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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珍惜现在的日子 平静不会太久


第162章 珍惜现在的日子 平静不会太久

  雪雨纷纷, 淮南的天气不似北方泼水成冰,但雨雪齐至时,还是能让路上行人走不了多远便纷纷发抖。

  这天气,如果是力工们活动开了, 反而身上是热气蒸腾, 只是对于不怎么动的文职来说, 就很伤了。

  林若的房间里当然有地暖, 但也解决不了房中的干燥, 想出去走走,但自从生了孩儿, 虽身子恢复了些, 可还是有些怕冷。

  只能先窝一个冬天了。

  生活不易啊,好在今年事情少了许多, 不太忙了。

  她习惯性地看了看墙角的摇篮,那里空空的。

  对, 她让妙仪把小孩子带到后院免打扰了。

  啧, 就半天不见,就点想了,母性的激素真可怕……

  但她随即又被拉回现实,想想就行了, 真上手玩一会, 孩子一哭一闹,她就又想跑了,啧, 怎么感觉有点渣啊。

  她目光又落回工作上,最新的消息——苻坚的粮草被大量聚集到九原、云中,看来, 苻坚是想从河套地区出兵,去打拓跋涉珪。

  但是,她还真不看好,西秦这些年动的刀兵太多了,治下百姓就没有缓和过多久,加上官碟催收,民心不说沸腾,也在崩溃边缘。

  就她看来,最大的矛盾就是苻坚已经五十五岁了,精力越发下降,而当年和他起兵夺权的那些老将,大多也开始凋零。

  比如大将邓羌,他当年是王猛的左右手,已经老死;比如助苻坚政变夺位,还推荐了王猛的大将吕婆楼,也已经去世,还有许多三公九卿之辈过世,这些国之柱石留下的空位,便需要填补。

  可因为这些年,苻坚任用诸胡,试图把国中诸族的水端平,苻家宗族已闹了两次大叛乱,苻坚是真的不敢让自己苻家的后辈填这些坑,于是又开始重用姚苌、慕容缺这些异族将领来填补权力空缺——让自己儿子掌大军是不可能的,这种事除非国要亡了,历史上其实有开国领兵马的皇子,但在后世有开国皇子太能打把父亲弄成太上皇后,这条路就被死死堵上了。

  但在诸胡看来,苻坚这水根本没有端平,或者说,平等这行为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不平等!

  有的嫌弃给的小辈官职太少了;有的觉得我族蛮夷,去学儒学是为难我们这些杂胡;有的觉得我们族最早就跟着你,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就连受了不少赏赐的慕容鲜卑,也心怀不满——原本我们是皇族,这些官职都是我们的,是要当年,我们哪至于为了这点小官使劲,受这闲气。

  苻坚觉得大量的恩宠赏赐和有罪轻罚的心胸就能得到诸族的接纳,但事实远非如此,人心的欲望是无限的,威有时比恩更重要。

  林若觉得就是王猛在时扮黑脸,让苻坚当好人当习惯了,产生了路径依赖,她甚至觉得苻坚要是这时候挂了,让他的太子继位,西秦的时间或许还会久一点。

  嗯,想得太远了,反正她不看好这一战,毕竟如今是西秦输不起,一但大败,手下的诸胡必然会给他好看。

  她需要提前为北方的乱局做准备,商业就这一点不好,一但货物需要堆积,很多商户就要破产,到时得提供一点贷款,及时提供方向,让货往南方运送。

  另外,谢淮在洛阳也守了一年了,是时候让他回来,让槐木野去换防了。

  有槐木野在,就算北方出现乱局,洛阳附近的盗匪、流民,也会好收拾地多。

  嗯,还要囤积粮食,肯定又有大量流民要南渡,让黄河南边的书吏们提前做些准备,免得他们手忙脚乱。

  ……

  冬日的淮阴,街道因为雨雪混合而泥泞不堪,路上行人匆忙。

  但在城市深处的工坊区,却弥漫着极为火热的气氛。

  古塔胶的到来,如同一点星火落入了干燥的柴堆。器械所内灯火彻夜不熄,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混杂着油污、疲惫与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绝缘银丝的难题攻克后,真正的堡垒横亘在眼前——磁力转子。天然磁铁的孱弱,让每一次试验,仪器的指针都只是懒洋洋地轻微颤动,就仿佛掀了掀眼皮,在无声地嘲讽他们。

  “不行,磁性太弱了……除非能找到更强的磁石,或者……”一个学生盯着记录数据,喃喃自语。

  “或者,我们得自己‘造’出更强的磁。”旁边一位更年长些的匠师突然开口,他拿起一段临时绕制的粗陋线圈,将其套在一根铁棒上,然后接上了那个能产生微弱电流的简陋装置。

  “记得先生讲过的吗?电生磁。”

  对面的人一怔,随即,实验室里爆发出更激烈的讨论和尝试。他们开始尝试用电流去磁化铁芯,反复调整线圈的匝数、电流的通断。这个过程繁琐而枯燥,失败是家常便饭,但没有人抱怨。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成功,这意味着什么。

  就在器械所的学生们与电磁基础原理搏斗的同时,献上古塔胶的船队也获得了丰厚的奖励。

  其中不但有珍贵的药物、限量的座钟、船队最需要的大量帆布、还有最重要的运河配额!

  一船古塔胶,赚来的钱比同样的一船糖获利还要多十倍。

  消息传出,整个淮阴海上商队都轰动了。

  淮阴如今是海运的终端,每年冬季台风稍歇,正是海船大量停靠进货的时候。

  而林若接见了这条船队的主人——因为她探听到的消息,这只船队准备把航线捏在手里,慢慢赚这古塔胶的钱。

  ……

  淮阴州牧府,书房。

  开门时的冷风带着几枚雪花吹入屋中,稍稍驱散了室内沉香的气息。船主陈沧海微微躬身站在下首,面容黝黑,这次召见来得太急,他只能匆忙刮掉平日乱成一团的胡须,穿上刚刚买来丝绸成衣,如今,他粗糙的手指正不自觉地捻着衣角。

  这位在风浪里搏杀半生的汉子,此刻十二分地拘谨,甚至有想发抖的冲动。

  他偷偷抬眼打量,只见林若并未穿着繁复的官服,只是一身素青常袍,正低头翻阅着一份卷宗,神色平静无波,看着只是一位极美的女子。

  但这不能让他的心宽上半分——面前的这位,甚至不需要吩咐一声,只需要稍微对他表示上一点不满,在广州的市舶司主事,就能轻易让他倾家荡产,一无所有。甚至他的手下,在知道得罪了这位后,也会第一时间逃亡,不会念一点旧情。

  而广州市舶司只是朝廷六部下的主管的七个市舶司之一,面前这位,平日,是他连见都一面都没有资格的大人物。

  “陈船主,”林若终于抬头,直接切入主题,“听闻你的船队,有意将往‘金洲’的航道秘而不宣,独享这古塔胶之利?”

  陈沧海心下大惊,然后本能地轰然跪下,硬着头皮,斟酌着词句回道:“回禀使君……这航线,是弟兄们拿命探出来的,海上风高浪急,九死一生……所以想着,总要收回些本钱……请您饶恕,小的这就将海图献上……”

  林若微微颔首,温和道:“不必如此,起来吧。海上搏命,求财是天经地义。然,独食难肥,更易招祸。”

  她说着,对身旁的兰引素示意了一下。

  兰引素会意,将一卷精心绘制的绢质地图在陈沧海面前的紫檀木大案上徐徐展开。

  当那幅地图完全呈现时,陈沧海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图上,中南半岛蜿蜒的海岸线、苏门答腊、爪哇、甚至更东方的吕宋群岛,其形状轮廓竟比他凭记忆和经验拼凑的不知精确多少倍!更骇人的是,图上还用细密的箭头清晰标注了主要的洋流走向!

  “这、这……”陈沧海瞳孔巨震,喉咙发干,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常年跑海,太清楚这样一幅宏观海图的价值了!这绝非一朝一夕能绘制而成,难道徐州早已掌握了南洋的奥秘?

  林若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的“金洲”位置,语气平和:“陈船主,你看,这南洋之大,物产之丰,岂是区区一种胶脂所能涵盖?胡椒、檀木、香料……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你一条船队,纵然有三头六臂,又能运回多少?又能守住这航线几时?”

  “海上行船,最忌的便是势单力薄。风暴、海盗、乃至沿岸土人的袭扰,单打独斗,一次意外便是血本无归。再者,”她话锋一转,“我的确需要古塔胶,可你将航线藏着掖着,其他海商会不会想要,而南朝,谁能当你的靠山?”

  陈沧海额头渗出了细汗,是他冒昧了,这种利益和风险,根本不是他一个小海商能扛住的。

  见火候已到,林若淡定道:“本使之意,是由你的船队牵头,组建一支‘金洲开拓联合船队’。你可召集信得过的中小海商入股,共享航线,利益均沾。作为领航者,你可从每次船队的总利润中,抽取半成作为酬劳。”

  陈沧海心中飞快盘算,半成虽远不如独占,但若船队规模扩大几十倍,总收益远比自己单干还要可观,更重要的是,风险被大大分摊了。

  林若又抛出一个重磅筹码:“此外,州府可通过千奇楼,向你提供贷款,助你购置新船。同时,批给你一批紧俏的药物配额。你可在金洲寻觅合适港湾,建立据点,用药物与当地酋长交易,雇佣土人深入丛林采集古塔胶等物。如此,你便从行商,转为坐贾,根基立于此地,利润方能细水长流。”

  陈沧海听着气血上涌,心都快跳出喉咙,原本那点独占的小心思,早就不知何处去了,他深吸一口气,躬身深深一礼,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后的沙哑:“使君高瞻远瞩,小人心悦诚服!愿为使君效犬马之劳,牵头组建船队,为我徐州开辟南洋航路!”

  这是什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居然可以直接得到这样的靠山,哪怕是一分不收,这也要靠上去啊!

  他要是拒绝,祖宗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殴打他的!

  林若知道此事已成,轻轻摆手:“去吧,与兰姑娘详谈细则。记住,诚信为本,利益共享,航路方能长久。”

  陈沧海再次躬身,退出了房间。

  当他踏出州牧府的大门,重新感受到淮阴的喧嚣时,只觉得心胸豁然开朗,眼前的路,一下比那茫茫大海,更加广阔了。

  没有耽误一秒,他立刻狂奔而出,把自己最重要航海日志献了上去,而这份日志被迅速抄录,送入淮阴书院格物科,与之前零散的记录整合、校验。

  林若治下新部门“海上丝绸之路贸易司”会将这些记录汇总,然后向部份有资格的船队提供。

  调入这个部门的书吏对此有些无奈,感觉部门好小,事情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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