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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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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侯府那孩子,今日夭……
大雍太祖估计当年也被地方上和京城间天差地别的物价坑过。
因此很贴心的规定京官们可以多领一份名为“冰炭银”的补贴。
原本官员不论是外派出京还是告假返乡, 只要不是正式外放,冰炭银都是默认照领不误的。
这一点就连嘴最欠的御史都从来没吭声过。
毕竟日子是自己过的,银子是皇帝家的。
可江大人一张口, 他们今后拿到手的银子直接就少了三分之一!
他们——
诶?她入值到现在, 拿到过俸禄吗?
这么一想,唐宝儿突然觉得也没那么生气了。
根本就没有的东西,扣就扣吧……
要生气也是后年的事了。
只是,好端端的, 派他们这种精英小队去寿州城干嘛?
没听说寿州有什么大案或是权贵家需要长期卧底的啊。
被轰出来后, 大家低声讨论起来。
非夏倒是有所猜测, 她总觉得江大人这次的安排只怕和那位沈家的小姑娘有关系。
只是,看看自家菜鸟队友,尤其是被提前放出来回家收拾行李的熊大郎, 非夏还是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江无钱关上门,值房内火烧的香味仍未散去。
他皱皱眉,就注意下寿州城内的异动,这么点小事, 那六个一言难尽的下属总不会搞砸吧?
说起来,他又欠了那丫头一次。
自打他记事起,在钱家遇到的就是毒打、漠视和嘲笑。
直到后来……
在皇城司的日子也大同小异, 只是换成了蔑视、嫉妒和陷害。
哪怕沈瑜并非为了他,甚至根本不知两人有过交集,可对方救了自己一命,现在又实打实帮了他。
在白大人那里,他看到了关于两场村民拜谢背后主使的调查。
若是从今日御前的结果来看,崔令晞和他背后之人,恐怕早就觉察出了能在郭县令的履历上做文章。
因此, 谁也不会想到,明明上午那场热闹,比万年县的更为声势浩大,却只是后者的遮掩。
崔家和谢家无论是故意谋划还是因势利导,他从中白白得利不假,他们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两方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他只欠着沈瑜的那份儿。
江无钱换上新的官服,系好腰带,他下意识转了转白骨扳指。
不求回报的善意,即便对方并不知情,对他而言仍旧是一种很陌生的东西。
偏偏他遇到过的两次,都是同一个人。
这种感觉……很别扭。
不管她要不要,他都想尽快还了人情。
若是谢尘鞅在吏部有大动作,除了他和郭县令这两个引子无法置身事外,很难说会不会有人迁怒于沈家的“多事”。
就如同心情不好,把气撒在路过的猫猫狗狗身上一般。
在他二十年的人生中,江无钱对人性,尤其是上位者的人性,从来都嗤之以鼻。
沈家后日就要返乡,仓促之间,他也只能先如此安排。
那个小队没少被旁人嘲笑乳臭未干成事不足,那被远远打发出京,也不会引人怀疑。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要带上眼睛和嘴巴。
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江无钱面无表情回身,一道掌风熄灭了屋内烛火。
沈壹壹第二天没出屋子。
在长辈们体恤地直接免了她这几日的请安后,索性连头发都懒得梳起来。
就这么披着长发,斜倚在榻上看书。
她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时不时就朝正忙着松土的白英看几眼。
方才,白英偷偷把大盆栽中埋的狗牌挖了出来。
为了严谨,她索性给屋内所有花盆都松了土。
白英说,这是前朝由仵作写的《洗冤录》里讲到的。
杀人者就是因为埋尸体之处的泥土过于松软才被发现的。
白英自豪道:“白芷跟我都商量好了,到时候肯定不会出错,请姑娘放心!”
沈壹壹嘴角直抽。
“到时候”?
她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才会让贴身侍女主动研究起了如何抛尸……
收回一言难尽的目光,沈壹壹摸了摸自己的裙带下缝着的暗兜。那里此刻装着一枚皇城司正版狴犴牌和叠成方胜状的谢玉郎亲笔书笺。
若真的遇到要命的事,先扔出狗牌镇住对方逃命,再向谢家求救。
她一个遵纪守法奉行苟道的小姑娘,应该用不到这一组保命底牌才对……吧?
沈壹壹在心底呸了几口,而后转过身,不想再看挖呀挖呀挖得正欢的白英。
掌灯时分,瑾哥儿一头撞了过来。
他呆呆立在厅中,神情很是惶恐,嘴唇微动,像是难以启齿。
沈壹壹顿感不妙,她急忙起身,然后就觉得一股热流涌动。
不敢动作太大,她只能拉着瑾哥儿端正站着,安抚道:“莫慌。什么事?”
“侯府那孩子,今日夭折了!”
哪家侯府,哪个孩子,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时间,连几个小丫鬟都怔住了。
“方才外祖父匆匆来寻父亲说的。你说,爹会不会再逼着我去参选啊?”
沈壹壹没想到他惊慌的地方原来竟是这个。
“会!”
那孩子才六岁,侯府这次除了过继,完全没有第二条路。
沈如松从商的这几年,唯利是图的性子愈发明显了。
一件披风,他都能梦到与五姓七望做亲家,更遑论眼前的是世袭罔替的侯爵爵位。
何况上一次瑾哥儿可是走到最后一轮的,离嗣子的位子就一步之遥了。
虽说上回是为嗣孙遮掩,同时也预备几个备选,可到底也是侯府自己精心筛选出来的。
说不准就直接采纳了上次的最终名单呢?
瑾哥儿见沈壹壹答得如此笃定,脸顿时垮了下来。
“郎君,姑爷唤您去书房。”
沈壹壹轻叹一声,又要开始折腾了。
她拍拍面如土色的瑾哥儿:“稍等,我梳好头陪你去。”
踏入外院书房,笔墨书本均已放置好的桌案,掩饰不住亢奋的沈如松,突然多出来的鸡毛掸子……
瑾哥儿打个冷颤,走路已然同手同脚。
沈壹壹:……瞬间梦回六年前。
“父亲,您可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
吴天恒的新官职是沧州转运使,那地方的气候可不怎么宜人,夏季闷热如蒸笼,冬季阴寒入骨,全年就没多少干爽日子。
他们这回又得大热天赶路,饶是自觉他和周氏身子骨不错,吴天恒也有些心底打鼓。
所以早早托人求到一位南方出身的宋太医处,不但请人家开了预防风寒湿痹的方子,还求购对方祖传能解重度暑热的宝药。
秘方肯定是不能要的,吴天恒直接花重金请宋太医配了大量成药。
对此沈如松自然大力赞同,还劝岳父再多买些。
宁肯都备些,放着霉坏了总比在路上缺医少药好吧?
沧州府城的大夫哪有太医本事高?
到时候自己用不上,还可以送出去做人情嘛。
理儿虽然是这么个理儿,可见女婿总能把事情往捞好处上靠,吴天恒心中五味杂陈。
这样看,他读书不成倒也不全是坏事……
下午,吴天恒亲自去了宋太医家取药。
结果告辞时,就听到药童在跟宋家郎君说去肃宁侯府出诊的事,还清清楚楚说道嗣孙夭折。
送客人出府的宋太医急忙出言呵斥,之后双方更是谁也没提这事。
吴天恒坐上马车,心乱如麻。
久居官场的他已经了然宋太医的示好。
能做太医的,比医术更重要的是谨慎。
关键信息都说完之后才制止,更像是一种当事人对真伪的肯定。
女婿定然会再度参与进去。
得提醒他勿要昏头,做出什么犯忌讳的事来。
若是侥幸被选中……
吴天恒发现,自家有个世子外孙弊大于利。
首先就是作为侯爷的亲爹,沈如松只要不作大死,这辈子都稳了。不再需要自家的助力,那明珠的日子……
其次,瑾哥儿还小,自己做不得主。他和明华父子二人不但得不到任何助益,还会因为与勋贵有亲的身份,被清流排斥。
幸好幸好!
瑾哥儿那脑子……越早淘汰越安全!
好孩子,你可千万不要让外祖父失望啊!
————
“父亲,这样吴大人就能明白了?”
宋太医斜了只会背书的儿子一眼:“门弦歌而鸡雅意。你若还系学不会这些,趁早别混锅子监啦,早些回来学医姿道么?”
宋大郎连连摇头。
他更没学医的天赋,药方可比诗书难背多了。
把脉更是学不会。
他手指一搭,把半天也只能挤出两个字“活着”。
气得他爹也挤出俩字“朽木”。
他还是继续读书吧。
学不会弯弯绕绕将来就去清水衙门当个闲官,比如像春山先生那样,嗯,不要学他写谏表就好。
“吴大人只是从四品的转运使,能照拂老家的也有限。您是看重他家与肃宁侯的姻亲?可这也太远了些吧?”
“无灰顺手为鸡。”
宋太医没说出口的是,除了结善缘,他还有点不忿。
他宋家也是沧、泉一带响当当的名医世家,不然到他这里也不会被召入太医院。
丰京略干燥,得痹症的不多,这他认了。
夏季虽热却不闷,高门大户人人家都用冰。他家的暑热宝药富人用不上穷人用不起。
纵然被废了两把宝刀,他宋家的医术还在的,凭啥瞧不起他?
他官发也学得阔好了,明明就谋有口音!
如今广撒网,到时请他去问诊的人家肯定也会多起来的!
————
肃宁侯府。
小孙姨娘跪在地上,她望着塌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小小身影,人已经傻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儿子的死竟会与她有关。
明明一早还在花园中看几个娘家侄儿放鞭炮,怎么不到一个时辰,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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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凌晨,一醒来就发现脸上能感觉到有人的鼻息!
不敢睁开眼,差点被吓尿,一路从民俗温馨小故事想到今日说法,没来得及想遗言,只顾着回忆自己的浏览记录都有啥。
直到被猫踩了两脚……
谢谢它大半夜还凑过来闻闻铲屎的挂没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