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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一样不中用,那还不如……


第104章 一样不中用,那还不如……

  再往前看, 最前列的紫袍身影中,已升任尚书右仆射的韩重光对自己关门弟子被打压也毫无异色。

  还挂着浅浅的微笑,与难得汇聚一堂的大佬们颔首示意。

  两个老狐狸!

  不过谢家明摆着失了圣心, 谢珎这小子空有偌大名头, 第一步就失了先手,授官只能以从七品起步。

  嘿,真是大快人心!

  忽听静鞭三响,太常寺乐工奏起了中和韶乐, 九龙华盖迤逦而来。

  圣驾到了。

  众人皆收摄心神, 行三跪九叩大礼。

  浑厚钟磬声中, 天子升殿,元和二十九年甲辰科殿试传胪大典正式开始。

  礼部尚书进殿请旨后,恭谨捧出黄绫诏书。

  内侍已引着二甲第一来到丹墀之上, 按例将由第四名担任“传胪”,逐一唱出所有新科进士的名字。

  “传胪”每念出一个名字,降阶而立的一名礼部官员就重复一遍。

  如此一传接一传,依次通传至下方广场中。

  “……绍膺鸿业, 临御万方,思弘化理,首重抡才。兹元和二十九年甲辰科殿试大比, 钦赐一甲进士及第三名,二甲进士出身一百零二名,三甲同进士出身二百三十五名。昭示至公,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谢珎持诏朗声念道:“殿试一甲第一名——吴哲仁。”

  随着一名名礼官接力唱名,一时间,整个太极殿前都回荡着同一个名字。

  吴哲仁汗出如浆, 也不敢擦拭,抖着腿趋步上了丹陛。

  礼官早就教过,前三名有登阶的殊荣,等下还要打头带领新科进士进殿谢恩。

  “一甲第二名——陈默。”

  “一甲第三名——甄楠。”

  ……

  元和帝高居御座之上。

  他年近六旬,眼神依旧锐利。虽然看近处的东西总有些花,看远处的却很清晰。

  此刻,看着躬身侍立在殿门前的一甲三人,元和帝略有些失望。

  吴哲仁是他从原本的第六名拔擢上来的,祖上连个当官的都没出过,是标准的寒门。可惜本人许是底气不足,这胆色……

  淡淡扫了眼他钦点的状元那微微发颤的身子、一脑门细密的汗珠,元和帝将目光移向榜眼陈默。

  这倒是位官宦子弟,祖父就是现任太常寺卿。

  除了祭祀时会按例请旨,元和帝记得似乎从未接到过这位陈爱卿的奏折。

  现在看他的大孙子那如出一辙的像用尺子量出来的举止,他心下了然,约莫又是个“省事”的。

  再看向第三名,这位的家世也就比状元好一点,起码亲爹混了个七品。

  只是这相貌……

  选甄楠为探花,是因为他刚三十出头,原想着既是三鼎甲中最年轻的,怎么说也应该更有点精气神吧。

  可这人……

  只能说该长得都长了,看着还没比他大了十岁的状元平头正脸。

  尤其,他还偏偏站在某人旁边——

  元和帝的目光不由自主就被长身玉立在甄探花后侧,还在唱名传胪的谢家小子给吸引过去了。

  你还别说,这公服一穿往哪儿一戳,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这帮子世家出来的,别的不说,一个个确实都人模狗样。

  而在这朝堂上,所谓的“寒门”也只是族人当官的不够多,家族积累不够久而已。

  又有几个真正的庶民?

  真有那凤毛麟角考出来的农家子,早就在中举之时就改换门楣了。

  就看前十中最“寒门”的吴哲仁家中,良田万亩铺子十余间,这日子是他老姬家起兵前想也不敢想的。

  他们兄弟幼时若是敢糟蹋米粮,先帝可就骂着“败家玩意”一筷子抽过来了,哪会有什么“食不厌精”“钟鸣鼎食”的破讲究?

  思及此处,元和帝不由心中冷笑。

  这些绵延千年的世家大族,连寻常士族都瞧不上眼,何况他们出身行伍的老姬家。

  可笑的是,这才富贵了几年呐,他的老部下,甚至自家那两个不成器的孽子,就非要往那些看着光鲜的世家圈子里拱。

  一堆蠢货!

  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也不看看人家心中到底瞧不瞧得上你!

  只是,元和帝俯视着已经开始准备入殿的新科进士。

  这下面有世家子,还有现在不是但将来会成为世家家主的。

  只要气运足够,这些新贵“寒门”终将成为翌日的“世家”。

  百年王朝,千年世家,周而复始,未尝有变。

  看着从容行礼后入列的谢珎,再看看或怯弱或呆板的三鼎甲,元和帝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偏偏这些如今的“寒门”还未必好用。

  一样不中用,那还不如选个养眼些的呢!

  何况这一届世家大族避考的不在少数,起码这小子老老实实应考,谢家的恭顺之心还是有的。

  待圣驾离开,吴哲仁才爬起身,哆嗦着掏出帕子擦汗。

  他家只富不贵,从未想过自家祖坟上的青烟能冒得如此粗壮。

  此刻面对大佬们的问话和同年们的恭维,吴哲仁又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榜眼陈默挂着一脸弧度固定的微笑,他毕竟出身官宦,自小耳濡目染,在官场应酬上自然比吴状元强。

  嘴上说着假大空的废话,陈默还能游刃有余偷着打量谢珎这个祖父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坦然自若,宠辱不惊,就那么自自然然与人寒暄。

  就好似他身边真是学中的同窗在一起谈文论道,没有阴阳怪气的风凉话。

  就好似他没有以状元之姿屈居第四,而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无关痛痒的寻常月考。

  陈默来不及再细看,就被礼官带走了。

  左肩披红,进士巾上插花,然后被送上了高头大马。

  三鼎甲的“御街夸官”开始了。

  ————

  “舅舅,怎么还没来?该不会已经走过去了吧?”

  吴天恒离京的日子已经定了,沈如松抓住最后这段日子忙着应酬,有时一天就要赶两场。

  吴明华就带着娘子和姐姐、外甥们出来看状元游街。

  “你看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哪儿能错过啊!莫急,没那么快。传胪大典结束,东华门外张贴上金榜,等三鼎甲装扮完才从榜下唱名出发。”

  “先去六部衙门所在的衙前街,然后是承天门大街,拐上朱雀大街后,就快到靖善坊了。”

  “哦……诶,舅舅,你是二甲吧?怎么如此清楚状元游街啊?”

  沈壹壹轻轻戳了瑾哥儿一下。

  这什么熊孩子!

  就算考不上,还不允许别人有个清北梦了?

  吴明华轻咳一声,倒是答得坦然:“我辈读书人,谁还没个东华门外唱名的念想了。”

  言毕,他又促狭地眨眨眼:“舅舅这辈子是不成了,瑾哥儿将来能不能替我圆了这个梦啊?”

  瑾哥儿一下涨红了脸:“我也不成的……要不,还是让獾郎来吧?獾郎看着就机灵,指定行的!”

  舅母张氏方才抿住的嘴唇这才弯了起来。

  连对自家小辈私下的话都要较真……

  沈壹壹有点庆幸大家不会一起住太久。

  “那咱们站这么后边,一会儿看得到吗?”瑾哥儿踮起脚,指指前面的人墙。

  “放心放心,别看他们现在拥得那么前,一会儿就得被净街的官差也赶来路边。等会儿咱们往马车上一站,包你看得清楚!”

  “其实啊,最好的位置是这两边茶楼酒肆中二楼靠窗的座位,尤其是雅间。往年早早就都被权贵预定光了,你瞧——”

  吴明华抬手一指,忽然顿住了。

  沈壹壹顺着抬头望去,凭窗等候的人似乎并不多啊。

  甚至很多雅间内都看不到人影。

  “莫非今年改了时辰?所以人还没来……”

  吴明华还在疑惑,他们身后的二楼房间中传来一片喧哗,听上去是几名女子惊呼出声。

  不多时,从楼里出来了几个衣饰华丽的青年男女,有的嘟囔着什么“玉郎”“为何”,居然还有个姑娘已经抹起了眼泪。

  这一行人纷纷坐上车马,竟是不看游街,径自走了。

  附近陆续又走了几波,沈壹壹看得分明,都是以小娘子居多。

  她心中有了个猜测。

  吴明华应该也察觉到了,只说了句“总不至于失了探花吧”,就蹙眉沉思起来。

  莫非事情还不算完?

  幸亏老父如今不在中枢了,他家倒是无虞……

  “……舅舅!现在怎么办?进马车还看得到么?”

  吴明华回过神,就看瑾哥儿双手搭棚护在头顶,正在询问他。

  啊,下雨了。

  坐进马车估计会被前面的人挡住视线。

  他想了想,遣个小厮进了身后的茶楼。

  方才那些人走了,应该有个雅间是空着的,正好又能避雨还看得更清楚。

  等小二殷勤地给雅间送上了茶水点心,这才关门下楼。

  他有些惴惴不安地凑到掌柜身边,小声问道:“都走好些人了!万一等下这家新来的发觉没谢公子,会不会找咱算账啊?”

  掌柜的倒是老神在在:“算什么账?咱就是小老百姓,哪会派人去东华门那里看榜?记住,这会儿咱们啥也不晓得!”

  复又皱眉道:“这谢家公子是怎么回事?原想着有他在,指定能大赚一笔。结果他一失利,这生意还不如往年!”

  说到这个,伙计顿时垮了脸:“什么谢玉郎,分明就是个绣花枕头!我还押了他十个大子儿呢,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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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暮春,又到了咪子们换毛的时候。

  昨晚两只打架时,那漫天飞舞的“柳絮”,本喵顿感自己分明就是绿江扑街猫道韫嘛!

  可惜当场没憋出咏絮诗来,俩猫全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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