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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绿黄土地[六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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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惊慌
叶场长讲完话后大队长说下午不上工便散会, 人群瞬间闹哄哄,人人脸上兴奋,眼里也是兴奋。
许多人已经在心里计算家里将有的钱粮:六天后11月1号严家沟正式并入万红农场五分场, 12月1号就发工资,不过严家沟才分粮不久,到明年3月才开始发粮票。
11月1号前严家沟大队部要算清账, 提前发钱, 留下年底分的粮食也提前分了, 土豆,花生,小米也要分…粮食足够吃…
有人心想现在自家成年人都是农场员工,吃商品粮, 老二谈的那个那个对象不要了,可以谈更好的姑娘……
有人心想自家姑娘以后是吃商品粮,可以在农场内找更好的对象, 怎么跟订婚的未来姑爷退婚……
有人后悔没有早让儿子娶媳妇, 如果儿子娶了媳妇, 现在也是农场员工……
严家村的家长们在前几天得到严家沟要并入农场的消息后就在心里开始权衡利弊, 重新考虑儿女的婚姻。
梁玉珍和方红玲一左一右兴奋抓着程沫的手臂,太高兴了, 虽然以后还是干农活,但是每个月有钱有票!
现场闹哄哄, 一时间没有人离开, 知青们周围都是人, 无法离开,只好谈话等着外围的人离开再走。
程沫敏锐地发现周围有个别人看他们知青的眼神变居高临下。
程沫:“……”这些人要不要变化这么快?还差几天严家沟才正式并入万红农场五分场,得意忘形也太快了吧?
她念头一转就猜出大概, 现在的农村人对城里人有天然的仰望,而城里人在农村人面前有很强的优越感,甚至有许多人城里人看不起农村人,歧视农村人。
严家沟的人在知青们面前有矮一截的感觉,八个知青除了程沫,都是刚出学校的小伙子小姑娘,年纪小不太知事,来乡下后身上不自觉带着城里人的优越,这就造成许多村民觉得这些知青看不起他们。
程沫觉得自己和这个时代的人思想观念差距太大,跟没有受过教育的人差距更大,没有想要融入当地,在一些村民眼里就是高傲,看不起农村人。
前几天消息还没有确切的时候一些人已经膨胀,已经有小人得志的现象。
现在这些人觉得崔书记亲口宣布,严家沟并入万红农场五分场已成定局,他们严家沟成年人全吃商品粮了,以后孩子长大后也是,跟城里人一样,腰杆挺直,觉得来他们严家沟的知青们运气好,沾了严家沟的光,吃上商品粮食。
所以不少人对知青的心态马上转变,其中心态转变最快的是女人,看知青们的眼神也随之改变。
本来跟知青有矛盾,看知青不顺眼的人更看不顺眼。
继程沫觉察个别人的眼神变化之后,沈海青和秦卫华也感觉到了,两人微皱眉。
何柳上回被程沫当众将一军后在全村人面前丟脸,一直记恨在心,一直想找机会讨回场子,她是觉得知青们是沾了严家沟的光、吃上商品粮的人之一,觉得现在找回场子的机会来了,看向知青们轻蔑说:“梁知青,你们来我们严家沟运气真好,沾了我们严家沟的光吃上商品粮。”
何柳这么说就有好几个女人附和:
说话比较客气的:“就是,你们分到我们严家沟运气好,分到别大队的知青运气可不好。”
说话更难听的:“你们知青在城里没有工作才下乡,也不知道得瑟啥。”
王大妮跟程沫有矛盾,知青们又都避着她,心里恼火,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瞪着细眼喷:“你们到乡下还高傲啥呢,这回沾了我们的光,就得感激我们!”
……
除了程沫脸上如常,知青们脸上大变,这是要他们对严家沟感恩戴德?
刘桂英直觉不好,开口斥:“何柳,春草,你们说啥呢?”
何柳阴阳怪气道:“桂英嫂子,志国喜欢精致白净的女知青,人家女知青可不上咱们土里土气的乡巴佬。”
刘桂英是个很要面子的人,涨红脸:“你…”
程沫开口:“何嫂,我们知青来严家沟之后严家沟才有变化。”
石志辉声援程沫:“你们祖祖辈辈在这里多少年了,一直一个样,我们来以后才有变化,严家沟的变化才可能跟我们知青有关。”
沈海青:“这么说还真是!”
秦卫华:“分明是跟我们知青有关。”
黄和平点头附和。
梁玉珍暗中运运气,鼓起勇气说:“就是,凭什么说我们是沾你们的光?”
方红玲心里害怕,还是梗着脖子说:“就是!”
石志辉的话和之前阎主任说的话相同,这话令严家沟人不爽,她们怕阎主任却不怕知青,于是知青们被妇女们围攻:
“你们知青脸皮真厚,我们严家沟接收了你们,不知感恩!”
“不沾我们的光,去别的大队啊。”
“你们一天三顿,穿新衣服,我看是资本家做派。”
……
程沫沉下脸,梁玉珍他们还没有经历过被许多人喷的场面,心里发慌。
江建国见之前热情的大娘婶子嫂子变脸眼里茫然,她们咋说变就变?
“干啥?”大队长听人报告说女人们跟知青们吵起来了,赶紧拿喇叭喊。
围攻知青的女人们看向大队长,见崔书记和叶场长也看过来,再想到石知青和叶场长认识,心里有些慌,急忙低头弯腰拿起马扎头离开。
知青们拿着马扎回到知青点坐在窑洞前,气氛沉闷,小会程沫说:“没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江建国很不解:“大娘婶子嫂子们变脸咋这么快?”
沈海青:“前些天大家跟吴干事学习,消息还没有确切的时候就有迹象了,你心大,没有注意而已。”
秦卫华:“建国不是心大,他只是把人想得比较好。”
黄和平不喜欢在背后说别人,犹豫一下说:“挖土豆的时候我听贵娥婶跟人谈想让香梅跟她订亲的未婚夫退亲。”
什么?退亲?
这么敢?
其他人瞪大眼睛,梁玉珍脱口而出:“他们家的名声不是要坏掉?”
程沫说:“名声这东西在意的人会受伤,不在意的人活得肆意。”但如果香梅因为有工作而退亲,这种行为令人不耻。
还真是这么回事,但谁会不要脸面呢?
严树根和老支书听崔书记和叶场长交待一些安排后送走他们,严树根回到家喝碗热水后问媳妇:“刚才散会后你们吵啥?”
刘桂英跟男人说何柳王大妮几个跟知青们吵架情况,严树根听后头疼,王大妮何柳那几个娘们不安生,知青们说话也尖锐,麻烦!
严树根不会知道,这不是真正的麻烦,王大妮何柳几个跟周围的人夸大几个知青说的话,引起不少人愤怒,都觉得知青沾了严家沟的光,不知道感恩,还看不起人。
于是第二天早上,知青们到大队部前便发现不少人看他们眼神不善,不少人跟他们疏远,感觉莫名其妙。
五分场的张干事给严家沟的人详细讲了农场的规定,大家听得认真,努力记下,不过许多人听过就忘了,频繁提问,张干事一遍遍地讲。
散会的时候大强拉江建国到一边,跟他说村里传他们的话,江建国听后脸色不好,跟大强道谢后回到知青点和其他人说。
程沫已经很少动气,听江建国说后难得冒出一丝火气,没完没了,是吧?
下午张干事又带严家沟的人背农场规定,两个小时后散会后,散会后分土豆,知青们拿着麻袋排队领土豆,每人分到二十斤,他们提着土豆回知青点的半路上,王大妮在上方高台上向他们吐口水:“有本事别要我们严家沟的粮食。”
江建国愤愤大声说:“我们干活挣了工分。”
王大妮又“呸”一声,远看到张干事向这边走来,转身向山上走。
当天半夜,程沫出窑洞到对面一处山边,在一个阵法的阵眼前停下,把生灵草挖出来收进药园,用神识包住阵眼的阵器隔绝,把阵器挖出来,一阵乱风过后,继续刮着西北风,聚灵阵撤掉,这个阵法里有一百多亩耕地,她要给一些人教训。
程沫去五个方位把五个玉玦挖起收起来后回去。
之后两天严家沟的人也是跟着张干事背农场的规定,下午领黄豆,花生,小米,三样东西都很少,黄豆和花生知青们每人和分到一斤,花生还是带壳的,小米领到一斤半。
这两天知青们遭到无数冷眼和冷嘲热讽。
程沫把聚灵阵撤掉两天后,第三天早上,那个地方终于有肉眼变化。
今天刚好是去麦地拔草,不少人马上看出不同,灌木和杂草明显枯败,另一个地方不是,有人急忙跑去大队部跟大队长报告,严队长听后吓一跳,急忙去地里查看,看后果然是,背后出冷汗,急忙派一个青年跑去五分场跟叶场长报告。
叶振华和虞晏急忙来严家沟,叶振华查看后也吓一跳。
虞晏心里暗忖:程师妹撤掉一个聚灵阵,是发生什么事了?有没有吃亏?
叶振华很快回神叫虞晏:“小虞,你马上骑自行车去找徐同志和杨同志跟他们说这里的情况,请他们来看,严队长,你借他自行车。”
虞晏:“好。”
严树根心里很慌,应声:“好。”
一个阵法有问题的消息很快传遍严家沟,大家心里惴惴不安,生怕阵法出啥事。
徐同志和杨同志听虞晏说明情况后吃一惊,跟他骑自行车到严家沟,在有变化的地方查看一圈后徐同志和叶振华严树根虞晏说:“这个阵法被撤掉了!”
叶振华和严树根听后脸色大变,工程兵明天到达,勘测后修从五分场到严家沟的公路,现在居然发生这种事!
虞晏脸上严肃,问严树根:“严队长,这几天严家沟有什么事发生吗?”
严树根细想后答:“这几天我和会计清账,把黄豆,小米,花生分了,没有发生啥大事。”
杨同志问他:“严队长,村里有发生什么矛盾吗?”
严树根犹豫一下说:“崔书记宣布严家沟并入农场那天散会后,有几个妇女跟知青们吵架,几个妇女之前跟程知青有矛盾。”
虞晏问:“什么原因吵架?”
严树根不敢隐瞒,说出实话:“村里的妇女说知青们能吃商品粮是沾了严家沟的光,知青们说他们来后严家沟才有变化,两边为这事吵起来。”
虞晏自然向着程师妹:“知青们说得有道理。”
叶振华问他:“有啥道理,阵法跟知青们有啥关系?”知青们年纪小,设阵跟他们有啥关系?
虞晏光棍说道:“不知道。”
杨执安若有所思,然后猜测:“高人会不会是某个知青的师父?”
徐同志和叶振华严树根闻言一振,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严树根背后冒出冷汗,要是杨同志的猜测是真的,那就是村里的问题。
叶场长脸色难看:“小虞,你去县城上报崔书记!”
虞晏应:“是。”
严树根心里叹气。
崔书记听虞晏报告说严家沟有一个阵法被撤掉当时脑子一空,随即回神跟虞晏问明情况后急忙让吴秘书备汽车,叫虞晏把他骑来的自行车绑在汽车顶,一起坐汽车去严家沟。
虞晏第一次坐记忆里的吉普车,开始路比较好还行,后面颠得不行。
叶振华没有让严树根隐瞒,让他跟严家沟的人说有一个阵法被撤掉的消息。
除了程沫,村民和知青们得知一个阵法被撤后惊慌,因为有阵法,严家沟才能并入万红农场五分场,如果阵法都被撤掉,就没必要并入了,吃商品的梦要破碎!
崔书记到达严家沟,跟徐同志和杨同志了解情况,并查看阵法被撤掉后的情况后沉默,脸色凝重,高人为什么撤掉一个阵法?
会是跟杨同志的推测一样:高人是某个知青的师父,因为村里人的欺负徒弟而撤掉阵法警告他们?
如果是别的原因,高人撤掉了第一个阵法,会撤掉第二个和第三阵法吗?
他倒希望是第一个原因。
程沫他们下午也在麦地里拔草,干活的人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程沫傍晚下工的时候
在路上碰到虞师兄,见他看自己无声询问,给他一个没事的眼神。
虞晏看程师妹没事放下心。
这一天对许多人来说是兵慌马乱的一天,傍晚崔书记和吴秘书回县城,叶振华和虞晏回五分场,徐同志和杨同志留在严家沟。
出了阵法被撤掉这大事,晚上扫盲班停课。
天黑,严家沟安静下来,严树根坐在炕边吧嗒抽着旱烟,脸上神情沮丧。
刘桂英和严秀兰心疼男人(爹),严家沟正因为并入农场而高兴不已,即将过上好日子,两天后就是1号,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出大事。
知青点女生宿舍,程沫已经做好灯芯绒裤子,正用剩下的玉米皮编手提袋。
梁玉珍和方红玲没有心思织毛衣,哀声叹气,梁玉珍见程沫镇定的样子问她:“程沫,你就不担心吗?”
程沫手上不停,问她:“担心什么?”
方红玲担心说:“担心高人把阵法都撤了啊。”
程沫语气犹疑:“应该不会吧,高人要是想全撤就一起撤了。”
梁玉珍:“好像有道理。”
方红玲:“为什么是好像?”
梁玉珍:“因为我不确定啊。”
然后两人大眼对小眼,齐齐叹一口气。
梁玉珍和方红玲说:“哎,红玲,我想起来了,崔书记公布消息那天,王大妮说严志国喜欢精致白净的女知青,严志国有没有跟你表白?”
严志国常常偷瞄红玲,喜欢红玲的眼神藏不住,心意人尽皆知。
方红玲苦着脸:“没有,我不喜欢他,不想给他机会表白。”
程沫接话:“他如果跟你表白,你不喜欢就直接拒绝,感情的事不能含糊,不能犹豫,不能拖拉。”
梁玉珍拍大腿:“程沫说得对!我有个表姐,明明不喜欢对她好的男人,却装做不知男人喜欢她,恶心死了!”
方红玲赞成:“是挺恶心。”
梁玉珍好奇问她:“你喜欢什么样的对象?”
方红玲脸上不好意思:“稳重,长得好看。”
梁玉珍笑嘻嘻说:“我也喜欢长得好看的,程沫,你喜欢什么样的?”
程沫随意回应:“也要长得好看。”
梁玉珍和方红玲少女情怀,在聊天的时候担忧不翼而飞。
半夜,程沫悄悄出窑洞写一张字报,贴在大队长办法室外面墙上。
清早,徐清和杨执安早起来煅炼,和上回一样,天完亮后注意到墙上的白纸黑字,熟悉的字体,只见上面写着:小人得志,得意忘形,品行低劣,若三日内挑事之人不写检讨,吾将撤另两个阵,小字落款是设阵者。
徐清和杨执安看完后松一口气,高人只是警告,徐清和杨执安说:“老杨,你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
杨执安自顾道:“高人来无影去无踪,也太厉害了。”
那么,八个知青里谁是高人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