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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谁的功劳 所以呢?


第174章 谁的功劳 所以呢?

  很多事情, 只要上边的人决定了,那无论有多少麻烦,都会迅速地推行起来。

  毕竟,于上位者而言, 他们只需要动动嘴, 吵吵人, 而需要服兵役, 需要放弃田地春耕去拼生死, 需要与父母妻儿别离、需要承担代价的人都不是他们。

  便是输了,他们损失的也只是“威望”, 是势力的缩减, 不会伤及性命。

  就这样,三月底, 南朝西征大军集结完毕。

  大军兵分两路,以荆州的江陵为总后方, 开始向蜀地进军。陆韫的江州军顺长江而上, 直逼三峡口的白帝城;崔家的荆州军则自襄阳西进,威胁蜀地东北门户。

  而少年天子刘钧,也如期移驾江陵,设立“行在(临时行宫)”, 亲自督师。他虽未亲临前线, 但天子旌旗矗立江陵城头,本身便是一种强大的威慑与督促。

  然而,谁都没想到, 这场战争的进程,会是那么的荒诞。

  ……

  蜀中,成都, 天师府。

  范逸接到南朝大军压境的消息,并未惊慌失措,而是熟练地安排下去。

  首先是命其族弟范统率一万五千“道兵”及地方守军,依托白帝城、瞿塘关、巫山等天然屏障,深沟高垒,多备滚木礌石,严禁任何船只通行。

  第二是派遣心腹将领,率领另一支“道兵”混合部队,严守剑阁、葭萌关等入川北路险隘,伐木塞道,设置重重鹿砦拒马,防止崔家军从东北方向突破。

  同时,他还加大了对蜀中各地,尤其是靠近前线郡县的管控与清洗,以防有豪强大族与南朝里应外合。天师道的“祭酒”、“治头”们被动员起来,在民间宣扬“南朝无道,欲毁我净土;天师护法,保境安民。”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蜀地人心虽然惶惶,却也有了一点同仇敌忾,毕竟范氏也管理了蜀地四十余年的安稳。

  ……

  从白帝城到夷陵这段距离是没法防守的,三峡水道狭窄,水流湍急,两岸崖壁如削,只能在出口和入口守卫。

  出口在夷陵倒是好说,毕竟离得近,白帝城是很难支援下来的,很容易就能拿下。

  四月初,陆韫的江州军水师试图强攻白帝城。然而,范统守军居高临下,箭如雨下,更不断推下巨大的滚石和点燃的柴草船。江州军战船施展不开,接连被焚毁、撞沉,伤亡惨重,连白帝城的城墙都没摸到,便初战受挫,不得不退守对岸扎营,与蜀军形成对峙。

  几乎同时,崔家的荆州军也在米仓道遭遇了顽强阻击。襄阳和米仓道之间,是两千年后依然人烟稀少的神农架大巴山林区,唯一的道路就是从襄阳东北进入汉中盆地,再从汉中盆地南下,去正撞剑阁、鸟道、猿猱道这些硬骨头(西当太白有鸟道、猿猱欲度愁攀援、李太白亲自认证的蜀道难)。

  蜀中道军利用地形,崔家军进展缓慢,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士气直接开始低落。

  朝臣们这才发现大意了,不用使坏,这局面就挺坏的。

  战报传至江陵行在。

  刘钧看着前线送来的伤亡数字和胶着的战报,浑身上下满是焦灼与不满。

  他召见了随行的陆韫和崔家将领。

  “为何停滞不前?”刘钧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军数倍于敌,岂能困于险隘之下?陆卿,你的水师就不能寻小路迂回?崔荆州,你的步卒就不能夜袭破关吗?”

  叫崔荆州,是对一地长官的敬称,就好像刘备特别喜欢人叫他刘豫州一样,但皇帝这么叫你,那就是在问他是不是太废物了。

  陆韫平静道:“陛下,蜀道之险,非纸上谈兵可想象。三峡水流湍急,两岸皆悬崖,无路可绕。白帝城坚,强攻徒耗兵力。臣以为,当以围困为主,另寻他路。”

  崔家将领也诉苦道:“陛下,米仓道、金牛道本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范逸又经营多年,关隘坚固,守军凶悍。我军仰攻,死伤枕藉,实难速克。是否可请陛下增派禁军精锐?”

  是的,禁军还没有动。

  刘钧听着这些话,心中更加烦躁。他已经感觉到,陆韫和崔家并不急于求胜,而是有保存实力、观望拖延的嫌疑了。

  “增兵?”刘钧冷哼一声,“禁军乃国之根本,岂能轻易投入这等消耗之战?二位皆是国之柱石,当思破敌良策,而非一味向朕要兵!”

  会议不欢而散。

  前线战事,因此陷入了更加诡异的僵持。

  陆韫的水师依旧在白帝城外“对峙”,偶尔发动一次无关痛痒的佯攻。崔家的陆军在险峻的山道上艰难推进,伤亡持续增加,怨气日盛。而这时,刘钧见他们似已拖住的蜀军的主力,也开始动了。

  他的禁军军队没有走北线和中线,而是走了南边的湘州,从三峡南边的武陵郡过去,当然,这条路也不好走,属于深山密林,不然也不会有武陵捕鱼人和桃花源的故事了。

  总而言之,大军入蜀,不管东南西北,都是要脱层皮的。

  而这时,已经是四月中旬,天气渐热,长江进入汛期,前线将士在潮湿闷热的环境中苦不堪言,疫病开始滋生,非战斗减员加剧,士气愈发低落。

  好在这时,刘钧收到消息,广阳王已经带着郡兵过来支援。

  这让士气好了很多……只是没有人给这些普通士兵说,来的不是徐州铁骑。

  而这时,建康城的广阳王也悠哉悠哉的等到了自己郡兵过……

  “怎么是你?”看到领兵的来人,郭虎腾地跳了起来,脸色大变。

  谢颂微微皱眉道:“父亲何出此言,我本就领着郡兵,这次更是主动上书过来助阵,这一万郡兵也大多是咱青州儿郎,正好立下大功……”

  郭虎的脸色难看极了,许久,才幽幽道:“你懂什么,你来了,我的颜面往哪里搁……”

  想到到时朝中诸公打招呼都是“哟,你那女婿过来了,听说他是那位的弃夫啊,你女儿是真不嫌弃啊……”

  光是想想,他就已经感觉到头皮发麻。

  他女儿这两年都不敢用本名出门,就怕被人提起这事。

  谢颂倒已经看开了,颇有些破罐破摔心态:“何必分辩呢,与其自怨自哀,不如做出一番事业,让人知道,我也是有几分能为,能服侍她半年,并不全是靠那年轻时的姿色。”

  他要争口气,他要证明自己不比阿淮差!

  郭虎心说你脸不要,可我这老脸还想用上几年啊!

  但多说无宜,两人只能商量起了如何出兵。

  广阳王手里有南线入川的地图,详细地让人心惊的那种,把山岭小道的高度、坡度,运粮的速度,都标的细节满满,这是徐州那边让他带兵时,就送给他,让他仔细研究的。

  这次徐州也已经有南线的诸蛮达成了交易,他们会帮着送粮、指路,而徐州也会补偿一笔不菲的物资。

  而且,他们是直接走长江水路,到江陵,与皇帝汇合,再走南线,穿过武陵郡,到达白帝城附近,也是很复杂的路,没有土著指引,非战斗减员都不知多少。

  ……

  蜀中,成都。

  范逸也很快得知了徐州援军即将抵达的消息。他站在天师府的三层高楼上,眺望东南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不觉得有徐州军来了就能改变什么。

  就在这时,突然,侍者迅速走到他身边,递出急信。

  打开之后,他扫视几眼,顿时神色大变。

  南中的山岭之中,大量獠人突然之间从深山野岭之中下山入蜀。他们涌向各地,自巴西郡(川东北)到犍为郡(川南)、梓潼郡(川北),满山遍野,到处都也是,估计有三万余户,而且人数还在增长,他们支起帐篷,杀伤平民,抢夺粮食,侵占农田,到处成都之外的郡县,在这一月之内,居然都已经开始求援了!

  这意味着他几乎不可能再从这些地方调兵调粮。

  该死,怎么突然间会冒出那么多的獠人!

  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时候?

  他拳头握的死紧,深吸了数口气,才恨恨放下书信。

  没时间顾及这些平民了,必须先把南朝的兵马击退,不能让他们知道蜀地内乱。

  打退南朝兵马,他才有时间腾出手来,收拾这些獠人!

  ……

  于是,突然之间,无论是南线的禁军,还是北上的荆州军,又获得是白帝城的江州军,又豁然发现,对方攻势一下猛烈起来,因为补给困难,这让他们打得十分难受。

  而广阳王郭虎的部队,在荆州蛮人的帮助下,很顺利地一月之内越过了武陵郡,来到了已经是蜀中下辖的江阳郡,然后,就凌乱了。

  “我们不是去蜀中么,怎么到处都是獠人啊?”看着远方那一片用树叶、树干搭成的窝棚,谢颂拿出地图,看了又看,没走错啊,这么大一长江和地图上对得上呢!

  郭虎也在一边看来看去:“獠人下山的消息,千奇楼报备过了不是?”

  “但没有说那么多人啊!”谢颂忍不住摇头,“罢了,既然没人管我们,便去寻陛下的禁军吧。”

  郭虎却是看着远方的那混乱冒烟的江阳郡城,那里,许多獠人正在围攻城池,一片喊杀之声。

  谢颂抬头,看着郭虎:“父亲,怎么?”

  郭虎摸着下巴的,看了许久,突然道:“这獠人那么多,肯定与成都府的政令断掉了,你说,我们要是顺长江而上,去到青衣江(岷江支流),是不是就绕开了蜀中的防线,直达鱼涪津(青衣江与岷江合江的渡口)?”

  如果到了鱼涪津,那是就到了千里沃野,没有一个山坡的成都平原,在那时,唯一还能拦住大军的,就只有成都府的城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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