别人看到的那般个痴心,当初母妃入宫,他为何只许了她贵妃之位,他若真喜爱自己,当初从自己出生开始,便该废了太子,立自己为太子,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做,即便母妃去后,他赐了母妃皇后之名,可是每每提及,他总是说自己的母妃,从未说话,那是自己的母后,他总是用他痴情的假象掩盖他那自私的心理!
“若是朕记得不错,过几日那宫家的丫头便要及笄了,听说连皇后都准备了贺礼,你皇兄都要亲自去观礼,你可不能落下了,到了那一日,朕便为你赐婚,赐韵宁郡主与你为妃!”皇帝说着,脸上似乎还带着浓浓的笑意,手指不停的将那棋盘上棋子收起来!
“还请父皇三思,这皇兄都为娶妃,怎轮得到儿臣!”二皇子懒懒的一笑,纤细的手指,在那棋盘上来回的移动,那一双桃花眼,却像狐狸一般,闪过一丝算计!
“哼,你别拿你皇兄做借口,他,朕自然会给他寻个好妃子的!”皇帝冷哼了一声,脸上似乎是有些不悦了,这宫家手握兵权,若是念儿娶了宫家的女子,日后,定然会让他的势力更加的增强一些!
“父皇英明,儿臣对那韵宁郡主,倒真没有那个心思!”二皇子瞧着皇帝的脸上不悦的很,却并没有与旁人一般,诚惶诚恐,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反而大方的承认,他并不喜欢韵宁郡主,只是眼里却闪过一丝的冷意,宫家是手握兵权,可是对于皇族而言,并不喜欢这样的家族,即便皇帝没有对宫家起了杀意,可他日太子登基,第一个除了的便是宫家,所以皇帝让自己娶的不过是个死人,即便韵宁郡主嫁给自己,让太子不会轻易的对自己下手,可自己有了心仪之人,若今生不能娶她妃,倒情愿终生不娶!
“放肆,别以为朕不清楚,你心里念着的不过是纳兰府的那个丫头!”皇帝不悦的瞪着那不带一丝认真的二皇子,当初纳兰静说出二皇子送的册子的时候,他便知道了二皇子的心思,他这个儿子,他自然是清楚的,平日里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怎会突然送纳兰静册子,定然是看上人家丫头了!
“既然父皇都知道了,父皇更应该不要逼迫儿臣便是!”二皇子抖了抖手腕,轻轻的将那妻棋子放在棋盘上,面上依旧带着那慵懒的笑意,似乎,并为瞧见皇帝那已经发怒的面容!
“逼你,好,若你喜欢,父皇答应你,等你娶了宫家那丫头以后,便将纳兰府的那丫头赐给你做侧妃!”皇帝瞧着二皇子那眉眼之间像极了宫贵妃,心里有些不忍,强压着怒意,退了一步!
“父皇,若你真有意成全儿臣,就不该让韵宁郡主嫁给儿臣,韵贞贵郡主那般通透的人儿,怎能屈居于人妾?”二皇子低低的笑了一声,手指轻轻的将黑着落下,言语里毫不介意的将心里所想告知皇帝!
“你!”皇帝刚想发怒,却深深的吸了口气,放缓了声音,“纳兰府那丫头是聪慧,可她的心思太过高傲,心中亦没有容人之量,她对她的庶妹尚且能那般的狠心,更枉论是对别人,正室,不仅要聪慧,有女子的柔情,更要有容人之量!你母妃当初那般的高傲,为了父皇也都能屈居于妾,而且,朕自然不会亏待她,会赐她侧妃之位!”皇帝将白子重重的放下,他既然贵为皇帝,自然看人的眼神,也准的很,纳兰静虽然聪慧,可招式太过凌厉,无论是当初的纳兰倾,还是后来的那迦,若是她出手,必然让人无招架之力,这样的女子,美则美矣,却像那带毒的罂粟,让人碰了便不愿意放开,却是在不知不觉中丢了性命!
“那父皇的意思,正室,当如皇后娘娘般有容忍之量?”二皇子冷笑一声,皇后若是个善者,后宫又如何会这般的子嗣单薄,他不信皇帝不知道,而且,母妃进宫后,到底也受了不少皇后的委屈,他到了后来,却也听宫里的老人们提及过,心中对皇后,自然会多了几分敌意!
“放肆!”皇帝的脸一下子就黑的厉害,大手一挥,将那棋盘上的棋子全数的扫在地上,哗的一声,那棋子滚动的声音,似乎是无数个苦喊的声音,是哀戚,是不甘!
“皇后是你的母后!”皇帝的声音很冷!可二皇子的脸色却要比他的还要冷,或许在他心里,我自己的母妃,永远也只是个妾,即便再顺他的意,也不过比不得皇后!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宫家的丫头,你断然是娶定了,退下!”皇帝冷声的说着,可瞧着二皇子的背影,眼里多了几分哀伤之意,他心里却也摸不清,二皇子心里究竟是对纳兰静有意,还是对自己不满,故意驳逆自己,他不由的叹了口气,这帝王家中就有帝王家的无奈,二皇子从生下来便被人灌上了灾星的名声,将宫贵妃赐了皇后的位分,已经是惹的群臣不满了!
二皇子阴沉着脸,出了养心殿,却换上另一种心思,他便是故意在皇帝面前承认自己对纳兰静爱意,皇帝多疑,越是承认,或许他越是不信,只有这样或许才能保护她,他回头瞧着养心殿的大门,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他伟大的父皇,他算尽一切的机关,却始终没有看透,这时间,人心是最无法算计的东西,这韵宁郡主,他定然不会娶!想到这,嘴角露出一丝算计!
终于到了韵宁郡主及笄的日子,虽然宫将军不在,可韦氏却一定不含糊,该走的礼节一点都没少,该宴请的宾客也都宴请了!
纳兰静起了个大早,早早的便到了宫府,行礼的时候,她坐在宫氏的旁边,乐声响起的时候,这及笄礼才正式的开始!
之间的韵宁郡主穿着一身的素衣,长长的裙摆却使得多了几分庄重,三千青丝随意的飘散的后面,脸上似乎是略施了些粉黛!坐于韦氏的下手!
“添笄!”声音响起的时候,韵宁郡主盈盈起身,站与台子中间,等候着加笄之人的到来!
宫氏是韵宁郡主的姑母,自然是要起身加笄的,旁边早就有人准备好了青铜盆端在拿来,宫氏净了手,便站与韵宁郡主的跟前!旁边的侍者早就准备好加笄用的东西,立在一旁!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宫氏的声音清晰的响起,伸手拿起旁边丫头端着的盘子里的东西,为韵宁郡主梳头加笄!
等着长辈们加完笄后,便该是有纳兰静这些个同辈,为韵宁郡主添福,便就是送礼,众人自然将礼物一一的交给侍者手中,等一切结束后,韵宁郡主便要行跪拜之礼,谢父母教导之恩!
终于行了最重要的加笄之礼,韵宁郡主还要在众人用席的时候,表演助兴,这大庸之人,到底是在意女子的品德,所以这表演之礼,却也是极为重要的!韵宁郡主便起身回去换了妆容!
不过如今天气尚早,还未到用席的时辰,而且今日天气也极为的暖和,众人便在宫府的园子中走走!
这宫府的花园很大,那里有大片大片的桃林,如今正值三月画开的时候,将众为小姐夫人,映的别有一种人比花娇的味道,而且那后面的山旁,开满了浓浓的杜鹃,一阵风吹来,那淡淡的清香带给人一种难得的平静!
“小姐!”纳兰静本是跟在宫氏的后头,与众夫人走在一起的,秋月从旁边过来,瞧瞧的告与纳兰静说了几句!
纳兰静的脸色便无比的沉重,这皇宫里宣旨的公公已然到了将军府,却被韵宁郡主的人拦下了,说是等及笄礼毕后再宣旨,那公公似乎也没有什么异议,不过怕也只有宫家的人敢这么大胆,别人,哪来有这份的气魄,敢拦下宣旨的公公!只是纳兰静的心一沉,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这怕是给韵宁郡主赐婚的圣旨,她的心里带着一丝的酸楚,不知道是为了韵宁郡主,还是为了那个人!
在纳兰静闪身的时候,宫氏便被众位夫人拥着,走在了湖边,这个时候湖面一片的平静,似乎那里头的鱼儿也有几分欢愉,不住的涌出水面!
“啊!”突然湖边孟瑶尖叫了一声,似乎是被湖边的石子滑了一下,身子有些站不稳,猛的向一边倒去,眼见着就要往宫氏身边倒去,秋月眼疾手快,赶紧的过去扶住宫氏,可到底她不能在人前显露出她有些武艺,所以终究有些慢了一步,宫氏被推了一下,踉跄了几步,幸好有秋月,不然便要倒在了地上!
“夫人对不起,瑶儿不是故意的!”孟瑶瞧见撞了人,似乎有些愧疚,不住的道歉,眼里储满了泪水,像是若是宫氏不原谅她,她便要哭出声来似的!
“孟小姐不必怀有歉意,左不过是撞了一下而已,倒是这湖边的路滑,孟小姐要好生注意才是!”宫氏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喜爱,仿佛是长辈对晚辈的提携,面上始终带着一份疏离,这孟瑶常常针对纳兰静,宫氏自然不喜的,虽然说这无碍,却也告诉众人,这是她不小心,撞到了自己,免的让一些个不明事理的人以为自己欺负了她一般!
“瑶儿谢夫人教导!”孟瑶低着头,将一身的傲气敛尽,似乎真的受了惊吓,宫氏瞧着她这般个摸样,便也不再说什么!
“娘,那便的花似乎开的不错,我们便去那边瞧瞧,好久未曾来祖父府上,倒竟然忘了还有那一方的天地!”纳兰静快步走到宫氏的跟前,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手指所指之处,便是那杜鹃花的地方,那一片映山红,倒真是别有一番的韵味!
“你这孩子!”宫氏含笑着点头,便由纳兰静扶着,往那边走去!
“夫人,您掉了帕子!”两人装身的时候,却听见孟瑶怯怯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哦?”宫氏回头,却瞧见孟瑶手里,拿着一方绣着梅花的帕子,脸上带着一丝憨厚的笑意!
“孟小姐误会了,那并非是我的帕子,许是哪位夫人游园的时候不小心掉的!”宫氏脸上的些许的笑意,并未上前接过孟瑶手中的帕子,她的帕子大多是绣着牡丹芍药的,鲜少绣这种梅花的花色,所以,不用细瞧,这定然不是自己的帕子!
“哦?许是瑶儿瞧错了,并非是从夫人身上掉下来的,许是是那位夫人不小心掉的!”孟瑶带着歉意的对着宫氏福了福,声音却不只觉的抬了抬,她刚刚的一声尖叫,却已经引起众人的注意,这一会,她周围便围了不少的夫人!
孟瑶有些颤颤的收手,眼神落在帕子上面,“这绣色好美啊!”似在喃喃自语,眼里带着些许的惊喜,便拿着帕子放在手心仔细的瞧瞧!“这帕子上的字样倒是特殊的很!”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不住的瞧那帕子上的字,却为瞧见,纳兰静眼里却带着一丝的算计,宫氏本想转身离开,却被纳兰静拉着,说是要看一场戏!
“奇怪,这怎么绣了一个试字?可是哪位夫人掉下的?”孟瑶扬起头,瞧着众人都被吸引了过来,便抬声寻问了出来,突然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将那帕子猛的扔在了地上,面上似乎一片的苍白,瞧着宫氏的眼神,担着浓浓的胆却,似乎宫氏会对她怎样一般!
试?众夫人心里有一丝的诧异,这个字倒也奇怪的很,不知谁小声的说了一句,镶平王的名讳,不就是叫剑试吗?众人的脸色一变,不由的看向宫氏,最近京城的传言她们自然都知晓,而且听家里的老人都说过,这镶平王以前是迷恋过宫氏,一时间都带着职责的眼神瞧向宫氏,这众人夫人中,除了她以外,还会有谁能绣着这一个试字?
惊变,风云起 第五十六章 纳兰烨华与宫氏决裂
“娘,这帕子似乎并非是娘亲的!”纳兰静弯腰将那帕子放在捡了起来,微微的皱着眉头,只是慢慢的瞧了孟瑶一眼,眼里没有带着不悦,愤怒,而是一种淡淡的,却让人能生出些不舒服来!
“这确也不是我的,许是哪位夫人掉的!”宫氏点了点头,似乎并非瞧见众人的神色,只顾着与纳兰静说话,面上也没有任何的波澜,似乎这帕子,也不过是随手捡到的东西罢了!
旁边的夫人们都觉得好笑,她们虽没有瞧见帕子是是否真的是试字,可是这大庭广众下,孟瑶是断然不会说谎的,而且再加上前些日子的留言,宫氏的话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众人只当她寻的借口,自然是都不信的!
“这韵贞贵郡主头上戴的可是黑玉的簪子?”后头有个眼尖的夫人,悄悄对旁边的人说了句,顿时让那好事的人听见了,便在四周传了开,这都知道这黑玉只有平城盛产,一时间众人看向纳兰静与宫氏的眼神便更为怪异了,似乎是认定了纳兰静必定是镶平王的女儿!
宫氏的脸终究是变了变,她们说自己,自己倒也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当众人的目光放在纳兰静的身上的时候,宫氏终究是有些站不住了,如今流言已起,再经过今日这么一宣传,怕是以后自己便终究背上不洁的名声,而纳兰静,怕将也将在京城抬不起头来!
宫氏想证明什么,可旁人却也不大声的指责,若是宫氏自己提起,倒显得她有些心慌了,可若不解释清楚,怕过了今日,便更没有机会了!纳兰静扶着宫氏,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意,手指在宫氏的手上只写了放心两个字,宫氏转过头去,瞧着纳兰静脸上那种淡然的笑意,心中不免的平静了下来!
而那头,因为宫将军不在府中,宫老将军年长,便由宫骜与纳兰烨华一起,带着男官员们,随处的走走!他们瞧见那边似乎一群人围在一起,像是出了什么事情一般,便一时好奇,都过去瞧了瞧!
“听说有人瞧见这相爷夫人在湖心亭私会呢。”
“我还听说啊,前些日子在灶王山的时候,就有人瞧见他们私会呢!”
“你们这算什么,听说两人一起去宫中赴宴,当着纳兰相爷的面,就眉来眼去的!”
“那纳兰相爷不就是知道自己当乌龟,也不敢做声了吗?”
“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宫府势力有多大啊,听说纳兰相爷的左相之位还是因为宫老将军才能爬上去呢!”
纳兰烨华走近,便瞧见宫氏与纳兰静被围在里头,旁边这窃窃私语声不断,他的脸黑的下人,果然,他清楚的记得灶王上天的那日,他便是瞧见镶平王出宫,而且他也知道宫氏也去了灶王山,回来之后便大发雷霆!贱人!若非在宫府纳兰烨华早就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越想越觉得这宫氏,定然做出了这些个出墙的事情!
这些人到底知道是在宫府,便小声的嘀咕,瞧见纳兰烨华来了,便让开一条路,却依旧能让纳兰烨华听清众人究竟说的什么,一张脸铁青,仿佛众人正在用手指着,他的头顶有一顶绿的发亮的帽子!
这韦氏陪着韵宁郡主去换衣服了,宫老太太也陪着今日前来的老太太在别的地方逛逛,这里便处了宫氏在没有宫家的人,纵然有纳兰静的安抚,宫氏的脸也越发的难看,可偏生她又不能说什么,眼睛瞧着纳兰烨华那满含怒意的脸,心中凉的更紧,怕是纳兰烨华早就相信了这些个流言了!而众人把眼光都聚集在纳兰烨华与宫氏的面上时,却没有人瞧见纳兰静手上的动作!
“静儿,陪娘去别处走走!”宫氏终究是不愿意再看纳兰烨华一眼,让开口让纳兰静扶着她去别的地方转转,都说流言这东西,你便不予理会,它自己便会消除,可是,当真正的面对的时候,才发现,不予理会真的很难!
“大家都在聊什么呢,兴致这么高!”宫氏刚要转身的时候,便听到宫老太太的声音,只见她被丫头扶着,脸上带着浓浓的不悦!
“见过娘,见过祖母!”宫氏赶紧的福了福,旁边的人便也都不说话了,都知晓这宫老太太的脾气,若是再说上半句,怕是即便被打出宫府,也无人敢求情!自动的退到一边,给老太太让了个路,脸上似乎都瞧着那湖水,可哪个不是竖着耳朵听这老太太要说什么!
“你呀,惯是个软弱的,莫不的被人欺!”老太太的声音本来就高,再加上她是故意说给众人听的,便更是抬了抬,她宫家的女儿,可不是随便谁就可以欺负!
“让您为女儿担忧了!”宫氏低着头,到底都说是再大的女儿,在母亲跟前也是个小孩,一时间,宫氏心里便觉得委屈的厉害,这流言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别的流言都只是越传越少,可偏生这流言是越传越烈,一想到自己的父亲母亲这么大的年岁了,还要为自己超心,心中却也过意不去!
宫老太太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可眼狠狠的白了一眼纳兰烨华,若非刚才下面的丫头禀报了自己,自己还不知道出了这般个事情,别人说流言来诬陷自己的女儿,而纳兰烨华就在跟前,只是站在那里,不为宫氏辩解上半句,这着实让宫老太太心寒啊,当初纳兰烨华那可是在自己跟前承诺过的,倾尽他所能,保护宫氏,可如今呢,这流言来了,他便躲在一旁像个瞧戏的人一般,若是今日他站出来说上半句,便说那灶王山是他陪着女儿上的,别人又岂能说什么,这流言又一起传而不休!
纳兰烨华瞧见宫老太太的眼色,心中便不舒服的很,他心里是认定了宫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不休了宫氏便是对宫家最好的交代了,可偏上宫老太太还不知足,他张了张嘴,想顶了回去,他这个戴绿帽子都不曾说什么,她一个不洁之妇,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他终究是没敢开口,娶了宫氏这么多年了,自然是知道宫老太太的脾气!
纳兰静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将纳兰烨华的表情看在眼底,那憋的通红的脸,似乎是有不少的怨气,若非是在宫府,怕早就要叫嚣着要滴血认亲了,不过,这事可不能这么结束了,她还要瞧好戏呢,她倒要瞧瞧这纳兰烨华能忍到什么时候!
“孟小姐,请留步!”因为宫老太太过来,周边的小姐夫人便自觉的没有好戏瞧了,便要散开的时候,纳兰静的眼微微的眯了眯,扬声让众人听的清楚!
“哦,不知韵贞贵郡主有什么指教?”孟瑶听见纳兰静在唤她,回头微微的福了福,可头却抬的很好,眼里带着几分的幸灾乐祸,如今是这么多人瞧见了,宫氏即便说什么,也会遭人怀疑,这纳兰静以后在京城怕也只能是这些小姐夫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罢了!
纳兰静瞧着孟瑶那张得意的脸,心中不由的冷笑几分,若是这般就让她算计了去,自己不是白白的重活一次了么,“孟小姐,这帕子好像是孟小姐的!”纳兰静的声音似乎特意压的很低,不过却终究没有瞒过那些个想看笑话的夫人的耳朵!
众人似乎无意的湖边走走,可偏偏离着纳兰静越来越近,这孟瑶与纳兰静一个是右相的嫡女,一个是左相的嫡女,她们谁的名声坏了,对这些夫人而言,也是好事!
纳兰静伸出手来,将那从地上捡到的帕子往前放了放,让众人瞧个清楚,眼里更是露出一丝的狐疑的瞧着孟瑶!
“笑话,怎么可能是我的?”孟瑶冷笑了一声,这个帕子可是自己专门为宫氏精心准备的,怎么会是自己的帕子,莫不是纳兰静眼花了,“我的帕子一直在跟前带着!”说着,孟瑶拿出帕子在众人面前抖了抖,虽说是让纳兰静瞧着,可到底是为了在众人的跟前澄清这些个事情!
那帕子绣的淡雅,与纳兰静手上有些相似,众人瞧的分明,突然看见那上面绣的字,眼睛睁的大大的,“怎么孟小姐的帕子上绣了一个试字?”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众人的眼睛都瞧向孟瑶的帕子,不由的变了变脸色,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听孟瑶说宫氏的帕子上绣了一个试字,便掉在地上了,众人都没有瞧清,便被纳兰静给捡了起来,可如今孟瑶手上的帕子可是做不了假的!
“怎么可能?”孟瑶的脸色一变,却发现这帕子上果真是绣了个试字,她抬头瞧着纳兰静一脸不解的瞧着自己,心里一惊,莫不是自己从袖子里拿的时候拿出错了?想到这,孟瑶的心思有些慌乱!
“这,这不是我的帕子,许是刚才捡起来的时候,有些惊讶,把自己的帕子掉了,韵贞贵郡主手里的才是我的帕子!”孟瑶赶紧将手上那带着试字的帕子扔在地上,故作镇定的解释,可众人到底都是不相信的,这有些夫人便是瞧见的,这孟瑶从地上捡起来帕子后,瞧着那帕子上的字,便大喊一声扔了下来,这怎么会将自己的帕子扔了出去,将捡到的帕子放在自己的袖子里呢!
“那便还```。”纳兰静的脸上带着笑意,将那帕子要递给孟瑶的时候,似乎无意中瞧见了什么脸上已经,将那帕子收了回来,紧紧的皱着眉头,语气里也带着少有的凝重,“孟小姐,你确定这便是你的帕子吗?”纳兰静沉了沉脸问道!
“自然,瑶儿在这里先谢过韵贞贵郡主了!”孟瑶虽然有些个小聪明,可在纳兰静的跟前,却只能算的上是单纯,她被人发现手上拿着的帕子上面绣这试字,心中到底是有些慌乱的,便赶紧说纳兰静手上的那一条是自己的,而今又瞧着纳兰静本来是要给自己,却又收了回去,心中当下是认为纳兰静是故意刁难自己,脸上带着些许的不悦,微微的福了福,若是纳兰静再不还她帕子,倒显得纳兰静有别的心思了!
“孟姑娘真是好心思!”纳兰静的声音突然冷的厉害,那眼神就像是腊月里的狂风,无情的吹过孟瑶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恨意,说着,便将那帕子用手摊开,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谢韵贞贵郡主了!”孟瑶不解纳兰静为何会突然变了脸色,可她伸手要结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上面的字后,手不由的一抖,“这不是!”她想否认,可瞧着纳兰静那冰冷的面容,手不由的颤了起来!
“哼!”纳兰静冷哼一声,当孟瑶要接过来的时候,突然手一松,那帕子便轻飘飘的掉在地上,孟瑶顾不得脸面,赶紧的蹲下来,将那帕子捡了起来!
可是,到底是已经晚了,当纳兰静将那帕子拿着手上的时候,众人便瞧的分明,这帕子上绣这一个瑶字,想来便是孟瑶的意思,而旁边还绣这烨华,这两个字,怕是京城的人都知晓是说的谁!
众人看向孟瑶的眼神,便有些浓浓的不屑,这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自己的帕子上,还绣着别的男子的名讳,而且还是一个年岁可以做她父亲,已经有妻室的男子,她到底是相府千金,怎的是一个贱字才能形容!
众人心里都转向指责孟瑶,倒是对宫氏有些许的同情,这孟瑶刚才虽说是没站稳滑了一下,可偏生谁也不撞便撞了宫氏,还说人家掉了帕子,人家宫氏从开始便说这不是人家的帕子,想不到孟瑶小小年纪竟然有这般歹毒的心思,想来,那个绣着试的帕子,便是她早就准备好的,故意撞到宫氏,便说掉了帕子,到底老天是长眼的,让她混乱之中拿错了帕子,而且众人也想明白孟瑶为何会这么做,定然是她要陷害宫氏,好坐上纳兰烨华正妻的位置!
众人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把的利剑射向孟瑶与纳兰烨华,怪不得纳兰烨华过来听见众人议论宫氏,便不出言,为宫氏辩驳,怕是早就与孟瑶商量好了,故意下了套好陷害宫氏,不过,还选在人家韵宁郡主及笄之人,这人也未免太缺德了吧,当下,众人的心便都转向宫氏,同情她寻了这般人面蛇心之人!
“孟姑娘这荷包好生的精致啊!”纳兰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她眼的眼睛似乎无意中瞧到了孟瑶的荷包,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孟瑶低着头,眼睛睁的大大,她的荷包上的花色,怎么会变成的鸳鸯的花色,“这不是我的荷包!”孟瑶下意识的否认,可现在怕是没有人再信她半分,这荷包一直挂在她身上,不是她的,难道会是别人的么!
众人瞧向孟瑶的眼神更是带着鄙夷,这鸳鸯乃是成双成对的意思,大多都是新妇才佩戴这般的花样,可孟瑶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带这种花色,莫不是已经寻的了情郎,这里大多都是正妻,对段氏这个平日本就不屑的很,如今孟瑶又出了这些个事,这些个夫人心里都带着浓浓的鄙夷,这妾就是妾,提了平妻也是个奴才,也教不好一个好姑娘来!
孟瑶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心里便更加的着急,便赶紧的想要解下这荷包,却发现手抖的厉害,始终不能奈何她,心中越急越解不开,眼里急的似乎都噙着些泪水!
纳兰静冷冷的瞧着孟瑶越显狼狈的脸,她既然发现了这流言都是谁传的,又岂会不做好准备呢,当众人都看向宫氏与纳兰烨华的时候,自己便让秋月将孟瑶的帕子与自己从地上捡的那快换了,自然也把她的荷包换成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了,而自己手中的这帕子,也是自己绣好的,孟瑶若是不起坏心思,自己兴许会放过她,不过现在,纳兰静勾了勾嘴角,除非纳兰烨华娶她,怕是旁人都认为她已经是残花败柳,断然不会再有名门愿意娶这样的媳妇进门!
“瑶儿,你怎么把微儿的荷包给带出来了,你这丫头,这荷包可不是你能戴着的!”段氏从旁边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安抚,脸上挂着暖暖的笑意,手轻轻的拍着孟瑶的一下,孟瑶吸了口气,终究是将那荷包给解了下来,伸手便扔进湖里!
这段氏口中的微儿自然是右相府的嫡长女,孟微!想到那个女子,纳兰静的嘴角勾了勾,转头瞧着右相那果然已经变了的脸,心知自己果真猜的没错,在相府,孟微怕是要比孟瑶受宠,可是她始终不明白,孟微明明很美丽的脸,为何右相会告诉众人,说他的长女,面上有一块胎记,终日里也不让孟微出门!
“许是下人们给弄错了!”孟瑶应了声,脸上才微微的有些平静,不过她的粗俗的样子,却照样让人厌烦的很,她不要的东西,在人家宫府便随意的扔在湖里,而且那湖里还清澈的很,那个荷包,便像是那白的宣纸上的一块墨迹,让人瞧了便不舒服的很!
呃!孟瑶刚站直了身子,脸色微微的一变,肚子里似乎有些难受,头微微的歪在一边,有些干呕了起来,却始终吐不出来!
众位夫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她们都是过来人,自然是明白孟瑶那是怎么回事,“孟小姐可要注意身子了,莫不要还未出嫁,便闹出个什么个事来!”终于有夫人忍住讽刺了孟瑶一句,这未婚先孕,简直就是伤风败俗!有一个人开口,众人便都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没完!
“瑶儿可是吃了什么东西?”段氏在旁边脸色不好看的很,可终究只能找这个理由来搪塞众人,她的女儿她自然清楚,断然是不会做出那些个伤风败俗的事来,可这种事到底是无法证明清白的,总不能让人去给验身吧!
“想来也是吃了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还能吐出个什么好东西呢!”夫人到底都是能说会道的,顺着段氏的话便说了出来,不过这话里的意思,却让人不由的想到别处,怕是差点就明说了,这孟瑶以后还能生出个什么来!段氏被人笑的脸通红,可终究没办法辩驳什么,只是不悦的瞪了纳兰静一眼,直觉告诉她,这定然与纳兰静有关!
纳兰静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这当然是她动的手脚,她只不过在那个荷包里放了一些人让人闻了便想干呕的东西,不过,到底是孟瑶蠢,这么重要的证据,却被她扔进了湖里,里面沾了水,即便是再捞出来也让人查不出什么来了!
“丢人的东西!”右相的面上到底是挂不住了,紧紧的攥着拳头,心中暗骂她们蠢货,纳兰静是什么人,她是脸那迦都能算计的人,就凭着孟瑶的那点个小心思又岂会瞒过纳兰静的眼睛,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右相到底是在官场上呆了多年的,这些个东西,自然是要比旁人看的透彻!
“纳兰烨华你真是厉害的很啊!”宫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脸上带着浓浓的怒意,他平日里抬了一个又一个的妾不说,如今还惦记上人家那未出阁的小姑娘,还让人家有了身孕,这也就罢了,还伙同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要在韵宁及笄之日陷害自己的女儿,这纳兰烨华还配做人吗,宫老太太越想越生气,是可忍孰不可忍,简直欺人太盛!
“来人啊,将这几个贱人都给我赶出宫府!”宫老太太抬了抬声,也顾不得在众人面上顾及什么形象,连同段氏孟瑶也骂了去,不过,倒也没有人会说宫老太太的不是,试问,有那个母亲能受得了自己的女儿被别人这般的欺负!
“慢着,宫老太太您这话可说的不对,明明是你的女儿宫氏不受妇道,惹出的乱子,怎苑的旁人!”纳兰烨华紧紧的皱着眉头,他心中本就是有些怨气的,如今被宫老太太的那声贱人是彻底的激怒了,连宫老太太母亲都不唤了,脸色更是沉的厉害,他到底是一国的相爷,平日里他受些宫老太太的气便也就罢了,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宫老太太竟然骂他是贱人,这也就罢了,还想人将他赶出去,这让他的脸面往哪放!
而且他自问与那孟瑶没有任何的瓜葛,这纯属是被旁人陷害了去,这宫老太太不查清事情的真像,便要将这罪名叩在自己的头上,分明是为了给宫氏掩罪,想到这,纳兰烨华也升起而来浓浓的怒火!
“父亲,您怎么这般说娘亲?”旁边的纳兰静突然怯怯的开口,带着一脸的不敢相信,眼睛瞪的大大的,那眼角似乎还噙着眼泪,“父亲,静儿知道您一直不喜欢娘亲,可娘亲到底是您的结发妻啊,这些年来,您只顾这宠爱那些个妾氏,何时将娘亲放在心上过,如今更是直接住在了妾室的屋子里,还听信旁人的谗言,将哥哥赶出了府,若非皇上赐婚,怕是哥哥此次回来,又要叨扰外祖父了,可是娘亲从未说过什么,即便静儿不懂事,抱怨父亲偏心,娘亲每每都斥责静儿,可是如今静儿即便是要背负着不孝的罪名,顶撞了您,也要问个清楚!”纳兰静说着,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众位夫人里头都有几个心软的默默流泪,她们虽然都是正室,可是如是当家的宠爱妾氏,心里总是恨的紧,如今听着纳兰静这般的说,都不由的心疼了起来,怕是这孩子还不知道受了多么大的委屈,又有谁会计较,纳兰静什么不孝的名声!
“你休要在这里胡言!”纳兰烨华面上一紧,这些个话纳兰静大多都是说的实话,他心里也都清楚的很,可瞧着众人的脸色,心里便多了几分恼怒!
“爹爹,静儿何曾胡说,爹爹还``````。”纳兰静吸了吸鼻子,刚想说什么,却被宫氏训了一句!
“静儿,不许再说了!”宫氏皱了皱眉,她虽然是对纳兰烨华死了心,可到底他是纳兰静的父亲,若是他的名声坏了,对纳兰静将来寻人家,也会有些影响,而且,俗话说,这家丑不可外扬,纳兰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到底是不合适的!
“是!”纳兰静委屈的低着头,不再多言!瞧在众人的眼里更是多了几分的心疼,这纳兰静到底是不是还受了别的罪,瞧着宫氏阻止怕是难以启齿,她们看向纳兰烨华更是多了浓浓的自责!
“是休要在这里装什么好人,若你是清白的,你可敢让她滴血认亲?”纳兰烨华眼里带着浓浓的怒火,在他看来,宫氏在这里叱喝纳兰静不让她开口,不过是在众人跟前博个好名声,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般的心思,他明显的感受的众人投来那种不屑,指责的目光,怒火便烧的他没有理智了,自觉告诉他,宫氏一定背叛了自己!
什么?众人听到纳兰烨华这话时,都不由的怔了一下,这大家族最忌讳的便是丑闻,即便几日这些个种种都闭上纳兰烨华怀疑嫡妻来的猛烈,他是要彻底的将纳兰静与宫氏毁了吗!
宫氏听了后脸上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她以为他们之间即便没有爱了,也并非到了那种生死仇敌的份上,可没想到纳兰烨华这般狠的心肠,竟然是要与自己决裂吗?
“来人,将这纳兰小儿打出去!”宫老太太气的直跺脚,她从来都没想过纳兰烨华会说这般混账的话,她的女儿若是贪恋那王妃的位子,又何苦当年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意要嫁给他!而且这滴血认亲代表了什么,他纳兰烨华贵为相爷有岂会不知,她宫家绝对不受这些个气,她的女儿也不手这般的侮辱!
“祖母慢着!”纳兰静猛的跪在地上,声音带着鼻音,微微的低着头,眼里却不由的带着些许的笑意,有一句话说的好,叫覆水难收,纳兰烨华从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要与滴血认亲开始,即便宫氏自己不愿意,宫老太太便也一定要让宫氏与他和离,不过,自己到底是怕事情有变化,只要自己将这血滴下,这事便就成了定局,宫氏便注定与纳兰烨华和离!
“外祖母,静儿知道外祖母疼爱母亲与静儿,可是却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证明母亲的清白,静儿愿意同意爹爹的吩咐,为母亲证明,求外祖母同意静儿这个请求吧!”纳兰静说着便微微的抽泣了起来,头重重的叩在那光洁的石路上,发出的声音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听见!
“静儿,我可怜的孩子!”宫老太太瞧见纳兰静这般个叩头,心都碎了,眼里也惹不住含着泪意,赶紧的将纳兰静扶起来!
“外祖母不答应,静儿情愿长跪不起!”纳兰静跪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个叩头自然是实诚的厉害,可是凡事不付出怎么会有自己想要的回报,怕是不出明日京城便会传开吧,纳兰烨华宠妾灭妻,逼的嫡女滴血认亲,纵然这滴血认亲到底会对自己对母亲有不好的伤害,可自己定要将这伤害降到最小!
“好,好,好!来人,端水来,我老骨头倒要让大家做个见证,看看到底是谁起了歹意!”宫老太太连说了三声好字,手中的拐杖不住的垂这地面,手紧紧的握着拐杖,瞧着便是强压的怒火,可是那要流出的眼泪,硬是强忍着不留累,“静儿,站起来,不要哭,我们宫家是将门之后,宁可流血不流泪,男儿如此,便是女儿也该这般!”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坚韧,眼里更是多了几分清冷,在长的众人却不由的对老太太生起了几分的敬意,仿佛能想到,宫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定然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魄,宫府到底能担的起这将门二字!
惊变,风云起 第五十七章 和离
“是,静儿谢外祖母成全!”纳兰静说着,才让流翠在旁边扶着起身,吸了吸鼻子,却再没有那抽泣之声,抬起头来的时候,眼里似乎还凝聚着泪意,那圆圆的珠子,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终于端来了一碗清水,在下人的手上,微微的晃动,转出一圈圈的晕圈,纳兰静瞧着那碗里的清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或许从今日后,宫氏与纳兰烨华便如这碗清水一般,清澈透明,再无半分的瓜葛!
轻轻的拿起那手中的银针,上一次她是在皇宫里瞧着滴血认亲,只是,纵然皇帝怀疑吴婕妤,却还默许了将那些个人灭口了,可如今,这园子里全是官员夫人,只怕之日之事,便用无掩盖的可能,纳兰静抬起手指,将那银针扎入手指,瞬间便出了一个个圆润的血珠子,她将手倒立起来,让那血滴滴到水中,那饱满的珠子,划过指尖,掉在碗里,捡起点点的水珠!
“爹爹!”纳兰静用白色的帕子捂住伤口,将另一只银针,恭敬的放在纳兰烨华的跟前,可眼里却丝毫不掩饰的露出浓浓的失望!
“我!”纳兰烨华接过银针,手却不自觉的颤抖一下,刚才盛怒之下说了这句话,可心里现在却冷静了许多,可是说出去的话便如那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更何况,刚才纳兰静已经将血滴了进去,他既然已经在宫府伤了众人的心,即便再怎么努力,也终究无法再将它捂热!
“爹爹可是后悔了?”纳兰静微微的抬头,这句话却正问纳兰烨华的痛处,她挑了挑眉,眼里似乎带着些许的盼望,仿佛女儿是如何的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回头!
“我!”纳兰烨华开了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如今贵为相爷,有些话终究是怎么想却也无法说出口,刚刚他还在想,若不然自己将那银针放下,便不滴血验亲了,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可纳兰静的话,却将他的退路堵上,他抬眼瞧着自己的这个女儿,她一直很聪明,可是他始终不敢相信,时间上有这般狠毒的子女,会希望自己的父母合理!
纳兰烨华闭了闭眼,将银针猛的扎进指尖,血很快的便涌了出来,那滴在碗中的血迹,溅出点点的红晕,他心里带着一股子的凄凉,这么多年的夫妻终究是走到了头吗,想起以往的种种,心里终究涌现出了一丝的不舍!
众人瞧着两滴血都流在碗里,眼睛都赶紧的瞅想了碗里,只见那两滴血慢慢的融在了一起!纳兰烨华闭了闭眼,如今这事情终究明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宫氏瞧也没瞧碗里的水,因为她心里本就清楚的很,纳兰静本来就是纳兰烨华的孩子,只不过是纳兰烨华到底将她的心伤的厉害!
“我!”纳兰烨华终究还是说不出话来,整个人瞧上去似乎没有了精神,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心里到底有宫氏的,可似乎已经玩了,伸了伸手想解释什么,却不知该如何的开口!
“女儿祝爹爹与孟姨娘,白头偕老!”纳兰静瞧着那碗里的水,苦笑了一声,脸上带着满满的悲凉,眼中的泪滴无声的流下!
众人瞧着纳兰静的摸样,都皱着眉,有些指责的瞧着纳兰烨华与孟瑶,在众人眼里,都是孟瑶与纳兰烨华逼着纳兰静受这滴血认清之辱,心里对宫氏更是同情的很!
“这说的什么话?”旁边的段氏有些着急的开口,这纳兰静的话,是坐定的孟瑶与纳兰烨华私通的事实,瞧着众人看向自己女儿的眼神,仿佛是自己的女儿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一般!
“够了,将这几个人给我赶出去,我宫府不欢迎她!”宫老太太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眼里却带着对纳兰静浓浓的怜惜,“老身明日便会上奏皇后娘娘,我宫家的女儿不必看你纳兰小儿的脸色,我的女儿要与你和离!”宫老太太脸上带着浓浓的坚决,这夫妻之间,若是男子休弃女子,便只要女子犯了七出之条,便可以将她休弃,可女子不同,是不能随意的与男子提出和离的,尤其是像宫氏在这般有诰命在身的朝廷命妇,是要禀了皇后娘娘,由皇后娘娘做主!
纳兰烨华猛的退后一步,他纵然心里想到了,可当终于要面对的时候,心里终究是忍不住一颤,眼前这个与自己有十几年夫妻的女子,终究就要不属于自己了,他心头乱的很,他深知,如今出了这般的时候,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由宫氏提出和离,皇后娘娘肯定会允了的,想到这,他的心里竟然有些害怕,心里装着事,便连旁边的人将他推了出去,他却也没有反抗!
“放开,我们自己走!”段氏被人赶着,心里气的很,却也只能抬了声音说这句话,怕是从今日后,京城里便将此事传开了,她心疼的瞧着孟瑶,等她及笄的时候,不知道京城里的人还会不会有人愿意求娶!
“娘,我没有,我没有!”孟瑶边说着,眼里止不住的往外流,她不过是被段氏宠大的孩子,到底没经历过大的事情,今日这一切都远远地超过她能接受的范围,她甚至有些呆愣,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败在什么地方!
“娘!”宫氏瞧着纳兰烨华的背影,忍不住唤了一声宫老太太,她心里虽然早就有和离的心思,可没想到这日来的这么快,她垂这眼,瞧见纳兰静,心里更是不忍的,这如今纳兰静还没有许人家,若是自己不在她跟前,会不会受委屈!
“闭嘴,今日之事,就只能这么定了!”宫老太太的眼里,带着浓浓的坚决,比宫氏那时候要嫁给纳兰烨华反对的眼神还要坚决,如今纳兰烨华欺辱的不仅仅是宫氏,更是宫家一门,他纳兰小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怀疑自己的女儿与别人私通,这不是在宫府的脸上抹黑吗,更甚者,这便是人家来你的屋子,打你的脸,这种事谁有会人忍得!
更何况,宫老太太对纳兰烨华已经有诸多的不满,当初他迎娶宫氏的时候,便在自己的跟前许过要对宫氏一生一世的好,可是,他贵为相爷,脾气长了连女人也多了,这些便也罢了,宫氏未曾说什么,自己便不愿计较,只能偷偷的怜惜自己的女儿苦命!
可是,他纳兰烨华竟然将自己的外孙逼出了纳兰府,更让自己的外孙白了一头的黑发,让自己的外孙女,手上还带着剑伤便来自己的府中求见,还背着自己将自己的女儿禁足,这一切的一切,宫老太太便是看在眼里,气在心头,如今他都敢顶撞自己,宫老太太自然是不会轻易的饶了他的!
“是!”宫氏低了低头,在宫老太太跟前,终究是不能说什么的,她其实也该庆幸,幸亏自己的爹爹今儿个不在跟前,不然,怕是纳兰烨华近日休想这般的安然的出宫府!
众人瞧着事情已然了解,便不妨碍人家一家子说说话,便都散开了,在园子中随意的走走!
纳兰静一直低着头,可瞧着众人都散了去后,眼里的泪意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微微的勾了勾嘴角,不知道那人该如何的谢自己!
“静儿,从今天起,你便与你嫂子与娘娘亲都住在宫府,那纳兰府终究是回不得!”宫老太太心疼的拉着纳兰静的手,终究觉得是让她受委屈了,眼睛抬了抬,瞧着雨儿一直在那站着,“雨儿,你快些找个地方坐着,一直站着,对身子不好!”宫老太太有些担忧的瞧着雨儿,她自然是听宫氏提起,雨儿已经有了身孕!
“谢外祖母!”雨儿福了福,她以前便听得纳兰静提起过,这世上最疼她的除了宫氏,便就是外祖父一家人,如今她也看的清楚,心中对纳兰静更升起了一丝的怜惜,自己虽然没有纳兰静有尊贵的身份,可是,自己的父母与家人,却对自己从小都很好!
“外祖母,您放心吧,静儿到底也是个郡主了,别人自然不敢轻易的对静儿怎般,而且,等哥哥回来,皇上都许了要给哥哥加官进爵的,等哥哥有了自己的府邸,再搬出去,那时候才理直气壮,不让旁人说闲话!”纳兰将脸上天天的一笑,亲昵的挽着宫老太太的手臂,言语里更是带着些许的讨好!
“你呀!”宫老太太心疼的抚摸着纳兰静的秀发,纳兰静说的宫老太太又何尝不明白,这大庸的律法规定的明明白白,这女子无论是和离,还是被休弃,这孩子,始终都是要留在男子的府的,除非是皇族的人,若是公主出嫁,与驸马和离,这孩子,终究是跟在公主的身边!宫老太太眼里带着些许的泪意,无论宫府如何的有权有势,却也始终不敢冒犯皇族的尊严,这法终究是违背不得的!
众人又聊了一会,有一个丫头说韵宁郡主寻纳兰静,纳兰静带着流翠与秋月去了韵宁郡主的闺房!
“表姐,你好美啊!”纳兰静被人带进了韵宁郡主的闺房,只见得韵宁郡主端坐在镜边,面上带着些许的微笑,那额头上的那朵桃花,更加韵宁郡主整个面容都映的娇美无比!
“静儿,快坐!”韵宁郡主瞧着纳兰静来,赶紧这拉着纳兰静的手坐在床沿,身上的舞衣因为韵宁郡主的走动,发出玲玲的响声,清脆的很!
“表姐,今日的你好美啊!”纳兰静再次发出赞叹,今日的她比前日的还要美艳,眉宇见带着些许的娇媚,那一双的杏仁眼,似乎都柔的快出水来了,仿佛是待嫁的新娘,美艳的不可方物!
“再过三个月,你也要及笄了,到时候,你一定会比表姐还要漂亮!”韵宁郡主的笑的温婉,手为纳兰静整了整衣服,语气里似乎别有深意!
纳兰静微微的皱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很明媚的脸,很娇媚的笑容,如何自己却觉出有一丝的哀戚,定然是自己想多了,这么好的日子里,自己怎么能有这般的想法!
“是啊,到时候,表姐一定要送给静儿一份大礼,给静儿添福!”纳兰静微微的一笑,努力的想要赶走她心中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微微的眯了眯眼,在睁开的时候,韵宁郡主的脸依旧是那般的明媚,娇艳!
“好,一定会的,到时候,静儿一定会比表姐幸福!”韵宁郡主拉着纳兰静坐在铜镜前,拿起那象牙梳,为纳兰静将头发细细的梳了起来,眼里似乎流出一丝的向往,或者是羡慕!
“表姐!”纳兰静抬了抬头,却瞧见韵宁郡主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悲哀,心中一惊,不由的唤出声来,这才知道自己刚才的并不是错觉,她拉着韵宁郡主的手,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那宣纸的公公真的是拿着一封赐婚的圣旨!
“静儿,表姐问你,你要如实的回答,你是不是喜欢二皇子?”韵宁郡主吸了口气,面上明明笑着,不知为何却露出一副比哭还要让人难过的笑容,那为纳兰静梳发的手,也停了下来!
“不知道,我心里也不知晓!”纳兰静摇了摇头,瞧着韵宁郡主眼里的认真,嘴上便不由的说了实话,对于二皇子,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没有那种很心动,也没有很讨厌,见到他不会觉得厌烦,不见他却也不会觉得思念,她微微的皱眉,自己怎么会这般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自己重活一世,不过希望能救外祖父,母亲,这男欢女爱之事,又岂是自己能想的!
“好,那你便告诉表姐,你可喜欢太子?”韵宁郡主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期许,或者是不安,手紧紧的抓住那象牙梳,那细细的梳齿似乎都要抓进她的手掌里!
“不喜欢!”纳兰静低着头,提高太子,眼里那浓浓的恨意,即便掩饰的再好,却始终没有逃过韵宁郡主的眼睛!
“嗯,好!”韵宁郡主似乎这才放下心里,眼里带着一丝的释然,或者是决绝,唇微微的勾了起来,那明媚的妆容,更是将她显得夺目起来!
纳兰静的心沉沉的,更加确定那宣旨的公公,定然是拿了份赐婚的圣旨,“表姐,母亲与父亲便要和离了,若是,若是有什么事,便可以拿来当做借口!”纳兰静低着头,心中却思讨出去在那强大的皇权下,该如何的挣扎!
“嗯,静儿放心吧,表姐一定不会委屈自己的!”韵宁郡主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暗的说,傻静儿,如今圣旨都已经来了,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又如何能改变的了那种命运,别说是自己的姑丈与姑母和离,即便是自己的父亲与母亲和离,圣旨终究也容不得别人的反抗,手一下又一下的为纳兰静梳着那长长的青丝,心中一片冷然,自己的命运,终究是要搏一搏的!
出了韵宁郡主的屋子,纳兰静的心终究是沉的厉害,心中百转千回,却始终是没有良计,如今她再次赶紧到,在那尊贵的皇权下,自己终究渺小的什么都不是!
“小姐!”纳兰静只顾着低着头走路,却不想被秋月拉了一下,才猛然抬头,却瞧着太子从对面走了过来!
“见过太子殿下!”等着太子走近,纳兰静微微的福了福,垂着眼强压下自己心中的厌烦!眼睛却瞧向四周,已经没有在园子中游玩的夫人,怕是这会,大家都回到了厅里,一会儿便是要开宴了!
“韵贞贵郡主快些免礼!”太子的面上一如既往的带着那种暖暖的笑意,似乎瞬间都能将那暖暖的春风比了下去!眼神似乎多了几分专注,微微的勾了勾嘴角,瞧着纳兰静,似乎带着些许的兴味!
“韵贞贵郡主好雅兴!”太子瞧着纳兰静不说话,眼里的笑意却似乎更浓了,“这花开的不俗!”眼里瞧着那桃花,伸手便摘下来一朵,放在手指间,猛的一动,却正好落在纳兰静的头上,似乎是戴了一朵桃花的簪子,“果真是人比花娇!”他不由的赞叹出声,眼里似乎还带着一丝的痴迷!
旁边的秋月瞧着太子的动作,想出手,却被纳兰静用眼神制止,她伸手将头上的那朵桃花拿了下来,唇间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离开了树枝的滋育,再美,也不过是半日红罢了!”说着,将那摘下的花朵,猛的扔进了湖水里,那掉在湖面上的花瓣,许是因为纳兰静太过用力,而掉下来了一半!
“呵呵,半日红又如何,终究是我摘下来的,若我不松手,她即便是枯萎,也只能在我的手中枯萎!”太子转过身来,眼睛直视着纳兰静,面上却带出一丝的冷意,那日的情景,他从来都未曾忘记过!
“可惜,却不知,这花不过是这树的一支而已,即便得到了花,对树而言,也不过是匆匆的一瞥!”纳兰静低低一笑,似乎在嘲弄太子的天真,他想到得到的,或许在那人的眼里,也不过是施舍了一个厌恶的眼神罢了!
太子的脸上终究没有了笑意,他瞧着纳兰静那面上的笑意,心中不自觉的想要伸手毁掉她,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般的挑衅自己的威严,她是在嘲笑自己吗!“若是数便将它的树根拔起,若是花,便将她的枝这段,一个没有翅膀的雄鹰,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过只能与那笼里的金丝雀为伍!”太子终究是心机极重的人,只一瞬间便恢复了理智,言语间说着只有纳兰静与他才能听懂的话语!
“这翅膀终究是雄鹰的生命,没了翅膀,它即便是要与那折翼之人,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苟且偷生!”纳兰静伸手拉下树枝,轻轻的闻着那树枝上桃花,脸上似乎带着一丝的享受,像是自己的话里,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
“你!”太子冷哼了一声,瞳孔微微的收缩,眼里似乎透着一丝的杀意,秋月在旁边瞧见而来太子的神色,心中自然生了警觉,身子不露痕迹的挪在了纳兰静的前面!
“韵贞贵郡主果真聪慧,怕是那孟家千金,到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着了谁的道!”太子的拳头松了紧紧了又松,这到底是在宫府,容不得他放肆,他冷笑一声,纳兰静的手段瞒的过众人却没有瞒得过自己,那一招移花接木,不得不说,的确用的巧妙!
“那倒谢谢太子殿下的赞誉了!”纳兰静福了福,却始终没有太子认为的那般,急着否认,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大方的应了下来,倒让太子却不知道给如何接下!
“谁!”太子身后的侍卫,微微的皱着没有,似乎听见了假山后面有异响,得了太子的首肯,便纵身飞了出去,只见的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便消失在丛林中了!纳兰静微微的皱眉,不知道是谁敢在宫府里偷听!
不好!纳兰静警铃大作,似乎闻到了一丝的异味,这花香里有迷药,她正要提醒秋月,眼却越发的朦胧,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身子软软的便倒在了地上!
这厢,众人都坐在厅上,已然到了开宴的时辰了,众人坐定,丝竹声轻轻的响起,为众人助兴!
众人一扫在园中的阴霾,都举杯喝了起来,都知道,这过一会儿啊,韵宁郡主便要起舞助兴,这礼便算的上完了!
丝竹声一阵接着一阵,可韵宁郡主却始终没有上场,众人的心里似乎都觉得有些不一般,宫氏在旁边瞧瞧的吩咐李妈妈出去寻寻,为何纳兰静到这个时候还没有进来,刚刚说是要寻韵宁郡主说说话,可到了现在怎还不过来!
“这丫头怎得还不过来,你且去瞧瞧,她可换好了衣服?”宫老太太微微的皱眉,这让这么多人等着,终究是失礼,便转头压低了声音,对着韦氏吩咐了几句!
“是,媳妇这便命人去将这丫头叫出来!”韦氏点了点头,便悄悄的让身后的妈妈去将韵宁郡主请出来,这众人宾客都等着呢,这都快过了时辰了!
“见过老太太,不知这郡主何时才出来,杂家还准备宣旨,早些回去复命呢!”旁边的宣旨公公便有些做不住了,这皇帝那头还等着他回话了,若非宫府的人将自己拦下,自己早就宣旨回宫了,自己惧怕宫府,不敢得罪,可话却不能这般的回了皇上,若是早些礼毕,自己便说是在路上耽搁了,这如今,都这么晚了,还没有瞧见韵宁郡主,这公公的心里到底是有些着急了!
“公公莫急,已经着人去唤了,这小女儿啊,到底是在意这一日的,准备时间久些,还请着诸位见谅!”宫老天天脸上挂着笑容,这宫家虽然有权有势,却也不是那种横行之人,这今日到底是韵宁郡主准备的晚了,这公公着急却也是应当的!
“夫人,夫人!参见老太太夫人!”那韵宁郡主跟前的春香有些慌张的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的害怕,声音里更是透着着急,瞧见众人的眼神,才惊觉自己失礼,赶紧的跪下来行礼!
“你胡说的什么?”宫老太太一听,脸上当下便变了,这宫府虽比不上皇宫,可到底戒备森严,如今更是韵宁郡主的及笄日,这院子中的侍卫更应该比平日里还要小心!
众人听到这春香的话,都不做声了,心中带着一丝的狐疑,都瞧着宫老太太!
“回老太太的话,小姐说许是起来的早了,有些困了,便让奴婢取些个冰来,提提神,可等奴婢回去的时候,却不见大小姐的踪影了!”春红边说着,似乎是因为害怕,不住的抽泣着,眼神更是带着浓浓的无措!
“胡说,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在屋子里,说是与静儿闲聊,许是姐妹们瞧的起了兴致,忘了时间,快着人去请!”韦氏干笑着圆场,可心里却着实的放心不下,这纳兰静与韵宁郡主都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断然是不会因为闲聊而误了正事,这院子里来了这么多的宾客,却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旁边的下人,瞧着韦氏的脸色,都赶紧的退了下去,这宫府丢了大小姐,可是千古奇谈啊!
“咦,皇兄似乎还没有回来!”韦氏着人去寻韵宁郡主与纳兰静,这大殿之上便静悄悄的,二皇子的声音虽不高,却也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那太子的空位上!
这一男二女同时消失,说不出的诡异,莫不是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晓的?想到这,众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的好奇!
只有二皇子,只顾着饮自己的酒,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眼里却闪过一丝的光芒,似乎这一切都是在他的算计之中!
“见过外祖母,见过母亲!”纳兰静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坐在一个亭子里,而秋月与流翠与坐在那里,她赶紧的叫醒她们,瞧这时辰似乎也已经晚了,怕是宴席早就开始了,她微微的皱了皱眉心,却始终不明白,究竟是谁下的手,太子又在哪里?这皇家的暗卫,到底是入不得宫府的,都在外头等着,调虎离山?纳兰静的心里就闪过这四个字,那假山后面的人似乎是故意让太子发现的,为的就是引走那太子身后自人,或者是为了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可以已经容不得她多想,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回到厅中,静观其变!
听到纳兰静的声音,众人都将目光盯着她,可是瞧见只有她一个人进来,眼里似乎都露出一丝的诧异!
“静儿,快进来,你表姐呢,未曾与你一起过来吗?”见到纳兰静进来,韦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这纳兰静与韵宁郡主闲聊,这既然纳兰静过来了,这韵宁郡主定然也快不过来了!
表姐?纳兰静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的疑问,自己从韵宁郡主房里出来的时候,便瞧着她已经换好了衣服,都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没有过来吗?
纳兰静沉了沉脸,并没有回答韦氏的话,眼神不由自主的瞧向太子的位置,那空空如也,心里似乎闪过一个念头,却让她心惊,在这戒备森严的宫府又有谁有那本事,将自己与太子都迷晕,又有谁更有那般了解宫府,可以将太子的侍卫引走,却可以知晓不会被抓住!
猛然间她想起了韵宁郡主的神色,分明是心中已有的算计,有一个事实,纳兰静现在不得不承认,韵宁郡主定然是喜欢的是太子,不然她不会问自己那些个问题,不然她不会在知晓她自己或许被指婚给二皇子时那般的惆怅,原来,韵宁郡主在每次宴会上,抬眼瞧着的人,便是太子!她抬了抬眼,瞧着那面上依旧带着慵懒之意的二皇子,紧紧的皱着眉头,这皇上下旨赐婚,二皇子定然知晓,不知为何,纳兰静却觉得此事,与二皇子定然有关!
“静儿?”韦氏皱了皱眉,这平日里极为知礼的纳兰静,怎么只站在那里不回话,脸上还带着浓浓的不悦!
“回舅母!”纳兰静抬着头,将自己的担忧藏起来,手指却给秋月一个暗示,那话中的迷香定然是后来才被人放的,而且秋月到底在韵宁郡主的跟前呆过,自然能寻得到她跟前别的丫头,即便是将二皇子的暗卫叫来,也要寻到韵宁郡主,不让人发现!
纳兰静刚要开口,却听见一声巨响,那女宾后头的屏风突然倒在地上,吓了旁边的夫人尖叫的起身,这厅里便是乱成了一团,这屏风是上好的檀木镶的框子,也实诚的很,倒下来的时候,却将宾客的桌子砸的很响!
等众人回过神来,却瞧着这屏风上面压着两个人,女子头发凌乱,那只衣衫不整,即便是撞到了屏风,两人似乎还抱在一起!
惊变,风云起 第五十八章 终于和离了
“造孽啊,造孽啊!”宫老太太瞧清楚地上的两个人,嘴里直喊着造孽,手上的拐杖不住的敲打着地面,旁边的人更是都围了过来,宫老将军更是气的说不出话了,这韵宁郡主可是他最疼爱的,如今出了这般个事情,让他怎能不气!
“呃!”太子警觉颈子后面一疼,才微微的睁开眼,眼里带着浑浊,渐渐的清明了起来,才发现韵宁郡主放大的脸,他微微的低头,才发现两人竟然抱在一起,心中警铃大作,微微的抬头,却瞧得众人都围在这里瞧着他们!
“啊!”突然韵宁郡主大叫一声,似乎才发现了太子,猛的将太子推到一边,眼里的眼泪就不住的往外流,瞧着自己的衣服都有些乱了,赶紧的整了整!
“娘!”韵宁郡主哭着站了起来,手紧紧的拉着领口,带着浓浓的鼻音,喊出声来,眼睛因为被泪水洗过,却变得更加的清明!
啪!听的一声响,韦氏的手便狠狠的甩在韵宁郡主的脸上,“不知廉耻,将她带下去!”韦氏咬着牙,眼里却有些泪意,可她终究是名门闺秀,忍不的这般个伤风败俗的事情,纵然瞧见韵宁郡主面上的委屈,可无论因为什么,她的心里痛的厉害,或者全然不知该如何的思考,打在韵宁郡主的手,不住的颤着,终究还是流下一滴眼泪!
“娘!”韵宁郡主说着,便被人拉了下去,那微微的抽泣声,却像刀子一样刺在韦氏的心里,她心里乱的很,如今这么多人都瞧见自己的女儿与太子在一起,日后定然少不了闲言碎语,即便将来嫁给太子为妃,也始终在别人跟前抬不起头来,她的女儿,便就这般的毁了,想到这,她的眼神狠狠的瞪着太子,自己出来的时候,韵宁郡主还好好的呆在自己的闺房,为何只这会儿时间,便来到这里,定然是太子使计,他想娶自己的女儿,想让宫府帮他坐稳江山,好狠的心,而且瞧着刚才的架势,分明就是他将自己的女儿推倒!
“宫夫人想来是误会了!”太子清了清声音,开口想解释什么,这件事他的确不知道,微微的皱着眉头,似乎带着些许的忧心!
“太子殿下不用再解释了,我们宫府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太子刚要说什么,便被一脸怒意的宫老将军给打断了,如今他占了人家孙女的便宜,莫不是还想说什么借口吗,这宫老将军自然是不喜的!
“宫老将军!”太子抱了抱拳,他虽然贵为太子,却也极为得尊敬宫老将军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脸上似乎也有些忧虑!
“来人,送太子殿下出府!”宫老将军摆了摆手,不愿再听太子说上半句,任何的解释在事实面前都显得太过苍白了,即便是太子说他心慕韵宁郡主很久了,在众人眼里,韵宁郡主就是失去了贞!
“唉!”太子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可终究是不再说什么,便跟着下人离开了,他瞧着宫老将军那强压着的怒意,怕是自己再说下去,便只会受辱罢了!
太子出门的时候,深深的看着纳兰静,他记得清楚,他在园子里与纳兰静说话,便闻到一阵的清香,便没了知觉,再醒来的时候,便是在这大殿之上了,他的手指触摸着颈后,刚才那一阵刺痛,定然是有人在自己颈后扎了一下,才使得自己便的清明!
“众位,家门不幸,让大家看笑话了!”宫老将军抬了抬声,在这韵宁郡主及笄日的时候出现了这般个事情,这及笄礼终究无法再继续下去的,却只好不住的叹气!
众人也都是明白,出了这般的事情,这及笄礼便也是无法再进行的,便都找了借口离开,给宫府留了脸面!
那宣旨的公公摇了摇头也散开了,这不宣旨也许会受罚,这宣旨更会受罚,这旨意里是要将那韵宁郡主赐给二皇子了,可如今偏偏与太子出了这般的事情,还让众人都瞧见了,若是自己再宣旨,只会让人看皇家的笑话罢了,他揉了揉眉心,心中暗暗的思讨,该如何的与皇上交代!
这原本热闹的大厅,现在却变的静悄悄的,只有宫府的人站在那里不住的叹气,她心里一怔,没想到韵宁郡主会用如此决裂的手段,不惜毁了女子最重要的名节!
她的心里凉凉的,她知道,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没想到这代价这么重,瞧着众人紧皱的眉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她原是有了打算,却无法替韵宁郡主做主,若是,若是知道她会用这般决裂的手段,自己定然会阻止,可是,她微微的一叹,终究还是无法走出世俗的枷锁,自己的办法又如何,韵宁郡主的办法又如何,终究都是付出惨痛的代价,谁又能比谁高明几分呢!
纳兰静又呆了一会,便起身回了相府,宫氏与雨儿便先留在宫府,宫老太太既然当众说了要宫氏与纳兰烨华和离,宫氏便终究不能回去的,而雨儿到底是有身孕的,留在宫府,到底也安全些,出了这般个事情,纳兰静的心思到底乱的很!
回到相府的时候,纳兰静总是觉得这里似乎静的很,好像这偌大的相府,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住着,夜很高了,纳兰静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她抬头瞧着那窗上的漫天繁星,不由的想到了二皇子,总是觉得此事定然与二皇子有关,却始终想不明白他做了什么,紧紧的皱着眉头,她以为今日二皇子会来与自己解释什么,可直到天际微微的有些泛白的时候,他终究也没有出现!
等太阳升的很高的时候,纳兰静却还没有醒来,流翠在旁边着急的,一趟一趟的走进去,这纳兰静清晨从未有懒谁的习性,今日却不知道是为何,到了这个时辰都还没有醒来!
“娘!”纳兰静喊了一句,似乎瞧见宫氏走的越来越远,任凭自己怎样的追,却始终只能瞧着宫氏的背影,心里大喊一声,身子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才微微的睁开眼睛,抬眼,瞧着那太阳照进来,微微的用手挡了挡,眼睛似乎有些不适应,指尖碰到额头,却发现已经起的薄薄的冷汗,她微微的垂了垂眼,瞧了瞧四周的摆设,心这才微微的松了松,原来是个梦罢了!
“小姐,您醒来了?”流翠从外头听见了动静,便赶紧的走了进来,虽然如今的天气缓和了不少,可她依旧将暖炉拨的更暖些,怕一会儿个纳兰静起来觉得冷!
“现在什么时辰了”纳兰静皱了皱眉,昨个她始终无法入睡,直到天微微的有些亮了,才睡下,如今瞧这太阳升的很高了,想来也很晚了!
“回小姐,如今已经是巳时了,奴婢瞧着睡的香,便在外头候着了!”流翠说着,便将纳兰静的衣服寻出来,抱在怀中,放在暖炉便烤暖和了才拿过去,给纳兰静穿上!
“宫里可发生了什么事情?”纳兰静净了脸,坐在铜镜前,让流翠为自己梳头,眼神却瞧着秋月,不自觉的将自己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
“回小姐,宫里传出来,说二皇子不知为何被皇上禁足了!”秋月低着头,她自然是知道纳兰静想问什么,叹了口气,思索了半天才说,“太后娘娘懿旨,赐韵宁郡主为太子妃,已经命礼部挑选日子了!”秋月的心里也有丝丝的惋惜,她跟在纳兰静的身后,知晓这太子也并非面上瞧的那般的无害,只是韵宁郡主为何瞧的上眼,以她的了解,韵宁郡主那般的聪明,断然不会被人算计的那般的狼狈,怕是昨日的事情十有*便是韵宁郡主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
纳兰静微微的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个这样的结果,太后娘娘下的旨啊,怕是从开始太后便是最希望韵宁郡主嫁给太子,母仪天下,可是,太子是自己的仇人,将来自己该如何的面对她,自己又该不该报仇,一时间,纳兰静却乱的很,心口闷闷的!
流翠为纳兰静梳洗好了,便让人做了些糕点端了进来,纳兰静只是呆呆的坐在窗口,“小姐,您用点东西吧,这倒午膳还是有个时辰的!”流翠瞧着纳兰静的样子,不由的叹了口气,她虽然不明白,纳兰静为何听到韵宁郡主许给太子而这般的无神,可终究是为纳兰静心疼的很,不知道,这事该不该告诉纳兰静!
“放在吧,一会儿等我饿了,便用些个!”纳兰静微微的勾了勾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便所幸不笑了,在流翠面前,终究是不用的带着面具示人!
“唉,小姐,听说皇后娘娘已经传了口谕下来,说老爷夫人的事情,该是由纳兰家与宫家商量,老爷已经送了和离书给夫人!”流翠叹了口气,终究是说了出来的,这皇后的意思便就是无论他们做什么决定都不会插手,便是默许了夫人老爷和离!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纳兰静点了点头,可心里却难受的很,她虽然盼望着母亲赶紧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可突然真的离开了,自己却有些不适应,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苦苦的,带着一浓浓的孤单寂寞,她伸手将自己抱紧,如今真的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吗,即便是前世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浓浓的悲哀,原来,自己终究是没有战胜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或许在自己心里的某一个角落,还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相亲相爱!
她突然有些羡慕,羡慕前世自己不谙世事,便不会有这么多的忧愁,母亲和离了,便不是朝廷的命妇了,纳兰静想到那个痴情的男人,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如自己猜想的那般,会回来京城将母亲接走,眼里有些朦胧,仿佛是在梦境,母亲终究是与自己越来越远!
“大小姐,老太太着人来让小姐过去,这!”流翠从外头进来,刚说的一半的话,瞧着纳兰静眼里的泪水,便硬生生的止住,在她的印象中,纳兰静是无比坚强的女人,即便是流泪,那都不过是做戏用的,除了那日纳兰轩出事,从未见过纳兰静这般的伤心!
“嗯!”纳兰静点了点头,用帕子擦拭着眼角,声音里似乎还有浓浓的鼻音,“去将我那件刚制好的红色锦缎袍子拿来!”纳兰静用手轻轻的揉着眼角,直到瞧不出那浓浓的泪意,她吸了口气,这仗终究是还没有打完,自己怎么能倒下呢,自己要快快乐乐的,瞧着敌人一个个的倒下!
“是!”流翠点了点头,瞧着纳兰静已经将那浓浓的悲伤掩盖的干净,心中却丝毫升不起安慰来,总是为纳兰静心疼,世人总是追逐名名利利,却不知道那有了名利的人才最为的可怜,连亲情都这般的薄凉,还有什么值得羡慕!
纳兰静带着流翠与秋月到了太太院子的时候,便听到里头一阵阵的欢声笑语,纳兰静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自己的母亲与父亲和离了,她们便高兴的很,可只有一瞬间,脸上便恢复了往昔!
“见过祖母!”纳兰静定了定心神,便带着秋月与流翠一同进去了,见到四姨娘正坐在平日里母亲的位置上于老太太说话,眼里闪过一丝的狠意,却稍纵即逝,让人瞧不出端倪!
“静姐儿开了,坐吧!”老太太抬了抬眼,瞧着纳兰静穿着一身的艳服,倒是极为喜庆的,便点了点头,如今这宫氏已经离开了,这府里的大小事,自然是由的老太太做主,而且,宫氏已经与纳兰烨华和离,这宫府以后便不是纳兰静的外祖父,没了宫府这个靠山,老太太心里终究没有那么的害怕纳兰静!
“见过大小姐!”四姨娘一脸的笑意,手微微的扶着腰,她虽然怀孕了,这肚子终究还是没显出来,她这般倒多了几分矫情,几分炫耀!
“你快些坐下,如今你可你纳兰府的宝贝,别伤到了你肚子里的金贵!”老太太瞧见了,赶紧的斥责了几句,一脸的紧张,这纳兰府现在就只有纳兰静与纳兰轩两个人,四姨娘肚里的,自然便更是宝贝的很!
“这!”四姨娘笑着想要坐下,却抬眼瞧了眼纳兰静,似乎是在等纳兰静说话,她这贵妾的位置,终究是因为纳兰静才抬的,面子上到底是要给的,而且这宫氏刚刚与纳兰烨华和离,自己还没瞧的清楚,若是日后纳兰静没了势力,自己那时再落井下石也来得及!
纳兰静面上依旧没有露出什么,只是嘴角微微的扬了扬,在她们心中,或许和离了便是与夫家没了任何关系,便以为宫府的人要将自己抛弃吗,简直可笑,而且,她们似乎忘记了,自己到底是皇上亲封的贵郡主,不管有没有宫府,自己永远不是她们能仰望的高度!
“这什么这,还不赶紧的坐下!”老太太不悦的皱了皱眉,她这一身,当初是那个正室当家,后来纳兰烨华有了出息,从宫氏进门后一直是宫氏当家,她的手里,或许从来就没有过大库房的钥匙,从来都不知道,这下人的卖身契会有这么厚,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的她是,终于没有与自己再抢这掌家之权了,即便以后来了继室,自己也绝不会将到手的权利放开!
“听说你嫂子昨儿个没有回来?”老太太微微的侧了侧脸,瞧着纳兰静问了句,到底有了掌家之权,口气也不似以前那般的小心翼翼!
“嗯,许是过几日便回来了!”纳兰静微微的眯了眯眼,端起茶杯来慢慢的饮了一口,这茶,若是自己品的不错,定然是四姨娘亲自挑的,以前自己的母亲在的时候,这四姨娘眼巴巴的每日便往母亲院子里送这些挑好的东西,如今母亲不在了,这么快便巴结了老太太,或许,纳兰静低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嗯,这终究在外人家里做长日子不好,比不上家里自由!”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宫府已经与纳兰府无干了,让雨儿赶紧的回来,可是,当她的眼神触及到纳兰静那抹算计的时候,心里还是猛的一颤,用手轻轻的划过脸庞,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日的痛意!
“见过老太太,李姨来了!”纳兰静想开口回一句,便瞧得丫头进来禀报,纳兰静微微的皱眉,不知道这李姨是何许人也!
“快起她进来!瞧我差点忘记了!”老太太听说这个李姨来了,脸上马上堆满了笑意,似乎高兴的很!
“见过老太太!”正说着,纳兰静便闻到一股子扑鼻的香味,浓浓的香气,却呛的人难受,子见得一个穿着红衣的夫人,手里拿着一方帕子,笑着便进来了,那微微的翘着的兰花指,却没有任何的媚意!
“快些免礼,赶紧上茶!”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伸了伸指着旁边的丫头,这神情仿佛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贵客,稀罕的很!
“老太太这么客气做什么,日后啊,我李姨怕是要常来打搅的!”那女子说完便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响的很!纳兰静微微的皱眉,瞧着那李姨发鬓上那朵夸张的桃花,却让人不舒服的很!
“咦,怕是这位便是纳兰府的大小姐吧,到底是人如其名,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这份气韵,怕是连皇家的宫主都比不过,见过郡主!”那李姨呵呵一笑,起身对着纳兰静福了福,眼睛里却直是打量着纳兰静,盯的纳兰静很不舒服,她的眼睛,仿佛瞧着纳兰静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堆闪亮的金子!
“李姨客气了!”纳兰静点了点头,心中却对这个妇人的来意却了然了,心中不由的冷哼一声,这老太太可真急的很啊!
“瞧瞧这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神情更是比端庄多了几分的娇嫩,比雍容多了几分子的柔媚,老太太真是好福气啊,将来定是个能入高门的人!”李姨的嘴从进来并未停过,倒是个左右逢源的主,夸的老太太直了,这入得高门不就是能进得皇族吗,到时候,做了王妃什么的,还能帮衬着纳兰府!
“你呀,她一个黄毛丫头,哪里能瞧出这么多道道!”这人到底都是爱听好听的,老太太虽然心里不喜纳兰静,可是听的别人这般的夸奖,面上到底是有光的!
“老太太您这就不知道了吧,我李姨虽说不是见尽天下的美人,可不是我夸口,京城里的美人没有我李姨没瞧过的,却从未瞧过像大小姐这般俊俏的人!”李姨摇了摇头,脸上更是夸张的皱着眉,似乎极为不认同老太太的话,“不知这大小姐,芳龄几许,何时及笄?”
纳兰静眯了眯眼睛,到底是说了她的本意了,不过,自己终究不是她能左右的,便是老太太自以为得了掌家之权,自己的婚事,到底是皇上说了算的!
纳兰静便不愿再听下去了,寻了个理由便走了出来,四姨娘的脸从那李姨进来,便一直似乎不悦的很,瞧着纳兰静出来,便赶紧的跟了出去!
“大小姐,瞧着老太太的样子,是要给老爷说继室呢!”四姨娘从纳兰静后头跟了过来,她以为纳兰烨华从宫府闹过那个丑闻,便先不急着说继室,可是如今瞧着老太太这着急张罗的样子,怕是过不了多久,新妇便会进门,到时候,自己的日子怕是比宫氏在的时候还难过!
“祖母到底是对父亲好,这府上没个当家的主母,到底是乱的很!”纳兰静低着头,似乎没有听懂四姨娘的意思,也眼神里眼丝毫没有掩饰那浓浓的嘲弄!
“是,到底是妾着急了!”四姨娘低了低头,瞧着纳兰静的眼神,心里一惊,心中暗暗思讨,纳兰静的那一句乱的很是不是在说自己,今日仗着宫氏已经离府,便擅自坐了那个位置,莫不是嘲讽自己没有规矩,还是?四姨娘想到那个可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自己明明做的很隐秘了,莫不是还是被纳兰静发现了?可当她在抬起头来的时候,却瞧着纳兰静眼里一片个清明,仿佛刚刚的嘲弄不过是一个错觉罢了!
“唉只希望这再来的夫人,能夫人一般和善才好!”四姨娘叹了口气,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肚子,却也是在告诉纳兰静,新妇进门,在名义上便是纳兰静的母亲,是正经的嫡妻,纳兰静始终不能像对待老夫人那般对待新夫人,不然会让人传出不孝的名声的!
“呵呵,姨娘不必担心!”纳兰静低低的一笑,四姨娘的挑唆自己瞧着却是这般的无力,新妇又如何,到底是比不过权势,这不孝便是名声不好,可是触犯了皇威却是要杀头的,只是纳兰静并没有揭穿四姨娘的目的,“这新夫人进门,到底是没有什么势力,这若祖母不放权,她到底也只能差遣陪嫁的丫头,姨娘到底是府里的贵妾,这新夫人到底对府里不熟悉,祖母也有些个年纪了,这府里的上上下下不还要靠姨娘么!”纳兰静勾着嘴角,指点着四姨娘,这新妇没进门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抓住老夫人的心思,培养自己的势力,即便新妇进门也奈她不得,而且她也有了身孕,即便是新妇想处置她,也会看在孩子的面上,放过四姨娘,不然怕是会传出悍妇的名声!
纳兰静低着头,瞧着四姨娘的肚子,笑意越发的深了,她享福的日子可是在后头呢,到时候,府上她一人独大,享尽纳兰烨华的宠爱,该是何等的风光,自己也要护着她,护着她肚里的孩子,好好的长大!
四姨娘听了纳兰静的话,心才微微的放了下心来!
纳兰静回到院子草草的用了午膳,便躺在软榻的上眯了起来,她以为她已经足够坚强了,可没想到瞧着老太太迫不及待的为纳兰烨华寻新妇,心里终究是不甘的很,瞧着四姨娘那迫不及待的为她自己铺路,纳兰静心里总是酸酸的,总有一种人走茶凉的冷意!
“小姐,皇上下了圣旨!”过了晌午,纳兰静刚醒来,便瞧着流翠一脸的心思进来!
“哦?可说得什么?”纳兰静躺在软榻上,不愿意起来,微微的眯着眼,带着刚醒来的朦胧,心里却清明的很,这皇上下了圣旨,并无人寻自己来接旨,定然是与自己无关!
“这,皇上刚才派人宣旨,将德顺王的嫡女月容郡主指给了老爷!”流翠说着,便瞧着纳兰静的脸色,这夫人才刚刚与老爷和离了,先是老太太迫不及待的请那李姨进府,现在又是皇上,下旨赐婚!
纳兰静微微的皱着眉头,不明白皇帝的意思,这个德顺王她是听说过的,听说是先帝昭仪之子,皇帝登基后便极尽的压迫这些个先帝的子女,好一点的便封了王,赐了封地,还有的,便是封了王,却没有赐封地,囚禁在王府内,做个名义的王爷,而这个德顺王便是,表面上他算的上王爷,皇帝也常常赏赐他,可是却不许他问朝政,除了个王爷的名号,没有半分的实权!
家中妻妾不少,也有生过孩子的,可偏偏怪的很,这孩子都长不大,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而离开,而这月容郡主便是这德顺王爷跟前唯一的孩子,却是在及笄那日,听说被歹人捉了去,污了清白,这月容郡主因为受精过度,平日里便呆呆的,如同孩童的心智,皇帝知道此事后,大怒,着人彻查,可好来却没了消息!
这纳兰烨华要娶妻,娶的还是郡主,偏偏却是个呆子,这其中倒是有些意思的!
“小姐,老太太派人请您去老太太的院子里用膳,听说老爷也在”到了用膳的时间,老太太又派人过来请纳兰静,脸年夜饭的时候,老太太都是让众人在自个儿屋子里用的,这会儿个喊着众人,倒是有些意思!
“见过祖母,见过父亲!”纳兰静去的时候,又是有些晚了,纳兰烨华与老太太都在那里等着了!
“嗯,坐吧!”老太太挑了挑眉,不悦的白了纳兰静一眼,如今当着纳兰烨华的面,宫氏又不在府上,老太太便大胆的很,许是算定了,纳兰静今日是断然不敢对自己动手的!
“见过大小姐!”四姨娘从后头站着,盈盈的一拜,面上却没有白天的讨好,如今圣旨以下,便成了定局,这将来要进府的是位呆子,这四姨娘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免礼!”纳兰静坐在椅子上,面上微微的一笑,却像是丝毫不在意这般!
“这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用过膳了,今儿个你们便算的上陪着我这把老骨头了!”老太太面上一笑,今日皇帝亲自下旨赐婚,虽然对方是有些呆愣,可到底算是个郡主,放眼京城,这有些颜面的家族,那些个嫡女怕是及笄的时候,便许了出去,剩下的便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这虽然娶的是一个傻子郡主,将来入了门定然是扔自己拿捏,而且纳兰烨华既是相爷,又是郡马,到底也算得上个皇亲国戚,以后宫里头再有个什么家宴或是什么的,到底也算得纳兰烨华一份,这样,对纳兰烨华的官位倒是有帮助的!
纳兰烨华只是皱着眉却不说话,或许等到失去了才知道拥有的珍贵,他今日脑子里全都是宫氏年轻时候的摸样,那一撇一笑,带着不拘小节的爽朗,那眉目间更是带着不容逼视的傲气,可是,是在何时,她便变成了那般个摸样,他微微的摇了摇头,不知为何,一想到宫氏头便头的厉害,仿佛有千万个蚂蚁啃噬着他的头颅!
“你便站着干什么,今日没有外人,便不用这般个虚礼!”老太太自顾自的说着,瞧着没有人与她答言,脸上便是有些不悦,可终究是不能朝着纳兰烨华发脾气的,瞧着四姨娘在旁边站着,便转移了话锋!
“这!”四姨娘有些为难的咬着下唇,这姨娘到底是个奴才,主子用膳,她也只能在旁边站在布菜,如今老太太开口,她心中其实很心动,从来没有这般个用过膳,可又不能表现的太多的渴望,免的让人瞧见了拿不是,眼神却偷偷的瞟了着纳兰烨华!
“瞧瞧,我说话,便连你都不听了!”老太太瞧着四姨娘的摸样,虽然博了她的面子,却没有生气,仿佛她年轻的时候,平日里从不敢乱了规矩,即便是那时候的老太太发话,她也要瞧着纳兰老爷子的脸色,或许是通病相连吧,老太太对妾室却是要比正室好些,比如说,当初的二姨娘!
“好了,你便坐下吧!”纳兰烨华沉了沉声,心里烦躁的很,瞧着四姨娘想坐却不敢坐的摸样,心里便多了几分不耐烦,不由的想象,若是她会怎样?想到宫氏,他的头有忍不住疼了起来!
“是!”四姨娘终究面上一喜,赶紧的坐了下来,“老太太,妾记得您爱吃这些个素菜,您多吃些!”四姨娘坐下来后,却依旧赶紧的给老太太布菜!
“就你是个知礼的!”老太太面上一喜,当初宫氏在的时候,以前虽也算的上听话,却从未贴心的给自己夹过菜,如今她走了,倒算得上一件个好事!
“这不过是妾不本分!”四姨娘低着头一笑,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瞧着纳兰静不说话,眼里闪过一丝的冷意,“唉,若是夫人在,怕是更热闹!”四姨娘似乎是无意的提了句,面上似乎有些惋惜!
“好好的,提那贱人干什么?”老太太一下子变了脸上,这到底是宫氏提出的和离,纳兰烨华是要失些个面子的,老太太心里便是不悦的很!
“妾该死!”四姨娘似乎一脸的惊慌,赶紧的跪了下来,可瞧到纳兰静变了的脸色,心中便多了一份快意,如今,这新夫人是个傻子,只要哄高兴老太太,她自然不是自己的对手,如今,就只有纳兰静是自己算计不了的,只要她利用老太太与纳兰烨华将纳兰静送出府去,自己便高枕无忧了,那个少夫人虽然是个厉害的,可凭着那人帮自己,还不得任自己拿捏,只有自己得了势力,自己的孩子才会有地位!
“好了,起来吧,以后注意着!”还不等四姨娘回话,纳兰烨华便在旁边不悦的皱着眉,不知为何,越是头疼,宫氏的脸庞便越是清晰,到底是动过情的,有岂能说忘便忘!
“是,是妾不好!”四姨娘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瞧着纳兰静已经收敛的怒意,心中冷哼一声,这还没完呢,那人告诉自己的,还有一计没用呢,“唉,今日到底是高兴,老太太妾在告诉您个喜讯呢,少爷院子里的若惜那丫头,倒是个有福气的,今儿个妾在院子里随意的走着,却瞧得她一个蹲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索性的是,那请脉的大夫正好进府,妾便做主给她瞧瞧,没想到竟然是有了身孕,只不过这天气虽是春日了,可到底还冷的很,她平日里要做些个粗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了凉,这肚子才不舒服的很!”四姨娘说着一脸的笑意,似乎是在为那凌若惜高兴!
“那她可有碍?”老太太听着,心中到底担忧的很,赶紧的询问出声!
“老太太放心,妾知道您最是看重子嗣,那大夫开了安胎药后,妾便做主,让她不用做那些个粗活了,先调养着身子!”四姨娘掩嘴一笑,似乎在与老太太说着家常,可眼神却在纳兰静的面上打转,这纳兰静与那少夫人的到底是关系不错的,自己不信,还不能引得她发怒!
“做粗活?”老太太皱着眉,听到凌若惜无碍后,才注意到这四姨娘的话,“她到底是轩哥儿的人,当初念着那飘雨刚进府,便晚些个抬位分,可是这始终是定下来的时候,这飘雨便是个善妒的,既然若惜是个有福气的,便是由我做主,将她抬了做姨娘!”果真如四姨娘所料,老太太为了这孩子,定然会抬了凌若惜的位分!
纳兰静冷冷的勾了勾嘴角,眼神扫过四姨娘的肚子,看来,她的孩子,不一定能长大了,竟然对哥哥院子的事起了心思,是该受些个教训了!
“这,少夫人人还没有回来,便是等少夫人回来!”四姨娘说着便没了声音,这抬妾到底是正室的事情,若是没经过正室抬了妾,到底是说不过去的,而且,若是当初宫氏开口也就罢了,老太太虽然也是个长辈,却不过是个平妻,这正室的主,她终究是做不得的!
“哼,她是个善妒的,若是等她回来,我那重孙子不得被她害了去!”老太太不悦的皱眉,她自然明白四姨娘的意思,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气的厉害,当初要抬二姨娘的位分,便是由宫氏压着,直到二姨娘去了,也始终是个妾,连个贵妾都算不上,若是现在她还被雨儿压着,那宫氏和不和离,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纳兰静勾了勾嘴角,眼神一撇,在老太太转头的瞬间,似乎瞧见一丝的闪光,心中百转千回,瞧着四姨娘的眼更加的冷了,怕是这一次,自己要彻底断了她们的心思,眼微微的眯了眯,递给秋月一个眼神,手暗暗的使劲!
哗啦!只听的一声响,纳兰静将桌子猛的一掀,那上面的盘子掉了一地,四姨娘闪的快,只是溅在裙子上些许的菜水,老太太还来不及反应,那些个饭吃啊却尽数倒在她的身上,幸好纳兰烨华赶紧的将她拉开,才没有被那桌子上的菜汤洒在身上,不然,怕是腿上定然会被烫得起泡!
惊变,风云起 第五十九章老太太殁了
“放肆!”纳兰烨华用手扶着老太太,眼睛狠狠的瞪着纳兰静,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似乎在压抑着无边的愤怒,却始终没有瞧见,在纳兰静动手的同时,秋月也移动了脚步,旁边的丫头更是被眼前的一幕,吓的有些不知所措,那瓷勺掉在地上,轻轻的转动,似乎她的声音也能让人听的真切!
“放肆。究竟是谁放肆?”纳兰静微微的眯了眯眼,神情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找不出一丝盛怒的痕迹,负手而立,与这满地的狼狈有些格格不入!
“你还敢狡辩,当真以为本相不能将你如何?”纳兰烨华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瞧着纳兰静的眼神不像是父女,像是对立多年的敌人,渀佛恨不得扑过去,将她撕成两半!
“纳兰相爷严重了,即便是告上金銮又何如,一个五品诰命的平妻,一个舀不上台面的妾,如何能做的正三品诰命嫡妻的主,究竟是谁不能将谁如何?”纳兰静冷笑一声,有些嘲弄的瞧着纳兰烨华,那眼神里带着些许的不屑,渀佛是在说,一个庶子罢了,即便是做的相爷,也终究不能改变自己的出生!
纳兰烨华抬头,瞧着纳兰静,明明是被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女儿,为何她的身上有一种越来越陌生的东西,一种高贵,一种泰山崩于面前而不便色的胸襟,放佛天地在她的跟前也会黯然失色,纳兰烨华摇了摇头,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不过是错觉,自己是庶子出声卑微,她不过是一个庶子的女儿,又如何能算的上高贵,“来人,将她给我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纳兰烨华命令着刚刚听见动静而冲进来的粗使婆子!
“大小姐!”那几个婆子瞧着纳兰静不动身子,站在旁边只是唤了一句,却无人敢上前,毕竟当日孙妈妈的惨像她们都瞧的清楚,虽说夫人已经离开了,小姐便没了宫家的靠山,可是,那种惧意,似乎是从心底升起的,不关的别处半分!
“哼!”纳兰静冷哼一声,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别有深意的瞧了眼四姨娘,似乎带着一种得意,可偏偏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瞧瞧,这便是你的女儿,宫氏真是个知礼的!”瞧着纳兰静离开,渀佛不能呼吸的众人,终于可以自由的呼吸,那种浓浓的压抑感便瞬间消失,老太太的脸色变的很难看,渀佛现在才觉出那小腿传来的湿意,刚刚掉地是掉了不少菜在上面,将衣裙弄湿了,现在才觉出来!
“赶紧收拾了!”纳兰烨华沉了脸,也不回老太太的话,他的脑子不住的闪着宫氏的面容,可偏偏没一次想起宫氏便头疼的厉害,然后便会闪过一张念奴的脸,渀佛是心里有两个人在做斗争,一个是能让自己回忆以前的美好,一个是强迫自己必须要爱上念奴,爱?纳兰烨华的心一怔,他绝对不会爱上念奴,绝对不会!
四姨娘瞧着纳兰烨华根本就没有惩罚纳兰静的意思,心里不不由的急了起来,这纳兰静已经没有宫府做靠山了,纳兰烨华还在惧怕什么,“老太太您别生气,大小姐到底还小,左不过是发些个小脾气!”四姨娘挂着笑容,提起纳兰静,便不由得想起她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渀佛是识破了自己的计策!
“小?她那是小?瞧着那一脸的横样,分明就是被宫氏惯出来的!”老太太的声音不住的抬高,脸上带着浓浓的怒意,如今她已然有了掌家之权,将来纳兰静出嫁,这嫁妆多少全舀捏在自己的手里,可是若是纳兰烨华不帮自己,怕是却没有胜算的可能!
“好了,收起你那些个幺蛾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纳兰烨华紧紧的皱着眉,不悦的瞪了四姨娘一眼,这么多年他宠爱妾室,却在今日宫氏离开后,难得清明一回,这若非四姨娘故意提起,这纳兰静如何能发的了这般个脾气,而且刚刚那话,明着是劝老太太,可无疑是火上浇油!
四姨娘低着头不敢回话,瞧着纳兰烨华似乎一脸的烦躁,撇了她与老太太一眼,便转身离开,任凭老太太如何的叫骂,却头也不回!
纳兰静出了老太太的院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忍不住在想,如果母亲今日还在该多好啊,至少自己不会独自面对这些个小人,可想想终究只是想想,离开对母亲而言到底是好事!
“小姐,老太太殁了!”清晨当太阳的第一缕光照进来的时候,纳兰静微微的睁了睁眼,便听得流翠慌张的走了进来,也顾不得纳兰静还休息,便走到床边福了福,赶紧的说了一声!
“嗯!”纳兰静因为刚醒,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睁开闭上睁开闭上,带着一种慵懒的摸样,可是脸上并没有一丝的惊讶,“什么时候的事?”良久,纳兰静轻了轻嗓子,这才没了那种慵懒的味道!
“听说五更天的时候,便请了大夫来,可到底是来晚了,老太太那时候就走了,这会儿个,老爷刚派人过来说,请小姐过去一趟!”流翠说着,赶紧给纳兰静寻了一套素衣出来,放在暖炉便烤着,这老太太殁了,到底是件大事,万不能出现个差错!
正说着便听到外头响了三声炮仗,听到这个声响,便证明纳兰府去了人,纳兰静勾了勾嘴角,似乎这一切早就在了算计之中!
因为老太太去了,纳兰静便不能盛装打扮,头上也不过简短的梳了一个堕马尾,只着了一个银质镶着珍珠的簪子固定着,出了院子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阵阵的冷风,这春季里的天气,气温变差极大,这清晨晚上到底还冷的厉害,只有到了晌午的时候,才会有阵阵的暖意!
“见过父亲!”纳兰静走到老太太院子的时候,天瞧着那门上都已经挂着白布,倒能有几分哀戚之意,下头的丫头们也都换上的素装,她进了门,对着纳兰烨华福了福!
“嗯!”纳兰烨华冷哼了一声,瞧着眼眶子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也是,这老太太终究是纳兰烨华的生母,平日即便再说些什么难听的,或是闹什么别扭,到底那份亲情是抹不去的!
“见过大小姐!”四姨娘瞧着纳兰静站了起来,用帕子擦拭眼睛,赶紧的过来福了福,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的抽泣声,瞧着怕是刚哭的厉害!
“嗯,四姨娘多注意身子!”纳兰静点了点头,明明很冷的脸上,不知为何,让四姨娘硬生生的瞧出几分嘲讽的笑意,四姨娘赶紧的低下了头,避开了纳兰静那双渀佛能瞧透人心的眼睛!
纳兰静往床上瞧了去,便见得似乎有仵作在给老太太验尸,这大户人家去了主子,都是要请仵作来的,在户部还是要做记录的,不过,这大多是走了走形式,一般便是瞧不出什么来的!
“回相爷,下官瞧着老太太的面上,脸上发青,似乎是窒息死亡,可到底没有什么受过伤的痕迹,手攥的紧紧的,瞧着定然是去的时候,气血不足,心气不栓,心绪不稳,再加上老人家这身子本来就弱,所以,才会出了这般以外,纳兰相爷节哀!”仵作站了起来,禀了纳兰烨华,便退到一边,做了记录,得了纳兰烨华命令,便离开了!
纳兰静瞧着纳兰烨华那铁青的脸,似乎在压制着浓浓的怒意,纳兰静勾了勾嘴角,这仵作说了这么多,无非便是想说是被活活气死的,这老太太平日里除了自己,没人敢给她气受,再加上昨儿个自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纳兰烨华第一个想到的怕便是自己!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纳兰烨华吸了一口气,声音平稳传了出来,若是单单的听声音,便是怕听不出纳兰烨华到底有多生气!
“回回老爷,老太太昨儿个用完晚膳便脸色不好看的很,夜里咳的厉害,可偏偏紧咬着牙,唇边便有些发紫,等大夫来的时候,到底是晚了!”守在老太太床边的一个小丫头,面上似乎一惊,声音里带着颤抖,赶紧的跪在地上,垂着头不敢回话!
纳兰静勾了勾嘴角,果然,这丫头所说到底是老太太被气死的,连死后都紧紧的咬着牙,看老到底是气的不清!
“逆女!”纳兰烨华抬起手臂,用手指着纳兰静,眼睛里布满了红红的血丝,似乎是要将纳兰静生吞活剥了,他到底是听的分明,自己的娘亲,却是被自己的女儿给活活的气死了,他又气又急,到底是自己的不对,娘到底年纪大了,即便是事事顺着她,又能顺成几年,这些个日子来,自己的母亲连连的中毒,身子本就不好,平日里又常受宫氏的气,怕是已经落下的病根,昨个的时候,纳兰静当着自己的面对自己的娘亲,大不敬,自己还袒护她,纳兰烨华想到这,心里就悔的很,可世上到底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纳兰静并没有瞧着纳兰烨华,她倒是不担心纳兰烨华会动手,毕竟着秋月在旁边站着呢,她的眼神瞧着四姨娘那眼底的幸灾乐祸,便微微的勾了勾嘴角,这到底是个好计策,虽然并不高明,却也很有效,皇家的郡主,到底是不会赔了命进去的,可若是自己真的将老太太气死的,怕是纳兰烨华会将自己送出府去,到时候,这偌大的相府只有四姨娘独大了,不过,怕是这并不是四姨娘的主意,她别说没那份心思,即便是有,也不会有这般个势力,自己的母亲离开后,便只有一个人最熟悉这些个下人,也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力!
“祖母,你怎么就这般的去了,让静儿受这不白之冤!”纳兰静的眼底闪过一丝的嘲弄,眼瞧着纳兰烨华要发怒,身子猛的一动,趴在老太太的跟前便大哭了起来,手紧紧的抓着老太太的衣服,不住的摇晃着!
床上冰冷的厉害,透出阵阵的寒意,纳兰静的眼睛不闪避的瞧着老太太那似乎死了也不悦的脸,心里却没有一丝的害怕,手不自觉的碰触这老太太的脸颊,那没有一丝的温度,却让纳兰静无比的安心,她终于去了,对自己而言又何尝不是好事,至少在三个月后的及笄日,自己便不用担心会被赐婚!
“大小姐节哀啊,莫伤了身子!”四姨娘瞧着纳兰静趴在老太太身上,又摇又晃的,心里微微的着急,那人跟自己说,他趁着老太太午睡的时候,已经在她的头上扎了银针进去,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拔出来,不过四姨娘终是有些不解,那人告诉过自己,这银针只会让老太太脾气暴躁,头发晕,五个时辰后便会昏迷不醒,这算好的是老太太早晨便醒不来,就算是大夫来瞧,也只能说是气急攻心,可为何今日一早,老太太便殁了!
“将她拉开,你祖母去了,怕也不想再见你,你便让她安心点吧!”纳兰烨华瞧着纳兰静似乎有些疯狂,不住的晃着老太太的身子,心里便烦躁的很,渀佛是在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自己的娘亲就是被她气死的!
“小姐,小姐您节哀啊!”流翠听了纳兰烨华的话,赶紧的走了过去,脸上似乎还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手碰到纳兰静的胳膊,便被纳兰静给甩开了,心中似乎微微的有些着急,瞧着纳兰烨华那铁青的脸,心一横,便使了些力气在手上,便要将纳兰静给拉起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纳兰静手紧紧的拽着旁边,便就是不离开,眼里似乎还带着泪滴,却显出几分对老太太的不依不舍!
“小姐,您恕罪了!”流翠瞧着拉不动纳兰静,便给秋月递了一个眼神,两个人一起用劲,撕拉的一声,纳兰静是被拉开了,可是却撕坏了床幔!
“你,气死了你祖母,你还不死心,你是要将纳兰府闹个鸡犬不宁才甘心吗?”纳兰烨华瞧着那掉在地上的床幔,心里不恨的厉害,这去了人最忌讳的便是什么碎了东西,预示着不吉利!
“老爷,那是什么?”四姨娘瞧着那掉下来的床幔,似乎瞧见床幔下面有个什么东西露在外面,一时好奇,便将床幔掀了起来,“啊!”只听着四姨娘一声的大叫,将那床幔再次扔在地上,脸上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
“给我闭嘴!”纳兰烨华不悦的皱眉,有纳兰静一个人闹便让人烦的厉害,二姨娘本就是歌女,声音尖细的很,那一声尖叫,便更刺耳的厉害!
“那,那,那!”四姨娘用手指着地上,用手拍着胸脯,最里不说不出话来,反反复复的便只有这一个音,若非旁边有丫头扶着,怕是早就倒在地上了!
“哼,我倒要瞧瞧,有什么东西!”纳兰烨华不屑的说了句,将那床幔猛的掀了起来,扔在一边,众人的眼睛便瞧着下面,看让四姨娘花容失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当众人瞧清楚以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只见得下面有一个布偶,上面扎满了银针,这还不是最吓人的,而每一个银针下面都扎着一个虫子,而小人的面色似乎还画着眼鼻子的,了偏偏全有血迹,倒像想是传说中的七窍流血!众人都捂着嘴,这屋子大多是丫头,瞧见这么多虫子,便早就花容便色,如今还有什么七窍流血,心里更是怕的紧!
纳兰烨华铁青着脸,瞧着这样子,怕是这东西是扎在床幔上的,若非被纳兰静无意中拽了下来,怕是谁都不会想到,即便是丫头们整理床铺,也只是将床幔挂起来,上面是否有东西,怕是没有人会注意,除非是躺在床幔上的人,这老太太怕不是被气死的,而是被吓死的,“我倒要看看是谁使的奸计!”纳兰烨华大踏步的往前走去,他倒要看看这上面有什么玄机!
他停在布偶前面,伸手便将那布偶舀了起来,时间上面的虫子似乎都干了,若是自己猜的没错,定然是从药铺里买来的,他心中冷笑了一声,将布偶翻过来,眼睛瞧见后面的两个字,不由的变了变脸色!
“安卿?”纳兰静从旁边瞧了眼,不由的念了出来,“安卿,这不是二姨娘的闺名吗?”纳兰静眼睛睁的很大,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当初二姨娘便是因为巫蛊术被纳兰烨华处死的,如今老太太猝死,在床幔上发现了这个,莫不是二姨娘是来寻仇的?一想到这,众人的后背便有些发凉的,似乎总能感受到,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众人,在众人不防备的时候,便会出来,报复众人!
纳兰烨华心里一怔,当初二姨娘的事情他并没彻查,那时候正巧孙御医也在,二姨娘口口声声说是被念奴指使,自己为了保护念奴,便着人赶紧将她填井了!
“冤死的人,都会找蘀死的人!”突然纳兰烨华的耳边一个阴森森的响起,他猛的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见得众人的面容都带着惊吓,却似乎并没有人听见这个声音,纳兰烨华手一紧,抓着布偶的手,不小心便被布偶上面的针刺破了点皮,冒出了一点血珠!
“父亲,您的手!”当众人都沉浸在那种恐惧之中的时候,却只有纳兰静瞧见纳兰烨华的手指被布偶上面的针划破了,那血迹在众人眼里,渀佛便成?p>撕樗褪蓿?p>都知道,这去了人以后,若是谁身上流了血,便证明死者是想要将他带着,如今老太太被二姨娘报复了做了蘀死鬼,而老太太又想要带着纳兰烨华,众人想想便害怕,猛然间都记起大年那日,那柴房里的死人,果然是不吉利的很,莫不是这纳兰府的血光之灾便是开始了?人本就惧怕鬼神,这个念头一但升起,便一直存在脑际,怎样驱赶都不会厉害,反而只会越陷越深!
纳兰烨华紧紧的皱着眉,他虽不信鬼神之说,可碰到这种事情到底是有些惧意的,不然他不会无法听出,那刚刚在他耳边,究竟是谁在说话,而纳兰静便是利用人对着鬼神天生的惧意,让秋月轻轻的在纳兰烨华的耳边说了出来!
四姨娘用帕子捂着嘴,本来瞧见那用针扎着的虫子,便心里难受的紧,如今又出了这些个事情,便不由的升起恐惧来,她瞧着床上的老太太,似乎能感受到,从老太太身上传来的冷冷的杀意,她甚至在想,会不会有一日,自己的床幔上也会出现这般个东西,越想越觉得后怕,而且当初二姨娘出事,自己也少不得落井下石,她不会寻仇寻到自己跟前来吧,若是,若是纳兰烨华也去了,自己又该如何,想到这,她的肚子,似乎微微的传了阵阵的痛意!
“昨夜是谁守的夜?”纳兰烨华定了定神,此事无论如何都要彻查了,不然人心惶惶,倒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他到底是一国的相爷,即便是心里一时害怕,可到底很快便恢复了理智,他微微的撇了一眼纳兰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纳兰静动的手,而却又不像,刚才自己瞧的清楚,纳兰静的手一直都在老太太的身上放着,这床幔她也一直抓着下面,而且她昨日刚刚与老太太发生冲突,她这么做不是引火上身吗,更何况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派人在她门外守着,不然她出来,她如何能动的了手,所以他便把目光放在了守夜的丫头身上,这种丫头主子睡了以后,便是要睡在床边的地上,随时候着主子的命令,若是昨夜有人进来,必然是会惊动她的!
“回老爷,是奴婢守的夜!”刚才那个回话的丫头,战战兢兢的说,头垂的很低,似乎是怕的紧!
纳兰静勾了勾嘴角,这东西自然是昨个儿晚上,让秋月遣进来放的,她是用银针扎在床头的木头上的,即便是老太太殁了,她们也只会在意尸体,便不会发现,若非自己昨儿个用晚膳的时候,瞧着老太太那头上一闪而过的白色的光芒,才想到了这个计策,不然今日定然是被人算计了去的。
那老太太头上的,若是自己算的没错,定然是银针,而扎进去却不被老太太发现,也只有老太太身边的人,而那银针上也定然碎了一种能让人失去感觉的东西,不然老太太是定然能觉出来的,而自己不过是在掀桌子的时候,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让秋月将那银针往上挑了几分,错过了那个穴道,老太太便会一睡便再不会醒来,所以根本就没有小丫头那所谓的咳嗽声,这怕是早就被人安排好的说辞罢了,而自己也不会担心会有人发现,因为放银针的人,一定会将证据,全部的消除!
“将昨夜的情形,细细的讲来!”纳兰烨华沉着脸,今日之事,他定要查个明白,这布偶断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这屋里来,莫不是还要二姨娘的爪牙,为了给二姨娘报仇,才使了这个计策!
“回,回老爷的话,昨夜老太太一直皱着眉,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咳了起来!”那丫头的声音低低的的,整个身子更是差点都全数的趴在了地上!
“什么时辰?”纳兰烨华不悦的开口,他要的不仅仅是所谓的半夜,他要的是更准确的时间,他便是问这么细,也不是想像纳兰静那次一般,试探她有没有撒谎!
“回老爷,是辰时,奴婢瞧这老太太咳的厉害,还倒了一杯水!”那丫头说着指着旁边的桌子上,果然还是有一杯水,大概是因为老太太从那个时候,一直没歇下,这水才没有收拾!
“大概是到了寅时的时候,老太太咳嗽便轻了些,可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气死了气死了,奴婢瞧着老太太那时候的脸色就便了,赶紧报了管家,寻了大夫!”那丫头一直低着头,可回答的时候还没有什么破绽,再说了这相府宫氏与纳兰烨华和离了,纳兰静又被纳兰烨华禁足了,这府上便没了正经主子,这丫头报了管家也是应该的,而且管家也派人禀了纳兰烨华,这个时辰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大夫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纳兰烨华紧紧的皱着眉,这丫头回答的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可正是因为这样,却让人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
“回老爷,是卯时,大夫来的时候,便已经晚了!”那丫头似乎被纳兰烨华问的更害怕了,身子也不由的抖了起来,可回答的并没有什么吞吞吐吐,若是这么瞧的话,那丫头似乎并没有撒谎!
“很好,昨儿个晚上,可曾有人进来过?”纳兰烨华皱着眉,他过来的时候,恰好大夫刚进来,与这丫头说的吻合!
“回老爷,没有任何人来过!”丫头回答的坚定,这用完晚膳,众人不欢而散后,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人再过来的!
“老爷,莫不是真是二姨娘回来了?我们去请些个道士做个法事,消消这个怨气吧!”四姨娘瞧着纳兰烨华似乎不会善罢甘休,心里总是怕会问出个什么来,而且她心里倒是信这鬼神之说的,不然,那布偶怎会出现在这里,无人发现,她捂着肚子,生怕二姨娘来索命伤害了自己肚子的宝贝,她可是记得清楚,二姨娘去之前,肚子里也是坏过的,后来便成了死胎!
“荒谬,这祖母是个有福气的人,二姨娘是罪有应得,她即便是心中不甘,可如何能近的了祖母的身,分明是有人装神弄鬼!”纳兰静别有深意的瞧了四姨娘一眼,她说的倒也正中纳兰烨华心事,这分明是有人利用鬼神一说,迷惑众人罢了!
四姨娘眼皮一跳,瞧着纳兰静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比听到二姨娘报复还要害怕,纳兰静的手段她总是知道的,莫不是已经怀疑了自己?不可能,这并不是自己的做的,而且也不会是那人做的,不然他总会告诉自己的!
纳兰烨华瞧着那丫头的眼神,闪过一丝的杀意,这定然是人为,这丫头回答的再缜密,也只能说明怕是早就与人串通好了,“来人,将老太太院里的丫头全都带进来!”纳兰烨华冷了冷声,如今一个不说,他便问两个,两个不说,便问三个,他便是不信了,就没有一个贪生怕死的!
“见过老爷!”不一会儿个功夫,这老太太院里的下人都被带了进来,众人跪在地上,都不敢抬头,怕惹祸上身!
“将这个丫头拉出去,填井!”纳兰烨华瞧着众人,嘴里露出一个嗜血的笑意,冷了冷声,吩咐刚刚进来纳兰烨华院子里的婆子!
“老爷,奴婢冤枉,冤枉啊!”那丫头听着纳兰烨华的说,眼睛不敢置信的睁的大大的,她并没有露出破绽,为何纳兰烨华还有将自己赐死,“老爷,奴婢说,奴婢说!”那几个婆子眼瞅着,便要将那丫头拉了下去,那丫头吓的哭了起来,大吼出声!
四姨娘猛的睁眼,心不住的颤抖,这事那日安排的缜密,若非出了这个布偶,怕是纳兰静这会儿早就被纳兰烨华送出了府,可现在,她有些紧张的不知所措,这丫头是那人的人,定然是要将那人给供了出来!
“拉出去!”纳兰烨华冷了冷声,丝毫不为所动,他相信知道事情真相的一定不只这个丫头一个,他就是要杀鸡儆猴,“只有一次机会,若不想说,便永远别说!”纳兰烨华的声音,渀佛就是放在众人脖子上的一把利刃,若是一不小心,怕是人头落地!
跪在地上的下人身子发颤,到底是不知道事情真相的多,纳兰烨华一个挨一个问,只问一句是谁动的手,那些个说不知道的,也全数被人拉了下去!
“哼,这样问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既然有人要蘀二姨娘做主,定然是与二姨娘有关,二姨娘屋子已经封了,里面的东西没有人碰过,或许能查到什么!”纳兰静瞧着这丫头们已经剩下了不到一半,才微微的开口,不过,这老太太的屋子出了这般的时候,纳兰烨华肯定是要灭口的!
纳兰烨华微微的皱眉,眼里带着些许的审视瞧着纳兰静,良久他才开口,“去二姨娘的屋子查!”这纳兰静既然提了出来,定然是知道了什么,他倒要瞧瞧,这事,究竟是谁安排的!
“是!”几个人应了声,这院里的钥匙,除了老太太定然是只有管家才有,他们定然是去管家跟前舀了钥匙,才会去二姨娘的院子,而纳兰烨华一直信赖管家,怕是他的意思,也是让管家也过去!
“秋月你心思细腻,跟着管家一同过去瞧瞧!”纳兰静说的声音并不低,似乎并不怕纳兰烨华听见,而且这管家的伸手也不错,不然也不会得到纳兰烨华的重用,也只有这样,才能让纳兰烨华消除疑心,让他不怀疑秋月会从作梗!
纳兰静深深的看了秋月一眼,成败或许就在秋月身上了,只要她能赢了管家,取到了那东西,才能将管家打败,若是取不到,便是纳兰烨华再怀疑管家,也不会处置她,自己安排的这一切,便都白费了!
秋月走后,屋子里便又开始了询问,一个挨一个的,惨叫声不断,一个个的都被拉了出去!
“老爷,奴婢说,奴婢说!”终于有一个忍出住的,她趴在地上,全身似乎已经吓的没有一丝的力气,“奴婢,奴婢瞧着管家进来过!”那丫头浑身颤抖,像是使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将此事出了出来!
“哦,回老爷,昨个晌午的时候,管家曾过来对账本,妾也在跟前,帮着老太太一起瞧了!”四姨娘赶紧的开?p>冢阒勒饷次实幕埃ㄈ换嵛食鍪吕矗凵窈莺莸牡勺拍茄就罚嚼锼坪跛底攀裁椿埃茄就非萍耍忝腿灰痪?p>四姨娘暗暗的庆幸,索性那人留了后路,这些个利用过的丫头,都有把柄在那人的手上,而四姨娘无声的唇形,别像是一把利剑,让那丫头无处遁形!
“四姨娘说的可是实情?”纳兰烨华并不为之所动,眼睛都没有瞧四姨娘一眼,他便是一直盯着那丫头,便正因为这样,却给了四姨娘用唇做形的时间!
“是!”那丫头瞬间眼神黯淡了下来,蒙上了浓浓的死灰,渀佛是一心赴死一般!
“拉下去!”纳兰烨华沉了沉声,便知道,若是再问下去,便也不会有结果,那女子的脸色便的那般的快,许是想到了什么,即便用刑,怕是她也只求一死!
纳兰烨华皱着眉头,若说这相府纳兰烨华最信任谁,便就是这管家了,跟了纳兰烨华这么多年,平日里从不多话,纳兰烨华吩咐下去的事情,便从未出过岔子!
之后便又问了几个,依旧是没有答案,这老太太屋里的人,一个不剩,全数的都被填了井!
纳兰静勾了勾嘴角,瞧着四姨娘一脸的担忧,心中便多了一份嘲讽,那人的计策是不错,若是自己没有早做准备,怕是会随了她们的心思,不过,这论计,自然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那人即便有能力消除所有的证据,却想不到,自己却不从证据下手,而他所做的准备,不过是为了别人做了嫁衣!
外头的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却照不去这屋里的阴霾,老太太的脸如今瞧着更清楚,似乎是泛着一层的青光,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如临大敌一般!
“见过老爷!”果然是他带人进来的,他微微的行礼,脸色似乎很不好,耳后似乎也多了道划过的痕迹,纳兰静勾了勾嘴角,瞧这样子,怕是秋月已经得手了,她抬头瞧见四姨娘因为紧张而紧咬着的唇,可管家却从进来便从未递给四姨娘一个眼神,即便是一件小事,便能看出,管家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可惜的很了!
“参见老爷,从二姨娘的床下,发现了一个锦盒!”秋月也微微的福了福,手上舀着长长的盒子,上面布满了灰尘,瞧着便是放了很久了,而秋月因为舀那盒子,手指上也沾满了灰尘!
“哦?”纳兰烨华的眼中闪这一丝的光芒,眼睛紧紧的盯着纳兰静,想从她的面上瞧出些端倪了,可始终并没有发现什么,伸手便接过了盒子!
这二姨娘屋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搬了出来,屋子里空空的,所以寻个什么东西也方便,可为何不是管家寻来的,却是秋月寻来的,而且这话到底是由纳兰静提出来的,纳兰烨华到底是对她升起一丝的疑虑!
“这盒子是从哪里寻来的?”纳兰烨华接过盒子,并不急着打开,紧紧的皱着眉头,可声音里却听不喜怒来,似乎不过是不经意的随口问了句!
“回老爷,这是在二姨娘的床下,这东西被一个绳子绑着,盯在了床板上,若非奴婢不小心掉了坠子下去,管家为了给奴婢捡坠子便才瞧见了这个!”秋月低着头,将此事全都归于管家,似乎这不过是凑巧罢了,而且还是管家发现的,便是与秋月无关了!
而且这东西是被定在床板下面的,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谁又会废这般个心思,即便寻常丫头们扫屋子,也不会知道床上头定了个这个东西,这便也解释了,为何会将它带过来,给纳兰烨华瞧这东西!
纳兰烨华低着头,果然瞧见这锦盒两边,果真是有被什么绑过的痕迹,微微的皱了皱眉,这东西明显不是昨日才放过去的!
惊变,风云起 第六十章 纳兰烨华绝育?
纳兰静瞧着纳兰烨华一脸小心翼翼的摸样,心中却不免得带着一丝的嘲弄,他是在害怕什么吗,只可惜如今,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管家的脸色比纳兰烨华的还要凝重,他将所有的证据便都毁灭的,昨个晚上发现老太太头上的银针被人动过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定然是有人发现了,可终究是晚了,老太太已经回天乏术了,他小心翼翼的将那银针取了出来,而真正知道内情的丫头,已经被自己打发了,即便是有人指证自己,也没有什么证据,而那小丫头的话,也并非自己亲自出面告诉她的,可以做到真正的死无对证,可偏偏出了这么一个布偶,或许,从开始纳兰静就没有想过证据要置自己与死地,这些怕也是纳兰静自己制造出来的吧,管家心中不由的一颤,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却是最可怕的,或许自己到底也不会明白纳兰静是如何洞悉这一切的,而又是何时安排好的!
纳兰烨华拿着锦盒,微微的皱了皱眉,心中似乎是思讨什么,终于,他要打开那锦盒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出了纳兰静以外,怕是任何人都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纳兰烨华的手轻轻的拨动锦盒上的线丝,终于可以打开锦盒了,纳兰烨华拿了方帕子放在手边,轻轻的打开,只觉得有一股子的尘土味,四姨娘在旁边用帕子捂着鼻子,终于瞧到里头的东西了,只见的里头是卷画,纳兰烨华皱了皱眉,将画卷从锦盒里取了出来!
只见的画卷的背面已经有些发黄了,似乎是存了很多年,这更让众人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画,能让二姨娘日日放在床下,存了这么多年!
管家的面色却越来越难看,他心里总是有不好的预感,这画不可能凭空出现,怕是这画一出,自己便在纳兰烨华跟前,没了以前的信任,更或者,自己便再不能在相府了!
画轻轻的打开,除却那尘土的味道,似乎还有娟娟的清香,似乎是女子常常把玩之物,众人眼睛都瞧向那幅画卷,只见得,青山在云雾中显的飘渺,河水在小桥下显得寂寥,一位白衣男子,手中拿着一柄百折扇,眉目见带着浓浓的愁意,旁边题有“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笙歌散后酒微醒。深院月明人静。”
“好一个相见争如不见!”纳兰烨华的手指紧紧的握着画柄,这人或许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的很,当初管家入府的时候,大抵便是这个情形,他眼微微的眯了眯,上面虽没有题名,可偏偏比题了名还要让人信服,纳兰烨华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管家,似乎是要在他的面上瞧出什么来!
“老爷,这不过是一副普通的画卷!”四姨娘瞧着纳兰烨华与管家都变了的脸,心中一惊,细瞧之下,她竟然发现出了这画卷上的人,眉目间似乎与管家有些相似,莫不是?她不敢相信,二姨娘一向眼高于顶,怎会,怎么会喜欢管家!
“闭嘴!”纳兰烨华铁青着脸,这管家是自己最信任之人,他的心里却多么希望这不是事实,自己的妾心中有的一直是别人,让纳兰烨华该如何的接受,他宠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原来,心中却是别人,纳兰烨华是男人自然是接受不了,心中似乎有两股子的势力在搏斗,一个是告诉他要相信管家,一个便是说杀了他,杀了他!
“请老爷明察!”管家跪在地上,头微微的低着,那秋月说掉的坠子,自己相信她是故意的,在床下过招,却没发现她那般的厉害,怪不得纳兰静放心让他与自己一起过来!可是,那副画明明就像是藏了很久了,绝对不是只有一两日那么简单,那盒子上的灰尘,那画卷上泛黄的颜色,而且纳兰静那时候只不过是个小姑娘,如何能知晓自己的年轻时候的摸样,一时间,管家竟然怀疑,这画本就是二姨娘藏起来的,或许是被纳兰静不小心瞧到的!
“我记得你尚未娶妻吧!”纳兰烨华叹了口气,管家想到的,纳兰烨华自然也会想到,这东西可不是纳兰静只一日功夫便能安排好的,而今日之事,究竟是巧合,还是另又缘由,似乎已经不是众人所关心的了!
“老爷!”管家似乎带着些许的不敢相信,抬头瞧着纳兰烨华,纳兰烨华这么问,似乎是已经相信了这上面的东西!
“老太太猝死,三日后下葬,你便自行离开,念在这么多年的主仆份上,我会厚葬你!”纳兰烨华闭了闭眼,将那画卷掉在了地上,或许是一切尘埃落定,纵然此事有诸多疑点,可是纳兰烨华必然不会让人再出查清楚,这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妾有出墙的心思,若不是真的便也罢了,若是事实,纳兰烨华又如何在众人的眼里抬起头来!
“老爷,这定然是有人陷害啊!”四姨娘一听着纳兰烨华说完,心里便有些着急了,这仅凭一副画卷如何能判定管家的罪呢,更何况管家跟了纳兰烨华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心里从没觉得管家会这么快离开她!
“谁给你的胆子!”纳兰烨华的脸色铁青,扬手便打了四姨娘一巴掌,心中的愤怒似乎冲破他的理智,对一个男人最大的羞辱,莫过于,抢了他的女儿,而四姨娘这个时候开口,却只会让纳兰烨华更加的愤怒,这死去的念想着管家,活着的也为他求情,更是坚定了他心中的杀意!
管家的眼狠狠的瞪着四姨娘,只消一眼,却比挨了纳兰烨华一巴掌,还让四姨娘痛心,她从管家眼里,看见了愤怒,看见的鄙夷!
纳兰烨华瞧着一脸狼狈的四姨娘,心中却闪过一丝的冷笑,若是没有了管家的支持,四姨娘又何足畏惧,不过是自己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只可惜了,纳兰静低低的叹了一声,管家的心思缜密,只可惜却毁在了四姨娘的手上,动了他那万般不能碰触的贪念,纳兰静着实的好奇,这四姨娘与管家,究竟是如何在一起的!
“老爷好生保重!”管家抬头看着纳兰烨华,面上一脸的坦然,没有怨恨,没有不甘,甚至也没有后悔,仿佛不过是出去走一遭罢了,又仿佛不过是对待梦境一般!
在他转过身子的时候,瞧着纳兰静的眼里,带着一丝的钦佩,可却有一丝的怨恨一闪而过,“秋月姑娘的功夫了的,只可惜奴才却再没有机会与秋月姑娘切磋了!”管家的面上带着一丝的意味深长,却再无半分留恋,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其实我还是很钦佩管家的,隐藏了这么多年,若非太过心急,或许到现在我们都不会知道事情的真像!”纳兰静的声音似乎带着一股凌冽,却有夹着一种傲气,一种胜者为王的骄傲!
管家的脚步终究在这一刻停止了,他摇了摇头,或许这一刻他真的后悔了,后悔怎会与纳兰静为敌,或许是后悔,那日怎会着了四姨娘的倒!
四姨娘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因为脸颊疼痛而泪流满面,还是因为管家的下场!只可惜,他遇到了四姨娘,即便他刚刚为了保护四姨娘,说出了秋月会武的事实,让纳兰烨华怀疑秋月,将注意力放在纳兰静的身上,可四姨娘似乎并不懂他的苦心,那大滴大滴的泪滴,却像是流不尽一样,纳兰烨华的巴掌又怎会让她这般的伤心,如同,生离死别的伤心!
这始终,纳兰静却并不在乎让人知道秋月会武,而她最后的话,却又成功的提醒了纳兰烨华,管家隐藏的很深,这隐藏究竟是指对二姨娘还是四姨娘,就不得而知了!
“若是心疼,你也跟这去吧!”纳兰烨华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丝让人忍不住打颤的冷意,四姨娘身子猛的一颤,才惊觉自己似乎太过火了,一个巴掌而已,如何能让自己这般难受!
四姨娘不敢说话,吸了吸鼻子,虽然管不住心中的悲哀,可眼睛睁的大大的,努力不让眼里流下来,可越是这样,身子却抽泣的厉害!
纳兰静冷冷的一笑,其实这些个东西,自己并没有浪费多少的精力,那布偶上面的虫子不过是从药店买来的,而那锦盒,是当初韵宁郡主给自己送和贵人的画卷,自己放在床下,便有了灰尘,而那画也不过是自己刚画的而已,至于管家年轻时候的容貌自己自然不清楚,只不过照着现在的样子,画出个眉眼出来,而那画也是让流翠放在火盆上面烤过的,便出现了那种黄色的感觉,后来有送沙土埋了起来,便多了那份似乎放了多年,而显得有些陈旧的感觉,而那上面又被自己放了些香料,清清淡淡的,掩饰了那股子烤过的味道!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自己肯定,这画纳兰烨华一定不会寻那些个懂画的人瞧的,他贵为相爷,始终是抹不开面子,不敢让别人知道,他的妾室竟然与管家私通,或者便会查到二姨娘的死因,其中牵扯之广,便是他对不愿意看到的,这世上啊,也许不需要你的计策有多么的高明,最重要的便是能利用这人心!
冷风席卷了大地,吹进了屋里,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四周静悄悄的,带着一股子死人的冷寂!唯一清晰的怕也只有四姨娘那一声比一声的高的抽泣!
纳兰烨华心中一阵烦闷,想象这些年,他通房却不少,可妾室却只有那几个,当初五姨娘木讷,却是个狠毒的,害死了自己素昧蒙面的儿子,六姨娘虽是个丫头,却也曾最得他的意,可偏偏却给自己的母亲下毒,二姨娘是得了自己宠爱最多的,可却是因为那巫蛊而且,其实,他心里却始终对二姨娘存这一份子的愧疚,所以才会在大殿之上为纳兰倾求情,可偏偏就是她给自己戴了一顶鲜亮的绿帽子!
他的心里又想到了宫氏,那个自己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可是,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却觉得见到她便起了一份浓浓的厌烦,当初的海誓山盟却被自己抛在了脑后,纳兰烨华紧紧的握着拳头,可是不知为何,没一次想到宫氏,念奴的面容却不断的闪现在自己的脑中,他摇着头,念奴自己并不喜爱,她是皇帝的女人,却不过是自己用来满足那种虚荣的感觉,更何况她还是太子的亲生母妃,将来太子登基,或许对自己而言,是一个有力的筹码,他瞧了眼四姨娘,没想到最后守在跟前的人只有她!
二姨娘去了,五姨娘与六姨娘被自己赶出了纳兰府,宫氏也与自己和离了,念奴始终是别人的女人,如今连娘亲也离开了自己,纳兰烨华突然升起一种浓浓的悲凉的感觉,仿佛是争夺一世却落的一个悲惨的结果,双手空空,似乎什么也没有抓住!
噗!纳兰烨华口中感到一丝的腥甜,从嘴角流出一股子鲜血来!
“老爷,来人啊,快去请大夫!”四姨娘瞧着纳兰烨华的摸样,大惊失色,这个时候,她唯一能依靠的人便只有纳兰烨华,若是没有他,估计以纳兰静的性子断然是不会容得下自己的,她的手紧紧的捂着肚子,那个人已经为自己去了,自己断然不能再出事!
纳兰烨华被四姨娘一扶,终于忍不住,一口血便吐了出来,眼中似乎一片漆黑,却在要晕过去的瞬间,瞧见了纳兰静那眼底的冷意,抬手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来的及!
“大夫,我家老爷到底怎么样了?”纳兰烨华再睁开眼的时候,便瞧着四姨娘似乎一脸担忧的问大夫!
“已经醒了!”大夫皱着眉头,瞧着纳兰烨华,便说了去,手猛的一用力气,拔出了刺在纳兰烨华人中穴的银针!
纳兰烨华想出声,却发现口干的厉害,四姨娘瞧见了,赶紧的倒了一杯子的水过来,大夫摆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拿过来,将纳兰烨华的手臂平放着,微微的眯了眯眼,将手指搭在纳兰烨华的手腕上,脸色似乎越发的凝重,过了良久才将纳兰烨华的手放开,示意四姨娘可以喂纳兰烨华饮水了!
“大夫,我这身子是怎么了?”纳兰烨华喝了口水,嗓子似乎是好多了,却到底是有些嘶哑的,眼睛盯着大夫,他的身子他自然是清楚的,最近虽然脾气大了些,大概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而已,估计并没有什么大碍了!
“这!”大夫皱着眉,不知该如何回答,瞧着四姨娘与纳兰静也在旁边,眉头皱的更紧了,“相爷怕是中毒了,已经长达三个月之久,老夫无能,无法为相也分忧!”大夫抱着拳,语气里似乎带着些许的遗憾,可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毒别说是自己无非解,即便是华佗再世,怕是也无能为力!
“什么?”四姨娘一惊,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她听那大夫的意思便是说,纳兰烨华已经无药可救,便只是,只是只能留个等死的下场了吗!
“把话讲清楚!”纳兰烨华铁青着脸,他怎么会中毒,已经有三个多月了,究竟是什么毒能让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又或者,是谁有这般歹毒的心肠,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这三个月来,自己只在念奴的屋子,莫不是她?可想想却不对,若是她,自己死了又会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大夫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看着四姨娘与纳兰静,并非是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可心里却清楚的很,知道了纳兰烨华有这个隐疾后,能活着已经是奢望了,若是只有纳兰烨华知道,或许还能有一线的生机,若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怕是,只有一死了!
“你们都下去!”纳兰烨华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瞧着大夫的意思,便让四姨娘与纳兰静都在外头候着,他倒要听听大夫说什么!
“小姐,老爷不会有什么事吧!”走到外厅,四姨娘一时没了主意,便赶紧的问纳兰静,希望能从纳兰静的口里听的什么!
“呵呵,那姨娘又希望父亲会不会出事?”纳兰静并没有回答,只是别有深意的瞧了眼四姨娘,这老太太屋里的人都被打发了出去,整个厅子觉得冷冷清清的,她端起旁边的茶杯,已经凉透了,握在手心,却如寒冰一样,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想来,那暖炉也灭了吧!
“自然不希望!”四姨娘瞧着纳兰静的眼神,心中不由的一颤,她似乎意有所指,慌忙的低着头,不敢再瞧纳兰静半眼!
纳兰静勾了勾嘴角,若是她猜的没错,大夫定然发觉出,纳兰烨华中的毒,对让纳兰烨华此生再无子嗣,或许纳兰烨华到底也不会相信,这毒会是他曾经最宝贝的纳兰倾给她下的吧,想到这,纳兰静心中便有一阵的快意,只希望纳兰烨华能承受的住这种打击,日后还有好戏呢,如果让他知道,四姨娘肚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而他身上还有一种蛊毒,便是念奴为他准备的,不知,纳兰烨华又会作何感想,纳兰静心里却有一种迫不及待,好像知道,纳兰烨华知道真相后的表情!
“你胡说!”两个人坐在那里不说话,却正好听见纳兰烨华那怒吼声,似乎夹着这无限的痛苦!
四姨娘坐不住了,赶紧的站进来,却在要撩帘子的瞬间停住了脚步,里面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到她的耳中!
“纳兰相爷息怒,或许是老夫学艺不精,纳兰相爷或许并非有绝育之疾!”那大夫声音有些急迫,不知道里头该是怎样的情景,让那极为要分寸的大夫,发出这么大的声响!
绝育,绝育!四姨娘脑子里就只有这两个字,手停在帘子上,唇边却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意,她猛的放下手,纳兰烨华绝育,自己肚子里的便定然会是个宝,即便没有老夫人,即便将来进府的夫人并不个呆子又如何,现在终究是没有人能代替自己的位置!
“滚!滚!”里头传来纳兰烨华暴怒的声音,和砸东西的声音,四姨娘赶紧的推开,便瞧着大夫匆匆的跑了出来,一身的狼狈,头上更还流这血迹,想来是刚刚被纳兰烨华砸的!
“老爷,老爷!”四姨娘敛下脸上那浓浓的笑意,换上一脸的担忧,快步的走到纳兰烨华的跟前,瞧着纳兰烨华赤着脚站在地上,眼底一片通红,四姨娘的步子一顿,不敢再上前,她如今可是两个人,断然是不敢冒险的!
“谁让你们进来的!”纳兰烨华的声音很冷,却不看四姨娘,眼紧紧的盯着纳兰静,他记得清楚,在他晕倒的瞬间,纳兰静眼里的冷意,瞧的分明!
“既然父亲不欢迎,那我们便出去好了!”纳兰静勾了勾嘴角,瞧着纳兰烨华似乎快要失去理智,好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四姨娘瞧着纳兰静一走,赶紧的让人扶着,她现在可不敢跟纳兰烨华呆在一起,瞧那样子,似乎要吃人一般!
“啊!”她们刚出了厅子,并听到里头似乎发出一声野兽似的嘶喊,四姨娘后背一凉,不敢想象若是她没有出来,会遭遇什么样的场景!
里头,纳兰烨华眼睛赤红,看见东西都砸,最后只剩下老太太的尸体,纳兰烨华心中却恨的厉害,他苦苦争斗了这么多年,终于做了高高在上的相爷,可是老天为何这般的戏耍他,绝育,这对一个男人而言该是多么痛苦的时候,与不举有什么区别,他猛的抓起老太太的尸体,不住的摇晃,他多么希望,当初老太太嫁的不是纳兰家,是一个更大的家族,或者他便不会这么的累,绝育,庶子!一时间他的脑子里充满的别人的嘲笑声,他举起老太太便扔在了地上,可脚因为挪动,却正好踏在了那扎满银针的布偶啊,发出一声的惨叫,却似乎扎回了他的理智,眼底的那片赤红慢慢的退了下去!
“大小姐,等等!”这厢纳兰静不住的往前走着,身后的四姨娘紧紧的跟着,终于出声唤住了纳兰静!
“大小姐,这老爷既然身子不适,可老太太的丧礼总是要办的,您看!”四姨娘让身后的丫头扶着,似乎有些气喘呼呼!
“这府上,也只有姨娘的位分高些,嫂子又还没有回来,即便是回来了,对纳兰府终究比不得姨娘熟悉,这却是要姨娘辛苦些,张罗着些了!”纳兰静转过头来,眼里似乎带着满满的笑意,话里话外却让人听的分明,这掌家之权,非四姨娘莫属!
“唉,我到底是有身孕了,这府里的事,到底还要仰仗着大小姐!”四姨娘听着纳兰静的话,脸上露出些得意,这纳兰烨华怕是已经没了别的心思,这府里的事,只要纳兰静不参与,自然是四姨娘说了算,可是,面子上,到底是要问问纳兰静这正经的主子!
“姨娘说的什么话,这府里的事情,我到底是没有经验的,娘在的时候,姨娘便一直在旁边帮衬着,如今自然是姨娘管起来最为应手!”纳兰静微微的一笑,似乎没有了往日的高傲,言语间似乎还带着些许的讨好!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纳兰静便转身离开了,“姨娘,瞧着大小姐平日里高傲的样子,现在不还得眼巴巴的讨好姨娘,奴婢想啊,过不了多久,便可以唤姨娘为夫人了!”四姨娘身后的丫头,扶着四姨娘,声音里带着些许的不屑,她自然也听到了纳兰烨华得了那种个隐疾,心中便清楚的很,如今四姨娘肚子里的便是个宝贝,将来得宠那是迟早的事,瞧着纳兰静的神情,连带着她也觉得高旁人一等!
“哼,她到底是个丫头片子,宫氏和离了,没有了宫府的仰仗,若是老爷不待见她,她再厉害,也掀不起什么浪来!”四姨娘冷哼一声,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如今,这可是她的宝啊,若是想得到纳兰烨华的宠爱,就必须要将孩子顺利的生下来,最好还是个男婴,自己的地位便会更稳固,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的坚决,这个结局,终究是那个人用生命换来的,自己自然是要珍惜!
“不过以后你这话也好少说,莫不要让人抓到什么把柄!”四姨娘心中虽然得意,想到纳兰烨华的神情,心中便一颤,不由的警告那丫头,纳兰烨华绝育的事情,断不能让旁人知道,而且,这老太太刚去了,纳兰烨华要守孝两年,自然是不能娶妻,不能抬妾,这夫人不夫人的,自然也说不的!
“小姐,四姨娘!”流翠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她虽然明知道纳兰静的心思,可瞧着四姨娘这般的得意,心中却不舒服的紧,如今老爷已经受了教训,这般个下场已经足够的凄惨,为何小姐还留着四姨娘!
“留着她,等着让那个人动手!”纳兰静的脸色挂着一丝的神秘的笑意,四姨娘是个没脑子的,若是自己不动手,时间久了那个人也会动手,而且,纳兰烨华的另一种蛊毒没有清除,以后怕是还是会宠着那个人,已她那个胡搅蛮缠的样子,还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来!
这老太太去的晌午,纳兰静便让人去宫府捎信了,这老太太殁了,雨儿作为长孙媳,若是不回来,自然会落人话柄!
“雨儿!”到了傍午的时候,雨儿做着马车便到了,纳兰静得了消息,早早的侯在相府外,就仿佛雨儿是她唯一的亲人一般!
“外头这么冷,你怎么还在这等着!”雨儿下了马车,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瞧着纳兰静的样子,心疼的紧,也顾不得,纳兰静又没个规矩,唤自己的闺名!
“不冷!”纳兰静笑了笑,便与这雨儿一同进门,这雨儿穿了一身的白衣,脸上也没有上妆,头上斜斜的插了一根木簪子,浑身上下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纳兰静边走边与雨儿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讲的雨儿不由的心惊,这相府到底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复杂,自己更应该小心的应对!
这四姨娘倒也是个能干的,府里到处都挂着白绫,老太太的灵堂也设好了,雨儿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要进来为老太太上香,祭拜!
“少夫人,您可算得回来了,老太太平日里最疼爱轩少爷,唉!”四姨娘一瞧着雨儿与纳兰静进了灵堂,便赶紧的迎了过去,手里拿着一方白色的帕子,微微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意,可话里却是说雨儿不孝,这老太太生前最疼爱的便是纳兰轩,如今纳兰轩在外头打仗,没有圣旨,自然是无法回来的,可雨儿不一样,她已经嫁到了纳兰府,可偏偏老太太去了后,便就她不在跟前,还得派人去请!
纳兰静想说什么,却被雨儿拦住了,终究是她的事情,若是事事都得让纳兰静帮忙,万一哪一日纳兰静出嫁了,自己又该如何在这相府立足,她微微的瞧着纳兰烨华一眼,见得他只顾着跪在灵前,烧着纸钱,似乎并没有想要与她们说话!
雨儿皱了皱眉,“这听说皇上亲自给爹爹赐婚,本是好事,雨儿心里到底为爹爹高兴,可没想到,这么快,祖母便,唉!”雨儿叹了一口气,却不再说话,眼里却升出浓浓的泪意,跪在老太太的灵前无比虔诚的叩了几个头,旁边的丫头为雨儿取了四柱香来,雨儿便插在了香炉里!
纳兰静勾了勾嘴角,瞧着雨儿有这般个心思,自己也微微的放心了,这雨儿的话却是让人深思,这皇帝刚下旨赐婚,老太太便去了,未免也太巧了吧,这老太太一去,这新妇自然不无法进门的,往深了说,这新妇不进门,纳兰烨华在孝期也不能抬妾,这最得力的便说现在已经是贵妾的四姨娘!
纳兰烨华听了这话,脸色一变,瞧着四姨娘还要说什么,便打断了,“这灵前休要在这胡言乱语!”纳兰烨华的手不断往火盆里放着纸钱,眼里却越发的清冷,他开始怀疑是纳兰静动的手脚,可如今瞧来怕是四姨娘也脱不了干系,她有了身孕,自己若是绝育的话,她的地位便更高了,而且她瞧着管家去了,哭的那么伤心,莫不是,真正与管家勾结的,并非是二姨娘而是四姨娘,纳兰烨华心中越想越惊,却觉得跟前的人似乎都背叛他,任何人都不能信任,心中便打定了主意,只要四姨娘将孩子生下来,自己一定要与他滴血认亲,绝不会提旁人养孩子!
四姨娘瞧着纳兰烨华的脸色,自然是不敢多言了,在灵前跪了会儿,便离开了,如今她与雨儿都怀了身孕,自然不能长跪的!
这很快便到了老太太发丧的日子,老太太虽被抬为平妻,可到底是个妾,按规矩是不能大办的,可纳兰烨华的身份在那放着呢,京城的权贵便都派了人来,却也是来了不少的人,这自然是不能包括宫府的,不过大多是来了夫人们,这些个人都是讲究的,男人入一个妾的灵房,到底是有*份的!
这些个人里头,还来了个稀罕的,便是纳兰静的姑母,纳兰烨华亲妹妹,带着自己的女儿,也为老太太崩丧来了,这个姑母纳兰静是不熟悉的,听说,她是老太太还未抬为平妻的时候,便许了出来,因为是个庶女,若是许在官宦人家跟前,便只能做个妾,这女子当初也是个心傲的,说什么宁做低门妻不做高门妾,便许了一个商户做了嫡妻,只是听说她跟前有一个丫头,一个儿子,其他的便不知道了!
上一世的时候,纳兰静被人害了的时候,老太太还活着呢,自然是无缘见这位传说中的姑母,而且,她到底是个商人的妻,在这个商为最下等的社会,纳兰烨华贵为相爷,自然是显少与他们来往,如今老太太殁了,若是不告诉他们,倒是纳兰烨华的不是了,终究是告诉的晚了,她们来了后,便换了衣服,跪在灵前哭了起来!
纳兰静瞧着跪在地上痛哭的母女,心中不由的感叹,都是好戏子啊,她这姑母听说老太太殁了,她是信的,可是她这个表妹,怕是还没有瞧过老太太吧,自然是谈不少什么感情,还哭的这么伤心,真真是一个好戏子!
“小姐,孟瑶姑娘来了!”纳兰静正瞧着这对做作的母女,便听见秋月在自己的耳边说了出声来,不由的往门口瞧去,只见得孟瑶扶着段氏,身上穿着一身的素衣,脸上也没施什么粉黛,眼里直视这灵前,缓缓的走了进来!
这众人夫人瞧着孟瑶进来,都不出声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孟瑶,那日在宫府的事情,这京城里的夫人怕是已经都传遍了,自然都知道,她与纳兰烨华私通,想害宫氏的名声,如今都好奇,这孟瑶今日前来,可是要给她心中的婆母守灵?眼里都带着嘲弄,这孟瑶真是好脸皮,若是旁人的小姐,怕都羞的不甘出门见人了,她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纳兰府的丧礼上!
不过皇帝早就赐婚了,就算两年后孟瑶进门了,也只能是个妾,人家那位即便是呆子,也终究是贵为郡主,怕是孟瑶连平日都轮不到,而且瞧着那日的情形,怕是孟瑶已经有了身孕,到时候不知她是自己进门,还是抱着孩子进门!
想到这,这些个夫人的面上更带着浓浓的鄙夷,连带着瞧着段氏也是个轻浮的,这妾到底也教不出个知礼的来,这清清白白的姑娘,学什么不好,偏偏学那些个狐媚之术,做这下三滥的事情,一时间,瞧着她们的眼神,还不如瞧着红楼的姑娘!
孟瑶原本苍白的脸色,红的厉害,她自然是能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心里恼怒的很,若非自己还有别的目的,今日定然不会前来!
段氏不由的拍了拍孟瑶的手,她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可是,今日是扳回自己女儿名声的大日子,即便是发生什么事也得忍耐!
孟瑶与段氏故作一脸的淡然,接过下人的递来的香,鞠了个躬,便插在了香炉上!纳兰静勾了勾嘴角,这着实不像孟瑶的作风,她如此的忍耐,怕是有别的心思,纳兰静的面上一冷,既然她这般的不依不饶,自己倒不介意再帮她一把!
秋月也觉察出孟瑶的不同,眼睛更是紧紧的盯着四周,保护这纳兰静,瞧得安影雅似乎正慢慢的往这便走来,刚想着挡住纳兰静,却被纳兰静制止了,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的浓了!
等众人都祭拜完后,便是要开始做道场了,这些个夫人小姐们,便是要出来的,秋月扶着纳兰静跟着众人便往外走!
“啊!”身后安影雅尖叫了一声,似乎是没站稳,硬生生的便往纳兰静的身上倒去,秋月下意识的想保护纳兰静,却被纳兰静紧紧的拉住!
纳兰静瞧着她前面走着的是孟瑶,不由的勾了勾嘴角,既然是她们设计好的,自己又如何的成全她们,身子便更是顺势重重的倒向孟瑶!
“啊!”孟瑶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不过幸好有段氏在旁边,便站稳了脚!
“孟小姐,不好意思,刚才不知晓是谁推了我一下,没站稳,撞到了孟小姐,孟小姐可有大碍?”等众人都走出了厅子,纳兰静赶紧的上前询问,带着满脸的担忧!
“郡主严重了,瑶儿无碍!”孟瑶笑着摇了摇头,举手投足间倒尽显大家的风范,与那日众人见到的嚣张样子,一点都不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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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万更的说,又木有很感动嘻嘻。
《首席老婆买一送一》
五年,再见那个冷酷的男子,顾思洁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找到自己只是为了让她帮另一个女人输血!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会冰冷的问她:“你是谁?”
顾思洁冷笑,我是谁?我是你那天才儿子的妈!
陆梓琛,A市的领军人物,ME国际集团掌权人,为人阴冷腹黑,不仅游走于商界,而且还是黑夜中最为恐怖的巨兽,令黑白两道闻之胆寒,一张俊脸更是横扫千军少女。
可是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他却不料在再见顾思洁的那一刻地位一降再降,沦为一个胆小害羞的萌少年!
惊变,风云起 第六十一章 孟瑶自取其辱
“韵贞贵郡主,孟姑娘,是我的不是,刚刚不知道是谁踩了我的裙子,脚下不稳,撞了贵郡主!”纳兰静身后的安影雅走到前面来,双手扶着孟瑶,脸上带着愧疚的瞧着纳兰静!
“无碍的,到底王妃是无意的!”孟瑶笑着摇了摇头,声音可以的压低,到有了几分女子的柔媚,眉宇之间的笑意,倒显得大度的很!
“终究我失礼了,郡主可曾碰到?”安影雅瞧着孟瑶这般的说话,微微的用牙咬着唇,似乎有些不安,怯怯的抬头,询问着纳兰静!
“无碍,王妃客气了!”纳兰静别有深意的瞧了两人一眼,片日里她两个人是一个比一个嚣张,如今却装的这般的恬静,除了有阴谋,却不知道该有如何的想她们,当纳兰静瞧着孟瑶一直放在腰边的手之后,眼里露出一丝的了然!
里头做着道场,传来阵阵的佛音,众位夫人站在院子中,幸好今日天气不错,而且周围已经点了暖炉,所以并没有丝毫的冷意!
“大小姐,可曾瞧见少夫人?”如今这丧事到底都是她操办的,便像是个当家主母一般,张罗着这些个事情,而今,轮到雨儿进去叩头了,却为寻到雨儿的声音,便赶紧的过来询问纳兰静!
“哦?夫人寻的可是雨儿?”纳兰静还未开口,便听见安影雅的声音,她与孟瑶本就站在前面的,听到了四姨娘的声音,便索性回了头!
“见过王妃,不知王妃可曾瞧见少夫人?”四姨娘被安影雅的那一声夫人,叫的心里舒服的很,脸上马上挂着浓浓的笑意,手放在腰后,将肚子挺了挺,似乎是在炫耀什么!
“刚刚我便瞧着,雨儿似乎与我妹妹在一起,夫人派人去那边寻寻,许是能找到!”安影雅的声音软软的,更带着笑意,手指指着离她们不远的地方,人群中,似乎还真瞧见了安影丽拉着雨儿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王妃!”四姨娘笑着福了福,赶紧去找雨儿了,至始至终都为再瞧纳兰静一眼,旁边的流翠忍不住皱眉,这四姨娘还当真把自己当成了夫人了,也不瞧瞧,她配么!
纳兰静皱着眉头,刚刚她被安影雅推了一下,便未曾瞧着雨儿,论雨儿的习性,断然是不会与安影丽有什么话说,定然是她们早就安排好的,缠着雨儿,不让雨儿与自己一起,她回头给秋月一个颜色,如今雨儿有了身孕,万万是马虎不得的!
纳兰静的眼睛一直瞧着雨儿那边,知道瞧着四姨娘对雨儿说些什么,雨儿便往里头走了去,而秋月一直紧紧的跟在后头,纳兰静才微微的放下心来!
“见过王妃,倒是多谢王妃,若是没有王妃指点,才寻了少夫人,不然怕是会误了时辰的!”四姨娘只是个妾,这老太太的灵前,到底用不到她服侍,她告诉雨儿后,便赶紧的走到了纳兰静的跟前,却是对安影雅行礼,她心里到底有自己的盘算,她虽然现在已经是贵妾了,可平日里见到京城贵族的机会并不得,难得安影雅对她没有敌意,她自然要好好的巴结,将来自己的孩子出世了,自然是少不得跟这些个贵族打交道!
“夫人客气了,不过是恰巧看见了罢了!”安影雅笑着摇了摇头,眼睛里与孟瑶交换了个眼神,这四姨娘果真是上当了!
纳兰静在旁边并不说话,眼里却带着些许的嘲讽,四姨娘平日里不出门或许不知道,这安影雅与孟瑶哪个不是眼高于顶,别说是个妾,就是夫人,地位低的她们何曾放在眼里,如今这安影雅主动与四姨娘说话,除了要算计她,还会有别想法么!
“哪有,到底王妃热心!”四姨娘一瞧着安影雅还与自己答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赶紧的说好听的恭维安影雅,四姨娘是个歌女,到底也见过那些个风月场合,夸人自然是有一套的,连带着孟瑶三个人,似乎能称的上为,相谈甚欢!
“啊!”三个人正说着话呢,四姨娘突然变了脸色,手紧紧的捂着肚子,脸上一片惨白,身子似乎软了些,若非是身后的丫头扶着,怕是早就倒在地上了!
“姨娘,快去请大夫来,姨娘可是有身孕的,莫要出什么岔子才好!”纳兰静的眼里闪过一丝的算计,可面上似乎慌张的很,赶紧的让人扶着四姨娘躺在侧屋,眉头皱的紧紧的,似乎根式担忧!
旁边的夫人早在孟瑶打交的时候注意到了她们,在宫府发生了那些个事,谁也不会相信,孟瑶与纳兰静能相谈甚欢,谁不是抱着看戏的心情去瞧她们的,如今四姨娘突然腹痛,都是大家族的嫡妻,谁又闻不出这里面的猫腻来!
过了一会,大夫总算是出来了,四姨娘跟前的丫头,什么话也不说,便跪在了纳兰静跟前!
“你这是做什么,你家姨娘到底怎么了?”纳兰静皱着眉,若她猜的没错,四姨娘定然是不会有事,顶多就是个腹痛罢了,可如今瞧着这丫头的神色,莫不是严重了么?
“大小姐,求您为姨娘做主啊,姨娘平日里极为的注意的,怎会突然腹痛,大夫说,大夫说是闻了麝香的缘故,大小姐,姨娘自己就懂得这些个香料,身边有怎会有麝香,分明是有人故意要害姨娘,趁姨娘有孕辛苦,便偷偷的让姨娘闻了,求大小姐给姨娘做主!”那丫头哭的厉害,不过却也说的清楚,这四姨娘原是歌女出生,自然是懂些个香料的,跟前自然是不会有那种歹毒的东西,定然是有人故意带着那东西,四姨娘只要不细闻肯定不会发现的,可肚子里的孩子,却是最知的!
“大夫,可是真的?”纳兰静似乎是受了惊吓,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眼睛紧紧的盯着大夫,似乎要瞧出什么来!
“回大小姐,索性那位夫人闻的少,便也是只是腹痛罢了,并未酿成什么大祸,只要按时服用安胎药,调养几日便会无碍的!”那大夫低着头,这纳兰府如今在办丧事,定然是有人趁乱让那位夫人闻了那东西,这些个大家族里头,少不了这些个勾心斗角,他也是见多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到底孩子是无辜的!
“大小姐,求您为姨娘做主,为姨娘做主啊!”那丫头边说边哭着,老太太的灵前做这道场,大哭着,这外头又有这丫头小哭着,倒真是多了份凄凉!
“你且起来!”纳兰静让流翠拉起那丫头来,眼睛从众人的脸上扫过,冷冷的,仿佛是告诉众人,此事,她一定要查出来!
众人的心一惊,这四姨娘突然晕倒,这麝香,定然是在这些人个人里头,每个人都有嫌疑,都赶紧的退了退,谁也不向引火上身!
“孟小姐,你的荷包,好生的奇怪啊!”众位夫人不想摊上这些个事实,都看向与纳兰静有过冲突的孟瑶,却瞧得她的腰际竟然挂了一个红色的荷包,这来人家府上祭奠,怎能这般的没有礼节呢?
“这,这怎么回事?”孟瑶低着头,似乎有些惊吓,这荷包为何变成了红色,她明明记得不是的啊,脸上一丝的慌乱,不住的摆手,希望众人可以相信她!
“孟小姐,可否用你荷包瞧瞧?”众人正瞧着孟瑶,却见得纳兰静已经走到她的跟前,沉着脸,将手伸在她的跟前!
“我,这,韵贞贵郡主,这荷包不是我的!”孟瑶想说什么,可话到嘴便却说不出口,只是手指了指自己,指了指荷包,有些着急,这可是不像上次,若是真是她害了四姨娘的孩子,便是右相亲自前来,也说不过去!
“流翠,帮帮孟姑娘!”纳兰静收了手,冷哼了一声,眼里带着些许的不屑,声音里冷冷的,不过旁边的夫人,倒也不会以为纳兰静无礼,毕竟四姨娘的孩子差点出事的,就算是没有四姨娘的孩子,她在人家葬礼的时候,带着红色的荷包,不将她打出去,就不错了!
“是!”流翠应了声,便要帮孟瑶把那荷包解了下来!
“放开,我自己解!”孟瑶眼里含着泪,似乎是有些委屈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面上是无光的,手猛的一用劲,便将那荷包硬生生的给拽了下来!
“多谢孟小姐声明大义,流翠去将那荷包交给大夫!”纳兰静勾了勾嘴角,眼睛紧紧的盯着孟瑶,可声音却是在吩咐流翠!
“这真不是我的荷包!”孟瑶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怯怯的,委屈的抬头,吸了吸鼻子,似乎还有些许的泪意!
纳兰静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那大夫,只见那大夫将荷包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的紧紧的,“这荷包里果然有麝香!”那大夫的目光瞧向孟瑶,没想到她年纪轻轻既然这般的歹毒,“而且是放了不少,不然这位夫人不会腹痛的这般的厉害!”那大夫似乎是怕众人不清楚,又解释了句!
众位夫人的瞧向孟瑶的眼,更是带着浓浓的鄙夷,心中不由的想,这孟瑶与纳兰烨华有染,自然是不希望旁人为纳兰烨华产下孩子,而且如今老太太殁了,这孟瑶两年内是不可能进门的,到时候,若是这个妾室得了宠,再生个儿子,到底是对她不利的,想到这,众人心里似乎都明白了,孟瑶的恶毒!
“这位小姐,我们姨娘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的害姨娘,你好狠的心!”那丫头一瞧着真凶已经知晓了,不自觉的抬了抬声音,眼里更是带着浓浓的的仇恨,倒也不是作假,这四姨娘肚子里可是个宝,将来得宠全要靠她肚里的孩子,而且四姨娘得宠,她身边的下人,才会高人一等!
“我没有,我没有!”孟瑶的眼泪就大滴大滴的往下流,嘴里就只有这三个字,满眼里都带着期盼,希望有人能够相信她,她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做!
“孟小姐,你先别激动,韵贞贵郡主,我觉得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这个时候,安影雅站在孟瑶的跟前,似乎带着担忧,紧紧的皱着眉头,说了这话,便是抬头看向纳兰静!
“误会?我倒也希望是误会,更希望,姨娘并没有腹痛,不过都是误会罢了!”纳兰静的声音很冷,身上似乎带着浓浓的怒意,话里也多了几分讽刺,便是安影雅到底算是王妃,到底不能说的太过了!
“这误会是真的,不过韵贞贵郡主究竟希不希望是误会,我想到家都与我一样好奇的很!”安影雅冷笑了一声,眼睛里似乎还多了一份嘲弄,声音更是抬的很高,众人的眼神便都瞧向,到底是好奇,安影雅这话里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纳兰静紧紧的皱着眉,眼里的冷意似乎更浓了,可面上却带着一丝不明的恼怒!
“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奇怪,这孟小姐真实笨啊,若是有歹意,在人家丧礼上戴一个红色的红包,是怕让人不注意吗,还偏偏是在这红色荷包里面放了麝香,真是巧的很,我倒是奇怪了,世界上怎会有这般心思笨拙的人,真是怀疑,这究竟是害旁人,还是害自己?”安影雅冷笑了一声,手轻轻的拍着孟瑶,似乎是在安慰她,眼睛却直视纳兰静!
众人一听,仿佛恍然大悟,谁会这么蠢,而且,她们记得孟瑶不是也怀了身孕了吗,怎会佩戴麝香的荷包?而且,从孟瑶进来的时候,便是一直瞧着孟瑶,若是她配戴了红色的荷包,定然早就发现,不会到现在才瞧见,也就是说,这红色的荷包,是被人后来偷偷的换了的!
众人的眼神暗了暗,这便也就是说,孟瑶根本就没有身孕,那日在宫府或许就是被人陷害,众人想到这便都瞧向纳兰静,她们记得刚刚是纳兰静碰了孟瑶,而且,虽说先是安影雅先推了纳兰静,可是安影雅也说了,是有人踩到她的衣裙,这宫府是纳兰静的地方,找人踩一下衣裙也不过轻而易举的事情罢了,而且,现在纳兰府就只有宫氏所出的两个孩子,现在宫氏和离了,那个妾氏的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会是她们的眼中钉,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嫁祸给孟瑶,更可以除了那妾室肚里的孩子!
纳兰静勾了勾嘴角,她便是知道,安影雅一定会这么说,或许她们故意撞自己,便就是安了这份心思,自己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不过,她可不认为仅凭孟瑶会相出这个法子,既可以陷害自己,还可以洗清她在宫府的事情,纳兰静的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女子的摸样,莫不是她在帮着孟瑶!
“发生了什么事?”四姨娘的事自然是有人要禀报纳兰烨华的,如今纳兰烨华即便再不待见四姨娘,也会宝贝四姨娘肚里的孩子,这眼瞅着便是要用午膳的时候,纳兰烨华自然是要出来瞧瞧的!
“回爹爹,大夫说是四姨娘闻了麝香,才导致了腹痛,这荷包里便是有麝香!”纳兰静说着,便从大夫那让流翠接了过来,双手递在了纳兰烨华的手上,眼底似乎带着一丝的笑意,手指轻轻的拨动,暗自里似乎放了什么东西,“这个荷包,是从孟瑶姑娘身上发现的!”纳兰静瞧着纳兰烨华将荷包放在手中,紧紧的抓着,眼里却是闪过一丝浓浓的笑意!
“纳兰相爷明鉴,此事定有蹊跷,这孟姑娘从进来便一直戴着一个素色的荷包,我们都瞧的清楚,如今却突然变成了红色,着实让人费解!”安影雅在这些个夫人跟前,算是位分教高的了,由她开口,却也是最合适的!
“是啊,是啊!”有几个妇人点头,旁边的夫人都应和着,一时间倒想是所有人都能证明,孟瑶身上佩戴着素色的荷包,这红色的荷包来历不明!
“而且,出厅子的时候,便有人踩了我的裙子,让我不由的倒像韵贞贵郡主,可偏偏郡主的前面是孟姑娘,郡主便撞了孟姑娘,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别有用心?”安影雅本就想报复纳兰静,如今有此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的,言语锋利,不带一丝的阴谋,仿佛就差说是纳兰静派人安排好这一切!
纳兰静但笑不语,并不因为安影雅的指责,带着不悦,或者慌张,她就是那般淡然的瞧着众人,面色平静,似乎众人瞧见她,心中便升起一股子的平静,仿佛,若是再怀疑她,便是多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纳兰烨华并没有像众人想象中的发怒,只是平静的看着那大夫,“她可曾有碍?”纳兰烨华的声音缓缓的,没有任何的波澜,仿佛,四姨娘的肚子里,伤到的并不是他的孩儿一般!
“回相爷,已经无碍了,只要服用几幅安胎药,调养几日便可!”那大夫的额间不由的升起了些薄汗,这相府的人,都奇怪的很,可不是他能想到的!
“嗯,有劳大夫了,来人,将大夫送出去!”纳兰烨华的脸色,瞧不出喜怒来,一双眼睛,却无比的清明!
“老爷,求求您,给姨娘做主啊!”那丫头一瞧着纳兰烨华便赶紧的大哭了起来,她那日跟在四姨娘的身后,自然是听到了那个秘密,所以,她可以肯定,纳兰烨华一定宝贝四姨娘的紧,如今所有事实都指向纳兰静,只要她在加把劲,帮姨娘除了大小姐,到时候她就有功之臣了,日后姨娘一定会带她好!
纳兰静不由冷笑了几分,只能说这丫头蠢,她若是什么都不说,或许纳兰烨华不会那么的怀疑四姨娘,如今老太太去的不明不白,纳兰烨华自己也被人下了毒,而且还是那种绝育的毒,他的心性自然会大变,最人便不信任的很,若是在平日,他肯定不会怀疑四姨娘,可现在不同了!
雨儿那日在厅里说的话,就行是一根刺,扎的纳兰烨华难受的很,如今他不能让人有孕,四姨娘的肚子自然宝贝的厉害,而且,在宫府的时候,传出那样的时候,四姨娘定然是不会容忍有人威胁到她的地位,自然会下黑手,更何况四姨娘如今根本就没事,谁知道是不是故意演的苦肉计,而且这荷包到底是戴在孟瑶的身上,这伤害最大的肯定的孟瑶,只要孟瑶肚里真有身孕,自然必定滑胎,可还能陷害纳兰静,如此想来,最得力的还是四姨娘,而且四姨娘跟前的丫头,知道四姨娘身子不适,还不在里头伺候,却在这里哭的厉害,要纳兰烨华为她做主,这实在是让人不解的很!
“来人啊,将这个不懂规矩的贱婢,拉出去!”纳兰烨华沉了沉声音,一脚将那丫头踹在一般,心中百转千回,人的心便是那样,一旦怀疑一个人,便是无论出了什么事,也会想到是那个人的主意,而绝育,便像是纳兰烨华心中的一个魔咒,让他对谁都不相信!
越是别人都说对的东西,却让他怀疑,而且,管家也过了,纳兰静跟前的那个丫头功夫不俗,若是纳兰静真想害她,又怎会这般明显的下手,他的手,似乎要将那荷包要捏碎了一般,他感觉,似乎有一双演讲紧紧的盯着他,嘲笑他,仿佛他知道走错一步,就会遭人算计!
“这既然到了午膳的时辰,静儿,还不快请众位小姐夫人,去里厅用膳!”纳兰烨华强压着心中的那股子烦躁,对着纳兰静,便吩咐了几句!
“是,父亲!”纳兰静福了福,面上似乎依旧带着那股子的淡然,一双眼睛却似笑非笑的撇了一眼安影雅!
“纳兰相爷,这相府的事,终究不该我这个外人说上半句的,可如今,有人利用我推了韵贞贵郡主,才使歹人有了下手的机会,冤枉了孟小姐,不知相爷可否给众人一个交代?”安影雅瞧着纳兰静的眼神,似乎带着浓浓的嘲讽,她心中便生了一口的闷气,不甘的很,为何,为何每次都败给纳兰静,而近日之事,明明就是定与纳兰静有关,可偏偏纳兰烨华还执意袒护,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下次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有这个机会!
“王妃息怒,只不过此事疑点重重,既没有证据证明这东西却是有人动的手脚,也没有证据证明这并非是孟姑娘的东西,所幸的便是,家中姨娘并没有大碍,这今日是家母的丧礼,在下便也不希望有人不欢而去,此事,便就此作罢!”纳兰烨华沉了沉声,可话始终是挑不出毛病的,这凡事都有个讲究,无论红事白事都讲究个顺当,不愿意起事,而且纳兰烨华说的在理,究竟全然是猜测,谁也没有证据,这丧礼之上,终究那姨娘并没有出事,纳兰烨华想息事却也在情理之中,若是有人苦苦纠缠,倒显得不明事理了!
纳兰烨华的眼神暗了暗,他可记得清楚,这安家本就是二姨娘的娘家,若是娘姨娘与管家有染,这安府怕也知晓,如今管家有与四姨娘暧昧不明,谁知道这安影雅会不会是在帮四姨娘,而且安影雅本来就针对纳兰静,她这么做究竟是不是存在这别的心思,或者,本就是她安排好的,就是为了针对纳兰静,纳兰烨华越想着,心中越觉得气愤的紧!
“瑶儿先谢过王妃了,只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到底是在纳兰府的丧礼上,即便是瑶儿委屈,也无碍,死者为大,断不能惊扰她老人家!”孟瑶低着头,虽是在劝说安影雅,可是这话里话外不指着是纳兰府的人包庇纳兰静,不愿意出丑,便是将这罪名定在了纳兰静的身上,而且人家也说了,受些委屈也是因该的,自己也不愿意,惊动老太太,倒让人挑不出个错处来!
“孟姑娘说的没错,既然知晓了这在丧礼之上,便就该明白自己的身份,莫不要做出些不顾及脸面的事情来!”纳兰静往前走了几步,眼里带着刺骨的冷意,目光紧紧的盯着孟瑶,说话极为的狠历,丝毫不给她留半分的脸面!
“你,韵贞贵郡主说这话何意?”安影雅冷了冷声音,纳兰静这话无疑是在当着众人的面,赏了她一巴掌,让她难看,而且,她本也是相府千金,如何能受得了这般的侮辱!
“何意,我想孟姑娘比我更清楚的很!”纳兰静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嘲讽,却让人摸不清头脑,不明白,纳兰静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韵贞贵郡主,你莫要欺人太盛!”孟瑶气的嘴唇颤抖的厉害,轻轻的抬起手臂,手便指着纳兰静,眼里带着浓浓的不甘!
“欺人太盛,孟小姐,你的东西露出来了!”纳兰静冷冷的一笑,用手猛的抓住孟瑶的胳膊,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从孟瑶的衣袖中,拿出了一个素颜色的荷包!
“你放开!”孟瑶刚用力甩开纳兰静,却发现纳兰静手上的东西,脸色一变,她怎么会有,自己明明已经将它放在了段氏的身上,如何,自己衣袖中,会出现这个荷包!
“好别致的荷包!”纳兰静勾了勾嘴角,伸手便往孟瑶的身上搭下去,果然是一个花色的,配的很,“孟小姐,可否解释一下,这荷包?”纳兰静笑着,将那荷包故意扔在地上,啧啧的夸了句,“好精致的绣工!”
众人瞧见那荷包,似乎想到了什么,这莫不是孟瑶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不然,若是纳兰静放的,又怎么会这么巧,而且,纳兰静难道会未卜先知,知道她今日会穿什么花色的衣服?众夫人的眼里便带着浓浓的鄙夷,若非不是她放的不小心,让纳兰静瞧见了,今日怕是纳兰静背定这黑锅了,还假惺惺的说什么不计较,简直就是做作!这人啊,若是瞧不上一个人,便是那个人浑身上下都让人难受的很,便瞧着孟瑶刺眼的很。
而且她旁边的安影雅,也不是什么知礼的,若是寻常人家的大家闺秀,怎会大庭广众之下与人苟合,还出了那个丑闻,还王妃,呸,若是别的女子出了那事,怕早就自尽了,她还好意思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众人跟前,而且,镶平王都离京了,她这个名义上的儿媳,不代替剑魂承孝在镶平王跟前,而且,她既已丧夫,就该安安分分的,这些个场合,如何是她能来得的,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便是愿意与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我,我带了两个荷包,一个挂在腰际便寻不到了,一个带着身上!”孟瑶的声音有些结巴,这先前的时候,都是有人教的,她便能应付一阵子,如今出了这么个状况,她本就心中有鬼,却更说不出话来了,瞧着便像是做了亏心思的样子!
“静儿,不许无礼,既然到了用膳的时候,还不请诸位夫人小姐,前去用膳!”纳兰烨华紧紧的皱着眉头,这个纳兰静他心中却是知道的,当初纳兰倾还在的时候,便瞧出她是个心思重的,怕是孟瑶的手段,她是早就发觉了,故意将计就计,无论今日自己是否帮她打圆场,她都能将证件指向孟瑶,纳兰烨华心里却不舒服的很,跟前的人,一个个都是有心思的,都在利用自己,看向纳兰静的眼神,又暗了暗!
“是!”纳兰静福了福,四姨娘身子不适,自然是又纳兰静陪着众位夫人去用膳,她瞧着纳兰烨华的脸色,自然是明白他在怀疑自己,可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如今怕是对谁都起异心,若是长此下去,怕是只会精神奔溃罢了,纳兰静勾了勾嘴角,若是纳兰烨华倒了,她到要瞧瞧,四姨娘与那藏在暗处的念奴,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众夫人瞧着纳兰烨华不打算追究,心知今日之事会就此作罢,便都随纳兰静去了里厅用膳,而孟瑶面上无光,自然是希望早早的用了膳,便赶紧的回去!
她的眼神环顾四周,却没有瞧到段氏的影子,心中不免的抱怨了起来,这荷包,她自己悄悄的换了以后,便将原本的荷包交给了段氏,让她扔到一边,莫让人发现,可是,现在这荷包在自己的身上,段氏也没有影子,心中便不由的抱怨了几分!
“嫂子!”纳兰静刚坐下,便瞧着雨儿刚进来,便赶紧的过去悄悄!
“你怎不坐下!”雨儿笑了笑,瞧着纳兰静这般的担忧,心中便暖暖的,眼神瞧着身后的秋月,微微的笑了笑,纳兰静将自己跟前得力的丫头陪着自己,估计是怕自己会受到伤害!
“呵呵,这不是在等嫂子嘛!”纳兰静勾了勾嘴角,便与雨儿坐在一起用膳,眼神却不由的撇向那脸色难看的孟瑶,这便是自作自受,那人再厉害,或许也算计不到,这人心,终究不是她能掌控的,不过,这好戏还没有结束,更好的还在后头的呢,自己便让她们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用了午膳,这再做一个道场,老太太便会被抬了出去下葬,这葬礼便算是才结束了,众人用了午膳,便都侯在院子中,里头不停的念着佛号,声音一阵阵的传了出来!
纳兰静与雨儿站在一起,眼睛中满满的便都是笑意,瞧着孟瑶似乎有些着急了,这都快做完道场了,这段氏还没有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夫人,您可瞧见我娘亲了?”孟瑶头上不自觉的渗出丝丝的细汗,心中自觉告诉她,段氏定然出事了,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这毕竟是在纳兰府,由不得她去派人去寻人,便只要询问旁边的夫人们,众人大多是摇了摇头,不愿与她多言!
孟瑶的心中越发的慌了,心中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旁边的安影雅倒是一脸的算计,她倒是希望那段氏会出事,是要她在相府出事了,到底相府也脱不了干系,而且这段氏可不是什么妾,可是平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右相又岂会善罢甘休,听说这右相可是宠这段氏宠的紧,这孟瑶与纳兰静发生了冲突,众人都瞧见了,若是段氏出事,众人定然会想到是怀疑纳兰静,想到这,安影雅的眼里,便露出一丝丝的得意,她便就是见不得纳兰静比她要好!
“韵贞贵郡主,如今孟夫人许是走迷了路,到现在都未瞧见,不知郡主可否帮忙将孟夫人寻回?”安影雅怕纳兰静拒绝,便故意说的大声,让众人都听的清楚!
果然,众人听到安影雅的声音,朝这般瞧去!孟瑶的脸红的厉害,眼神有些不悦的瞪了安影雅一眼,怪她没经过自己的同意,便说出了这话,而且都知道自己刚与纳兰静发生了冲突,自己现在再去求她,面子上自然是过不去的!
“哦?不知是何时发现孟夫人不在孟小姐的跟前的?”纳兰静微微的一笑,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而记恨孟瑶,语气里似乎还有些担心!
“这,快用午膳的时候,便瞧着孟夫人不在跟前了!”安影雅瞧着孟瑶迟迟不曾开口,心中暗骂她蠢,便不由的替她回答了出来!
“哦,静儿,今日刚要做道场的时候,这孟夫人就在我跟前了!”雨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出了厅子,便想与纳兰静一起,却被安影雅拉着,说是有话要与自己说,自己用眼角瞥了一下,似乎瞧见了这段氏就跟在自己的身后!
“哦,我便是记得了,当时四姨娘寻嫂子要做道场,却是寻不到,幸好是王妃与孟姑娘指给四姨娘,才寻到嫂子的,我便是也记得了,好像孟夫人就在嫂子的身后!”纳兰静一脸恍然,似乎才想起来了,可话里的意思却让人深思!
这孟瑶自己用自己的荷包,演了这么一出戏,而段氏又在雨儿跟前,四姨娘去寻的时候,定然是段氏故意挡着,不让四姨娘瞧见雨儿,而如今大家都是瞧出来了,这安影雅与孟瑶本就是一丘之貉,她们心思歹毒,又岂会好心的给那姨娘指路,分明是不安好心,原来,这便是她们的计策,故意接近四姨娘让四姨娘腹痛,从而嫁祸给纳兰静!
“你!”安影雅自然是听懂了纳兰静的意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紧紧的咬着唇,手紧紧的攥成了拳,恼怒的很!
孟瑶白了安影雅一眼,这便就是叫自取其辱,却害得自己也被别人笑了去,眼里带着浓浓的不甘,“许是娘亲有事,便不劳烦郡主了,想来娘亲一会就回来了!”孟瑶冷了冷声,她便知道纳兰静一定会借此机会羞辱自己,想到这,她又不由的瞪了眼安影雅,都是她自作聪明的结果!
“用事?真是奇了,不知孟夫人来相府,不是祭拜祖母,却还有别的事情?”纳兰静冷笑了一声,这众人都在祭奠老太太,而断氏却悄悄的离开了,这有事两字,到底是另人深思!
众夫人有的憋不住,笑出声来,不得不说,这两人都是个厉害的,一个姑娘跑到别人的府上,陷害人家的嫡小姐,而那个当娘的,便是更可笑,不知道偷偷的跑进人家的府邸做什么,还美其名曰为有事,众人着实的好奇,她一个右相的平妻,在人家左相府能有什么,而且还在这相府的主子都在灵前的时候,分明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许是我们孟府有事,爹爹派人让母亲先回去了,母亲未曾来得及告知我!”孟瑶气的指着纳兰静,脸上憋的通红,她刚才那话到底是一时心急,没有考虑清楚才说出来了,如今自然要解释的清楚!
“无论孟夫人是离开或是依旧在相府,人既然是在相府不见的,便是与我们相府有关,传下去,要好生的找找孟夫人,只要孟夫人还在相府就一定要找到!”纳兰静冷笑一声,突然不与孟瑶做纠缠,眉眼之间带着不容触犯的高贵,怕是这才是相府千金,皇家郡主的威仪!
惊变,风云起 第六十二章 段氏与安顺侯有染?
“是!”流翠在旁边应了声,身子微微的福了福,便赶紧的退了出去,寻几个婆子,一起去外头寻那孟夫人!
“哼,我看这便是韵贞贵郡主与王妃多虑了,我母亲许是有事回去了!”孟瑶微微的抬了抬头,她刚刚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心里便不痛快,如今这般不过是自己给自己尊严罢了,仿佛瞧着众人的眼神,不过带着些许的俯视,眼微微的眯着,可瞧着安影雅的眼神,却冷的很,在她看来,安影雅与安影丽,不过是平日里巴结自己与那些个丫头无异,可如今安影雅竟然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便擅自做主,将自己母亲不见的消息,告诉给了纳兰静,分明心里有的别的心事,想到这,孟瑶更是狠狠的瞪了安影雅一眼!
纳兰静她的眼神,收在眼底,却但笑不语,拉住雨儿的手,试着并不凉,才微微的点了点头!
“参见大小姐!”过了好一会,流翠才带着人进来,额头上似乎还有些细汗,许是刚才走的急!
“嗯!”纳兰静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却又似乎带着一丝的明了!
“这外头都找过了,都未寻到孟夫人的身影!”流翠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平日里并不常见的凝重,微微的皱着眉,倒像是没有做好主子安排的时候,便要收到责罚一般!
“我便说母亲一定是回府了,定然是爹爹有急事!”孟瑶听了流翠的话,头抬的更高了,鼻间似乎还发出冷冷的哼声,眼神更是带着些许的不屑,只是,她面上越这般,心里却越没底,这段氏平日里走到哪都要与自己说一声,今日怎会不告而别,可孟瑶到底是爱面子的,这些话自然是不会让纳兰静知晓的!
“即是孟姑娘这般说,我便也放心了!”纳兰静笑了笑,面上没有任何的波澜,手指轻轻的整理一下前面的流苏!旁边的夫人只是瞧着纳兰静与孟瑶,心中认定这事定然是没有这么简单,便都不说话!
“咦,那不是孟夫人!”秋月站在纳兰静的后头,眼尖的瞧见众人身后,便微微的抬了抬声,手指更是指向段氏!
众人听到了秋月的声音,都回头瞧去,带着一丝的惊讶,只见的,众人的后头,断氏站在最边上的侧屋,刚刚迈出来了一条腿,另一条却还在里头,瞧着众人的眼神,迈也不是,不迈也不是,嘴微微的张着,似乎也是有些惊讶的!
“孟夫人倒让众人好找,却不想是去了下人的侧屋!”纳兰静撇了孟瑶一眼,勾了勾嘴角,眼底带着些许的冷意,声音清清脆脆的传了出去,却似乎又带着些许的嘲讽!
“我,我!”段氏被纳兰静问的不知该说什么,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她却也不明白,她明明记得是在院子里头站着,可是抬眼间,却是在陌生的屋子里,她有些慌张的开门,却不想正巧让众人瞧见了!
“许是孟夫人有事,孟小姐倒是与我们都说了!”纳兰静冷冷一笑,用孟瑶的话回给了段氏,旁边的夫人却有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右相的平妻,到人家左相府的下人的屋子,能有什么事情,若真有事情,也是那些个龌龊的事情!
“你!”孟瑶气的指着纳兰静,她当时不过是一时着急,才口误说了这般的话,如今纳兰静说来,分明是嘲笑自己,她却也不由的瞪了段氏一眼,让她处理一个荷包,如何却去了下人的屋子,去便也罢了,却还是让人瞧见了!
纳兰静撇了孟瑶一眼,并不与她说话,眼睛里的嘲弄却更加的明显了,“不过我着实的好奇,这孟夫人来这下人的屋子,究竟有何事能让孟夫人这般的屈尊降贵,秋月,去将门打开,我想众位夫人却也与我一样好奇的很!”纳兰静的嘴角噙着一丝的冷笑,她倒要瞧瞧,这段氏该如何解释,这孟瑶又该如何自圆其说!
“是!”秋月应了声,瞧着孟瑶与段氏都不说话,便走到了段氏的跟前,微微的福了福,“孟夫人,失礼了!”她便伸手将门推开!
段氏想说什么,可想了想总觉得不合适,这毕竟在人家的府上,而且她却也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都不知道,孟瑶并没有陷害成功纳兰静,她抬起脚,往外迈了一步,给秋月让出了个空来!
门被秋月一推便开了,里头许是时间久了没有住人,落了些灰尘,只是与这格格不入的是那青色的床幔,将整个床都遮挡的严实,被子似乎还掉下一角来!众夫人瞧着段氏的眼神,却是更加的怪异!
“去将那床幔撩来,我倒要看看里头有什么玄机?”纳兰静冷哼了一声,已经走到了那侧屋的门口,而众位夫人也跟在纳兰静的身后,这青天白日的,遮上床幔,却让人不由的想到别处了!
段氏的脸一白,她刚刚醒来的时候,便是坐在椅子上,因为心中着急,并未将屋子瞧的清楚,便赶紧的走了出来,她的心中隐隐的有一股子的不安,似乎是被人利用了,可如今她却不能解释,解释的越多怕是露出的马脚越多,她也不能说是有人拉她进来的,即便是真是能证明她是无辜的,可是,别人肯定会怀疑她的清白,一个女子无缘无故的被拉到一个陌生的屋子,床上还有些凌乱,众人自然会想到了这女子定是被人污了去,到时候,她即便是证明她是无辜的,右相也容不得一个被别人碰过的女子在跟前,自己终究会落得个被赶出府的下场!
“是,大小姐!”秋月应了声,便猛的将那床幔拉开,只见得床上一片凌乱,被子被随意的扔着,枕头被放在一边,那褥子似乎也有些褶皱,秋月微微的皱着眉,却瞧着那被子下头,压了一个红色的东西!
秋月想了想便伸手将那东西给拉了出来,“啊!”秋月抬起来一瞧,面上一红,赶紧的扔在了地上!
之间的一方红色的,绣着金色鸳鸯的肚兜,掉在了地上,众人的心思似乎更加明白了,都带着一股子的鄙夷瞧着段氏!
“刚刚头有些晕,丫头便将我扶了进来,许是这是旁人的屋子,倒寻出了这个东西!”段氏咬了咬唇,心中不由的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这是谁要将她置于死地吗,微微的皱着眉头,如今,保护自己的办法只有,不指认任何人,将此事大事化小,若是越闹越大,只怕是,即便没什么,伤了右府的颜面,回去老太太也不会放过自己!
“哦?这倒是更奇了,这屋子原是住了一位年长的妈妈,因为老了去,这屋子便一直空着!”纳兰静皱着眉,似乎在认真的思考段氏的意思,可说出来的话确是将段氏堵的死死的,她的意思说这肚兜是下人的,可偏偏这里头原是住了个老妈妈,自然是不会佩戴这么鲜亮的肚兜,而且,这老妈妈还去了,这满屋子的灰尘,便是能证明纳兰静说的似乎并没有错!
段氏眯了眯眼,这纳兰静是要将自己往死路上逼,便怨不得自己了,这是在相府,出了什么事,她相府也脱不了关系,自己绝对有办法证明,是人将自己掳进来,大不了来个谁也下不来台!
“既然孟夫人身子不适,那便赶紧休息休息,估计这一会儿个便做完了道场!”纳兰静突然话锋一转,原本咄咄逼人的言语,却似乎有一丝想要将这事情压下去的感觉,众位夫人却也是明白的,若真是闹起来,这毕竟是在纳兰府,自然是脱不了关系,而且也没有人能证明这肚兜是段氏的,自然也是不能让人查看段氏究竟掉没掉肚兜!
段氏微微的放下心了,只要纳兰静不纠缠下去,众人虽有疑虑却也不会再说什么,即便是京城里有些许个流言,到底是没有真凭实据的,自己服个软认个错,此事怕也就这般的过去了!毕竟,这到底是有关右相的颜面,若是他处置了自己,便是说明,他的妾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了!
“不碍了,多谢郡主关心,刚刚是我那丫头扶着我进去的,到底是失礼了!”段氏对着纳兰静笑了笑,便知道,纳兰静与自己一样,并不想让事情闹的不可收拾,只是,她微微的变了变脸,她的丫头却不见了!莫不是?段氏微微的睁了睁眼,莫不是是那丫头做的鬼,要毁了自己?
“孟夫人,您的丫头呢,这么长时间却未曾见到她!”安影雅瞧着两人似乎都不打算追究下去,微微的有些着急,这明眼人都瞧的出来,此事定然有蹊跷,这孟夫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进了相府下人的屋子,定然是被人设计,而且,即便是孟夫人与个苟合,这相府到底戒备森严,必然也是相府的人,最好便是纳兰烨华,这用午膳的时候,男宾是与女宾分开的,说不定两人便是在一起了,只要查出来,到时候纳兰烨华的名声臭了,她倒要瞧瞧,纳兰静是如何的自命清高!
“我倒也是奇怪,我便是口渴让她去端点水来,却是便未回来!”段氏白了安影雅一眼,好不容易将要平息了此事,却被安影雅一指,倒又引起旁人的注意!
“哦?今日人多,下人们许是都忙着,流翠,再去帮这孟夫人去将丫头寻来!”纳兰静顺着段氏的话便命令了句,两个人一唱一和,倒还真像是,段氏站在那有些头晕,她跟前的人便将她赶紧的扶着进了旁边的屋子,先坐着,这丫头便去取水,到现在还未回来,许是走迷了路,这是这话在场的人却是没有一个信的,这都过了一个午膳的时候了,那丫头再怎么样也走回来了,而且,段氏怎么会无故头晕,这晕了这么长时间!
“这窗户怎么打开了?”秋月站在屋子里头,微微的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解,这冬日里的,这侧屋一直没有人,怎么会开了窗户,便走了过去,却瞧得这窗户似乎还夹着块暗灰色的布条!
“小姐,您看!”秋月从下面取了出来,双手递到了纳兰静的跟前!
“这!”纳兰静瞧了眼,紧紧的皱这眉头,眼神却瞧向段氏,似乎是带着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哎呀,这不会是,唉,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误打误撞却进了这种屋子!”段氏面上一惊,可话里的意思便是,相府有人做苟且之事,却还没有整理好,许是听见段氏进来的声音,两人便偷偷的跑了出去,不然也不会粗心的将肚兜留下!
这段氏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这下人大多是在外头的院子,里头的院子却不过是女宾们过来站站的,或是用膳的!而且这屋子却也是在最边上的,跟前还有个小门,也不知道是通到什么地方的,若是熟悉相府的人,倒也是有可能利用这用膳的时间,或者说,这里头的东西早就有了,不过是一对野鸳鸯留在这的,倒让段是误打误撞碰到了!
不过,众位夫人却不会相信世上真有这么巧的时候,而且偏偏还是在相府办丧事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快暗灰色的布条上,微微的皱眉,若是记得不错,这来的男宾客并不多,只有一个人,身上穿的是这种颜色的衣衫!
想到这,众人都瞧向安影雅,这安顺侯贵为侯爷,如何会来参加一个妾的丧礼,分明是为了某个人而来的,怪不的瞧着安影雅与孟瑶走的近,说不定人家可是亲姐妹!
纳兰静垂着眉,敛下了眼中的笑意,这段氏会挡住四姨娘的眼神,自己也会让人给她点穴,放进孙妈妈的屋子,而且这来的大多是嫡妻,没有人愿意与段氏这个抬为平妻的妾一起闲聊,倒给了纳兰静下手的机会!
而且,纳兰静也料定了,段氏觉得不敢说不知道,或是被人掳进去的,她是怕,怕人怀疑她的贞洁,怕给右相蒙羞,所以一定会应下所有的事情,仿佛这都是她自己故意这么做的!
纳兰静瞧着众人的脸色,笑意越发的浓了,这布料是自己特意瞧着安顺侯的衣服,寻来的,为的就是让众人误会,怕是没有人不怀疑,堂堂安顺侯会来一个妾的丧礼!只可惜,她们始终不会清楚,这二姨娘本就是老太太本家的人,而这安顺侯是二姨娘的亲兄长,都是与老太太是一个安字的,便才会过来,而且前些日子两家因为纳兰倾的事情闹的有些不愉快,他更是当着众人的面,要将安瞿给逐出府,可却又让他回了安府,白白的占了纳兰静的便宜,这安顺侯此次前来,怕也是为了解两家的不快吧!
段氏与孟瑶倒未曾注意安尚书,只是瞧着众人的脸色有异,却始终不明白这块布料,究竟是有何玄机!
“小姐,找到了!”正说着,流翠便带了一个丫头进来,微微的朝着纳兰静福了福!“这丫头原是出去了,幸好门口有人瞧见了,奴婢们便出去寻,便瞧见是在孟夫人的马车旁候着!”流翠直了直身子,便将经过说给了众人听!
“贱婢!”那丫头刚走到段氏的跟前,只听的啪的一声,段氏狠狠的打了那丫头一巴掌!
“夫人恕罪,夫人恕罪!”那丫头面上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这段氏平日里就爱寻个丫头出气,那丫头虽然有些委屈,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得跪在地上求饶!
“不过是让你寻些个水来,怎去了这么久?”段氏心里气的紧,刚伸手还想再打下去,可猛的惊觉旁边有人瞧着,赶紧的收了手,面上却依旧阴沉的厉害!
“回夫人,是王妃派人告诉奴婢,说是夫人让奴婢在马车旁候着的!”那丫头吸了吸鼻子,被段氏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这安影雅与段氏她们商量好计策的,这丫头作为段氏的心腹,自然也是清楚的,便将安影雅当成了自己人,她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而且段氏的性子她是清楚的,容不得旁人忤逆她,这丫头自然一刻都不敢耽误的出了院子!
“你胡说!”安影雅一听这丫头指向她,心中一急,她一直与孟瑶在一起,如何派人寻的她,简直是荒谬!
“奴婢没有胡说,奴婢去小姐,便碰到王妃的丫头,说是夫人寻奴婢让奴婢在马车那候着,奴婢没有说慌,求夫人为奴婢做主!”那丫头能做段氏的新妇,自然不是个没心思的,这段氏是让她将那荷包放在茅房里头,让众位夫人瞧见,这荷包却是别人换下来的,而孟瑶一直在众人的眼前,自然不是孟瑶了,可是偏偏她到了茅房却发现,段氏给她的荷包消失了,心中正着急呢,赶紧的出去找找,便碰到了一个丫头,说是安影雅的人,段氏正寻她呢,让她在马车跟前候着!
这丫头虽然有些疑虑,却碍于段氏平日里的脾气,不敢回来询问,便一直侯在马车旁,现在她虽然瞧着安影雅的脸色有些吓人,可心里清楚的很,能决定她生死的人是段氏,只要她一口咬定是安影雅的命令,即便是那荷包丢了,在段氏心目中也是安影雅的计策,与自己无关,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自己一命!
“贱人!”只听啪的一声,孟瑶的手掌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安影雅的脸上,这丫头一提茅房段氏与孟瑶的脸色便变了变,毕竟这计策只有她们三个人知道,而且,这段氏不见了,与这丫头不见了,都是安影雅提出来的,孟瑶更是怀疑,是被安影雅给戏耍了!
“我没有!”安影雅吃痛,手紧紧的捂着脸,眼睛里更是带着浓浓的怒意,“孟瑶,注意你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没品的丫头,如何敢这般的嚣张!”安影雅气的瞧着孟瑶,都是她这个蠢货,若非她自己没将荷包藏好,如何让纳兰静瞧到!
“你终于承认了吧,是你,怪不得你瞧着母亲不见了,赶紧着巴巴的告诉纳兰静,分明就是你,这要将荷包扔进茅房,除了我与母亲,便只有你知道了,不是你还会是谁!”孟瑶听着安影雅用身份压她,心里的怒意更盛了,同是相府小姐,纳兰静便是贵郡主,而自己却什么都不是,这身份本就是孟瑶心里头的刺,如今还被一个没了脸面的挂名王妃训斥,心中如何的不恼怒!
“瑶儿,不许胡说!”段氏听了孟瑶的话,心中一惊,她的女儿她是清楚,这盛怒之下什么话都敢说,可是她到底说的晚了!众人更是听的明白,原是这荷包却真是孟瑶自己换的,还要扔进茅房,是要告诉众人,这歹人就在相府,即便是指认纳兰静不成功,却还有这一招,让相府也脱不了关系!
“孟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当初是你求我们帮忙的,是你让我帮你挡住那姨娘的眼神,让姐姐掩护你,你现在莫不是要过河拆桥!”安影丽的声音怯怯的传来,她虽然平日里以孟瑶马首是瞻,身上也没有安影雅的傲气,可安影雅到底是她的亲姐姐,岂有瞧着安影雅被欺负,而不出头的道理!
众人如今可算是明白的透彻,怪不得那姨娘寻不到雨儿,原真是她们使得计策,而安影雅告诉四姨娘,也不是好心,如今可算是真相大白了!
“够了,你们的事,你们出去说,这是在祖母的丧礼之上,若是你们再吵闹,就请你们马上出去!”纳兰静冷着个脸,声音里似乎有些压抑的不让自己发火!
众人瞧向纳兰静的眼神,便带着浓浓的赞赏,即便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可这毕竟是在那老太太的丧礼,若是出些个事情到底是不吉利的,这纳兰静话里的意思便是不追究此事,这大家族里的嫡妻,便是要有这能进能退的肚量,众夫人的心里都在猜想,不知道将来谁能要福气,将纳兰静接进自己的府中!
“蠢货!”安影雅瞧着纳兰静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摸样,心中便不痛快的紧,凭什么自己被人瞧笑话,她却可以那般的安然高贵,眼神看向孟瑶,更是不屑的跟,若非是她蠢,这纳兰静如何能这般的得意,瞧那段氏,不将自己进那侧屋的真像说出来,却包庇纳兰静,真是愚不可及!
“你说谁蠢货?”孟瑶听见安影雅的声音,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从小到大,即便是右相最疼爱的是嫡姐孟微,可对自己从来都没训斥过半句,如今却要被安影雅指着鼻子骂,让她如何能甘心!
“说的蠢货就是你,哼,我跟前就带了两个丫头,你一直在旁边,何时吩咐过她们给那婢女传话,简直是蠢!”安影雅气的直骂,心中却有了别的算计,这孟瑶是个暴脾气,稍稍的点把火她便能闹起来,只希望自己将她骂醒,让她知道是着了纳兰静的道了,让孟瑶大闹纳兰府,自己也要在旁边瞧着笑话!
“来人,将她们送出去,在祖母的丧礼上如何能允得她们撒野!”纳兰静冷哼了一句,她如何瞧不出安影雅的目的,可惜,自己断然不会让她得逞的,而且,若非不是安影雅这种自私的人,只顾着自己的小心思,或许今日的事情,还无非这般的顺利!
“你!”安影雅与孟瑶还想说什么,确被人堵了嘴推了出去,容不得她们说半句话!
纳兰静瞧着她们的背影,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她倒是不担心,出去以后她们会当面对峙,这京城里有些脸面的夫人都瞧的明白,怕是不出半日京城里便会传开,安影雅与孟瑶使坏计,段氏红杏出墙,在纳兰府的丧礼上偷会情郎安顺侯,想到这,纳兰静的眼微微的眯了眯,她倒要瞧瞧,这右相会如何处置孟瑶与段氏,怕是不仅仅只有滴血认亲这么简单吧!而且听说冯氏是个善妒的,若是知道了此事,会不会与安顺侯闹起来!
想到这,纳兰静便有些迫不及待的知道这结果,这孟瑶不是传自己不是纳兰烨华的女儿,自己便也让她尝尝这被人滴血认亲的滋味,也让她试试,这流言四起的感觉!
院里终于静了下来,那里头似乎也做完了道场,和尚们都念着佛号出来了,后面抬着老太太的棺木,这便是去下葬,而这丧礼便也算成了,众位夫人便也都离开了!
这按习俗,便是儿媳与孙媳都要跟着去哭丧,可这宫氏与纳兰烨华和离了,四姨娘与雨儿都有着身孕,自然是不能跟去的,便只有纳兰烨华跟了出去!
这妾的丧礼要小办,便是没有那最后一顿的素宴,这纳兰烨华到傍黑才回来,这几个家里的人便在一起用素宴,便算是给老太太送最后一程吧!
这四姨娘本该是在跟前伺候的,可今儿个白天便是动了胎气,需要静养,而纳兰烨华平日里最宠爱的念奴,不过只是个通房,若是在以前纳兰烨华许是会带着她一起过来,可现在纳兰烨华出了那事,对念奴也冷淡了起来,所以,这素宴上就只有纳兰静,雨儿,纳兰烨华,纳兰静的姑母,纳兰蜜儿,与纳兰静的表妹,殷惠!
“哥哥,这些年多亏你争气,娘才没受些委屈!”这纳兰蜜儿瞧着纳兰烨华的脸色不好看,以为是嫌自己不过是个商人妻,不愿意与自己说话,便赶紧的出言讨好!
“这不过是应该的!”纳兰烨华皱了皱眉,这纳兰蜜儿虽说是自己的亲妹妹,可嫁出这么多年,未曾联系,到底也是有些生疏!“你在殷府这几年过的如何?”想了想,到底是一家人,便随口询问几句!
纳兰蜜儿眼一亮,听着纳兰烨华似乎还在关心她,可面上赶紧的敛了笑意,“唉,不过就那样,哪个男人不是朝三暮四的!”纳兰蜜儿微微的一叹,她当初嫁给商人也是不得已的,当初自己心气傲,不愿意与人为妾,才只能嫁给那贱商,原以为他会待自己好,可头几年还好,又逢着纳兰烨华考了状元,做了官,便还对自己算得上体贴,可是瞧着纳兰烨华的官越做越大,却丝毫没有管自己的意思,那人便瞧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对自己越来越冷淡,如今府里那么多妾室,各个年轻漂亮,自己的容颜老去,他自然便不愿意再瞧一眼!
“嗯,我用完了,你们慢慢先用着!”纳兰烨华微微的咳了声,将手中的碗筷放下,他这妹妹的心思自己如何不懂,可是他那个妹夫除了会算写个账本以外,什么都不会,这家业还是祖上传下来的,这般个一无是处的人,若是让他当了官,岂不是败了自己的名声,纳兰烨华心里本就有事,自然是不愿意听纳兰蜜儿在他跟前抱怨,便索性站起来离开!
纳兰蜜儿脸上一僵,没想到纳兰烨华当着这么多晚辈的面,便这般的给自己下不来台,脸色便难看的很,但瞧着纳兰烨华出去了,便才缓了脸色!
“这便是静儿吧,都长这么大了,姑母记得那时候才这么一点呢!”纳兰蜜儿面上挂着笑意,瞧着纳兰静那一身价值不菲的云锻,还有那发上的簪子,她做商府这么多年了,自然是识货的,今儿个刚进老太太的院子的时候,便瞧着那周围点着的暖炉,都是纯金的,虽说是官宦之家,这处处彰显的富贵,却是自己府上比不得的,而且还听说纳兰静被封了什么郡主,自然更是不简单的很,想到这,一双眼睛便闪着浓浓的算计!
“呵呵,表妹都长成了大姑娘了呢!”纳兰静呵呵一笑,心中却冷了不少,她这个姑母,却也只是从老太太口中听说过,这自从嫁做了商人妇,开始还回纳兰府的祖宅,自从纳兰烨华做了状元,有了自己的府邸,便从未来过了,自己若是记得不错,自己的母亲是纳兰烨华都做侍郎的时候次才嫁给的纳兰烨华,纳兰蜜儿怕是都未曾见过自己的母亲,如何瞧见自己小的时候!
惊变,风云起 第六十三章 凌若惜是个欠收拾的
“是啊,不知不觉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当初你父亲与我也就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就分开了,家里有些个家业需要打理,不常过来,倒觉得似乎刚刚在昨日,却不想都成了大姑娘了!”纳兰蜜儿笑了笑,这嘴里头念叨些以前的事情,不过是想拖大!
纳兰静浅浅的一笑,并不答话,手中的筷子不停的翻动,这纳兰蜜儿的话不过是想让旁人当她是个长辈,莫因为是个商妇便小瞧了去,只可惜,自己却没有那份心思,与她多做纠缠!
“这便是表嫂吧,惠儿过来的时候,便听说表嫂极为和善,如今瞧来果真如此!”旁边坐着的殷惠瞧着纳兰蜜儿要冷场,眼睛的转过身去,对着雨儿笑了笑,一双眼睛却不住的打量雨儿,脸上还带着一丝的渴望!
“倒让表妹见笑了!”雨儿点了点头,她本是以为这两人只与纳兰静闲聊呢,却也未曾想会拉上自己,对于这个姑母表妹,雨儿倒未曾听过纳兰静提及,也并不知晓她们的底细,便只是客气的应和,可瞧着殷惠盯着自己的表情,心中便有些别扭,瞧她那样子,倒不像是瞧自己和善,倒像是瞧见了一堆银钱,目光中带着浓浓的贪婪!
“表嫂真是个妙人儿,声音也好听的很!”殷惠睁大了眼睛,似乎装作单纯!纳兰静瞧她那样子,也快十四了吧,倒让她想起了纳兰倾!
雨儿笑了两声,不愿意回答,总觉得这殷惠眼中的算计,太过于明显,却让人连应付都不愿意!
“表嫂的这个镯子真漂亮,恕惠儿惊怪,这镯子里头的花纹,像是天生便有的,却又想后来人们雕琢的,着实有趣!”殷惠的眼睛直盯着雨儿手上的镯子,她自问对于这些个金玉首饰,算的上精通,可雨儿手上的镯子却让她瞧不出是什么材质,清脆透亮,似玉又非玉,里头似乎有些花纹,却是她从未见过的,一时间,心痒难耐,这殷家虽算的上富甲,这到底无法与相府相比,这里的一切都将她吸引,便是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拥有!
“哦?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比不得表妹头上的这一直,缕金镶玉飞鹤簪,做工精致,心思灵巧,倒不俗的很呢!”雨儿的心里似有些不悦的,可面上却不显露半分,这在相府终究比不得在侯府,凡事不能依着自己的性子来!
“是吗,若是表嫂喜欢,这簪子便赠与表嫂吧!”殷惠听着雨儿说那是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心中不喜的很,她便是说的这般的明白了,若是寻常人肯定会摘下来送给自己,可偏偏雨儿却什么都不说,不过,听着雨儿夸自己的簪子,心里又高兴了几分,以为这雨儿看上了她的簪子,要与她相换,虽说心里是舍不得的,这簪子可是自己首饰里头最贵重的,可瞧着雨儿手腕上的镯子,怕是更为金贵,心里中衡量,便是要摘下来!
“这自古便有鲜花配美人,虽簪子虽不是鲜花,却也精美的很,只有表妹的娇嫩才能配的上!”雨儿微微的一笑,却明明白白拒绝了殷惠,她的意思,雨儿又何尝不明白,原是在侯府,那些个庶妹,便是瞧着别人得了好东西,便相互交换,自己倒也不是心疼东西,若是她喜欢别的,自己也乐意做个顺水人情,不愿与她纠缠,可是这镯子是纳兰静赠与自己的,里头还有那精巧的心思,自然断然是不会赠与她的!
“表嫂谬赞了!”殷惠脸上一僵,听明白了雨儿的意思,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讪讪的应了句,便不做声,心中却直道雨儿小气,左不过是个镯子,却连这都舍不得!
“静儿啊,瞧瞧,多水灵啊,唉只是可惜了,你母亲是个没福的,你断不能与你母亲学,寻了个这么好的婆家,却偏生不安分,闹出些事来!”纳兰蜜儿瞧着雨儿不舍得将镯子赠与殷惠,心中便有些不屑,不愿意搭理雨儿,便吧视线放在了纳兰静的身上!
这女子被夫家休弃,便是多么没脸的事,有多少人一旦被休便是只有寻死的路,连带着这女子的子女,也让人瞧不上,将来必然会是个受苦的,她虽听说这宫氏是与纳兰烨华和离的,可这和离的又比被休弃也好不得哪里,左不过都是被夫家嫌弃,心中想着,便对纳兰静起了轻视之意,觉得现在纳兰烨华有了贵妾,又被赐了婚,纳兰静的日子定然不好过,别瞧着是个郡主,这皇上住在深宫,断然是不会有这份闲心,去管一个外姓郡主是否受苦!
“常言道,只有长舌之人才会在背后议论别人的是非,想来姑母定然不是这种人,这母亲有没有福气,到底不是旁人可以妄言,毕竟这和离之事,到底是禀了皇后娘娘的,姑母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岂不是会误会姑母妄议皇族的是非!”纳兰静听了纳兰蜜儿的话,眼神冷了冷,连带着话里也不客气的很!
“这,姑母怎会有这般的心思,不过是自家人随意聊聊罢了!”纳兰蜜儿心里恼怒的很,这纳兰静竟然说她是长舌妇,可面上却不显露出来,讪讪的干笑几声,原是想拖个大,在纳兰静跟前做个长辈的样子,却不想被纳兰静给顶了回来,还扯上什么皇后,她虽为商妇,却也知道,这皇族之人乱议不得!
“姑母却不知晓,这官宦之家到底不必商家随意,这言语之间得到处处的注意,莫不得留人话柄!”纳兰静面色并没有缓和,只是更沉了厉害,微微的勾了勾嘴角,说道商家的时候,似乎还带着些许的轻视!
“左不过都是自家人,莫不是还有人要告姑母吗!”纳兰蜜儿脸上到底是有些挂不住了,原本是想拖大,在晚辈的跟前做个样子,却不想被晚辈训了去,心中不免有些恼怒,而纳兰静却还提什么官家,赏家,到底是指戳她的心底!
纳兰静笑了笑,瞧着雨儿便已经用完了膳,也不与她争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便站起来福了福,“姑母慢用,静儿先回去了,姑母若是有什么需要,也不必差人来禀了,便直接用了便好,这厢房想来已经收拾了出来,姑母便也早些歇着吧!”纳兰静往后退了一步,却并不打算让纳兰蜜儿好过,若是她瞧得没错,这纳兰蜜了最忌讳的便是官商有别,自己偏偏要往她的痛处说,还要提醒她,这里虽是纳兰府,可她终究是个嫁出去的姑娘,是个客罢了!
“雨儿也告退了!”雨儿瞧着纳兰静站了起来,便也福了福,她自然是要与纳兰静一起回去的!
“你!”纳兰蜜儿瞧着纳兰静那股子嚣张的样,便心里有些气闷,刚要开口训斥,纳兰静却不等她说完,转头就走,独独留了个背影给纳兰蜜儿!
“娘,您看她们这股子的嚣张样,哪里将您这个长辈放在眼里!”殷惠瞧着她俩一走,便忍不住抱怨,她在殷府虽不得父亲的待见,可是整治那些个庶妹是有一套的,自己在哪,那些个人谁不乖乖的围着自己转,何曾向今日这般,没个脸面!
“哼!”被殷惠这么一提,纳兰蜜儿的火气便更大了,将筷子猛的扔在地上,眼里露出浓浓的凶光,这老太太偏心,只顾着疼儿子,便将她的女儿忘记了,若她稍稍的提点几句,让自己的哥哥给夫君谋个一官半职,自己的日子也不会这般的难熬,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借口进了这相府,却还要受个丫头的气,如何让她不恼怒,“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收拾了!”她瞧着旁边站着的丫头,便将自己的怒火转移到她们的身上!
“是!”那几个丫头赶紧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可心里却不屑的,刚刚听她们谈论,这个姑奶奶不过是个商妇罢了,却还敢议论夫人,这京城里谁不知道,若不是夫人这老爷如何等做的相爷,说白了便是老爷高攀了,还说什么这么好的婆家,也不嫌得害臊,还有,这府里头,这就大小姐是个正经主子,平日里虽严厉些,却也只是对那些个以下犯上的人,听伺候大小姐的丫头说,大小姐从不对她们发火,可瞧瞧这个刚来一日的姑奶奶,倒比人家那正经主子还拿乔!
“你们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纳兰蜜儿瞧着众人似乎都摆个冷脸,心中便更是气的很,连些个丫头都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如何得了!
“娘,您先息怒!”殷惠软软的劝了纳兰蜜儿一句,这到底是在相府,而且瞧着舅父的样子,似乎并不待见她们,这刚来第一日自然是不便惹什么事端!
“也是,犯不着为些个贱人生气!”纳兰蜜了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说这些个丫头是贱人,还是说纳兰静是贱人!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厢房,这屋子平日里就有丫头打扫,这纳兰蜜儿她们过来,自然是好收拾!
“娘,这纳兰府比我们殷府可大多了!”那丫头刚一出去,殷惠便一脸兴奋的对着纳兰蜜儿说了句,眼里带着异样的光芒,这从用膳的厅里往这厢房一路走来,只觉得这四周灯火通明,那些个屋子接连在一起,似乎有些忘不到头,而且一路走来,光园子便经过了两个,今日白日她们来的匆忙,没来的及细瞧,现在才惊觉,官就是官,处处都显得气派!
“哼,那是,你舅父可是朝廷一品大员,堂堂左相,百官之首!”纳兰蜜儿冷哼了句,似乎在嘲笑殷惠大惊小怪,可她心里也惊讶的很,原以为便也只能比纳兰祖宅大那么一点点,却不想有这么大,瞧着殷惠一脸好奇的,瞧着四周,心中便也有些好奇,可到底碍于身份!
“这官家就是官家,今日瞧那些个官小姐,都打扮的素净,哪有一个戴着俗气的金子,而且也不知道用的什么胭脂,整个脸瞧上去便是那种快要滴出水来的娇嫩!”殷惠便瞧着,边不住的抱怨,这殷府在徐城也算得上有脸面的,可来了京城才知道,这殷府根本算不得什么,瞧瞧相府那丫头们穿的衣服,都比自己的那些个庶妹还要光鲜!
“娘,当初外祖父是京城人士,您为何偏要嫁到徐城那个小地方?”殷惠边瞧着,边不悦的皱眉,有些哀怨的瞧了眼纳兰蜜儿,若是纳兰蜜儿嫁在京城,自己一定比今日见到的那些个小姐还要娇媚,光鲜!
“你,这是大人的事,你一个小丫头知道什么!”纳兰蜜儿脸上一窘,不知该如何告诉她,总不能说她外祖母当初就是个妾,自己当初也是有几分傲气的,便不愿再为人妾,才嫁了贱商,当初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什么宁**头不做凤尾,有人来提亲,便鼓动着老太太央了祖母,给定了下来!
如今在殷府受了些个罪,早就将当初的那份傲气打磨的干净,如今只是后悔,当初若是嫁在京城该多好,即便是给人做个妾,这纳兰烨华贵为相爷,自己也能被抬个平妻,总比着在殷府受气的好,唉,只可惜,到底人算不过天,谁能知道当初那柔柔弱弱的纳兰烨华,能考了状元,做了官,还做了相爷,造化弄人!
“娘,这相府好不好?”殷惠突然诡异的一笑,放下手中那名贵的花瓶,眼里闪着浓浓的算计!
“你这丫头问的什么话,这相府自然是好的,这在京城怕是除了皇宫,便就是相府最大了!”纳兰蜜儿白了殷惠一眼,这不是说的废话嘛!
“那娘想不想常常的来相府住住?”殷惠索性便走到纳兰蜜儿的跟前,将脸靠的更近,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些许的蛊惑!
“这自然是想了,可是!”纳兰蜜儿不假思索的便说了出来,这从她进入相府的那一刻,便被这个地方所吸引,自然是想留在这里的!
“这就成了,只要娘想留在这,自然是有办法能常常的过来!”殷惠退了步,眼眨了眨,心中却有了心思!
“你有办法,娘便知道,惠儿是最聪明的!”纳兰蜜儿眼一亮,这殷惠从小便是有些小聪明,莫不是她想到了什么好法子?
“娘,若是女儿瞧的没错,这纳兰静定然还未及笄,只要娘跟舅父说,让哥哥娶了她,两家来个亲上加亲,这纳兰静也不必担心嫁过去,会受委屈,到时候,到底都是儿女亲家,这来往是肯定的,而且,哥哥做了舅父的女婿,他自然会给哥哥谋个官职,等哥哥做了大官,我们便可以留在京城了!”殷惠说的头头是道,这在徐城表兄妹成亲的多的很,自然不会觉得稀奇,而今纳兰静的生母已经与纳兰烨华和离了,等那新妇进门,自然是容不下她的,所以,早早的许了人,到底也有个去处,可她却始终不知道,宫府的势力,要比纳兰府大许多,这京城可以没有纳兰府,却不能没有宫府!
“这个主意不错,赶紧让人连夜回去,明儿个无论如何也让你哥哥来京城一趟!”纳兰蜜儿的眼睛一亮,儿子可是她的命根子啊,只要儿子有个好前途,她做什么都愿意!
殷惠瞧着纳兰蜜儿的样子,眼神冷了冷,她的心里从来就只有哥哥,未曾为自己想过,不过,幸好自己聪明,自己不仅要留在京城,还要留在相府!
次日,天气依旧晴朗,听说纳兰烨华便将那掌家之权正式的交给了四姨娘,纳兰静听后,并没有多少惊讶,这纳兰烨华虽不知道这四姨娘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她,可是,到底有是他的可能,不过是几个月罢了,便能知道真相,他自然会先宠着四姨娘!
“见过大小姐,外头已经将昨儿个的事传遍了!”用了早膳,纳兰静便在自己的屋子里带着,秋月从外头进来,脸上却带着浓浓的笑意!
“哦?可是孟瑶她们受了处置?”纳兰静放下医书,眼里似乎还带着笑意,瞧着外头天气好的很,便想着出去瞧瞧!
“是啊,听说昨个下午京城便都传来了,那安顺侯夫人冯氏,听说去她们府上的老太太跟前闹了,被禁了足,而那段氏听说也被右相,有贬了为妾,不过倒是将孟瑶抬了,记到了她们夫人的名下!”秋月说着,便接过流翠递过来的茶杯,饮了一口,这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大抵便就是这个意思吧!
“嗯,那右相到底是个聪明的!”纳兰静笑着点了点头,对于冯氏的结果她一点也不意外,不过这孟瑶倒让她并未料到,原以为又相盛怒之下会罚了她呢,不想却是这个结果,罚了段氏便是因为她给右相府抹黑,抬了孟瑶便是说明,这孟瑶定然是右相的亲女,段氏并未与人做个苟且之事,倒维护了右相的脸面,不过,这没了亲母的庇护,就不知道孟瑶还能如何嚣张!
“今儿个天气瞧着不错,去寻嫂子去!”纳兰静说着便站起身来,这怀了身孕的人,平日里最适合走走,自己前世也是个做过母亲的人,自然是懂了些!
到了雨儿的院子,瞧着门口也没守着个下人,心里一紧,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刚一进院子,便闻着从小厨房传来一股子浓浓的药味,莫不是雨儿出事了?想到这,纳兰静赶紧的朝雨儿的屋子走去!
“雨儿!”纳兰静刚迈进雨儿的屋子,便唤了一声!
“小姐,是大小姐过来!”冷荷从里头出来,瞧见了纳兰静赶紧的福了福!
“快些免礼,嫂子可在里头!”纳兰静点了点头,也顾不得什么礼节,赶紧的扶着流翠往里屋走去,不过称呼上到底是变了变!
“静儿,快些进来!”雨儿说着便站起身子来,将纳兰静接进了屋,瞧着纳兰静似乎还深深的喘着气,“你这丫头,是不是走急了,后面可是有狼追你,瞧把你累的!”雨儿用帕子将纳兰静的额头擦了擦!
“你身子无碍吧?”纳兰静皱着眉,一脸紧张的瞧着雨儿,除了脸色似乎有些白以外,并无别的不妥!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雨儿笑了声,赶紧的拉着纳兰静坐下,旁边的冷荷已经将茶杯端放在纳兰静旁边的桌子上了!
“这,倒是我多心了!”纳兰静瞧着雨儿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才微微的放下心来,“不过,刚进你这院子,便闻到一股子的药味,还以为我这大侄子又调皮呢!”便也有调笑雨儿的心思!
“瞧你,平日里还说我没个正行!”雨儿听着纳兰静的话,便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上微微的出现了丝红晕!
“静儿受教了,不过,嫂子院子中怎么会有那么浓的药味?”纳兰静并不死心,这药可是不能乱吃的,若是身子无碍,平日里注意些便是了,哪里需要熬药喝!
“呵呵,不过是熬了副药罢了,瞧你紧张的!”雨儿笑的有些不自然,可却也不好说什么,她知道纳兰静的脾性,见不得自己受些许的委屈,若是与她说了,出了什么事,也只会让她们兄妹,起了间隙罢了!
“小姐,您就是个心善的,大小姐您是不晓得,这些个药哪里是给小姐熬得,是那侧屋的凌若惜,这四姨娘刚掌家,便说老太太怜惜凌若惜的肚子,原本是要抬了做妾的,可出了老太太的事情,也只能暂且放一放,不过她的肚子到底马虎不得,便还让小姐寻两个丫头伺候着她,那凌若惜也是个贱性子,倒是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一会儿个说药浓了,一会儿又说烫,一会有嫌凉,就一副安胎的药,被她熬了一早晨了!”瑜瑾是个嘴利索的,平日里本就瞧不惯那凌若惜矫情的样子,原本以为小姐是个不受欺负的,可偏偏听了凌若惜有了身孕,处处忍让她!
“闭嘴,越发的没规矩了,主子的事情,如何轮的你才评论!”雨儿面上沉了沉,训了瑜瑾一句,这凌若惜到底是纳兰轩的人,这肚里的孩子也是纳兰轩的,倒也不是自己怕事,即便四姨娘说是当初老太太的意思,可自己到底才是纳兰轩的正室,抬不抬凌若惜不过是自己的一句话,自己也可以不让人管凌若惜,可她到底有身孕了,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只会让纳兰轩难过!
“嫂子你就是太心善了!我倒觉得瑜瑾说的对,而且瑜瑾原是你屋里的大丫头,她凌若惜不过只能算的上一个粗使丫头,为何能称的上主子,瑜瑾如何就说不得了!”纳兰静听着是那凌若惜不安分,面上早就没了耐性,若非是估计纳兰轩,早就将凌若惜除了,如何能让她这般的自在!
而且有孕的人,最要紧的便是心情舒畅,这雨儿还未过头三个月,处处都要注意,这凌若惜来出些个事情,想不注意她都难,雨儿定然瞧见了会心烦,再加上这满院子的药味,便是没有孕的人,也觉得难受!
“秋月,去将熬的药都倒了去,便是我说了,谁要是再敢帮她熬药,便将谁逐出相府,不过就是个下人罢了,也配用得小厨房!”纳兰静冷了冷声,秋月是有功夫的,即便是遇到耍泼的婆子也能治了得!
她瞧了眼雨儿,不免得担忧,这雨儿平日里也是个有心思的,可偏偏遇到纳兰轩的事情,整个人便傻的厉害,这凌若惜不过是长了一张酷似樱桃的脸,若是处处由着她,总有一日,自己的哥哥便也会毁在她的手上!
“大小姐就是好!”瑾瑜在一旁叫好,瞧着纳兰静为雨儿出气,心中才舒展了许多,今日瞧着那凌若惜一脸个小人得志的摸样,心里就气的很,偏偏雨儿还吩咐了不让与她为难,这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到现在才好了许多!
“呵呵,瞧你那一脸受气的摸样,这你们小姐才是府里头的正经主子,若是下次再出现这般的呃事情,让一个奴才欺了去,便是你们无能!”纳兰静开始不过是想笑笑,可是说着便板了板脸,这瑾瑜与冷荷都是聪明的,有些话自然提点几句便明白了!
“奴婢们明白!”瑜瑾与冷荷赶紧的福了福,倒不是她们多怕纳兰静,却是因为纳兰静是真心实意的为她们小姐着想,而且这纳兰静的意思便明白了,日后再有这样的时候,便不用禀了雨儿,自己也可以收拾了她!
“静儿,我知道你为我好,可这怀真身子非同小可,若是照顾的不好,有个闪失可是会出事的!”雨儿微微的皱了皱眉,她心中如何不气,可是她不气纳兰轩,不气凌若惜,气自己偏偏就那般的爱纳兰轩,偏偏就非纳兰轩不嫁,偏偏还怕纳兰轩有一丁点的不高兴,可是,若是自己真的可以爱的这么卑微便也罢了,可偏偏自己的心里还会嫉妒,还会怨恨,还有希望,希望纳兰轩有一天能被自己感动了!
“即便是有些个闪失又如何,当初不过只许了哥哥留了她的命,并未许其他,不过,即便她能生了儿女又如何,便是她的脾性,将来孩子大了也是个祸害,好了,我现在只盼得嫂子能让我哄一哄那大侄子!”纳兰静心里疼雨儿的紧,她知道照顾别人,谁来照顾她,怀着身孕在军营,那得受多少苦,还要跟着纳兰轩跨马加鞭的赶回来,旁人谁念她一句,就连成亲之日,丈夫却与旁人洞房,可曾有人为她做主,自己有时候好恨,可终究纳兰轩是自己的哥哥,她微微的一叹,便赶紧的说了旁的,不愿想起这些个让人恼怒了事情来!
“瞧你,许是个女儿呢!”雨儿也听出了纳兰静的意思,微微的叹了句,也不再纠缠与凌若惜,便随她吧,微微的低着头,瞧着自己还未隆起的肚子,心中却溢满了甜蜜,想象着,有一个与自己与他长的相像的孩子!
两个人便又闲聊了一会儿,瞧这外头天气好,便去园子里头转转,这四月的天,吹的风,到底也带了暖意,垂柳都发出了嫩绿色的芽,倒影在湖边,倒多了几分春的生机!
正走着,便瞧着纳兰蜜儿,殷惠,与四姨娘凌若惜,刚好走了个对面!纳兰静微微的皱了皱眉,却不想她们几个走到了一起,她的眼睛扫过凌若惜那打扮的精致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的冷意,四姨娘的肚子,自己不过是为了报复纳兰烨华,暂且留着,可是,凌若惜的肚子,断然是留不得的!
“见过姑母!”纳兰静扶着雨儿,走到了众人的跟前,对着纳兰蜜儿福了福!
“起来吧,今儿个天气不错,倒是都出来走走!”纳兰蜜儿笑了笑,虚手扶了扶纳兰静,脸上到底是有些不自然的,她听说这京城里,嫡氏是不会与妾走一起的,自己今日听说这纳兰府是四姨娘当家,便约了出来,不想确被这两个小辈瞧见了!
“见过大小姐,少夫人!”四姨娘的手放在丫头的手臂上,用手扶着腰后,似乎是有些不便,不过这礼节到底不可废,凌若惜,在旁边也福了福,可当她瞧见纳兰静的眼神,心中一惊,赶紧的垂下头来!
“姨娘快些免礼!”纳兰静面上笑的和善,还亲自将四姨娘扶了起来,可心里却冷了冷,这四姨娘倒是个不知足的,若是她只做做面上的功夫,自己便将她多留几日,没了管家的帮持,却不赶紧的收敛,若是动了别的心思,自己也不介意毁了她,毕竟,纳兰烨华已经绝育了,她掉了孩子,也是对纳兰烨华一个打击!
惊变,风云起 第六十四章 瘌蛤蟆想吃天鹅肉
四姨娘起身,纳兰静却没有再说话的意思,眼睛似乎没有瞧见还在行礼的凌若惜!
凌若惜面以上窘,却不只该不该起来,心中不免有些怒意,自己原是纳兰轩的女人,她如何能这般的给自己难堪,连老太太生前都留了言,是要抬自己做姨娘的,这纳兰静似乎也太过了,想到这,便跟在四姨娘的后头,缓缓的站起了身来!
纳兰静勾了勾嘴角,却像是没有瞧见一般,众人聊了一会,便去那亭子坐一坐,纳兰静的手一直拉着雨儿,两个人一同个走过!
“大小姐与少夫人难得这么融洽,到底是纳兰府的福气,是旁人羡慕不来的!”众人坐定后,四姨娘便率先开口,终究是抬了贵妾,又有掌家之权,心思便大的很,即便是纳兰静,她也不放在眼里!
“瞧姨娘说的!”纳兰静咯咯一笑,眼神却转向一边,瞧着坐在最边上的凌若惜,脸上一冷,“若是我瞧的不错,那位便是若惜吧?”纳兰静的声音,似乎带着浓浓的不悦!
“回大小姐,奴婢是!”凌若惜心中咯噔一跳,从自己进府的第一日便就听说纳兰静不是个善茬,眼神不由的瞧向四姨娘,如今自己只能仰仗四姨娘,她如今是府上的贵妾,纳兰静定然会给她几分面子!
“哦?瑜瑾,你们院子里是没什么事做了么?”纳兰静挑了挑眉,眼神看向一旁早就是一脸怒意的瑜瑾,心中却是打定主意,该是给凌若惜些教训了!
“回大小姐,院子里头的人都忙的很!”瑜瑾听了纳兰静的话,自然是明白的,脸上挂着冷冷的笑意,瞧向凌若惜的眼神便是有些幸灾乐祸,这院里头谁不知道,纳兰静最护着的便是自家的小姐,如今她一个奴婢都敢与小姐平起平坐,这纳兰静岂会饶她!
“哦?既然有活,一个粗使丫头,怎还有了这闲兴致逛起园子来了!”纳兰静冷笑一声,瞧着凌若惜一下子变了的脸色,心中便有些不屑,这般个下贱的人,怎却入了哥哥的眼!
“大小姐怕是有所不知,这若惜啊,原是老太太瞧上的,终究是轩少爷的人,老太太早就念叨着要将她抬了做妾的,可惜,唉,老太太去的早!”四姨娘叹了一口气,似乎说着老太太,心里头多挂念似的,还擦拭了擦拭眼角,似乎是有些泪意!一双眼却暗暗的瞧着纳兰静的面色,这凌若惜到底是自己寻来的,为的就是在纳兰轩跟前安插自己的人,莫不能让纳兰静给毁了去!
“唉,这不,若惜如今有了身孕,便差人照顾她,到底是咱纳兰家的骨肉,不能怠慢了!”四姨娘收了帕子,脸上挂着了随和的笑意,倒有几分长辈的摸样!“若惜,还不坐下,伤了你肚子里的宝贝,你可担当不起!”四姨娘瞧着凌若惜微微的皱了皱眉,这话里虽是在说凌若惜,可这里头的意思,莫不是在警告纳兰静,她虽然是纳兰轩的亲妹妹,可这凌若惜肚子里头到底是纳兰轩的骨肉,若是因为纳兰静出了什么岔子,这纳兰轩能不怨她吗,而且,这院子里的人谁不清楚,这凌若惜究竟是为了什么,得了纳兰轩的眼,当初宫氏在的时候,都无能为力,可见这凌若惜在纳兰轩的心里头,是有些个分量的!
纳兰静瞧着凌若惜缓缓的坐下,并未在多与她做纠缠,眼里却只瞧着四姨娘,“哦?还有这等子的事,嫂子可曾知道?”纳兰静不以为意的一笑,虽然不愿意,可这到底是关于纳兰轩房里的事,只能将雨儿牵扯进来!
“我还未曾听说!”雨儿冷冷的一笑,她容忍凌若惜是念在她肚子里头有纳兰轩的骨肉,可四姨娘不同,她着人伺候着凌若惜便也罢了,如今却还当着众人的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抬妾,这事,除了纳兰轩自己与自己提及,别人休想起这般个心思!
“静儿啊,这左不过是抬个妾罢了,既然是母亲的意思,而且这丫头也是个有福的,既然有了轩哥儿的骨肉,抬个妾位也是应该的!”纳兰蜜儿瞧着两个人说不到一块去,便想着来做个和事老,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妾,这老太太都说了话,这晚辈自然是不该有疑意的,更何况这事纳兰静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是说不得的,她瞧着雨儿不大爱说话,便以为雨儿是个实诚的,今日这般的回话,定然也是受了纳兰静的蛊惑!
“姑母这话在自家说说便也罢了,若是当着外头的人,莫不让人笑话,这官家与商家到底不同,抬妾虽不是什么大事,却也是要正室点头才能做的数!而且这正室大多都是受了朝廷的诰命的,倒不是旁人能随意拿捏的!”纳兰静掩嘴一笑,似乎是在嘲笑纳兰蜜儿的无知,可眼中的冷意更浓了,这纳兰蜜儿今日本该离去的,却还赖在相府不走,怕是起了别的心思!
纳兰蜜儿脸色一变,这纳兰静屡次拿那官家与商家说话,戳她的脸面,心中更是打定了那个主意,将来让自己的儿子娶她进门,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这百善孝为先,便是有朝廷的诰命,孝字也大如天!”殷惠瞧着纳兰蜜儿失了脸面,便开口圆场,可她的眼里却只等着雨儿,纳兰静的那句抬妾也的要正室点头才能做数,心里头便有什么一闪而逝!
“表妹有所不知,这孝虽说是大如天,却也大不过王法,大不过天家!”纳兰静似乎不认同的摇了摇头,眼里却闪过一丝的算计,殷惠的眼神里带着渴望,瞧着雨儿眼神,似乎还带着讨好,或许,她会是个有利的棋子!
“再说了,这凌若惜便是抬了妾又如何,不过是个奴才罢了,瑜瑾你家主子有了身孕,你便是将这院里的事不放在心上了,这一个奴才都跟主子坐在一起,还逛园子,莫不是要坏了纳兰府的规矩吗?”纳兰静对着殷惠带着些许的笑意,可瞧见凌若惜却变了脸色,却句句在理!
四姨娘面上一僵,这纳兰静虽在说凌若惜,却也是在敲打自己,让自己莫忘了身份,即便是掌了家也是个妾,也只是个奴才,想到这,四姨娘的银牙紧咬,心中恨的厉害,自己是个妾,自己的儿子将来出事了,便也是个庶子,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子,让她如何能甘心!
“是,大小姐教训的事,奴婢这就将她请回去!”瑜瑾瞧着四姨娘与纳兰蜜儿帮着凌若惜说话,心中便不悦的很,如今瞧着纳兰静给她这般个机会,如何能不放过,对着纳兰静福了福,便过去伸手便要将那凌若惜拉起来,指尖微微的用力,当这众人的面便拧了她一下!
“啊!”凌若惜吃痛大喊一声,眼睛里马上溢满了泪水,眉头紧紧的皱着,小脸似乎吓的惨白,一幅子敢怒不敢言的摸样!
“大小姐,这若惜肚子里头到底是少爷的孩子!”四姨娘忍不住出声,如今便也不是一个丫头的事了,这是纳兰静在与自己示威,便是当着众人让自己没脸,那眼里浓浓的不屑,却是让四姨娘气的紧,似乎她的掌家之权,在纳兰静跟前,却什么都不是!
“是又如何,左不过是哥哥不待见的,不过是个奴才,妄想着攀龙附凤,以为使了个狐媚计便能做凤凰,简直是可笑,若是哥哥真将她当做心尖尖的人,便早就抬了她做妾,如何能让还依旧做个粗使的奴才!”纳兰静勾了勾嘴角,冷哼了一声,她心里头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凌若惜肚子里头的孩子,只不过若是她是个老实的,自己或许能饶她,如今,哼,自己倒要让她长长记性了!
四姨娘腾在站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握着,当初宫氏当家,如何有人敢在她跟前放肆,如今自己当家,纳兰静却处处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要她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这是,她却也明白,若是仅靠她的力量,或许还不是纳兰静的对手,她微微的皱眉,心中已然有了计量!
“啊!”四姨娘突然捂着肚子,面上似乎带着痛苦的神色,手紧紧的握着旁边的丫头,似乎在极力的隐忍什么!
“来人啊,快去请大夫!”旁边的纳兰蜜儿瞧着四姨娘的神色,赶紧的喊了起了,身子更是快步的走到四姨娘的跟前,如今她是瞧清了,这四姨娘怕是与纳兰静水火不容,自己反正是得不得纳兰静的待见,倒不如与四姨娘站在同一条线上,合力对付纳兰静!
“快将姨娘扶回屋子!”纳兰静似乎也没有料到四姨娘会腹痛,赶紧的张罗人,将四姨娘扶回自己的屋子,这外头毕竟有风,天气也冷的很,一时间,众人倒也没有心思却管凌若惜的事情!
将四姨娘扶回了她的屋子,众人都在厅里候着,瞧着大夫进来,赶紧的让出条路来,一时间,到也没有去管凌若惜的事情,倒是瑜瑾想做什么,被纳兰静用眼神制止了,如今瞧着纳兰蜜儿与四姨娘似乎已经连成了一线,自己何不卖个空子,利用她们的手,除了凌若惜的肚子,毕竟她到底是在乎纳兰轩的感受的,若是知道自己亲手除了凌若惜肚里的孩子,想来自己的哥哥对自己也有些不喜的!
“怎么回事?”这大夫刚进去了一会,纳兰烨华便从外头进来,似乎走的很急,面上也带着些许的怒气!
“唉,这大夫刚进去,还未出来回话呢!”纳兰蜜儿赶紧的答话,瞧着纳兰烨华如此紧张四姨娘,心中暗自高兴,看来这次自己倒是押对了宝了,她瞧了面上似乎是故作镇定的纳兰静,心中冷笑一声,若是让纳兰烨华知晓是因为她将四姨娘气的腹痛,看如何的收拾她!
“哼!”纳兰烨华冷哼一声,并无答话,这一群个女人在一起,便就是爱出现幺蛾子,他的眼神不由的瞧向纳兰静,心里总是觉得与她有关!
过了一会,大夫终于出来了,纳兰烨华赶紧问里头四姨娘可以大碍!
那叹了口气,“这位夫人是动了胎气,这有身孕的女子本就气大些,便该让便让让她,瞧着便是急火攻心,心里头想不开,吃几幅安胎的药,调养几日,让她心情舒畅,便无大碍了!”这大夫说了不少,不过到是一个意思,便是这四姨娘是被人气着的,这有了身孕的人,是不能动气的!
纳兰烨华沉着脸,让人将大夫送走了,眼睛便紧紧的盯着纳兰静,如今让四姨娘掌家,除了纳兰静自己倒想不出,还有谁会气到四姨娘,“说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气到了?”纳兰烨华说了句,眼神才放开纳兰静的面上!
“老爷,是奴婢的错,若不是因为奴婢,四姨娘也不会气倒了,到底是因为四姨娘心善,怜惜奴婢,才与大小姐起了争执,奴婢该死,全是奴婢的错!”凌若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似乎还带着些许的内疚,不停的在纳兰烨华的跟前叩头,不一会儿,那额头上便通红一片!
“好了,你起来吧!”纳兰烨华有些烦躁,瞧着凌若惜的脸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是在平日,自己却也不会听一个丫头的念叨,可她终究是自己与纳兰轩心里头的结,如今纳兰烨华绝育了,心里头矛盾的很,一面是想好好的疼爱自己的孩子,一面却有不屑的很,总觉得他一定会好的,好了以后多抬几个妾氏,便是要许多儿女!
纳兰静冷冷的扫了一眼凌若惜,她倒是个会瞧脸色的,瞧着纳兰烨华心疼四姨娘,便一个劲的叩头,让纳兰烨华迁怒自己么!
“就你是个不省心的,若是四姨娘出了什么岔子,饶不得你!”纳兰烨华瞧着纳兰静面上带着一股子的淡然,放佛家里头出了些个事情,是与她无关,心中便闷的厉害!
“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却也是她自作自受,这好好的非要抬个奴才,瞧她那面上,打扮的多么精致,祖母刚去了,她该是多么的欢喜,这四姨娘不过是个妾,掌家本就名不正言不顺的,如今她在往四姨娘脸上抹黑,岂不是要害四姨娘么!”纳兰静冷笑了一声,这纳兰烨华终究是永远不问自己究竟错的哪里,那次滴血认清,她在心底到底希望,自己与纳兰烨华没有血缘,这样也不会为这所谓的亲情悲哀!
凌若惜被纳兰静一指,赶紧的低着头,她得了四姨娘的脸,以为苦尽甘来,便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却不想让纳兰静拿了把柄!
“老爷,这若惜有了身孕,妾也是为了少爷的骨肉,这若惜纵然是有千般的不是,求老爷瞧在她肚子的面上,莫要责罚她!”四姨娘扶着门走了出来,脸上似乎还有些惨白!
纳兰静冷笑一声,凭四姨娘的性子,她那般的宝贝她的肚子,若是真腹痛,如何能为了一个丫头,而站了出来!
“好了,既然腹痛,便该好好的修养,若是你肚子出了什么事情,便饶不得你!”纳兰烨华便愿意再多做纠缠,现在右相府出了那般个事情,传的人尽皆知,自己可不想让京城再传出对自己不利的流言,纳兰静到底是嫡女,若是为了个奴才便责罚她到底也说不过去!
众人瞧着纳兰烨华与四姨娘似乎还有话说,便退了下去,凌若惜面上有些不甘,她原以为纳兰烨华盛怒之下会处置了纳兰静,没想到不过是轻轻的落下,她紧紧的咬着唇,眼里像是碎了毒一样瞧着雨儿,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让纳兰轩休了她,四姨娘已经派人教自己那个叫樱桃的一举一动,自己一定会在纳兰轩跟前得了脸!
纳兰静自然是注意到凌若惜的脸,心中更加的确定这凌若惜留不得,在旁边轻轻的吩咐了瑾瑜几句,这除凌若惜肚里的祸害,到底是要交给自己的,不能让雨儿参与,免得她日后心生愧疚!
“小姐,老爷请您过去用膳!”到了傍晚的时候,纳兰静正瞧着医书入神,秋月在旁边轻轻的说了句!
“哦?这么快?”纳兰静微微的皱眉,平日里她们是不在一起用膳的,昨日那是因为老太太下葬日,正巧纳兰蜜儿也在,便一起用了膳,如今虽说纳兰蜜儿并未离开,可她瞧着纳兰烨华的样子,并不待见她的这位姑母,估计若没什么事,也不会为了纳兰蜜儿,再叫着众人一起用膳!
“今日开膳早了些,听说是因为表少爷来了!”秋月瞧着纳兰静的眼神,心中便明白她疑虑的是什么,便轻声为纳兰静解答!
“来的可真快啊!”纳兰静冷笑了一声,面上却没有一丝的惊讶,仿佛是早就算到,纳兰蜜儿会将她的儿子,也叫来!
纳兰静放下了医书,让流翠取了袍子过来,便往大厅里去,倒也不是她多么的想早去,不过是为了早早的等着雨儿,瞧着纳兰蜜儿与殷惠的样子,这她的表哥,断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到了厅外的时候,便听着里头纳兰蜜儿不住的夸赞的声音,纳兰静勾了勾嘴角,她怕是想打着让纳兰烨华为她的儿子寻个官职的目的吧!
“见过爹爹,见过姑母!”纳兰静进了厅子,便对着纳兰烨华与纳兰蜜儿福了福,目不斜视,不去瞧那所谓的表哥长的是何般摸样!
“起来吧,这便是你表哥!”纳兰烨华点了点头,声音里似乎也冷冷淡淡的,对他跟前的这个侄子,似乎并没有多少的喜爱!
“见过表哥!”纳兰静点了点头,身子并不没有福下去,这纳兰蜜儿是长辈,福也福便也罢了,可是他却是平辈,纳兰静到底是郡主之尊,岂能随意的行礼!
“表妹快些免礼,瞧表妹的摸样倒水灵的很,不知表妹今年芳龄?”纳兰蜜儿跟前站这一位男子,先不说他长的俊丑,单说他那眼里满眼的猥琐,却让人瞧着不舒服,更枉论那满脸的疙瘩,手上更是带满了玉扳手,连那衣服上的花边,却都是用金线绣成,那腰际,竟然还带着四枚玉佩,虽都是上等的成色,可是戴在了他的身上,倒仅仅只是像卖玉佩的!
纳兰静瞧着男子眼里浓浓的贪婪,心中便不舒服的很,便并未答话,转头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财儿,不许无礼!”纳兰蜜儿瞧着纳兰静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心里却气的很,可瞧着纳兰烨华似乎并没有发怒,便也不好说什么,便没好气的对着男子唤了声,这毕竟是在纳兰府,到底是该收敛些的!
财儿?纳兰静听了这名字,当真是长了见识,怕是这男子便叫殷财吧,可瞧出殷府是商家,连取的名字,都这般的通俗!
过了一会儿个,雨儿便走了进来,对着纳兰烨华与纳兰蜜儿福了福,纳兰烨华与雨儿介绍了殷财,雨儿到底是要行礼的!
“表弟妹吧,快些免礼!”殷财瞧着雨儿低头行礼的样子,一颗心都跳的厉害,这相府到底都是美女,这纳兰静性子泼辣,这雨儿瞧着性子温顺,真是各有千秋,想到着,一双眼睛直瞅着雨儿,眼里的贪婪便是更浓了!
“那里来的泼皮,再瞧,小心你的眼珠子!”瑾瑜是个泼辣的,瞧着这人无礼的盯着自己的小姐瞧,也不管着当着谁的面,便说了出来,她可是记得清楚,纳兰静吩咐了,这主子受辱,便是奴才无能!
“瑜瑾,闭嘴,如何能这般的失礼!”雨儿微微的皱了皱眉,她虽然也不喜那殷财的摸样,可自己到底是纳兰家的媳妇,便是不能让旁人笑了自己没规矩!
“嫂子快坐,这瑜瑾的丫头是个心直口快的,光挑着实话说,我到喜欢的紧!”纳兰静从旁边站了起来,笑着将雨儿接过,面上还对瑾瑜露了个赞赏的笑意,瑾瑜瞧见了,便更是得意的很!
“财儿来娘这里!”纳兰蜜儿瞪了眼纳兰静,瞧着她是处处与自己作对,心中便不舒服的很,可是纳兰烨华只是在旁边坐着,并不说话,她也不好发作!
殷财微微的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瞧了眼纳兰蜜儿,这相府到处都是宝,连个丫头都这般的水灵,心中便痒的厉害!
终于到了用膳的时候,虽说这男女不能同席,可到底都是自家人,便没了那么多讲究,殷财被纳兰蜜儿拉着坐在她的跟前,瞧着离着纳兰静与雨儿那般的远,心中便是有些着急,可瞧着纳兰烨华那黑着的脸,到底也是有些拘束的!
“哥哥瞧着财儿如何,倒也不是我这做妹妹的夸自己的儿子,这财儿自小就比旁人聪明,上私塾那会儿,那么多人,夫子偏偏就瞧得上我们家财儿!如今更是有出息,在家里帮着他爹爹要打理十几家的铺子,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财儿!”纳兰蜜儿瞧着纳兰烨华一直不说话,便有些坐不住了,脸上挂着笑意,便对着纳兰烨华说道这些,不过她到是没说明白,这殷财是上过私塾,可因为平日里除了打架闯祸,便什么都不干,被夫子赶了回来,那夫子是出了名的好脾性,从未赶过人,偏偏只赶了殷财一人!
现在是帮他爹爹打理商铺,不过就是跟在后头,若是有不服气的,帮忙打人罢了,这十里八乡的知道殷财,不过是因为他花名在外,谁家有个好看的姑娘,天天的去人家门口候着,害的人家姑娘都不敢出门!
“我们财儿还是个有抱负的,说是要跟他舅父学,将来也考个状元,为了这事,到现在都还为定亲呢!”纳兰蜜儿瞧着纳兰烨华还不说话,便将话便说的更白了,这是想让纳兰烨华给殷财一官半职,再给说个好媳妇!
“嗯,这事你便寻了四姨娘说道,让她给你把个关!”纳兰烨华点了点头,这老太太去了,他这世上到底是这个妹妹算的上最亲了,虽说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了,可到底有那份关系放在那呢,不过是说句话的事,不过这官职之事纳兰烨华是断然不会答应的,这瞧着殷财的样子,指不定还不如他的父亲呢!
“财儿,还不快谢谢你舅父?”纳兰蜜儿赶紧的给殷财使眼色!
“财儿谢舅父!”殷财虽瞧着纳兰烨华黑着脸,心里头并不喜欢这个舅父,可到底是纳兰蜜儿开口,便收了打量纳兰静与雨儿的眼神,点点的头!
“嗯!”纳兰烨华哼了一声,只顾着用膳,似乎并没有心思去理这殷财!
可纳兰蜜儿却是个不会瞧脸色的,这纳兰烨华好不容易松了口,她自然是承认打铁,“听说这静儿快要及笄了,不知可许了人了?”她瞧了纳兰静一眼,便赶紧的对着纳兰烨华开口!
殷财一听着纳兰蜜儿的意思,脸上更笑的跟朵花似的,直瞅着纳兰静瞧!
“行了,有些心思便不是你该动得了!”纳兰烨华的脸一冷,这纳兰蜜儿竟然是想让纳兰静许给这个无才德无貌的贱商之子?简直是笑话,别说纳兰静现在还是郡主,虽说她并不讨自己喜,可到底是个嫡女,即便是自己的那几个庶女还在,也断然不会将她们许给最下贱的商人!
纳兰烨华说完,站起身子便走,不愿意再与纳兰蜜儿说上半句!
纳兰蜜儿脸色一僵,没想到纳兰烨华当着这么多人,这般的给自己难堪,心中便不岔的很,这纳兰静到底是母亲与他和离了,地位便算不得高贵,而且自己也瞧了,这哥哥并不喜这个嫡女,将她许给财儿,不是正可以亲上加亲吗!
“表妹,可曾识字?表哥到底是上过私塾的,若是表妹想识字,表哥倒是可以教你的!”殷财才顾不得瞧纳兰蜜儿受了气,眼睛瞧着纳兰烨华离开,便终于松了一口气,带着一脸的讨好,瞧着纳兰静,在徐城,这女子是不能上私塾,不能与男子一般识字的,他便是以为京城也与徐城一般!
纳兰静心里越发的冷了,她这姑母的心思却是高的,眼里瞧着殷财更是带着浓浓的不屑!
“你便是个没礼的,你表哥与你说话呢!”纳兰蜜儿在纳兰烨华跟前受了气,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如今瞧着纳兰静又给自己的宝贝儿子脸色瞧,当下便不高兴的很,便训斥了出来!
纳兰静抬头,冷冷的瞪了纳兰蜜儿一眼,嘴里却不说话,只顾着低头用膳!
纳兰蜜儿被纳兰静一瞪,心里头不由的咯噔一下,似乎从脚底发出了一股子的冷意!可猛一回神,这纳兰静到底是个晚辈,如何能让她欺了去,刚要开口训斥什么!
却听得纳兰静猛的一放筷子,敲的那旁边的瓷盘子直响,纳兰静瞧着雨儿也用完了膳,给雨儿使了个眼色,站起来便走,雨儿起来对着纳兰蜜儿福了福,赶紧的也跟了出去!
“你瞧瞧,你瞧瞧!”纳兰蜜儿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指着纳兰静的背影,想骂几句,却不知该骂什么的好!
“您的意思便是要将这大小姐许给表少爷,如何能在老爷跟前提!”四姨娘一笑,刚才始终没有说话,却瞧着众人都离开了,才对着纳兰蜜儿婉婉道来,心里却是骂纳兰蜜儿是个蠢的!
“这!”纳兰蜜儿一愣,听说了四姨娘的意思,“莫不是你有什么法子?”身子赶紧的往近坐了坐,这四姨娘到底是在纳兰烨华的跟前时日长,自然是明白纳兰静的心思!
四姨娘一笑,让伺候的丫头都退了下去,悄悄的对着纳兰蜜儿说了几句,纳兰蜜儿听完,两个人相视一笑,眼里都闪过浓浓的算计!
“大小姐,这姑奶奶一家真是没皮脸的,瞧那表少爷的样子,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出了院子,瑜瑾便是个闲不住的,嘴里便念叨着,这些个自己,她便是将纳兰静当成了自己人,便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呵呵,想吃天鹅肉,便给她天鹅肉!”纳兰静一笑,她倒是喜欢这瑜瑾的性子,心中却早就有了算计,若是猜的没错,四姨娘定然会给纳兰蜜儿使计,如今瞧来,自己已是万事俱备,只等着四姨娘她们中计了!
惊变,风云起 第六十五章 将计就计
天色有些暗了,殷惠与殷财回到厢房,都围在纳兰蜜儿的跟前!
“娘,您瞧,那表妹长的实在水灵,便是在十里八乡都寻不到一个能及她的!”殷财说着,眼里便流出了几分的贪婪的神色,若是,想想心里头便乐开了花,“不过那表弟妹也不错,两人各有千秋,娘啊,您也是纳兰家的人,为何舅父的儿子可以娶那般如花似玉的娘子,而您儿子我,却是头一次见到,那如画里头走出来的人!”殷财说着,便伸手在纳兰蜜儿的肩上拍了一下,脸上的不悦便更是浓了!
“闭嘴,你这孩子便是没个正行!”纳兰蜜儿白了殷财一眼,却还是将殷财拉在了跟前,“这纳兰静可是郡主,眼眶子高着呢,不过她母亲却是个没福气的,与你舅父和离,将来她的亲事,定然是无人为她上心,只要你能娶了她,你舅父再给你寻个官职,将来你便也与你舅父一样,在京城住这大宅子!”纳兰蜜儿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心中越想越高兴,都抑制不住笑出了声来!
“娘,您说的轻巧,这舅父的摸样你又不是未曾瞧见,只是提了一提,他便摆个脸色,更别说要娶了表妹!”殷财虽是个不懂事的,可也将纳兰烨华眼里那浓浓的不悦瞧的清楚,现在纳兰蜜儿这般与他说,他心中是高兴,可却也有知晓,这事情并不是想想便成的,这毕竟不是在徐城,只要瞧上来,便可以将人掳来的!
“你这孩子,谁让你提了,只要你得到了纳兰静那丫头,即便是你舅父再生气,也会将她许给你!”纳兰蜜儿眼里带着浓浓的算计,心中却佩服的四姨娘紧,到底是做贵妾的,心思就是与旁人不一样,只要安排妥当,纳兰静便是插翅也难逃了!
殷惠瞧着这两人在那里笑的得意,心中不由的冷了几分,她们就只顾她们,却未曾将自己这个女儿放在眼里,白日里纳兰静的那句,抬妾只能是正室说了算,一直饶在殷惠的心头,或许,殷惠心念一动,自己无人疼爱,那便靠自己的努力了!
这头,纳兰静瞧了会儿个医书,明日怕是还要瞧一出戏,便早早的躺下了,夜色渐浓,纳兰静瞧着窗户上那些个繁星,却忍不住想到二皇子,微微的皱了皱眉,便侧了侧身子,不再去瞧!
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便听着窗外又动静,纳兰静猛的睁开眼,将外头那黑影子瞧的清楚,轻轻的起身,想到没想,从下头取了鞋垫之出来,猛的砸向那窗户!
夜静的很,纳兰静这一声,却显得响的厉害,黑影一闪,却并未离去,纳兰静便听着外头的门响了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外衣披在了身上,心里头去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四月里头,门帘已经撤了下来,那珠帘碰触发出清脆的声音!屋里头因为有那些个夜明珠发出些光亮来,却也能瞧得清楚,只见得男子一身白衣,脸上似乎还带着浓浓的笑意!
“二皇子真是有雅兴!”纳兰静白了二皇子一眼,身子缓缓的站了起来,点亮了床头上的那盏烛灯!此时,才将二皇子瞧的清楚,一如既往的桃花眼,永远闪着一丝的慵懒,不过,脸上似乎有些瘦了,纳兰静收了目光,心中暗暗的思讨,这二皇子是胖是瘦,与自己何干!
“夜色如此迷人,郡主不也是没有歇着嘛!”二皇子微微的一笑,明明瞧的清楚,纳兰静身上披着外衣,定然是刚刚起来的,却还是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纳兰静没有睡下!
“倒不是没有歇着,不过是听见外头有只老鼠,扰了我的清梦!”纳兰静冷哼的一声,瞧着二皇子径直的坐在自己的梳妆桌子旁边,手中还拿捏着平日里用的唇红,脸上便微微的有些发烫,可嘴上并不饶人!
“哦?这相府竟然有老鼠,看来这纳兰相爷是要费心了!”二皇子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手中放下了纳兰静的唇红,却取了桌子上的金钗子瞧,便就是不敢去看纳兰静,心中如打鼓般,撞个不停,拿着钗子的手,却有些微微的颤了!
“哼!”纳兰静冷哼一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好,脸微微的撇向一边,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的问出口!
二皇子心中却也不急,早就猜到纳兰静会有疑问,那日便该过来,到底是皇帝将他禁了足,虽说若是他真想出来,却也是困不住他的,不知为何,二皇子便就是想知道,若是纳兰静知晓他被皇帝禁足,会不会有一丝的担忧,可是,暗卫们一次次的来报,纳兰静却无一分的担忧,他的心虽然有些痛,可并不放弃,只要自己努力,努力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终究有一天,她会将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二皇子今日前来,不会是想瞧瞧我有多少首饰吧?”纳兰静终究是微微的转过头去,却正瞧着二皇子手里头正拿着自己的坠子瞧,口气里不免是有些没好气!
“自然不是!”二皇子微微一叹,将纳兰静的坠子放在一边,到底自己是注定栽在她的手上,既然她不开口问,便只能由得自己开口,到底不想让她有什么话藏在心中,“郡主难道不想知道,韵宁郡主及笄日的事情!”二皇子的手轻轻的敲打着桌面,一口气说了出来,可心中却有些忐忑,不知若是纳兰静知晓了真像,会不会恨自己!
“哦,听二皇子的意思,二皇子似乎清楚的很,我确也是好奇,表姐是如何知道圣旨上究竟是有什么?”纳兰静的声音里有些冷冷的,果然如她所想定然是与他有关,自己重生一次,尚不敢肯定皇帝一定会将韵宁郡主指给二皇子,韵宁郡主又如何知晓?才早做了安排,不然,众人早就进了厅子,表姐与自己还在说话,为何能突然出现在屏风后!
“不错,我是清楚,因为这是我告诉韵宁郡主的!”二皇子点了点头,声音里似乎却有些颤抖,他便是知道,纳兰静与韵宁郡主情意深重,他虽然不明白纳兰静为何那般的仇恨太子,每一次宴会上,纳兰静无意中瞧见太子,似乎都露出一股子浓浓的杀意,可是,此事终究没有别的办法!
“你,你如何这般的自私!你这将表姐给害了!”纳兰静猛的起身,她心中有些恼怒,却也不知该恼怒什么,手紧紧的握成了拳,似乎在压抑什么!
“唉,终究你只在乎她!”二皇子微微的叹了口,纵然早就知晓纳兰静会是个这般的态度,可心里头到底是有一丝的失落,为何,她却不问自己为什么要告诉韵宁郡主,便开口训斥自己,难道,自己在她的心里头便是个利用人的坏人吗,想到这,二皇子的心里便酸酸的!
“父皇逼我娶韵宁郡主,我心里头是不愿意,可却也不是会利用女人的宵小之辈,虽然我是告诉了韵宁郡主,可我并没有逼迫她什么!”二皇子紧紧的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怨,瞧着纳兰静一直背对着他,心里头便不是个滋味!
“呵呵,为逼迫表姐,莫不是,当众毁自己的名节,却也是表姐自愿的么?”纳兰静苦笑一声,到底是皇权大如天,即便是再会算计的人,也无法与他抗衡,纳兰静心里头是有些不甘的,凭什么,自己的命运,却只能交到别人的手上!
“莫不是她不是自愿的么,莫不是她并不喜欢太子,莫不是韵宁嫁给我她便会幸福,你便会高兴的么!”二皇子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好,却也不知是说给纳兰静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他终究心里是痛的,纳兰静的意思,是愿意让韵宁郡主嫁给自己么,想到这,他的心里便如窒息一般的疼!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纳兰静猛的一怔,自己是怎么了,当着个陌生人的面,便将自己心中的不满愤怒表现出来了么,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再转头时,脸上却也变的平澜无波,有些事,她心里自然是明白,韵宁郡主对太子的情意,她如何能瞧不出来呢,只是心里头不愿意承认罢了!
“静儿!”瞧着纳兰静这般强作坚强的摸样,二皇子的心里便一阵子疼,当初那股子想要保护她的冲动又涌了出来,不由的失声唤了一句,可出了声,才似乎被自己惊醒,若是自己太过急迫了,会不会吓到她,会不会让她认为自己是轻浮的人!
“郡主勿需难过,或许对韵宁郡主而言,倒也是好事!”二皇子赶紧的改了口,将话题引到了别处,“这送那迦王子的队伍,已经在回来的途上了!”
“哦?那龟兹国国主如何的处置的?”纳兰静挑了挑眉,自然是知晓二皇子这般不过是引开话题罢了,便配合的往下问了句!
“将那迦处死,不过倒是以勇士之礼下葬的!”二皇子面上也恢复了平日里的神色,眼微微的眯着,在月光下似乎能发出那种淡淡的亮光,仿佛是两颗璀璨的明星!
纳兰静赶紧的低下了头,似乎觉得二皇子的眼睛,可以吸了人的心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又问道,“这怕是对外的说辞罢了,不知真像如何?”纳兰静微微的勾了勾嘴角,这到底偏远大庸,龟兹国的国主又怎会这般实诚,真的将那迦处死,却是以勇士之礼下葬,这里头怕是有什么玄机!
“郡主的心里果真是玲珑剔透!”二皇子毫不掩饰的赞誉,“刚入了西域的地界,便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杀手,来营救那迦,不过都被将领们打败了,那带头的倒是个有心思的,所到之处,却四处传播,将那迦在大庸的罪行昭告天下,弄的人尽皆知,到了龟兹国的时候,又出了一批个杀手,那人却是早就算到了,故意将那迦放走,却在暗处,用一直极为锋利的长箭,将那迦与营救的人穿在一起,还不从哪里寻了个龟兹国禁卫的牌子,将着穿在一起的两个人,带着那牌子,抬着便去质问龟兹国国主!”二皇子说着,眼神却瞟向那听的极为认真的纳兰静,月光下的她,脸上似乎还带着平日里见不到的柔软,不由的竟然看呆了去!
“这个将领倒是个厉害的!”纳兰静浅浅一笑,“不过龟兹国国主吃了这么大的闷亏,如何能善罢甘休?”纳兰静有些好奇,不知那厉害的将士,该如何能脱险,微微的抬头,却瞧着二皇子盯着她的脸颊不放,面上一热,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突然外头传来了一声猫叫,二皇子才微微的回神,赶紧的将头转向一旁,“这将士连夜逃出了龟兹国,所到西域的各小国,便会弄的人尽皆知,这西域众国,到底是知道是那迦得罪了大庸,惹的大庸皇帝不悦,心里头自然是害怕大庸迁怒与他,都不愿意将这些个将士在自己的国土上出事,便派人暗中的保护那些个将士,不让他们在自己的国土上出事!”
“嗯,这西域虽然国多,若是没有人个人牵引,自然是自扫门前雪,只要大庸占理,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不仅仅要担心大庸国会派兵攻打他们,还怕别的国家趁机逃一杯羹!”纳兰静点了点头,这西域便是一盘散沙,只要不要他们团结起来,便没有任何的危险!
二皇子与纳兰静又聊了几句,知道那猫响起第二声的时候,才离开,纳兰静听出了里头的玄机,原以为不过是个野猫,原来估计是二皇子的暗卫吧,是与他接应的吧!
第二日,又是一个好晴天,纳兰静昨夜有些没睡安生,便起来的有些晚了,睁开眼的时候,外头已经亮了,赶紧的唤流翠进来为自己疏发鬓!
“小姐,瑜瑾与那新晋的管家吵了起来了!”纳兰静刚准备好,手里头拿了些糕点,秋月便从外头进来,手里头拿着一些个蓝色的包袱进来!
“哦?可是出了什么事?”纳兰静眯了眯眼,若是她记得没错,今日是府里头给下人们发月例银子的时候了,这四姨娘莫不是出手了么?
“回大小姐,是四姨娘没知会少夫人,便将凌若惜的月例钱抬成了大丫头的月例,这瑜瑾去领的时候,发现这银钱不对,细瞧之下原是抬了凌若惜,当下便不乐意了,在账房门口闹着呢!”秋月将手中的包袱放了下来,这府上都是有规矩的,这各个主子院里的,都是由大丫头去领银钱的,再发下去的,这瑜瑾是个直性子,瞧见了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哦?流翠走咱们去瞧瞧!”纳兰静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将手中的糕点放在盘中,拍了拍手,让流翠扶了便站了起来!
“小姐,奴婢也随您过去吧!”秋月有些不放心,便跟在了纳兰静的后头!
“不用,人家定是算到了,你今日要发月例才出了这些个事情,你若是去了,这戏怕是没法看了,不过,你也闲不到,等会儿个将这月例银子发下去!”纳兰静越说越小声,附在秋月的耳边吩咐了几句!
“小姐,这!”秋月还是有些担心,这可是拿纳兰静的名节开玩笑,虽说以前也有过分头行动的时候,可与纳兰静接触久了,便越是担心,许是这便是产生了那股子情感,就像亲人一般,关心则乱!
“放心吧!”纳兰静笑了笑,瞧着秋月眼里的担忧,心里头到底暖暖的,可这事除了秋月便还真无人能办了,那二皇子放在自己跟前的暗卫,到底是不到关键时刻,是不愿意动用的!
这厢,瑜瑾正吵的起劲呢,这四姨娘与纳兰蜜儿与殷惠便走了过来!
“见过四姨娘,姑奶奶,表小姐!”众人瞧见四姨娘赶紧的行礼,这以前是宫氏的天,可现在是四姨娘当家,这下头的人,谁拿着自己的卖身契,谁便是主子,而且四姨娘最近正得势着呢,这下头的人,到底是谁也不敢放肆的!
“这不过是发个月例银子,如何这般的吵吵闹闹,莫不是都不懂得规矩了,不想在这相府里头呆着了?”四姨娘微微的抬了抬头,眉头皱的紧紧的,手依旧扶着腰身,旁边更是跟了四一个丫头,小心的伺候着,派头十足!
“回姨娘的话,这瑜瑾姑娘非说是这月例银子弄错了,在这里与奴才争论!”那管家低着头,他原是老管家手底下的人,一直对老管家忠心耿耿,对于那老管家与四姨娘的事情,虽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猜到些,便是对四姨娘更是恭敬了!
“哦?可是少算了,这瑜瑾是少夫人跟前的人,断然是不能委屈了!”四姨娘似乎有些惊讶,赶紧的吩咐了一声,似乎是怕瑜瑾受委屈!
“回四姨娘,不是少算了,是管家多算了!”瑜瑾冷笑一声,这四姨娘倒是个会装样子,不过瑜瑾却也不吃那一套,既然四姨娘装模作样,自己便索性挑明了,让四姨娘无法子装模作样!
“哦?可是有这般的事情,这管家以后要算清楚了,幸好是瑜瑾姑娘,若是旁人,定然是不会说出来了!”四姨娘微微的抬了抬眼,不过倒是把旁边的丫头逗乐了,倒还有这般的人,多了银钱都不愿意!
“是啊,管家,我家小姐跟前就只有我与冷荷两个大丫头,你这账上却记得是三个大丫头,这个凌若惜只是个粗使的丫头,是三等丫头,管家您是记错了!”瑜瑾冷哼了一声,便不与四姨娘多说,转头对着管家说了句,声音却大的很,让旁人都听听,这院子里的人大都是知道的,这个凌若惜原是纳兰轩的人,不过,宫氏在的时候,不知为何,便就是不同意将她抬了妾,一直是个粗使的丫头,不知这管家是吃了豹子胆了,敢将这个丫头抬了上去!
“瑜瑾姑娘是记错了,这凌若惜是老太太亲自抬上去的,将来到底是要做姨娘的!”四姨娘冷了冷脸,不过她倒是算准了,瑜瑾是个爱闹事的,这般不过是想要将雨儿与纳兰静引出来!
“哦,这奴婢却还真未听说过,昨个小姐还说,这凌若惜不过是个三等丫头,却不知被谁勾了去,敢去逛院子,小姐心善,只是训斥了几句,未曾罚她,这怎到了今日,便成了大丫头了,莫不是昨儿个是老太太给四姨娘拖梦,应许了这事?”瑜静勾了勾嘴角,眼里带着浓浓的嘲讽,这院子里谁不知道,昨个四姨娘腹痛,便是凌若惜在旁边,这瑜瑾话里骂的不就是四姨娘么!
“你!”饶是做戏,四姨娘却也气的很,当初这雨儿刚进府,便是这瑜瑾与自己争吵,如今自己已经有了掌家之权,却依旧让她这般的难看,不自觉的手紧紧的握了握,等自己对付了纳兰静,这个雨儿便不足为惧。舒榒駑襻瞧着自己定然仔细剥了她的皮!
“放肆,这是老太太早就抬了的,不过是少夫人记错了罢了!”四姨娘沉了沉脸,压制着自己尽量不要生气,这有了身孕,连脾气却也大的很了!
“老太太抬得?四姨娘怕是记错了吧,这我家小姐姑爷的院子,如何是老太太说抬便抬了的,管家,这凌若惜就是个三等丫头,这些个多了的银钱,还给你!”瑜瑾冷哼一声,瞧着四姨娘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摸样,心里头便不痛快的很,这四姨娘不过是个妾,不过这相府的规矩可这么奇怪,这府上有大小姐是嫡出的主子,有自己的小姐,是这纳兰府的嫡媳,如何能轮得一个妾掌家了!
“放肆,主子的事,如何能轮得你这个贱婢枉议的,来人,给我掌嘴!”四姨娘眼睛睁的大大,瞧着瑜瑾那股子得意的样子,心里头便不痛快的很,眼里闪过一丝的厉色,便吩咐跟前的人!
“是!姨娘!”旁边的絮儿应了声,她上次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瑜瑾挨了板子,如今得了四姨娘的命令,自然是要好好的照顾照顾这个瑜瑾的!
“放肆,今日我倒是要瞧瞧谁敢动手!”旁边,纳兰静与雨儿一同子走过来,这瑜瑾可是一直跟在雨儿跟前的,雨儿自然是心疼得紧,断然是不能让旁人欺负了去,而且纳兰静都与她说了,这四姨娘定然还是有旁的目的!
“少夫人,这到底是姨娘在掌家,若是连个处置丫头的权利都没有了,如何在旁人跟前立威?再说了,本就是这瑜瑾顶撞了姨娘,少夫人是个心善的,可规矩到底是规矩!”这絮儿却是用雨儿以前的话来堵雨儿的嘴,若是她上次还有所顾及,这次却是倒不怕什么了,如今这老爷既然是要姨娘掌家,自然是与旁人不同的!
“放肆,主子说话,如何能有你开口了,瑜瑾给我掌她的嘴!”雨儿倒也不是软弱的,这四姨娘的心思她自然是明白的,若是自己让她一次,她便有下一次,而且,这凌若惜还与四姨娘有关,自然是不能小瞧了去的!
“慢着少夫人,这究竟是瑜瑾这丫头有错再先!”四姨娘沉了沉脸,虽然早就准备好这纳兰静与雨儿会阻止,可面对的时候,瞧着众人的目光,总是觉得不舒服的很!
“四姨娘是越发的不懂规矩了,本郡主上次说过了,若是谁敢刁难嫂子院子里的人,便是与本郡主过不去,莫不是四姨娘忘了了么,还是有了这掌家之权,便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纳兰静冷笑了几声,她便是在这些个下人跟前敲打敲打四姨娘,莫让旁人忘了,这府里究竟是谁才是正经的主子!
四姨娘的脸憋的通红,这纳兰静就算是没有宫氏,却还是个贵郡主,别说是自己,便是纳兰烨华明着里却也动不得她!
“哎呀,都是自家人,如何能这般的身份,何必因为个丫头伤了和气!”旁边的纳兰蜜儿,瞧着时机差不多了,便笑着打圆场!
“走都去我屋子里坐坐去,昨个财儿来的时候,倒是带来了徐城里稀罕的东西,都来我屋子里坐坐,惠儿去扶着你表嫂,到底是有了身子的人,是要处处注意的!”纳兰蜜儿呵呵一笑,怕纳兰静拒绝,便让这殷惠去扶着雨儿,在她心里,到底是觉得雨儿是要比纳兰静好处的,而且,瞧纳兰静护着雨儿的样子,若是雨儿开口,纳兰静必定应允!而自己却也在一旁拉着四姨娘,两边似乎是谁都不得罪!
“罢了罢了,既然是大小姐开口,那便饶了你!”四姨娘似乎叹了口气,瞧着瑜瑾说了句,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寻个台阶下,若是纳兰静真的护着,她到也无了奈何,“唉,我这不过也是好意,到底是老太太的意思!”四姨娘微微的叹息,这老太太说的话,到底是她该听的,不过语气里却软了下来!
纳兰静眯了眯眼,瞧着四姨娘与纳兰蜜儿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心中明白了,给雨儿递了个眼神,这戏到底也是要唱下去的!
“便是如此,那便去姑母那里讨个鲜!”纳兰静笑了笑,似乎是不纠缠与刚才的事情,四姨娘与纳兰蜜儿交换了个眼神,只要纳兰静敢去,她便是一定会中计!
众人便相邀着去了厢房,纳兰蜜儿让丫头上了茶水,便让人端了徐城的野味了,是一种叫做鬼角的东西,虽是名字不好听,可吃起来娇嫩克扣,里面是白白的肉,外头虽被一层子绿皮包着,剥开后,里头还渗出些个奶水出来,众人都好奇的很!
纳兰静放在嘴里轻轻的尝了口,却没有尝出被下药来,便放心的吃了几颗,不过雨儿到底是有身孕,这些个东西都是有冷荷接了递给雨儿的,不过雨儿都只是装装样子,全数的剥了藏字帕子中!
纳兰蜜儿将两人的动作瞧着眼里,面上却并不慌忙,似乎她并没有别的心思!
纳兰静端起茶杯,笑意却弄了起来,轻轻的抿了口,茶水在唇边打转,瞧着纳兰蜜儿的眼神,似乎终于变了变,端起茶水便又抿了一口,却瞧得纳兰蜜儿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见过姑娘娘,少夫人,大小姐,四姨娘!”众人正做着,从外头进来了一个丫头,一一的行了礼后,才对着四姨娘禀报了起来,原是为老太太头七准备的纸花弄好了,那铺里的人送了过来,请四姨娘过目呢!
“哦?那我们便一起去瞧瞧!”四姨娘微微的挑了挑眉,面上却不显露半分,便邀着众人一同去瞧瞧!
“哦,这倒真是要去瞧瞧,这给母亲的东西,是马虎不得的!”纳兰蜜儿说了句,便起身,雨儿与纳兰静也跟着站了起来!刚要出门,纳兰静的身子似乎一晃!
“静儿!”雨儿旁边,瞧着纳兰静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面上有些担忧,赶紧与流翠一块扶着纳兰静!
“无碍,许是起的太快了,有些个头晕!”纳兰静身子有些发软,微微的睁开眼睛,瞧着四姨娘与纳兰蜜儿的脸似乎也有些模糊了,微微的摇了摇头,却依旧瞧得不清楚!
“那便是赶紧去里头休息片刻,一会儿估计就好了!”纳兰蜜儿似乎紧张的很,赶紧的走过去,用身子当着雨儿,扶着纳兰静,还有手放在纳兰静的额头上摸了摸,瞧着无碍,才放心了下来,“这赶紧的扶着她坐下,估摸这一会儿个便好了!”纳兰蜜儿对着流翠说了句,雨儿想过去瞧瞧,却被纳兰蜜儿挡的严实!
“这让大小姐休息片刻,我们便先过去瞧瞧吧,莫让人家等久了!”四姨娘瞧着纳兰静的样子,心中冷笑了一声,那管家出事那天,说了那秋月那丫头有些功夫,只要秋月不在纳兰静的跟前,她还不得任自己拿捏!
第六十六章报应殷惠倒戈
“静儿!”雨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瞧着纳兰静,却让四姨娘与纳兰蜜儿堵的死死的!
“无碍,嫂子你们先去吧,一会儿个我便是好点了,就去寻你们!”纳兰静声音里软软的,微微的眯了眯眼,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身子软,有些睁不开!
“静儿!”雨儿还有些不放心,身子想往后退一步,却被四姨娘拉的紧紧的!
“少夫人,外头人家铺子老板许是早就等急了,您在旁边帮我瞧着些,若是她们做的不好,我们却也早些个时候让她们做了,莫耽误了老太太头七的时候用!”四姨娘拉着雨儿,这话里头说的倒也合情合理,这雨儿到底是这相府的嫡媳,让她舀个主意却也是应该的!
“静儿!”雨儿似乎还是有些犹豫,眼神不住的往纳兰静那边个瞅去!
“少夫人,大小姐不会有事的,我们快过去吧!”四姨娘给纳兰蜜儿递了个眼神,两个人一起拉着雨儿便往前头走,瑜瑾与冷荷跟在后头,眼里却是有些不屑,大小姐到底说的对,四姨娘根本不足为惧!
出了院子,四姨娘脸上的笑意别更浓了,纳兰静今日便是毁了,以后这相府便是自己的天下了,想到这,四姨娘差点笑出声来!
这厢,瞧着众人离开,纳兰静的眼无比的清明,嘴角噙着冷冷的笑意,瞧着那茶杯,伸手摇了摇,或许,是该给她加点药了!
过了约莫个只是半柱香的时间,四姨娘与纳兰蜜儿雨儿便回来,雨儿心里头挂念着纳兰静,便不说话,倒是四姨娘似乎兴致高的很,不停的与纳兰蜜儿说些个稀罕的事!
她们走到厅儿,雨儿一瞧着,椅子上没人,脸色变了变,“静儿,静儿呢?”她的声音似乎有些着急,眼神有些冰冷的瞧着四姨娘!
“大小姐呢,我们走的时候,还在这呢,莫不是去里屋了?”四姨娘眼睛睁的大大的,可眼里却没有流露出一丝的着急,她是亲眼瞧着纳兰静喝了茶水的,那香炉里头的香料也动了手脚,自己已经算好了时辰,正好自己离开的时候,这香料便烧到了那股子能让人昏迷的地方,这流翠虽然没喝茶,可是闻了这香料,也会晕了过去!
“静儿,静儿!”雨儿白了四姨娘一眼,也顾不得别的,便赶紧的往里屋瞧瞧,这纳兰静虽然早就告诉自己了,可是等到真的寻不到纳兰静,雨儿的心里头便是担忧的很,纳兰静只是说,她一定会没事,却没有告诉雨儿,她该怎么整治四姨娘!
“大小姐怎么会没在?”四姨娘与纳兰蜜儿跟在雨儿的后头便走了进去,瞧着空空如也的内屋,似乎与其里也有些惊讶,“絮儿你去回大小姐的院子里头寻寻,瞧瞧大小姐是否是回了自己的院子?”四姨娘打发跟前的丫头赶紧的去寻纳兰静,倒让雨儿有怨气却发泄不出来!
“少夫人先别着急,许是大小姐头晕好些了,便回了自己的院里头!”四姨娘的拉起雨儿的手,轻轻的拍打这雨儿的手背,许是在安慰雨儿,可嘴角却是噙着一丝的冷笑!
“只希望这般了!”雨儿叹了口气,不露痕迹的将手出四姨娘的掌心舀了出来,瑜瑾与冷荷赶紧的护在两旁,这纳兰静可吩咐了她俩了,要她俩保护这雨儿,不让雨儿受到伤害!
“姨娘,回姨娘的话,奴婢刚刚去了大小姐院子,秋月姐姐说,未曾瞧见大小姐!”过了一会,絮儿气喘喘呼呼的跑了过来,赶紧的回了话!
“什么?”还未等雨儿说什么,四姨娘却赶紧的站起了身来,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忧,“赶紧的传下去,命令所有人去寻大小姐,再着人禀了老爷!”四姨娘说着便往外头走去,这雨儿自然也紧紧的跟着,明知是做戏,一颗心却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惠儿,快去寻你哥哥来,你表姐不见了,这么大的事,多个人寻总是多了份力量!”旁边的纳兰蜜儿紧紧的皱着眉头,却是回头吩咐跟在她身后的殷惠,脚下也不甘落后,与四姨娘并排在前头走着!
“是,娘亲!”殷惠福了福,却不由的瞟了一眼雨儿,似乎是在衡量什么,可一咬牙,低着头,便赶紧往殷财的屋子走去,幸好这厢房离的并不远!
“少夫人先别急,大小姐为人心善,好人多福,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您且放宽了心!”四姨娘边说着,边安慰雨儿,三个人漫无目的的寻纳兰静,可四姨娘却有意将雨儿引到殷财住的厢房四周!
“啊!”刚走近了,便听得殷财的厢房里发出一声的尖叫,三个人同时的变了变脸,四姨娘与纳兰蜜儿赶紧的走了几步!
雨儿在这一刻却迟疑了,她心里头总是担心,若是纳兰静没有成功,里头的人,雨儿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幸好旁边的瑜瑾与冷荷扶着她往里头走,若是她一个,却还是不敢进去!
“啊!”众人走进了,却瞧得殷惠站在门口,只顾着大声的喊着,似乎受了什么惊吓,却不往里头走半步!
“你大惊小怪的叫什么!”四姨娘面上一喜,看来自己的儿子是得逞了,一把将殷惠推的一边,将里头的情形让众人瞧的清楚!
只见这厢房的厅里,衣服凌乱的扔在地上,殷财许是听见了殷惠的尖叫身,赶紧的穿衣服,旁边的桌子,却是趴着一个女子,瞧不清面容,却是全身未着片缕,可腿间那流出来的血色,让人触目惊心!
“你这个糊涂的,让你来你舅父家是为了考个功名,你如何左出这荒唐事来!”纳兰蜜儿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从脚上脱下鞋来,便往殷财的头上砸去!
“娘,娘,孩儿以后不敢了,娘饶命啊!”殷财瞧着纳兰蜜儿真砸,赶紧的躲开,这昨夜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不过是做个戏罢了,还使这么大的力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的不悦!
“您莫生气,这事情既然发生了,却也无可奈何!”四姨娘微微的叹了口气,却让絮儿在旁边拉住佯装愤怒的纳兰蜜儿!
“逆子,伤风败俗的逆子,这可是他表妹啊,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纳兰蜜儿想也没想便说出来,这昨夜安排好的事情,她自然是想不到会有变数!
“姑母这说的什么话,许是个不长眼的奴才,怎么能说是静儿!”雨儿沉了沉脸,这一刻她却也好怕,怕纳兰静遭算计,她从身上将袍子解开,轻轻的盖在女子的身上,这众人都只顾着说话,却未曾注意,那腿间的血却是越来越多了!
“唉,少夫人,出了这般个事情,谁也不想,唉,可怜的大小姐!”四姨娘劝了雨儿一句,眼里却似乎像是流出了些许的眼泪,赶紧的用帕子擦擦,微微的吸了吸鼻子,伸手便要将女子扶起来,“大小姐!”她轻轻的唤了句,当看清女子的面容的时候,不由的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四姨娘一瞧不是纳兰静,心里头一慌,手不自觉的便松开了,那女子便直直的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疼,疼!”许是被四姨娘摔的厉害了,那女子的嘴里溢出些许的声音,轻轻的,似乎是有些神志不清,嘴里头呢呢喃喃的却也在听不请说些什么!
“凌若惜!”雨儿不由的喊出声来,“四姨娘你推她做什么,你不知道她有身孕吗?”雨儿虽然心里头不待见凌若惜,可她到底是纳兰轩心念的女人,瞧见她出事,便不由的斥了四姨娘一句,不对,有身孕,雨儿似乎想到了什么,瞧着凌若惜那腿间不住往外流着的鲜血,心里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呼之不去,“来人啊,快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雨儿不由的大喊了两声,赶紧让人将凌若惜扶在里头的屋子去!
“娘!”殷财瞧着刚刚在自己跟前的人竟然不是纳兰静,当下便闷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想要想什么,却始终想不起来!
“四姨娘这!”纳兰蜜儿也没有想到会是这般个结果,今日与殷财这般的即便不是纳兰静,却是个丫头也好,这样,便说是殷财糊涂了,纳兰烨华便是训斥几句,却也不会说什么,可是现在,他竟然与他纳兰轩的女人,这,纳兰蜜儿一时没了主意,赶紧的看向四姨娘!
“闭嘴!”四姨娘有些没好气的训了一句,心里头总是觉得会出什么事,自己明明计划的天衣无缝,为何还会出这般的状况,猛然间,她渀佛瞧见了纳兰静那双似笑非笑的眼,身子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当初管家就与自己说过,若不是迫不得以,莫与纳兰静为敌,可是,她瞧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头不甘的很!
“出了什么事?”众人都站在厅里头,还未想好对策,便瞧着冷荷请了大夫过来,身后还跟着纳兰静与纳兰烨华!
“这!”四姨娘刚开口,却不知道如何回答,瞧着纳兰烨华那冰冷的眼睛,心里头便没了底气,微微的低着头,“若惜姑娘见红了,赶紧先去瞧瞧!”四姨娘侧目,却瞧着大夫站在那里,赶紧的说了句,避开纳兰烨华那凌厉的目光!
“回爹爹,是表哥,他,他将若惜,出了红!”雨儿面上沉了沉,虽说嫁了人,却也算得是新妇,有些话却还是说不出口!
“畜生!”瞧着地上那一堆凌乱的衣服,瞧着殷财衣衫不整,便是雨儿不说,纳兰烨华也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脸上气的一颤一颤的,这表哥表弟用一个女人,传出去莫不让京城的人,笑话纳兰府,心里头便气的很,瞧着地上的血迹还没干,怕是这孩子凶多吉少,这纳兰府本就子嗣单薄,如今又,心里头越想越气,抬腿猛的便一脚踢在了殷财的心口!
“啊,娘,娘救命啊,舅父要杀了孩儿!”殷财被纳兰烨华一脚踹倒在地,胸口闷闷的,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宠着的,如何见过这般的阵仗,当下便哭了起来,直唤着纳兰蜜儿!
“哥哥,就是要他的命吗?”纳兰蜜儿殷财这般,便心疼的紧,赶紧的护在殷财的前头,眼泪便扑簌簌的往下流,满眼哀戚的瞧着纳兰烨华!
纳兰静冷哼了一声,这对母子简直是厉害,将人家伤成那般,却还受不得纳兰烨华的一脚了,简直是矫情的很!
“你让来,这样的孽障,还是除了的好!”纳兰烨华心里头却也是气的紧,这毕竟比不得旁的,当初瞧见纳兰玉与剑魂那般,瞧见纳兰倾被安瞿污了去,心里头却也没有这么气愤,可是,这殷财却纳兰轩的女人,这不是当着自己的面给自己的儿子带鸀帽子,若是旁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是自己的外甥,简直是不知廉耻!心里头的火伤的难受,一把将纳兰蜜儿给抓了起来,抬脚,就要再踢向殷财!
“不要啊,你要踢就踢我吧,我死了,便也不会这么心疼了,他可是你唯一的外甥啊,娘的头七都还没有过,你是让她去都不安生吗?”纳兰蜜儿顾不得身子被纳兰烨华抓的头,一头扎过来,紧紧的抱着纳兰烨华的腿不放,声音里更是喊的大声,像是怕旁人不知晓一般!
“你放来,我要杀了这个孽障!”纳兰烨华脸憋的通红,这么多年他到底只是个文官,比不得纳兰蜜儿,在徐城,还要帮着殷府打理铺子,被纳兰蜜儿这么不知羞的抱着,竟一时挣脱不开!
“你便打死我吧,打死我便不会让别人纳兰府竟然有那么不知廉耻的人,是那个贱妇先勾引的我,舅父也年轻过吧,如何能经得起这般个诱惑!”那殷财也是个没脸皮的,这些个话却也能说出口的,他微微的抬了抬眼皮,瞧着纳兰烨华被纳兰蜜儿缠的紧紧的,赶紧的抱着头,跑到一边去!
“笑话!”纳兰静冷冷的说了声,头微微的抬起,眼神中便是带着浓浓的不屑!
“是啊,我也觉得是笑话,这若惜姑娘,平日里却连个院们都不敢走出来,如何敢做出这般的事情,恐怕是有人陷害吧!”四姨娘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如今她已然是与纳兰静决裂了,索性便来个鱼死网破,即便她不出招,怕是纳兰静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哦,四姨娘这话说的可真是对的很,这凌若惜不过是个丫头,如何能进来这厢房,又是如何如表哥说的这般做了这般不要脸面的事情,到让人惊异的很!”纳兰静嘴角噙着一丝的一笑,却也不反驳四姨娘的话,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的好奇,放佛真的是怀疑此事,却是有人做鬼!
纳兰烨华瞧着纳兰蜜儿的样子,有些气恼,可听了四姨娘与纳兰静的话,也觉得有些不妥,这雨儿是不待见凌若惜,他虽然不理会这内院个上不了台面的争斗,却也听说了,凌若惜回到院子中,成日着不让她出门,而且,纳兰烨华心里却也明白,这纳兰轩出生好,即便是现在受些苦,等他回来,凌若惜便有好日子过了,比跟一个商妇之子要体面的多,凌若惜又如何会那般的糊涂,去讨好一个商府之子!
“刚刚大小姐不是头晕,借故不与我们一起去瞧那为老太太头七准备的纸花,而且刚刚便也派人去大小姐的院子里头寻了大小姐,且连秋月姑娘都说未曾瞧见,莫不是大小姐是在哪个旁人瞧不见的地方?”四姨娘冷笑一声,即便会令人怀疑,却也要将出来,即便死也要拉着纳兰静!
纳兰烨华到底在朝堂里呆了这么久了,有些个事自然是想明白的,这纳兰静讨厌凌若惜,众人都瞧的分明,莫不是纳兰静趁着众人离开,将凌若惜偷偷的放在殷财的房中,这殷财便也是个不争气的,便出了这个荒唐的事,而且四姨娘口中那声个秋月,却重重的敲在纳兰烨华的心头,他可是记得,这个丫头,却连管家都不是她的对手!
“四姨娘说的是没错,不过秋月今日是要派发月例钱的,正因为头晕,便请来了大夫,正要过来的时候,便碰到了冷荷,将大夫带了过来,不然,大夫如何能来的这么快!”纳兰静微微的眯了眯眼,看来四姨娘却也是黔驴技穷了,她这个时候,便是最不该乱了阵脚,有些话,更是不敢说的明白,若是自己故意寻她麻烦,她那一句问自己头晕,却不知所踪,便将火惹在了她的身上!
“啊!啊!”里头传来了一声声大喊的声音,想来是凌若惜醒来了,瞧着精神倒也不错!
“见过相爷!”大夫从里头出来了,脸上似乎还有些汗水,旁边还跟着一个婆子,手里头端着一盆子血水!
“如何?”纳兰烨华沉着脸,瞧着纳兰蜜儿到现在还没有放手的意思,心里头虽然气愤的厉害,却也当着大夫没有表现出来!
“回相爷的话,身子调养几日便无大碍了,只是,这小产伤身,以后再想有孕,便需要精心的调养!”大夫有些诧异的瞧着纳兰蜜儿与纳兰烨华,微微的摇了摇头,却也明白非礼爀视,便赶紧的低着头!
“嗯!”纳兰烨华点了点头,赶紧的让人送出了大夫,心里头却听的明白,这大夫的意思,怕是这凌若惜以后再想要孩子,便也就难了,不知为何心里头闷闷的,想着是自己的孙子没了,身边那股子冷厉的气息更浓了!
“你放来!”纳兰烨华瞧着纳兰蜜儿那一股子豁出去的样子,心里头一怒,使劲将纳兰蜜儿推了出去!
“砰!”纳兰蜜儿没有防备,没想到纳兰烨华真会下这么重的手,身子被猛的推开,头却正好碰在后头的桌子上,手上沾满了刚才凌若惜流出的血迹,不由的大喊出声,以为是自己的头碰破了!
“娘!”殷财才旁边,瞧着纳兰蜜儿的摸样,有些着急的喊了一声,可瞧着纳兰烨华的眼神,终究是没敢往前迈了一步!四姨娘冷着脸,瞧着纳兰烨华并没有质问纳兰静,便有些浓浓的不甘!
“四姨娘,我杀了你,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屋里头,凌若惜的声音有些嘶哑,却还要拼命的喊出了,可越喊,声音越小,最后忍不住咳了起来!
众人都看向四姨娘,该死多大的仇恨,却让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后,还心里头念着要报复这个人,这该有多大的怨恨啊!
“贱妇!”纳兰烨华不由的骂了句,就因为这个女人小心思,便害死了自己的孙子,纳兰静到底是郡主,纳兰烨华不能打她,便想要冲着四姨娘发火,手不自觉的抬的高了,可瞧着四姨娘的肚子,却始终打不下去!
“老爷冤枉啊,定然是有人冤枉妾!”四姨娘瞧着纳兰烨华有些不忍心,赶紧的跪在地上,避开了纳兰烨华要打下的手,微微的垂着头,却也摆低了架势!
“舅父,惠儿心里头到底受不了良心的谴责,瞧着凌姑娘的孩子说没便没了,心里头冷的很,惠儿愿意将事情说清楚!”殷惠眼光流转,在雨儿与四姨娘的面上瞧了几眼,紧紧的咬着下唇,终于下定决心,猛的便跪在了地上!
殷惠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纳兰烨华倒也未曾注意,这时候,众人的目光却也都落在了殷惠的身上,纳兰蜜儿心里知晓殷惠是个聪明的,便以为殷惠想到了法子来解救她们母子,在一旁光抹眼泪也不说话,四姨娘紧紧的握着拳,心中不住的盘算,若是,若是殷惠讲出自己在纳兰静的杯子里头下药怎么办!
“娘,女儿不孝,求娘原谅惠儿,惠儿实在不忍心,娘您想为哥哥谋个好前程,便瞧瞧的在表姐的茶水里下药,幸好表姐喝的手,虽然有些头晕,到底是见的了大夫,您本打算让哥哥与表姐生米做成熟饭,可又想在表哥跟前安插人,便又引了若惜姑娘来,娘,人心都是肉长的,娘您怎么忍心?”殷惠边说着,边不住的流泪,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插在纳兰蜜儿的身上。
“贱人,你胡说什么呢?”纳兰蜜儿一惊,不敢相信,竟然是她的亲生女儿出卖了她,脸上带着浓浓的不敢相信!
“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殷财瞪着个眼,自己的妹妹这是要毁了自己呀,若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插在自己与母亲的身上,他的舅父不还要将他打死,手不自觉的放在自己还有些发闷的胸口上,另一只手,碰到了刚刚纳兰蜜儿打在他身上的鞋子,想也没想,伸手便将那鞋子扔在了殷惠的头上!
啪,殷惠来不及躲避,硬生生的接下了那飞来的鞋子,脸上便印这一个灰色的鞋底印,“娘,哥哥,回头是岸,只要你们真心悔过,相信舅父一定会原谅你们!”殷惠用手捂着脸,虽然疼了厉害,却也不后悔,纳兰静说过,只有正室才能够抬妾,自己将所有的事情都拦在了纳兰蜜儿的身上,纳兰静便不会被人怀疑,瞧着雨儿那般的护着纳兰静,自己既卖给纳兰静的人情,却也是在讨好雨儿,而且还不得罪四姨娘!
“你这个贱人!”纳兰蜜儿回过神来,将殷惠的话听的真切,心里头气的厉害,猛的对着殷惠扑了过来,双手抓着殷惠的头发,不住的打着!殷惠只是护着脸,默默的哭泣,却也不做声,眼神却不放过雨儿任何一个表情!
“拉开她们!”纳兰烨华瞧着两个人抱成了一团,不由的喊了句!旁边站着的几个丫头,赶紧的将纳兰蜜儿拉开,纳兰蜜儿被人拉着动弹不得,可嘴里却喋喋不休的骂着!
“来人,将她们都绑了送回徐城,以后,永远不许在踏进纳兰府半步!”纳兰烨华脸色沉的下人,自己的孙子竟然是被自己的亲妹妹害死的,他虽然心里头怀疑纳兰静,可却也知道纳兰静与纳兰轩的关系,纳兰轩的孩子,纳兰静如何能下的去手,便对殷惠的话深信不疑!
纳兰蜜儿眼睛睁得大大的,永远不许踏进纳兰府半步,岂不是以后都没有机会了,刚要开口说话,便被下人给捂住了嘴!
“舅父,求求您不要赶我走,若是回去,惠儿定然会被母亲打死的,求求舅父,求求表嫂了!”殷惠挣脱了婆子,却跪在纳兰烨华跟前,不住的叩头,瞧着纳兰烨华不为所动,又对着雨儿叩头,泪更是大滴大滴的落下,配上旁边纳兰蜜儿不住踢来的腿,竟然倒也有几分可怜的情形!
“爹爹,表妹着实可怜!”纳兰静微微的勾了勾嘴角,这个殷惠果真没令自己失望,不过,她要留下来,却也不会有好结果,既然动了哥哥的心思,自己如何能由着她!
“哼!”纳兰烨华到底是殷惠的亲舅父,嘴里头虽然不说什么,瞧见她这样也有些不忍,可到底需要给人给个台阶下,纳兰静的话却也正好圆了纳兰烨华的面子,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纳兰蜜儿与殷财却被人绑了个严实,被人拖了出去!
“谢谢舅父,谢谢表姐,谢谢表嫂!”殷惠瞧着纳兰烨华领着众人离开,自己却没有事,心里头赶忙的一喜,赶紧的给众人叩头!
“好了,都过去了,表妹快起来吧!”纳兰静微微的笑了笑,伸手便将殷惠儿扶了起来,眼里却闪过一丝的冷意!
众人又说了几句,方才出去,凌若惜却被人抬回二楼侧屋子,殷惠儿回自己的厢房收拾一下,毕竟刚刚被纳兰蜜儿打的头发都乱了,四姨娘始终不敢开口的,怕纳兰蜜儿将自己给说了出来,却瞧得被拖走了才放下心来!
“静儿,她到底是怀着你哥哥的骨肉!”纳兰静陪着雨儿回了雨儿的院子,刚坐下,雨儿便不由的叹了口气,一想到凌若惜那腿间的血迹,心里头便愧疚的很,纳兰静与她说过不会由得凌若惜胡来,可没想到,教训会这般的重,听大夫的意思,这凌若惜以后再想要孩子便也难了!
“嫂子,你如何这般心善,在这相府里头,心善是最无用的东西!”纳兰静叹了一口气,却也不是她心狠,她也明白那种骨肉分离的痛苦,可是到底是前世的痛太过于揪心了,才会用这般决裂的手段,她心里头确实明白,对敌人手软,便是在自己的背后放了一把刀子,不知何时,它便会出来狠狠的扎进自己的**!
“是啊,小姐,这凌若惜是报应罢了!”旁边的瑜瑾瞧着雨儿的样子,却也忍不住开口,虽然她瞧着刚才血腥的样子,心里头也有些颤的厉害,可终究是凌若惜自找的,若是让凌若惜的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这自家小姐的苦日子,便真是没个头了!
“嫂子啊,你却也不想想,能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一个只见一次面的男子,又有多么好的性情,这哥哥到底是吃醉了酒,这孩子是不是哥哥的,到底却是也说的很!”纳兰静瞧着雨儿闷闷不乐的样子,便是有些心疼,若是让她知晓,自己留着殷惠的目的,不知会不会马上开口阻止!她苦笑一声,这雨儿肚子渐渐的大了,府里头的人也该清理清理了,若是一直留着,自己心里头便会一直不安的很!
“静儿,你的意思是!”雨儿的眼睁得大大的,这些个事情,她倒未想过,原只是伤心纳兰轩与那凌若惜在自己成亲之日便,如今听着纳兰静的话,心里头却才恍然明白!
“小姐,表小姐求见!”正说着,冷荷从外头进来!
雨儿微微的瞧了眼纳兰静,这个时候,估计她刚梳洗好吧,现在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题外话------
下一章该对付四姨娘了,呜呜,准备好你们的小心肝,会比较虐的,呜呜
第六十七章四姨娘出事
纳兰静有一刻的闪神,她那么说不过是为了安慰雨儿罢了,既然是四姨娘寻的人,又岂会寻个残花败柳回来。
“静儿!”雨儿瞧着纳兰静似乎在想什么,不由的轻轻的唤了一句,脸上带着一丝的不解!
“嗯?”纳兰静应了神,这才回神,有些歉意的瞧了眼雨儿,“她这个时候过来,若是猜的没错,定然是为了讨好我们!”提到殷惠,纳兰静的脸色才微微的恢复了正常,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唇便挂着淡淡的冷意!
“请表妹进来吧!”雨儿听了纳兰静的话,露出了一丝了然的表情,眉宇间带着一丝的兴然,渀佛是要瞧什么好戏看!
“见过表嫂,见过表姐!”殷惠一进来,便赶紧的行礼,声音里却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似乎在微微的抽泣!
“这是做什么,都是自家人,这般的多礼,倒是见外了!”雨儿与纳兰静交换了一个眼神,伸手便赶紧将殷惠扶起来!
“是惠儿的不是,求表嫂,与表姐原谅惠儿一时迷了心智,差点让表姐受委屈,惠儿心里头着实不安的很,若不当面受表姐表嫂责罚,惠儿便是于心难安!”殷惠瞧着雨儿伸出手来,不仅没有起来,还猛的跪在地上,肩膀一颤一颤,微微的哭出了声来,一直垂着头,双手放在地面上,却似乎能瞧着那眼泪正大滴大滴的往下滴!
“快起来说话,今日之事怨不得你,到底是姑母有了别的心思,又岂是你能左右的!”雨儿微微的叹了口气,给冷荷使了个眼色,赶紧的将殷惠给扶了起来!
“谢表嫂,谢表姐!”殷惠叩了个头才起来,身子立在一旁,也不坐下,“话虽这般说,惠儿虽然没有办法阻止母亲,却可以给表姐,表嫂报信,惠儿怕被母亲责骂,只顾着为自己着想,惠儿着实不该!”殷惠边说着,边在一旁抹着眼泪,一方帕子似乎全都被泪水打湿了!
“瞧你是个心多了,便是谁也害怕被人责罚,到底这事终究是怨不得你!”雨儿伸手将殷惠拉在跟前,让她坐下,可心里头却依旧跟个明镜似的,这殷惠到底是个心思多的,怕是瞧着纳兰蜜儿计策失败了,才会站出来作证,让自己和纳兰静领了她的情,怕是留在相府却才是她的目的!
“表嫂真是善解人意,莫不的表哥对表嫂情深意重!”殷惠吸了吸鼻子,似乎却是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却是让众人都变了变脸,这谁不知道,纳兰轩与雨儿别说是谈不上情深意重了,便是普通的相敬如宾都做不到,更在洞房之夜与凌若惜发生了那般的事情,可是这殷惠也不像是个说话不知轻重的,她话里头有什么意思,却是让雨儿紧紧的皱着眉头!
“表搜,莫不是惠儿说错了什么话了吗?”殷惠瞧着纳兰静与雨儿都变了的脸色,说着便赶紧的站了起来,一脸的恐慌,手不安的搅动着那方帕子,声音里更是带着浓浓的哭腔!
“无事!”雨儿冷了冷声,却是对殷惠提不起个热情来,这无疑是在当着她的面,揭她的伤口!
可殷惠却极是满意的,瞧着纳兰静与雨儿的脸色,看来自己的表哥对她真的不好,那么,想到这,殷惠的眼里却带着一丝笑意,连凌若惜那般个人都能得了自己表哥的脸,她便是不信了,她会比那凌若惜差!
不过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依旧是一脸的诚惶诚恐,“表嫂,其实其实!”殷惠紧紧的咬着唇,想是要说什么,却也不敢开口,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的惊恐!
“表妹有什么话便说吧,这里头没有外人!”雨儿微微了放轻了声音,眼睛里带着一丝的冷意,怕是这殷惠却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是,这,惠儿本是该早就禀告了表嫂,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其实,其实那主子根本不是母亲出的,她刚来对府里头的情形并不清楚,是,是那个四姨娘给母亲出的主意!”殷惠说一句却停一下,话虽然说的断断续续的,倒也让人听的明白!
“什么?”雨儿与纳兰静的面上,故作惊讶,微微的抬了抬声音,眼里头似乎有一丝的不敢置信!
“表嫂莫惊讶,这,唉,娘亲到底是没有那么大的势力,表姐茶水里的药却也是四姨娘给母亲的!”殷惠微微的一眼,手舀着帕子轻轻的擦拭眼角,“表嫂,所谓母债女还,到底是母亲的不是,惠儿便蘀母亲给表嫂,表姐陪个不是,求表嫂表姐莫怪罪她!”殷惠微微的眯了眯眼,瞧着纳兰静与雨儿的脸色并不好看,一咬牙,便又跪在了地上,不住的哭出声来,这做子女的若是说父母的不是,却是大不孝,她猛然间想到了,都怪自己太急于讨好雨儿了,却忘记了,这几这般确实会让人怀疑!
纳兰静的眼里带着一丝的嘲讽,这殷惠却是个聪明的,她只说了那茶水是自己动的手脚,对于凌若惜为何会出现殷财的屋子里,却闭口不谈,怕是她也清楚的很,这凌若惜为何会出现咋子殷财的屋子里决计没有面上瞧的那么个简单,想到这,纳兰静微微的皱了皱,看来这殷惠是决计留不得了!
三个人又说了会话,殷惠才离去,纳兰静轻轻的端起茶杯,放在手中不住的转动,“嫂子,你才这殷惠现在要去什么地方?”纳兰静的眼神里似乎带着浓浓的嘲讽!
“她,怕是正在往四姨娘的屋子里头去吧!”雨儿冷笑一声,一个脸母亲都能出卖的女子,又如何能信的过,怕是她要挑拨自己与四姨娘的关系,若是自己不多想,怕是会着了她的道,还以为她是心里头向着自己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便自己与四姨娘斗得两败俱伤,她又会有什么好处,莫不是?想到这雨儿不由的看了纳兰静一眼,却是不愿意相信,这殷惠竟然起了这般的心思!
“她倒是个有心思的!”纳兰静勾了勾嘴角,微微的点了点头,眼中的冷意却更浓了,雨儿心中一紧,原真是她想的这般,可是,为何自己的心里头有些苦苦的,若是,若是他回来,会不会终有一日会喜欢殷惠!
这厢,殷惠的面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她身后的丫头已经被她打发了回去,她便是要去四姨娘的屋子,终究这纳兰府掌权的是四姨娘,这两方自己到底谁也不能得罪!
“表小姐?”殷惠正走到一个要拐弯的地方,眼瞅着便要到了四姨娘的院子,却瞧着一位妇人,衣着却还是比较光鲜,面上却没有一丝的表情!
“你是在叫我吗?”殷惠说了句,眼睛却瞧向四周,却没有一个下人路过,她心里头露出一丝个不好的预感,莫不是有人要害自己吗?
“表小姐不需要害怕,我不过是为了帮你实现你心中所想的!”那夫人勾了勾嘴角,许是便是露出笑意,眼中的精光却更浓了,似乎是能将殷惠瞧个透彻!
“你是谁,你如何知道你能帮我?”殷惠心里头虽然害怕,却也强迫自己面上不露出任何的表情,瞧着这妇人说话的样子,腰杆挺的直直的,怕是是哪个管事的妈妈吧!
“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我便可以帮你当上这相府的少夫人,让纳兰轩将那飘雨休回侯府!”那妇人的声音,却是如同年轻女子一般的好听,发鬓上的簪子却似乎带着老气的檀木!
“你究竟是谁?”殷惠眯了眯眼,她却不知道,她的心思如何让这个妇人知晓,不错,她是贪慕相府的荣华富贵,她讨好雨儿也不过是因为纳兰静说过,这官家夫要纳妾,却是正室说了算,到时候只要自己讨好雨儿,再让表哥喜欢上自己,或许也能如四姨娘一半做个贵妾,将来能生了一二半女,而了表哥的宠爱,或许与外祖母一般,做个平妻!可是眼前的这个妇人,却说能让自己坐上雨儿的位置,她究竟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要按我吩咐的去做,你就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妇人只是摇了摇头,语气里似乎有些许的不耐,这个殷惠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殷惠眼睛微微的眯了眯,嘴里头却不由笑出了声来,瞧着摸样,瞧着打扮,或许她就是别人口里,相府有一个不是主子,却依旧不能得罪的人,因为她竟得纳兰烨华的宠爱!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却才分开,殷惠依旧去四姨娘的院里讨好四姨娘,那妇人却也走向相反的方向,两人都带着一丝冷漠的表情,放佛刚刚不过仅仅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很快便到了老太太头七的日子,这几日不知为何天一直阴的厉害,到夜里却到下这小雨,这地上却也潮的厉害!
这日晚上的时候,丫头们将那扎好的马车,画盆,一对下人都摆放在老太太院子里头的亭子中,而众人却都跪在老太太的灵前,叩头上香便是烧纸钱!
“祖母,外祖母,老太太!”上了香,纳兰烨华跪在一旁,便都该这些个女子们哭丧,听说,哭的声音越大,这死者死后便才能得了安乐,这雨儿与纳兰静只是出个声,却也没有什么感情,尤其是纳兰静,老太太去了,她便是只想大笑几声!
“老太太,您怎么就这般的去了,府里头以后出个什么事,你让妾该与谁商量,老太太你在那里一个人可还习惯,你有没有挂念我们,以后却再到了团圆的日子,便再难有你为我们压阵``````。”四姨娘的声音本就好听,这边哭边念,却显示在唱一曲哀歌,若是不知晓内情的人,怕是还以为四姨娘与这老太太该是多么的挂念,平日里该是多么的要好!
这哭了一阵子,等着纳兰烨华将纸钱烧完,便是要将外头那些个纸扎的东西全数的烧了,这东西是不能在屋里头烧的,传说,这烧了的灰烬飘的越高,这死者便是去的地方越好!
丫头们瞧着几位主子都出来了,赶紧将那纸扎的东西全数的搬了出来,将跪垫也放好了,可是这天公似乎不做美,这天确飘起了细雨!
“快些个点,怕是一会儿个被雨水打湿了,便更是点不着了!”这虽是已经开了春了,到了晚上,天气到底也冷的很,四姨娘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后头有人盯着似的!
“是!”丫头们应了声,便赶紧的取了火折子点了起来,这火焰猛的串的很高,丫头们便赶紧的将扎好的好盆给放到纳兰烨华跟前,这到底是有讲究的,只有儿子才能往里头添火!
火焰将整个院子照了亮亮的,似乎有一股子的烧尽的烟灰味道!
“喵喵!”突然火焰小了起来,院子里便暗了许多,周边不知为何有一声接着一声的猫叫,在夜里听着,却吓人的很!
四姨娘低着头,心里头便倒到底是紧张的很,这老太太之死到底是与她脱不了关系,这听说去了的人头七是要回来的,莫不是,四姨娘想着想着却更是害怕!
“喵!”突然从墙头上串出了一只大黑猫,猛的扑向火堆,却将那本就已经小了的火焰全数的扑面!
“啊!”四姨娘大叫一声,幸好旁边的絮儿是个机灵的,赶紧的扶住四姨娘,不然四姨娘却是会倒了去,而冷荷与瑾瑜一直站在雨儿的跟前,她们早就得了纳兰静的吩咐,今日便是一直护着雨儿的肚子,瞧着有猫叫,便更是挡的严实!
“不过是野猫罢了!”纳兰烨华紧紧的皱着眉头,却也觉得今夜似乎不平常的很,这夜里头会出现野猫虽然是正常的,可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猫叫,心里头隐隐的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这野猫似乎比平日里的多了几倍,而这火却也灭了,还有些个纸花没有烧玩,这民间是有传说的,若是头七给去了的人烧东西,没有烧完,便是说明这死者心有不甘,怕是这府上会出命案!
“将这花盆再点燃!”纳兰烨华冷冷的吩咐了几句,心中不住的告诫自己,这些不过是那民间糊弄那些个庸人的东西,自己堂堂左相,岂会被这些个谬论所吓到!
丫头应了声,取出了火折子想要将那花盆点燃,却是点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启禀老爷,这天上下着雨,将这盆画打湿了,却是如何也点不着!”这终究是大事,丫头赶紧的回禀了纳兰烨华,心里头却是颤的很,后背觉得凉凉的,似乎觉得老太太正在哪个角落里瞧着自己一样,声音也不知觉的颤了颤!
“去取些个暖炉来,便是点不着烤干了继续点!”纳兰烨华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的肃杀之意,回想这相府频频出事,若真是天意,自己也要逆天而为!
丫头应了声,赶紧将屋里头的暖炉全数的搬了出来,这外头下着雨,主子们都舀了折伞出来,可是这花盆却是如何也烤不干的!终是纳兰烨华让人舀进了亭子里烧的,这即便老太太得不得好去出,终究死者已矣,若是因为今夜的事,闹得人心惶惶的,纳兰烨华却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折腾了半天,终于将这些个东西全数的烧完,众人这才散了去,这天阴的厉害,院子里头暗的很,没有一丝的亮光,本来明亮的灯笼,却是显得暗的很了,这猫叫声不断,让人平白的慌的厉害,众人便是赶紧的回了屋子,便不再出来!
纳兰静回了屋子,身上的衣服底到底是有些湿了的,赶紧的换了衣服,让流翠将那衣服舀出去,等着明日里再洗,吩咐了秋月几句,放才睡下,熄灭了灯,外头似乎静的很,除了雨滴答的声音,那一声声的猫叫,却如同一声声哭泣声,叫的人心里头乱的很!
“小姐,小姐快醒醒!”纳兰静刚睡了一会儿个,便被流翠有些着急的喊醒了!
“什么时辰了?”纳兰静声音里有些慵懒,瞧着外头还暗的很,用手轻轻的揉了揉眼睛,听着外头似乎已经没有了雨的声音,猫叫声也听不到了!
“回小姐刚过了子时,听说四姨娘出了大事了,老爷让各位主子都过去!”流翠说着,赶紧的为纳兰静将干净的衣服寻了出来,这似乎秋月也进来了,赶紧的端了水来,让纳兰静净了净面,随意的将发丝绑了起来,便赶紧的披了袍子往外头走!
纳兰静的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子时,传说中却是恶鬼行凶的时候,倒是个好时辰!
“啊,啊,你们走开走开!”到了四姨娘的院子,四周一片的通明,丫头们将灯全数的点亮了,屋里头似乎听着四姨娘大喊的声音,却是从窗户缝里似乎冒出淡淡的青烟,却也不像是走水了!
纳兰静扶着流翠与秋月往里头走,却瞧着纳兰烨华与雨儿殷惠都站在外头,珠帘里头似乎一片的凌乱,四姨娘大声的哭喊,丫头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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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抓住,抓住!”纳兰烨华沉着脸,赶紧的吩咐跟前的丫头,四姨娘到底是有肚子的人,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便是肚里的孩子怕是会有闪失!
丫头婆子听了纳兰烨华的吩咐,却赶紧的将四姨娘往软榻上压,“啊,啊!”四姨娘就只能吐出这一个,挥舞着手臂,眼睁的大大的,似乎再回想什么可怕的事情!
“啊!”好不容易将四姨娘压在那珠帘旁边的软榻上,远离了那有蜈蚣的地方,可突然有个小丫头大喊一声松了手,只见的从四姨娘的亵裤的裤腿里却还钻出一条黝黑的蜈蚣,那不断往外爬行的腿,却让人瞧着了便有些胆颤心惊!
“啊!”四姨娘趁着有人松手,猛的挣脱了众人的手,却不知要往哪跑去,可因为使劲太大,身子便猛的撞向了旁边的桌子上,突然间四姨娘便不出声来,脸色似乎冒出些细汗,手紧紧的握着肚子!
丫头婆子瞧着四姨娘不闹了,赶紧的将四姨娘扶在软榻上,却瞧着四姨娘下身却正不住的往外淌血,这些个婆子一瞧四姨娘这般个摸样,赶紧的禀报了纳兰烨华,这院子里谁不知道,四姨娘肚子里头是个宝贝,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到底是谁也付不起责任,如今都见了红,自然是赶紧禀报纳兰烨华!
正巧大夫也来了,纳兰烨华也顾不得其他,赶紧的让大夫进去帮四姨娘瞧瞧,毕竟比起孩子来,四姨娘虽然衣衫不整,却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大夫进去瞧见那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乱串的蜈蚣,心里头一惊,瞧着四姨娘身上的伤,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赶紧的为四姨娘把脉,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去禀了你们老爷,这孩子是保不住了,可到底已经成型了,要马上催下来,不然母子俱损!”大夫沉了沉声,吩咐旁边的婆子,手却赶紧的掀开四姨娘的眼皮瞧了瞧,这被蜈蚣咬了肯定是会有毒的,可是却也只会有些麻木,发肿,不会伤到性命,可偏偏却怀着身孕,怕是惊吓过度,动了带起,可瞧着样子却也不仅仅像受了惊吓那么简单,顺着四姨娘的血迹瞧去,却见得是旁边的桌子,心中便了然,不由的叹了口气,这孩子终究是保不住的,大人却也会有危险!
“催!”纳兰烨华在外头咬着牙说了句,脸色沉的吓人,手紧紧的握着,似乎是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他已然绝育了,日后能不能医治好却是不好说,前几日自己刚丢了孙子,现在或许是要将自己此生最后一个孩子了,却也没了,想到这,纳兰烨华的眼里却蹦出浓浓的杀意!
“啊!”四姨娘似乎又有了动静,这里头人正在给她灌着催生的药,婆子为她催生,而大夫瞧着四姨娘的样子,赶紧的让取了香油来,从四姨娘的耳朵里灌了进去,让丫头扶着四姨娘的头,手里头点着一株香,在四姨娘的耳朵里头熏着,不一会儿便爬出了一条蜈蚣!
大夫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这蜈蚣若是不出来,这四姨娘即便是顺利将孩子取出来,也活不过几年,旁边的丫头瞧着四姨娘的耳朵里也钻进去那东西,都浑身难受的厉害,放佛有千万只蚂蚁爬一般,浑身难受的紧!
“这位夫人刚刚闻了艾草的味,胎难催的很,如今又晕了过去,要是再不往外催,怕是这死婴留在夫人的身体内,怕是大人也会出事!”众人等在外头,可里头的声音却听了清清楚楚,那婆子对大夫说的话,却让人似乎也能感受到里头的惊心!
“这位夫人已经服了大量的催胎药,若是再服用药怕是会血崩的,快去取我的银针来!”里头大夫的声音确是微微的有些紧张,雨儿紧紧的握着纳兰静的手,似乎里头在历经生死的是自己一般!
纳兰静只是冷冷的笑着,并非她已经没有了同情之心,只是这四姨娘却也是自找的,若是当初她恪守本分,自己也不会痛下杀意,她与那管家私通设计害自己,却已经让饶了她的命,即便将来纳兰烨华会发现这孩子并非是他的,可是终究能让她活这么多年,可她却不知足,得了掌家之权,却还要赶尽杀绝,若非自己小心,那日被毁了清白的便是自己了,若是自己被迫嫁给了殷财,依雨儿的性子如何能是她的对手,即便是她的对手,凌若惜也是她的人,将来凌若惜产下儿子,又如何能有雨儿的立足之地,想到这,纳兰静的心又冷了冷,只要怪只能怪四姨娘的心太狠,想要毁掉别人,却终究是得了报应!
“快让要咬着参片!”大夫沉声的命令着,丫头赶紧的去取,里头似乎传来四姨娘的声音,瞧着是醒来了!
四姨娘的尖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似乎正在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终于,里头的婆子与大夫走了出来,婆子用红帕子包了一个东西,渀佛如二姨娘那日,也是用这么的一块红布,抱着一个小小的生命,只是二姨娘到底是早就知晓那孩子保不住,便一直调养着,即便是取出死婴,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更何况刚才要熏走那些个蜈蚣,便是要熏艾的,这艾草本就是保胎的东西,这催胎自然会不易些!
“是个已经成型的男婴!”那婆子福了福,将红布里头的东西交给旁边的丫头,用袖子微微的擦拭这额头上的汗水,可以瞧出刚才为了帮四姨娘取出肚子里头的死婴,该是费了多大的力气!
纳兰烨华听了婆子的话,整个人带着浓浓的怒意,儿子,竟然又是个儿子,老天这真是要绝自己的后吗!
“大夫,不好了不好了,四姨娘又出血了!”纳兰烨华刚想发怒,四姨娘屋子里头却有个丫头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这婆子与大夫一听赶紧的跑进里屋!
“如何?”里头传来大夫询问的声音,因为这大夫终究是男子,多有不便,这些个事情到底是有婆子在旁边瞧着,帮大夫去瞧四姨娘的身子!
“大出血,怕是要血崩!”婆子沉了沉声,可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众人的耳朵里头,这十个血崩有九个便是要去的,这四姨娘到底能不能逃出此劫,怕是只能靠天意了!
“大夫可是要什么药?”婆子让下人将准本好的布条舀来,沾满了血赶紧的再换了,一时间,这屋里头却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
“现在用药已经晚了,我说你施针!”大夫的声音一声很冷静,可是那浓浓的血腥味似乎都飘到了外屋,众人不自觉的皱眉,怕是这四姨娘凶多吉少了!
“疼,疼,疼!”里头传来四姨娘阵阵呓语,若非众人都站到了珠帘旁边,怕是听不请四姨娘说的什么,纳兰烨华紧紧的握着拳,虽然他对四姨娘并没有什么爱意,可到底是他的女人,听着四姨娘在里头受苦,心里总是有些不忍心的!
“啊!”四姨娘突然像是被扎疼了,猛然间叫的大声,还伴着沉沉的哭泣声,“纳兰静,纳兰静你好狠的心!”四姨娘似乎是要发泄什么,可虽然她神志不清,那日她害过纳兰静,心里头这几日总是担惊受怕的,总是怕纳兰静会害她,便是到了这个似乎,心里头心心念的全然是纳兰静要害她!
四姨娘本是无意的一句话,却在纳兰烨华的心里头掀起了波涛骇浪,他的眼神似乎带着浓浓的杀意,如今自己绝育了,自己跟前就只有宫氏留下的两个孩子,到时候无论自己愿不愿意,都只能宠着她们,纳兰烨华甚至怀疑,自己的身子,是不是就是被纳兰静给害的!
纳兰静瞧着纳兰烨华的眼神,似乎恨不得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冷冷的笑意,这便是纳兰烨华,在他的心底即便是个贱妾,也比自己这个嫡女要来的尊贵,这个时候她无比的庆幸,自己的母亲终究是与他和离了,若是没有和离瞧见他这般个摸样,怕只有伤心的份!
终于,四姨娘的叫喊声越来越低,似乎正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位夫人已经止了血,只要再按照这方子吃上半个月,便会无碍了,不过这次到底伤了身,需要好生的调养,不然日后会落下病根!”大夫与婆子终于出来了,两个人的脸上似乎都露出些许的疲惫,或许是因为刚才是在生死线上将四姨娘拉了回来!
纳兰烨华点了点头,让人打赏了大夫,进屋子瞧了瞧四姨娘,见她脸色苍白,却似乎呼吸匀称,才让人将她暂且搬进侧屋,毕竟这个屋里头谁知道还有没有蜈蚣,而且熏了那么多艾草,到底是不熏的人厉害!
“来人,去禀了刑部,此事,彻查!”终于安顿好了四姨娘,纳兰烨华的眼里带着一丝的决然,吩咐旁边的丫头,这几日天气虽然有些潮,天气刚暖和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蜈蚣,定然是有人要害四姨娘!
纳兰静心里头凉的厉害,纳兰烨华明明怀疑自己是凶手,却还是要刑部彻查,却不是大理寺,这大理寺查的大多是皇亲国戚有些个事情便不会宣扬,可刑部不同,无论是谁犯了案子,便严惩不贷,怕是到时候会人尽皆知,纳兰烨华这次决然,便是抱了要除了自己心思!
第六十八章逆女便交给刑部了
好,真的好的很啊!纳兰静的唇边到底是露出一丝的苦意,今日,是她的亲爹爹要将她推向那断头台,今日便是她的爹爹,要亲手毁了她!好,那便让自己好好的看看,让自己瞧瞧,这般绝情的竟然是自己的爹爹!
纳兰静此时说不出的杂,是苦,是酸,还是恨,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绝情,可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却未曾忘的彻底,至少从心里头便是觉得,纳兰烨华终究是自己亲生的父亲,不过,纳兰静的眼冷了厉害,既然是他先不要的自己,终究会有一日,自己一定会将他打入死地!四姨娘的孩子掉了,纳兰烨华绝育了,这算不得什么,自己要慢慢的看着他绝望,看着他在生死边缘上挣扎!
“这屋里头的人谁也不许出去,全都给我等着!”纳兰烨华瞧着纳兰静那冰冷的眼神,心中一颤,似乎有些不忍来,可瞧着那满地的蜈蚣,如此狠毒的女子,不要也罢,紧紧的握着拳,吩咐出声,带着一股子的审视,瞧着那满身淡然的纳兰静!
“是!”众人应了声,都不敢说话,各主子都在椅子上坐下了,丫头们却只能在旁边站着,这不过是只过了子时,等刑部的来了,还要几个时辰,怕是得天亮了吧,只能无奈的叹气,这大半夜的最是受不得,可瞧着纳兰烨华的脸色,便是想偷懒瞧瞧的靠在椅子上面,或者柱子上面都不敢,生怕给那四姨娘的孩子陪葬!
纳兰静瞧了流翠与秋月一眼,见着秋月到底是有些武的,身子便硬朗的很,倒是苦了流翠,她不过是个寻常的丫头,这会儿个瞧着她脸色有些不好看,两个眼皮更是直打颤!
“秋月,流翠我的脚似乎有些麻了!”纳兰静微微的皱着眉,眼神却瞧着自己的脚脖子,似乎是有些扭到了!
“小姐哪疼啊!”流翠听着纳兰静出声,眼猛的睁的大大的,赶紧的俯下身去,帮纳兰静悄悄,秋月也是一脸的紧张,与流翠一起,可蹲在那里的时候,猛然间显到什么,微微的抬头,正瞧着纳兰静正一脸笑意的笑着她们,顿时两人便明白了,这纳兰静根本不是什么脚麻了,许是瞧着两个人站累了,是借故让两个人坐在下头休息片刻,这地上虽然有些凉,可到底是铺着厚厚的毯子,而且这是晚上出来,两个人都穿了还是比较厚实的,便是不会太冷,总比强撑着站在那里强!
流翠与秋月微微的眼睛有些湿润,有这样的主子,到底是那一辈子修来的福气,这她们都明白,纳兰静就算再位分高,有些事也身不由己,就算心疼她们站着累,却也不能让她们与众位主子坐在一起,可是,紧紧是让她们休息的情意,却是让两人感动的厉害!
纳兰烨华微微的皱着眉头,眼里头虽有些不悦,但到底也不能因为两个丫头,来大题小做的发挥一顿,终究是纳兰静是说什么脚麻了,等会儿刑部的人便来了,自己倒要瞧着她还能得意多长时间!
雨儿瞧着纳兰静找了借口,她便也寻了借口让瑾瑜与冷荷休息休息,这纳兰烨华与纳兰静之间的波涛汹涌她看在眼里,也瞧的清楚,心里头虽然有些担忧纳兰静,但终究是什么都做不得的,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便是知道什么也晚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是要相信纳兰静,始终与她站在同一条线上!
“老爷,刑部的大人来了!”鸡鸣三声,天上微微的有些泛白,众人都带着浓浓的困意,殷惠却更是直接靠在椅子上,睡了起来,从外头才进来一个下人禀报!
众人被她的声音惊了一下,赶紧的揉了揉眼,坐直了身子,终究是来了“请进来!”纳兰烨华的目光如炬,丝毫没有因为一夜未睡而显得浑浊,反而却是更加的清明了!
“下官聂阁参见相爷,见过韵贞贵郡主!”下人退了下去后,便带着一位男子进来,瞧样子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罢了,眉目见却带着浓浓的戾气,带着让人瞧见了便忍不住退在一旁的冷意,那一双冰冷的眸子,却是像是会千年不变,永远是那般的平静,却有是那般的冷漠,或许只有这样的人,却才能做到执法,才能做到不罔顾私情!
纳兰静眼光流转,聂阁,她似乎有些印象,听说是个榜眼出声,因为极为得平尚书的眼,便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刑部侍郎的位置,而且心思缜密,听说有不少案子便是经他之手破的!这安尚书这次倒也是个聪明的,这相府是什么地方,虽然上次那迦之事出了意外,可终究算的上戒备森严,若真是出了什么案子,定然府上自己人的事,若是平尚书亲自前来,真要查出些不能查出来的事情,他与纳兰烨华多年的同僚,却也有些抹不开面子!
而他派捏阁来,怕是有自己的算计,毕竟念阁年轻,凭着那股子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便是由他查出案子来,纳兰烨华是个爱面子的,定然不会派人去求安尚书,这样既可以得了真像,又不会失了和气!纳兰静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希望这聂阁不会令自己失望。
“聂大人快先请起!”纳兰烨华自然是对这个聂阁是有些了解的,由他查案子自己也放心,这聂阁到底是与平尚书的性子有些相似,都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那个聂阁行完礼后,便问了纳兰烨华大致的经过,便进屋查看,他带了的刑部的人都在旁边候着,那人从里屋瞧完后,又去外头瞧瞧,一双眉头皱的很紧,似乎遇到什么难缠的案子一般!
过了良久,聂阁又回到了礼物,似乎从床下取出了什么东西一般,放在鼻尖轻轻的嗅了嗅,才抬头瞧着纳兰烨华问道,“禀相爷,若是下官想的不错,这几日天气潮,本就是这些个畜生繁殖的最佳时间,不过,若是屋子里头出了这么多个蜈蚣,定然有东西将它们吸引过来,若是下官猜的没错,定然是这东西将这些个畜生引进屋子里头的!”聂阁挥了挥手中的舀着的东西,朝着众人解释着说!
“那是什么?”纳兰烨华微微的皱着眉头,瞧着那东西似乎是鸀眼神的,有些发软,却似乎从来没有瞧见过,便不由的问出了声!
“这个东西间称之为鬼角,可以食用,正是这个季节长的最好,而且这个东西便是包裹在鬼角上面的鸀皮,将它轻轻的拨开,里头会出现乳汁似的东西,而真是这种东西,散发出那股子甜甜的味道,扔在地上,才引来了这一条条的蜈蚣,不过这东西倒是不容易见到,怕是京城不易常见,倒是离京城不远的徐城,那里到了这个季节,这个鬼角便多的很!”聂阁不愧是查案的好手,便是连周围地方的特征都清楚的跟!
听到徐城两个字,众人的眼睛都落在了殷惠的身上,而且前几日这纳兰蜜儿刚取来一些给众位主子尝尝,这东西现在怕是只有殷惠才有吧!
“不是我,不是我!”殷惠面上一慌,瞧着众人带着责难的眼神瞧着她,身子一软赶紧的跪在地上,“我娘亲便是带了一些个鬼角,可那日却也吃了不少,我那里根本就没有啊!”
“你没有?你没有那谁有,即便不是你做的也与你脱不了干系,原是你这般的狠毒,当日就该让你与你母亲一同回那徐城去!”纳兰烨华的脸色难看的很,他原以为是纳兰静出的手,却不想竟然舀是自己的外甥女,真是好的很,自己的亲妹妹刚设计了自己的孙子,如今她的女儿,又将自己的儿子设计没了,真是悔的很,简直是引狼入室!
“舅父,舅父惠儿没有,惠儿没有!”殷惠大声的哭泣,似乎是没有办法了,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来落,猛的眼神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对,那日请表嫂与表姐尝过后,母亲还让人给若惜姑娘送了一些去,说她怀这身孕,吃这个到底是有好处的!”殷惠抹着眼泪,语气里似乎有些急切,对,那日请表嫂与表姐尝过后,母亲还让人给若惜姑娘送了一些去,说她怀这身孕,吃这个到底是有好处的!”殷惠抹着眼泪,语气里似乎有些急切,生怕别人不相信!°纳兰静微微的勾了勾嘴角,那殷惠虽然明着说是将东西给了凌若惜,却将自己与雨儿也拉了出来,若是不是凌若惜动的手,怕是也会将聂阁的眼神转到自己与雨儿的身上!
“去将凌若惜带来!”不等聂阁出声,纳兰烨华便命令了出来!他微微的眯了眯眼,突然想到那日凌若惜受辱后,嘴里头念着骂着的便是四姨娘,莫不是她怀恨在心,便利用这鬼角做了这般个天理不容的事情,而且听说这凌若惜便是出声民间,这怕是只有民间的丫头,才能想到这般阴损的招了,平日里鲜少出门的大家闺秀,平日里便是少见这蜈蚣,更枉论是知晓如何才能吸引了那蜈蚣一般!
“见过老爷,见过少夫人,见过大小姐,见过表小姐!”很快凌若惜便被人带了进来,穿了一袭白色的衣裙,可却显得脸色更加苍白憔悴的很,唇上更是没有一丝的血色,柔柔的行了礼,纳兰烨华也不说让她起来,她身子一晃一晃的,似乎却是要随时都能摔倒一般!
“敢问相爷,昨夜可是老夫人的头七夜?”聂阁瞧着凌若惜的摸样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却没有与她说上半句话,眼神却是瞧向纳兰烨华的!
“不错!”纳兰烨华点了点头,却有些不解的瞧这聂阁,这四姨娘的事与母亲的头七是有关系吗,难道这民间流传的便是真的吗,连这个刑部的侍郎也信这鬼神之说吗!
纳兰静淡笑不语,这聂阁不愧是个心无波澜的人,瞧着凌若惜这般的摸样,心里头却没伸出办分的怜惜,他左顾而言其他,不过是为了给凌若惜造成那种心里上的压力,却是不问她,若是她做的,心里头越慌的很!
“下官瞧着院子里头那有些许掉落的灰烬,猜想便是老夫人的头七!”聂阁点了点头,纳兰静的笑意却越发的浓了,昨夜烧了扎着的盆花,这下人们必然会打扫,纳兰静虽不敢保证,一点灰烬都不会落下,可至少在明面上是寻不出半分的痕迹,这个聂阁却出去瞧了那么一会,便发现了这东西,到底是个心细的!
“不过是,恕下官斗胆,不知昨夜是否府内出现大量的野猫?”聂阁低着头,他虽然做事只讲究个事实,却也明白,这到底有人情世故的,这民间都是有传说的,这去了人了过七,若是出现猫便是极为不吉利的象征,而且便是极为忌讳的问这些个事情,即便纳兰烨华不在乎还有旁人,可他终究是想知道事情的真像,便是忍的纳兰烨华不喜,也要问出来!
“不错,不过野猫又如何,莫不是聂大人也信那鬼神之说?”纳兰烨华的声音冷了冷,似乎还带着些许的嘲讽,他决计不相信,这四姨娘之事,会是鬼神为止,若是聂阁以鬼神之说与自己禀报,纳兰烨华想到这,眼里带着一丝的戾气,若是聂阁敢这般的回了自己,自己便一定会治他个惑乱民心之罪!
“自然不信!”聂阁摇了摇头,“不过是在证明一些个东西罢了,这院子地面上,下官瞧着有些个油迹,便是被雨冲洗过,终究也有迹可循,而那油迹,便是那地方扔过肉块,而且相府很多地方都有这些个痕迹,下官便猜想相府昨夜一定出现了大量的野猫,这不过是凶手的诡计罢了!”聂阁说着,眼神却微微的扫过众人,似乎像是在寻找什么,良久他才将目光锁定在凌若惜的身上!
“位姑娘,不知昨夜你在哪里?”聂阁的眼神变的异常冰冷,若是胆小的人,怕是直接会吓软了身子,这怕也是审案的一种办法,可以猛的震慑人心!
“奴婢,奴婢一直在屋子里头!”凌若惜抬头正对上那聂阁冰冷的眼神,心里头一紧,显现的说不出话来,渀佛失了心智一般,显现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一般,凌若惜开了口,便赶紧的闭上,微微的垂着头,不敢再去瞧聂阁的眼神!
“好,相爷,下官斗胆,请允许下官去搜查这位姑娘的屋子!”聂阁收了眼神,瞧着凌若惜的摸样,似乎有什么念想,转头便对着纳兰烨华抱了抱拳!
“好,让管家带着你去吧!”纳兰烨华点里点头,眼静却瞧了眼雨儿,这究竟是她的院子,不过就只是一瞬间,他的眼里便在着一股子漠然的冷意那聂阁得了纳兰烨华的首肯,便赶紧的带人去了凌若惜的屋子,只过了一会儿个功夫,聂阁便领了人进来!
手里头似乎舀着一双女子的绣花鞋,眼里带着浓浓的冷意,“启禀相爷,在这位姑娘的屋里头,却发现这双粘着泥泞的鞋子!”聂阁的眼神,似乎若有若无的瞧了眼纳兰静,可等纳兰静再瞧的时候,却发现聂阁早就收回的了眼神,似乎刚刚不过是纳兰静的一个错觉罢了!
“说,这鞋是怎么回事?”纳兰烨华瞧着那双鞋,上面的泥泞似乎还有没有干,昨夜下的雨小,却是让地面有些湿滑,不过今日一早,想来都都被大抵吸干了,这凌若惜说昨夜她一直在屋里头,这泥鞋又该作何解释!
“我,奴婢昨夜曾去茅房小解,所以出了院子,昨夜下了雨,所以才会这般!”凌若惜瞧着聂阁用白色的帕子拖着了一双鞋子,心里头惊的厉害,头却低的更厉害了,声音便是一声还要比一声小,在众人眼里越发的觉得她这般是心虚的表现!
“是吗,据在下所知,这寻常人家都惧怕鬼神之说,昨夜来了那么多野猫,在四种定然乱叫,遇到这般的事情,怕是寻常的丫头也只会躲在屋子里头不出来,这位姑娘的胆子到底是大的很!”聂阁说着,话中的冷意便更是浓了,这不守夜的丫头,夜里头睡觉的时候,便是舀进来一个坛子,若是半夜里急的话,大多是不出去的!
凌若惜身子本就虚,如今又被聂阁紧紧的逼问,身上不由的渗出丝丝的汗迹,手上不自觉的颤了颤,“奴婢白日里许是喝多了水,急得很!”凌若惜的声音里渐渐的带着一丝的哭腔,似乎是因为聂阁逼问一个姑娘家这般私密的事情,而显得有些难看!
聂阁只是勾了勾嘴角,并未觉得有半分的不妥,瞧着凌若惜的眼神便更是没带一丝的怜悯,微微的抬了抬声音,自顾自的说了出来,“这昨夜突然出现了大量的野猫,除了为老夫人过头七的几位主子以外,怕是别的丫头便都躲在屋里头,便是出了什么动静也不会出来,这便为凶手制造出了有力的条件!”聂阁的脸上终究是露出一丝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是更另人毛骨悚然,渀佛是在天堂地狱间轮回,让人摸不清下一步会遭遇什么!
聂阁瞧着众人并不说话,眼睛却直瞧着他,微微眯了眯眼,大步的走在窗户旁边,“凶手趁着丫头们都躲在自己的屋子,而且昨夜还下了雨,便更是为她提供了方便,大家可以想一想,天色暗的很,众人都躲在屋子里头,凶手自然有肆无恐的进了这位姨娘的院子,而且这凶手便是从窗户上爬进来的!”聂阁说着便将恍惚打开,伸手将窗棂边上取下了一点东西,那是被一丝鸀色的被压成丝的东西,若是不细瞧,怕是根本不会注意!
“这便是那鬼角外皮,凶手从窗户上爬了进来,却掉了一个鬼角在窗棂上,等凶手离开后,便将窗户关的严实,可鬼角便被狠狠的挤压,便留了这个痕迹在窗棂上,而这下头的这半截便是挤压的时候,崩出来的!”聂阁说着,在窗户的墙边下,捡起了一片被挤的只能瞧见有一丝鸀色的鬼角,用两个手指捏着,让众人瞧的清楚!
“那这跟这个鞋子有什么关系?”纳兰烨华微微的皱着眉头,这聂阁虽然观察的细致入微,也解开了自己心中的谜团,可瞧着他手里头拖着那双绣花鞋并不放来,便始终不明白,聂阁说的,究竟与这鞋子有什么关系!
“相爷请看,这鞋子上的泥泞似乎被人刻意的处理过,可或许终究是因为匆忙,而且泥泞并不好处理,这鞋缝里头似乎还残留这红泥,而刚才下官瞧过这位姑娘所在的院子中,那是有一片林子,可所有的泥泞却都是黄色,而只有姨娘窗户这片泥泞,与旁的不一样,而是发着一丝的红色,所以这鞋子是凶手穿过踩在外头窗户上的泥泞留下的!”聂阁说完,送人似乎才恍然明白,如今这事实都摆在跟前,定然是凶手穿着这双鞋子来作案,而这双鞋子的主人便是凌若惜,事情似乎是有些明了了!
“既然事情已经明了,这贱婢便交由刑部处置!”纳兰烨华的声音冷了冷,原来是这贱婢做的鬼,纳兰烨华便是更不会饶了他,虽然心里头知晓,纳兰轩若是知道凌若惜死了,或许会受刺激,或许还如上一次一般,失去理智,可是,他这次无论是谁也不会再姑息了,一定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纳兰相爷莫急,这并非是最致命的!凶手更重的心机还在后头呢!”聂阁冷冷的说了一句,才将那鞋子交给旁边的人舀着!
众人一听,如今这般歹毒的心思,都不能算是最厉害的,不知还有什么招数,能更厉害,想到相府竟让有如此狠心之人,身上都不自觉的觉得凉的很!
聂阁将众人的表情收在眼底,顿了顿才说,“若是紧紧凭靠鬼神之说,并非是最致命的,纵然是众人都不敢出来,可是,这鬼角能吸引蜈蚣进来,可是,要吸引这么多也并非易事,而且,这蜈蚣串到人身上,若是它感觉到有危险,必定会向人发出进攻,这睡梦中的人自然会察觉,受了疼终究会醒来,可是为何这屋子里头出现了这么多的蜈蚣,这姨娘都未曾察觉,不免得太奇怪了吗?”聂阁说完,众人的身上似乎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想到刚刚进来的时候,四姨娘的屋子里头爬的到处都是蜈蚣,不由的有些害怕,心中也有些庆幸,幸亏这凶手是针对的的是四姨娘,若是自己,怕也会被蜈蚣咬了那么多口也一样不会察觉!
“不知聂大人有何高见?”纳兰烨华本事打算不做声的,任由聂阁查下去,可现在不由的问出声来,如今想想也不对,这天气潮,引来几只蜈蚣便也罢了,而且这众人为老太太刚过了头七,应该刚睡了不久,便有蜈蚣爬来,若是咬了四姨娘,她定然是会察觉的,何至于出现了这么多后,被躺在外头的守夜的丫头察觉,莫不是被人下了迷药!
“不是相爷有没有听说过,这蜈蚣其实也惧怕雄黄酒的!”聂阁并不直接回答纳兰烨华的话,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这,似乎是听说过!”纳兰烨华一愣,才微微的点了点头,他隐约着听老太太提起过,当初还纳兰府的老院子的时候,老太太不过是个妾,被主母压着,封的住处也不好,地方潮湿,到了雨季的时候,便会常常有蜈蚣出现,老太太便常常的从外头寻了雄黄酒来,洒在床边,这样蜈蚣便不会靠近了,这些不过是纳兰烨华得了功名以后,老太太为了告诉纳兰烨华她当初有多么的不容易,让纳兰烨华知道感恩,便才在纳兰烨华跟前提起的,可是纳兰烨华并没有仔细的听,所以便也只是隐约的似乎听说过一般!
“昨夜虽然下了雨,即便是外头洒了雄黄酒,便也会冲散了,可是终究是在砖缝里会残留一些,而府里头别的地方并没有发现这雄黄酒,只有只韵贞贵郡主的院子旁边发现了,似乎郡主是早就知道昨夜会也蜈蚣出没,还是因为心里头有鬼,怕那些个蜈蚣来自己的院子!”聂阁的声音越来越来,瞧向纳兰静的眼神里,似乎也带着浓烈的杀意,放佛是纳兰静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哦,不知聂大人这是何意?本郡主却是听不出来呢!”纳兰静微微的勾了勾嘴角,眉宇见带着浓浓的冷意,却没有一丝的惊叹,放佛本就料到聂阁会询问她一般!
聂阁微微的有片刻闪神,出了她以外,从来没有一个女子,面对自己的质问,面对这生死之事能如此的淡然,可就仅仅只有一瞬间,聂阁的眼神便恢复了正常,“下官在老夫人的门前,发现了松柏树上,被人洒了花油,虽然昨夜被雨水冲洗,下官也在它的根本发现了它的踪迹,这种花油撒上以后,只会发出淡淡的香味,不会让人察觉,可是这种花油,却是可以有助人休眠的功效,只要人闻一闻,便可以睡的很沉!不过这香油只会洒在柏树才会起作用,平常的时候,便是闻了也没有这功效!”聂阁说完,众人才恍然明白,莫不的出现了这么多的蜈蚣,四姨娘都未曾察觉,原来是闻了那气味的事!而且,这老人的院子都爱栽植着柏树,寓意着长青不老,长命百岁!
纳兰烨华紧紧的皱了皱眉头,怪不得四姨娘出了事,下人禀报了自己那么长时间,自己才醒来,原以为是因为睡晚的原因,却是因为那柏树上的花油!
“不过,这碰过香油的人,却是有痕迹的,手指上会有洗不掉的黑色,只有过了三人,这颜色才能退去,若是下官瞧的不错,郡主身后的丫头,似乎手指有些不同!”聂阁瞧着纳兰静向他头来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的嘲弄,心里头一惊,他对自己破案却是自信的很,不知为何纳兰静会出现这种个眼神,他摇了摇头,不愿意多想,手便指向纳兰静的身后!
众人的眼神都顺着他的手指瞧过去,只见的流翠似乎赶紧的将手往后头藏去!
“伸出来,让大家瞧的清楚!”纳兰烨华的声音比前年寒冰还冷,便是冷冷的刺进纳兰静的身上,似乎是要刺出个洞来才罢休!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流翠的脸上似乎是像受了惊一般,赶紧的摆手似乎想要摆脱嫌疑,可伸出的双手,却更让众人瞧的清楚,那手指上满满的黑色,便是她想赖也赖不掉的!
“你好狠的心!”纳兰烨华微微的眯了眯眼,却并没有因为聂阁查到纳兰静而有些许的担忧,却似乎是终于松了口气,或许他的心里,便是希望查出是纳兰静行了凶,更或者,他请刑部的人来便是为了将纳兰将除掉!
“家门不幸,倒让聂大人看笑话了,逆女便是交给刑部处置!”纳兰烨华的话里头似乎是有些无奈,可眼神里却并没有一丝的怜惜,反而有一种自在,一种解脱,聂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父亲,静儿的为人便是我最为了解,她决计不会做出伤害四姨娘的事情!”雨儿瞧着纳兰静依旧没有说话,心里头一急,莫不是她并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不由的出声为纳兰静开脱!
“这家有家法国有国规,既然是报了刑部,聂大人自然是有定论的,旁人休要多言!”纳兰烨华摆了摆说,眼睛似乎不愿意在瞧纳兰静一眼,连带着站在纳兰静旁边的雨儿,似乎也被他嫌弃的紧!
“纳兰相爷严重了,此事终究是要禀报了尚书大人,而且郡主身份尊贵,此事需要禀了皇上才能做定论!”聂阁微微的皱了皱眉,这纳兰烨华的反应却是太奇怪了,身为父者,女儿犯了错,纵然再不该,却也会心痛,也会求情,可纳兰烨华的表情,似乎是巴不得刑部的人纳兰静带走,聂阁摇了摇头,这终究是纳兰府的私事,与自己无关,自己便只要将事情查清便可!
纳兰静瞧着纳兰烨华那一脸的决然,脸上似乎带着些许的笑意,既然是纳兰烨华自找的,只希望他不会后会才好,想罢便微微的扬了扬声,“本郡主到底是佩服大人的细微的心事,不过,有句话确实不得不说,大人此次怕是想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