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爸爸， 我累，我得歇歇。”

　　“爸爸我渴了，我得喝水。”

　　“爸爸， 我饿了……爸爸我尿尿……”

　　一上午的时间陆学远不是喝水就是尿尿，总之就是不愿意干活。

　　他以为回到陆家就有了饭碗压根没想过还要干活。

　　陆郝就知道他骨头懒， 严肃地告诉他，不干活不给饭吃。

　　陆学远一开始还认为是他爸爸哄他，怎么能狠心不给饭吃呢？没想到吃饭的时候真不给吃，就连大黑和二黑都有吃的，他没有。

　　也对！他爸爸当初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不给饭吃也是正常的。

　　现在陆学远有点怕了。

　　他深刻意识到，现在的爸爸有点心狠啊！他也意识到， 在这个家里他没有优待，没有人会因为他是个男孩儿就高人一等。

　　“干活就干活， 反正又累不死！”

　　陆学年嘟嘟囔囔地拿起破盆子，当当当敲起来，最后还把大黑和二黑也给放出来，让它俩帮着一起赶麻雀。

　　“这总行了吧？”

　　陆郝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回家吃饭的时候牛翠莲又来了。

　　“我的心肝！”

　　牛翠莲扑过来抱着陆学年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宝贝孙子你可回来了，奶奶天天在家里盼着你呢！你这是干啥去了？弄得浑身脏兮兮的？你爸爸让你下地干活了？你别听他的……”

　　陆郝就知道有牛翠莲在，这日子就不可能顺当儿，陆学年也不可能学好。

　　陆郝马上道：“妈，看你走东家串西家的，挺闲啊，既然你这么闲，你自己种得那一亩玉米自己往家收吧！”

　　让她闲得难受，多干点活儿就老实了。

　　牛翠莲也不傻， 一看儿子真不管她了，她马上道：“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你要是想奶奶了，就到奶奶家去，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就溜走了，比谁跑得都快。

　　陆学远：……

　　本来他奶奶可以给他撑腰的？这么快就没影了。

　　陆郝：“你不会觉得，你奶奶不让你干活是为你好吧？她不让你干活，却什么都给不了你，你以后的日子要喝西北风吗？”

　　陆学远：……

　　他不要喝西北风，他不要睡草垛子，他不要！

　　陆郝：“那就好好干活！”

　　回到家，陆郝就忙着做饭，因为春桥在学校上课，空余时间还要备课，时间不宽裕，所以中午这一顿儿，谁有时间就是做。

　　家里有现成的白面，陆郝打算做打卤面吃，顺带给陆学年荷包一个鸡蛋，作为对他的奖励。

　　春桥回来的时候，打卤面已经做好了，陆郝指挥着全家人吃饭。 ：

　　陆学远虽然很累，但是爸爸也一起干活了呀？ ，

　　可是爸爸回到家之后还得给他做饭，他心里就有点酸酸的，好像也没有那么怨恨他了。

　　他一开始怨恨他爸爸不要他，后来因为想回家，所以把怨恨藏起来，害怕他爸爸不留他。

　　但是现在他觉得爸爸好像是也挺累的，没有那么坏。

　　春桥赶忙给爸爸打下手。

　　“爸爸地里的活儿累不累？等到星期六，我跟你一起干。”

　　春桥在婆家什么活儿都干，种庄稼收庄稼更是不在话下。

　　陆学远眼睛一亮，刚想着替爸爸答应，马上拒绝道：“你都当老师了，家里的活儿不用你管，再说了就那么几亩地，我跟学远就足够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陆学远：……

　　他的美梦瞬间就破碎了。

　　可是他也不想干活啊！

　　陆郝；“你弟弟岁数不小了，以后他是家里顶梁柱，这些事儿就交给他。”

　　陆学远：……

　　不对！他还是孩子呢！他刚刚还是孩子呢，现在就成顶梁柱了？

　　“爸爸你怎么能这样呢？姐姐刚刚都说放学之后来帮忙了！”

　　为什么不让帮忙！以前家里的活儿也都是姐姐们干，他不用干活儿的！

　　陆郝：“不行！你姐姐们都有自己的事儿，没空干活儿，以后这些活儿都是你的，以后你结了婚，难道还让姐姐们帮你干活儿吗？”

　　说到结婚陆学远就闭嘴了。

　　他肯定要结婚的，到时候他姐姐们也不可能到他家帮他干活儿。

　　认命了！

　　春桥看着爸爸真不想让她干活儿，所以就把这话题给放下了。

　　爸爸做的打卤面味道一绝，居然用了五花肉当卤子呢。

　　陆学远这段时间都没吃什么好饭，见了面条之后，头都不抬，呼噜呼噜t吃起来，更美没想到的是吃着吃着从下面挖到一个荷包蛋。

　　那么大一个圆溜溜的大荷包蛋，他停住筷子

　　向旁边看了看，看看他姐姐没有爸爸也没有。

　　“爸爸，我这里多一个荷包蛋。”

　　陆郝：“那是专门给你做的，今天你干活比昨天好，奖励你一个荷包蛋。”

　　是奖励的！

　　不是因为他是男孩儿特殊优待。

　　陆学远握着筷子的手一抖，看向陆郝的眼神儿呆愣愣的。

　　陆郝：“怎么了不喜欢？”

　　“喜欢！”陆学远吸着鼻子，慢吞吞的吃起来，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荷包蛋，好好地品尝荷包蛋的味道，这是他凭自己的努力得到的。

　　真香啊！真好吃。

　　陆学远好半天的时间，才仔仔细细地把它吃完，还意犹未尽。

　　那不单单是一个荷包蛋，那是爸爸对他的认可，爸爸觉得他干得还不错？

　　忽然之间就有信心了呢！

　　下午陆学年干活的时候很卖力，带着两条狗穿梭在地边，把前来觅食的山麻雀赶得不敢落脚。

　　那些鸟儿在他家吃不到粮食，都纷纷跑别家地里吃去了，可把周围邻居气坏了。

　　“我说陆老二，你们家也是，你儿子把麻雀都赶走了，它们不在你家吃，都跑我们家地里来了！”

　　同一片地，大家种的农作物都是一样的，要种高粱都种高粱，谁家也不希望被鸟儿吃了，但是大家伙儿人力都有限。

　　反正地片那么大，你家种高粱，我家也种高粱，鸟儿就那么多，吃你家一点，再吃我家一点，反正也吃不完，可是陆郝家的高粱不让鸟儿吃了，那别人家瞬间就着急了。

　　“别呀！咱们要吃，都让鸟吃，就偏偏你们家陆学远不让，把鸟儿都赶我们家地里了，那我们家高粱不是都被鸟儿吃光了吗？”

　　大聪明！

　　陆郝：“谁说种出来的高粱非得给鸟儿吃啊？我们家有劳动力，就是不愿意把高粱喂鸟儿，你们自己也想想办法吧。”

　　众人：……

　　这一片儿十多户人家都种的高粱呢，有了陆郝家这个刺儿头，其他人家也坐不住了。

　　凭啥就陆郝家的高粱不能被鸟吃？他们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高粱就得被鸟吃？

　　再说了，鸟儿不吃陆郝家的高粱，就要多吃他们家的高粱，这一来一回的损失多少？

　　不行！他们也不能让鸟儿把粮食吃了。

　　不到一会儿，周围那些邻居们就拿着铁盆都上来了。

　　一个个铆足了劲儿当当当敲起来。

　　整个村子周围震耳欲聋，那叫一个热闹。

　　村里的人一开始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今年这是咋了？怎么都开始赶鸟了？”

　　“可不是咋地？今年有点怪。”

　　“你们听说了吗？是陆郝带着他儿子在高粱地里赶鸟，不让鸟儿吃他们家的高粱，这不？咱村儿种高粱的，都去地里赶鸟儿了。”

　　“你说陆郝带着他儿子？他儿子回来了吗？不是离婚的时候跟着他妈走了吗？”

　　“没有！陆学远又回来了。”

　　“啧啧啧……难怪呢，都是他爷俩搞的鬼，本来陆郝那人不错，兴许还能找上个媳妇来，现在他儿子又回来了，父子两个一对儿光棍儿，到时候看看怎么办。”

　　“也是哈！看来陆郝真是要打光棍了。”

　　“可不嘛，爷俩儿一对光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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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学远在地里一边敲锣一边喊，嗓子都喊哑了。

　　陆郝：“别喊了，咱们休息吧。”

　　他们家的地在中间，两边的邻居又是敲又是喊的，早把鸟儿吓跑了，用不到他们自己喊了。

　　周围的论据们也没有意识到陆郝这边已经偃旗息鼓了，总之大家依旧敲敲打打此起彼伏。

　　就这么过了好几天，终于到了要收割高粱的时候。周围的邻居们也都快累垮了。

　　收粮食的时候，陆郝也教着陆学远干活，他怎么干活，就让陆学远怎么干。

　　一开始陆学远嫌腰疼腿疼不愿意干，但是没有办法，爸爸盯着他不干不行，他也就咬牙坚持下来了。

　　说实在的，他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下地收庄稼呢。

　　真累啊！

　　他以前是家里的宝贝，什么活儿都不用干的，现在……

　　苦啊！

　　但是他觉得爸爸也有对他好的时候，那就是父子两个干活的时候，他干不完，他爸爸就来帮他干。

　　呜呜呜，他又感受到父爱了。

　　自从他爸妈离婚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没有想到他爸爸还是爱他的，这个就是证明。

　　父子两个奋战两天，终于把高粱收回来。

　　高粱要脱粒，还要晒干了拉倒镇上的粮站去卖。

　　陆郝又让陆学远学着脱粒，家里没有牛，就用人拉着碾子脱粒儿。

　　可把陆学远累坏了，他一个小年轻累的浑身是汗，双腿哆嗦着走不了路。

　　“爸爸我不行了！”

　　陆郝：“干这点活儿就不行了吗？”

　　这点活儿？

　　这是一点活儿吗？这是要人命好吗？

　　陆学年瞬间就不想活了，他还不如回姜家……不，他不要回姜家，姜家的人都不是真心疼他的，不会给他荷包蛋吃。

　　想到这儿，他就能好好干活，他爸爸就给他做好吃的，还给他荷包蛋吃，他就有干劲了。

　　陆郝自己干得不多，有啥活儿都让陆学年干。

　　以前原身啥都不让陆学年干，把他养出一身懒病，养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可不会惯着他。

　　陆学年在谷场里足足干了大半天，最后两条腿打哆嗦不说，还趴地上不起来，陆郝才让他休息。

　　最后收尾的工作陆郝自己干的。

　　父子两个搞了两天一共收了十二袋子高粱。

　　高粱晒干之后就能卖了。

　　陆郝借村里的马车，把所有的高粱都搬到车上，然后带着陆学年到镇上的粮站卖粮食去。

　　说实在的，陆学年很高兴，他忙了这么多天终于能见到钱了。

　　陆郝也挺高兴的，不管怎么说，他们这叫有收成了。

　　卖粮食的人很多，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好不容易排到了他们。

　　高粱两毛二一斤，他们一共收了一千五百斤高粱。

　　在粮站工作人员的帮忙下，陆郝顺利的把粮食买了，然后拿到了三百二十块钱。

　　“多少钱？”

　　陆学远吃惊了！

　　他来的时候高高兴兴地，自己和爸爸辛苦了十来天，差点没有累死，就收入这么点钱？

　　就三百来块钱？

　　怎么会就这么点钱呢？

　　陆郝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能赚多少钱啊！”

　　帮忙赶车的邻居得知了陆郝卖得价钱知足道：“不错啊，比昨天高多了，昨天咱村卖的高粱两毛钱呢，你这还多了二里钱，不错，不错。”

　　陆郝；“我也觉得挺好，今天多亏了你了，这把糖果给孩子们吃吧。”

　　陆郝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给了帮忙的邻居。

　　邻居高兴极了，笑得合不拢嘴。

　　陆学年失魂落魄的一句话不想说。

　　他还以为能卖一两千呢，等他赚够了钱就去找张晓玲结婚，没想到啊，这么多粮食才卖了三百多块钱？

　　怎么那么便宜呢？

　　回到家陆学远饭都不吃了，直接回他那屋睡觉去了。

　　陆郝都没有劝他。

　　这事儿要他自己想通。

　　想不通就是傻子，他们这村子几百户人家都很少有万元户的，怎么张家就开口要一万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那个平行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一万块钱真不多，可是现在不行啊，高粱才两毛钱一斤，玉米也就三毛钱一斤，就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有一万块？

　　春桥回来之后就发现家里不对劲儿。

　　“爸爸，学远怎么了？”

　　陆郝：“不用管他，他是男人，连这点事儿都想不明白吗？”

　　陆学远确实伤心了，他是实在想不明白，高粱为什么那么便宜，他接受不了，他干了那么重的活儿，居然赚这么一点。

　　陆郝告诉他：“这三百多不是你赚的钱，这里面有种子钱，还有化肥钱和耕种钱呢，咱们自己干不了找人帮忙，那不得花钱吗？

　　陆学远：……

　　他不想说话，一句也不想说，他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陆郝：“都是以前我把你惯坏了，你不知道粮食多少钱一斤吗？”

　　陆学年：“可是我要赚钱，我要赚钱！”

　　他一定要赚钱，要赚一万块！

　　陆郝点点头。

　　“赚钱还不容易吗？参加建筑队儿吧。”

　　陆学年：……

　　他要是参加建筑队儿不就跟他爸爸一样了吗？他以前看不起像他爸爸这样参加建筑队儿靠出卖力气赚钱的人。

　　可是陆郝也说t了，让他靠自己的本事赚钱吃饭。

　　“参加就参加！有什么了不起的。”

　　第二天陆学远就跟着陆郝参加建筑队儿去了。

　　建筑队儿就是给村里人盖房子的，人家出钱，他们出力，钱货两讫。

　　村里劳动力充足的人家都靠着盖房子赚钱。

　　当然了那也是条件相当不好的人才会干这个，不然的话，谁也不受这份辛苦。

　　陆学远居然就参加了。

　　陆郝自己可不会活的这么辛苦，所以他只把陆学远送过去了。

　　让陆学远尝尝生活的苦，那也是应该的。

　　一天时间！就一天时间，陆学远被送回来的时候脸色发黄，精神萎靡，就跟丢了魂一样。

　　送他回来的工友一个个表情复杂。

　　“陆二叔，你家学远干不了这个活儿，您以后还是别让他干了。”

　　陆郝：“怎么了？他干得不好？”

　　这不是疑问句，应该是肯定句，肯定干得不好啊！

　　工友道：“他恐高！，咱们村里盖的房子才多高啊。

　　他爬上去之后就瘫了，还呕吐不止，扒在脚手架上怎么拽都拽不下来。

　　关键是那房子不高啊！

　　两米多的房子至于吓成这样吗？

　　人家建筑队儿是要吃饭的，可不要这样的祖宗了。

　　等人走了之后，陆学远才缓过神来。

　　“爸爸，爸爸你不知道那个活儿，有多吓人呀！”

　　他要站在两片薄薄的竹排上给人家技工递砖头儿，他是疯了吗？他根本就不敢睁眼，他睁开眼睛就天旋地转。

　　陆郝：“你干啥弄成现在这样子？你才干一天就不干了？”

　　原身干这活儿，干了十多年，挣了钱就供孩子们读书，没有想到陆学年一天就不行了，要是让他继续干，除非他精神不正常了。

　　陆郝见他精神状况不好，便道：“你咋不去了呢？不是说，要挣钱，要挣大钱吗？光动嘴有啥用？”

　　陆学远丧气地垂着头。

　　他干不了这个！他也知道爸爸以前就是靠干这种活儿，供他读书的，但是他却没有好好学习。

　　这个钱真的好难挣啊！

　　陆学远从来没有觉得这个钱这么难挣过。

　　“爸爸我错了，我以前不懂事儿。”

　　他以前真不知道钱怎么来的，他只知道，只要他想要，他爸爸一定会给的。

　　他想要自行车，他爸爸拿不出钱来，他妈还骂了爸爸一顿，然后爸爸就去村里借钱了。

　　最后买了个半新不旧的车子回来，那时候他哭了好几天，吵着一定要让他爸爸给他买辆新的。

　　可是陆学年现在想想，就是旧的自行车也得不少钱呢，要是现在让他拿出钱来买，他也买不起。

　　到现在他还记得爸爸当时的样子。

　　“爸爸，我错了，我错了！”

　　赚钱好不容易啊啊啊啊！

　　“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任性！”

　　陆学远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简直没个人样儿。

　　陆郝一看差不多了，赶紧拍拍他的肩头。

　　“你知道就好了，咱们也不一定非得干这些受累的活儿，这种活儿收入稳定，但是挣得不多，没有大出息，我看咱们还是做个小买卖比较好。”

　　陆学远马上精神了。

　　只要是不让他干这么重的活儿，他什么都行。

　　就这样陆郝成功地把他忽悠起来了。

　　不这么着，年轻人没有干劲儿。

　　非得吃点苦才行。

　　“做什么小买卖呢？”父子两个始终拿不定主意。

　　干点什么小买卖好呢？针头线脑的赚不了几个钱，不值当的。

　　那种投资太多的，也干不了，在资金没有那么多。

　　陆郝倒是有钱，可是不能拿出来，真要是拿出来了，那就破坏人设了，至于什么时候拿，怎么拿，他还得慢慢想办法。

　　卖背心裤衩，倒是本小利薄，可是陆学年又是个男的。

　　陆郝也头疼了。

　　但是没有想到陆学远自己愿意。

　　“爸爸我行！我能卖！”

　　陆郝：……

　　这需要脸皮厚啊！一个大小伙子卖内/衣裤衩这类的东西他能豁出脸面吗？

　　陆学远咬咬牙：“我行！有什么不行的？能赚钱就行。”

　　陆郝：……

　　这有种到火葬场打工那味了，火葬场挣钱多，大家都眼热，都说能干，可是真正能干得了的人能有几个？那个说晚上烧人的时候，人跑了他都能扛回来，实际上，一个晚上都坚持不下来。

　　可是陆郝想试一试。

　　不就是几百块钱的本钱嘛？

　　“这三百块钱你拿着当本钱。”

　　这么小的买卖就不用动用铂金卡了吧？

　　陆学年激动坏了，他没有想到爸爸这样支持他。

　　“爸爸你不怕我给你赔干净了吗？”

　　“怕呀？怎么不怕？这三百多是咱俩干了十多天才赚到的。”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陆学远自己差点没累死，就赚了这么点钱。

　　陆学远攥在手心里不舍得松开。

　　这可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陆学远对钱没有啥概念，觉得钱浪费了没啥，不就是浪费点钱吗？现在钱就是他的命。

　　“爸爸我一定挣很多钱，我给你养老。”

　　这话陆郝爱听，管他做到做不到呢？

　　“那你好好干，你打听打听他们去哪儿进的货。”

　　这玩意儿比较新奇，卖的很少，他们这村集上都没有这个，要到镇上的大集才能有。

　　年轻人办事能力就是强，陆学远从他同学那儿打听出来了，镇上那边的内|衣内|裤，都是是到三清区的衣帽批发市场，批发来的，价钱很便宜。

　　“爸爸我想去看看。”

　　陆郝：……

　　谁说这孩子没有优点，你看着动手能力多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