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八零离婚美好生活》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89章
“十三哥, 我们没有错,错的是别人,我们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只会叫亲者痛仇者快而已,大伯他们这么大年纪了, 你忍心叫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而且我们凭什么非要用最惨烈的方式报复呢?我们明明可以一边活得精彩, 一边叫仇人痛哭流涕,悔不当初,我们明明可以同时拥有的呀!” 梁映雪眼珠子一错不错地凝盯着梁荣宝。
梁荣汉忙顺着堂妹的话往下说:“是啊荣宝, 哪怕孙长生被枪毙, 也无法抵消他犯的罪过, 咱们梁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孙家的,大哥跟你保证!”
梁荣林他们又是一番轮流劝说, 讲得口干舌燥,然而梁荣宝一直盯着梁映雪,他再三确认, 堂妹同他一样, 曾经受过巨大的重创, 叫人生不如死, 哀恸欲死的重创。
可现在, 她再次站了起来, 历经千帆风雪,依旧矗立风中, 眼神动人, 因为她对未来依旧满怀热忱和希望。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众人屏息以待,直到梁荣宝松开力道, 手中斧头落到地上,众人高悬的心终于重重坠下,连忙喘口气。
梁荣宝深深看了梁映雪一眼,一语未发,转身推开众人,穿过一层又一层的人群,离开了孙家。
孙向能摸着自己失而复得的脖颈狠狠喘气,孙向庸得知父亲杀了梁荣宝的亲爸,不敢吱声,孙向东躲在人群最后面眼神闪烁,一语不发,孙家妇女小孩更是不敢招惹梁荣宝那个疯子,一场虎头蛇尾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不,在梁荣宝离开后,梁家荣字辈老大梁荣汉带头冲锋,卷起袖子大耳刮子抽他们孙家三兄弟,梁荣茂梁大等人配合默契,捉住孙家三兄弟动弹不得,只有被螺旋抽的下场。
抽了一来回后梁荣林很贴心地劝说道:“大哥,你是村干部,太冲动了不好。还是让我来吧。”
孙向庸三兄弟:“……”他妈的,你大哥只是用巴掌,你直接捏拳头是怎么回事?
梁荣林作为堂弟梁荣宝最亲近的兄弟,嘴皮子功夫不行,帮不了堂弟太多,那只能在拳头功夫上下力气了,一拳下去,孙向能感觉自己胃都被打穿了,当即一口酸水吐出来——今天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多,怪不得他体质差。
孙家隔壁就是孙长生兄弟孙长青、孙长寿家,他们见梁家人仗着人多势众围殴三个侄子,三个侄子压根没有还手的份,到底不落忍。
“喂,你们够了啊,没看到向庸他们脸也紫了,话都说不来吗?难道你们非要闹出人命才罢休?”
“就是!咱们孙家人还没死绝呢,劝你们别太嚣张!”
以往鼻孔朝天,面对梁家人嚣张野蛮惯了的孙长青兄弟,这会儿说话竟然也有点不硬气,一是自家兄弟竟然是杀人犯,到底心虚,二是这回亲兄弟孙长生坐牢,最出息的小辈孙向能前途也废了,孙家一朝落势,梁家人口又比孙家人口多,真对付起来绝对落不着好,他们可不敢这时候大喇喇刺激梁家人。
但他们到底跟孙长生一母同胞,这时候不替侄子们说几句,以后村子里的人还怎么看他们?
因此他们要说,又不敢往厉害了说,倒是显得有些畏畏缩缩。
梁荣茂一记刀眼扫过去,“杀叔之仇不共戴天,你们不让我们报复孙向庸,是要我们报复你们这两个老货?替兄还仇?”
孙长青兄弟立即闭嘴,脸色铁青却没胆子再多说。
挨揍的孙向庸兄弟三个内心一片冰凉,三人心头都有觉悟,今天不断几根骨头折个腿什么的,这事是不能了了。
孙家嫡亲叔叔都不敢多说,村里其他人就更不会多言了,孙长生可是杀人犯,光是想想他们曾和杀人犯住一个村子,心里都毛毛的,他能杀一个,就能杀两个,这种穷凶极恶之徒,大家伙恨不得他立马被拖去枪毙才好。
老子是杀人犯,三个儿子能好到哪里去?别看着一个个人模狗样的,长得跟他们亲爹一个模子出来,说不定哪天也会做出杀人放火的骇事呢?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杀人犯的孩子可不值得帮!
再说以往孙长生眼睛长头顶上,奉承孙家的人多,真心相待的少,谁没事为这么个货色得罪梁家人啊?
别说帮他们了,以后怕不是要离这家人一百米远,这家子就不是好人!
就算都姓孙,往上数八辈子是一家又怎样,现在梁家人在村里收购东西,能给村里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反观孙家呢?这事传出去,孙家只会让梅林村的人跟着一起蒙羞!
可想而知,已经分家的梁家三兄弟以后在村里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境遇。
梁映雪和吴亚兰不放心,跟在梁荣宝后面一路小跑,就眼睁睁看着梁荣宝大步流星跑回自己家中,甚至没有看身后的人一眼,“啪”地把大门关上,里头再没有任何声响。
天早就黑了,冷月如钩,夜色浸寒,梁映雪和吴亚兰在外头站了一会儿,身体都冻得有些僵。
梁映雪看着格外沉默的表妹,猜测小姑娘是不是被先前堂哥冷漠的对待伤心了,她想了想轻声安慰道:“十三哥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他需要时间缓缓,之前他那个样子并非只针对你一个人,他都嚷了两次要跟我们断亲呢!你别往心里去。”
吴亚兰摇摇头却没多说,只道:“表姐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梁映雪看看大门再看看表妹,还是先行离开,到了岔口径直往大伯梁贵金家去了。
梁映雪在大伯家等了一会儿,梁贵金依旧坐在老位置上,动也未动,只是原本就佝偻的背脊似乎又弯曲了几分,沟壑纵横的脸上似乎画不下他的苍老与悲凉。
大儿媳妇儿田春凤怕老人饿着,给装了饭菜端到跟前,梁贵金看也未看,固执地看着大门口,梁贵银个弟弟亦是如此,而梁贵田脸上是梁映雪从未见过的认真而阴沉的神情。
有那么一瞬间,梁映雪在想,大伯他们也曾有过自己的人生难忘,自己的手足情深,自己的执妄不甘……有些东西,即使老了,眼睛花了,腿脚不便了,依旧无法释怀。
不知等了多久,梁荣汉他们一个个都回来了,听大儿子说完,梁贵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这样默默无言,撑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回屋去。
梁贵银几个老兄弟也都没说什么,各自散了。
最惨的还是孙家,三兄弟的伤势比上次还要严重,孙长生老婆和儿媳妇们吓得哭天抢地,忙叫几房叔伯帮忙把人抬上板车,连夜拉去县里卫生所治疗去了。
三兄弟没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倒是再次同年同月同日伤重住院,果然是兄弟缘分天注定。
去县卫生所的路上他们亲妈一直在咒骂,骂梁家人下手歹毒,骂村里人冷漠,骂女儿孙玉霞白眼狼不回家,咒完这些又忍不住咒骂老头子孙长生,咒他丧尽天良不干好事,不修福,看把三个儿子害成啥样?要是他没杀梁贵田,会有今天的事吗?他们家会沦落到现今这个地步吗?
到了县卫生所,孙长生媳妇咒骂得更厉害了,因为他们家拿不出那么多钱住院,卫生院不收治。
三房儿媳妇为此又是一顿闹,大儿媳妇和三儿媳妇联手对付二儿媳妇,叫她掏钱,二儿媳妇除了给自己丈夫拿钱住院,其他人的死活她一概不理,把她们婆婆直接气晕过去,这下子住院的人又多了一个。
最后还是孙向庸两位叔叔凑了点钱,但也只够给一个人治疗的,孙向庸亲妈强撑着起来,不愿接受治疗,把两位小叔子凑来的钱偷偷塞给小儿子,生怕小儿子缺胳膊断腿的。
最后的最后,被众人遗忘的还属大儿子孙向庸。
至于孙玉霞,她在厂里听闻家里发生这些污七糟八的事,杀人犯的父亲,三个生病住院的哥哥,病殃殃的母亲,要从她身上扒层皮的嫂子……她哪里还敢回家,回家岂不是羊入虎口,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下?
孙家的奇葩事太多,村里人现在对孙家人那都是敬而远之,看一眼都嫌晦气,因此都存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他们家的事在梅林村,乃至梅山大队传得沸沸扬扬。
不用说,孙向能在镇上的职务肯定保不住,更别说县里。
破天荒的,今早吴亚兰没有出摊,梁映雪起来她还在睡,不知道什么时候哭过,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梁映雪瞧着都心疼,便没打扰她。
出摊前她还是把表妹炒货捎上,表弟吴建军可以卖炒货,年前别的生意差,就属炒货的生意好,这时候歇息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
她能理解年轻女孩青春懵懂,内心的敏感与脆弱,不过她早过了这个阶段,现在在她看来感情可能飞走,可挣到口袋里的钱却永远是你的。
堂侄女梁红梅学期结束回家,早上跟着一起出摊,梁荣宝一夜未出,更不可能出摊,梁红梅便在梁荣宝原来的位置上摆摊卖老几样的蔬菜。
昨晚发生那样大的事,梁红梅作为一名学生从未经历过,早上摆摊仍旧心有余悸,逮着大不了几岁的小姑梁映雪嘀嘀咕咕说话,一会儿问孙长生什么时候枪毙,一会儿担忧堂叔梁荣宝一蹶不振,一会儿又怕孙家人阴魂不散,总之小姑娘忧心的还挺多。
侄女的唠唠叨叨丝毫没影响梁映雪,只在招呼客人时示意侄女安静会儿,这两天天气好转,生意有了起色,她自然不能耽误开门做生意,都热络招呼着,如果没有客人,她就安慰侄女几句,她自己是瞧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的。
更甚者她还跟亲哥梁荣林聊起买瓦片的事。
“下午有时间,哥,咱俩骑自行车去邻县砖瓦厂瞧瞧去?”
梁荣林一早上都皱着个眉头,英俊的男人如此忧郁,把几个买豆腐脑的年轻姑娘都看忧愁。
“可是荣宝一个人在家里,谁也不搭理,我真怕他干什么傻事。”
“放心吧哥,十三哥真干傻事倒霉的也是别人,不会伤他自己的。”梁映雪在空下的小凳子坐下,大喇喇道。
梁荣林眼神幽怨,像在说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还不如不安慰呢。
梁映雪不过开个玩笑想叫亲哥别那么苦大仇深,紧接着又道:“你一堆大侄子们轮流巡逻看守,有的都爬梯子上屋顶上盯着了,你还怕什么呀?再说你对十三哥还不了解吗,就算他真干傻事,走之前也要带走几个,不然岂不是亏大了?好了好了,瓦片再没着落,年前就没指望住上瓦片房,你妹妹我可不想再屋里淋雨了。”
兄妹俩聊得起劲,没注意孟明逸何时来的,正坐在梁映雪对面,梁映雪一回眸便看到他,说话声卡了一下,旋即恢复正常。
“你来了,要吃什么吗?”说着准备从小凳子上起身。
孟明逸朝她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一碗咸口豆腐脑,两个蔬菜包两个腊肉笋丁包子,麻烦映雪姐了。”
一面和梁荣林搭话:“荣林哥,刚才听你们在说瓦片?我一同学的亲戚在省砖瓦厂工作,你们确定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问问,不过加上运输费用,会比在本县买贵上一些。”
梁映雪端来一碗豆腐脑,上头的浇汁多得快溢出来,孟明逸又朝着梁映雪笑了下,俊美秀雅的面容漾着春水映桃花般的笑意,直把人笑晃了眼。
也不知昨天上午作弄自己的是谁?梁映雪很无语,别说年轻小丫头有两幅面孔,年轻男人也有呢!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瓦片上,有些兴奋道:“你有门路?多些运费没关系,我们确定要了。”
重点是再来一场雪,积雪融化的时候太遭罪,屋里毫无温度,现在年轻还扛得住,上了年纪关节会不舒服。重来一辈子,她可不想没苦硬吃,赚钱不就是为了改善生活的吗?
“明天上午给你消息。”孟明逸说完伸手去拿装辣椒油的罐子,转眼间手上只剩小勺子,罐子却被人抄走了。
“腿没好全,不宜食用辛辣刺激食物,再说你不是不能吃辣吗?”梁映雪不赞同道。
孟明逸从善如流放下小勺子,又笑了下,“我给忘记了。好吧,我不加辣油。”
话里带着笑意,好似他愿意一切遵从梁映雪所说似的。
一旁梁荣林一脸狐疑,小孟兄弟什么时候这么开朗爱笑了?
一旁梁红梅二脸狐疑,孟老师什么时候这么温柔可亲了?肯定是自己脑子实在差强人意,孟老师才没个笑脸的!呜呜……
孟明逸吃着豆腐脑,以前他觉得不甚对胃口的东西,不知为何如今尝着,却是另一番滋味,叫他熨帖,也令他心安。
梁映雪转身招待客人,孟明逸坐在她正前方,一边吃一边光明正大看着她,梁映雪总觉得背后的目光有些灼烫的意味,一回眸,青年无辜地眨眨眼皮子,似是无声询问。
孟明逸吃完东西,左右观望了下,问梁映雪:“荣宝哥今天没来?”
梁映雪没开口,梁荣林却没忍住跟眼前这位年纪小尚轻,但做事沉稳可靠的青年诉说起堂弟的不幸遭遇,梁孙梁家的恩怨纠葛,以及昨晚才发生的种种。
“荣宝从昨晚到今天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到现在也没出来。唉……”梁荣林今天不知叹了几次气。
孟明逸听完原本脸上的笑意也散了,半垂着眸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道:“今天没班,我去荣宝哥家看看他去。”
他和梁荣宝相识不久,但梁荣宝对他也有帮助之恩,养病期间,梁荣宝没少照顾自己,更何况两人也是朋友。
梁荣林他们自然愿意,现在他们对梁荣宝是毫无办法,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孟明逸话题一转,“上午还有空,红梅卖完菜去我那做一份卷子。”
脑子还没转过来的梁红梅:“啊?”
对上孟老师这张严肃可怕的脸,堪称醒神神器,瞬间脑袋变清明:“哦哦,好的孟老师。”
“映雪姐,你去吗?”孟明逸又问,“不然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梁映雪反应过来,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做一份试卷动辄几个小时,被其他棉纺厂职工看到确实不合适,说不定还有
人说红梅或者孟明逸的闲话。
梁映雪立即应允:“刚好最近没什么事,上午我陪红梅一起。”
收了摊梁映雪随梁红梅一起去孟明逸宿舍,顶着“老师”身份的孟明逸正经严肃很多,先询问梁红梅最近有没有没弄懂的难题,两人先交流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正式做卷子。
梁映雪乍然停下来无所事事,干脆拾起一本鲁迅的《狂人日记》看起来,待她再次放下书籍缓缓劲,她眼前桌面多出一个崭新的搪瓷茶杯,里面泡着澄红糖水,清甜气息袅袅,茶杯旁是一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看包装是国外产的。
目光上抬,两米之外孟明逸坐在自己床尾,翘起一条腿放着书翻阅,入鬓的长眉微微拧起,这似乎是他看书时的习惯,显得有些严肃,但依旧是好看的,悦目的。
似乎感知到梁映雪的目光,他抬眸以对,既而清透干净的声线小声说道:“我妹给我寄的巧克力,我不爱吃,便宜你了。”
梁映雪许久没尝过巧克力,上辈子因为生病医生和侄女梁露都不让吃,加上吃甜的牙不舒服,所以一直不敢吃,可人就是这样,越是克制,执念就越深,没尝过的东西在脑海里自动套上滤镜,好似美味非常。
梁映雪便不客气地撕开包装,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醇厚的甜,带一丝丝的苦味,甜度刚刚好,不会太甜也不会被苦味喧宾夺主,而是搭配得宜,非常适合她的口味。
吃到一半梁映雪恍然记起,从前孟明逸光顾生意,不是经常点甜口豆腐脑吗?怎么就不爱吃巧克力了?
这世界上竟然有人不爱吃巧克力,真是孟明逸的人生一大损失。
这边梁映雪一口巧克力一杯清甜的红糖水,那端梁红梅被孟老师出的卷子折磨得脑袋发晕,虽然孟老师说了这套卷子题目很偏,只是让她拓展一下思维和题库,并非认真的考量,叫她随便做不要有心理负担,但是她真的头好痛。
尤其是自己凄风惨雨,被考题折磨得抓耳挠腮,可对面的小姑却是手捧鲁迅文集啜着甜茶,间或抿上一口巧克力,唇角笑意似有若无,姿态随意却漂亮得像只贵族花园里的猫。
两方比较,一个优雅一个抓狂,一个实在美丽一个眼下挂两个硕大眼袋,同样是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发完牢骚,梁红梅还是得继续做卷子,因为题目出得刁钻,她得全神贯注去思考,这下子再不能分出心神关注其他。
梁映雪翻了一会儿,自己也看进去了,大师的作品什么时候看都不一般。
姑侄俩投入进去,全神贯注,看书的孟明逸却悄悄分了心,在梁映雪不注意的时候,他单手支着下巴,静悄悄望向她。
他在试图构造,昨晚梁映雪劝说梁荣宝的画面,该是如何玫瑰展刺,撩人心弦。
静谧的氛围如月光下小河流淌,不知不觉时间便走远了。
饶是梁红梅这样文静的女孩子,做完卷子也忍不住想叫唤一声,实在是太难了。
“孟老师,我做完了!”理智归笼,梁红梅交上卷子,忐忑得等着孟老师的批阅。
孟明逸却将试卷卷起拿在手中,起身道:“我和你们一起回梅林村。”
扭头看一眼梁映雪,眉眼微弯:“午饭就拜托映雪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