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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柒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听到一声响彻佛堂的威严呵斥。
“肃——静——”
她立即停止了动作，视线悄悄往高台上看去。
那里，供奉着一尊金身佛像。
佛像通体鎏金，宝相庄严，眉目低垂，唇角含笑，像是在怜悯众生，也像在平等的宽恕所有人的罪恶。
而佛像前方，一位身披玄色袈裟的老僧盘坐于蒲团之上，面对众人，背朝佛像，身份应该是住持？
就当姜柒的目光落在住持脸上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滞。
因为那张脸上……没有五官！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平滑如镜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异样的光泽。
姜柒被惊得下意识伸手也摸向自己的脸，然后她发现，自己同样！没有五官！
“！！！！”
第322章 无相寺（3） 怎么回事？ ……
怎么回事？
她的脸上为什么会没有五官？是被什么东西‘偷’走了吗？还有！她是什么时候进入的无相寺？为什么完全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
姜柒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能感觉到疼痛，证明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幻觉。
那么……
她的脸， 究竟是怎么‘丢’的？
总不可能是踏入副本的那一刻起，五官就自动消失了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周围其他玩家也陆续醒了过来， 有人茫然四顾，有人惊恐低语， 而反应敏锐的， 则强压住内心的惊骇， 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但也有不动脑子思考的， 立即大喊大叫，想要起身逃跑的。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佛堂的沉寂。
“脸！你的脸！”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你说啊！”
“大家快跑！这里有诡异！我们被诡异包围了！”
恐慌迅速蔓延。
人都有从众心理， 当第一个玩家猛地从蒲团上弹起，踉跄着冲向门口时， 第二人、第三人便紧随其后。短短几秒内， 原本庄严肃穆的佛堂便陷入一片混乱和嘲杂。
姜柒却纹丝未动。
“嘿？醒了吗？”
她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席成， 可能因为他们进入‘无相寺’副本前， 是待在一起的缘故，进入副本后，他们的蒲团也在一起。
席成点头：“醒了。”
刚才尖叫声响起的时候， 他就已经恢复了意识。
“我的脸……”他一边抬手摸着自己脸上光滑的‘平面’，一边使用能力降低两人的存在感， 同时压低声音问道：“会长， 我们这是在无相寺里面吗？”
姜柒点头：“嗯，但我完全没有进入寺庙的记忆。”
“也不知道是‘无相寺’副本的设定本就如此，还是先前发生了什么， 导致玩家失去了一段记忆。”
如果是她失去了记忆……
[姜柒：“伍叁，我失去记忆了吗？”]
[伍叁：“不知道。”]
[姜柒：“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可是伟大的‘痴主’！”]
[伍叁：“就算恭维我，我也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姜柒思考片刻，认为真不知道的可能性偏大。因为是求生公寓把玩家送进副本里的，中间发生了什么，可能只有求生公寓知道，至于五官为什么会遗失……
目前还是个疑点。
在她思考时，席成也在观察四周，佛堂很大，很宽敞，但正中央的佛像前却摆满了蒲团，视线扫视过去，本次‘无相寺’副本的千名玩家都在这里。
[咯吱——]
一名玩家终于按捺不住，猛地推开雕花木门，率先冲了出去。然后就是另外二十六名玩家，也跟了上去。
姜柒便顺着从门外透进来的光看去，发现有二十几名玩家，已经主动踏出了玩家初始地所在的佛堂。
但也有部分玩家在经过最开始的惊慌后，迅速冷静了下来，并没有跟随在已经离开的玩家身后走出佛堂。
而门外的玩家在发觉身后的玩家没有跟上时，冷汗从其背后渗了出来。
“你，你们为什么不出来啊？”
有一名脸色发白的女玩家问，但门内的玩家只是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
场面很是诡异，一群没有五官的人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能从对方脸上看出任何情绪来。
姜柒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盘腿坐在佛像前诚心礼佛的老僧，刚刚这位疑似‘住持’的僧人，明明在她要起身的时候，提醒过一声要肃静，但为什么后来有那么多玩家要离开时，他却没有阻止？
很快，这个疑惑就有了解答。
老僧盘着手里的佛珠，没有抬头，没有起身，只是说了两个字。
“关门。”
下一瞬，佛堂角落就走出来四位身穿灰色禅衣，未批袈裟，年龄大概在14-18岁的小僧走了过来。
姜柒一惊，因为她刚刚完全没察觉到，佛堂里还有其他NPC！
这四名小僧主动绕过堵在门口的玩家，伸手准备将被打开的雕花木门关上。
门外有玩家反应过来，想要重新进入佛堂，“等等！我要进去！”
“啊啊啊啊——！”
可他的手刚要阻止关门，就被一闪而过的金光弹飞了出去。
姜柒凭借着出色的视觉，清楚看见玩家被弹飞出去的时候，他那只刚刚触碰到金光的手掌上，已经出现了如同被严重腐蚀般地伤口。
她不禁挑眉，真有意思。
副本才开始不到3分钟，就有二十七名玩家被‘淘汰’。
现在还剩下——973名玩家。
……
……
见到佛堂门被关上，还站在门口的玩家纷纷反应过来，主动回到自己先前的蒲团，盘腿坐下。
姜柒也在此时，确认了杀诡、百晓生，还有七号商行公会成员所在的位置。
“在哪里。”
蒲灵山身后，也有女玩家正指着姜柒的方向。因为她的提醒，双方互相确认了位置。
在所有玩家都重新盘腿坐在蒲团之上，佛堂重新恢复肃静时，端坐在众人前方的老僧才缓缓开口道：“佛门净地，理应肃静。冒犯者，须诚心悔改。”
悔改？
姜柒眯眼，嗯？她现在好像没有眼睛，那就不眯眼了，直接分析吧。
听他话里的意思，主动离开佛堂的玩家们暂时还不用死？
“在座诸位，皆为心诚之士。”
老僧人站起身，没有五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只能从语气里判断出他话里的情绪，“接下来七日，明心、明智、明德、明理四位弟子，将引领你们前往寮房，安顿身心。”
随着老僧人的话，刚才关门的四名小僧走到众玩家面前，其中站在最左边的明心开口道：“各位施主，请跟我来。”
话落，四名小僧就分成了两组，分别向佛像左右两侧走去。
有玩家就懵了，下意识嘀咕道：“男左女右？”
“应该不是，更有可能是我们人太多了，才要分成两支队伍。”
“这样啊……”
姜柒没急着出头，她决定这次离开，排在队伍最后面。
刚好找一找，司严舟在哪里。
因为有NPC的指引，玩家们也没有要继续待在佛堂里不走的意思，刚好这次‘无相寺’副本80%的玩家都是组队进来的，也不存在什么要和陌生人合作的情况。
于是玩家们，各自聚集，分别跟着明心、明智（左），明德、明理（右）离开了金碧辉煌的偌大佛堂。
眼看队友们就要过来了，姜柒立即提醒席成。
“先把buff加上。”
席成瞥了一眼，加上他和会长，总共是二十七名玩家，人数并没有超出他能力的限制，就很干脆地给所有成员都加上了‘没有存在感’的buff。
也正是因为他的buff，让青锋盟的李远康没有找到姜柒。
“不应该啊……”
李远康低头看罗盘，“明明卦象告诉我，‘生机’就在佛堂里。”
“会长，我们该跟上了。”
双胞胎里的哥哥，明煜提醒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