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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血族清除计划中存活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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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其实只要能够克服内心对血腥的恐惧, 伤口缝合这件事并不算难。

  在后世,就算一名非医学专业的人在面对皮肤破损时,只要足够莽, 也都能为了拯救自己的命被迫为自己做缝合。

  但前提是, 需要明白“缝合”的理念和用途。

  莱尔身处的可是中世纪背景, 在这个时代, 伤口缝合还没有完全普及,连名医哈维的家里也找不到一根鱼肠线或羊肠线。

  绝大多数医生选择的还是简单粗暴的烙铁。

  所以当看见自己原本掉下来的皮像拼图一样被一条条线重新缝在一起,连最刁钻的边角都被好好拼合而成时, 阿瑟被惊的简直说不出话来。

  “夫人….我的皮肤….真能重新长在一起?可它们明明已经彻底裂开了…..就像一块块被拽碎的破布….”

  “不要太小瞧我们的身体了,”莱尔搬起木盆——那里已经盛接了一部分血液——头也不回的朝外走,“那毕竟是圣父赐予的最珍贵的礼物了。”

  “夫人!”看她的动作,阿瑟有些急, 虽然伤口依然疼得想死,但他还是想要下床阻止莱尔的动作,“您的身体不好, 那木盆太重了,您可以等等波塔他们回来….”

  “哦你,看在圣廷的份儿上还请你回床上好好躺着!请不要给我添更多麻烦了!”背对着工作间的莱尔蓦的低声厉喝, 随后加快速度朝地下室冲去。

  她走的速度很快, 最后一句话还是被风送回来的。

  阿瑟望着快速消失的身影结结实实愣住。

  托马斯夫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势?

  那语气让他想起训练自己的前队长,那是位异常自我的人,不允许有任何人忤逆他, 不允许任何人违背他。一旦妄图改变他的训练方式, 就会受到极其恐怖的惩罚。

  那是一段被绝对支配的日子,而阿瑟似乎在托马斯夫人的一句话里回到了那时候。

  他讪讪的收回腿,想了半天, 最终只能认为这是托马斯夫人对自己的保护,只是情急之下使用了略微奇怪的方式。

  “那样温柔善良的夫人,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病人像狮子一样吼来吼去的呢?或许她只是担忧我的伤口。恩,一定是这样。”

  但他不知道的是,“温柔善良的夫人”根本连走进地下室都没能做到。

  神职人员的血里包含的香甜如同一颗颗爆开的榴/弹,莱尔只觉得深夜时分路边的烧烤摊、通宵上班后的一碗热馄饨、汗蒸结束后的一盘凉面、沙漠旅行时滑过喉咙的甘泉水,这些气息、味道、甚至连感受都同一时刻入侵了进她的脑子,近乎疯狂的摧毁了她的理智。

  原本黑色的瞳孔已经全部变成了鲜血一样的红,胸腔不再响起心脏跳动的声音,小小的尖牙抵在唇边,皮肤已经彻底退去了“人类感”,无数青灰色的血管如同一条条蜿蜒的小蛇,从脖颈爬出,一直延伸至双侧面颊。

  她趴在通往地下室的阶梯之上,一只手死死按住木盆边缘,整个上半身全部埋进盆里,“咕咚咕咚”的声音回荡在昏暗幽深的空间内。

  她进食的太急迫,一滴滴温热的液体顺着消瘦的下颌线流进被黑色蕾丝包裹的长颈中,接着被紧身布料彻底吸收。

  为了不打扰主人,头顶的欺诈帽老老实实变回乌鸦,落在地下室的长桌上,仰望着上方的主人不断耸动的肩膀。

  它能感受到主人的兴奋,似乎连那一头长发都在欢快的进食中微微扭动起来。

  从休养院到伤口缝合,从伤口缝合再到做小切口,吸血鬼持续被压抑的欲/望终于在这一刻呈现井喷的状态。

  还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整个木盆就见了底。

  血管缓慢隐去,喝下去的血红重新汇入血族的皮肤。

  她慢慢直起身体,苍白的手轻轻擦拭掉嘴角残留的湿滑。

  黑鸟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在原地跳来跳去,直至吸血鬼笑了一下,朝它伸出手。

  欺诈乌鸦“刷”的飞了过去,重新变成帽子被莱尔抓在手里。

  颀长的身体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刚刚的暴饮暴食让她有种宿醉的感觉。

  望着满地狼藉,莱尔垂下了眼睛,“这还真是…..难看啊。”

  看来鼻子里塞满棉花也无济于事,她的距离太近,身处其中的时间又太长。即使有窗户在通风,她也绝对不可能在白天将窗帘打开。

  这样的情况必然会导致血的味道大爆发,像这次失去理智的情况一定还会再次发生。

  她今天能幸运躲开阿瑟,那明天呢?后天呢?

  她是一定要将诊所做大做强,把收集血液变成流水化工厂运作的。

  到时候该如何解决欲/望的问题?

  莱尔走进地下室,洗掉脸上和手上的血渍,侧耳倾听外面没什么动静后,她才伸手敲了敲漆黑的帽子。

  “其他血族也像这样无法压抑自身的冲动么?”

  帽子沉默了几秒,才叹息着在帽顶下方张开了鸟嘴。

  “其实…..抑制欲/望的能力和血族的等级有很大关系。主人,”乌鸦艰难地说道,“我不是有意针对您….只是,确实只有新生儿血族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因为它们无法和血脉中的特质抗衡…..它们只是….额,主人,我真的不是在指代您,只是新生儿血族确实更像受血脉钳制的野兽…..”

  “但您真的已经做的非常非常好了!”瞧见莱尔眼底情绪的变化,欺诈乌鸦立刻张开嘴巴,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说道,“我从没见过您这样的新生儿!不少新生儿都只是闻到血味会发疯、闻不到血味更会发疯的存在!通常要很长一段才能回笼最基础的理智。但您!我见到您的第一眼就知道您绝对不是一般的血族,您简直就是——”

  莱尔捏住了喋喋不休的嘴巴。

  她明白这并不是自己的功劳,在她穿越之前,原身“莱尔”就已经在人类社会生活了至少三个圣年多的时间,还为自己找到了长期饭票。

  真正厉害的不是她,而是原来的“她”。

  “告诉我,”将帽子重新戴回头顶,莱尔盯着空气中飘扬的灰尘低声问,“血族一共有多少个等级?新生儿下一级是什么?”

  “是隐士,”乌鸦乖顺回答,“比隐士更高的则是大贵族以及始祖。血族内部是有非常严苛的等级制度存在的,不同等级的力量与能力是完全不同的。那不单单是力气更大、更能抑制冲动之类的….只是….哎……”

  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阿瑟又想从床上挪下来。

  莱尔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地下室呆了太久,于是她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确认没有任何不对后上了楼。

  懂事的黑鸟于是也跟着闭上了嘴巴,只是它在心底惆怅地叹了口气。

  每一只血族的升级都是因为血脉的力量变化,想要达到这种变化,必须获得同姓始祖的血才行。

  就像它刚刚说的那样,血族内部的制度非常森严。这既包括等级带来的地位差距,也包括了不同姓氏、不同家族之间的壁垒。

  在血族内部,不同姓氏所拥有的能力是完全不同的,比如睿摩尔一族擅长实验与研究,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最为睿智的两颗大脑构成了这一全是神秘学者的种族。

  比如梵卓一族,它们生来拥有点石成金的能力,能把所有腐朽变为财富。只要它们想,连每根头发丝都能镶嵌上金子。

  比如托芮朵一族,那是拥有极致美貌的高贵种族,诅咒将它们的一切都推向了美的最巅峰。就连人类无比崇敬的天使,也无法比肩托芮朵那能让世界震颤的美丽。相传曾有人类的帝王因为见到托芮朵的侧脸,就不惜倾覆了一整个国家,只为了再见到那只托芮朵一面。

  就像拥有无数枝桠的参天大树,终其一生都只能攀附根系生长。

  不同姓氏的吸血鬼想要升级,必须获得同姓氏始祖的认可,获得始祖赐予的始祖之血才能升级。

  黑鸟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哪一种族,这么长时间,主人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真正的姓氏。

  但无论是哪一种族的始祖,都已经在千百年历史的长河中彻底消散了。

  就连剩下的其他吸血鬼,都在和圣廷无数年的纠葛中被全部死去了。

  主人是仅剩的、唯一一只吸血鬼,她不可能拥有升级的机会了。

  但是还是有好消息的,欺诈乌鸦跟着主人走进工作间,看着一条腿已经放下床的骑士乐观地想:至少这些愚蠢的人类迄今为止都不知道主人作为吸血鬼的姓氏,只要主人能瞒得住,她就一直会是安全的。

  毕竟十二支吸血家族的姓氏早就牢牢刻在圣修道院最辉煌的圣父神像下方,每一位神职人员都必须牢记在心。

  只要她还在,吸血鬼一族就不会灭亡。

  自己和其他诅咒之物,就还有继续存活下去的机会。

  “我应该说过,您不可以私自下床。”莱尔站在阿瑟面前,脸上是罕见的严肃。

  “我只是…..”阿瑟似乎被震住了,他呆呆望着那张脸,“您去了很长时间,我只是担心您能否搬动那么重的木盆…..”

  “无论如何,您已经来到了我的诊所,”莱尔的目光自上而下,“如果您想要恢复,就必须听我的。那么,您可以做到吗?”

  被那样一双幽深的眸子注视着,阿瑟连后背都出了汗。可他立刻想到夫人曾经说过,汗水会阻碍伤口恢复,于是他连动也不敢动了,生怕太大的动作会牵扯出更多汗水。

  “好的,夫人。”十字军的骑士低下头颅,“请放心,我会完全听从您的命令。”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敲击的声音。

  莱尔走出去开门,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孔。

  “托马斯夫人!”梅蜜扶着露比,笑容灿烂的朝莱尔打招呼,“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来放血了。”

  看出母亲将女儿照顾的非常好,露比虽然还是很虚弱,可是面色已经红润了不少。身体也不再发烧,甚至还胖了一点点。

  她的眼睛里重新焕发了年轻少女应有的神采,像一捧欢快跳跃的碎光。

  “夫人,终于在清醒状态下见到您了。”露比虔诚的双手紧握,直直望着眼前的女人,“我还没来得及亲口和您说一声谢谢。”

  “不必如此客气,先进来吧。”莱尔将两人带进来,她听见周围的邻居和路人发出小声的惊讶。

  “那是哈维医生病入膏肓的妻子?”

  “什么病入膏肓,那位夫人只是身体不好。瞧啊,她现在已经能接待客人了。”

  “什么客人,那是她的病人!病人!你们没听见么?刚刚那女孩在感谢托马斯家的寡妇救了她呢!”

  “什么寡妇啊?你们的嘴巴怎么都这么臭?明明那位夫人已经成为了非常优秀的医生了啊!都没瞧见之前还有位十字军也找她治疗了吗?”

  莱尔将门关上,把所有声音隔绝在外。

  “工作间现在有其他病人,我们先去别的房间吧?”

  母女俩当然没问题,她们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夫人的头号拥泵。就算夫人现在说切断露比的脚才能完全恢复,母女俩也会一个乖乖躺下,另一个贴心递刀的。

  很快,莱尔将人带进了一层的卧室,有床的那一间——没错,就是短暂接待过道森,又收纳过哈维的那一间。

  由于缺少通风与阳光,整间卧室散发着朽木般的气息。木板床上还残留着被浸湿后生长出来的绿色霉菌。

  因为鲜少进入,莱尔直至此刻才发现这里是多么需要一场大清扫。

  但是病人已经走进来了,她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指挥露比躺上去。

  正当她将干净的木盆摆在女孩脚下时,外面又传来轻微的挪动声,是阿瑟控制自己的下肢不动的情况下,拼命去够窗边的水杯。

  看着走进来的夫人,他立刻慌张解释,“我只是有些渴了…..”

  帮十字军把水杯拿过来,又将薄毯塞进他手里后,门外再次响起敲击声。

  “你、你好…..”站在门外的老妇人莱尔有印象,就住在她对面那条街上。

  老妇人这次来,是想请莱尔去看看自家的小孙子。

  ”不知道小巴奈特怎么回事,一直在腹痛。如果您有时间,我现在可以…..”

  “哦天呐,”莱尔捂住胸口,作悲痛状,“这真是个令人难过的消息,但非常抱歉,现在诊所已经满了。如果可以,能否请孩子稍微等上那么一小会儿?”

  “当然,当然!”说话间老妇人一直踮着脚偷偷扫视着房子内部。当她看见立在角落里的长剑和挂在墙上的开设诊所资格证上面的名字时,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热情了,“我们会一直在家里等你,喏,就是那栋房子。听着,亲爱的,到时候你一定要尝尝我做的苹果馅饼,吃过的人都说给多少圣金币都不换呢!”

  莱尔笑着点头,以同样的热情将人送走。

  可她还没关上门,一条细细白白的胳膊忽然拦在了缝隙中央。

  “托马斯夫人!”穿着金色玫瑰长裙的翠西压着激动,冲她甜美一笑,“您昨天说,我还需要进行几次放血才能完全恢复。所以我来了,来放血,顺便感谢您昨天的救治。”

  说着,翠西朝后招了招手。一排女仆走上前来。每个人都双手捧着一个精致华美的礼盒。

  “因为不知道您喜欢什么,”翠西笑的就和真正的贵族小姐毫无区别,“所以我每样都装了一点——巴巴文真的是为非常慷慨的大人。”

  一连串的话在莱尔耳边“嗡嗡”炸响,不大的诊所从未一次性接待过这么多人,像把叽叽喳喳的鸟窝搬进门厅。

  街道上投来的目光更多了,连梅蜜都听见声音关切地探出脑袋,“夫人,请问需要帮忙吗?”

  莱尔扫过翠西的脸,这位聪明的女人已经对即将到来的放血迫不及待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信任。

  离她不远的地方就是露比呆的卧室,小女孩在腿部被切出小口子时同样表现得又乖又成熟。即使偶尔能听见莱尔的磨牙声,露比也只以为那是夫人她忘记吃饭的原因。

  工作间内还躺着神圣的十字军,就算从圣廷负责的休养院搬出来也要找自己治疗的骑士。

  血族轻轻呼出一口气,漆黑的眼眸下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光。

  她的储备粮自动流水线化工厂,似乎开了个非常不错的头,某种她设想中的情景已然初见端倪。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不,谢谢。”莱尔谢绝了梅蜜帮忙的想法,“我已经习惯独自来处理了。翠西小姐,请这边坐吧。”

  时间仓促,根本来不及建造多余的诊室。

  好在翠西不是真的贵族,她丝毫不在意是否要和其他人共用同一个房间。她甚至很喜欢坚强的露比,一被莱尔安排着坐在露比旁边,就迅速和母女俩熟稔起来。

  “你也很喜欢托马斯夫人吗?”翠西高兴极了,将手上一串翡蓝色的水晶手串摘下来递过去,“我也很喜欢托马斯夫人,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朋友啦!”

  露比的伤口恢复的很不错,缝合部位没有任何感染的迹象,皮肤交合处也已经长出肉芽,散发着令人愉悦的味道。

  这次只需要给小女孩换快干净的棉布,以及洗掉清洗水,换上新的橄榄油。

  没办法,清洗水已经彻底空了,巴巴文还没有送新的过来。只能先用纯橄榄油顶上。

  好在当时的清创打的基底很不错,橄榄油只需要起到一个隔绝空气、不污染伤患处的作用就可以了。

  梅蜜很高兴,还和莱尔询问了不少棉布包扎的方式。

  一旁的翠西也看得津津有味,等结束时,她由衷感叹道,“托马斯夫人,您真的是我见过最专业的医生了。这些知识我贫瘠的生命中别说见了,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一切都是我丈夫的功劳,”莱尔笑着解释,“是他教会了我一切,是我的引路明灯。”

  露比和梅蜜深陷感动,唯有翠西的双眼仍然理智。

  她用某种看破世俗的目光望向窗外走过的人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您的爱情令人羡慕不已,但能像您一样幸运的人寥寥无几。我向往您的爱情,可我自知我生来就是不配的。比起那些男人给的虚无缥缈的爱,我还是更喜欢抓在手里的金币。”

  莱尔隐晦地看了她一眼。

  得益于两位女士的信任,收集“存粮”这事儿进行的非常顺利。

  然而不久前血族才刚刚用神职人员的血把自己喂到撑,一时间竟然对普通人的血有些失去兴趣,连内心的悸动都减弱了不少。

  针对自己身体的反应,莱尔迅速给予了批评。

  “粮食很重要,才舒服几天,就奢侈起来了。要记得每一滴血都弥足珍贵,还想回去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吗?”

  她庄重的将血液放进地下室,加入捣碎的酸果汁,在盖上干净的棉布以防落入灰尘。

  之后她回去开始做清扫。

  被橄榄油弄脏的床铺要扫,换下来的棉布要收拾,之前用过的血盘也要清洗干净。

  最后一项着实花了莱尔不少时间,因为这不仅仅是用来接血的血喷。某种意义上,还是她的饭盆。

  她无法接受自己昨天打了午饭的饭盆一直不洗,留到今天再去打晚饭。

  等所有的事都处理完,兄弟俩还没有回来。

  晚霞绚烂的铺满整片天空,将从诊所离开的两位病人覆盖上金色的纱幔。

  莱尔将笑容保持到了最后一刻,直至房门关上,熟悉的黑暗重新压过来时,她才重重将额头抵在门板上,脸上只剩厌倦和烦躁。

  算一算,她已经两天一夜没有休息过了。

  去麋鹿酒馆蹲点、在巴巴文家发现暗室、激发任务、回家后通过十字军驱离了来找事的牧师、接回阿瑟、接待女孩们…..

  即使是吸血鬼,也罕见感到了被996折磨的愤怒。

  如果把这个世界全部干掉…..

  似乎察觉到了她暴涨的怒火,头顶的帽子不安地扭了一下。

  莱尔闭上眼睛。

  是的,很不幸,她不能这样做。

  不仅不能,还不可以休息。

  因为马上就要到晚上了。

  巴巴文说过,今晚就会准备好狼人道尔顿要的东西,重启他们的生意。

  莱尔必须去。

  可是——吸血鬼转过头,晦暗不明的工作间里,十字军第一队队长正艰难曲着一条伤腿,冲她不好意思一笑。

  窗外的夕阳如火一般红。

  那两个该死的、制作夹板的兄弟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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