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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山洪


第47章 山洪

  “顶替?”

  周鹤鸣先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且不说玄君仪式能不能顶替之类的,为什么要陆白去?

  “何沐怎么了?”

  陆白并未直接拒绝,而是询问道。

  “借一步说话?”

  张道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我去看看?”

  陆白看向周鹤鸣。

  “我和你一起。”

  周鹤鸣颔首。

  程霜降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他们被带到了一座游客禁止入内的偏殿院子里。

  张道长面色凝重,看了眼周围,才沉声说道。

  “她其实从昨天早上开始就发烧了,本来想着让她吃点退烧药撑着,但从昨晚开始,她的症状变得严重起来,刚刚进正殿的时候测了一下体温,已经39度了。”

  “这么严重?为什么不直接停止仪式?是她自己要求的?”

  周鹤鸣皱起眉头。

  何沐对陆白态度恶劣的原因,周鹤鸣其实多少能理解,当然,他并不觉得这迁怒是正确的。

  可即便如此,也不应该让一个生病的女孩子就这么硬撑着高烧来给大家表演节目。

  “玄君仪式有规矩,不能随意换人,而且符合条件的人留在鹤鸣乡的也没有其他人了,除了......”

  张道长看向陆白。

  “为什么她可以?”

  程霜降似乎找到了漏洞,质疑道。

  “因为陆白她在七年前曾经担任过玄君的位置,而且,当时的仪式其实因为,因为意外中断了,所以理论上,这一次的玄君本来也应该由她担任,不过我们考虑到上次的情况,没有告知她。”

  张道长有些犹豫,那年的灾害,不仅仅只有陆浅去世,九流以及鹤鸣乡的不少人都因此失去了亲人,在很多人心中,那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忌。

  因此,这次没有选择陆白,而是另找了何沐,算是考虑到那些被留下的人的心情。

  “玄君必须要二十岁以下的少女,眼下在这鹤鸣乡的,除了何沐,就是你了,陆白。”

  张道长看向陆白。

  “你没必要去。”

  周鹤鸣对陆白说道。

  且不说这种临时帮忙本就和陆白无关,不需要劳烦她,再度担任玄君,在众人面前招摇,周鹤鸣觉得也不是陆白想要的。

  “嗯。”

  陆白点了点头。

  “如果何沐不行,那就取消仪式,给大家道个歉。”

  程霜降冷冷地说道。

  “这怎么行,先不论我们传统的问题,这次这么大的宣传,来了这么多游客,如果中止,那很多人会有大麻烦的。”

  张道长抹了抹冷汗。

  “我们可以支付报酬,按照全程给,两万块。”

  他搬出了金钱诱惑。

  别说,还挺多。

  “......我能见见何沐吗?”

  陆白沉默片刻,开口询问。

  周鹤鸣听出来了,陆白这其实算是半答应了。

  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族里的人多多少少也是街坊邻居,在居委会也有人,平日里照顾陆白的父亲啊,周鹤鸣的外婆啊,都有出力,多少帮一点儿。

  只要何沐不整什么幺蛾子,搞点低情商发言,陆白大人十有八九会替她出场。

  “这边请。”

  张道长显然也是个老油条,听出了陆白的言下之意。

  程霜降看了眼陆白,默然跟着他们。

  几人从偏殿的院子绕过去,从侧门进了正殿。

  何沐正躺在一侧,旁边好几个大人来回踱步,神色紧张,虽然周鹤鸣没实际看过,但他这时候想到了一个非常贴切的比喻:热锅上的蚂蚁。

  牵扯到旅游局,这么大的宣发,吸引了这么多游客,现在出了岔子,那几个在机关单位里工作的,怕是日后要遭了。

  因此,他们一看到陆白,就立刻簇拥了上来。

  “哎,小白啊,这次只能靠你了!”

  “陆白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早知道就联络你了,唉,这个老何家的真是不靠谱!”

  他们叽里呱啦,直到张道长示意,才让开路。

  陆白来到躺着的何沐身边。

  何沐满脸通红,眼睛朦胧,显然已经烧得有点儿意识不清楚了。

  她的手边放着已经拆封的强效退烧药和止痛药,显然吃过一轮了。

  还好玄君之前都是坐在轿子上被抬着,也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动作,否则铁露馅。

  不过她还是姑且认出了陆白的。

  毕竟也不知道陆白会不会来帮忙,何沐需要依靠药物保持清醒。

  “陆白......”

  何沐声音轻细如蚊。

  “对不起,麻烦你了......”

  看起来旁边的大人至少交代过何沐不要乱讲话。

  “你好好养病。”

  陆白应了一声。

  “衣服有多余的吗,还有妆容,时间应该来不及了,做最简单的就好。”

  随即,看向旁边负责化妆和服饰的两位小姐姐。

  “这、这边来。”

  慌乱的两人被陆白果断的气势吓到,战战兢兢地带着她走进了隔壁房间。

  周鹤鸣看着离去的陆白,又看了眼程霜降。

  “道长,我能参与吗,就换个你们的衣服,跟着轿子走,我看之前也有些跟随的。”

  他转头询问张道长。

  不知道怎么的,陆白再度成为玄君,总让周鹤鸣有点儿不太安心,想要陪在她旁边。

  “可以,当然可以。”

  张道长这时候应该周鹤鸣说啥他都会答应。

  “那我也一起。”

  程霜降出声道。

  注意到周鹤鸣的视线,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

  “不然我一个人,不知道去哪。”

  “倒也是。”

  周鹤鸣点头,算是接受了程霜降的这个理由。

  张道长有点儿疑惑地看了看两人,还是找人拿来了青灰色的道袍。

  这衣服倒是很现代化,直接套上就行,下身是裤子也问题不大。

  至于头发......

  周鹤鸣看到,程霜降很熟练地将马尾解开,然后麻溜地盘起头发,很快就扎成了一个丸子头。

  搭配上道袍,倒是真的挺像一位唇红齿白的小道长的。

  周鹤鸣就是个俗家道士了,发髻都没有的。

  两人听张道长说了回去的路线,记住该做什么。

  其实也就是负责举两面小旗子,跟着大部队走就行了。

  这时,隔壁房间的门被推开,那两位化妆师小姐姐带着陆白走了出来。

  周鹤鸣眼前一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玄君一定要二十岁以下的女孩子,但陆白穿着华服,妆容美好的模样,确实让周鹤鸣想通了为什么古人会说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了。

  有这么漂亮的玄君,谁家妖怪不迷糊啊!

  “好看吗?”

  陆白见到周鹤鸣的模样,微微一笑,还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

  周鹤鸣点点头。

  两个人之间也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赞美,一句好看,一眼对视,就胜过千言万语。

  “你们俩这是什么打扮?”

  陆白打量着周鹤鸣与程霜降的道袍。

  “这不是陪着你一起淋雨嘛。”

  周鹤鸣笑着解释道。

  “嗯哼。”

  陆白扬起嘴角。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出去了。”

  因为这段时间实际上算是玄君在正殿里接受启示的时间,所以只有半个小时。

  “好。”

  陆白看了眼已经睡过去的何沐,随即,朝着正殿的门外走去。

  周鹤鸣看到,在转身的那一瞬间。

  陆白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从那个开朗阳光的少女,骤然变成了庄严肃穆的模样。

  倘若不知情的人在这里,恐怕会以为这是一位即将踏上火刑架,为了人民与真理慷慨赴死的圣女。

  正殿的门打开。

  靠得近的游客们纷纷发出了惊叹声。

  他们不确定在正殿里发生了什么,但先前还憔悴而脸色苍白的玄君,现在居然有一种圣洁的感觉,他们甚至觉得完全换了个人。

  当然,由于妆容问题,再加上大家都是第一次见玄君,所以绝大部分人都没认出真的换了一个人。

  少数隐隐有这种感觉,却只当做是仪式的设定。

  周鹤鸣与程霜降从侧门出去,跟着那些抬轿子的人与随行的道士,倒是完全没人注意到他们。

  雨还在下,而且似乎变大了一些。

  有人为陆白撑起了棚子,让她得以在雨幕中静静观看九流的人演绎的民俗舞蹈。

  游客们并没有因为落雨而散场,反而越发期待起来。

  这么说有点儿吃人血馒头,可不少人确实冲着当年的事故才来造访的。

  周鹤鸣之前在道观等待大部队上来的间隙里刷手机,就明显看到不少自媒体直播或者传短视频的时候都提到了七年前的事故。

  猎奇是大众的心理,周鹤鸣也没办法指责什么。

  他们不是当事人,多么惨烈的事故对毫无关系的人而言,都只是一串数字罢了。

  道观里的仪式终于告一段落,陆白坐在轿子上,被众人抬着,向山下走去。

  周鹤鸣与程霜降跟在后面,姑且沾了点儿棚子,没有淋雨。

  “不过,这下大雨还继续,真不怕重蹈覆辙么。”

  周鹤鸣见雨势越来越大,嘀咕道。

  虽然现在比起七年前,道路已经修得很好,一路上都是柏油马路,山路也早已开辟,坦坦荡荡,但这夏天突如其来的朝着滂沱演变的大雨,实在让他无法放心下来。

  而且。

  周鹤鸣看向陆白。

  虽然她现在看着宛若端坐高天的圣女,泰山崩于前而巍然不动。

  但身为她的恋人,周鹤鸣很清楚。

  陆白在害怕。

  那精致的华服之下,少女在微微颤抖。

  轰隆——

  云端之上,沉闷的雷霆连绵,忽然的狂风令大雨飞扬,钻入伞下众人的衣领间。

  陆白很明显颤动了一下。

  应激创伤发作了。

  果然不该答应的。

  周鹤鸣没想到雨会下这么大,而且陆白现在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独自硬撑。

  他看了眼陆白,又看向身边的道士。

  “雨太大了,我们是不是先中断?”

  虽然不知道这个道士管不管事,但周鹤鸣总归说了一句。

  “我和张道长说一声看看。”

  这位道士看来是管事的,他掏出手机,发了消息。

  忽然。

  周鹤鸣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响声。

  往前看去,一棵树倒了下来,正横亘在路中间,挡住了队伍。

  “卧槽,这么邪门?”

  那位道士一点儿也没有职业精神,惊呼道。

  “不行,下雨让这边的泥土变得松软,可能有泥石流的风险,我们得立刻中断仪式,回道观。”

  周鹤鸣立刻想到了七年前的事故。

  这种时候,在高处还是安全不少的。

  “我问问张道长。”

  “问毛线啊,真等出事了你付得起这个责吗,这边还有这么多游客呢!”

  雨声很大,周鹤鸣扯着嗓子喊道。

  路边的游客们已经有些畏惧,纷纷向着山上移动,只有几个不怕死的自媒体还靠近倒下来的树木,拍视频直播。

  “放下轿子,东西先别管,人先上山去道观。”

  周鹤鸣喊着指挥道。

  那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话。

  “张道长回复了,说暂时回道观,等雨小了再说。”

  先前那位道士收到了回复。

  “走走走,快走!”

  周鹤鸣叫道。

  轿子被放下来,他立刻来到陆白身边。

  正如他所料,尽管陆白没有淋雨,可身体却冰凉,不断颤抖,紧咬嘴唇,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

  周鹤鸣搂住了陆白,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程霜降在一旁看了眼雨势。

  “我们快走。”

  她说道。

  因为没有伞,护送的队伍只能冒雨往上爬。

  有好心的游客给他们撑伞,一起朝着道观的方向移动。

  周鹤鸣他们也很幸运,有两位小姐姐邀请他们躲雨。

  “哇,是玄君的小姐姐,好好看。”

  她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夸赞陆白。

  陆白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在周鹤鸣的搀扶下爬上阶梯。

  身上的华服因为沾水变得沉重,步履艰难。

  程霜降见状,扶起了陆白的另一边。

  这时。

  前方传来了一声惊呼。

  周鹤鸣立刻抬头。

  倾盆大雨之中,朦朦胧胧,只能看到不少人在惊叫,躲避。

  脚下的,从阶梯上流下来的水变得湍急,浑浊,逐渐没过他们的脚踝。

  “靠,泥石流!”

  周鹤鸣难得骂了句脏话,接着就看到,浑浊的洪流从阶梯上方涌了过来。

  不少游客和道士都被水流冲击倒下,挣扎着抓身边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以免被这足以淹没膝盖的洪流卷走。

  周鹤鸣立刻拽着陆白寻找可以抓住的东西,可道路两侧空空荡荡,只有稍远一些的松树。

  “来。”

  洪峰距离他们还有十几米,但水已经淹到了小腿,周鹤鸣用力拽着陆白,向着一旁的松树挪去。

  他回头,看到程霜降也有些勉强,便又伸出另一只手,牢牢抓住程霜降的手腕。

  紧接着。

  几乎在他们抵达那棵粗壮的松树的下一秒,洪流冲了过来。

  三人死死地抱着松树,在周围人的尖叫之中,一言不发。

  洪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就在周鹤鸣觉得那快淹到自己大腿的水流放缓的下一刻,更强的一道洪峰从山上涌下来。

  咔嚓——

  树木被折断的声音响起,他看到,隔壁一棵稍微纤细些的松树被冲倒,歪歪斜斜地向着山下坠去。

  咔嚓——

  下一刻。

  周鹤鸣听到他们三人怀抱的这棵松树发出了令人畏惧的声音。

  随即。

  抓紧树干的三人。

  被浑浊的泥水席卷。

  不知道向着何方逐流而去,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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