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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不是什么神医[八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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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真不是神医的第二十八天
齐艳明一早到厂子里, 就听说周主任喊她过去。
齐艳明心里就是一喜,她同事拍了她肩膀一下,小声道:“怎么着, 有喜事啊,是不是分房子的事?”
“别胡说八道,没有的事。”齐艳明谨慎,事情还没结果, 哪里好说出来, 何况最近厂里头为了分房的事都快打破头了。
她到了周主任办公室, 刚敲门,就听见周主任喊了一声进来。
齐艳明推开门,办公室里, 周主任正在看着名单,听见脚步声, 抬起头看了一眼, 又把名单合上,“齐艳明, 你这么早来厂子里啊,坐。”
齐艳明忙道:“这不是最近厂子里忙吗?我合计着早点来厂子里上班, 也能多干点儿活。”
“那你还真是有心。”周主任拿起搪瓷缸,吹了吹茶叶, 喝了一口才看向齐艳明, “昨天你们拿去我家里头的东西,回头拿回去。”
啊?
齐艳明愣了愣, 脸色一下白了,这礼物被退回去,房子岂不就泡汤了。
她着急了, 刚要说话,瞧见办公室门开着,起身就要去关上,周主任呵住她,“干什么,门开着才方便说话。”
齐艳明为难又不安,双手绞在一起,对周主任道:“主任,是不是您对礼物不满意,您要是有想法,只管说,我瞧你们家是不是还差一台录音机,我们家——”
“打住。”周主任做了个暂停的动作,“谁跟你要东西了,我还得给你钱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递给齐艳明,“这是袋子里感冒药的钱,差不多应该够吧。”
感冒药?
看见那钱,齐艳明一下明白了。
她脸色一白,“那感冒药不是我们故意放的,周主任,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误会什么,我还得谢谢你呢。”周主任说道:“昨晚上我家那臭小子感冒发烧,大半夜的,得亏你们那感冒药,喝了后,早上我儿子烧都退了,你那药在哪里买的,还真灵!”
齐艳明这会子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一下一上,刚才的恐慌,到这会子的诧然,她晃了晃神,道:“是朝阳区那边一家药店,我把地址给您写下。”
“嗯。”周主任道:“你们房子的事,我心里有数,礼物就别送了,多此一举反而容易落人话柄。”
齐艳明心里大喜,自家心里压了这么多年的事没想到这就成了,她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周主任,我真真不知道怎么谢您才好,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子这辈子都不敢忘。”
“别说这话,咱们算两清。”
周主任道。
其实他是不太愿意不收礼的,可他媳妇多少有点迷信,觉得说事情这么巧,指不定齐艳明夫妻俩就是他们儿子的贵人。
他儿子别看胖,从小到大没少生病,为这事,夫妻俩什么事没折腾过,周主任原是不信这些,可被媳妇念叨得多了,也不敢在这时候贪心。
“老朱,你们家感冒药还有没有?”
老常今早过来,就看见百姓堂门口挤满了人,他好不容易费劲挤进去,就看见平时摆着感冒药的地方已经空了。
朱荣发对他说道:“没了,你家不是前几天买了几包吗?怎么还买?”
老常道:“别提了,我孙女吃了药好了,我儿媳妇病倒了,去医院打吊瓶愣是没好,还是你这边的药灵,这药好,你们怎么不多备点儿?”
老常语气里带着点儿抱怨。
朱荣发道:“没药粉,但也能现抓啊,就是得回家自己熬,你儿媳妇什么症状,我给她抓药。”
老常啊了一下,有些心动,眼睛却看向给病人问诊的温羲和,“温大夫那边要等多久?”
朱荣发这会子是在抓药的时候,抽空跟老常说几句话,听见老常这话,朱荣发一言难尽地看向老常:“你这人,温大夫的药方也教我了,你说下看对不对症,开的药方都大差不差的!”
整整一个早上,温羲和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就连中午吃饭的时间也推迟了,等病人少了,他们几个才叫附近的馆子送饭菜来。
周成扭着脖子,手握成拳捶打着肩膀,“哎呦,我这没想到,咱们店的生意还能有这么好的时候!”
“咱们的感冒药还备少了,好些都是回头客。”朱荣发惋惜地说道。
他瞧温羲和在一旁把稿子塞入信封里,好奇地看了一眼,“这给谁写信啊?”
温羲和道:“没什么,最近写了一篇预防跟家常治疗流感的小文章,打算投给《北京时报》他们。”
“写文章,你还会写文章?!”
周成跟朱荣发两人一下坐正了,两个人四只眼睛瞪大了,脸上直接写着震惊两个字。
温羲和对他们反应这么大有些疑惑,“这写文章有什么特别的吗?”
“那可太了不起了,我们能看看嘛?”
周成大咧咧的说道。
温羲和倒不是那种脸皮薄的人,她写这个东西也没觉得自己是在写文章,充其量这就是一篇科普读物。
但她忽略了时代的局限性。
周成跟朱荣发两人接过稿子看过后,周成是看得沉默了,朱荣发那叫一个喜欢,就连饭送来了,他也不急着吃。
要知道,平时,朱荣发跟周成师侄俩那就跟饕餮一样,两人胃口大,都能吃,但凡有什么好吃的,门口挑个担子叫卖豆腐花的,两人都能一人要两碗甜豆腐花溜溜边。
最近百姓堂收入多了,今儿个叫的这是川菜馆子,正儿八经的四川大厨,回锅肉、凉拌猪耳朵,炒土豆丝,那都是下饭菜。
麻辣鲜香的香味顺着鼻子溜进脑子里,再加上热腾腾的白米饭,哪个好人闻了能不饿?
朱荣发却看那篇稿子看得入神。
他看完后,把稿子双手递给温羲和,道:“这稿子写得好,一定能中。”
别看流感是司空见惯的毛病,治疗流感也是历代中医都要解决的问题,可要能把流感各个时期的症状写清楚,分析明白是病在阳明,病在少阳少阴,还要讲的普通人都能明白,并且还给出日常居家用什么东西能治疗,那本事就跟庖丁解牛一样。
朱荣发看了这篇文章,只觉得好似大冬日里喝下一碗凉白开,吱哇凉的同时,脑子里豁然开朗。
“好文章,好,真好!”
朱荣发感叹完,刚要勉励周成几句,就看见那回锅肉半盘已经被周成干下去了,他顿时急了,“你小子,趁我不备,你居然先吃,还有没有尊师重道的道理了!”
周成捧着个大碗,乐呵呵道:“师伯,我这不是看您看的太入神,不好意思打扰嘛。”
“不好意思你大爷。”朱荣发骂骂咧咧,赶紧捧起饭碗。
温羲和忍俊不禁,邮寄太慢,她托人顺路把信带到北京时报办公处那边去。
章明知下午的时候看到的稿子,他对这稿子也是眼睛一亮,刚要起身,犹豫了下,喊了秘书进来,吩咐报社的编辑们都进来开会。
吴主编等人都有些诧异。
今儿个虽说不是周五,他们工作最忙的日子,但他们也要忙着准备明天报纸上用的稿子,一般临近下班这个时间点,反而是他们最忙的时候。
这时候,章社长喊他们开会,莫不是上面出了什么大新闻?
吴主编等人很快到齐。
他们报社有四个主编,分明负责一个版块。
章明知把温羲和的稿子递给吴主编,“大家看看,看完后说说感想。”
稿子一一传递,不同于其他编辑,吴主编一眼就猜出这稿子是谁写的,最近他们认识的中医大夫,除了温羲和,还有谁。
吴主编也是有些惊讶的,他惊讶的不仅仅在于文笔,更在于这一手好字,笔走龙蛇、大开大合,很有个人风格。
若是不认识,他都要以为这是哪个书法家的字。
“吴主编,这稿子写得挺有意思的,过稿没问题。”
赵编辑很给面子地说道。
“对,虽然在报纸上刊登这种读物少见,但这篇稿子写的确实不错,咱们外行人都能看得懂,普通老百姓也能看懂,何况最近感冒确实流行,就冲这个,应该有不少读者愿意购买。”
另一个编辑也说道。
吴主编不说话,不表态。
他知道,要是为这么个简单的缘故,那社长何必叫他们来。
过一篇稿子,对普通人来说,是值得跟亲朋好友炫耀一辈子的事,可对他们报社来说,这就是鸡毛绿豆的小事。
“我的看法跟你们一样,但我有个想法,大家也看见,这几年来,老百姓收入提高了,生活水准上来了,也更在乎身体健康,像去年多少人买银耳、人参送礼,补身体,但国人在这方面了解是一片空白。”
章明知双手交叉,胳膊肘压着桌子,道:“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尝试在报纸上开设一个专栏,专门登一些科普、养生的稿子,这么一来,或许能提供咱们报纸的销售量。”
“这主意好,咱们不能学那些无良媒体刊登什么瞎编出来的新闻,但咱们可以有自己的特色。”
赵编辑琢磨了下,拍手叫好。
吴主编道:“社长,那是不是只邀请温大夫啊?”
章明知沉吟了下,道:“可以邀请她当特邀作者,但只怕温大夫没那么有空,咱们可以在报纸上推广一下,民间多的是人才,不必拘泥。”
温羲和可没想到,自己一篇稿子,砸出个专栏来。
不过,她也的确没那么有空。
今儿个下班早,还是朱荣发喊她先回来的,最近治安不太好,听说有变态躲在暗处里,看谁不顺眼就拿板砖拍人,已经有十几个受害者了。
因此,朱荣发的意思,这几天温羲和就都早点回,毕竟天色也黑的早。
这一回来,就赶上老郑刚要走。
“温同志。”老郑打了个招呼,“没想到还能碰见你。”
温羲和眼里带出一丝惊讶,她眨巴眼,“郑大哥,您怎么在这里?”
林卫红过来,道:“他帮陈家给咱们家送了好些螃蟹跟鱼过来的,老郑,不是我说你,我们家这都要吃晚饭了,你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老郑笑笑:“我这还有事,得回去接主任去办事,今儿个就算了,赶明儿有机会一定不客气。”
林卫红不无可惜,温羲和却道:“郑大哥,您稍等我一下,我有个东西要麻烦您带给陈先生。”
老郑愣了下,点了下头。
温羲和快走进屋里,她心里不无庆幸,得亏她之前把药拿到家里来,不然现在还真不方便。
老郑心里头有些好奇。
虽说他们司机得守纪律,不能八卦领导的事,但都是人,谁能管得住内心怎么想。
老郑对温羲和跟陈家的这门亲事就不看好。
别的不说,差距太大了,陈家的儿媳妇,最低要求都得是名校毕业,父母不说是高干,那也得是个领导,再不济也得是书香世家。
温羲和的家世、学历连给他们家当保姆的标准都够不上。
真要嫁进去,也没好日子过,那是为难自己,为难别人。
他其实觉得温羲和多多少少有些不知好歹,高嫁,高嫁,那是那么容易嫁的吗?
别人家里吃穿用度,社交来往的是什么情况,你是什么情况,非要拧在一起,只能是自己尴尬。
“我看陈主任好像有点冻疮的疤痕,这一罐药是我自己熬的獾子油,对治疗冻疮很有效果。”
温羲和把药油递给老郑,“麻烦您带给陈先生,就说这是我给他的谢礼,这药只要坚持用一年,冻疮就能断根。”
老郑笑道:“温同志,你说错了吧,陈主任哪里有冻疮?”
“您带给他就是了。”温羲和笑着说道。
老郑见她固执,也不好多说什么,接过药油,颇为有些不以为然,他很快告辞,回去接陈肃直。
他倒没有说谎,陈肃直今晚有工作任务,要陪同领导在北京饭店会见华侨。
老郑忙着接送,差点儿忘了獾子油的事,还是送陈肃直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口袋里硬物,这才想起来,“主任,温羲和同志托我给您送一罐獾子油。”
他把口袋里的药瓶递给陈肃直。
陈肃直站在门口,都已经推开门了,还回转过身来,看向老郑,“獾子油,做什么的?”
老郑道:“温同志说是治疗您的冻疮的,她怕是看错了,您哪里有什么冻疮。”
陈肃直接过药油,那药瓶是白瓷瓶,很朴素简单,温羲和上下班路上看见地摊上有人卖,拿五毛钱拿下的。
獾子油倒是费劲,光是獾子就得托人帮忙找,得亏朱荣发他们人脉广,还真找到了,至于配伍的药材,温羲和也都尽量用最好的。
他收下药瓶道:“你错了,我还真有冻疮。”
老郑脸上露出震惊神色。
陈肃直拿着药瓶回屋,他住的是西跨院,关起来就是自成一家,他的房间是三间房打成一间都拿来做书房,拐角处才有一张小小的床。
浴室跟洗手间在外面。
这个格局是他自己要求的,以至于何茹当初一直说这个房间比起像是家里,更像是工作间。
陈肃直把药瓶打开来闻了闻,一股子淡淡的带着人参味的药香,褐色药油缓缓流动。
他握着药瓶,看着自己的双手。
就连他司机都没发现他手上有冻疮的痕迹,温羲和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说,大夫的眼睛都这么仔细?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传来,陈肃直下意识地把药油收到抽屉里,喊了一声进。
何茹带着夜宵过来的,进屋后瞧了陈肃直一眼。
看了一眼后,何茹把夜宵放下,不说话了。
陈肃直抬眼看她,“妈,您看我干什么?”
他扯了扯领带,随手把那条银灰方胜纹领带拿下。
何茹道:“你老实跟我说,你最近有没有谈对象?”
陈肃直失笑,“您这是盼着抱孙子孙女了?”
“别打岔,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何茹跟陈肃直母子的关系并不紧张,何茹早年留学回来的,思想开放,虽然前些年受到冲击,但她这人本身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因而反倒豁达得多,还能跟陈肃直开玩笑,不像是一般的家庭那样讲究。
陈肃直道:“我最近早出晚归,哪里有时间认识人。再说,真要谈对象,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话倒是。
何茹想了想,把夜宵推到他跟前,夜宵分量不多,水煮鸡蛋,煎过焦黄的吐司片跟一杯鲜榨芹菜汁。
“你刚才笑那样,我还以为你有对象了。你爸最近还说呢,你刘阿姨生日那天,好些人要给你介绍对象,问你怎么打算,要是不打算相亲,那天就露个脸就走,不然那么些个人,一一拒绝了,面子上也过不去。”
陈肃直喝了一口芹菜汁,淡淡道:“这些人怎么都这么空闲?”
何茹白他一眼,什么空闲。
人家是觉得他奇货可居。
这个岁数,又是在那么关键的部分当个领导,长得还好,何茹对自己儿子从小到大都很满意,别人家儿子读书都要三催四请,陈肃直从小却是个好读书的性格,也很早就展现出读书天赋,在数学方面就更不必说。
早些年出国留学,牛津教授还想让他留下读博士,陈肃直愣是拒绝了,选择回国。
但条件好了,麻烦也不小。
何茹就没看过他跟哪个女生走的特别近过,尤其是青春期的时候,别人家男孩子追着漂亮女孩后面跑,他呢,是人家情书都塞到书包里了,都能当做没看见。
何茹心里不无有些担忧。
她小声问道:“儿子,你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陈肃直抬头,眼神很是无语地看着亲妈。
他揉了揉眉心,“妈,您是退休后无聊吗?需要我帮您找一份工作吗?”
何茹笑嘻嘻地拍了他肩膀一下,“妈还不是看你这么个岁数还没谈,你这该不会想找个天仙儿吧?”
陈肃直不想搭理她了。
何茹知道他脾气,笑着走了,把门带上。
陈肃直吃着吐司,想起刚才的话,不无失笑摇头,对象嘛?
他脑子里一瞬间掠过一个清丽的面孔。
但这个面孔转瞬即逝,就连他自己都没多留意。
林露她们几个姑娘又攒了不少问题来问温羲和。
“林露,快点儿。”李晓白跟朱明明走得快,见林露落在后面,催促道。
林露背着包,快走几步,气喘吁吁。
李晓白看不过去,索性过去帮林露拿过包,道:“温老师那边现在每天都有很多病人,咱们要是错过今天,不定什么时候有机会问她问题呢。”
林露抬手擦汗,手叉着腰,感叹道:“这温老师名气起来的也太快了,之前咱们去百姓堂的时候,还没什么病人,最近真是门庭若市!”
“医术好,自然就有口皆碑啊。”
朱明明说着,上下打量林露,道:“说起来,你也可以让老师给你瞧瞧,你这体力太差了,将来正式当大夫,赶上病人多,可撑不住。”
林露摆摆手:“我身体好着呢,就是不爱动弹。”
三人有说有笑,赶上百姓堂那边的时候,怪叫一声。
今天人可比之前更多。
她们三来的次数不少,周成都熟悉她们了,冲她们招手,林露三人过去,趴在柜台看他抓药,边问道:“怎么今天人更多?”
周成道:“你们不知道,羲和写的稿子上报纸了,好些人慕名而来的,不过,你们放心,她跟我交代过了,你们先等等,这些人她看得很快的。”
还真是。
林露等人在一旁边看边等,只见那些个病人到了温羲和跟前,就跟温顺的小绵羊碰到熟练的屠夫一样。
这个形容可能不太合适,但那些个病人在她跟前,那几乎就没有什么秘密,温羲和问几句话,看看舌苔,把下脉,就能很精准地说出病情,抓准病症后,开方就不难。
十几个病人流水似的过去,等忙活完,温羲和松了口气,才有时间跟林露她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