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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桀骜与清高 问责


第125章 桀骜与清高 问责

  东宫。

  这还是沈蕙自周月清被抬为太子妾室后第一次来瑶芳阁, 殿阁不大,胜在离三郎君的寝居只相隔一方小竹林,竹林中设假山水渠,自围墙内便可见苍翠笔直的参天紫竹, 森森绿意透入院中, 与花圃边梧桐树的碧色相互掩映,平添清凉, 天然地削减了初夏的暑气。

  周月清已有孕将近八个月, 月份大了, 若是受惊导致早产,谁也担待不起,弄得人心惶惶。

  正面的堂屋被许娘子看守住了,几个医女立在廊下听候差遣, 其中飘来似有若无的药味与太医的说话声。

  沈蕙随段珺走入院中, 正欲去寻姨母, 却被侍奉叶昭鸾的侍墨拦下。

  “殿下有令, 闲杂人等不得随意靠近正堂, 奴婢知道沈娘子关心周承徽, 可此事干系重大,得罪了。”侍墨虽拎出来三郎君的命令,可实则是警惕沈蕙, 担心今日之事乃周月清设下的局,她亦有参与。

  某些时候, 奴婢的意思便是其主子的意思, 侍墨如此,叶昭鸾必定也是这般想的。

  “多谢侍墨姑娘提醒。”段珺面无表情地隔在她与沈蕙中间,“殿下在何处?”

  “正和太子妃在偏阁问话, 奴婢这便领二位娘子去。”侍墨敢明着试探沈蕙,却不敢与段珺耍小心思。

  偏阁里人倒是齐,上首是端坐在那看不出喜怒的三郎君,他身前半跪着一人,乃深深福身请罪的叶昭鸾。

  这种气氛与姿态,却不像是问话而像是问责了。

  太子妃既请罪,众妃妾自也要跟随,为首的良娣薛锦宁立即默默跪下,高良媛、张承徽、穆承徽紧随其后。

  却唯独不见柳良媛。

  “太子妃何罪之有,快起来吧。”三郎君挥挥手,“你们也都起身,别随便跪来跪去的,传到外面还以为我东宫苛待女眷。”

  他语调平静,丝毫不显怒意,但就是这样轻飘飘的话才更令叶昭鸾胆战心惊。

  事到如今,她宁愿三郎君重罚自己,罚不要紧,要紧的是切莫在夫君这失去信任与敬重。

  薛锦宁自入东宫后一贯是韬光养晦、深居简出的姿态,遇事时尽显乖顺,故而三郎君一发话,最先听令,而高良媛素来谨小慎微,两边都不愿得罪,俯首叩过头后才起身,惟有张、穆二人瞻前顾后,神情稍显尴尬。

  叶昭鸾到底是圣人钦定的太子妃,外祖祁王还健在,纵然三郎君不肯放权,希望把东宫牢牢把握在手中,也无法彻底架空了她,她抬上来刘司闺后,愈发不知收敛,甚至悄悄把目光落在后院之外。

  加之周月清受困于孕中的诸多不适,再无精力盯着叶昭鸾,她遂摆出一副贤惠面孔把失宠的柳良媛收入麾下,倒是会笼络人心。

  是故,周月清“受惊”一事并非偶尔,局势所迫,今日没有,日后也迟早会发生。

  “尚宫娘子必要一字不落地将这桩事禀报皇后殿下。”三郎君面色淡然,心里却十分不耐去理会叶昭鸾,望向来人道,“良媛柳氏嫌弃最大,已被我命人关押,其宫人需宫正司带走审问。”

  段珺领命后自然而然地走上前去,轻轻扶起仍跪地不起的叶昭鸾:“兹事体大,待下官探查了解过一番后,还请太子妃与下官共同前去凤仪殿。”

  她这举动却是解了众人的围,沈蕙见状也忙命宫人去扶张承徽、穆承徽坐回去。

  “娘子说得是,周妹妹在我眼皮底下受了惊,我是该去向皇后殿下请罪,她若肯降旨重罚我,也算是给周妹妹和殿下的孩子一个交代了。”叶昭鸾微微叹口气。

  “太子妃言重了。”沈蕙嘴皮子虽伶俐可到底年轻,某些话由段珺来说更合适,且她刚正强硬的名声在外,也不显得奇怪,“难道在您心里殿下乃是非不分之人?”

  叶昭鸾一噎,旋即蹙起两弯柳叶眉:“自然不是......”

  段珺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语气柔和,但姿态不卑不亢,稍露冷硬:“下官自然知道您不是这般想的,您与殿下是夫妻,夫妻一体,后院和睦,殿下才能安心跟随陛下学习着处理朝政。

  初夏天热,多些虫蛇再正常不过了,就算真与柳良媛有关,可宫正司尚未查清,说不准只是女人间争风吃醋的小打小闹,阴差阳错地吓到了人,未必就是什么你死我活的阴私争斗。

  您是储君的正妻,您若慌了,宽慰殿下、安抚妃妾、差遣女官宫人的职责又有谁来担呢?”

  简而言之,便是事情既然已发生,与其纠结于贤名和颜面,想尽办法只保全自身,不如考虑考虑该怎样弥补,否则胡乱拖下去,伤人伤己。

  换作一般的事,段珺肯定不愿意多费口舌,奈何三郎君骨子里是桀骜的,就爱被人捧着,而叶昭鸾又生性倔强清高,唯一能说些真心话、劝上几句的许娘子又被派去守着正堂,只好她来动嘴,否则这局面要一直僵下去了。

  段珺在前面讲,沈蕙在后面静静听,逐句细品。

  她虽懒,却不代表着不思进取,为人处世的学习多依靠耳濡目染,非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偶尔悟出几个字,都是受益匪浅了。

  见好话说尽,叶昭鸾也不能再端着,心中一叹,略略颔首:“尚宫娘子所言极是,殿下以为如何?”

  “不错。”三郎君复不继续冷着脸。

  但他也没如从前那般与叶昭鸾维持着表面的相敬如宾,听闻许娘子派宫女来报周月清醒来后即刻前去探望,毫不多费一字一句。

  三郎君抬腿便走,张福忙不迭跟着,却还不忘命个小内侍来传话:“沈娘子,殿下让您也跟着去见见周承徽,顺便问一问她身边的立夏是如何抓到可疑之人的。”

  “是,我这就去。”虽才听过三言两语,但此事究竟怎样,沈蕙心中早有猜测。

  —

  “三郎,阿蕙姐姐,有人要害我。”

  及至堂屋内,周月清已幽幽转醒,雪白纤细的手背间有两个细小却狰狞的伤痕,是被蛇咬后留下的,尚未说完话便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细碎哽咽里充满委屈与惊恐。

  三郎君闻言快步走到她榻边,满眼关切,言语里尽是心疼:“手上的疼痛可好些了,你用的药膏是从前陛下赐我的,乃他国进贡的珍品,不会留疤,你放心。”

  “那就好,妾身自知出身低贱,不过皮囊稍佳,方求来三郎的怜惜,若是真...”周月清哀伤地一垂眸,两行清泪缓缓落下,“妾身真怕因此失宠。”

  “说什么傻话,我岂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弃了你。”三郎君寻来一方巾帕亲自为她拭去泪珠,“你是我的清儿,是我未来孩子的生母,不同于后院那些寻常的妃妾。”

  不知为何,被迫围观的沈蕙觉得身上有点泛冷。

  这就是恩爱的表现么?

  沈蕙设想了一下学着周月清的语调对萧元麟说情话,把自己恶心得差点失态。

  不过......

  作为曾照拂过周月清一二,真心把对方当妹妹看待的人来看,身世坎坷的她能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同在宫中,沈蕙不喜周月清心思太多,总惹来麻烦;可同为女子,沈蕙也算乐于为她获得片刻安宁的生活而高兴。

  三郎君与周月清你侬我侬,又有小宫女端来自熬好后就一直温在小泥炉上的汤药,沈蕙倒不方便在场了,退避到另一侧的围屏后。

  这方围屏内算是周月清的小书房,几案边置书橱和小窄榻,为驱散暑气,摆了冰盆,上挂装有药草的小荷包,两头是一对檀木八角香几,放着铜鎏金宝鸭炉,因三郎君不喜,其中不燃香,只添了些晒干的茉莉花,散出淡淡馨香。

  因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周月清事事以三郎君为先,她的喜恶从来不重要。

  毕竟,沈蕙记得,原来的周月清极爱香,在潜邸时偶尔会托安喜出去买花膏,涂在手腕间,芬芳飘远,连衣袖都染上去不掉的香气。

  “立夏,听说你抓到了形迹可疑的宫女?”她寻了处小月牙凳坐,唤来人问道。

  “回宫正娘子,承徽昨夜睡不着,就想早起去花圃里采晨露,谁知突然冒出几条蛇来,她躲避不及,就被伤到了,吓晕过去。”立夏口齿伶俐,长话短说,“奴婢当即就命人把承徽送回屋内,然后忙派小内侍去抓蛇,怕是毒蛇,必须看清蛇的种类,结果竟发现一宫女偷偷要放走那些蛇。”

  立夏办事利索,早把那人扣押:“她叫红豆,是承徽晋位后新分来侍候的粗使宫女,和柳良媛阁中有个名为忠儿的内侍是干姐弟,说不定……”

  “不着急,姑娘慢慢说。”沈蕙找了个适当的时机打断立夏,示意她千万别急躁,否则太过明显,“忠儿是内侍,当由内侍省审问,若真问出东西了才可确认他与红豆同流合污。”

  “是,奴婢错了,不该妄下定论。”立夏忙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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