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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又带女孩子回来了


第37章 你又带女孩子回来了

  “两位老师,辛苦了。”

  午后,拍完了最后一段戏,女主角吴依向着周鹤鸣与陆白躬身行礼,同时送上了代表杀青的花束。

  “你才是,还有好几天要拍呢。”

  陆白笑着接过属于他和周鹤鸣的花束。

  “刚才陆白老师的演技实在是太厉害了,我都感觉是真正的苏问蝶来到了现场。”

  吴依有些激动地夸赞道。

  “说不定真的是呢。”

  陆白调侃了一句。

  “以后我能发消息向你请教演技细节吗,我还挺想往这一块发展的。”

  吴依并非科班出身,但比起不少坐吃山空,只靠颜值的年轻演员要更加努力,显然,她是有往影视圈发展的打算的。

  “当然没问题,说不定我以后参加综艺还要参考你的经验呢,哈哈哈哈。”

  陆白爽朗地笑了。

  “还有周鹤鸣老师,虽然你说你是新人,第一次演戏,但我觉得你的演技也相当不错,刚才的那几场戏,我仿佛在看一个老戏骨的表演。”

  吴依又看向陆白身边的周鹤鸣。

  “只是这个角色适合我而已。”

  周鹤鸣实话实说,他倒不是谦虚,而是真的觉得,这几场戏仿佛是为了他而打造,让他得以与重生而来的她有一个道别的机会。

  就像他曾经为许多人写的悼词。

  那些悼词或许不能改变逝者的任何东西,却能告慰生者。

  他以一场在殡仪馆的婚礼,弥补了可能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愿望。

  剧组很快乘大巴出发,准备去蓉城附近的一个城市继续取景,拍摄后续的内容。

  周鹤鸣与陆白与他们挥手告别。

  转头,周鹤鸣看到了程霜降。

  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在人群散去后,依旧留在了殡仪馆。

  “我们先把东西都放到家里吧。”

  陆白微微一笑。

  “周鹤鸣,你外婆家在哪儿?”

  “先回你家吧。”

  周鹤鸣寻思,应该先让陆白放好东西,不然提着行李箱怪麻烦的。

  “唔,也行。”

  陆白拿出手机,给周鹤鸣看了眼地图导航。

  “和我外婆家距离倒是不远,顺路的。”

  周鹤鸣颔首。

  他顺便瞥了眼部队驻扎的位置,在他们这条路的尽头。

  “公交车两站路,我们在门口等吧。”

  不得不说,乡下确实凉快些,尤其今天下午还是阴天,大片的云遮蔽了太阳,不至于像前两天那般要顶着快四十度的体感温度在太阳下拍戏。

  镇子上的公交很少,殡仪馆门口恰好有一个。

  三人等待了片刻,车来了。

  这是一辆市里淘汰下来的小公交车,只有一扇门,先下后上,但这个点儿,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三个乘客。

  窗外,是蝉鸣不止的盛夏。

  带有十几年前怀旧感的铺面,招牌,骑着摩托车的男女,在门口玩耍的孩子,放养的土狗,每当车辆开过就有可能扬起沙尘的老旧的路面,这里的时光仿佛停滞在了二十年前,对自小生活在大城市的周鹤鸣来说,可能得是三十年前,他还没出生的时候。

  到站,三人下车。

  陆白熟稔地带着他们穿进巷子里,来到一片低矮的,只有三四层楼高的居民楼聚集区。

  这里的房子都是那种一楼铺面,二楼开始住人的结构,只是大部分铺面都拉上了卷帘门,贴着“旺铺出租”之类的标语,显得萧条而荒凉。

  来到一座楼下,陆白停下脚步。

  “你们就在楼下等我吧。”

  她说道。

  周鹤鸣有点后知后觉。

  今天是周末,这个点,说不定陆白的父亲在家。

  自己如果跟着上去,岂不是提前见家长了?

  “我可以一起上去吗?”

  于是,周鹤鸣问道。

  “我爸在家的。”

  陆白用的是陈述句。

  “我想见见叔叔。”

  周鹤鸣沉声道。

  他答应过,要给陆白一个真正的婚礼。

  那么,这一关总要过的。

  “好。”

  陆白沉默了片刻,同意了。

  “那程霜降也一起?”

  她看了眼后面的连衣裙少女。

  “总不能我俩上去,你一个人在底下晒太阳吧。”

  程霜降短暂犹豫之后,点了点头。

  “行李箱就放下面吧。”

  陆白又说道。

  “为什么?”

  周鹤鸣不太理解。

  但陆白这么要求,他也就照做地将两人的行李箱放到楼下铁门的内侧角落里。

  三人爬楼梯上去,到了三楼。

  门上贴了很多牛皮癣一般的广告,像是那种很久没人居住的屋子,陆白掏出老旧的钥匙,拧开门锁。

  周鹤鸣嗅到了一股灰尘的味道。

  屋子不算干净,但很规整,东西都摆在原本的位置,好像没有一点儿使用痕迹。

  走进客厅,周鹤鸣能看到,敞开的窗帘漏下的阳光映照出屋子里飞扬的灰尘。

  老款式的彩电,古早风格的茶几,落满灰尘的窗台,剥落的墙皮,满是霉点的沙发,实在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你回来了。”

  突然,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令周鹤鸣脊背一阵发凉,陡然转过身。

  一个男人正站在玄关另一侧的厨房里。

  他穿着灰色的衬衫,与陆白眉眼有几分神似,可以窥见年轻时肯定是一位帅哥。

  只是,他此刻,给人一种非人的疏离感。

  周鹤鸣脑子猛然蹦出一个词。

  形容枯槁。

  这个男人像是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又像是吸食了什么精神类药物,整个人萎靡不振,那双眼睛背后的灵魂,像是早就已经死去,只剩下本能还在维持身体的机能正常运转。

  “爸。”

  陆白叫了一声。

  “这是程霜降,我朋友,这是周鹤鸣,我的,嗯,我的男朋友。”

  她介绍道。

  周鹤鸣与程霜降立刻打了招呼。

  “男朋友。”

  陆白的父亲瞥了一眼周鹤鸣,并没有多少兴趣地越过两人,回到客厅,在有着霉点的沙发上坐下,阳光照在他左半边脸上,令右半边脸的阴影越发幽深。

  “你已经十八岁了。”

  他的声音低沉,古井无波,没有半点儿情感。

  “在你这个年纪,你妈已经主演了三部电影,她那时候全身心投入到事业里,而你呢?”

  听着陆白父亲的话语,周鹤鸣内心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你呢,还在拍那破烂的网剧,连主角都混不到,你作为她的女儿,难道不感到羞愧吗?”

  陆白的父亲声音并未有起伏,可言辞却如寒冬般冰冷。

  “爸,我确实不如妈妈。”

  陆白的声音似乎压抑着某些情感。

  程霜降看了看两人,视线迅速在屋里环视,瞥见了放在电视柜旁边的竹制笔筒。

  “你还好意思耍朋友,你知道女演员的青春是很宝贵的吗,你知道你会因此错过多少机会吗?”

  陆白的父亲瞥了眼周鹤鸣,令人骇然的是,纵使他的言语好像非常激烈,可语调依旧十分平静,就连眼神里,也看不出任何愤怒或者指责的情绪。

  他长长叹息了一声。

  “你妈妈当时要是没有生你就好了。”

  陆白轻咬下唇。

  “叔叔,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合适?”

  周鹤鸣当即站到了陆白身前。

  无论如何,父母都不应该对子女说这样的话。

  “不合适?太合适了。”

  陆白的父亲皮笑肉不笑地翘起嘴角。

  “要是她没出生,她妈妈就不会死,那现在肯定是当红的演员,我们家里肯定不是这副样子,都怪她,都怪她们。”

  周鹤鸣之前听说陆白的母亲是在她小时候生病去世的,现在看来,应该是产后导致的病症令这位母亲过早地离开了人世。

  而且,陆白的母亲应该也是一位知名的演员?

  没给周鹤鸣和陆白任何反驳的时间,陆白的父亲突然站起来,猛地朝陆白走过来。

  “我懂了,我懂了,只要你死了,你死了,她就会回来,起死回骸,玄君能做到的,祂可以让她回来的。”

  陆白的父亲说着,就要伸手去抓陆白。

  但周鹤鸣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叔叔,你冷静点。”

  直到这时候,周鹤鸣才终于确定。

  陆白的父亲,大概精神已经失常了。

  周鹤鸣整个人挡在陆白身前,遮蔽了身后的少女,他虽然不太懂打架什么的,但陆白的父亲十分孱弱,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陆白的父亲突然动作一滞。

  随后,朝着周鹤鸣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小同学,你是来找阿白和阿浅的吗?”

  此刻,尽管面容憔悴,可陆白的父亲却像是恢复了神志一般,宛若一个慈祥的叔叔。

  “真不巧呢,她们应该去拍戏了,你等我去打电话问问导演,看她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说着,陆白的父亲朝着卧室走去。

  他拿起电话座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只是,周鹤鸣看到,那座机并没有连着任何的电话线。

  “喂,阿绊啊,阿白和阿浅什么时候回来啊?六点半吗,好,那我去接她们,嗯嗯,我知道的,她们应该没有给你添麻烦吧?那就好。”

  以爽朗的态度对着没有任何回音的座机说完,陆白的父亲回到了客厅。

  只是,客厅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人。

  陆白的父亲表情迅速变得淡漠而冰冷,他木然如同傀儡般坐回了沙发上。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令整个人显得极为黯淡。

  门外。

  周鹤鸣拉着陆白。

  陆白表情有些苦涩,她试图挤出一抹笑容,但怎么也无法成功。

  “叔叔是怎么了?”

  看着已然关上的门,周鹤鸣还是决定问清楚,但他看了眼陆白。

  “这样,这件事我们边走边说,先去我外婆那边,走路大概八百米。”

  陆白点了点头。

  程霜降跟在他们后面下楼,回身看了眼那斑驳的大门,先前一直捏着衣角的手,终于松开。

  周鹤鸣看着角落里的行李箱。

  他终于明白陆白为什么不让他们拿上楼了。

  *

  “所以,你的母亲曾经是一名出色的演员,而你的父亲虽然也是演员,但只有一部代表作?”

  走在镇子的路上,周鹤鸣消化着陆白告诉他,以及自己用手机查的内容。

  陆白的父母都曾是演员,因为一部戏结缘,那部戏也是陆白父亲的代表作,曾经小火过一段时间。

  在那之后,两人相爱结婚,但依旧发展事业为主。

  后来,陆白的父亲一直受挫,事业陷入低谷,而她的母亲却风生水起,一部接一部。

  这时候,他们的孩子出生了。

  很难说出生的孩子是不是为了弥补渐行渐远的两人即将破裂的婚姻,但因为生孩子,陆白的母亲患上疾病,没两年就去世了。

  “其实那时候,我爸还是很正常的,虽然有时候会显得偏执,但确实是一个很和蔼慈祥的父亲。”

  陆白跟着周鹤鸣走在路上,低头看着路上的石子。

  “直到后来,他才真正地失去了理智,变成现在这样,但,他也不是一直都那副模样。”

  “是,只有看到你的时候,才会犯病?”

  周鹤鸣隐隐有了猜测。

  陆白一愣,脚步下意识停下,随后点了点头。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太像我妈妈了,所以,当他看到我,就会变成刚才那副偏执的样子,又或者,那才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所以,你离开了他?”

  周鹤鸣大致明白了这对父女之间的关系。

  “医生的建议是这样的,我是他病症最大的源头,想要让他保持相对正常的生活,只有远离他。”

  陆白应道。

  “虽然我不在的时候,他的时间好像一直停留在了七年前,但至少不会伤害其他人或者他自己,我只能每个月寄钱回来,拜托居委会的人帮忙照看。”

  “嗯。”

  周鹤鸣牵起了陆白,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他直到刚刚才意识到。

  能够看穿谎言的陆白,在听到那句“你妈妈当时要是没有生你就好了”时,内心到底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家是这样一个状态。”

  陆白垂着头,并没有往日那般骄傲的模样。

  “没关系。”

  周鹤鸣停下,回头看着她。

  “既然在上一个世界线里我们俩结婚了,那就代表,你父亲的病肯定不会影响到你的事业与我们,就说明他肯定治好了,你说是吗,程霜降。”

  被叫到名字的程霜降抬起眼,看了眼陆白,又看了眼周鹤鸣。

  她迟疑了片刻,才微微颔首。

  陆白并没有去看程霜降,而是怔怔地看着周鹤鸣。

  “而且,就算他没有治好,就算你再也不能回那个家。”

  周鹤鸣将两人的手举起,蒹葭白露的对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在我这儿还有一个家。”

  他笃定道。

  后面。

  程霜降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越过两人。

  “快走吧,太热了。”

  她嘟囔道。

  *

  没走多久,他们就抵达了一处一楼是烟酒店的屋子,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坐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看手机,手机里是川剧的唱戏声,看着也像是短视频。

  “外婆。”

  周鹤鸣当即呼喊了一声。

  老人没有反应。

  “外婆!”

  周鹤鸣来到柜台前,轻轻敲了敲桌子。

  那位老婆婆才抬起头,看到周鹤鸣的一瞬间,立刻笑了起来。

  “鹤鸣回来了啊!”

  “我给您发了消息,怎么都没回。”

  “哎哟,就是被这个手机搞忘记了,哎,多耽误事情你说。”

  外婆熟练地把锅丢给手机,恋恋不舍地将其放下,抬眼就看到了自己外孙身后的两名女生。

  “哎哟,鹤鸣,你又带女孩子回来了啊。”

  “又?”

  陆白与程霜降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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