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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


第30章 太子之位(一更) 我了解你的一切。……

  天气转热, 府内荷花渐次开了。

  偌大一片湖面,几乎被田田荷叶铺满。荷花从碧浪般的荷叶间亭亭伸出,有的才露尖尖角, 有的已然盛放, 在午后的风中摇曳俯首。

  一叶小船从湖面悠闲飘过。

  姜渔坐在船头看账本, 柳月姝躺在中间晒太阳, 傅盈从船舷探身去采荷花。

  三人中央摆着一碟荷花酥,吃得只剩零星两三个。

  片刻,姜渔满意地合上账本。

  书肆生意不错, 进账日益变多, 这样下去,她觉得到蜀中开书肆也不是没有希望。

  想罢, 她捏起一块荷花酥送入口中,又递了一个给傅盈。

  柳月姝一个转身,惊呼:“我的荷花酥呢!”

  姜渔抹去嘴角残渣,无辜摊手:“我以为你不爱吃呢。”

  柳月姝哀嚎:“我是舍不得吃,特意留了两个!”

  姜渔:“你看, 你又没提前说。”

  柳月姝一瞧就知道她是故意的,扑过去按她的嘴角:“你快给我吐出来!”

  “不好吧,你真要吃别人吐出来的?”

  “呕——你闭嘴!”

  两人一齐倒在船上, 好险没将船扑翻,傅盈摇着扇子, 笑吟吟看她们打闹。

  话说前两日, 姜渔虽然发自心底不愿再回姜家,到底还是回去了一趟。

  这次回去很简单,只带了寒露,找到姜麟, 将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小兔崽子鬼哭狼嚎,她听得神清气爽,反正殿下不在乎名声,她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连带这两日都心情颇好。

  “你胆子是真大啊,现在外面都传你仗着王妃的身份欺凌幼弟。”

  柳月姝玩累了,仰倒在船上,感慨道:“要是我也能这么揍我二哥一顿就好了。”

  姜渔眯眼去看太阳,笑着说:“你二哥虽然人傻,对你还不错,揍他不如帮我揍姜麟。”

  说完,两人想起这还坐着个有亲哥的,不约而同转头去看傅盈。

  傅盈默默写:【我不敢揍。】

  柳月姝:“别说了,我一见他就发怵,你们兄妹俩怎么一点不像呢?”

  傅盈:【因为我像母后,他谁都不像。可能有点像舅舅,但舅舅脾气又很好。】

  姜渔撑着脸,顺口说:“我觉得殿下脾气也还好啊,不怎么容易生气。”

  柳月姝,傅盈:“……”

  注意到两人的眼神,姜渔咳了声,揭过这个话题:“对了和贞,你不是一直想找殿下谈谈吗?今天天气不错,你要去别鹤轩吗?”

  傅盈退缩:【我不敢去。】

  姜渔道:“为何?你怕他生你的气?他不会的。”

  傅盈摇头,犹豫地写:【我怕你生我的气。】

  姜渔愣住。

  【我要跟他说的话,可能会很过分,你如果见到,是不会原谅我的。】

  姜渔思虑少顷,说:“那如果我答应你,不管你跟他说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你呢?”

  【真的吗,嫂嫂?】

  “你们是兄妹,如果你觉得这些话有必要说,那就说给他听吧。”姜渔伸出小指,“我向你保证,我永不参与你们之间的恩怨,无论谁是谁非。”

  傅盈眼睛亮亮地笑了,伸手和她拉钩,按下大拇指。

  柳月姝凑过来:“加我一个!”

  三个笑着将手牵在一起。

  ……

  一炷香后。

  姜渔端着荷花酥,陪傅盈敲开别鹤轩书房的门。

  本来十五是要阻拦的,不过看在她的面子上,最后什么都没说,沉默地退到暗处。

  里面没有动静,姜渔习以为常,直接推开门。

  “吱呀”一声,傅盈看看她,得到她肯定的点头后,忐忑地接过荷花酥走了进去。

  门复又关上。

  姜渔想了想,干脆等在门外,陪十五看风景。

  她打开荷包把里面的糖分给十五。

  十五小声说:“谢谢王妃。”

  姜渔也小声说:“不用谢。”

  书房内。

  傅盈坐在了书桌旁,傅渊搁下手里正在看的册子,一根手指按住盛荷花酥的碟子,将之拖到自己面前。

  傅盈:“……”

  以前没发现她皇兄这么爱吃。

  傅渊吃了接近半碟,才开口问她:“来干什么?”

  傅盈比划:【皇兄,这些天我总是想起一件事,就是我小的时候,有一回从楼上掉了下来,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傅渊不咸不淡:“记得。”

  傅盈笑了下。

  小的时候,她并不总是很听话,那次她养的幼猫爬到了二楼栏杆上,又不敢下来,她就在没有下人看管的情况下,独自爬了上去。

  可她没有想到这栏杆会这么高,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抱着猫摇摇欲坠。

  恰好那个时候,傅渊赶过来看她。

  【当时太匆忙了,你只来得及用身子接住我,我抱着猫你抱着我,压得你摔断一条胳膊。】

  时隔多年,傅盈提及此事,仍然红了眼眶。

  傅渊无所谓地说:“那是因为我当时练功偷懒,不然接两个你也不是问题。”

  傅盈破涕为笑,默了默,转而用纸笔写道:

  【后来,父皇和母后都得知此事。父皇当着下人的面严厉批评你,命令你跟随舅舅好生习武,再也不许懈怠。母后虽然心疼你,但也默认了父皇的话。他们围着我关心我,好似摔断胳膊的是我一样。】

  傅渊说:“你为何记得如此清楚?这件事让你很在意吗?”

  傅盈写:【我如何能不在意?因为我生来残缺,于是所有人都觉得亏欠我……甚至包括你。】

  【父皇不愿承认自己的过错,不愿承认是他的缘故才导致我口不能言,头脑愚钝,他唯有责怪你来减轻身上的罪恶。】

  【母后,母后她当然不会责怪你,她责怪自己。但是看着她那么愧疚,难道你的心里会好受吗?】

  傅渊:“你想多了。”

  傅盈:【我知道我没有。我不像表哥那么了解你,但我知道我抢走了什么。】

  傅盈:【从你五岁那年,我出生开始,我就抢走了你作为孩童的乐趣。】

  傅盈:【小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保护我,只是因为所有人都逼你这么去做,好像不这么做,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兄长。】

  傅渊盯着纸面上的字,没有否认她的话。

  他的确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喜欢傅盈,包括救下她的那天。

  他道:“你来是为了和我翻旧账?没意思。”

  傅盈却道:【不,我来是为了问你。】

  【既然所有人都在逼你,无论做太子,还是做兄长,所有人都对你有着无尽的要求。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你会不会像做兄长一样,把当好太子也看作你必须履行的职责,因此任何可能冒犯到你太子之位的事,你都不容许发生?】

  有点意思。傅渊缓缓笑了笑,抬眸:“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傅盈的眼睫颤抖,强忍着泪水不落下。

  【明明母后已经劝诫过你,父皇心有忌惮,你必须蛰伏;舅舅也说他愿意交出兵权,让你无需为难。你为什么还要走?为什么执意领军出征?】

  须臾,傅渊道:“原来你在乎的是这个。”

  【我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

  傅盈一笔一划,用力地写。

  【是因为你放不下手中的权力,你不想太子之位受到威胁,所以你坚持不肯卸下兵权,所以你去了凉州,你害死母后,害死表哥,害死舅舅——是这样吗?】

  一直到她写完,傅渊都没有反应。

  旋即他提笔,写下一个字:【是。】

  仿佛这场审问,他等待已久,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于是他显得那么云淡风轻,令傅盈满含乞求的目光破碎在泪光当中。

  她闭了闭眼,费好大力气才制住手腕,每个笔画都因颤抖而变形:【如果是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

  【好。】

  傅渊写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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