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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公鸡掐架和孔雀开屏
晚上七点十五分,锦绣前程商务酒店门前宾客正陆续入场。酒店门前豪车云集,申城政商两界大鳄汇聚,每当有重要人物出现,严密的安保措施就会限制各路记者拍照。
春秋园内。宾客云集,高朋满座。
这里是一个用奢华和虚荣堆砌的世界。无论是这座锦绣前程商务酒店式,还是今天到场的宾朋们。
轩尼诗和尊尼获加,阿玛尼和萨巴蒂尼,LV和夏奈尔,让人迷失自我的奢华元素和所谓的至高享受,无处不在。
农嘉盛挽着有昔日影后身份的妻子萧文芳,游走于各路宾朋之间。名酒名人不厌其烦的客套,夫妇两个享受着宴会和宾朋带给他们的虚荣。
春秋园休息区内。农逸夫老爷子端坐在正位。农家另一位最重要的人物出乎预料的出现在这里,农维诚。屋子里全是农家的直系子弟们。维字辈的三兄弟齐聚,嘉字辈男丁八人,除了外面招呼客人的农嘉盛外,余者全部到场,俊字辈子孙更站了一屋子。
正上方摆着一把黄花梨大圈椅,下边另外摆了五把椅子。农逸夫落座后,农维诚,维信和维义也纷纷就座,只余下农逸夫右手边两把椅子空下来。
农逸夫扫一眼下边的子子孙孙们,最后目光停留在农维诚脸上,吩咐:“老大,开始吧,把该说的都告诉他们。”
跟父亲一样满头白发年近八旬的农维诚点点头,道:“是,您只管放心,转头吩咐下边嘉字辈中站在第一位置上的中年人:嘉茂,把于先生请过来,再去问问谢小姐为什么还没来?”
于先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上下一身国产西装皮鞋,微微发福面带微笑。进门后先跟农逸夫见了礼,然后来到农维诚面前,同样施了一礼,道:“老领导好!”一口燕京口音。
农维诚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站起还礼,道:“小于来了,快到那边就座,今天要麻烦你一起做个见证,我要把之前咱们签订的协议当着我家族中这些后辈的面,宣布一下。”
于先生道:“这是我的荣幸。”说完走到那个空下来的位置上就座。
底下所有农家子弟,在政商两界有点作为的,此时此刻都已经看傻了眼。这位于先生正是共和国外经贸委主任于占洋,管辖着所有央企的涉外贸易。
底下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农逸夫用拐棍重重的顿了几下。议论的声音才渐渐弱下来。农逸夫:“合约已经签订,就不等谢小姐了,维诚,宣布吧。”
农维诚咳嗽一声把人们注意力吸引过来,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厅里响彻:“就在昨天,农家所属诚信义海外投资集团跟华夏远洋船舶和吴东商贸达成三方面协议,三方面交叉持股,彼此结成商业同盟,集中彼此优势,主要经营诚信义在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等国的铜矿生意,吴东商贸负责在国内拿到订单和定金协调与当地政府沿途海盗的关系,华夏远洋船舶则负责航运,三家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三方面各拿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交给另两方均分,此次股票交易不计算市值,交叉所持股份不得进入二级市场,交易完成后,将由华夏政府出面担保,给吴东商贸提供四百五十亿人民币的贷款,主要用于收购诚信义在海外的库存和扩大规模。”
战争是政治的延伸,商贸何尝不是政治上取得成功的手段之一。这场交易背后浓重的政治气息,让在场所有农家子弟们不难感受到。这才是大手笔大格局啊,跟当前的实力派和前途无量的谢家结成政商同盟,农家未来几十年不愁发展了。所有之前觉得家族要垮,私底下搞了小动作的人,此时此刻都后悔不迭,秋后算账时他们那些小动作难保不会影响到他们在家族企业中的分成和既得利益。
“华夏崛起之路离不开海外的稀缺资源,咱们没有天下无敌的海军,没有海外投资的良好信誉,无论是农家也好,还是其他华商也罢,今天我们在海外投资资源产业,所取得的每一寸利益国家都很看重,我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在座的各位,农家对华夏是有功的,国家不会坐视农家当前的困难!”于占洋在农维诚宣布完交易内容后,稍作补充,代表政府一方做出表态。
“于主任说的好,吴东商贸做的是海外贸易,入世以后,我们的商品为什么会可以迅速占领欧美市场?一句话概括我们的优势,廉价!可以说我们卖出去的每一件商品里都凝结着华夏人廉价的血汗,吴东商贸前进的每一步里都是一个血汗凝结的脚印,我们如果不能把华夏崛起所必须的物资买回来,我们吴东商贸做的事情,除了让欧美人口享受到廉价的华夏国货,而我们得到利润外,还有什么意义?农家的困难是为了华夏民族造成的,当我听说农维义先生曾顶着压力一口拒绝麦克斯韦尔集团收购全部铜矿库存时,我就下定决心吴东商贸必须在这件事上要有所作为!”
门口一阵骚动,谢抚云一反常态身着华贵晚礼服款款走进来。凤鸣般清澈的声音随着她一起来到众人面前。
叶皓东只穿了条短裤狼狈的被消防车水龙带吊上来,变回谢姑姑的谢抚云则一身古琦男装形象完整的被营救上来。离开与世隔绝的山涧,他们都做回自己。叶皓东坐上闻讯赶来的保利刚的摩托车走了,谢抚云搭宋朝度的车回家换衣服。宴会开始前,他们都及时赶到这里。
谢抚云风姿绝世,一般社交场合里一向是职业女性装扮,盛装出场,这是第一次。今晚之所以会盛装出席,不外乎两个理由,女为悦己者容,盖过今晚的女主角农俊婷。
谢抚云走进来,风采照人,让人不敢逼视。在场中人也只有有限几人还能保持从容。农家维字辈的三个老爷子和于占洋都微笑着向她示意,几个人都很好掩饰了心中的惊艳之情。上边居中而坐的农逸夫老爷子居然意外的看直了眼似地盯着谢抚云不放,谢抚云走上前给他施礼问安。老爷子摇摇头赞道:“真美啊!等一下我要请谢小姐共舞一曲!”老爷子赞美谢抚云时的神态一派天真,老小孩的赤子情怀溢于言表,一点儿都不让人反感。
谢抚云微笑点头:“谢谢农爷爷夸奖,一会儿一定跟您跳第一支舞。”
七点四十五分,锦绣前程后院停车内。
饿极了的叶皓东不顾一身全新的阿玛尼,坐在道奇皮卡的机盖上,袖面高挽,手里捧着个水晶肘子吃的正香。朱铭富跟贺叔三站在一旁跟他汇报筹备工作。
“叶先生,城里方面九十九个热气球和投放的礼物已经准备好,酒店方面焰火也布置妥当,您定制那艘豪华飞艇德国亚琛飞行器制造厂方面已经按照要求把货送到,我亲自验的货,完全合乎您的要求。”
“皓东,真有你的,当年还跟我我们说什么纯洁的姐弟情谊,现在怎样么?还是那句大实话,干亲没…..嘿嘿,你们这是成了好事,你老大是真牛,放心,人已经安排下去了,宋先生和我哥今晚都会到场给你站脚助威。”朱铭富伸出大拇指,一张大马脸上全是笑意。“清明节办事,你们是真够不忌讳的。”
叶皓东一抬头看了眼夜空,笑道:“不明白了吧?看天上,少什么了?”
朱铭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抬头看半天,道:“啥也没有啊,黑漆漆的。”
叶皓东把啃干净的骨头一扔,从机盖上跳下来,拍拍灰往前院走去,边走边回头,道:“看着黑就对了,要的就是它什么也没有,一会儿让你开开眼界,等它有什么的时候,你就明白哥们跟你们这帮老粗之间的差距了。”
八点钟,晚宴准时开始,嘉宾主持宣读今晚参加宴会人的名单。各路人物粉墨登场,妄想攀上农家这部世家中的劳斯莱斯的商场新贵,豪门公子,社会名流们纷纷亮相。届时,这些人将都有一个表达的机会,最终能否如意,只看农家大小姐的选择。
农俊婷拉着农思皓的小手,一身洁白的晚装紧张的等待着登场亮相的时刻。
“妈妈,爸爸今晚会来吗?”“嗯,一定会来。”“那他会跟你求婚吗?”“会的。”“那你一定要答应他,这样咱们就可以去爸爸家住了是吗?”
农俊婷把儿子抱到自己面前,按了一下儿子的鼻头,笑道:“小东西,你爸爸今晚要是表现不好,咱们就一直呆在外公家里,不理他。”
农思皓答:“那样不好,外公不喜欢我,弟弟妹妹们都说我不姓农,不跟我玩还骂我野种,我想跟你去爸爸家。”
农俊婷把儿子搂到怀里,情绪有些失控的:“今后他们不敢了,你爸爸来了,他是妈妈见过的最了不起的男人,他爱妈妈更爱你,有他在,今后不管咱们娘俩在哪里,谁也不敢再小瞧咱们。”
外面传来主持人邀请农大小姐出场的呼唤。农俊婷简单整理下容颜,把农思皓交给保姆,款步急行走了出来。在台口,农俊婷微微调整下情绪,昂首挺胸落落大方走了出来。全场灯光一暗,一道光束打在她身上,一直随着她来到台上。在那里,农嘉盛和萧文芳正张开怀抱等着她。台下,亲友们所在的区域内,农家身份最高的三位大佬赫然在座。余者众人都站在那里,连坐的位置都没有。叶皓东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农维诚身边,侧身听农维诚在那说些什么。
主持人宣布请农嘉盛发言。
“首先感谢申城各位政商两界的老朋友们的捧场,其次感谢到场的青年才俊们踊跃参加,大家很给我农家面子,在这里我代表全家老少先谢谢各位了。”掌声响起,农嘉盛顿一顿,又道:“众所周知,今晚是小女俊婷的择亲之日,小女俊婷芳龄二十八,跟农家有女初长成是挨不上了,不过,我农家的女儿,虽比不得过去皇家公主,但肯定也是不愁嫁的!之所以会搞这场择亲宴,一来是为我农家招一位大家都满意的女婿,二来也是为农家子弟们提供一个跟在场青年才俊们结识学习的机会,规则很简单,在场诸位才俊们能收到邀请函已经说明我农家是有诚意高攀的,只是还需小女点头,只要在场哪位才俊能在过会儿的环节中打动小女芳心,将她今晚的第一支舞交给哪位,那这位才俊就算我农嘉盛的准姑爷了。”
农嘉盛发言之后,主持人宣布进入下一环节。
青年才俊们可以尽情表现自己的才华,风度,浪漫和富有。总之,你可以自由发挥,展示你最优势最与众不同的一面。
公鸡掐架和孔雀开屏本质上是一回事,目的很通俗,过程大相径庭。一个展示的是击垮对手的力量,一个展示的绚丽夺目的美。青年才俊中有走奢华富贵路线的,展示的是财力和背后强大的家族,也有走文艺路线的展示的是品位风度和学识,一个个轮着班儿的走到农俊婷面前,或财大气粗欲买天下只为赢得美人芳心,或诗情画意畅谈风花雪月显露学识风度以期得俊婷青睐。
第一O一章 好戏在后头
你方唱罢我登场,青年才俊们公鸡孔雀的展示个不亦乐乎,农俊婷只是一直应酬着,微笑拒绝着,目光时不时瞟向坐在那听农维诚训话的叶皓东。心里暗暗埋怨大爷爷啰嗦,不体谅女儿家的心情。
叶皓东这厮也正晕菜着呢。这位高深莫测的前共和国领导人,农家真正的掌门人,实在是有够鸡婆的。问话的内容五花八门,却没几句是涉及什么要紧内容的。净是些什么叶皓东的母亲身体怎么样,家里边兄长们如何,家里还有什么长辈,与之类似的家长里短的问题。对这位农家掌门人,叶皓东一直心存敬意不敢怠慢,只得耐心的回答着这些不疼不痒的问题。时间一点点过去,早过了叶皓东给林守一几个人限定的时间。
叶皓东估计着外头,申城上空的林守一等人早冻的急坏了。只要酒店这边的焰火一点燃,九十九个热气球就开始将漫天花雨播洒向城市的九十九个区域。跟花雨同时播洒的还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只二十克的金戒指,每一只上面都刻着一句: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两百公斤黄金花了两千多万人民币,伴着玫瑰雨一起被洒落人间,还真要应了那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终于在农俊婷快要露出不耐之色的时候,叶皓东这厮混不吝的劲头上来了,一摆手打断老先生软绵绵的声音。
“您稍等一下,晚辈今晚来的目的是为了令孙女,我再跟您这儿耽误一会儿,就抢不上槽了。”说完起身鞠了一躬,直奔农俊婷而来。
身后边农维诚三兄弟互相对视,一起哈哈笑起来。农维信伸出手,道:“愿赌服输,东西拿来!怎么样,我说这小赤佬干的出来吧。”
农维诚掏出随身的一块怀表放到弟弟手里,满意的点头,用只有老哥仨能听到的音量:“嗯,有魄力,是冲着小婷儿来的,换成任何一个冲着农家这块招牌来的年轻人,绝不敢把我这个掌门人丢在这儿。”
最好的总留在最后头,这话大有道理。
好戏压轴的时刻到了,叶皓东阔步来到农俊婷面前,双目平视直直的来到农俊婷面前,既没有富家子弟的豪绰也没有文人名流们的雅致,只一伸手已经捉住了面前女子的小手,连带着芳心也一并擒获。
“姐,今晚你的美照亮了夜空!”
农俊婷抬头看夜空,透过钢化玻璃罩的顶棚看,没有月亮的夜晚漆黑如墨。她嘻嘻一笑:“油嘴滑舌,我怎么看不到哪片夜空被我照亮了?”
叶皓东神秘一笑:“那是因为我还没宣布你将成为我叶皓东的女人!”
农俊婷优雅的抬起手:“那枚火焰之星呢?”
叶皓东深情一笑:“乐意效劳,马上就到!”说完,他从怀中掏出那枚火焰之星的戒指盒。这是一个暗号,早等候多时的朱铭富举着对讲机一声令下。春秋园上空的玻璃罩被缓缓打开,完全打开的刹那,四周的焰火冲天而起,打到空中形成了一串巨大的闪光汉字:姐,一九九五年夏天,我做了一个梦,今天我要实现它!随着这串字幕的出现,空中一搜巨大的夜光材料制造的飞艇被揭去黑幕,露出里边满月般的光华。竟是一轮人造的明月。
远方一个个同样揭去黑幕的发光材料之城的热气球也纷纷亮相登场。春秋园上空,洒落下来漫天玫瑰花雨,一条透明的鱼线吊着那枚火焰之星将它送到叶皓东眼前。现场响起张少伟嘶哑深情的歌声: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接着是简慧珊的女声: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现场浪漫唯美的气息被推上高潮。人们纷纷助兴喊出了:求婚!求婚!的口号。
“姐,我说过今晚我要让全城人见证你我最重要的一刻,陪着我们一起开心,现在外面有九十九只热气球,同时在城里不同角落中洒落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和一百零一枚金戒指,我相信无论是捡到花的人还是拾到戒指的人都会陪着咱们一起开心不已,为了不辜负这些笑脸,也为了上边这轮明月,嫁给我好吗?”农俊婷满眼幸福的泪光,不住的点头,叶皓东拿着农俊婷的小手,温柔的将那枚火焰之星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贵宾房中,谢抚云手捧着心口,同样泪光盈盈,恨恨的骂:“该死的小鬼,你现在对农小姐说的又算什么?弄不清你哪句是真的,你若是有一天肯为我做这么多,为你死都愿意,可惜,从今天起,你终于还是属于别人的。”
全场人无论男女老幼都被这浪漫震撼的一幕拨动了心弦。纷纷站起身鼓掌,KISS,亲她,吻他,叫声此起彼伏。
叶皓东痛快的抱过农俊婷,热吻。
舞会开始,叶皓东任农俊婷领着,走进舞池。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跳舞。还好这厮功夫也算了得,总还不至于踩农俊婷的脚,只是那动作要多笨拙有多笨拙。
贵宾间门打开,谢抚云如天女下凡般走进舞池,身旁牵着她手的正是老派装扮的百岁老寿星农逸夫。同样是洁白的晚礼服,姿容绝世的谢抚云脸上似有淡淡的泪痕,灯光闪烁的舞池里,叶皓东尖锐的眼神敏锐的发现了。心中不禁一阵恻然。今天对于谢抚云何尝不是人生顶重要的大日子。
谢抚云浅笑嫣然走到农俊婷面前,平静的口气淡然似水:“祝福你,今晚你是如此夺目,吸引到这样一位浪漫又富于激情的青年才俊对你真心相待,真让同为女人的我羡慕,祝你们幸福。”
叶皓东长出一口气,谢抚云平淡的口气中隐藏的火山喷发般的爆发力只有他能感受到。今晚,她真不该来,或者今天的事情就不应该发生。叶皓东的思维有些短路的乱想着。一旁的农俊婷温柔的拉一下他的手,冲谢抚云额首笑道:“谢总在祝福咱们呢,谢谢您的祝福,我会珍惜的。”
农逸夫拉过重孙女的手嘱咐:“小婷儿,以后要多关心皓东,多理解,少摩擦,记住,要时刻都清楚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除了这个以外,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说完,又把农俊婷小手放回叶皓东手中。“跳舞,现在要做的是快乐的跳舞。”
慢节奏的圆舞曲中,这场让叶皓东感受深刻的第一次跳舞经历终于结束。
第二曲探戈的舞曲响起时,农嘉盛跟萧文芳携手走进舞池,夫妇俩潇洒的舞姿顿时成为场中的焦点。
两天后,傍晚。
清净的农家逸园后园内。结束了飞艇上的二人世界,首次真正团员的一家三口正坐在凉亭里,享受着天伦之乐。
“叶思皓这个名不好,现在皓就在你眼前,还思什么思,这个名要改,大名等在西疆的爷爷给起,小名咱们给起,从今天起孩子小名就叫铁蛋儿了,多好,多乡土,听着就结实,还符合咱华夏传统里起小名就是希望孩子健康的意愿。”
农俊婷拉过儿子的手,温柔的:“随便你,反正儿子是你的,你叫他狗蛋儿,我们也只好这么叫,也不怕孩子长大了人家笑话?只他外公外婆那一关你就不好过。”
铁蛋儿倒是并不反感这个名字,主要是因为这个名是爸爸起的。叶皓东住进逸园这两天,小铁蛋儿明显感觉到大家对他的态度上的变化,外公外婆变得亲切温暖,表弟表妹们则或者敬而远之,或者想办法接近他,总之,所有人待他的态度都变正常了。这样的变化之所以会发生,理由只有一个,牛人叶皓东是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这个牛人是可以在农家议事厅里跟农维诚三兄弟一起落座的,而这个资格,嘉字辈里连老大农嘉茂都不具备。有眼睛就不难看出农家老辈人对叶皓东的看重。
第三天早上的时候,谢润泽让小李来找叶皓东。临行前,叶皓被农维诚召见,叮嘱了几句。
“谢润泽这个人本事很大,为人处事七分正直,三分邪气,有手段敢为事,党性方面觉悟很高,忠诚绝无问题,是中央挂了号重点培养的青年干部,黄也好,白也罢,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而已,现阶段,你们的关系虽然很牢固,但若是黄白二人倒了之后,你要注意收敛锋芒,跟他要保持距离,另外在赵阳的问题上,你要注意谢润泽的态度,你要谨记,谢润泽首先是个政治家,在他心中政治抱负才是第一位的,这一点是你们最大的不同。”
叶皓东一皱眉,问:“您是不是听到什么具体的事情了?这两天黄宝山方面有变化了?”
“黄少堂两天前突然自首,交代了很多问题,也牵扯出黄宝江和黄宝山的一些问题,最重要的是他交代的问题中,黄宝山的问题被他避重就轻了,而他死死咬住的是赵阳,这个赵阳本来已经到了机场,却被黄少堂几句话将回来,现在人已经被申城方面扣留了,赵阳明面上的问题被解决的很彻底,但黄少堂还掌握了他暗地里做的一些事情,这些事很不好办,考虑到他父亲对国家的贡献和影响力,我估计谢润泽会选择放他一马,到时候你千万不要插手。”
第一O二章 好人,坏人,政客
五零一大院,谢润泽家。
叶皓东拿着一摞材料在看。黄少堂的自首材料上,关于赵阳的那一段描写几个刺眼的字眼让叶皓东义愤填膺。强奸,未满十六岁,双胞胎姐妹双双被活埋,不止一起的虐待幼女事件,看完了,叶皓东缓缓将这份材料放在桌上,仿佛手里刚放下的是千斤重物。
“您打算怎么办?”
谢润泽反问:“你怎么看黄少堂自首这件事?”
叶皓东:“这是他们丢卒保车的妙手,拉赵阳下水是连环计,赵阳前脚刚回到申城,黄少堂后脚就自首咬出赵阳,他们这是为了把局面搅乱,也是为了给你制造阻力。”
谢润泽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坐在那沉思起来。
叶皓东:“赵阳的问题落实了吗?”
谢润泽摇摇头。“公安局方面正在积极核查这上面所有问题。”
叶皓东:“没落实不等于没发生,黄少堂敢咬出赵阳,我估计黄宝山手中肯定有足够给赵阳定罪的证据,他在等,等赵继东介入,等您露出破绽,等您对赵阳网开一面,等鱼死网破的时候他才会拿出来,您在赵阳的问题上很难办。
谢润泽问:“你怎么看赵阳的问题?”
叶皓东:“死有余辜,不杀不足以正天理,但如果往死里整他,就很可能会因为赵继东的介入,把水给搅混了,而让更大的罪恶借机挣脱法网,我个人想法是,赵阳的问题让公安局方面暂时搁置起来,先把追查的重点放在黄氏身上,把跟黄宝山有关的重大案件落实后,再研究赵阳的问题,是抓了以正国法还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任他逍遥法外,全凭您自己决断。”说完,叶皓东目光炯炯有神注视着谢润泽,等待着谢润泽给出答案。
谢润泽长叹一声,道:“现阶段赵阳现在还被控制在金城大酒店,公安部特委的楚烈和申城警方联合监管,一旦他的问题落实了,就要正式进入司法程序,黄宝山虽然暂时停职了,但申城市里要求先彻查赵阳案件以平民愤的人大有人在,这些人还找来了这起案件中双胞胎姐妹的父母亲属,还有其他几起虐童案件的苦主,搞联合上访,市委方面压力很大。”
叶皓东:“您的意思是先把赵阳的问题搞清楚了?”
谢润泽又是一声长叹,违心的:“赵阳应该没有这么多问题,弄清楚不难,重要的是怎么解决苦主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做点什么。”
叶皓东站起身,恼火的在客厅里转了几圈。突然停下脚步,盯住谢润泽道:“按人性划分,这世上有三种人,好人,坏人,政客,不巧的是你我各占了两种,我身上七分好人三分坏,你身上七分政客三分好人,这件事上你是打算做个政客了,可你的要求却是让我做个坏人,你觉得我会答应?”
谢润泽苦笑:“你真的觉得我仅仅是为了政治前途才这么做的?大局观,这句话你能理解吗?盯死赵阳,很可能会引发一场党内更剧烈的政治风暴,届时会有很多人倒下,国家在这个转型的时机,能承受得了这个损失吗?”
叶皓东:“临来之前,农维诚爷爷跟我说起这件事,让我对赵阳的问题保持沉默,我听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了,他也觉得这件事上你的态度是正确的,可我不认可你们的做法,但是,我同样不想因小失大,所以我有个决断,既不会让赵阳逍遥法外又可以让你们收拾掉黄宝山的同时避免一场政治风暴。”
谢润泽:“哦?你打算怎么办?”
叶皓东果断强硬的:“您有民心似水,我有天道如火,公道如天,我的火就是无物不焚的天火。”
谢润泽闻听猛的站起身,盯着叶皓东,抓住他的手,问:“你想过这件事的后果没有?至少赵继东过世前你都不能回国,你愿意承受这样的后果?”
叶皓东看着谢润泽激动的神情,心头有了一丝明悟,他哈哈大笑道:“我收回刚才那句你身上有七分政客的话,你身上是五分政客两分好,暗藏着三分坏,敢情你早吃定我了,难怪你刚才把赵阳的近况介绍的那么具体,你是打着借我的火将黄白二人一勺烩的主意呢!”
谢润泽用力握住叶皓东的手,笑的有些勉强,动情的说道:“皓东,你……”
叶皓东把手抽回来,一摆拦住他的话头,干脆的:“这出戏我一定陪你唱好它,有句话叫祸不及家人,你要保证我走之后,我家人无恙,尤其是我爷爷,他老人家身上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谢润泽再次抓住叶皓东的手,用力握了握,道:“放心,皓东给我四年时间,四年以后我一定能让你正大光明的踏上祖国的土地。”
叶皓东嘿嘿一笑,指着谢家厅堂上挂着的一幅松石图,道:“我喜欢那棵长在绝壁上的松树,扎根绝壁咬定青山,就好像我走的路,看似一条绝路,其实暗存着希望,就看我能不能找出那绝壁中的一线生机把根扎进去。”
喝口茶,叶皓东又道:“家国天下,赵继东虽然家弄的有点乱,但对国和天下,他不失为一位好大掌柜,如果不是赵阳太混账,我是真不想跟他为敌,你们对付赵阳会被他看做是政治问题,我对付赵阳只是替天行道,我相信有一天,当我这个他眼中的黑道枭雄能为华夏民族复兴大业做出些贡献时,他就算不会谅解我,也至少能容下我。”
金城大酒店,顶楼赌场。下午。
门口的安保措施发出刺耳的报警声,安保人员满头大汗紧张的看着叶皓东,忙将报警器关掉。这位爷,哥几个算是彻底认识了,啥死规定,就不是给人家定的。听说叶皓东来访,何意闲忙迎了出来。
“把你这个场子关了,在吴东商贸买的那艘航母上给你开辟出个场子,到那上边继续干,你觉得怎么样?”何意闲办公室里,叶皓东喧宾夺主坐在老板台后边,开门见山语出惊人。
何意闲吃了一惊,犹豫的问:“您这是拿我开心呢还是真格儿的?”
叶皓东哈哈一笑:“怎么?觉得亏了还是觉得这好事儿来的有点不真实?你看我像很闲的人吗?”
何意闲:“您要是能让我把赌场开到那艘船上去,您就是让我一把火把这个赌场烧了我也愿意!”
叶皓东点点头:“好,就这么说定了!”
何意闲急了:“别啊,什么就这么说定了?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您不是真让我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吧。”
叶皓东操起桌上的电话,一边拨号一边答:“我还真是要用你这地方烧把火,首先你先给我弄几十张你那个什么VIP钻卡。”电话通了,另一头传来谢抚云独有的凤鸣音诧异的:“你好,哪位?”这个号是她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人,来电提示上陌生的号码让她有点意外。
叶皓东尽量拿捏出温柔小翼的语气:“云儿吗?我是叶皓东,事情谈妥了,你让人把合同送过来吧。”
这厮上午刚在谢抚云的办公室里被妒火中烧的‘云儿’掐了一顿,他那天拉风的求爱方式让谢抚云这个仙女都动心了,女主角不是自己,谢抚云对此事又妒又恨。从宴会之后叶皓东两天没露面,好不容易逮到他,还是来求自己的,谢抚云岂能轻易饶过这厮。先掐后奸之,再掐再奸之。完事了,谢大小姐让叶皓东伺候着洗了个澡,穿戴整齐后轻柔的抚摸着叶皓东面庞,甜香的口气吹到这厮脸上,语气悠悠的:“看把你委屈的,倒把自己当成了香饽饽了,你说过要跟我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我等着那一天呢,情债肉偿,从今天起你要随传随到。”抱着怀中绝世的诱惑,红棍大龙头苦着脸矫情:“我他妈不是什么香饽饽,我他妈是被人取精的唐僧。”
叶皓东出吴淞贸易城大门时,两条腿轻飘飘走的。
何意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弄不明白这位爷口中的‘云儿’是哪个,合同又是怎么回事。还好他的疑虑不需多久就得到了答案。半小时后,秘书来报,吴东商贸的邝福运总经理来访。
合同的内容简单明了,在吴东商贸正在装修的海上主题公园内,开辟出一块不小于这里的地方,租给何意闲自由支配。租用的模式跟金城大酒店的模式一样,也是租金加分成的合作协议。租金的数目和分成的比例都略低于金城大酒店。何意闲做梦似地看完合作协议,虽然依旧难以置信,仍快速掏出钢笔飞速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叶皓东住的标准间里。杨军虎,保利刚,四大保镖齐聚。
“计划就是这样了,都下去准备吧。”叶皓东做总结发言后,四大保镖立即行动起来,纷纷离去。
保利刚有些激动,看表情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叶皓东善解人意的:“有屁快放,找了女朋友以后,怎么学的婆婆妈妈的?”
“皓东哥,你这么做是为了我跟慧珊吗?”刚子大眼睛盯着叶皓东,很有些期待。
叶皓东没搭理他这茬儿,跟虎子笑道:“还为了我跟慧珊,这家伙还真敢想,不过搂草打兔子,咱们这一票干完了,倒真是顺带也解决了他跟简慧珊的后顾之忧。”
虎子:“那个叫楚烈的人很强,我怕到时候我很难留手,让我只伤人很难。”
第一O三章 壁虎,穷寇,绝顶武者
叶皓东正色道:“打死他咱们就真回不来了,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务必只伤人不伤命,完事儿之后你直接飞温哥华,在那边等着我们。”又对保利刚道:“刚子,整个计划里你是最重要一环,不能露半点破绽,完事儿以后你回莫斯科,带齐人马直接也来温哥华,俄罗斯那边的事情我会委托给张天鹏和谢润生。”
一星期后,四月十五日这一天,申城政法委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了几个重大人事调整任命。
原公安局长邱贤仁免去公安局长职务另有任命,闽东市公安局长吴绍兴调任申城公安局长,原公安局主管社会治安的副局长郎宝坤涉嫌重大经济问题,已经被双规,接替他的是申城……四名厅级高官被拿下,换上去的无一例外的全是谢系人马。
这半个多月里,申城公安系统连续查出了几起贪污腐败案。警务督察处新任处长江威新官上任就通过公安部特委的特殊渠道,拿到了这几起贪污腐败案的重要证据。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黄系和白系的人。江威在办理这几起案件当中并未遇上他之前想象的重重阻力。谢润泽和公安部委的领导对他的支持力度很大,案子办得稳准狠快。
进入四月下旬,申城的天空下起了绵绵春雨,一下就不停了,天天阴霾一片。早上九点,白向东站在办公室的窗口前望着窗外霏霏细雨,脸上阴霾密布,负手而立凝重如山。刚被免去公安局长职务的邱贤仁坐在沙发上抽烟,表情很焦躁。
“白书记,您务必想办法拉老郎一把!”邱贤仁焦急的恳求道。“谢润泽搞来的这个江威脸比包公还黑,门路也广的邪乎,每办一人必定证据确凿,不给半点机会翻案,老郎落他手里我担心他扛不住啊。”
白向东:“你还看不出来他们这是逼我站出来呢?黄宝山只剩下困兽犹斗,谢润泽现在已经把枪口对准我了,他这是要搂草打兔子把我捎带脚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是真不方便出面说什么,常委会上我已经表态了,作用不大,黄宝山倒台让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几个人都站到他那边了,曹一兵在前唱戏,谢润泽在后支持,公安局这场整风行动谁也阻挡不了。”
邱贤仁:“您的意思是不管了?”
白向东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不能不管啊,但管要看怎么管,我的意思不仅不能拉相反还要推一把!只要我还在位置上,你们倒了还有机会起来,如果我都倒下去了,你们谁也别想站着,你是聪明人该怎么做……”
邱贤仁无语了,这条老狐狸的目的已经说得很明白。他这是要学壁虎断尾了,而自己跟郎宝坤就是他断下来的尾巴。让他邱贤仁去自首,把大部分责任推到郎宝坤身上,把主要领导责任揽到邱贤仁自己身上,白向东就可以玩一手断尾续命。谢润泽揭开公安系统这个盖子,对付白向东的计划就要落空。
邱贤仁内心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在权衡利弊。白向东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对,他倒下了,自己跟郎宝坤照样跑不了,可是一旦自己站出来自首,所付出的代价就是仕途就此终结和牢狱之灾啊,想到这些,他实难做出抉择。
白向东看出他的难处和犹豫,决定给他加加火。
“你在洛杉矶还有一个私生子对吗?”
邱贤仁惊诧的站了起来,先怒目而视,最终却斗败公鸡似地颓了下来,木然的点点头。
白向东不为所动,脸上有着看似温和的阴笑:“只要你站出来把责任担下来,我会立即让金凤凰给他一千万美金。”
这是一个诱惑也是一个威胁,根本不容邱贤仁拒绝。
邱贤仁结婚二十多年,娘家很有势力的老婆一无所出,在他还是个下乡青年的时候,他曾经跟下乡时当地的一个寡妇偷偷生了个儿子,后来这个孩子被他偷偷弄到了洛杉矶。现在远在洛杉矶的儿子就是他唯一的后人,这件事连他妻子都不知道,想不到却被白向东查到底细。
邱贤仁被点中死穴,彻底屈服下来。他满头大汗,痛苦的点点头。
谢润泽办公室,下午两点。曹一兵在跟谢润泽汇报工作。
谢润泽:“邱贤仁自首?嘿嘿,看起来他这是玩了一手壁虎断尾喽。”
曹一兵皱着眉头,道:“老家伙太狡猾了,郎宝坤正在突击审讯,已经将目标锁定在邱贤仁身上,邱贤仁却突然自首了,扛下了全部领导责任,本半路出家的郎宝坤不同,他是个老警察,只要他不想开口,这件事再想深挖,难度太大了。”
谢润泽:“到此为止也好,毕竟你是主管公安系统的,出了这么多问题,他主管政法的副书记固然责任不小,你这个政法委书记也同样难辞其咎,他想偃旗息鼓正合我意,咱们就成全他,给他来个鸣锣收兵。”
曹一兵不失时机表忠心:“谢书记,我自知从前办了许多糊涂事,坐视公安系统出了这么多问题,不管怎样我总是难辞其咎的,您千万别为了保护我而错过扳倒这个老狐狸的良机,太祖说宜将剩勇追穷寇,你可别……”
谢润泽一摆手打断:“你的问题固然不少,但我党一向是允许同志犯错误的,重要的是改过的态度,目前看嘛,你的态度很好,等这些事告一段落后,我会向上级机关把你在这场反腐斗争中的表现如实上报,保住公职和级别问题不大,至于是否还担任现在的职务那就不能肯定了。”
曹一兵如蒙大赦般,感激的热泪盈眶,谢润泽能如此直白的做出承诺就说明他已经跟上边沟通好了。看起来自己在关键时刻的选择是正确的,谢润泽这个人值得追随!
“谢书记,我……,”他有些哽咽,连日来提心吊胆,殚精竭虑的事情总算有了一线曙光,他激动的:“无论今后我担任什么职务,我保证一心为党为国家工作,绝不辜负谢书记您对我的爱护!”
谢润泽点点头,道:“老曹你能先想到党和国家我很高兴,你放心,只要是真心为了国家民族干事业的好同志我谢润泽都会回护团结,凡是死心塌地跟人民为敌的,我谢润泽也绝不会放过,白向东以为丢出个邱贤仁就没事了,他那是痴心妄想,他不是壁虎,邱贤仁也不是壁虎的尾巴!等着他的注定是人民的审判,相信这一天就快到了。”
四月十八日,一大清早,楚烈和藏锋坐在酒店的餐厅里吃早餐。杨军虎刚活动完身体,龙行虎步走了进来。双方的遭遇看似一场偶遇。
杨军虎的到来立即一起了楚烈的关注。藏锋低声提醒师兄来人的身份。楚烈点点头,没说话。
杨军虎进来后跟服务员点了一整只珍珠鸡和一大杯牛奶,别的什么也没要。东西端上来以后,虎子头也不抬一顿狼吞虎咽。藏锋和楚烈都注意到他吃鸡的时候连骨头都没吐。
楚烈低声说道:“他这是功夫练到内脏了,胃气太盛,骨头里的钙质和营养都能吸收,这是个劲敌啊。”
杨军虎把鸡吃个干干净净,又一口喝干了两公升以上的牛奶。站起身的时候轻轻一抖,浑身骨骼从下往上如同爆豆般响起一串怪声,似狮虎吼又似雷鸣,声音响过,虎子脸上身上汗毛大张,排出一身的粘液似的汗水,然后旁若无人直接回房间了。
楚烈的表情凝滞目送他离去的背影,激动的心绪久久不能平息,长叹一声道:“若是能跟此人一战,死而无憾!”
看藏锋面露不解之色,楚烈微微一笑道:“你刚迈进化劲门槛,还不能领悟他刚才的表现象征着什么,化劲是武者修炼的一大门槛,大部份武者终其一生也摸不到这道坎,所以也就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在化劲之上还有一重境界,习武强身可以强壮筋骨,练得高深者可以强壮五脏六腑,更高者可以练气养血强壮骨髓开神明智,能达到开神明智的境界的也就是化劲大成的武者了,达到这个层次之后,人的体能和力量都会十倍计的增长,一般来说这就是人所能达到极致了,这些是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是达到这种境界的武者其实也在追求更高的境界,只不过这种人基本早已绝迹世俗,一心只求武道巅峰长生之术了,常规情况下,人世间是见不到这种级数的武者的,我听师父说起过,达到这种层次的武者真可称的上金刚不坏体,会产生内视眼,可以照遍全身脏器穴道,可以视自身的情况调整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了这种神通,这样的人岂能不长命?”
藏锋惊讶半晌才回过神来,问:“你说刚才那个人做到了?”
楚烈摇摇头,道:“不好说,他喝下一大杯牛奶后,全身骨骼震动,这一点你我也可以做到,他让自己浑身汗毛孔大张出了一身汗,你我也可以做到,但是他排除的全是身体里的糟粕,这一点你我就万难做到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能肯定,他排出体外的全是身体里蕴藏的毒素和练功留下的淤堵之物,而就这一点,我虽然已经化劲大成,但自问还做不到。”
藏锋想起自己还曾跟这样的人较量一番的,心头一阵阵兴奋。“你要跟他比武吗?”
第一O四章 恶战,定乾坤,别愁
楚烈点点头:“他应该是回房间洗澡了,我们过半小时上去拜访。”
杨军虎洗完澡,坐在房间等侯楚烈。对于楚烈能否上来挑战他,他有十足把握,这是一种感觉,来自高段武者之间的默契。楚烈给杨军虎的感觉就是那种敢于挑战强者,遇强越强的武者。
敲门声响起,虎子一跃而起,开门迎客。
楚烈独自负手走进来,藏锋被他留在房间里。
“阁下一个人这,那位叶先生呢?”
杨军虎:“大哥自然跟大嫂在一起呢,你找他还是找我?”
楚烈:“自然是找你,你跟我师弟藏锋搭过一次手,他事后对你钦佩不已,刚才在餐厅见到你就想跟你请教两手,不知道阁下有没有这个闲工夫?”
杨军虎:“后边有一个健身馆,那里很适合。”
楚烈和杨军虎离开酒店大堂向健身馆走去时,一伙人从外面走进大堂,各个是奇装异服纹身耳钉的青年,径直坐上电梯,每人手里一张顶楼赌场的VIP钻卡。
赌场虽然通宵营业,但通常情况下来这里玩的赌客都是很有节制的客人,早上这个时间段,赌场里一个赌客也没有。一群持VIP钻卡的小流氓拥入赌场后没多久就跟安保人员产生了争执,随后就有个小流氓在赌场内点了一把火,安保人员似乎全看傻了,坐视火势蔓延,很快熊熊烈焰就在顶层的赌场烧起来,黑烟漫卷气势十分惊人。整座酒店的消防报警器急促的响起。
总统套房就在赌场下边的一层,火往上烧,烟却可以顺着楼道往下走,保利刚带着防毒面具,穿一身酒店保安制服冲进烟雾弥漫的六十五楼。此时在六十五楼的总统套房内,赵阳已经慌成惊弓之鸟,藏锋用湿毛巾帮他捂住口鼻护着他正要离开。保利刚迎着他们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袖子里暗藏的猎刀在一瞬间准确的插入赵阳后心,一入既出。赵阳身体猛的一震,藏锋立即敏感的察觉到异常,扳过赵阳的身体简单查看一下就已确认赵阳无救。他果断的追了上来,保利刚的身影已经闪入另一间总统套房,藏锋寻门而入紧追不舍,当他追进来时,只看到前方打开的窗户。藏锋追到窗口观察,看见那个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在空中手脚不住乱蹬急速下坠。
楼顶上林守一正用高弹手架将保利刚拉上来。原来在保利刚跳出窗口的瞬间,窗户外本就挂着那个掉落下去的保安队长,保利刚跳出去的瞬间抓住绳索,斩断了挂住那个人身体的橡皮扣,保利刚被高弹力手架瞬间吊到楼上,那个人则代替他成了跳楼的杀手。
健身馆中,杨军虎跟楚烈正在交手。
楚烈攻,杨军虎守。杨军虎是被迫采取守势的,叶皓东要求他伤对方尽可能不致死,可一交上手虎子就发现想做到这一点难度比想象的还大。
楚烈的拳有一股子苍茫豪烈的霸气。面对杨军虎这等强敌,他有着死而无憾的觉悟,凭着一股不惜同归于尽的狠绝,他腿快拳疾打的刚猛快意,爆发出了超水平的战斗力。
虎子若想取他性命不难,只需拿出实力跟他硬碰硬就可。但只伤他而不致命,却着实不易。现在楚烈的锋芒正盛,虎子无奈只得采取了守势。一时半刻之内,让楚烈逼的团团转。虎子的举动实在有些冒险,楚烈是化劲大成的武者,体能不同一般武道家,让他占住上风狂攻是极端危险的事情。
楚烈越打越兴奋,虎子防守的很辛苦。外人看来已经有了几分岌岌可危的意思。逆境中,虎子的胸脯突然迅速鼓荡一下,用口鼻音发出一声闷吼,声如巨钟轰然响彻在楚烈耳际,楚烈活跃的气血竟被震荡的剧烈翻覆一下,眼角耳朵鼻子都流出鲜血来。虎子利用这记声打挽回颓势,反守为攻,一记日字炮锤猛攻楚烈心窝。楚烈躲闪不及,被迫吸胸后退了一步。正是这一步让虎子抓住了机会,紧跟上楚烈的身形就是一记进步顶肘,楚烈只得再退,虎子拳快如惊雷,一记飞虹挂画拳似流星锤,直甩楚烈面门。楚烈退无可退,又因为气血未平打不出刚开始时那样同归于尽的拳法,无奈只得招架。虎子正合心意,连续手段轰了十几拳后,楚烈终于再压制不住气血,大大的吐了一口血,颓然坐到地上,败得彻彻底底。
虎子浑身透汗,脚步沉重,先一步离开。身后重伤的楚烈摇晃着站起,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语:“声打,的确是声打!世上真有人能练成这样的功夫。”
四月十八日。
金城大酒店顶楼发生火灾,公安部特委缉查员楚烈受伤,赵继东的儿子赵阳被刺死在酒店六十五楼的楼道中,金城大酒店的保安队长白龙彪疑是凶手畏罪自杀,金城大酒店顶楼一直存在着一家豪华赌场,申城公安局火速介入金城大酒店,酒店外经部经理梁坤已经供认私售钻卡,勾结酒店总经理金凤凰开设赌场的事。
酒店总经理金凤凰之前就已经出国,因此未能逮捕归案。但是在她办公室的保险柜内发现了大量的书面材料。材料上虽然没有提及金城大酒店背后老板的姓名,种种迹象却表明,这个女人背后站着的正是申城市委内部的白姓高官。公安局方面正就此事展开调查,一个个跟白向东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物随之浮出水面。
接踵而来的坏消息如五雷轰顶砸到白向东头上。当天夜里,他在家中服毒自杀未遂,随后被送到静安医院抢救,住进医院的加护病房。跟他相邻而居的人正是闻听赵阳身死之后促发脑出血的黄宝山。黄宝山住院后,树倒猢狲散,检举揭发他贪赃枉法是黑社会市长的人数以千计,与其案件相关的责任人数以百计,其中主动自首反正者占了绝大多数,这些人的自首更加快了黄氏一门灭亡的速度。
谢润泽大获全胜,彻底扫清了他在申城执政的绊脚石。
四月十九日晚六点。农家,逸园。
送别。这是农俊婷第三次送别叶皓东。这次她是以妻子的身份送丈夫远行。招亲宴结束之后,他们已在申城民政局登记结婚。
人生若茶,偏爱苦丁,此情注定化作那一滴最苦的泪,苦甘怡然。苦尽甘来是大美,是幸福,余味悠然是小资,是甜蜜。人生若花,偏爱苦丁,此心早化作那最明的黄,春日翛翛。春意萌动是生机,是希望,艳若黄花是记忆,是温婉。
这是张少伟的成名曲苦丁花的歌词,农俊婷很喜欢这首歌,分别之际她清唱一曲,告诉叶皓东思念固然苦涩,重聚更令我欣喜若狂,如果把你比作春日,我愿做春日里绽放的苦丁花,在春日里自由飞扬,孕育希望,守护记忆,为你保留一个温暖的家,等候你再次归来。
不学有术的叶皓东听懂了农俊婷的心声。他一把拉过妻子,深深的拥抱。
林守一四人在园门前等候。
农俊婷轻轻推开叶皓东,为他整理下衣领,温柔的:“该走了,别误了飞机,大爷爷让我转告你:他说你做的对!你做了他们这些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这就是你在这个时代存在的意义,法理之外应有天理,政道之上需有公道,这世上你这样的人太少了。”
叶皓东向送别的人挥手告别,转身就走。农嘉盛夫妇和铁蛋儿正站在那里,身旁依次站着宋豪父子,朱铭富兄弟,丁大伟等一干兄弟。铁蛋儿挣脱外婆的怀抱,哭喊着追出来,被农俊婷一把拉住,捂住孩子的嘴:“你爸爸不喜欢你哭鼻子,爸爸不会忘记咱们的,你不要哭,爸爸很快会回来。”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叶皓东加快脚步径直钻入车中。奥迪车尾灯拖着长长的霓虹消失在街角。
温哥华,叶氏集团旗下的安保公司总部。大会议室内,杨军虎,保利刚,林守一四人,斯科特李七人,公司高管齐集一堂。
睡了一大觉精神饱满的叶先生正在听取汇报。苏婉彤挺个圆圆的肚子坐在一旁偷笑。满嘴正宗伦敦腔的财务总监艾伦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老板,表现的格外落力,滔滔不绝的展示着自己在财务方面的才华。却不知上面坐着的那位爷早已神游物外,再听一会儿就要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艾伦的发言总算结束了,叶皓东笑眯眯的冲着下边褐发碧眼的老外点点头,按照之前苏婉彤交代的把一张支票放到桌子上。艾伦忙上前一步双手拿起,一看,顿时傻眼了,他揉揉眼仔细确认了一遍,终于露出兴奋惊喜之色来。叶皓东在苏婉彤交代的数目基础上给他添了个零,五万美金变成了五十万美金。
“你的工作干的不错,但这比你本来应得的数目要多一些,多的钱你拿着去找个汉语班,下次做财务报告要用汉语。”
第一O五章 金钱世界
艾伦毕业于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硕士学历,此前只担任过一家小公司的报税员,他能来叶氏上班全因为他是萨斯喀彻温州矿业审批署专务的独子。这个人是苏婉彤从十数名博士学历和有着总财务官经历的高端人才中选出来的。叶皓东得知这小子的背景后,当即奖励温哥华地区华商总会理事长苏理事长一记热吻。并直接否决了苏婉彤之前承诺的分红,会花钱的人在这种有可能带来十倍百倍的回报率机会面前总是很大方。叶先生一直信奉着花出去的钱才是钱的道理,自然要在这种机会上大花特花。
假迷三道的听完了财务报告,叶皓东一指斯科特李,笑问:“奖金收到了?听说你结婚了,收到礼金没?”
斯科特李忙站起身,答:“感谢叶先生的慷慨,苏小姐给了我双份的奖金。”
叶皓东点点头,“满意就好,大家在一起经营事业,重要的是人人都有钱赚,大家都满意人心才会齐,咱们的事业才能越干越大,对你们安保部门的工作我是满意的,我听说矿场当地一直有一个游击组织经常四处抢劫,但就是不敢到咱们的矿场来,也不敢抢劫咱们矿场的车辆,这说明你们的专业素养是一流的,下一步我打算给你们几个加加担子,我有意出资购买威斯康辛矿业公司的镍锌矿厂,如果收购成功,你们要把那边的安保工作也承担下来,那边属于魁北克地区,矿区的面积不比萨斯喀彻温小,到时候情况会更复杂。”
斯科特李迟疑一下后,“我可否向虎子老板那边借些人手,他训练出来的那些安保人员实在太出色了,如果能借给我五十名,我就敢打包票,新矿区万无一失。”
叶皓东一摆手,摇头道:“他们还没达到我的要求呢,我有更优秀更适合的人选给你支配,他们的前身是一支佣兵团,现在嘛,也是我叶氏旗下的一支力量,具体的你可以问你旁边的刚子老板。”
保利刚向斯科特李点点头,介绍道:“我这边会有十六人,多是俄罗斯前阿尔法小队成员,因为安检和签证问题,这些人大约会在半个月内到齐,我相信他们的专业素养会让你满意。”
苏婉彤轻轻拉了叶皓东袖子一下,问:“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那个威斯康辛矿业公司不愿意出售手中的矿场,人家背后有合众国撑腰呢,三井曾经给出高于咱们的报价,他们都没同意呢。”
叶皓东转身拍拍她小手,回过身子,把双手按到桌子上,站起身看着在场所有人,问:“知道我最喜欢资本主义什么东西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位爷说的是哪一出,保利刚知趣的捧哏,“请皓东哥明示。”
叶皓东冲他满意的点点头,道:“还真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虎子就没你这两下子,那我就给你们明示一下,我最喜欢资本主义的地方就是这边任何东西都有价,只要你能拿出相应的代价。”
保利刚:“皓东哥的意思你已经有动作了……?”
“不错!”叶皓东扬声道:“威斯康辛矿业公司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是有股票的,你们不知道吗?它最大的股东叫卡尔.斯坦利,是威斯康辛州斯坦利银行的总裁,他手上握着威斯康辛矿业百分之七十四股权的公司债券,我们跟吴东商贸的联合商务代表谢抚云女士,两天前已经跟这厮坐在麦迪逊城的咖啡厅里谈妥了收购他手中威斯康辛矿业公司债券的事宜,也就是说只要到了下周一,咱们能拿出足够的诚意买到这些债券,而威斯康辛矿业不能偿还这笔债务的话,咱们叶氏就将凭着手中百分之四十的公司债券兑换的股票,成为威斯康辛矿业的第一大股东。”
苏婉彤:“皓东,咱们一时哪有那么多钱收购整个威斯康辛矿业?”
叶皓东:“咱们跟吴东商贸联合收购,咱们需要承担的部分大概需要十八亿美金,的确是够紧吧的,俄罗斯那边刚跟谢润生谈了个在连城修国际储运基地的买卖,先期就砸了八个亿,肯定是抽不出血来了,咱们这边手边满打满算不超过七亿美金,也就是说还需要十一亿,看来光靠咱们一家的力量是不行了。”
苏婉彤:“还是的,没钱,什么都是虚的,当初我们苏家不就是这样。”
“苏家是苏家,我叶皓东没有三把神沙不敢倒反西岐,我相中了一个合作伙伴,这厮可是顶顶有钱的主儿,从国内过来快三年了,一直在西57街那边深居简出,国内特别想引渡他回去,这厮原来是搞走私的,在国内光偷税漏税的钱就有五百个亿人民币,狗日的,申城市长黄氏一门查出特重大经济问题,涉案金额也不过二十八亿人民币,你们说这个狗日的得有多少钱?”
苏婉彤:“你说的这个人我知道,叫杨长兴对吧,人家就算有再多钱,也未必肯跟你合作。”
叶皓东哈哈一笑:“合作?你也太瞧得起他了,好吧,就算合作吧,这事儿我交给虎子去和他谈,你以为他凭什么还能太太平平的留在加拿大?国内有人保着他呢,不过这次他要是不识相,那他国内的保护网恐怕就要撤梯子喽。”
苏婉彤担忧的抱住叶皓东的胳膊:“皓东,这里是加拿大,处处讲的是法律,你不要蛮干。”
叶皓东轻轻搂过她肩头,微笑安慰:“加拿大有什么了不起,比咱们国家还大的面积,实际上却是合众国的防卫托管国,5.9万人的三军总兵力,他娘的还不如咱们的空军人数多呢,法律?你去移民局问问那个安德森,我现在出现在这里算不算违法了?放心,虎子不大不小也是洪门外山头的护棍大佬,市长亲自接见过的反恐英雄,他文明着呢,让他去比谁去都稳妥。”
杨军虎闷声:“我还是温哥华警察局的国术总教练呢。”
屋里人能听明白的哈哈大笑,不能听明白的跟着傻笑。
叶皓东宣布:“散会,刚子留下。”
叶皓东拿出一份房产转让合同和一串钥匙扔给保利刚,道:“房主写的是简慧珊的名字,你没意见吧?”
刚子接过,点头道:“谢谢皓东哥。”
叶皓东又道:“有点事儿非你不可,你回去准备一下,后天早班的飞机直飞纽约,这里是目标的资料,你回去看完直接烧了,记住了,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说完,又扔给保利刚一个档案袋。
固兰湖岛上望海别墅里,简慧珊慵懒的窝在躺椅上晒太阳。保利刚提着两只档案袋走上阳台,将那份房产转让合同递给她,道:“别拒绝,这是皓东哥送给咱们的礼物,上边写的是你的名字,你现在也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钱我们不缺,但危险也同样无时不在,跟了我不能光让你受委屈,留一份产业在手上对你没坏处,我要单独看一些东西,没叫你,暂时别打扰我。”说完,也不理简慧珊的反应,转身进屋去看另一份资料去了。
贝纳佐利,意大利裔合众国人,资深金手指,有黑手党背景,属于斯帕菲特系黑手党。叶皓东跟这个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但卡尔.斯坦利跟这个人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在那个威斯康辛银行大亨那里,这个人的双眼价值一亿美金。保利刚的任务就是来取这个黑手党老伙计的双眼。在黑手党群体中叫老伙计的成员,都是老大最亲近兄弟。
两天后,苹果城。
唐人街,纽约地区洪门分会的香主石云鹏客气的将保利刚让进分会所在的茶楼。
彼此在茶楼的大包内落座后,石云鹏一个眼色过去,茶博士上前先给保利刚来了个凤凰三点头,上了半盏茶,这也是山门里的规矩,叫做凤凰迎客。保利刚举起茶碗用手指点一点在额头上,然后一饮而尽。他这是还了个心到神知客随主便。石云鹏很高兴,一抱拳问:“外山老兄奉外山大哥差遣,到此有何贵干?”
保利刚按照叶皓东交代的规矩答:“山外人耳目不灵,求帮来了。”
石云鹏哈哈一笑,终于拿出一份资料递过来道:“山内山外皆华夏,分内之事何来帮之说,这是老兄你需要的资料,你是否确定真不需要我们派人协助?”
保利刚一抱拳道:“多谢石香主美意,临来时大哥已经交代了,对方身份非同一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山门里兄弟出头,要防止事态扩大。”
温哥华,五十七大街西,夜。
杨长兴驾着路虎吉普车正要从车库出来去赌场豪赌。车灯亮起时,前面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拦在车前面。灯光里,高大雄壮的华裔男子如魔神转世,单手重重的砸在路虎机盖上,只一下就将路虎的前机盖拍扁,紧接着传来两声前轮爆胎的声音。
杨长兴吓得魂不附体,慌手慌脚的掏出电话想要报警。虎子一步转到驾驶座门外,一伸手将摇起的车窗打碎,递进来一只手机。“有人要跟你通话。”
杨长兴战战兢兢接过电话,听到那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心里的大石才算落下一半。电话另一端是属于一位叫胡保平的女人的声音。八十年代中央胡总的干女儿,她本来的姓氏却是姓谢的。
电话内容特别简单,就一句话,要想全家继续在海外逍遥下去,务必完全配合叶先生。拳和势一起如山压下来,杨长兴彻底颓了,木然的点点头,算是认了挨一刀了。
“杨先生我大哥要见你一面。”
卷四 军火帝国
第一O六章 杀猴,宰猪
夜,苹果城,哈德逊街上的西西里人会所。
保利刚醉眼朦胧摇摇晃晃走进来。酒吧里的侍应生立即迎上来,伸手拦住他。用英语对他说道:“这里是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
保利刚手放在耳畔,摇手示意,表示自己听不明白,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大钱包来,里边是厚厚一沓印着本杰明富兰克林的钞票和两大排信用卡。他掏钱包的瞬间,里怀大开,侍应生和坐在吧台靠里位置上的中年男人都清楚的看到那里边什么也没有。
中年男人突然冲侍应生打了个响指,侍应生走过去,中年人用意大利语吩咐了几句,侍应生走过来一下子变的很有礼貌,做了个请保利刚进去的手势,什么也没说。
保利刚晃晃荡荡走到中年人旁边,点点头,什么也没说,直接点了瓶最贵的绝对伏特加。中年人注意到他不知之前喝了多少酒,此刻竟已经醉的连酒瓶都拿不稳,一瓶昂贵的绝对伏特加倒了一半在桌上,他也没把杯子倒满。中年人凑过来,用日语跟保利刚说了一句话,见眼前的东方人没什么反应,他又换成了朝鲜话,保利刚依旧没反应,中年人居然还会说汉语,他用生硬的汉语问候了一句:“嗨,你还好吗?你喝了太多酒,不如我送你回你住的地方吧?”
保利刚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看着中年人,晃晃手,道:“不用,我还能喝呢,来来来,朋友,我请你喝酒,别在乎钱,管够喝,咱专喝那最贵的酒。”
中年人不动声色坐到保利刚身边,再不提要送他回去的话。保利刚把手中的绝对伏特加递给他,中年人给保利刚倒满一杯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保利刚端起来就喝,一整杯酒刚刚喝到一半儿,突然身体猛的前倾,大嘴一张吐了个稀里哗啦。看样子是真喝多了。中年人总算确定了保利刚只是个偶尔闯入的特有钱的一个真正醉鬼。
就在刚才他提出要送保利刚回到住处时,如果保利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死尸了。中年人正是保利刚此行的目标贝纳佐利。
贝纳佐利作为一个职业骗子,他一生中行骗无数,真可称得上有杀错无放过。此君最得意的手笔莫过于十五年前在威斯康辛州,欺骗当时的斯坦利银行总裁马克.斯坦利五千万美金的事情。那笔钱被他用来赎回了落到科西嘉家族手中的老斯帕菲特。
近十几年来斯帕菲特家族靠着贩毒和军火买卖逐渐座大,他这个斯帕菲特家族的老伙计也就不再需要四处行骗,但像他这种人总是会忍不住怀念当初的辉煌事迹,为找回当年的感觉,他偶尔也会重操旧业。不过行骗的对象往往很挑剔。非有钱人不出手。多年的职业生涯,他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轻易就从保利刚的衣着上判断出这是个很有钱的华夏暴发户。穿有钱人的穿着或者不代表一个人有钱,但有钱人的消费方式甚至掏钱动作呢?保利刚酒后吐真言表现出的暴发户气概更让他笃定自己的判断。这是一头不设防的肥羊啊。
保利刚似乎醉的人事不省了,嘴里嘟囔着:“说好了三百万美金,现金交易,他妈的你又临时变卦,我钱都准备好了,你就他妈的说没货,真不够意思,合作这么多年了,你只他妈知道钱,一点也不讲……”说到这儿,保利刚竟醉的昏睡过去了。
贝纳佐利听了个大概意思。眼瞅着保利刚醉的昏迷不醒,他示意酒保拿醒酒的药片来给保利刚灌了下去。不大会儿,保利刚悠悠转醒,看样子酒醉依旧,只略比刚才强一点儿。贝纳佐利欲擒故纵的对他说道:“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你已喝的足够多了,我看你是不是该回家休息了?”
保利刚晃晃头,勉强站起身子,刚走了一步就哇的吐了一地。这厮毕竟对人家给的药片不放心,借机又给吐了出来。贝纳佐利不疑有他,忙上前扶住他,对酒保使了个眼色,酒保心领神会的叫过来一个超胖的大汉,跟贝纳佐利一起扶着保利刚向会所外走去。保利刚看起来是真醉糊涂了,他居然把大汉当成了自己的弟弟,把贝纳佐利当成了司机,非要这两个人一起送他回家不可。贝纳佐利正中下怀,跟那个大汉一起把保利刚架上车,放到副驾驶位置上用安全带固定,大汉驾车,他自己狡猾的坐到后边。
保利刚含糊的应付着贝纳佐利的提问,带着他们在城里瞎绕,只是说不清自己到底住在哪。贝纳佐利终于没了耐心,选择了更加没有技术含量的逼供,他让大汉把车子开到僻静无人的地方,准备对保利刚实施逼供。
车子转到东河公园附近时,大汉开始减速寻找合适的地方。保利刚的手悄悄的摸到安全带扣上,无声的将扣子解开,紧紧握在手中。大汉终于找到他认为比较合适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贝纳佐利先一步下车,指示大汉将保利刚拖下来,就在大汉凑过来动手拖保利刚时,本该醉的一塌糊涂的保利刚突然暴起,手中的安全带在大汉脖子上缠了一圈后,白钢打造的安全带扣被他当成武器深深的刺入大汉的后脑。大汉吭都没吭出一声就死了。贝纳佐利惊讶之余,连忙去掏怀里的手枪,保利刚抢先一步从车里冲了出来,一探手抓住了贝纳佐利的咽喉。
温哥华,杨军虎家里。
杨长兴坐立不安,眼神一刻不离的盯着叶皓东。
“叶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就请明言,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你看看是不是能让我先明白明白您是来自哪里的,您把我找来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啊?”
叶皓东的手机响了,接通后,保利刚的声音:“事情已经办妥,我明天把货送威斯康辛州去。”
叶皓东:“钱,我需要十亿美金,算我借你的或者算咱俩合作也行,总之我必须在明天上午十点以前看到这笔钱到户,我不妨告诉你,要说钱,我不见得比你少,只不过最近投资的盘子搞的大了点,所以才会需要你伸出援手推哥们一把,你有两个选择,第一选择是你明天按时把钱给我打到账户上,你我合作也好,我给你打借条也罢,咱们和和气气解决问题;第二个选择呢是你舍命不舍财,我翻手之间让你全家死光光,你现在有三分钟选择时间。”
杨长兴:“叶先生,温哥华洪门的香主龙港生先生是我的朋友,想必你是听过他的大名的吧。”
叶皓东点点头,笑道:“跟我盘道儿提人是不?好,今儿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什么人,龙港生我自然是知道的,不仅知道而且还很熟呢,你跟他是朋友,咱们就更好办事了,我这就让他进来劝劝你。”
随着叶皓东一声吆喝,门一开四十岁左右的龙港生走了进来,冲叶皓东一抱拳,道:“见过外龙头大哥,见过叶师叔。”先论公职,后论私交,正是洪门弟子见长辈的礼数。
叶皓东点点头,算是回礼了。“这位杨老兄说跟你很熟,你帮我劝劝他,让他明白破财免灾的道理,要注意告诉他,那笔钱我是借的,最终会还给他的。”
龙港生还真认识杨长兴,杨长兴曾定居港岛多年,龙港生的父亲龙三爷就是港岛洪门的总堂主,也是八大护棍大佬之一。杨长兴在港岛期间没短了去拜会龙三爷,那时他偶尔就会碰到龙港生。他逃到温哥华期间,正是因为有了龙港生的关照,才没有受到当地黑帮的骚扰。但这次,龙港生的牌子显然不灵光了,对方能找到他在国内的保护伞,又能轻易摆平他在温哥华的保护伞,摆在杨长兴面前的选择似乎只剩下一个了,钱虽然好,总还需要有命在才能享受它的好呀。杨长兴不用龙港生劝,光棍的认输了:“叶先生,我愿意资助您这笔钱,但我有个小小要求,请您方便的话务必答应。”
叶皓东点点头:“你说。”
杨长兴:“我想请先生收我为徒,我想进山门。”
叶皓东一笑:“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我答应你,你也进不了山门,因为我就不是山门里的人。”
杨长兴愣愣的看一眼一旁的龙港生,后者肯定的点点头。
叶皓东又道:“你要进山门无非是想寻个结实的靠山,我不妨告诉你,这件事儿你只要给我办好了,不仅在国外我保你平安,或许有一天我还能想办法让你回乡祭祖!”
杨长兴闻听,激动的瞪大双眼,问:“叶先生您不是拿我开心?”
叶皓东嘿嘿一笑:“你大概觉得自己算是一个富人了吧,可在我眼里,你也就是个中产阶级,你那些钱都只是银行里的数字而已,你所享受到的跟这幢别墅周围的那些老外们并无区别,花出去的钱才叫钱这个道理,你从前就没彻底弄明白,所以你才会攒下那么多钱,混到今天这步田地。”
杨长兴:“你的意思是?”
叶皓东:“你不会花钱,把自己变成了待宰的大肥猪,我替你花钱,用你借我的这笔钱在国内给你买一条回家的路,你看怎么样?”
杨长兴:“请您说个数,我这就给叶先生准备钱去!”
第一O八章 北美,迷失在温柔中
周一清晨,合众国威斯康辛州,麦迪逊城,斯坦利家族庄园内。
保利刚把贝纳佐利死后的照片和一双眼珠子当面交给卡尔.斯坦利。两个人身上都带着快译通。
“叶先生让我转告你,价钱按照谈妥的办,他想要的东西今天必须拿到,你不要让他失望,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一把大胡子的卡尔.斯坦利愤怒的看着贝纳佐利的照片和眼珠子,恨的咬牙切齿。半晌才回过神来,忙对保利刚说道:“尊敬的保利刚先生,请把我最诚挚的谢意带回给叶先生,您帮我除掉了害死我父亲,害的我们斯坦利家族险些破产的狗1娘养的意大利骗子,我对此表示万分感谢,也请叶先生放心,交易一定会按照之前约定的准时进行,并且我会守信免掉贵方一亿美金的款项。”
周一晚。麦迪逊假日酒店总统套房内。
叶皓东在床上被绑成个大字,赤条条的,脸上红潮尽显,满是兴奋之色。
一身情趣装将谢抚云的身材突显的凹凸有致,更添几分靥致怡人,跨1坐在叶皓东身上,面上挂着勾魂夺魄的邪笑,目色迷离,娇呼连连。
战况正近高潮,叶皓东急速挺送几下,谢抚云兴奋的昂起头,猛的一甩长发,身子剧烈的抖动后,一股激流温润,浇灌在叶皓东小弟头上,这厮守不住精1关,低吼一声交了货。两个人就这样彼此相连着,抱在一起,呼呼喘着气。
“都说这种事我们女人更持久些,怎么每次都是我被你弄的先丢身子?而且每回都被你这个冤家弄得死去活来的,完事之后一两天都缓不过来乏。”谢抚云伏在叶皓东胸膛上,用一缕长发轻柔的拨弄着叶皓东的乳1头。
叶皓东身子挣扎着动了动,“你先给我松开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谢抚云吃吃笑:“小鬼想得美,松开你还得被你折腾,今天我够了,要睡个好觉,养足了精神,明天好跟那个弗里曼上法庭呢。”
叶皓东:“你真要加入合众国国籍?”
谢抚云轻轻抬起臀部,把自己的身体从叶皓东身上退下来,一股热流随着她的动作淌了出来,淡淡的爱1液味道飘散开来,谢抚云襟起小鼻子,特俏皮。“好臭,是你的味道。”
叶皓东深深嗅了一下。“好香,是你的味道才对,你流了四五次呢,量大。”
谢抚云伸手去撕他的嘴。“不许说!”叶皓东猛的一挣,绳子没断,床头的木条却断了。俩人吓了一跳,接着都笑成一团。
“没办法,不这样的话咱们的收购行动就别想被联邦法庭通过,你这个大老板不肯出面,只好我这个二老板出头了,我一个小女子是什么国籍也没关系了,只要你开心就好,再说,这样也不错啊,我在合众国这边弄个办公室,再买个房子,咱们喜欢怎么生活都不会有人说三道四。”谢抚云温柔的将叶皓东四肢的捆绑松开,幽幽的说道。
叶皓东做起来,抱着她。“苦了你了,要离开家和亲人这么远。”
谢抚云依偎在他怀中,轻轻摇头:“我不觉得苦,真的,你拜了大哥做干爹,在国内我永远是你的谢姑姑,在这里我却可以做你的小妻子,跟你生孩子也没人笑话,更不会影响到家族中那些人的政治前途。”
一说起这个来,叶皓东就一脑门子火,这个谢润泽太坏了。老家伙明显知道了一点小妹跟叶皓东之间的暧昧,在叶皓东临走前,他死乞白赖的非要认叶皓东做干儿子,还端出了他过世的父亲谢功勋和叶鹰五十多年前定的约定。叶皓东被他用言语挤兑住,当时又被人家攥住了七寸,无奈,只得认了这个干爹。这下子,谢抚云算是坐实了要当叶皓东的‘姑姑’了。
“老家伙太坏,他用刚子出关的事情威胁我,我是被逼的,我可不想你做我的什么姑姑,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只要你愿意,一辈子跟着我才好。”
谢抚云扶着他的胸膛坐起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让叶皓东尽情欣赏她饱满的玉兔和完美的曲线。
“啊唔,困了,我去洗澡,然后睡大觉,你老老实实的不许乱说乱动,杜绝你跟来哦。”她打了个哈欠,一边站起身,一边脱掉穿了以后让身材格外凹凸有致的情趣装。下地的时候,一回头,注意到叶皓东这厮的小弟又怒龙般昂起头,粗大的青筋盘绕,两拳一指头在外,红彤彤的头部反射着灯光,看起来既诱人又吓人。谢抚云俏皮的伸手指弹了一下,道:“这么大条东西硬塞进人家身体里,难怪每次都难过的要死,坏东西又想作怪,想也不许你想,不然就弹你。”说完嘻嘻笑着,直奔卫生间去也。身后叶皓东上火的一把拉起大被将全身蒙住。
周三,苹果城,某公墓陵园。
牧师庄严的宣读着:主耶稣,我们感谢赞美你,你为了爱我们,为了拯救我们脱离罪恶和审判,道成肉身,被钉在十字架上,舍命流血,亲身担当我们的罪,替我们接受刑罚,又用你的宝血洗净我们的罪,你死后第三天从死里复活,证明你是神的独生子,神所差遣来的唯一的救世主。我们的兄弟贝纳佐利真心相信你为我们舍命,流血,受死,复活,他承认自己所犯的一切罪,求你在十字架上担当他一切罪,求你的宝血洗净他的灵魂,使他归入你的死,与你一同埋葬,与你一同复活。使他在你里面成为一个新造的人,被神称义,与神和好,脱离罪恶和灭亡,成为神的儿女,得到神所赐的圣灵和永生。求你使他与你合而为一,他甘心献上自己,乐意服侍你,做你的合用的器皿,成就你的旨意,直到你荣耀地再来。求你赐福和引领你的儿子贝纳佐利,一同结成你的身体,在天堂依旧承蒙你的恩泽……
“嗨,利维诺,可以闭上你的臭嘴了,祷告结束,现在是他妈的报仇时刻了,让你的上帝见鬼去吧。”厚厚一沓钱从参加葬礼的人群中扔上来,砸中牧师的脸后落在圣经上。众人顺着钱飞来的方向看,一身粉红色阿玛尼西装的老斯帕菲特站在人群前边,胡子撅的高高的,亢声大骂。
砰!砰!砰!砰!砰!五声枪响划墓园的寂静。一个声音附和着老帕斯菲特:“这才是我们的老伙计贝纳佐利爱听的声音,找出那个华夏人,杀了他,把他的肠子拉出来做成香肠,才是我们这些人更擅长的,我打赌基督耶稣他不会保佑我们干这个。”
数百名参加葬礼的帕斯菲特家族黑帮成员随声附和:报仇!报仇!
威斯康辛矿业全体董事会上,此前一直高傲的弗里曼此刻如同斗败的公鸡坐在会议桌的侧位上。中间的位置上,被爱情滋润的更加美丽不可方物的谢抚云正在宣布公司的新决策。
首先威斯康辛矿业公司正式宣布退市,所有股东手中的股票可以出售给叶氏集团或者继续持有成为新公司的股东,新公司退市后正式并入最大股东加拿大叶氏集团,更名为‘惜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由谢抚云女士担任,总裁由原公司副总裁亨特担任,原公司总裁弗里曼已将手上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出售给叶氏集团,从今以后弗里曼先生跟威斯康辛矿业再无瓜葛。完全整合完毕的惜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持股比例为,叶皓东先生全资持有的叶氏集团占百分之五十二,董事长谢抚云女士占百分之三十四,其他股份则分别属于四千多位自然人股东。
至此,拥有北美最大镍锌矿的威斯康辛矿业公司成为历史。
五月末的魁北克中部地区。
无边无际的大山和丘陵,到处都是湖泊和参天大树,在伐木工人开辟出的小路上,一辆路虎吉普车颠簸着前行。车上坐着的正是刚刚将这个区域的开采权买下来的叶皓东和虎子。
“虎子,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碰到野味儿你不许开枪,你要真牛你去跟刚子比枪法,欺负老子算个俅?”叶皓东坐在副驾驶位置,脚蹬在前机盖上冲着认真开车的虎子吼道。
树林中有没化干净的白雪,偶尔会有小野兽冒头。苍茫大地古木参天,白色与青翠色之间,它们显得不起眼,却为这春季平添几分活泼。从矿区回来路过这的时候,叶皓东就喜欢上这里了,大山,新绿,无数的野生动物和广袤的土地。春夏之季赏湖垂钓,秋冬时节登山滑雪,常年看不到几个陌生人的世外桃源,没有比这更适合隐居的地方了。
在法语城市希库蒂米,叶皓东在圣让湖畔的阿尔马小镇以令人吃惊的低价买了一幢大别墅,这些日子,小虎牙和虎子都跟着他住过来。刚子则因为怀孕的简慧珊留在了温哥华。
虎子驾着车颠簸前进中,突然觉得额头处痒痒的,他敏锐的察觉到不妥,突然一摆方向盘,路虎车横着冲下小路钻进山林里。刹那间,一颗子弹同时射进车里,擦着虎子的鬓角打进背靠垫里。虎子一脚刹车将路虎车停在林子里,他在车停下来的刹那已经钻出车门。
“大哥快跳车,先找个掩体躲起来,我不叫你别出来!”
第一O八章 人这一辈子难免三灾九难
虎子的大吼声还在耳边回响,叶皓东躲到路虎车和一棵巨木之间,警觉的四处瞭望。这厮毕竟有着暗劲的功夫,耳目也远较常人灵敏,很快他就发现了不远处一棵树上藏着的绿衣枪手。虎子在树林间跳跃穿梭,几个起落间就失去了踪影。叶皓东从路虎车后边将M40狙击步枪拖下车,拿在手上刚要瞄准,一声巨大的枪响就响彻在林间,叶皓东只觉得右胸膛部位仿佛被大铁锤狠狠砸中,身体被巨大的贯力带了个跟头。受伤处一片木然,叶皓东歪头一看,全是血。
绿衣枪手冷漠的一推巴雷特狙击步枪的枪栓,端着枪再度搜寻目标。
巴雷特M82A1是当今使用最广泛的大口径狙击步枪(反器材步枪)。可以用于反器材攻击和爆炸物处理(EOD)。它具有超过1500米的有效射程,搭配高能弹药(如挪威RaufossMk211穿甲燃烧弹),可以有效摧毁雷达站、卡车、停放的战斗机等目标,因此也称为“反器材步枪”。它也能用来攻击掩体后的人员,穿透力巨大的50口径子弹往往可以将掩体和人员的身体一起打穿。击中叶皓东的这颗子弹就是穿透了路虎车三层机盖后击中叶皓东的。
轰隆一声巨响,是绿衣枪手隐身的巨木被撞断的声音,一人抱不过来的杉树下是血灌瞳人状若疯虎的虎子。叶皓东中枪已经将他刺激的疯了,吓得魂飞天外的枪手随大树倒下的时候,虎子快如闪电般冲了过去,不等这厮落地摔死,半空中掐住了枪手的脖子,拎着个人依旧身法如电在林中穿梭,枪声大作,虎子的身后留下了一串深深的弹孔。
奔跑中,虎子抓住那个枪手的头,猛的一用力,竟生生将这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大汉的脑袋揪了下来。血光迸现的瞬间,虎子突然跳起,跃上另一棵大树,手脚并用眨眼间爬到树冠隐藏另一名枪手的位置,只一伸手就夺过这个有些傻眼的枪手的狙击步枪,同时另一只手在那个枪手的太阳穴上捏了一把。危急时刻,那个人精神似已崩溃,不去拿身上的猎刀护身,反而去摘胸前挂着的十字架,嘴里用法语喊了句:魔鬼……没喊完就蹬腿了。
砰砰砰砰砰砰,巴雷特响彻了六声,周围大树上掉落了六个隐藏的枪手,虎子敏锐的感知力和视觉让他远比这些枪手快的多寻找到目标。扔掉步枪,虎子从二十几米高的树上一跃而下,半途中腰眼叠劲稳稳落地,三步两步跑到叶皓东近前,眼睛里全是热泪,带着哭腔大吼着:“皓东哥!”
叶皓东仰面躺着,胸前一个血窟窿里正一突一突冒着鲜血,看起来十分吓人。虎子凑近了才注意到,叶皓东身体并没让巴雷特击穿,他的呼吸还很有力,只是因为流血过多脸色白的吓人。子弹从路虎车顶棚盖打入,斜着穿透弹簧结构的背靠垫,再穿透车门才击中叶皓东的右胸,又穿透了牛仔服的钢牌商标才真正打进叶皓东身体,此刻的子弹已经被剥去了铜皮,只剩下力道已是强弩之末的钢芯,打在叶皓东身上早已威力大减。
“狗日的,真疼!你个傻老虎,急坏了吧,男子汉大丈夫甩什么大鼻涕,快点扶老子起来,我他妈需要输血,再流会儿,你皓东哥就真挂了。”叶皓东惨笑着,勉强卷起身子,伸出手让虎子拉一把。
飞驰的车里,叶皓东用车里的急救物品止住血,躺靠在背靠上,微笑着说道:“慢点开吧,血止住了,别到了地方没流血而死,反让你给颠死了,你个虎玩意,刚才也不说给我留个活口,现在倒好,谁干的没地儿找去。”
离事发地点最近的小镇叫霍夫勒尔,那里有一家小医院,平常因为经常要抢救一些伐木工人或者被熊咬伤的游客,所以会预备有血浆。躺在病床上,看着鲜血一滴一滴的顺着管子流进自己身体里,叶皓东歪头对虎子说道:“我完了。”虎子先吓了一跳,随即坐下,道:“皓东哥,你心跳和脉搏都很正常,没事儿。”
叶皓东:“我再不是纯种的华夏龙的血脉了,这血他娘的没准儿是个白人小美人的,那我不就印证了男人的一半是女人这句话了。”
虎子:“说不定是个黑人大汉的血,就是矿场里特能干的那些臭烘烘的黑大汉。”
叶皓东:“滚蛋,给我买点吃的去,老子饿了。”
八具尸体被整齐的摆放在魁北克解放阵线头目让.托德面前。其中他的亲弟弟穆尔.托德的脑袋已经被揪掉后摔扁了。一身手工格朗尼西装,优雅英俊的小斯帕菲特走上前,用法语说道:“对您弟弟的遭遇我深表遗憾,对于这些人的死去,我同样深表遗憾,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说出来。”
让.托德一把揪下头上的格瓦拉式贝雷帽,表情狰狞冲到小斯帕菲特面前。“我需要什么?这就是你说的一个普通华夏商人?我八名手下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掉了,他们没死在该死的魁北克政府手中,却死在你口中的简单之极的暗杀活动里,你拿什么来赔偿?”
“钱,还有枪,大量的,只要你们需要的我都有办法弄来,我的条件就是你们必须帮我干掉那个东方人。”小斯帕菲特对眼前比划到鼻尖的贝雷帽不为所动。
二人对视,一个怒目金刚,一个冷静如水。让.托德终于败下阵来。“五百万美金的活动资金,装备三百人的军火,二十五万发子弹。”
小斯帕菲特:“如你所愿,东西一个月内会送到,这期间我希望看到那个东方人的头颅。”
阿尔马小镇的湖畔别墅。一星期后,叶皓东胸前不怎么深的伤口已经结痂。
斯科特.李举着叶皓东身上取下的步枪子弹在灯下观看。保利刚凑上来看了一眼,道:“是巴雷特步枪的50口径子弹,皓东哥你的命真够大的。”
叶皓东笑骂:“少跟这儿装明白,你说的这个虎子都知道了,让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来,是判断一下,什么样的人能熟练使用这种步枪,在这个区域内有哪个势力有这样的人和枪。
斯科特.李皱眉沉吟片刻道:“能带着巴雷特步枪爬到树上,又善于藏匿,同时射击精度不低的人肯定是受过军队特训的人,就我所知,这个地区有两支小股游击队组织有这样的力量,分别是魁北克解放阵线游击队和魁北克人民力量游击队,解放阵线的头目叫让.托德是法国移民的后代,他们说的是法语,人民力量的首领叫桑德斯.库帕是西班牙后裔,他那个组织里的人说的都是拉丁语,老板你们遇袭时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话?”
叶皓东:“我他娘的还没看到人呢,就挨了枪子儿,哪听他们对话去,一指虎子,这个憨货当时以为我挂了,一怒之下把人全宰了,这下可让你问着了。”
虎子突然用奇怪的口气说了句话,然后用汉语说道:“当时有个人死之前说了一句我刚才说的话。”
斯科特.李眼睛一亮,请虎子又说了一遍后,终于确认:“是法语里魔鬼的意思,他当时一定吓坏了,那种时刻说出来的话一定是他最经常使用的语言,这伙人有八成机会是解放阵线的人。”
叶皓东眨巴眨巴眼,问斯科特.李:“那个桑德斯.库帕跟这个让.托德的关系怎么样?他们之间又没有可能彼此支援对方人手?”
斯科特李摇摇头,很肯定的说:“绝没这个可能,他们之间政见并不一致,代表着不同阵营的利益,交情肯定是没有,仇恨倒是不少,我还在海军陆战队时,没少跟这两个组织打交道。”
叶皓东点点头:“嗯,那就是说这个解放阵线的嫌疑最大了,他们的势力有多大?”
斯科特李面露忧色,道:“很大,至少有五百名武装分子,其中很多都去过俄罗斯受训,并且这些人遍布在魁北克地区,彼此间有特殊的联络手段,平日里只会有少数人追随在让托德身边,一旦有事这些人能够快速集结,是很难对付的一股力量。”
叶皓东:“看起来你对他们也所知有限,通常来说,最了解我们的人往往是我们的对手,让托德他们的对手是谁?”“加拿大当局和魁北克省政府。”斯科特李道。
叶皓东摇摇头,“他们要是真的了解这个组织,哪还会有今天的事情,你不是说那个人民力量跟他之间有很多龌龊吗?他们之间能经常摩擦,就说明他们都有办法了解对方,你对这个桑托斯库帕了解多少?”
斯科特李:“他?老板的意思是借助桑托斯的力量?”
叶皓东:“嗯,咱们人数太少了,他们又是地头蛇,我不想蒙受不必要的损失,我琢磨咱们跟这个什么解放阵线本来是无冤无仇的,他们能找上我,一定是受人唆使的,既然有人能唆使他对付我,我为什么不能同样找个地头蛇跟他背后的人玩一局。”
斯科特李:“桑托斯库帕他们主要在容基耶尔地区活动,找到他们不难,但是他们这些人除了对理想狂热外,对钱并不如何看重,要想收买他们,军火最有效。”
叶皓东对保利刚道:“电话,给我联络维克托,斯科特你现在就想办法接触一下桑托斯库帕那伙人,看看他们需要什么。”
第一O九章 山不见山,王不见王
电话接通后,另一头的维克托一听叶皓东要往北美运送军火,吃了一惊吓了一跳,就差没尿一裤子了。这个年月往北美运送军火支援合众国政府挂号的恐怖分子,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合众国为了九一一事件,往中东地区集中了多少兵力,丫现在都红了眼了,前些日子在苹果城机场,一个阿拉伯裔男子只不过在机场被检查出一个石膏玩偶,就让整座苹果城机场停飞了一天。维克托琢磨,这要是哥们运过去一飞机的刀枪炮,合众国大兵非打到俄罗斯来抓自己不可。“亲爱的叶,对你的要求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这不是钱的问题,实在是这件事的风险太大了,这是要命的买卖啊,被合众国知道了,你我都得死无葬身之地。”这家伙最近苦学汉语,进步很明显,这一着急,说的更溜。
叶皓东:“少废话,我还不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触这个眉头?我的意思是你在合众国这边有没有路子?我可听说了,你小子是什么合众国跟英军在海湾地区最大的后勤供给商,我就不信你在合众国军方没有路子,只要你能给我提供个有缝儿的鸡蛋,我就能在那上面叮出一管子鸡蛋清来。”
维克托沉吟良久,终于说道:“我亲爱的朋友,这个人恐怕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人选了,但具体行不行的你还要谨慎接触……”
迈城,1896年设市,修建铁路,疏浚港口,建起皇家帕姆饭店,旅游业兴起。之后城市迅速发展。以工商业为主,主要工业部门有电子、电器、服装、食品、塑料制品、装饰品等,为全国第三大服装中心,也是葡萄、水果等集散地。渔业亦盛。陆,海军基地。
迈城过去曾经被称为“上帝的等待的室”。直到今日,如果你问起没去过迈城的人对这个城市的印像时,他们会告诉你一个充满了退休公寓及游泳池的模糊城市。因为此地气候温暖,是合众国退休人士最爱居住的城市之一,所以就被戏称为等候上帝招唤的等待室。现在的迈城则是老年人与时装设计师、比基尼泳装模特儿,古巴移民的天堂。这个曾经拥有全合众国最高谋杀率的城市,每年吸引超过一千一百多万人次到此旅游。
距离枪击事件过去二十多天。
漫步在迈城街头,比基尼,海滩装,性感大胆的西方美女,白的,褐的,黑的,黑白花的,这也是女人,只不过没穿胸罩,身上太阳平常照不到的地方白白的,露在外面。看的叶皓东眼花缭乱,气的一身雪白连衣裙的谢抚云腮帮鼓鼓的。“你要是在贼兮兮的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我就也脱成她们那个样子,让所有人看个够。”这句威胁的后果是叶皓东这厮流出口水满脸期待的点头。虎子跟在后边一脸瀑布汗。
海军上将特纳此刻正独自守候在家中等待贵客光临。
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军马上要退休了,国会和总统对攻打伊拉克已经下定决心,他作为坚定的反战派,所处的位置很尴尬。总统已经婉转的提出来希望他能在年底退休,他已经同意了总统的要求,现在的他要做的就是拿上一大笔退休金,在这座美丽的城市里定居,安享晚年。但要想实现他从前许下的退休后的宏愿,钱是必不可少的。今天,他要等的客人就是来给他送钱的,他很清楚自己手中的筹码,对方的身份他也略知一二,对于能否如愿拿到这笔钱,他很有信心。
门铃响了,特纳打开门,外面站着两个华裔青年,一男一女,男的不算英俊但身材很棒,女的宛如精灵行走于世间,美艳不可方物。
客厅里分宾主落座,谢抚云按照叶皓东之前交代的用英语自我介绍:“谢抚云,这位是我丈夫叶皓东,我们是维克托先生介绍来的,听维克托说您是合众国海军中最爱好和平德高望重的将军。”
特纳:“美丽的女士,请直接说明来意吧,我是个军人,喜欢更直接的方式交流。”
谢抚云:“我丈夫希望将军能给他提供一批军火,他在加拿大魁北克地区有很多生意,现在经常会遇到当地游击队的袭扰,所以我们需要一批军火。”
特纳故作思考状,最后摇摇头,道:“现在这个时期我也无法把武器运出合众国国境线,如果是在合众国境内交易,我倒是可以想办法。”
叶皓东笑眯眯的问谢抚云,这个老头说什么了,谢抚云转述之后,叶皓东道:“告诉他,在合众国境内任意地点交易都可以,重要的是数量和质量,钱不是问题,我可以现在就付给他钱,顺便告诉他,我不怕他耍赖。”
谢抚云毫不犹豫的将叶皓东的话翻译过去。特纳突然愤怒的站起身瞪着叶皓东,叶皓东毫不示弱的跟他对视,手中提着一纸支票,在这老头眼前一晃。上边一后边七个零让这老头眼睛一亮,目光顿时柔和了许多。叶皓东另一只手拿出一枚棋子慢慢放到桌上,鲜红的棋子上写着一个汉字,帅。
“你是洪门中人?”
谢抚云把老头吃惊的话复述一遍,叶皓东冲他点点头,道:“所以我说我不怕你耍赖,钱就放在这里你随时可以取了之后远走高飞,看看你能否飞出地球去!收货的时候你把这枚棋子交给接货人,五天之内我看不到这枚棋子,就会下追杀令,你自问比你们那位前国务卿的地位如何?何去何从全看你自便了。”
出了门,谢抚云问:“咱们接着做什么去?”
“拜山门,带你去看大场面去。”叶皓东踌躇满志,跃跃欲试说道。虎子驾车来到他们身边,俩人一低头钻进车里。叶皓东吩咐道:“唐人聚居区。”虎子答:“不知道路。”叶皓东看一眼车外驶过的出租车,来了灵感。
于是出租车在前,加长的林肯跟在后面,一前一后来到迈城唐人聚居区。最终停泊在一家恢宏古典的东方风格的建筑前。三人下车,谢抚云气的掐一把叶皓东,道:“还不如把酒店的车还了,直接做出租车呢。”
叶皓东抬头看一眼建筑门前挂着的招牌,义兴堂。门口挂着一副对联,上联:义云天聚兄弟海外扬威,兴华夏散家财域内称雄。这是新写上去的,看意思有些纪念司徒信义的味道。
叶皓东冲谢抚云一撇嘴:“妇人之见,你懂什么,这叫份儿,道上混的全看这个呢,虎子上去敲门。”
谢抚云没跟他计较,她奇怪的看着敞开的大门,“门不是开着呢吗?敲什么啊?”
叶皓东一笑:“别问,看着就好了,今天带你来长见识的。”
虎子走到门前,那里正站着一个门童,浑身上下干净利落,胸襟前别着一朵红花。
虎子一抱拳,接着以拇指指天,尾指指地,手在胸前横向一拨,单手在胸前拍三下。门童看得清楚,忙上前搭话:“花亭结义。”虎子:“兄弟同心。”
门童一抱拳,伸出单手,四指蜷缩只出个小手指,虎子一笑:“原来是堂前小老幺。”他把大手一伸,巴掌一翻,露出手背,之后变化成伸出大拇指状,所指的正是叶皓东。门童大吃一惊:“想不到是外山龙头大哥亲至,请容我禀报龙头大哥去,大哥请堂前看茶,稍候片刻。”
李展鹏,世界洪门总会当代大龙头。手中掌握着四十多万洪门兄弟,是地下世界里真正的大佬,没有之一。司徒信义对他的评价是:为人刚正不阿,铁胆豪侠,义气深重,敢作敢当,有四方兄弟相助,但失之过于方正缺少权谋,如果身边的管堂边高峰有什么闪失,他只怕要担不下洪门这座大山。
叶皓东和杨军虎带着谢抚云拜山,李展鹏得知后,立刻宣布摆香案,设阵迎客。叶皓东等人被迎进内堂。
三小时以后。
五十二岁的李展鹏跟二十四岁的叶皓东手搭手称兄道弟从义兴堂正门走出来。
叶皓东抱拳:“此事全权拜托老大哥了,兄弟这里先敬谢了。”
李展鹏摆手笑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老大哥这么说可就真拿自己当外人了,你也是老大哥,我也是老大哥,咱们俩谁也甭跟谁客气,你说好不好。”
叶皓东:“山门的规矩,王不见王,我这个山外人本就不该见老大哥的,今天冒失之举还要多谢老大哥雅量海涵。”
李展鹏:“祖宗的规矩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我觉得这条就不好,咱们老也不见面,你拿什么监督我?我又怎么知道你有这个资格监督我?现在多好,杨军虎老弟技惊四座,枪林刀海大阵闯的漂亮,让大伙心服口服,叶老大哥豪气干云,在国内干下惊天动地的大事,你的一番言论和所作所为真令我这个山门里之人汗颜。”
第一一O章 人脉,老友
叶皓东带着虎子回到魁北克时,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跟他们一起到来的还有洪门通过特殊渠道运过来的整整五大卡车的常规武器。
华夏人特殊的贿赂文化让洪门在北美地区有着其他黑帮无法想象的人脉。
西方人贿赂讲究个一锤子买卖,他们只会在有利可图的前提下拿出钱来贿赂某某高官,往往一次事情之后,双方再办事时,依旧如陌生人一般斤斤计较。
华夏人则不然,华夏人瞧不上这种临时抱佛脚的贿赂法,华夏人喜欢雪中送炭,喜欢润物细无声,喜欢未雨绸缪,所以有条件的华夏人会无需理由的贿赂许多个将来或许用得上或许永远用不着的高官,这叫给未来铺路,一旦彼此搭上关系,双方得到的不仅是特权和金钱,往往还伴有有价的友谊,这种关系远比西方人一锤子买卖贿赂出来的关系牢固得多。
五大卡车的常规武器,一箱箱整齐的码放在车内,包括弹药和维护零件。全是合众国海军陆战队正在列装的新装备。手眼通天的海军上将特纳言而有信,在圣约翰港将整船的军火和那枚棋子交给接头人。整整三大卡车的军火横穿缅因州全境,愣是没被盘查过一次。全是因为一张特别通行证,开出这张通行证的人叫丹尼尔.布殊,现任的合众国总统的亲弟弟,缅因州的州长大人。
家伙运来了,满足桑托斯的胃口有一卡车的装备就够了,剩余的家伙让叶先生犯了难。
“狗日的,什么叫权钱交易?就是他娘的把翡翠白菜卖个白菜价,一千万美金要是在维克托那里买,撑死了也就是半卡车的装备,看起来要是有渠道的话,这军火买卖是真好赚啊,像俄罗斯,华夏,合众国这样的大国,军队每年上报的损耗和销毁的武器得有多少?全他娘的拿来卖,咱们还不发大了?”说到这里,他眼前突然一亮,似乎看到了一条从前想也没想过的路,这条路的彼岸是回到国内享受着无上的特权,警察不敢管,军队不敢问,法院?那是咱家开的,咱这把审判那道手续省了,直接判决。
合众国的武器出口针对华夏是零容忍制度,一颗子弹也不卖给华夏。而他们在飞行器制造,雷达监控,隐形材料,微电子控制,精确制导等领域里遥遥领先着华夏,是不争的事实。只要大笔的美子砸进去,在合众国,像特纳这种人还会少了吗?维克托那厮靠着往中东和非洲贩卖武器发家,老子就不能把华夏的武器卖到美洲这些国家来?我就不能在合众国这个大鸡蛋上找出道缝儿来,吸他一管子蛋清出来?叶皓东暗自琢磨着,对这件事算是上了心。
桑托斯库帕来了,黑头发深绿色的眼睛,留着满脸大胡子。叶皓东没有亲自接待他,将这个活儿交给了保利刚。术业有专攻,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让专业人士处理专业问题。
刚子的才能跟虎子截然不同。虎子个性憨厚淳朴自然,善守且身手高绝,是保镖最合适的人选。刚子性格粗中有细,手段狠辣果决,最擅长进攻,是摧城拔寨抢关夺隘的好手,刚子的忠心不输虎子,他还有着不错的组织能力,由他来扛起叶皓东手下的武装力量,比斯科特李合适的多。
桑托斯库帕走了,带着一卡车军火和满意的笑脸。让托德是他的死敌,拿着酬劳跟强大的人合作对付自己的死敌,这种事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
表面上是伐木工人,暗地里却是解放阵线游击队成员的道母.斯图尔特清晨出门时,一辆公羊汽车里突然冲出两名枪手,手中端着M4A1突击步枪向他扫射,当场将这个解放阵线重要头目之一打死。
一个快餐店里,叉车司机马克扎伦正在享受着鸡腿和肉排。一个拉丁女子走到他身边时,突然拔出手枪轰在他的头上。死去的马克扎伦同样有另一个身份,无例外的他也是解放阵线内较重要的头目之一。
接二连三的谋杀让解放阵线损失惨重。这场纷争也正在逐渐向着两个游击队势力间的火拼发展。小斯帕菲特曾几次试图劝阻让托德不要急于报复,还是先对付东方人重要,但最终的结果让他很失望。让托德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了,他现在一心一意要跟桑托斯库帕火拼。
刚子得到的指令是找出让托德背后的指使人,桑托斯错误的理解了刚子透露给他的意图,一上来就跟让托德一方打的火星四溅。但这种两方面的火拼厮杀对于刚子的任务没多大帮助,这几天他也在琢磨办法,看怎么才能接触到让托德方面的核心人物。
细算下来,叶皓东树敌确实不少,国内有杨家和赵继东这样政坛大佬,国外前者有山口组,高丽人的铁拳社,这次又得罪了五大黑手党之一的斯帕菲特家族,就算是被他驱逐出惜云矿业的弗里曼也在这个地区经营多年,联系个游击队给他制造些麻烦也非绝无可能。
情况扑朔迷离,叶皓东懒得瞎猜,把事情交给刚子,他自己则直奔温哥华去也。那里,有个从国内跑路过来的老朋友正等着他。
顾凯泽,在哈城时,虎子杀人事件中给叶皓东提供过帮助的哈城江湖大佬。如果没有必要,他这辈子也没打算去哈城以外的地方定居。但现在一切不同了,国内高举打击三种势力大旗,恐怖主义和邪教以外,黑社会成了重点打击对象,顾凯泽识进退懂深浅,又在白道上经营多年,却依然逃不过这场风暴,好在他提前收到了内线消息,收拾了一应便携的财务,一脑门子奔加拿大来了。在温哥华的唐人街,他见到了叶皓东。
叶皓东这几天正愁想法太多,可用又可靠的人太少呢,现在这个顾凯泽就送上门来了。
“老顾,你丫来温哥华就对了,别为你在哈城置办的那些个坛坛罐罐难过,反正那些玩意你也不是好道来的,财去人安乐嘛,哥们这边正要大干一场,缺的就是你这样的管理人才,咱们一起干大买卖,保准用不上一年,把你失去的东西成倍赚回来。”茶楼后面的庭院正房内,叶皓东笑嘻嘻安慰失落的顾凯泽。
顾凯泽苦笑摇头:“叶先生肯赏碗饭我就感激不尽了,怎么还敢奢望拿回失去的东西,四十五岁的人了,只怕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能力了,我担心干不好会误了叶先生的大事。”
叶皓东:“老顾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顾凯泽到现在还糊涂着呢,“我最近一直琢磨这事儿呢,按说我已经不碰黑道上买卖好多年了,又没有欺男霸女为祸一方的恶行,我现在就剩下一心一意赚钱了,这顶黑道大哥的帽子咋就扣到我脑袋上了呢?”
叶皓东:“扣你脑袋上还冤枉你了?知道什么叫与时俱进吗?你丫就是没弄明白这句话,所以倒了霉,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国内经济大发展的时代,知进退明哲保身那一套早不够用了,现在的当官的心多黑皮多厚?你光知道弄钱,早把自己弄成了一头大肥猪,想吃你的人打你主意早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碍于你在黑道上的恶名,对你还都有些忌惮,怕你跟他们死磕,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又变成了不会死磕的瓷器,人家不收拾你更待何时?收拾了你,罚没你的财产,再把你拥有的土地和产业重新拍卖,消灭了本市最大的黑社会组织,把多年的积案重案都扣到你头上,那得是多大的政绩?”
顾凯泽低头琢磨半晌,摇头感慨的说道:“娘的,我这四十多年活到狗身上了,这不就是邓太宗说的两手都要硬的道理吗,我一门心思琢磨赚钱,把立身的根本都丢了,我要还是那个恶名昭著又有益无害的顾凯泽,他们谁会动我?”
叶皓东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坐下,道:“朝闻道夕死不晚,你有大把好日子等着呢,一切还来得及,我这边有一路大买卖需要个得力帮手,我看你就合适,我负责货源,你负责销售,分成嘛,就按照销售额三七分成,成本全算我的,你就负责给我管理就行。”
顾凯泽:“什么买卖?需要我怎么做?”
叶皓东把贺叔三于季四叫进来,道:“军火买卖,我让他们俩跟着你,先去南美洲溜达溜达,哥伦比亚,委内瑞拉,厄瓜多尔,阿根廷,巴西,我在迈城那边注册了一个船运公司,只要你点头,总经理就由你来担任,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廉价给政府部门某些要员来往运送一些私货,安全方面你不必有顾虑。”
签证,护照,移民手续,一应必不可少的程序办理完。一星期后,顾凯泽摇身一变成了合众国人。担任位于迈城的一家叫做搬仓鼠船运公司的总经理。
迈城国际机场,叶皓东亲自送顾凯泽蹬上飞往里约热内卢的飞机。电话响起,是刚子打来的。林守一接通后递给他。
“皓东哥,情况搞清楚了,是意大利人。”
“怎么回事,说具体点,我分析分析,咱们别被人当枪使唤了。”消息有点突然,意大利人怎么找来的?卡尔.斯坦利现在好好的呆在威斯康辛,意大利人通过什么渠道找到老子的?叶皓东心里犯着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