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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125章

  似是骨子里流淌的反派血脉偾张, 尤其这话还是老婆主动提的,程朗莫名有些兴奋。

  冯蔓躺在沙发上磕着瓜子,等着反派大佬“干坏事”。谁料, 这人没急着出手, 倒是先安顿起正在客厅地上玩玩具的小竹子。

  程雪竹小朋友左手一个铁皮小青蛙,右手同样是一个铁皮小青蛙, 两只手没闲着, 拧完一个小青蛙的发条,又立刻拧另一个,让两只小青蛙蹦蹦跳跳赛跑,自个儿还在旁边喊“加油,加油!”

  一个人也能玩出一场运动会的气势, 怎么能不算厉害呢。

  “雪竹,去找你小山表哥玩儿。”程朗单手捞上闺女, 顺手再带上她的两只运动员,直接把孩子放去了305,让侄子看顾着。

  再回来时, 男人一身轻松, 眼神狠厉,似是泛着寒光。

  冯蔓:“…”

  这是“干坏事”前还得先把闺女弄走, 不能影响在闺女心里的好爸爸形象。

  冯蔓真是有些佩服这个男人了。

  ……

  八月下旬, 天气炎热,夏日夜风吹过, 九山村尘土飞扬。

  冯建设的身影自模糊夜色中穿过, 逐渐现出脊背弯曲的疲态,正快步走进闺女的视线。

  冯宝珠已经从大姐那里得知亲爹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收了,这会儿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下午趁着家里没人, 冯宝珠上爹妈的卧室搜了一圈,没看到任何通知书的影子,只能等亲爹回来继续追问。

  “爸,你把录取通知书给我。”冯宝珠盼着去墨川上大学盼了六年,自初一开始就靠着这个信念努力,连玩耍的时间都牺牲不少,此刻怎么能接受录取通知书被藏的事实。

  “你这丫头…你姐的话倒是听啊,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冯建设自然是死不认账,反正冯蔓拿不出证据来,他悠闲地点燃一根大前门,吞云吐雾,“跟你说了没收到啥通知书,你就是没考上墨川的大学…个小丫头片子心还挺野,知道墨川离这儿多远不?上千公里,你插翅膀了想过去啊。”

  已经有一个不听话的闺女跑去墨川,冯建设自然不能再接受另一个闺女也去到天高皇帝远的墨川,到时候指定不听爹娘的话,不服管教。

  撵在冯建设后头回家的张翠娟附和丈夫,拉着闺女的手,语重心长劝说:“宝珠,我们是你亲爹亲妈,还能害你啊?跟你说了,你平时成绩不错,扶南的大专愿意收你,以后毕业包分配。要我说,当初就不该读高中的,直接读中专,还省几年时间就能分配个好工作挣钱。”

  过去二三十年,中专确实比大学还吃香,毕业能分配个不错的工作,外加省去了大学四年的求学时光,是无数家庭心中的首选。

  可现在时代不同了,冯宝珠自然不会被忽悠:“我就要上大学,我都考上了,为什么不让我去!”

  “真是说不听,这死丫头!”冯建设将烟蒂狠狠撵灭在斑驳的墙垣上,“书读多了,主意倒是大了。”

  张翠娟手指戳上闺女的太阳穴位置,稍一用力,便戳得冯宝珠脑袋晃悠:“我们是你爹妈,冯蔓跟你都不是一个妈,你听她的才是傻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爸都找上好了市里的大专,人愿意接收你,以后读书从我们镇上坐火车过去也就一个多小时,不比你去墨川坐火车得坐三四天强?”

  “我不去,我就要上墨川大学。”冯宝珠转身就往外跑,大不了她去找学校老师帮忙,肯定不能听爹妈的。

  冯宝珠一溜烟跑出几米,冯建设正要撵上人把闺女带回来,村委办公室却来人了,张口就是:“建设叔,有你电话,说是墨川打来的,姓程。”

  逮闺女回来事大,冯建设正要让村委办公室的会计帮忙回话,让打电话的人等会儿再打来,却听李会计道:“电话里姓的程的男人说了,五分钟后再打来电话,如果你不立刻接电话,后果自负。”

  李会计的耳畔似乎还回响着听筒里阴恻恻的男声,多吓人哪,接个电话像要干什么坏事似的。

  话是带到了,可李会计并不觉得冯建设能照办,毕竟这人是村里出了名的横。

  谁料,眼前的中年男人竟然还真的停下了脚步,掉头往村委办公室去了,口中只碎碎念叨着:“阴魂不散。”

  电话在冯建设踏进村委办公室门槛后没两分钟便再次响起。

  一改路上的骂骂咧咧,冯建设脸上舔着笑,亲热叫着:“姑爷,怎么有空来电话啊?”

  几年不见程朗,冯建设对他的印象已经模糊不少,可真听到这人的声音,骨子里恐惧便瞬间迸发。

  李会计继续伏案算账,可耳朵没闲着,更疑惑这冯建设怎么对自家姑爷这么客气亲热。

  按理说,他才是老丈人,对面是女婿啊,身份地位之下,不该是冯建设摆出架势吗?

  “什么通知书,没有啊,你们别听宝珠瞎说,她就没考上墨川大学,上哪儿拿通知书啊。”冯建设早想好了说辞,“我也没拿,邮政局的天天送那么多信和包裹,怎么可能记得住给谁送了啥,一天天的就乱说话。”

  正在墨川市明珠小区二栋三楼一号房沙发上躺着磕瓜子的冯蔓,听冯建设胡扯听得津津有味。

  一旁的程朗用座机电话开了免提,特意放给观众冯蔓听。

  至于他,眼神凌厉,薄唇吐露的话语带着不容辩驳的霸道:“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把录取通知书交出来。”

  咔嚓一声,悠闲的冯蔓磕着瓜子几乎笑出声来。

  反派大佬当真是牛啊,谁要跟冯建设浪费口舌,辩驳12345,直接霸气让交录取通知书,丝毫不浪费时间。

  电话那头的冯建设确实恼羞成怒,解释半天根本没人听,当即壮着胆子反驳:“姑爷,你和蔓蔓的事儿我不插手,毕竟你们都结婚了,可宝珠跟你们有啥关系?我是她亲爹,你们充其量就是个姐姐姐夫,甚至还不是一个妈生的。她去哪儿念书,你们可没资格管啊。”

  理由找得充分,又搬出了自己是亲爹的身份,冯建设当真是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赢了。

  这种事就算去村委会,去派出所,去妇联,也是自己占理!就没有亲爹亲妈不能做主闺女的事,反而由同父异母的姐姐和她男人过问的!

  这一回,冯建设的底气足,信心满满,大不了找人来评理!肯定都是自己赢!

  冯建设做好了和程朗辩论一番的准备,从父女关系说到老冯家的祖辈,总之誓要证明,这是冯家的事,和你这个姓程的无关。

  偏偏,反派大佬不走寻常路,程朗一个字没听,只冷冷道:“现在,立刻把录取通知书还给宝珠,然后好好把人送上火车来墨川念大学。我只说这一次,你最好别让我重复。”

  冯蔓连瓜子都不磕了,躺在沙发上歪着脑袋打量正放狠话的男人,真帅啊!

  一句废话没有,一句争论没有,甚至也不和你讲道理,直接就是威胁。

  冯建设确实没见过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自己满腹草稿竟然没处发,想到如今藏在家中卧室床头旁边墙砖里的录取通知书,最后只能使出绝招:“姑爷,录取通知书真没法给。我,我给撕了,撕碎了都,拼都拼不回来。”

  录取通知书都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冯建设颇为得意,就算自己承认了,东西也给不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冯建设无所谓,大不了被程朗埋怨两句,又少不了一块肉,最后,宝珠还是得老老实实按照自己的安排就在本市上大专。

  “真撕碎了?”程朗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到千里之外的冯建设耳朵里,掀起阴风阵阵。

  “是啊,真撕碎了,所以不是我不想给,没办法…”

  程朗轻笑一声,不急不缓道:“好,那通知书碎成什么样,你就碎成什么样。”

  冯建设浑身一个战栗:“…?”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偏偏,他竟然打心底里觉得程朗干得出来这种事,毕竟这人打小就狠,以前在村里打架收拾赵刚,一个能打一群,下死手,不要命的,太吓人了!

  恐惧战胜了理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应,冯建设磕磕绊绊道:“别,姑爷,通知书在,通知书还在!”

  “记住我前面说的话。”程朗径直挂断电话,只留给冯建设冷漠的嘟嘟嘟的提示音。

  冯蔓忍不住鼓掌,不愧是反派大佬,没有任何讲道理和诡辩的余地,一句话没听,直接威胁。

  关键是,真有用啊!

  “老公,你也太厉害了!”冯蔓起身直接搂着男人的脖子,杏眼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闪烁,“真不愧是fan…”

  一不留神差点说出程朗在书里的身份,冯蔓紧急改口,“不愧是淳朴的好人。”

  这手段还真是淳朴,没有任何弯弯绕绕,主打一个直接、简单、高效。

  程朗薄唇微扬:“对付这种人,是得这么淳朴 。”

  冯蔓没有任何上场战斗的机会,躺在沙发上看完好戏,还真是躺赢了。

  放完狠话的程朗转头就去305接闺女,顺便再带回她的两只小青蛙。

  不过小竹子嫌两只小青蛙不过瘾,又从自己装玩具的小铁盒里掏出两只,一共四只小青蛙,让爸爸给自己拧发条赛跑。

  冯蔓看着父女俩玩儿小青蛙赛跑的背影,堂堂反派大佬刚“干完坏事”就投身到亲子游戏,实在是反差啊。

  程朗“淳朴”的解决方式十分有效,冯宝珠当天夜里就拿回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认真反复检查了四五遍,这才安心。

  次日一早,冯宝珠接到了大姐冯蔓的电话,兴奋得知是姐姐姐夫帮忙拿回通知书,激动地快蹦跶起来。

  两人商量好宝珠买好月底来墨川的火车票,提前一个星期到墨川,正好熟悉熟悉未来四年学习生活的城市。

  转头,冯宝珠便兴高采烈去收拾行李,看着对自己敢怒不敢言的亲爹,心头生出一种畅快。

  冯建设确实无奈,只能在心头狂怒,将面上松垮的皮肉抖动。

  一个闺女自个儿逃去了墨川,现在又是一个闺女要跑去墨川上大学。

  赔钱货,全都是赔钱货!

  幸好自己儿子还在,天保是要留在家里的,给自己养老送终,不像这两个赔钱货心比天高,以为翅膀硬了,想飞得老远!

  ……

  程朗快刀斩乱麻解决了冯建设的事,甚至次日再打个电话给冯建设,好心“提醒”他别忘了给宝珠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这种时候,自然不能便宜了冯建设,总不能让他把钱全留给冯天保。

  冯建设不敢有微词,毕竟他早就打听过,镇上有个开运输公司,手下一帮小弟的老板是程朗的好兄弟,惹不起啊。

  在电话里应下,心里计划着到时候随便打发给宝珠一点儿钱,每个月给二三十敷衍敷衍了事,冯建设却又听程朗竟然还设定了标准。

  理由是,墨川是大城市,物价比崇岭镇高不少,除了学杂费之外,每个月的生活费一百块,另外每个季度还要给买衣服书本的费用,额外三十。

  冯建设破口大骂的话堵在嗓子眼,自己一个月辛辛苦苦种地外加去镇上倒腾卖点菜和养的猪肉鸡肉,才能挣一两百,现在竟然要给一百块生活费?

  崇岭镇去市里读大学的,他又不是没见过,一个月生活费二三十块就够了!

  “姑…”冯建设必须好好讲道理。

  “记得按时给钱,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程朗直接挂断了电话。

  冯建设:“…可恶!”

  自己是十里八乡公认的,可现在,到底自己是坏人,还是他是坏人啊!

  冯建设陷入恍惚。

  一通电话结束,程朗再拨了一通电话。

  打给墨川市最大的设备厂销售主任沈文霖的电话,程朗这次要购买的设备倒是令沈文霖出其不意。

  电话挂断,程朗带着周跃进和何春生去手头的五座正在开采的矿山巡查。

  自古以来,矿区开采都有着严重的安全隐患,因地势地形以及地下的结构问题,甚至还有工人操作不当引发坍塌的风险,程朗专门在矿区设立了安全员,每日进行设备以及矿工开采作业的安全检查。

  除此之外,程朗也会不定期亲自带人抽查。

  程朗的金安矿区是整个墨川市规范作业要求最严格,安全自查最频繁的矿区,甚至严格和频繁到自家矿工有时候都会抱怨,一向平安无事,没必要过多检查,唯有程朗一直坚持。

  毕竟曾经下矿作业的经历镌刻在脑海,他曾经亲眼目睹过各种安全风险,甚至有并肩作战的工友为此付出了残疾或是生命的代价。

  执拗的程朗领着两人一一巡查,周跃进和何春生已然熟悉流程,记录下抽查点数据后,却发现程朗正对着某个方向出神。

  “师父,抽查完了,有两个点位的采矿工操作有点不规范,已经进行了整改,其余没有问题。”何春生一边汇报情况,一边顺着程朗的视线落点望去,却只看见群山绵延之下的溪流潺潺,青黑的水流滚滚而过,连条鱼都没有,没什么值得看的。

  矿区一带的宝贝矿山多紧邻分布,这一处有程朗手头的几匹矿山,左边是解放矿区的三座矿山,再相邻的是其他几大矿区的矿山,如今都在开采中。

  一座矿山通常能采个十年八年,绝对是长期作业工程,为此产生的废水、废渣自然而然地堆积如山,废水都是直接排放,通常流往附近溪流,废渣堆积焚烧或是直接掩埋。

  “老程,看什么呢?”周跃进同样注意到程朗的不同寻常。

  “你们说这采矿废水有没有可能循环处理?”程朗脑子里闪过近来看到的各种报道,以及前阵子在区委开会得到的消息。

  周跃进在矿业待了二十多年,几乎初入社会便进了矿区,将一辈子青春都奉献在了这里,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谁处理废水的。

  “废水不都是直接排了吗?”周跃进在北方的矿区待过,也在南方的矿区多年,算是清楚全国矿区的整体开采流程,自古以来,采矿产生的废水都是直接排放的。

  当然,矿山附近的水流通常都是臭的,矿山附近早没住人了,毕竟开采矿山能为墨川市乃至整个江峰省甚至全国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其他方面的一点牺牲和让步是必要的。

  “废水直接排放确实是古往今来的处理方式,不过时代不同了。”程朗的目光自泛着黑水的溪流中飘过,又落到旁边各种堆积的采矿废渣上。

  金安矿区购置了污水处理设备,程朗拜访了304的邻居,墨川大学退休教授,讨教了不少知识,甚至获赠了几本化学书籍。

  冯蔓好奇男人怎么还看上书了,甚至是化学书。

  待弄清楚男人是准备处理矿区开采的废水废渣,冯蔓心头一惊,如今可没怎么听说国家要大力开展环保整治,程朗这是预见未来走向?

  九十年代以前的几十年,国家发展需要大量的能源作为生产建设的重要原料和基石,粗放开采是时代的必经之路。待发展进入平稳阶段,新兴产业逐渐崛起后,国家确实会着手开始整治各类环境问题,自然,矿区开采便是位居前列的整治项目。

  冯蔓没记错的话,距离明确提出对环境污染进行控制,注重资源节约和平衡发展,促进经济与环境协调发展①是在一年后提出的“九五计划”上的重点内容。

  程朗如今已经开始未雨绸缪了?!

  “矿区的废水和废渣的处理方式千百年来约定俗成的,尤其过去几十年,国家经济发展需要大力开采,可现在不同了。”程朗敏锐察觉各大新兴产业,尤其是计算机以及互联网的崛起,重工业的发展必然需要转型,“最近三个月的报纸上经常刊登各种新闻,其中零星掺杂几处水流污染的,尤其是我托人买到了京市的近两个月的报纸,不少都提及了相关报道。”

  没有明文政策下达,可风向标已经能说明些许问题,程朗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确实未雨绸缪,率先行动。

  修长指节扣响在桌面,程朗若有所思:“如果上头真的开始关注重视环境保护相关,各大矿区就是第一个靶子,整改不及时,兴许有关停的风险。”

  冯蔓盯着自己丈夫,深深感慨这位反派大佬着实厉害,提前一年就从前哨讯息中抽丝剥茧窥探到后续的政策动向,甚至开始行动。

  根据冯蔓的记忆,九十年代开始逐步注重环境保护以来,国家确实陆续关停了不少小作坊矿区,各种大型矿区也没能逃掉整改的命运。

  到底是比程朗有文化,冯蔓帮着男人研究,结合隔壁大学教授的建议以及书本上的知识,确定了矿区废水的初步解决方案。

  摈弃约定俗成的直接排放习惯,将废水进行混凝沉淀和过滤,以弱化废水中的有害物质,初步减轻排放废水的危害,甚至能提炼出可复用的“水资源”,用于井下防尘和消防的水资源,地面洗煤厂补充水资源…实现废水的再利用②。

  程朗将废水处理提上日程,实验数回后便统一运用到名下矿区,一时引起发不小的讨论。

  墨川大大小小上百个矿区,从南到北从没听说过哪家矿区的废水需要进行额外处理再排放,或是回收利用的,简直是浪费时间和金钱。

  嘲讽程朗疯了,有钱没地方花,只做无用功的矿区老板不少,可程朗八风不动,仍旧投入不少人力物力和财力推行计划。

  八月底,冯蔓在冯记核对账目发工资时,听来吃饭的矿工提到金安矿区的大动作,一个赛一个的不理解。

  “金安矿区的程老板真是疯了吧,花那么多钱是干啥呢?”

  “听说,今早在区委开会,三山矿区的宋老板直接嘲笑程老板,说他脑子出问题了,管什么废水排放,真是钱多没地方发。”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区委开会时,矿区各大老板起了争执,自然传出了风声。

  另有矿工好奇:“那程老板怎么说的?”

  “程老板什么都没说,还顺着宋老板的话回他,说我就是钱多没地方花,你管得着?”

  “哎,程老板脾气这么好啊!”其他矿区的矿工早闻金安矿区的老板程朗是个厉害人物,短短几年时间就带领金安稳居墨川第二大矿区的位置,仅次于有几十年历史的解放矿区,势头正猛。

  只是没想到,外头频传程朗行事果决,雷厉风行,现在一听八卦,分明是个面对嘲讽都没脾气的老实人嘛。

  在一旁听着八卦的冯蔓不敢苟同,自己的丈夫,自己了解,肯定憋着什么损招呢。

  傍晚七点,程朗驾驶着桑塔纳到冯记接上老婆孩子,一家三口要去火车站接来墨川上大学的冯宝珠。

  疾驰的小轿车上,冯蔓抱着孩子向程朗提到下午听说的八卦:“你真是那么没脾气,无所谓被宋老板嘲讽?”

  程朗瞥一眼正在妈妈怀里玩手手的闺女,再抬眸给老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现在不方便说。”

  冯蔓:“…”

  有闺女在,阴谋诡计都不敢明说了,担心破坏好爸爸形象。

  不过就这一个眼神,冯蔓已经读懂了一切。

  这个男人憋着损招呢,让你嘲讽我,等到时候政策出来打你个措手不及,被整改关停就知道哭了。

  桑塔纳停靠在火车站外,程朗和冯蔓牵着程雪竹小朋友在中间,小丫头非要坐“秋千”,利用爸爸妈妈一边牵着自己一只手的力量,双腿悬空,晃晃悠悠地仿佛坐秋千。

  玩得不亦乐乎的程雪竹小脸红扑扑的,望着人潮涌动,竖着耳朵听,听什么时候有鸣笛声。

  呜呜呜~

  小丫头终于听到了鸣笛声,伴着哐当哐当的动静钻进耳朵里:“妈妈,爸爸,火车车来啦!”

  绿皮火车缓缓进站,停靠在站台,火车上的乘客蜂拥而下,冯蔓四处搜寻,试图捕捉妹子宝珠的身影。

  “妈妈,那是小姨!”程雪竹小朋友眼睛尖,望啊望啊,竟然真的在人群中发现了和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的冯宝珠。

  “宝珠!”冯蔓扬声,朝一脸朝气的妹子挥了挥手!

  低低的马尾一甩,冯宝珠听见熟悉的呼唤声,穿越人群奔至大姐面前,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姐!我来上大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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