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六零小保姆嫁大佬后》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李芙蓉也在门口跳脚,“姓祝的,你良心被狗吃了?!这些年我们一家人对你和你爸妈有多好,给了你们家多少好东西,你不感激也就算了,你跟我家鑫凯感情破裂,你俩退了婚,你就这么颠倒是非黑白,来污蔑我们?”
祝馨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冷笑,面上泫然欲泣的对田大柱说:“田同志,兴许这就是个误会,胡鑫凯以前对我是很不错的,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留给我,我没少吃奶油蛋糕,肉罐头啥的,他还经常带我去县里的西餐厅吃饭,说牛排还是沪市红房子的嫩......李阿姨对我也很好,经常给我,她女儿不穿的旧衣,有很多我见都没见过的大衣面料,胡叔叔还经常拿肉票接济我爸妈呢......”
这些都是事实,胡家人的确给了原主和她父母不少东西,但都做得表面功夫,实际给原主的都是一些不要的臭烂货。
原主付出的也不少。
原主父母但凡有点什么好东西,都想着胡家人,让原主拎着东西上胡家,讨好未来婆家。
原主知道自己未来的公婆不太喜欢她,为了讨得他们的欢心,她心甘情愿的包揽了胡家家里地里的活儿,什么洗衣做饭,下地干活收种庄稼,她都在做。
她从十三岁开始,就时常跑到隔壁村的胡家给人家当丫鬟,李芙蓉母女理所当然的使唤她干活。
她在地里晒得满脸通红,这母女俩就在屋里磕瓜子儿,颐指气使地让她干这干那,俨然一副旧社会享福的地主婆和大小姐的模样。
当时多少人笑话原主,说她想嫁胡鑫凯想疯了,年纪小小就给人家当童养媳去,也不看看人家看不看得上她。
她浑不在意,被胡鑫凯的甜言蜜语哄得团团转,一颗心就放在胡鑫凯的身上,心甘情愿替他分担家务,就这么熬了整整五年,胡家人终于松口商量两人的婚事了,她以为苦尽甘来,结果换来的是胡鑫凯的无情背叛。
“好啊,胡支书,你只是一个村书记,一个月的工资不过十来块钱,你哪来的钱修建这四大间青砖瓦房?咱们红旗公社的几个村子,哪家不是土坯房,茅草屋,甚至是竹编屋子,哪怕是干部,也住着土坯房!你倒好,当上村支书不过十年,就修了这么大处青砖瓦房,这规格,是以前的地主才能建起的!
你老婆女儿还穿红戴绿,你儿子居然有闲钱时时带女人去县里吃西餐,去沪市游玩,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让你一家人开销?我看你分明贪污腐败的贪官,你还敢叫委屈!”
田大柱心中替祝馨打抱不平,觉得祝馨这样一个又红又专的好同志,被这胡家人往死里欺负,这分明就不把他们红小兵放在眼里。
他吃了祝馨带来的鸡,又听了祝馨一阵捧吹的话,俨然把祝馨当成了自己人。
胡家人欺负祝馨,就是欺负他们红小兵,他压根不听胡老大辩解,凶神恶煞地撸起袖子,招呼着几个红小兵去抓胡老大。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在贫穷的六零年代,西南地界的乡下,绝大部分的人们都住着土坯房、茅草屋,甚至是竹编房。
青砖瓦房是以前的地主和富豪土绅才住得起,另外就是一些当了多年的干部,或者家里有当军人的家庭,省吃俭用多年,才能修上一两间瓦房。
胡老大当村官不过十年,就修葺四间大瓦房,家里的老婆孩子还开销巨大,说他没鬼,那才有问题。
而在屋里,在成群红小兵一阵乱翻之下,找到了李芙蓉还在穿的绣花鞋,就有搞封建旧思想的嫌疑,胡丽丽屋里放着一本从苏联弄过来的俄语书籍,有通苏嫌疑,胡鑫凯屋里挂着的伟人画像上订了一颗钉子,这是对伟人的大不敬......
在十年大动乱的环境下,人的一言一行,家里随意一个东西都能成为红小兵斗人的罪证。
红小兵翻找出这些东西,无疑会让胡鑫凯一家人陷入死路!
胡鑫凯终于意识到事情闹大发了,他一边跟抓他的红小兵搏斗,一边对站在院子中间的祝馨喊:“小祝,你怎么回事?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私底下解决不就好了,你干啥带这么多红小兵来我家里找麻烦?”
祝馨回头,看他被几个小红兵死死压在他的房间门口,不由嗤笑,“现在想跟我好好谈了?晚了!你跟那位秦大小姐好上的时候,可有想过我是什么想法?
我三番五次来找你,问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一直避而不谈,让我这么多年在你家的辛苦付出成为笑柄,让所有人看我笑话,让我心灰意冷跳河自尽,你有想过要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
你非但没有,你还在家里好吃好喝,对我的死活不闻不问,让你爸妈随便弄了一点东西扔到我家,就想捂住我的嘴,好让你跟你的新姘头双宿双飞!
你这种不仁不义的伪君子,我看到你都觉得恶心!你们家本就有问题,咱们红小兵同志来抄你的家,你是活该!”
一个吃了祝馨鸡的小红兵,一拳砸在胡鑫脸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你敢欺负我祝姐,看我不揍死你!”
旁边几个不明情况的红小兵听完祝馨的控诉,也是义愤填膺,都神情激动地对胡鑫凯拳打脚踢,没一会儿就把他揍得鼻青脸肿,血流不止。
“住手,你们别打我儿子!”李芙蓉心疼儿子,挣开两个要绑她的小红兵,过去护着胡鑫凯,同时叫祝馨,“大馨,咱们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跟你妈是一个村儿长大的好姐妹,我自问我对你不错,你咋能这么对我家鑫凯呐?不就是跟你退个婚,你自己气性大跳河,这事儿也要赖在我们鑫凯的身上?你赶紧把这些红小兵叫走,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啥叫对我不错?哦,让我一个八字没撇的姑娘家,从十三岁开始到你家当牛做马,夏天天不亮给你家挑水,挖土,冬季生着冻疮,还用冷水给你和你女儿洗脏内裤臭袜子,家里地里里里外外忙活,跟个丫鬟一样伺候你们全家人,你就拿点生了霉的糕点点心打发我?
如今你儿子攀上了高枝,你们全家人都瞒着我,是觉得我傻,还是想继续当地主婆,让我继续给你们当奴隶呀?
我就算去别人家里做这些事情,人家都会把我当保姆发工资,你们给过我一分钱吗?”祝馨没藏着掖着,将原主这些做过的事情,受过的委屈,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出来,就是要让在场的所有红小兵看看这胡家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好啊,胡支书,你们一家人对祝馨同志的行径,分明就是地主压迫无产阶级同志的臭老九行径!同志们,还跟他们废话什么,把他们一家人都抓起来,押到公社广场去接受咱们人民群众的批判!”田大柱一招手,所有红小兵涌上前,将胡家四个人都绑起来,往红旗公社扭送。
胡老大见状不妙,赶紧向祝馨认错,“小祝,这事儿是个误会啊,不是鑫凯要跟你退婚,是那位秦同志看上了咱家鑫凯,人家的父母都是首都的大领导,看上了鑫凯,哪怕鑫凯不愿意,也得服从不是。
鑫凯也是舍不得你,不愿意跟你闹掰,才避着你,没想到酿成大错。
这事儿是鑫凯和我们家的过错,你要打要骂,我们绝没半句怨言,我们也想尽自己的所能,弥补你......”
胡老大心里很清楚,祝馨带这么多红小兵上门来,不仅仅是要讨个公道,还因为她咽不下被自己儿子抛弃的那口气。
他的钱财和村干部职位本就来路不明,要不给这个女人多塞点好处,他们一家人恐怕今天都要折在这里,毕竟惹上了红小兵,被抓去批判,不死也得脱层皮,批完后的下放和各种折辱,那才叫人生不如死,于是白的说成黑的,对着祝馨各种暗示。
祝馨是要替原主出口恶气,但好处嘛,她也不会放过。
原主已经死了,芯子变成了她,按照穿越套路,无论她怎么寻死觅活,她都没办法回到自己所在的世界。
既然她变成了这个世界的祝馨,将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一辈子,为了让自己活得更舒坦一些,凡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她都不会放过。
祝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田大柱:“田同志,原来是这样,我就说鑫凯不会无缘无故抛下我。”
田大柱急了,“祝姐,你可不能听他们的花言巧语,这胡老大,分明是要拿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来诱惑腐朽你,你可不能上当。”
“田同志,我心里有数。”祝馨摆手,“主席同志曾经说过,人民内部的矛盾不是对抗性的,人民的利益在根本上一致的,要想解决人民的矛盾,就得用人民的办法。”
她说完,在田大柱云里雾里的表情中,对胡老大微微一笑,“胡叔叔,我从小到大都把你当成我半个爹来看待,我对您是由衷的尊敬和尊重,我也不是非要闹个鱼死网破不可,我对鑫凯是有感情在的。你想弥补我,也不是不可以,但就要看你的诚意够不够。”
胡老大当即表态,“小祝你放心,你是叔看着长大的,叔绝不会亏了你。”
祝馨笑了笑,当着诸多红小兵的面提出要求,“首先,你得把我这么多年到你家做保姆的工钱尽数结了,接着把我这么多年孝敬你们二老的礼品一并折成钱归还,再补偿我跟胡鑫凯退婚后,我被你们家逼得跳河自尽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汤药补偿费等等费用,加起来大概五百块钱就行了。”
“五百块钱?你不如去抢!”她话音刚落,李芙蓉就跳了起来,“你这个黑心烂肺的小娼、妇,是你自己往我儿子身上倒贴,你还有脸找我们要钱?”
普通乡下人家,一年忙到头,攒得钱也不过十来块钱,她倒好,一开头就要五百块钱,这不是趁火打劫?她做梦呢!
祝馨瞥她一眼,“不愿意赔偿我的损失费啊?那行吧,田同志,我看胡家人的思想觉悟有大大的问题啊,你们不如直接.......”
“啪——!”话还没说完,胡老大怒气冲冲地抬手狠打李芙蓉一巴掌,“臭娘们儿,你给我闭嘴,咱们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说话!”
转头对祝馨一脸讨好,“小祝,五百块钱着实多了一些,我就一个村干部,我哪有这么多钱陪给你啊,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打个商量?”
祝馨挑眉,“怎么个商量法?”
胡老大佝偻着身子,看一眼站在院中对他虎视眈眈的一众红小兵,挣开押住他的两个小红兵,小步跑到祝馨面前,在她耳边低语,“小祝,五百块钱我的确拿不出来,不过,我有一桩好工作可以推荐给你,鑫凯那个新对象,哦不,那个秦同志,说她一个大院的工程师需要一个保姆照料,工资开得可高了,一个月有三十五块钱,比咱们青石县工厂的工人都高,你要能原谅我们一家人,让那些红小兵离开,我就让鑫凯跟那个秦同志打声招呼,把你举荐给那个工程师当保姆。你去了首都,有这份工作在,兴许还能认识一些有钱有权的人,找个首都人嫁了,成为吃商品粮的城里人,那不比呆在我们这穷乡下,配个穷小子来得强?”
如今在上头的政策下,数万万知识青年,不断强制下乡,前往全国各地支边建设,很多知识青年不愿意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教育,就想着办法往各个工厂单位争取岗位机会,避免下乡劳动。
可如今的华国各行各业并不发达,工作岗位就那么多,算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城里很多老工人,老职工都在不断精简下乡,哪有那么多的岗位供给这些还没读完书的年轻人,于是出现了一岗难求的景象。
青石县国有企业单位基本不招人,几个不多的工厂,只招临时工,还被一堆人抢。
祝馨本来都读到高三,快要考大学了,却遇上了十年大动乱,各地学校全都罢工停学,没办法再读书了。
原主想去工作,没人脉没关系,没有单位工厂要,就只能跟一帮红小兵到处搞革、命、四处串联,没事的时候回家,跟着父母下地干活,挣点工分换粮吃,日子过得十分清贫。
祝家二房三个孩子都在家里吃干饭,祝老太太基本天天都在骂二房叶素兰夫妻俩,养得孩子一个比一个没用,原主早就想离开家去找个工作做,奈何一直没有门路。
这次好不容易有了门路,祝馨当然不会放过。
她屏住呼吸,努力无视胡老大呼出来的口臭气息,在他耳边嘀咕,“叔,我跟你说实话,五百块钱不可能少,工作我也要,我不管你是偷得还是抢的,又或者是骗的,你必须把钱尽快凑给我,工作也给我安排好,不然你们一家人可真会成为反、动坏分子,被这些红小兵斗到死,又或者下放到偏远地区的劳改农场,干活干到死。您的钱财来路,还有您如何坐上村官的位置,您自己心里清楚,这些红小兵要真想找您把柄,你们一家人可一个都逃不掉。”
胡老大脸色一白,“你,你出尔反尔!”
祝馨站直身体,无声一笑,“给您半天的时间,您要做不到我的要求,那不好意思,我们公社广场见。”
第5章
胡老大最终凑够了五百块钱,并且让胡鑫凯给祝馨写了一封举荐信,让她去四九城,找那位姓邵的工程师面试做保姆。
为着这两件事情,李芙蓉在家里吵翻天,话里话外都在指责胡老大,“你是一个干部啊!那姓祝的贱蹄子带一帮红小兵上门来,你就怂了,借遍亲朋好友才凑齐五百块钱,把家里的钱粮赔了个精光,欠下一屁股外债,还把首都大院保姆的工作给那贱蹄子,那工作我可是打算要给丽丽做得啊!”
如今世道的工作一岗难求,这种到四九城大院人家做保姆的工作,是很多人都想去干的工作。
李芙蓉本打算让自己大儿子介绍小女儿胡丽丽去做保姆,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自己的女儿搭上那位姓邵的工程师,看有没有机会嫁给那位工程师,过上吃穿不愁的城里人生活。
她听胡鑫凯说,那位邵同志,年纪轻轻就是某国企机械厂的工程师,每月光工资都有一百多块钱,平时还有许多津贴补贴和福利补助,一个月下来工资多得花不完,住得还是是二层独栋小白楼,顿顿吃着精细米面肉菜,衣服鞋袜都是新的,日子过得比那些高级干部还好。
最重要的是,那位邵同志刚满三十岁就丧偶,人长得特别英俊斯文,虽然有个不满周岁的儿子,一个脾气古怪的母亲,但架不住人家工资多,家境好,人长得俊呐。
组织上有意要给邵同志介绍新的对象,来照顾他和他的家人,多少人都上赶着往那邵家跑。
李芙蓉听完就动了心,想让女儿胡丽丽去首都邵家落个脸熟,看看能不能去做那个保姆工作。
谁知道,胡丽丽一听要她去给人家做保姆,当即就不乐意了,“妈,我才十八岁,花朵一般年纪的小姑娘,我都没跟人处过对象呢,你就让我去给人家做保姆,这不是侮辱人吗!这给人家做保姆的,哪个不是三五十岁年纪的大婶儿去做,我这么年轻去做保姆,去给人家洗衣做饭,倒屎尿盆子,要被我同学和村里人知道了,不得把我笑话死!”
胡丽丽从小就被父母惯着,从没干过一点家务活,地里的活儿她更是干不了一点,就呆在家里好吃好喝,什么活儿都不愿意去做。
李芙蓉有意娇养着她,想让她嫁去城里的干部家庭,以后吃商品粮,她跟着女儿女婿享福,也不要求她干活,就让祝馨来胡家干活,把家里家外的活儿都包圆了,颐指气使地使唤着祝馨伺候胡丽丽。
胡丽丽过惯了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清闲日子,让她去给人家当保姆,去伺候一家人的饮食起居,那跟要她命一样,她可不愿意去干。
李芙蓉恨铁不成钢,伸手去戳她的脑门心,“当保姆咋啦,你一个乡下姑娘,从乡下到首都去工作,那是去涨见识,去涨门路!别的乡下姑娘想进城做工,还没有那个门路,你别不知好歹!万一你被那邵工程师看上了,你跟他结了婚,就有吃不完的肉,穿不完的新衣服,用不完的雪花膏、化妆品,这不比你呆在乡下,跟着一帮穷小子吃苦受累的好?”
胡丽丽噘嘴,“可是那个邵工程师都已经30岁了,太老了,他还有一个儿子,我才十八岁,要嫁给一个鳏夫,给人家当后妈,我不乐意。”
“三十岁怎么了?三十岁正值壮年!多少人过了三十岁才事业有成,干出一番大事业。人家邵工程师年纪轻轻就这么事业有成,你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你有啥可嫌弃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念着那几个刚到咱们村儿支边的知青,想跟他们处对象。我告诉你,那些个知青,除了年轻,一无是处,连个庄稼都种不好,这保姆的活儿,你不做也得去做!” 李芙蓉不管胡丽丽愿不愿意,直接一锤定音。
她心里都盘算好了,等胡鑫凯上首都找那秦大小姐之时,就让他带着胡丽丽一道去首都邵家应聘保姆去,要能得邵家眼缘,他们一家人也能攀着邵家,得许多好处,过上好日子。
谁知道行程还没提上来,胡老大就把这种好事拱手送人,送得还是那个吃里扒外的贱蹄子,李芙蓉怎么不气。
胡老大不耐烦地扒开她的手,“你个臭娘们嘴里叭叭个没完!要不是你给鑫凯出馊主意,让他晾着祝馨,瞒着她那些事儿,那姓祝的怎么可能投河,又怎么会带这么多红小兵上门来抄我们家?你以为外面的形式是胡闹的?就我们家这些事儿,那些红小兵揪着不放,我们不出一个月就会被他们折磨死!县里是个什么情形,你心里没个数儿?”
李芙蓉想起县里那成群红小兵疯狂打砸工厂学校商店,抓着成群文化知识分子在街头游街打骂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轻声嘟囔,“可咱们给那贱蹄子那么多钱,又给她当保姆的好事,我们就这么算了?”
一直没说话的胡鑫凯,蹲在光秃秃的客厅木椅上冷笑,“她翅膀长硬了,胆子变大了,敢叫那群红小兵来抄我们家,还拿了我们的血汗钱,我迟早会让她吐出来!
妈,你以为给那邵家做保姆是什么好事,那个姓邵的,是个植物人,躺在床上半年了,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吃喝拉撒睡都在病床上,要照顾这样一个植物人,得活活累死。
他那个儿子也是个怪胎,一天到黑哭个不停,跟个哭死鬼一样难带,保姆都哭走了两个,谁照顾谁倒霉!
他那个母亲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成天作妖,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他家里以前的保姆,没一个受得了他妈的,祝馨真去了首都给那邵家人当上保姆,是福是祸,还不一定。”
李芙蓉听儿子这么一说,心里总算好受了点,她见不得祝馨好,毕竟祝馨在她眼里就是个只会伺候人的丫鬟命,一个丫鬟敢带那么红小兵折腾他们一家人,讹走她家那么多钱,还妄想做一份好工作,做梦吧!
祝馨拿到钱和信,当即抽出一张大团结,十分大方地塞到田大柱的手里,哄着他和一帮小红兵回镇上的公社下馆子,暂时把批判胡家人的事情压了下去。
不过在那帮红小兵临走前,她在田大柱耳边嘀咕了两句,她让田大柱在她离开下水村后,隔三岔五带几个红小兵去胡家抄抄家,打打砸,让胡家人时刻都有一种如芒在刺,随时都会被批d下放的紧迫感,省得他们作妖,给她和她爸妈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