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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替死鬼红罗 背后之人


第90章 替死鬼红罗 背后之人

  自从韩尚服眼见从康尚宫那边捞不到好处后, 便没继续处处与云尚仪、段珺等黄娘子教出来的女官作对,意图缓和关系,尚服局难得迎来了些平静安然的日子。

  但红罗依旧备受冷落,被谷雨死死压在手下, 不得翻身。

  谷雨经受过的排挤磋磨, 全还到了她身上,她虽不忿, 也只能承受, 每日歇息两三个时辰, 吃的是残羹冷饭,旧时保养得宜的手生了冻疮,更是要任人使唤,随叫随到。

  是日清晨, 红罗早早生过泥炉烧茶, 而后打上桶水提到厢房里预备侍奉谷雨梳洗, 她垂首敛目, 姿态恭顺地福身行礼:“拜见掌衣娘子。”

  “你看一眼司衣司绣房的簿册, 瞧瞧要送到北院的罗袍做没做好, 若是已做好且熨烫过了,便取过来,随我走。”谷雨端坐于上首, 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亲近的傲然。

  上元节时的女官晋升谷雨也有份,从女史变作八品掌衣。

  “您要到北院?”红罗微微讶然。

  “怎么, 我方才没说清楚吗?”谷雨自顾自绾发, 眸光淡淡地扫过她,“北院乃诸位皇子公主所居的院落,你随我送罗袍时切记不许东张西望、姿态粗俗, 冲撞了主子,否则我可保不下你。”

  红罗连忙应道:“是,奴婢省得了。”

  待退出小厢房后,她回到庑舍外去泼脏水,脸上那点恭顺立时化为恨意,压低嗓子骂道:“什么掌衣娘子,我呸,若不是凭借巴结这个巴结那个,她何德何能爬到我头上?”

  “少说几句吧,谁让人家背后的靠山硬呢。”同居一处的小宫女扯了扯她的衣袖:

  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不甘与算计:“当我背后没靠山吗?”

  红罗本是有靠山的,她听命于韩尚服、韩尚服乃薛太后一派,她从前也能跟着沾光得点寿宁殿的赏银。

  但如今,红罗早被韩尚服抛弃。

  要不去求求二郎或二皇子妃,他们与太后亲近,必然知道韩尚服,若自己报出韩尚服心腹的名头,应该会被帮扶一把。

  思及被谷雨命令送衣袍到北院,红罗不禁觉得此乃好机会,应当抓紧。

  北院。

  又快至一年初春,四郎君受不了成日待在屋中,偶然见天气稍暖些,赶紧拿来纸鸢到院子里放,谁知却挂到围墙边的大松树上,立即鼓起嘴,一脸不快。

  陪弟弟玩的二娘正温言软语地哄着他,观谷雨一行人进来,微微抬眸:“你是谁?”

  “下官是尚服局司衣司的八品掌衣周氏。”谷雨恭敬答道。

  四郎君泪眼汪汪,指着高高的树梢:“你会爬树吗,给我取纸鸢。”

  “四郎,你何苦为难人家,连内侍都不敢上的大树你让一个小女官爬,还是等你三哥哥与萧家表兄搬来木梯,再命谁去取吧。”二娘轻轻抚着他的背,温柔似水。

  但他小嘴一撇,满是不耐:“三哥哥的动作也太慢了。”

  二娘耐心劝解:“近来园子里的宫人全在趁开春前修建花枝,木梯全被占着,咱们不能因为只取纸鸢,便耽误了他们的活计,害其受罚。”

  四郎君虽不情愿,却也知姐姐言之有理,闷闷低下头:“姐姐说得是。”

  “二公主、四皇子,其实下官会爬树。”谷雨见状,适时上前一步,语气诚恳。

  “你真会?”二娘闻言挥手让她上前,温婉的目光里内含满关切,“千万不要勉强。”

  “不勉强,待下官送完衣物,就来帮......”谷雨才讲到一半,便被打断。

  “太麻烦了,你身后跟着那么多宫女,让她们送呗。”四郎君迫不及待地吩咐紧跟在谷雨身侧的红罗等人,“快点,我要纸鸢。”

  红罗一路上都在暗自盘算着寻机溜去向二郎君或二皇子妃告状,听罢后心中一喜。

  她连忙附和:“送衣物等区区小事,怎用劳烦掌衣娘子亲自监督,交由奴婢们独自去办就是。”

  “对啊,北院就这么大,又不会走丢。”四郎君不耐烦地催促。

  谷雨面上显出几分“无奈”,只得应允:“行,你们去吧。”

  红罗窃喜,自以为得计,却不知一张无形的网已悄然收紧,她正步步走向那替死的绝路。

  行至二郎君院落外,她对当值的小内侍道:“我是司衣司的红罗,从前跟在韩尚服身边的,来为郎君送衣物。”

  “红罗姑娘直接进去便是,二郎正好在屋内。”那内侍面生得很,堆起谄媚的笑,“我一介负责看守传报的小黄门,怎敢代替尚服女官信任的姐姐闯到主子面前。”

  红罗不疑有他,推门而入后缓步绕过屏风与帷幕:“奴婢见过二郎君。”

  却无人应答。

  也许是因长久受谷雨报复而产生的恨意太蓬勃,使她昏了头脑,竟装着胆子往帷幕内探去。

  什么?

  却见榻上的二郎君衣衫不整,身侧竟还躺着两名不着寸缕的女子,满室尽是甜腻暧昧的气息。

  她颤颤巍巍收回半边身子,双目瞪大,一放衣物,转身便欲夺门而逃。

  “站住,慌慌张张地跑什么。”但她甫一出了门,便当即被等候多时的谷雨截下。

  “二公主...奴婢......奴婢忽然想起有急事要回司衣司,故而走得快了些。”红罗面如金纸,双腿发软,强自镇定道。

  谷雨冷笑一声,步步逼近:“我身为司衣司的女官,怎不知你有急事?”

  恰在此时,四郎君也寻声凑了过来,小脸上充满好奇:“你别是送衣服的时候犯了错,怕被人罚,才急忙逃跑吧。”

  “没有,奴婢没有。”红罗急得汗流浃背,语无伦次,“奴婢近来吃坏了东西,腹泻不止,怕惊扰了主子,故而想赶紧去如厕。”

  “腹泻不止还有力气跑?”二娘款步上前,目光清冷,无论红罗此刻说出何种借口,都注定难逃一劫,“周掌衣,她要往哪里送衣服?”

  谷雨示意随行的宫女擒住抖若筛糠的红罗,回道:“二皇子院里。”

  “那就去看看。”四郎君旋即接话,“我怕她手脚不干净,偷拿二哥的东西。”

  二娘颔首,领着众人径直步入二郎君的堂屋,拨开内室帷幕一角。

  “二哥?”二娘惊声发出恰到好处的错愕尖叫,慌忙放下帷幕,急声道,“不要让四弟弟进来。”

  然而却是迟了一步。

  好奇心旺盛的四郎君早已莽撞地跑了进来,只一眼,就吓得脸色煞白,连退数步:“好恶心,两个女人,二哥哥竟然做出这种事。”

  二娘拉上他疾步退到廊下,怒斥紧随而入的嬷嬷们:“糊涂东西,怎么不拦着点四弟弟!”

  “好了,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二娘将四郎君揽入怀中,低声安抚。

  好戏唱到一半,主角才粉墨登场。

  和萧元麟去寻木梯的三郎君姗姗来迟,一路问一路找,才走到二郎君院子里。

  “三哥,刚刚......”四郎君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略带哭腔地扑过去。

  堂屋内室中,已然清醒正狼狈穿衣的二郎君透过窗棂缝隙看到这幕,心头恨意滔天。

  他焉能不知这是遭了谁的道,那本想用来构陷三郎的毒计,竟被原封不动地反噬己身,即使有千般不甘,万般怨恨,此刻却百口莫辩。

  “兄长不如先穿件衣袍吧。”三郎君安抚好小四郎后慢条斯理地步入堂屋,对匆匆系衣带的二郎君一拱手,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可面上犹有关切,“弟弟虽未成婚,但也知即便再心爱旁的女子,亦是该敬重正妻,您如此放肆,二嫂要伤心了。”

  二郎君目眦欲裂,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多谢三弟提醒。”

  “二郎,这......”闻讯赶来的二皇子妃目睹此间狼藉,顿时花容失色。

  “我因醉酒宠幸了腊梅...和忍冬,你把她们两个抬做侍妾。”二郎君疲惫不堪地挥挥手,声音嘶哑,“你照看好那两人,我去向父皇请罪。”

  —

  二郎君白日宣淫、于寝殿内同时宠幸二女的丑闻,宛如投入浅潭的巨石,王皇后领了圣命,以雷霆手段压下,将红罗寻个由头分去冷宫扫洒、不日便因偶感风寒病去,并迅速撤换了北院的一批宫人,圣人震怒之余,顾及皇家体面,并未明旨责罚,二郎君又惧又恨,索性以温习功课为借口自请闭门不出,摆出静心思过的模样。

  可这桩本该被死死捂住的宫廷秘闻,竟如长了翅膀般悄然在掖庭深处流传开来,终究还是溅起了难以平息的涟漪。

  好不容易轻松些了,沈蕙近来日日到司膳司寻妹妹吃点心,顿顿满饱,再快步走回宫正司来消食,结果行至僻静处时,竟听见假山石后传来几个小宫女压低的议论声,字字句句,直指二郎君的那桩丑事。

  她脚步一顿,轻咳两三下,示意那些小宫女即刻住嘴:“几位倒是聊得尽兴,仿佛旁若无人了。”

  “沈典正。”那几个宫人回头望去,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

  “私下妄议主子,按宫规当罚俸两月,抄录宫规十遍。”六儿上前一步,冷冷道,“你们可领罚?”

  “是,奴婢领罚。”小宫女们连连叩头。

  待她们惶惶退下,六儿面色凝重地看向沈蕙:“姐姐,观她们的衣着与腰牌,似乎只是某个司里最低等的小宫女,但那事情竟然都传到她们耳中了。”

  沈蕙明白她的意思。

  除去三郎,必定还有背后之人在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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